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把付款链放出去。”
温棠点头。
“可以。”
“但你要在直播里说清楚。”
宋栀站在原地，手指一点点攥紧。
“好。”
“明天直播，我说。”
温棠点头。
“那我等你。”
她转身回屋，顺手点开棠梨资本账户，又下了一单。
顶级直播妆发团队，明早七点到。
备注只有一句：压全场。
系统提示音轻轻响起。
【检测到宿主继续花钱。】
【明日爽点预警：白莲公开低头。】
温棠关掉手机，笑了。
“行。”
“那就让她在最漂亮的时候，自己打自己脸。”
第二天早上七点，造型团队准时到。
不止一个人。
三个人，外加两箱衣服，一箱鞋，一箱首饰。
领头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黑衬衫，短发，话不多，进门先看了温棠一眼。
“您今天要的不是漂亮。”
“是压场。”
温棠点头。
“对。”
对方没废话，直接打开衣箱。
第一套，白色。
太纯。
第二套，粉色。
太装。
第三套黑金色，线条利落，肩颈全开，腰收得刚刚好。
温棠看了一眼。
“这个。”
造型师嗯了一声。
“我也这么想。”
林沫站在旁边，眼睛都亮了。
她小声说：“棠棠姐，这套真的太杀了。”
温棠坐下，任由化妆师给她上底妆。
手机搁在桌上，屏幕亮了一下。
宋栀发来的。
【我到了。】
就三个字。
温棠扫了一眼，没回。
系统慢悠悠冒出来。
【检测到白莲提前到场。】
【评价：昨晚哭得值。】
温棠差点笑出来。
“你今天心情挺好。”
【因为今天适合收费。】
八点半，直播团队进场。
节目组比平时谨慎多了。
机器角度重新调过，灯光重新布过，连主持人的问题卡都提前发来了电子版。
温棠一边吃早餐，一边慢悠悠看。
问题只有两个重点：
1.关于后台热搜，她有什么解释。
2.关于宋栀点赞，她怎么看。
很克制。
也很小心。
明显是导演组昨晚被她和法务那一场教育到了。
九点，闻聿白发来一条消息。
【准备好了？】
温棠回：
【花了钱，总要有点效果。】
那边停了几秒。
【别太收着。】
温棠盯着那四个字，眉梢轻轻动了下。
闻聿白这人，一向话少。
能说出别太收着，已经算明着偏了。
系统弹了一句。
【检测到S级目标明确站边。】
【男人心软，倍率翻倍。】
温棠收起手机，起身。
“走吧。”
今天直播场地换到了主厅。
大屏开着，弹幕滚得飞快。
宋栀已经坐在那里了。
她今天穿的是一条白裙，头发柔柔披着，妆也很轻，还是那套我好无辜的路子。
可她一看见温棠进来，脸就白了一点。
因为温棠今天这身，是真的压人。
黑金色，线条利落，耳边只压了一枚细长耳坠，口红颜色也重了一点。
弹幕直接疯了。
【卧槽，温棠今天这个妆杀疯了。】
【这就是昨天花钱买的造型团队吧。】
【宋栀今天好像被压住了。】
【温棠这气场不像来解释，像来开会。】
主持人也明显愣了一下，咳了声才开口。
“欢迎大家来到今天的特别直播说明。”
“首先，我们还是请温棠来说一下，昨天后台热搜的情况。”
镜头推近。
温棠看着镜头，没急着开口。
她先看了宋栀一眼。
然后才说：
“昨天后台的事，我已经说过了。”
“闻先生找我，是因为投票环节牵涉节目流程风险。”
“我进去，有工作人员带路。”
“我出来，手里拿的是他给的水。”
“如果有人觉得，一瓶水就能证明我勾引投资人。”
她停了一下，轻轻笑了。
“那这人平时应该挺缺水。”
弹幕停了半秒，随即笑疯。
【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嘴我真的服。】
【一瓶水就勾引投资人，你自己信吗？】
【温棠状态回来了。】
主持人差点没绷住。
她赶紧看第二个问题。
“那关于宋栀点赞那条评论……”
“我来说吧。”
宋栀忽然开口。
