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苏浩抽了口烟,笑眯眯道,“知道我为什么能知道你们就在那群人里面吗?
知道我为什么能精准抓到你们吗?”
“哼!我管你们怎么抓到我的!反正打死我也不说!”
山野冷哼,完全不接茬。
真以为他是什么小猫小狗?这么容易就被唬的找不着北?
对此苏浩耸耸肩也不以为意,只是淡淡道,
“可惜,你嘴硬也没用,你同伴已经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一些事,你其实说不说都一样。
你要说,或许我能给你个痛快,你要是不说,那就别怪我让你生不如死了。”
听着这话,山野还没反应,李虎就已经坐不住了,连忙来到犯人一侧站住。
苏浩这种话,很可能会导致犯人咬舌自尽,他得防范于未然。
苏浩也注意到这点看了眼李虎,暗自点头。
看样子刑讯科的人,也不都是废物。
山野先是一愣,旋即冷笑,“你觉得我会信你的鬼话嘛?
这种基础的审讯套路对我没用,我劝你们还是别白费气力了,至于折磨?
呵!你觉得我会怕?”
山野冷冷看了眼苏浩,心里则是暗自冷笑。
都是这个该死的家伙,要不是他,自己怎么可能会被抓住。
不过说起来,他心里对眼前这个年轻军官还是有些发怵的。
因为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暴露的。
而未知往往会带来恐惧。
对此苏浩也是暗自点头,不愧是特高课特务,确实是有点东西但不多!
而且他也没想过靠着这种小手段就能打开突破口。
只是笑着摇头道,看样子你还是不信我的话啊。
也行,既然这样....李虎兄弟,麻烦把咱们刑讯科的电椅给这位客人安排一下。
闻言李虎不由心中一惊,电椅?
马的,这年轻长官真不知道轻重啊,这家伙一上来就要用电椅。
真不怕把人给弄死。
他不由低声提醒道,
“苏队长,那个....犯人已经经历了这么久的拷打,要不缓缓?”
“上电椅,出了事我来承担!”
苏浩淡淡道,口中烟雾喷吐。
虽说有肺癌,一开始他还忍着不抽,但一来是压力属实是有点大。
二来嘛,特么全都是一群老烟枪,军情处那群人就没几个不抽烟的。
可以说,你只要不抽大烟,那都算是好的。
见苏浩一脸不容置疑的表情,李虎深吸口气,一咬牙扭头朝外走去。
没一会就见李虎从外面又叫来了两名刑讯科人员,同时把山野架上电椅,捆绑好手脚。
然后在山野各个区域贴上电极。
此刻山野表面依旧是一言不发十分镇定,心里已经有些忐忑了。
主要是苏浩一开始表现的就太果断了,好像真的完全不在乎情报。
好像正如对方话里描述的一样,他已经掌握了情报,在他这里只是走个过场一样。
而且让他心里没底的还是因为白天街道上,这群华国特务好像真的实行了某项抓捕计划。
这么说来,会不会自己小组的成员白天真的有人被抓了。
要不然为什么对方会这么自信?
他心里愈发没底。
但表面他还在死撑着,他在默默观察眼前这个年轻军官的一举一动。
可让他失望的是,苏浩从始至终没有丝毫迟疑。
那些审讯人员相比之下都还有些犹豫,可苏浩直接下令,“开始吧!”
很快山野就浑身抽搐起来,难以言喻的疼痛。
猛烈的电击在他全身流窜。
浑身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肉体的痛苦他可以忍受,甚至死亡的威胁他也有所准备。
可电刑属实是有些非人般的折磨。
这玩意有多恐怖绝非电影或者可以描述的。
曾经有人说过,没有人能在电椅上依旧嘴硬,就算是钢铁也能把你电的软趴趴的。
仅仅片刻,山野浑身哆嗦着,眼泪鼻涕,屎尿屁纷纷不自觉溢出,空气中散发着难闻气味。
苏浩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激烈的挣扎、恐惧、绝望交替闪过。
烟头的红光在昏暗的审讯室里明明灭灭。
一旁的李虎已经是看的目瞪口呆,他这会真的被苏浩这个新来的军官吓到了。
他刚刚还在心中暗自猜测,待会苏浩看到这么渗人的一幕,会不会出现呕吐等狼狈模样。
如此他就能自然而然的中止电刑,从而在对方面前调侃几句。
可此刻他发现苏浩的神色就像是在看待一件艺术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山野浑身肌肉都在抽搐着,汗水混着各种污秽不断滴落。
甚至仿佛间好似能闻到空气中散发着一股焦臭味。
不知过去了多久,山野这才感觉电流逐渐减弱。
旋即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脑袋无力地垂了下去,发出一声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
“……我……我说……”
声音嘶哑,微弱,却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审讯室里。
门外一直默默看着的李虎,夹着烟的手指猛地一抖,烟灰簌簌落下。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里面。
这就……松口了?自己折腾了快两三个小时,皮开肉绽都没让这硬骨头吭一声,苏浩进去不到十分钟,只是说了几句话……
苏浩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仿佛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心里则同样有些诧异。
时间紧任务重,其实在看到山野的第一时间他就觉得从这家伙口中估计套不出什么话。
因为这家伙身上几乎没什么缺点,之前古田身上的漏洞,在这家伙身上统统没有。
可以说这家伙为了潜伏伪装,早就把自己的身体完成了彻底蜕变。
所以他也就诈一诈 ,既然不奏效,就打算折磨一下对方,好歹不能让对方这么轻松。
至于死了?
那就死了呗,对于从另外一个敌特口中探听消息他还是有点信心的。
但他没想到这家伙怎么这么软?
敢情你也不行啊!
苏浩坐在椅子上,拿出纸笔,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淡:“姓名,代号,所属机构,任务。”
“山野俊……代号‘蚂蚱’……隶属内务省……特高课……,南京潜伏组虫群侦察员……”山野断断续续地开始交代,每说一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