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暖宜脸色煞白,她张了张嘴,却被恐惧哽住了喉咙,只能发出几声微弱的呜咽。
贺楠玖悄声问道:“不是,这怎么说也是市委书记家的千金,这些人怎么敢的啊?”
苏墨说道:“因为他们知道赵暖宜不敢告诉别人,所以才更加有恃无恐。看这情形,这种事恐怕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他们就是看准了赵暖宜的软弱和不敢反抗。”
苏悦冷眼旁观,脑海中想起顾衍之查到的信息。
赵暖宜的确是在她爸出事那一天精神失常的,当时被送到医院时,脑袋上有伤,医生诊断说是得了癔症,她一个劲地喊着 “不要过去不要过去”。
她当年的病情其实并不严重,本来已经介入了心理治疗,只要坚持下去,康复的希望很大。
可是没几天,赵家却突然放弃了治疗,从那以后,赵暖宜的病情逐渐加重,慢慢的,也便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
至于赵家为什么不接受治疗,至今是个谜。
她直觉,赵暖宜对于当年的事肯定知道点什么。
苏悦突然听到她的名字,她回过神看去,赵暖宜正用求助的目光看着面前几人。
“你们刚才说小悦姐姐在这里,她在哪里?”
那抽雪茄的男人吐出一口烟圈,“小悦姐姐?在啊,要不,小傻子,你学狗叫两声,我就带你去找她?怎么样,敢不敢啊?”
周围哄笑声更甚,赵暖宜咬了咬唇,但一想到能找到苏悦,她还是鼓起勇气问道:“真的吗?我叫了你们就带我去找小悦姐姐?”
那男人不耐烦地回道:“你叫了不就知道了?”
贺楠玖悄声说:“看来这个赵暖宜是真傻啊。”
苏墨提醒道:“你现在可以过去了。”
“嗯。”苏悦应了一声。
在赵暖宜即将开口的那一刻,苏悦一袭红色长裙从阴影中走出,月光洒落在她身上,她裙上的暗纹如水波一样荡漾开来。
她的声音清冷,在这喧闹的氛围中格外清晰:“原以为是名门之后的雅聚,没想到是跳梁小丑欺负弱小的闹剧,云城的风气什么时候堕落到如此地步了 。”
“小悦姐姐!”赵暖宜看到她,急忙扑到她身前,抓着她的手,眼里含了泪,“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我,我是来道歉的。”
苏悦轻轻拍拍她的手,将她拉到身后,冷目扫过面前的几人,“怎么,名门的教养都被狗吃了?连最基本的尊重都不懂,真是令人失望。”
抽雪茄的男人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狠狠地将雪茄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恼羞成怒地反驳道:
“姓苏的,你以为现在还是你苏家的时代?你一个破落户,给了你几分脸面,就把自己当回事了。”
“砰——”
话还没说完,就被贺楠玖一脚踹飞出去,贺楠玖上前,看那人骂骂咧咧地还想起来,毫不犹豫地一脚踩在人胸口上,身子前倾,手搭在膝盖上,低头看向他。
“你再骂一句我听听。”
那人愤怒地吼道:“你他妈是谁,你知道我是谁吗?”
贺楠玖嗤笑一声:“你刚才喊人小傻子,我看你才是傻子,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你是垃圾桶里捡来的吧?”
“你,你——”那人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他朝身后看了一眼,气急败坏地喊道,“愣着干什么,给我揍他!”
身后有几个年轻的人,听到这话,瞬间抬腿朝贺楠玖后背踹去。
贺楠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忽然双脚从地上那人身上重重踩过去,那人痛呼一声,贺楠玖又迅速转身,灵活躲过背后的攻击,反手一拳打在最前面那人的脸上,瞬间将其摔在那人的身上。
那力量之大,让两人在地上狼狈地翻滚,疼得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剩下的几个年轻人见状,心中一阵胆寒,没再敢出手。
开玩笑,他们是养尊处优的公子哥,这人一看就是练家子,谁都不想再出这个头。
他们看向苏悦,脸上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苏小姐,怎么说当年我们小时候也一起玩过,今天这事儿就到此为止吧,大家都是云城人,别闹得太难看。”
另一个人也急忙附和道:“是啊,苏大小姐,当年我们小学还一个学校呢,你现在回来,我们都替你高兴呢,今天是你的接风宴,别坏了气氛,走,我们去喝一杯。”
苏悦笑了笑,“喝酒就不必了,给暖宜道个歉,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几人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互相看了看,眼神中满是犹豫。
抽雪茄的男人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冷哼一声:
“苏悦,你别太过分,一个傻丫头,犯得着这么较真吗?你不就是占着裴家的关系吗?老子告诉你,我李家在云城也不比你当年的苏家差!裴家我还没放在眼里!你算什么东西!”
苏悦抬眸,似笑非笑看着他,他要不姓李,那刚才就不会让贺楠玖出手揍他了。
她动了动手指,贺楠玖看到后,二话不说,拎着那人的领子又“啪啪”甩了几个巴掌,只把人打得晕头转向。
很快,这里的动静引来了宴会厅的人,裴振安看着混乱的场面,眉头紧锁,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冷声喝道:“都给我住手!”
贺楠玖松开手,退到苏悦身后。
裴振安目光扫过众人,看到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李立,愣了下。
李志强看到自己宝贝儿子被打成这样,忍着怒火,却不敢发作,只能强压着声音道:“大小姐,这是怎么回事?不知阿立做了什么,让你的人下这么重的手。”
苏悦眼眶微红,脸上露出一脸委屈的神情:“李伯伯,原来这是你儿子啊,难怪他骂我是个破落户,给几分脸面就不知天高地厚,不是什么东西。可我不是被裴叔叔和赵叔叔请回来的人吗?他还说没把裴家放在眼里,不仅如此,他还欺负暖宜,我一时气不过,就动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