她声音有点轻，眼圈已经红了。
镜头立刻切过去。
宋栀抿了下唇，像是鼓足了勇气。
“那条点赞，不是手滑。”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弹幕炸了。
【？？？】
【她认了？】
【不是吧？？】
宋栀手指掐着裙边，继续说：
“我看到那条评论的时候，心里确实不舒服。”
“因为我当时觉得，温棠姐好像总是能轻易得到大家的注意力。”
“我一时情绪上头，点了赞。”
“后来取消了，但已经晚了。”
她说到这里，眼泪刚刚好掉下来。
“对不起。”
“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对。”
“我不该把私人情绪带到公开平台上。”
这段话说完，主持人都松了口气。
因为她至少说了。
可温棠没有立刻接话。
她只是看着宋栀。
她看得很安静。
安静到宋栀自己先扛不住，眼神开始发飘。
系统轻轻弹出一句。
【检测到白莲公开低头。】
【当前可选操作：接受道歉/提高报价。】
温棠在心里回了一句。
“提高。”
系统立刻愉快了。
【宿主成熟了。】
温棠这才开口。
“姐姐能承认这一点，挺好。”
宋栀抬头，眼里还有泪。
她以为这一关过去了。
可温棠下一句就把她重新按回去了。
“那买水军那件事呢？”
全场静住。
主持人都愣了。
宋栀脸色猛地一变。
“我没有买水军。”
“是吗？”
温棠拿起手机，慢悠悠晃了一下。
“那我手里这些报价单、话术包、投放时间线，是谁买的？”
宋栀嘴唇发白。
“我不知道。”
温棠笑了。
“姐姐，你刚才不是说你这次要诚实一点吗？”
宋栀眼里的泪一下卡住。
弹幕已经彻底炸锅。
【卧槽，还有后手？】
【温棠今天是来一层层剥她皮的。】
【刚刚认点赞，现在又被问水军。】
【她根本没打算放过。】
温棠没给她喘气的机会。
“点赞你认了。”
“那条评论，你看见了。”
“热搜节奏，你也知道。”
“现在你告诉我，你和水军没关系。”
她歪了下头，语气软得很。
“姐姐，你自己信吗？”
宋栀脸色一寸寸白下去。
主持人已经不敢插嘴了。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也不敢喊停。
因为现在直播间人数，比昨晚还高。
所有人都在等宋栀回答。
她要是继续否认，就比刚才那段道歉还难看。
可她要是认了，就彻底完了。
宋栀咬着牙，眼泪一直掉。
“我……”
“我真的不知道那些投放细节。”
这句话很聪明。
她没全认，也没全否。
把锅甩给团队。
可惜温棠早就在等这句。
她点了点头。
“行。”
“那团队是谁安排的？”
宋栀彻底卡住。
镜头怼在她脸上，连睫毛都在发抖。
弹幕刷得更快了。
【答不上来了。】
【她知道，她就是不敢说。】
【今天这场直播太值了。】
温棠放下手机，靠回椅背。
她没继续追问。
追到这里，已经够了。
今天的目标不是彻底弄死宋栀。
是让她当着所有人的面，第一次把手滑说出口。
剩下的，慢慢来。
系统很满意。
【检测到宿主完成‘白莲公开低头’爽点。】
【检测到宿主完成‘在最漂亮的时候打她脸’成就。】
【返现结算中。】
温棠看都没看到账短信。
她抬眼看了看导演。
“还有问题吗？”
导演愣了一下，连忙摇头。
“没、没有了。”
温棠点头，起身。
她刚站起来，手机就震了一下。
星河公关发来新消息。
【T小姐，宋栀团队删帖速度加快。】
【另外，我们查到一个更有意思的点。】
【付款链最后一层，不在宋栀个人工作室名下。】
【在另一个姓宋的人手里。】
温棠盯着那句话看了两秒。
来了。
她把手机收起来，转头看向不远处脸色惨白的宋栀，轻轻笑了一下。
“姐姐。”
“咱们这账，还没算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