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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体校来客

    去体校的事在第二天的晨会上定了下来。唐玲站在白板前,用马克笔在“才村码头”和“大理体校”之间画了一条弯弯曲曲的线,沿途标注了三个红点:古城北门、护国路中段、体校正门。每一个红点旁边都写着林银坛预估的丧尸密度数据——不是夸张的“密密麻麻”,而是冷静到让人不安的数字:北门日均十二到十五个,护国路中段七到十个,体校正门口反而最少,只有三五个。
    “丧尸少了不代表安全。”林银坛推了推眼镜,用激光笔在体校正门口的位置画了个圈,“体校的觉醒者数量比我们多。根据魏永强提供的情报,体校基地目前有大约四十人,其中觉醒者至少八个——全部是体育生或教练出身。他们的身体素质基础比普通幸存者高得多,觉醒后的战力增幅也更明显。上次魏永强回去探亲的时候,体校的觉醒者已经有三个二阶以上。”
    “他们领头的叫什么?”郑海芳的钢管靠在椅子扶手上,她每次开会都坐同一个位置——背靠墙,面朝门,钢管永远在右手边。
    “郭峰。”魏永强从角落里站起来,走到白板前,用粗糙的手指在“体校”两个字下面画了个圈,“我师弟。练链球的。三阶力量型。身高一米九,体重一百一十公斤——末日前的数据。觉醒之后只会更重。他和我同一年进体校,我跑长跑他练投掷。以前我们是同一个教练带的,关系还行。但他脾气不太好——不是坏,是直。直来直去,认实力不认人。你跟他讲道理他可能听不进去,但如果你能在投掷场上赢他一次,他就服你。”
    “投掷场?”我抬起头。铅球体育生对“投掷场”三个字的反应是本能的,就像猫听到开罐头的声音。
    “体校有个标准的田径投掷场。铅球、铁饼、链球、标枪——全有。末日前大理市中学生田径运动会投掷项目全在那儿比。”魏永强看着我,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何成局,你的铅球成绩多少?”
    “全校第三。”
    “全校第三在体校不够看。”魏永强的嘴角弯得更明显了,“郭峰是全省第三。”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拍。肖春龙在旁边用手肘捅了我一下,压低声音说:“听到没?你是全校第三,人家是全省第三。差了两个数量级。”
    “数量级不是这么用的。”林银坛头也不抬地纠正。
    “那就差了两个级别。”肖春龙满不在乎地耸耸肩,“反正意思一样——何成局要是在投掷场上和郭峰比铅球,大概率被碾压。”
    “我没说要比铅球。”我把矛头铁管换到左手,右手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魏永强说的是‘在投掷场上赢他一次’。投掷项目又不是只有铅球。而且——我是防御型。防御型觉醒者的核心能力不是投得远,是扛得住。”
    魏永强收起了嘴角的弧度,重新变得认真起来。他说郭峰的链球全力一掷能把一辆面包车砸翻。他问我能扛住吗,我说不知道,但可以试试。他看了我一会儿,然后对郑海芳说这就是为什么他觉得我能行——郭峰尊重敢硬扛的人,只要我站在他面前不躲,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赢得他一半的尊重。剩下的一半则需要肖春龙来补——三阶力量型对三阶力量型,正面互砸,谁先退谁就输。
    郑海芳当天的部署是:魏永强带队,我、肖春龙、刘惠珍、林银坛五人小组前往体校基地。谢佳恒和傅少坤留守北墙,张海燕守食堂。何秀娟不去,但给了每人一小袋盐和一小瓶碘伏,装在防水密封袋里缝在衣角内侧,以备急用。
    出发前,张海燕把我单独拉到厨房,往我背包里塞了三包肉干和两包压缩饼干。理由是体校食堂跟猪圈似的,郭峰自己都在啃发霉馒头,到那儿肯定吃不饱。肖春龙从门口探进头来,看见她正在给我背包侧袋里多塞一包红糖,这是何秀娟上周从大理大学实验室带回来的,全基地只有这一包。
    “学姐,你给何成局开小灶的频次,我已经记满一整页了。”陈晓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厨房后门,手里端着空碗,眼镜片上沾着一层雾气。张海燕头也不回地继续塞东西:“那你换新的一页。今天这一页的第一行就写‘体校出征,盾牌不能倒’。”
