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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六小说网 > 矿奴开局,八极拳打穿三十六重天 > 第32章魂晶阵

第32章魂晶阵

    黑袍老者站在桥面上,矿渣在他脚下自动往两侧滚开。
    他说“一并带走”四个字的时候语气很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老耿靠着桥头石碑坐着。
    半截身子拖在地上,断口处包着的破布已经被血浸透,但他没有看自己的伤口,也没有看黑袍老者,而是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只剩六根手指的手。
    然后他笑了。
    不是惨笑,是那种等了二十年终于等到正主儿的笑。
    “带走去哪?
    还带回矿底下埋着?”
    老耿抬起头,花白眉毛下面那双眼睛亮得不像一个刚从矿脉上剥离的人,“跟二十年前一样——把矿奴全赶进去,把矿井口一封,活活憋死三千人。
    你猜猜这二十年来,老子在矿底下天天想的是啥?
    不是死。
    是想出来后见到你,跟你说句话。”
    黑袍老者没应声。
    但他脚下的矿渣不滚了。
    老耿没再看他。
    他右手并指如凿,在石碑上又刻了一个字——不是“班”,不是“苦”,是个“等”。
    然后他双手撑着地,往前爬了一步。
    半矿化的脊椎拖在身后,断口处还连着从矿脉上带下来的几块灵石碎块,随着他的移动在地上刮出一道暗红色的拖痕。
    拖痕所过之处,地面上的魂晶碎片忽然亮了。
    不是一块一块亮,是一片一片亮。
    从桥头石碑开始,沿着老耿爬过的路线往四周扩散,魂晶碎片像是被一条看不见的线串联起来,自动排列成规则的纹路。
    纹路不是随机的——每一道弧线都和下一道弧线精确衔接,每一个交点的间距都严格一致。
    整座桥头营地的地面在几息之内被魂晶碎片铺满,密密麻麻的暗红色光点在矿渣上来回折射,织成了一张网的形状。
    网的中央,就是老耿自己。
    周鹤鸣站在灵云上,手里的阵盘忽然一震。
    他低头——阵盘上的十二面小旗全都自己在动,旗面剧烈翻卷。
    他猛地抬头重新审视地面上那片魂晶排列,瞳孔收缩了。
    “魂晶共鸣阵?
    这是六合门失传的禁阵——你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矿奴,怎么可能——”
    “二十年前你们把老子埋在地底下的时候,没说老子不能自己学点东西。”
    老耿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三千号人死在我眼前,烧出来的魂晶全往我身体里钻。
    二十年来我一动不能动,天天只能对着这些魂晶发呆。
    想它们怎么排列、怎么共鸣、怎么把灵力拧成一股绳。
    你们青云宗研究阵法是靠秘籍——老子研究阵法,是靠熬。”
    他说话的时候,魂晶阵开始运转。
    不是灵力驱动——老耿体内根本没有灵根。
    驱动魂晶共鸣阵的是魂晶本身的残魂能量,是三千矿奴死前最后一口气里残留的怨念。
    这股怨念被封在魂晶里二十年,被老耿用共振的方式一片一片唤醒。
    共鸣产生的能量沿着阵纹流动,在地面上发出极低沉的嗡鸣,那嗡鸣声不是从耳朵进去的,是从骨头传进去的。
    桥头营地里一千两百矿奴全都听到了同一个声音——不是话语,是心跳。
    和矿神心跳一模一样,但更密,更近,像是有人在背后轻轻拍了一下他们的肩膀。
    魂晶阵发出的光形成一个半透明的暗红色罩子,把整个桥头营地反向笼罩起来。
    不是困灵罩——困灵罩是封住里面的人,这个罩子是挡住外面的人。
    抗灵罩。
    专门反制青云宗灵术。
    阵眼就是老耿自己——半矿化的躯体连通着脚下那条沿地底延伸了二十丈的魂晶矿脉支线,像一根脐带一样连着他的脊椎,源源不断地吸收着矿脉深处残存的魂晶能量。
    周鹤鸣的脸色终于变了。
    “这阵法你在矿底里设计出来的?”
    他低头盯着阵盘上混乱旋转的十二面旗影,声音压得很低,“二十年间你没有阵图、没有灵气、没有师承——你怎么可能推演出这种级别的反制阵?”
