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从额头而下,绵密,温柔,轻点的江知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身体微蜷,微微喘息,胳膊勾住陆景骁的脖子,轻咬他耳朵,“景骁,喜欢吗?”
湿黏的感觉,激得陆景骁浑身一颤,搂着她的力道加重。
喜欢吗?
他怎么可能不喜欢!
一只手解开皮带,另一只手正欲去扯江知画的衣服,鼻子忽然痒得厉害,他伸手擦了下。
血染了一手,还在不停往下流。
他又擦了下。
江知画觉察到不对劲,睁开眼,“景骁,哪里不舒服?”
她坐直身子,拉过陆景骁的手腕,号脉。
脉象,越探越不正常。
“景骁,脱衣服。”江知画边吩咐,边拿银针包。
营养补得太猛,加上她银针催旺,陆景骁邪火入体,火毒攻心,必须药物和物理同时治疗。
陆景骁误会她的意思,“画画,我在流鼻血!”
江知画瞪他一眼,“想什么呢,衣服脱掉后,方便扎针。”
她就算再想给陆景骁生孩子,也不会不顾陆景骁身体。
陆景骁尴尬地脱掉衬衫,江知画回过身时,拿着银针的手抖了下。
结实的臂膀,漂亮的腹肌,好看的人鱼线,简直荷尔蒙爆棚,满满性张力。
江知画脸颊烧得慌,红着脸靠过去,“景骁,银针只能先帮你缓解。”
“具体的,我得问问梁婶,到底给你吃了什么,才能配药。”
“爷爷和大哥二哥他们,没事吧?”陆景骁记得,他们吃的喝的都一样。
“他们没事。”江知画手里的银针又准又快。
陆景骁皱眉,“为什么他们没事?”
江知画一脸尴尬,“你要愿意圆房,也没事。”
梁婶很懂食物,饭菜里虽有很多大补之物,但她用得得当。
顶多大嫂二嫂少睡会。
陆景骁不愿意圆房,她那几针催得过猛,才导致他身体出现状况。
至于陆老爷子!
人生阅历无数的老干将,应对这样的小手段,手拿把掐。
江知画扎完银针,出房间。
走廊躺椅上的陆老爷子,起身看向她,“怎么出来了?”
“爷爷,景骁流了好多鼻血,得赶紧服药。”
“我去问问梁婶,晚餐具体用了哪些补品。”
陆老爷子皱眉,拐杖猛敲了下地面,“怎么会这样?”暗叹,造化弄人。
梁婶听说她煮的东西出了问题,急步往楼上走,“知画,到底怎么回事?”
这法子,她用了好多年都没出过事。
“梁婶,别慌,不是您的问题。”江知画扶住梁婶,向众人将事情仔仔细细地解释了遍。
梁婶松口气,“我担心药效不够,在汤里又添了点虎鞭,不多。”
江知画安抚地轻拍了下她的肩膀,“梁婶,景骁没事,您帮忙打盆温水来。”
她那正好有对症的药。
她将药刚找出来,韩慧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妈,妈,不好了,景辉晕过去了。”
陆老爷子杵着拐棍下楼,拧眉道,“他好端端的,怎么会晕过去?”
韩慧气愤地挑起眉,欲言又止。
陆老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冷哼一声,声线加大,“怎么,又是为了那个小张?”
韩慧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爷爷,这日子没法过了。”
“从家里离开后,本来我好好地跟他一起回家,结果才走到巷子口,张芳急吼吼地寻了过来。”
“说孩子高烧不止,让他去帮帮忙。”
“他撂下我就跟张芳跑了。”
“我在家左等右等,刚不久他才回来,谁知进家门就晕倒了。”
“隔壁李医生帮忙看了看,让我回来问问,晚上到底给他吃了什么。”
江知画只好转身去拿油纸。
包了两颗药,药递给陆老爷子,朝韩慧道,“大嫂,让大哥温水服一颗后,半小时内会醒来。”
“知画,谢谢。”韩慧低着头,没好意思看江知画。
陆老爷子接过药,缓缓下楼,“景辉也太不像话了,小慧,我替他向你赔个不是。”
按理,陆景辉做善事没错。
可完全不顾自己的小家去做善事,他不支持。
“爷爷,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您不必自责。”韩慧用袖子擦掉眼泪,接过药,转身离开。
江知画好奇发生了什么,却没多问,拿着药回房间。
“画画,刚刚楼下是大嫂的声音吗?”
江知画伺候他服药,“大哥晕倒了,医生也拿不准到底怎么回事。”
“让大嫂回来问问,梁婶到底煮了什么。”
“放心,解药我已经给大嫂了。”
陆景骁靠在床上,“不是说大哥二哥不会有事?”
“你大哥离开这里后,并没有回家,说是谁的孩子发高烧,去帮了会忙。”江知画如实转达。
陆景骁脸色兀地一沉,“大哥怎么这么拎不清。”
“张芳是死了老公,又不是死了兄弟。”
“人家什么事情都找他,他还真什么都帮。”
江知画趁机了解了下实情,万分无语。
陆景辉是民爱医院的后勤主任,为人热心,家世好,在民爱的地位颇高。
和韩慧结婚当年,医院转来一位刚生完孩子的妇科主任,张芳。
张芳运气不太好,孩子五个月大时,丈夫下河捞鱼时,不小心淹死,从此张芳成了寡妇。
不少同事觉得她可怜,让她再嫁。
她却死活不同意,扬言她要为丈夫留后,一个人养大孩子。
医院不少人被她的气节感动,纷纷伸出援手。
帮忙带孩子的,出钱的,出力的……一时间,张芳成了整个民爱的名人。
如今已经过去好几年,医院还有不少人帮助张芳,但陆景辉成了那个,帮助张芳最多的人。
江知画一阵唏嘘,“张医生倒是聪慧。”
她就想不到,用博取同情,让自己的小日子过得舒舒服服。
不过,也得有像陆景辉这种,死要面子的冤大头。
“画画,大哥家的事情,你别掺和。”陆景骁担心,江知画为了融入陆家,卷入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中。
他马上要去部队了,江知画这么弱的身体,谁能护得了她。
江知画被看穿心思,脸颊微红,“景骁,我不会乱帮。”
“但大嫂真被欺负,我看到了,也不会袖手旁观。”
陆景骁无奈地捏了下她的鼻子,“你呀!”
江知画故意挠他痒痒,“我怎么了?”
“说,我怎么了?”
两人嬉闹着躺到床上,陆景骁搂着逗她,“画画,我快被你玩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