    陈晓明把空碗放在灶台上,推了推眼镜,问我知不知道红糖在末日的价值。不等我回答,他自己接上话,说一包红糖够做整整一锅红烧肉,张海燕却拿它给我泡水喝。张海燕把背包拉链拉上,塞进我手里,说盾牌倒了这包红糖就只能留着过年上供。然后她转身继续切洋芋,菜刀在砧板上发出均匀有力的嗒嗒声。
    从二高中到体校,走古城北门外围,路程比远征水厂略短但路况更复杂。环海西路沿线经过这段时间的巡逻和清剿,丧尸密度已经大幅下降,但古城北门区域仍然有成群滞留的丧尸,它们和码头那些面朝洱海的丧尸不同——这些丧尸背对苍山,全部缩在古城墙的阴影里,姿势蹲踞,像一排被遗弃在墙根下的石像。
    “它们为什么蹲着?”刘惠珍压低声音。
    “古城墙。”林银坛闭着眼睛,手指搭在太阳穴上,“城墙是石砌的,内部有空洞。空洞里可能有水流声——苍山上的溪水通过地下暗渠流经城墙底部汇入洱海。水流声的频率和码头水下那个声音很接近。这些丧尸不是在蹲着休息,是在听。”
    刘惠珍没有说话,但她握短矛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了。我们在古城北门外绕了半圈,沿着护国路往北穿过去,在路边的废弃药店里解决了两个落单的丧尸。刘惠珍的速度在狭窄的药店货架间施展不开,短矛从货架缝隙里刺入,矛尖精准地捅进第一个丧尸的后脑,收矛的瞬间顺势用矛杆格开第二个丧尸扑过来的手臂。我侧步上前用左臂硬接那个丧尸的撕咬——牙齿磕在银色皮肤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矛头从下往上挑刺它下颚后方软组织,一击毙命。
    “你的速度在室内受限制。”我把丧尸从矛尖上推下去。
    “不是室内,是货架。”她把短矛在手里转了个圈,矛尖朝下插回腰间,“药店的货架间距太窄,短矛的优势发挥不出来。但如果是在体育馆或者田径场上——那就随便我跑。”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体校最不缺的就是体育馆和田径场。如果谈判破裂或者郭峰的脾气比魏永强描述的更差,刘惠珍的速度在体校的室内体育馆里会被限制,但肖春龙的力量和我的防御在投掷场上能最大化。这个念头在我脑子里只转了一圈就被林银坛打断了。
    “前方三百米,体校正门。”林银坛睁开眼睛,推了推眼镜,“门口有哨兵。不是丧尸——是活人。心跳每分钟七十二次,站姿稳定,应该是个力量型觉醒者。他手里拿着的东西很重——震动反馈比钢管更沉,大概是标枪或者铁棍之类的长兵器。另外门内还有两个心跳,一个偏快——八十次以上,可能是速度型;一个偏慢——六十五次左右,觉醒者中少见,可能是感知型或者耐力型。”
    “三个哨兵。力量型、速度型、耐力型。”我把矛头铁管换到右手,“魏永强,体校的哨兵你认识吗?”
    “门口那个力量型应该是赵刚,体校举重队的。我走的时候他是一阶,现在可能二阶了。”魏永强活动了一下脚踝——长跑选手的习惯动作,即使在停下来的时候也要保持关节的灵活性,“我来喊话。他们认得我。”
    体校正门是一座老式的铁栅栏门,末日前刷过绿漆,现在漆皮掉得斑斑驳驳,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铸铁。门两侧的围墙上新加固了铁丝网,铁丝网上的倒刺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冷光。门内左侧的传达室窗口被沙袋堵死了,只留了一个观察孔。右侧的篮球场被改成了露天物资堆放区,堆着几摞轮胎、几桶柴油和一堆拆下来的篮球架铁管。
    魏永强走到铁栅栏门前,举起双手——不是投降,是让哨兵看清他手里没有武器。然后他用大理本地话朝门内喊了一声。门内安静了片刻,传达室的观察孔后面晃过一张脸。然后铁栅栏门从里面被推开一条缝,一个肩膀宽得几乎要侧着身才能通过的男人走了出来——赵刚,举重队的,光头,脖子比我的大腿还粗。二阶力量型。他手里握着一根标枪——标枪尖头被磨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但当他看到魏永强身后的我们时,标枪没有举起来,只是杵在地上,然后微微侧了侧头,对着传达室里喊了一嗓子。
    “老魏回来了!还带了二高中的人!”
