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圣放下茶杯，认真看着他：
    “杨施主请说。”
    “你身上的毒虽然解了，但霍家那边还不知道。”
    杨旭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我的意思是，你最好跟大长老一样，对外假死。”
    金圣一怔，“假死？”
    “对。”
    杨旭点头，“霍家以为你这两天就会毒发身亡，你要是突然没事，他们肯定会起疑。”
    “到时候查到你解毒的事，顺藤摸瓜，说不定连大长老假死的事也暴露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不如将计就计，让他们以为你死了。”
    “这样霍家暂时不会盯着金蝉宗，你们也能喘口气，安心修炼。”
    “……”
    金圣沉默了几秒。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
    是感慨。
    在霍家手下这些年，活得像个提线木偶。
    如今终于有机会摆脱了。
    他抬起头看着杨旭，重重点头：
    “好，就按杨施主说的办。”
    “还有一件事。”
    杨旭又开口，语气随意。
    金圣看着他，“杨施主请讲。”
    “以后你们宗门的日常开销，我全包了。”
    杨旭说得轻描淡写：“既然咱们合作了，你们安心修炼就行，别为钱的事操心。”
    厅里一下子安静了。
    几个长老面面相觑，眼里全是意外。
    金蝉宗虽然不大。
    但上下几百号人。
    吃喝拉撒、药材、香火，哪样不要钱？
    以前全靠霍家供养。
    现在霍家断了供，他们正发愁呢。
    没想到杨旭主动开口了。
    金圣张嘴想说什么。
    杨旭抬手打断他，又补了一句：
    “放心，我杨旭说得出做得到。你们跟着我，不会让你们饿肚子。”
    金圣眼眶有点热，声音发哑：
    “杨施主大恩，金蝉宗无以为报。”
    几个长老也跟着投来感激的目光。
    空一看向师傅，眼里同样闪着感激。
    师父的心善，无人能及。
    杨旭被他们盯着看反而有些不自在，摆摆手。
    “嗐，说这些干啥。”
    他话锋一转，忽然又开口：
    “对了，我最近在研究一种丹药，可以帮助你们提升修为。”
    几个长老听了同时抬头，眼睛都亮了。
    杨旭的医术他们早就听闻。
    就连伸手阎罗都甘愿跟随，甚至连宗主的毒都能轻易解开。
    出手定是效果不差的精品。
    空海圆脸上满是好奇，“什么丹药？跟霍家的凝元丹一样？”
    “不一样。”
    杨旭摇头，整个人慵懒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地说：
    “霍家的凝元丹，你们应该也听说过。”
    他扫了一圈，“吃了确实能短时间内提升修为，但你们那些吃过的弟子应该都知道，修为提上来了，真气的浑厚和爆发力，远不如靠自己修炼上来的同阶武者。”
    空山听了这话，双手搭在膝盖上，叹了口气：
    “杨施主说得没错，我们几个长老虽然没吃，但门下弟子有人吃过。”
    “看着境界上去了，一动手就露馅，外强中干，空壳子罢了。”
    空尘也跟着附和，声音沉沉：
    “那种丹药，根本是在透支潜力。”
    “就算真吃到大乘期，也远远无法达到渡劫期，更别提渡雷劫成仙了。”
    这话一出。
    剩下空海、空虚和金圣齐齐点头。
    他们都是苦修上来的。
    最清楚根基的重要性。
    光靠那徒有虚表的丹药，难成气候，自欺欺人。
    杨旭见他们认同，接着往下说：
    “所以我要研制的丹药，不是那种拔苗助长的快成药。”
    他顿了顿，竖起一根手指：
    “是淬体丹。”
    “淬体丹？”
    空虚皱眉，第一次主动开口：
    “什么意思？”
    柳梅接过话，声音清脆：
    “就是充盈和淬炼武者体魄的丹药，帮助破境而已。”
    “吃了之后，修为还是得靠自己修炼，但要比自己慢慢摸索突破要快一些。”
    “并且修为是真真实实的，一点不掺水分。”
    杨旭看了她一眼，笑着点头：
    “对，就是这个意思。”
    “说白了，霍家的凝元丹是催着你长个儿，骨头还没长硬就硬拔。”
    他手比划了一下，解释得通俗易懂：
    “我做的这个呢，是养你的根基，让你的根扎得更深。”
    “到时候往上长是自然而然的事，不是硬拔。”
    空海听完，一拍大腿：
    “这个好！这个好，老衲听得懂，就是辅助修炼，不是催化修炼。”
    空山也跟着点头，眼里带着期待：
    “若真有这样的丹药，我们宗门的弟子以后就不用吃凝元丹那种东西了。”
    空尘话不多，但也点了点头。
    金圣却没说话，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抬起头看着杨旭，老眼里带着几分审视，也有几分了然：
    “杨施主，你这是在……抢霍家的生意？”
    “哈哈。”
    杨旭听了，仰头笑了一声：“金宗主果然是明白人。”
    他收了笑，眼神认真起来：
    “对付霍家，光靠打打杀杀多没意思？”
    “要是冒然踹上门，霍家在燕京人脉广，不是我们说轻易对付就能对付的。”
    他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只能一点点搞垮他们。”
    “从经济上，从生意上，从人心上。”
    “让那些想帮他们的人望而却步，都不想触霉头，一个个离他们远远的。”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让霍家看着自己几百年打下来的产业，一点点被我杨旭抢走，那才叫大快人心。”
    他的野心毫无保留。
    话音落下。
    厅里又静了。
    几个长老互相看了看，眼里都带着几分震动。
    空海先开口，忍不住夸赞：
    “杨施主不仅拳头硬，脑子也够用。”
    空山看向唐旭，眼里的欣赏丝毫藏不住：
    “这一招比直接打上门高明多了，霍家在燕京扎根百年，关系盘根错节，硬来确实不行。”
    空虚也点了点头，难得说了句长话：
    “杨施主有心了。”
    杨旭摆摆手，站起来：
    “行了，今天说得差不多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冲金圣抱了抱拳，“金宗主，孩子就拜托你们了。”
    金圣也站起来，“杨施主放心。”
    杨旭转身要走。
    “杨施主且慢。”
    金圣忽然叫住他。
    杨旭停下脚，回头看他，“金宗主还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