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哐当~”“哐当~”的往京城开,姜小乐巡视了一圈车厢见没问题,便找了个靠连接处的座位窝了下来。
手伸进随身的背包,注意力却是扫了扫背包空间。
可找了一圈,发现除了秘方集录和古陶文资料外,已经没了其他书籍可看。
以他现在的脑子再加上怀表时间概念的加成,这些书翻一遍就能记住。
甚至已经算是了然于胸,理解的透透的。
前后一共四十三本,全是医学古籍,内容更是五花八门。
涵盖了理论、养生、本草、方剂、丹道、导引等等,甚至连《马王堆帛书?五十二病方》这本书都有。
可能大部分人都没听过这本书,但“祝由术”一词大家都听说过吧?
这本里头就有,现在可以这么说!
除了没有临床经验,姜小乐甚至比一般的医师都不差多少。
可也只限于懂,其他的可就不一定咯。
就比如针灸一事,你要说问“奇经八脉”相关的问题,姜小乐都能给你答出花来。
但要说真上手?
他扎不死你,都算你命大!
姜小乐也想过找地方系统性地学一学,但只是一想便放弃了。
没那个闲工夫!
他之所以这么“爱学习”,主要还是打发时间而已。
但不去系统性学习,也不是没有其他的办法…
想到这,姜小乐眼珠子一转。
“嘿嘿嘿,老头应该想我了吧?”
“阿嚏~”
“阿嚏~”
“阿嚏~”
某座山脚下的一间木屋内,廖正明正和一老一少在炕上喝着茶说着话。
刚刚还乐呵呵的呢,忽的就连续三个喷嚏给他打懵了。
这大冬天的气温本就低,廖正明前些天上山还受了凉,这三个喷嚏猛地打出去...
画面之惨烈,简直...
连对面坐着的小老头都挪了两米远,一边望着廖正明一边伸手在身上擦个没完。
“爷,廖师傅这鼻涕是清的,你别擦了,都印袄子上了。”
“......”
廖正明一边向着老头道歉,一边猛地用袖口擦了擦鼻子,随后手指一掐!
“嗯?”眉头一皱
“难不成又是臭小子?”
可随即便想到了什么,望向对面的身影,再又动了动手指。
忽的脸色一变!
“廖师傅,那咱们说的那事儿?”
闻言廖正明沉着脸摇了摇头,“后面我要出去一趟,你们还得找别人才行。”
“啊?”老头一愣
“之前咱不都说好...”
话还没说完,廖正明就摆了摆手:“真不去了,我给你指条路子。”
“您说!”老头点点头
“公社那头有个姓张的老屠户,你去请他过来,他是以前屠宰场持刀的,你随便打听一下就能打听到。”
听到这话,老头一时犯了难,这也太远了,杀头疯猪而已,跑几十里地?
“可...”
廖正明一瞪眼:“别嫌麻烦,公社张屠户属虎、常年杀猪,他那把杀猪刀最是能镇煞,请他来杀最保险!”
说着又看了看这一老一少,“我说这肉少吃也不现实,但你们一定得记住!”
“血、脏器等下水不能流,一点也不能留!”
“淋巴肉、血脖肉、腹股沟疙瘩全部剃干净!”
“猪肉整块大块切,不能切小块,大块冷水浸泡,泡够3个小时,中途换3次清水,将所有血水、淤毒泡出来。”
“等等,廖师傅您说太快了,您说慢些。”
听到这话,廖正明站起身拿来纸笔,“我一边说一边写,你们能记尽量记,记不住回去找个识字的给你们念!”
“哎,行行,麻烦廖师傅了。”
廖正明摆了摆手,一边说一边写。
“猪肉泡好以后冷水下锅,加粗盐、老姜、花椒焯水,浮沫撇干净。”
“肉汤一滴不能留,然后肉块用清水反复冲洗,冲够十分钟再下锅炖!”
“大锅、猛火,加老姜、大蒜、花椒和白萝卜大炖两小时。”
“一定得全程大火,让锅内的水保持滚开。”
到了这一步已经算是结束,但廖正明还是叮嘱道:
“记住,千万记住!”
“下水、血,血脖肉这些一定不能留,泡三个小时、再炖两小时,汤汁全倒掉!”
见老道说的这么严肃,老头连连点头:“是是是,我们一定按照您说的办!”
“嗯,记得找张屠户,别人怕是不行。”
“哎哎,我记下了!”老头连连点头
见他这样,廖正明才放下心来,将纸给递了过去。
待送两人出了院子,廖正明回到炕上以后摸了摸腰间。
随后手放桌上,“丁零当啷~”的三个铜币落在桌面,随即眉头又是一皱。
之前杀那头五爪老母猪,以为有着徒弟的命格压制已经没问题,可最近他又开始霉运不断...
上厕所差点掉旱厕里头、烧饭给铁锅烧个窟窿眼,上山准备寻些药材却被野猪给撵咯,回来就生了场病。
这病刚好了些,就有人上门请他杀一头疯猪,真就...
要知道前些年,几年也遇不着一次五爪猪或者疯猪,今年这才刚开始就已经两次。
摸了摸胡须:“流年多厄,人间戾气丛生;荒年多异象,乱世多邪祟啊!”
想到这里,廖正明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影,而后又投出了铜钱。
再看向铜钱...
三背,老阳。
大吉!
看到这个卦象,廖正明也没再耽搁,直接就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他能活到这把年纪,一个是因为懂养生,第二嘛…
老头他懂得苟!
也就半个小时的功夫,廖正明背上背着、双手提着、腰间挂着,身上一共大大小小六七个包袱。
就这架势,别人家一家的行李可能都不如他一个人多…
锁上门、关上院,这才往村外走去。
路过村民家,冲着院里头的身影就喊道:“小朱,我出趟远门,可能要不少时日才回来。”
“我那边麻烦你给看着些。”
身影连忙站起身,“哎,行嘞,廖师傅您去哪儿啊?”
廖正明挥挥手:“我去避避...”
“啊,不对!”
“我徒弟想我了,我去他那儿,让他尽尽孝!”
“啊?”
望着老道离开的身影,这人摸了摸后脑勺。
“晚辈尽孝,怎么还有长辈自己贴上去的?”
“而且这个光景上门,还想人孝敬?”
“就不怕去了被踹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