    铁栅栏门完全打开。体校的操场和我想象的完全一样——标准的四百米塑胶跑道,跑道内圈是一个标准的田径投掷场。铅球投掷圈、链球护笼、铁饼护笼、标枪助跑道——全部完好无损,塑胶地面被太阳晒得微微发软。操场两侧是体育馆和宿舍楼,体育馆的外墙上挂着一面褪色的横幅,上面写着“云南省青少年田径锦标赛大理赛区”。操场尽头有几个人正在做负重训练——有人扛着杠铃深蹲,有人在单杠上做引体向上。看到我们从门口走进来,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一个扛着杠铃的力量型觉醒者把杠铃放到地上,铁片和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他从单杠旁边走出来,站到跑道中央,双手叉腰,打量着我和肖春龙。
    郭峰。
    他比魏永强描述的还要壮。一米九的身高,肩宽腰窄,手臂上的肌肉线条不像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那种夸张块状,而是长期旋转发力的投掷项目选手特有的梭形肌群——肩袖肌群极其发达,斜方肌从脖颈两侧高高隆起,整个上半身像一个倒三角形。皮肤呈暗红色,但比肖春龙的颜色更偏铁锈红。三阶力量型。链球投掷区旁边放着一个标准比赛用的链球,球体是钢制的,表面被磨得发亮,链子末端的握把缠满了防滑胶带。
    “魏永强,你上次说回去搬救兵,结果搬来这么一群?”郭峰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明显的大理口音,“一个防御型,一个力量型,一个速度型,一个戴眼镜的——你们二高中是不是把整个理科班都派来了?”
    “他们是来谈联盟的。”魏永强往前走了一步,“才村码头的渔场现在是我们二高中在管。滨河基地前两天派人来抢码头,被他们打退了。滨河盯上这片区域不只是为了鱼——他们想把下关到古城一带全部吞并。体校如果不跟二高中联手,单靠自己四十个人加上八个觉醒者,能挡住滨河多久?”
    郭峰没有回答。他走到链球旁边,用脚踢了一下链球的球体,钢球在草地上滚了半圈,链子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他弯腰捡起链球的握把,在手里转了半圈,链球被惯性带起来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
    “联盟可以谈。但我有一个条件。”他把链球从右手换到左手,链子在身体前后绕出一个流畅的S形,“我听老魏说,二高中有一个能扛丧尸咬的觉醒者——就是你吧?”他抬了抬下巴,视线越过我左手臂上的银色皮肤,“防御型的,铅球出身。我在投掷场上混了八年,没见过几个防御型觉醒者。能在投掷场上硬扛一记链球还站着的,我就信他是真防御。扛不住的——联盟也可以谈,但你们得听我们的。强者为尊,这是体校的规矩。”
    肖春龙往前迈了一步,消防斧在肩上微微调整角度。我伸手拦住他,把矛头铁管插在地上,站直了身体看着郭峰的眼睛。
    “怎么扛?你砸我,我站着不动,还是我可以挡?”
    “挡。”郭峰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大概很少有人会问“怎么扛”而不是直接拒绝,“你用任何方式挡。铅球、铁管、手臂——随你。投掷规则:你站在投掷圈外,我在圈内旋转三圈全力掷链球。链球触到你身体之后,只要三秒内你能站起来,算你赢。站不起来——你输。”
    “链球触到我身体。你确定?你全力掷的链球,普通人挨一下全身骨头都得碎。”
    “你看着不像普通人。”郭峰把手里的链球握把握得更紧了一些,链子在午后的阳光下微微晃动,反射出一圈一圈的冷光,“敢不敢?不敢的话,没关系。联盟照样谈。但规矩得按体校的来。”
    操场上所有体校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连那个正在单杠上做引体向上的瘦高个都松手跳下来,靠在前杠旁边抄着手看。我把何秀娟缝在衣角内侧的密封袋按了按——碘伏还在,盐还在。然后走到投掷圈外的草地上站定,把矛头铁管插在旁边地上,深吸一口气。
    “来吧。铅球出身的人,不怕被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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