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曹操驻地三里外，黑山军刚到这里就闻到诱人的炖肉香味。
于毒、于夫罗还有眭固三个人骑在马上，身后是六七千的骑兵，以及四万的步兵。
于毒骂骂咧咧吸着鼻子，说道：“之前探子说曹营天天炖肉，我还不相信，还有这么远的距离都能闻到香味，这是炖了多少羊才能有这个香味。”
眭固贪婪地看着曹营冒着白烟的方向，同样狠狠地吸了一下鼻子说道：“渠帅，下令吧！我已经忍不住了，没有想到这个刚当上东郡太守的曹操这么有钱。”
于毒转头直接骂道：“蠢货，曹操都能给士兵吃上肉了，兵力能少，等探子确认完再说。都给你说了，做事要用脑子。”
眭固不以为然地说道：“渠帅，那曹操这才当上东郡太守几天，他能有多少兵马？咱们可是有五万精锐。”
边上的于夫罗闭着眼睛闻着往鼻子里钻的香味，一直没有说话，他也赞同于毒的安排。
他们是来劫掠的，不是来送命的。
曹操敢在这个位置驻兵，那就是有对抗他们的信心。
当然也可能是曹操在演戏，想吓退他们。
三人身后的士兵，特别地穿着破破烂烂的步兵，望向曹营的方向更是充满了火热与渴望。
整个部队都开始变得躁动起来。
随着探子一个一个回来，于毒看向曹营的方向更是充满了火热。
“这曹操真是个废物，我们都到这了，他还没有发现，活该我们发财，通知下去，快速冲，不要给曹操反应的时间。”
于夫罗皱着眉头说道：“于帅，这里面应该有诈，还是再观察一下。”
于毒回头看了一眼躁动的士兵，语气坚定地说道：“曹操绝对不超过一万五的兵马，何惧之有。你在反对乱我军心，休怪我不客气。”
随着于毒的命令传递下去，整个部队像是洪流般冲向曹营。
……
而在曹营不远处的山坡上，曹操望着黑山军冲来的方向，脸上露着从容的笑容。
他指着从峡谷口源源不断冲出来的黑山军，对着程立问道。
“仲德，你怎么看？”
程立皱着眉头，语气平淡地说道：“曹公对下面的士兵很好。”
程立有点失望，荀彧将曹操夸成一代明主。
今天他来就是想看看曹操的真实实力。
结果就给他看这个？
明明堵住峡谷才是最优解，现在非要将黑山军放进来。
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还熟读兵法，这是会读不会用吧！
石骚听到程立的话差点没有笑出声。
程立是会聊天的，这是没得夸，硬着头皮夸曹操呢！
曹操能听不出程立话里的意思？
他指着黑山军的方向说道：“仲德，在你眼里这些黑山军是什么？”
程立微微低头说道：“是贼是寇。”
程立回答得很官方，甚至有点敷衍。
石骚怀疑程立现在估计都有立刻回家的冲动了。
曹操眼中冒着金光说道：“仲德不要敷衍我，在我眼里，这些不是反贼，这些都是人口、兵源以及财富。”
曹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久战成兵，这些黑山军已经横行多年，他们甚至比你们手中的曲部还要精锐。他们想劫掠东郡，我何尝不想劫掠他们的人口。”
曹操伸出手，张开手对着黑山军做了一个捏拳的动作，脸上全是张狂、自信以及笃定。
这姿态完全没有把黑山军放在眼里。
石骚都想笑，曹操要是在曹洪或者夏侯渊这样的人面前这样演，这些人绝对眼中全是崇拜之色。
可是在程立这样的毒士眼里，这就是骄傲自负。
在程立这样的人眼里，稳健才是长命的关键。
稳妥不死才是第一位的。
“曹公……”程立刚准备开口。
地面突然好像震动了一下。
曹操伸手打断程立的话，指着曹营的方向，轻描淡写地说道：“仲德，他们就是我自信的来源。”
营门轰然洞开，甲叶交鸣的脆响滚过旷野。
横列百、竖百行的重甲步兵严阵踏出。
玄甲映着天光连成墨色铁壁，每一步落地都震得尘土轻扬，整支阵列动如一体。
程立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转头看看身后的近卫，再看看远处整齐的方阵。
他语气中带着不可思议道：“曹……公，这……这些全是重甲……步兵？”
不怪程立没有见过世面，这场面实在是太震撼了。
这都不能用精锐来形容了，这完全就是王牌中的王牌。
说实话，程立刚刚都准备跑路了。
曹操双手背在身后，淡淡的“嗯”了一声。
程立站在曹操的身后，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石骚心里有点好笑。
这个逼总算是让曹操装到了。
程立眼珠子开始乱转，问道：“曹公之事为何天下无人知晓？”
曹操笑道：“我不宣传谁知道？见过的不是被我灭了，就是被我收了。如果我到处宣传，你觉得我现在还能这么顺利的进入东郡吗？蒙头发大财，才是王道。”
听到曹操的话，石骚撇撇嘴，曹操倒是挺会学的。
这话是他曹操说的吗？
这明明是石骚和郭嘉闲聊时说的话。
程立听到曹操的话，眼中精光流转，目光死死地盯着战场。
很快程立皱着眉头说道：“曹公，我承认重甲步兵很厉害，只是这重甲步兵不是没有缺点，这阵容是否有点太过单一了。”
曹操高深莫测地说道：“仲德，好戏才刚刚上演。”
石骚凑到典韦的身边，小声地说道：“伟子，你看咱大哥憋的，可算是可以显摆了。”
典韦面具下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战场，故意瓮声瓮气地大声说道：“二哥，你不觉得大哥现在很帅吗？”
石骚古怪地看着典韦，这狗东西什么时候都学会拍马屁了。
典韦说完，走到曹操的身后，语气带着讨好道：“大哥，我带一百近卫去把那三个人抓回来行不行？”
典韦指着三个明显被保护的人说道。
石骚……
憨子都长脑子了，为了上战场都知道先拍马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