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婉宁眼泪夺眶而出。
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
过了一会儿,吸了吸鼻子,看着陈风,带着哭腔道。
“那你答应我,至少每两天,给我发个消息,报个平安。不然……不然我就买机票追过去。”
陈风看着何婉宁倔强的样子,心中一软。
收紧手掌,郑重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一天后。
陈风抵达苏丹港。
热浪裹挟着沙尘扑面而来。
陈风走出机场,第一时间给何婉宁发了消息。
“平安抵达。”
几秒后,收到了回复。
“注意安全。”
陈风收起手机,目光迎向快步走来的阿巴斯·艾哈迈德。
对方依旧穿着笔挺的军装,笑容比阳光还灿烂。
“陈!我亲爱的朋友!真主保佑你平安抵达!”
“感谢您的祝福,阿巴斯先生。”
寒暄过后,阿巴斯驾车载着陈风,驶向港口一间戒备森严的大型仓库。
厚重的铁门在电子锁的嗡鸣中缓缓滑开。
仓库内部宽敞明亮,冷白色的灯光下,一百辆草绿色的90式装甲运兵车整齐排列。
车身线条硬朗,漆面崭新。
每一辆装甲车的顶部都固定着一挺12.7mm高射机枪,枪管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寒光。
陈风走到最近的一辆车旁。
以前在电视上看,觉得不大。
此刻站在它的面前,才真切感受到那股压迫性的尺寸和重量。
车体比他预想的高大得多。
厚重的装甲板、宽大的轮胎、棱角分明的外形,组合成一种威武的力量感。
陈风伸手摸了摸冰凉的侧装甲,触感粗糙坚实。
“除2名驾驶员,后面还能坐11个全副武装的士兵。”
阿巴斯在一旁介绍,语气带着自豪。
“两侧有射击孔,行进间也能对外射击。每辆车额外配了3万发12.7mm机枪弹,都在车里。”
陈风点点头,拉开车尾的舱门看了看内部。
空间比想象中宽敞,虽然谈不上舒适,但足够一个班的战士携带装备乘坐。
射击孔的设计,在缺乏装甲车辆和反装甲火力的年代,无疑是巨大的优势。
陈风仔细抽查了几辆车的发动机、武器和随车工具,确认状态完好。
“货很好,阿巴斯先生。”
陈风关上车门,转向对方。
“这些装备暂时就存放在这里,我需要的时候再来取货。”
“当然!”
阿巴斯掏出一把造型特殊的黄铜钥匙,郑重地放进陈风手心。
“从现在起,这个仓库和里面的一切只属于您,陈先生。没有这把钥匙,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陈风收起钥匙,没有废话,当场通过加密渠道支付了剩余的3300万美元尾款。
看到转账确认,阿巴斯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陈风从随身挎包里取出一个沉甸甸的绒布小袋,递了过去。
阿巴斯疑惑地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十根黄澄澄的大金条。
在仓库灯光下闪耀着诱人的光泽。
阿巴斯瞳孔微微一缩,迅速掂量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为极度惊喜。
“陈……我亲爱的兄弟!”
阿巴斯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他用力拍了拍陈风的肩膀。
“你是真主安拉赐予我最慷慨、最珍贵的朋友!愿真主永远庇佑你生意兴隆!”
陈风笑了笑。
“一点心意,感谢您的鼎力相助,阿巴斯先生。另外,有件事还想麻烦您。”
“请说!我一定尽力!”
“我还需要一些老式,但量大管够的枪械和子弹,比如56式半自动步枪那种。价格好说,关键是数量要足。”
阿巴斯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上的短髯。
“56半,我明白了。这类经典产品的存货量确实不小。我来联系,一有消息,立刻通知你。”
当晚,阿巴斯在私人别墅举行了盛大的宴会。
用最地道的烤全羊和香料炖菜款待陈风,还特意引荐了几位苏丹武装部队的实权高层。
觥筹交错间,陈风明显感觉到那些军官眼中对他这个神秘东方大客户的重视与探究。
陈风保持着礼貌与矜持,谈吐滴水不漏,举止游刃有余。
深夜,宴会散场。
陈风回到那个属于他的仓库。
厚重的铁门在身后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漫步在钢铁车阵中。
心念沉入系统空间,1000立方米的空间轮廓在意识中清晰浮现。
“收。”
意念锁定二十辆装甲运兵车及其车体内满载的弹药。
庞大的钢铁车身接连闪烁,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空气中。
系统空间内,二十辆钢铁巨兽悄然出现。
它们整齐排列,将扩展后的空间填满了九成,仅留下大约一百立方米的空地。
陈风默默感受了一下空间的拥挤程度,再次确认了每辆车及其弹药都已妥善归位,这才转身离开。
在苏丹港休息了一晚。
次日,陈风便登上航班,经转迪拜,返回江南省云龙机场。
飞机落地时,已是华灯初上。
打开手机,何婉宁的问候信息准时跳了出来。
“到了吗?”
“到了。”
何婉宁的车灯划破机场出站口的夜色,停在陈风面前。
车窗降下。
何婉宁探出脸,上下打量陈风,杏眼满是担忧和如释重负。
“上车。”
陈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这次没危险吧。”
何婉宁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声音轻轻的。
“没有,都好。”
陈风靠进座椅,疲惫地闭上眼。
何婉宁抿了抿唇,没再问,一脚油门汇入车流。
第二天,两人一同来到嘈杂的二手车市场。
“这辆,那辆,还有那边四辆,都要了。”
陈风手指点过几辆款式老旧的越野车,清一色手动挡。
“你买这么多老古董干嘛?”
何婉宁跟看车贩子乐得合不拢嘴,不解地问。
“全是手动的,现在谁还开这个。”
“试试水,看能不能卖到非洲。”
陈风说着,掏出手机付钱。
“得了吧,运费都比车贵。。”
何婉宁白了陈风一眼。
“陈老板,你这生意做的,纯粹是赔本赚吆喝。”
陈风只是笑呵呵,不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