    “说过了,”
    老耿靠在石碑上,“你们靠师承,老子靠熬。
    二十年前你在这里烧出三千条命,三千条命每一口断气都烧成一块晶片,老子一块一块摸过去,学会它们什么时候闪、怎么共振、怎么把你们这种人的灵力掐断。
    你这困灵阵,十八个阵眼集中在旗杆上,旗杆之间靠你自己的灵力波动串联——我不用打断你的灵力,我只需要模仿它的频率,把一道完全相同的魂晶信号插进去。”
    他抬起右手,少掉四根手指的那只残掌并指一点,阵中三道极细的红线射出,精准命中三面阵旗的旗杆。
    红线不是攻击——是同步。
    魂晶碎片复制了周鹤鸣的灵力频率,用相同的频率插入旗杆与旗杆之间的灵力通道,直接把困灵阵的信号来源截断了。
    你没有自己的灵力可以追踪——困灵阵立刻就从内部失去了调动中枢。
    半息之后,十二面阵旗全部失灵。
    青色锁链碎裂成光点消散在夜风里,困灵罩从顶部往四面塌缩,化为流散的灵力残风。
    周鹤鸣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不是战术撤退——是纯粹的本能反应。
    入金丹以来,他破过十二个宗门的护山大阵,斗过三个阵法世家的族长,从没被人当面用他完全看不懂的方式拆过阵。
    而拆他阵的不是哪个阵法大师,是一个连腿都没有、全身经脉早被魂晶蚀烂的老矿奴。
    老耿收回手指,残指在矿渣上抹了一下,地上那三道红线的痕迹被他顺手抹掉了。
    “老夫这辈子,没白熬。”
    赵铁骨拄着白骨长棍站在抗灵罩边缘,棍身轻轻一震,发出一声极沉极缓的骨鸣——铁骨门历代掌门的骨鸣又响了,这次是对老耿。
    韩铁骨暴怒拔剑。
    青钢长剑出鞘的瞬间,剑刃上的暗绿色灵光暴涨三尺,一剑劈向抗灵罩。
    金丹中期全力一剑,剑芒切在暗红色光罩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刮擦声,但暗红色光罩纹丝不动——剑芒被魂晶共鸣阵分散成几百条细流,沿着光罩表面传导到地面,全部卸进了深渊。
    “住手!”
    周鹤鸣厉声喝止。
    阵盘上的小旗已经全数垂软不动,他声音急迫,“这阵的阵眼不在桥上——在地底!
    他连着整条魂晶矿脉支线,你劈不碎的——”
    韩铁骨收剑,剑刃插在脚边,剑尖没入矿渣一尺。
    那个从头到尾一声不吭的黑袍老者,终于再次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没有温度,但多了一丝极淡的停顿,像是在回忆什么:“耿福来——二十年前庚子矿局丙字队第三班班长。
    那天负责夜班排水,不在主矿井,所以没被第一波塌方埋死。
    封矿口之前青云宗清点名单,丙字队应有四十七人,实际封入四十六人,少的那一人就是你。
    后来宗门派人下井搜查,没找到尸体,定论是失踪。
    二十年后你不但还活着,而且用魂晶研究出了一套不成体系的阵法——连老夫都有些意外了。”
    他顿了顿,兜帽阴影里那双不可见的眼睛正冷冷对准老耿。
    “老夫记得那个矿局每一个人的名字。
    你不过是一串工号里漏掉的那个。”
    老耿听着,听得很认真。
    听到最后忽然笑了,笑得很轻,但很真,像是终于等到了某个名字被重新提起的老物件。
    他看着黑袍老者,眼神不再是等待,是认出来了。
    “活?
    老子早死了。
    你现在跟老子说话的,是他娘的一块顽固性精神残留。”
    他放下残掌,六根残指拄在矿渣地上,半矿化的身体往黑袍老者方向微微前倾,“成统领。
    你那张脸二十年没变——你现在拿什么吃饭?
    还用人嘴吗?”
    黑袍老者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抬起手,摘下兜帽。
    兜帽底下没有嘴唇。
    上下牙床直接暴露在外面,牙龈萎缩成灰黑色的硬结,每一颗牙齿都嵌在骨头里,牙缝里嵌着已经钙化的黑色残渣。
    那张脸没有表情肌——因为他根本没有面皮——只有一双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眼睛,嵌在裸露的颧骨上方,直直看着老耿。
    “当年下令封矿的不是你。”
    老耿说,“但第一个在封矿炉里加灵石,把矿井口炼成浆的人是你。
    你拿三千人的命炼了第一炉魂晶——你这个妖人,连丹田里都是魂晶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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