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果断报了警,程深在医院就诊时被捕。
苏悦找了律师,以绑架罪、强奸罪正式对程深提起诉讼,有顾衍之的这层关系,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受到应有的惩罚。
忙完这事,也该管管傅容瑾了。
傅容瑾之前被骗出国,失联,顾衍之知道他现在回来便会开始反击。潘家的婚事,他是绝对不会承认的,但还有个傅容轩在一旁虎视眈眈。
傅容瑾羽翼渐丰,已不可控,所以傅家想扶持傅容轩。上一次的这个关键时期,傅容瑾并没有那么多精力来纠缠苏悦。
而苏悦的手机被程深毁坏后,她一直没去补办以前的手机卡,用的是顾衍之替她办理的新号。
傅容瑾联系不上苏悦,查到她和顾衍之在一起后,每天疯了一样给顾衍之打电话。
顾衍之既不拉黑他,也不挂断电话,每次电话响起,他只是静静地接起,然后把手机开静音放在一旁,任由傅容瑾在电话那头发泄怒火,等他骂累了,再默默挂断。
如此反复几次,傅容瑾也逐渐失去了耐心,直接找到医院。
这算是两人“第一次”正式会面。
过程不太美妙,和当年一样,那顿架必不可少。
傅容瑾衬衫领口歪斜,领带松散地挂在脖颈上,像头被激怒的困兽把顾衍之狠狠抵在墙上。
“你到底把苏悦藏哪了?”
顾衍之反手肘击身后之人的腹部,听到闷哼一声,错开身子用力将傅容瑾甩了出去。
“她要想见你,谁都拦不住,傅容瑾,你放弃吧,苏悦根本就不在意你。”
傅容瑾听到这话,眸中闪过一丝痛苦与不甘,他紧握拳头,声音低沉。
“我不信!我等了她那么多年,不会就这么放弃。”
顾衍之拍拍身上的尘土,眼神冷静,淡淡地回应:“那就继续等着吧。反正都等那么多年了。”说完,转身离开。
傅容瑾站在原地,望着顾衍之远去的背影,给常浩打了个电话,“找人跟好他,务必找到苏悦的下落。”
“是。”
顾衍之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自己的白色X6开出医院不久,常浩便开着另一辆车悄无声息地跟了过去。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嗤笑,然后熟练地开着一辆黑色的车从另一个出口离开。
苏悦依旧住在顾衍之的房子里,程深被捕,星耀的股票大跌,她原本和星耀的另一个王副总一直有联系。
可如今看来,程深所持有的股份估计他也握不久了,她最终决定不再趟这浑水。
顾衍之回来的时候,苏悦正和王副总打完电话,她看到顾衍之唇角红肿,衣服也有些凌乱狼狈,不禁愣了一下。
“顾医生,你这是怎么了?”
顾衍之随手擦了下唇角,一边朝着卫生间走去,一边说道:“哦,没什么,遇到医闹了。”
“医闹?”
傅容瑾到医院找他闹事,这不就相当于医闹吗?不过他没提傅容瑾的名字。
就像他之前说的那样,如果苏悦真的想联系傅容瑾,谁又能拦得住呢。
苏悦现在和傅容瑾的纠葛还没那么深,她还没有察觉到傅容瑾隐匿了十多年的深情,傅容瑾对她而言,只不过是前夫的“兄弟”,顶多算个床伴。
而且是个即将淘汰的床伴,一切都来得及。
“嗯,没什么事,对了,苏悦,我明年要晋升职称,要发一篇论文。”顾衍之从卫生间出来,额角还沾着未擦干的水珠,白衬衫随意敞着两颗纽扣,露出锁骨处淡淡的红痕。
“我的课题方向是《少数民族地区先心病微创治疗的实践与推广》,这个课题需要深入实地去了解少数民族的文化和习俗。你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去?”
苏悦听到“少数民族”四个字,眼睛一亮,她的室内设计方向本来就是这个方向,之前忙着工作,一直未能深入研究,这的确是个机会。
她看了看顾衍之,面露犹豫:“我去的话方便吗?”
顾衍之问:“方便,就是可能会很辛苦,毕竟那些地方条件艰苦,我怕你坚持不了三天。”
“瞧不起谁啊?什么时候走?”
“收拾一下就走,我和人借了车子,按天收费,早去早回。”
“可是我身份证......”
“没事,你要想去,我找了关系,明天我们在异地就可以拿到临时身份证。”
“异地?”
“嗯。只不过今晚要住我朋友家,可以吗?”
话说到这里,苏悦想了想,自己现在确实没有什么事情牵扯。程深的事已经全权交给律师处理,各种笔录和资料也都准备妥当。
“好,我现在就去准备。”
顾衍之看着她,悬着的心才放下,要是苏悦不同意,他恐怕还得另外想出办法让她远离京市。
两人迅速收拾一番,当天下午,顾衍之就开着车,带着苏悦离开。
黑色 SUV 在高速公路上平稳行驶。
苏悦靠窗而坐,和顾衍之说着这次出行自己也要出一半的费用。
顾衍之淡淡瞥她一眼,“可以啊,不过我工作的时候会需要助手,你要愿意,可以当我助手,一天两百块。”
苏悦笑着应下。
夜幕降临时,车子驶入一座群山环抱的小镇。
顾衍之将车停在一栋青瓦白墙的小院前,院角的木槿花在晚风里轻轻摇曳。
“到了。” 他利落地下车,替苏悦打开车门,“这是我大学室友的老家,他父母退休后就搬回来养老了。”
院门应声而开,一位系着靛蓝围裙的妇人快步迎出来,手里还沾着面粉。
“小顾来了!快进屋,你王叔在炖菌子汤呢!” 她热情的目光落在苏悦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阿姨好,我是苏悦,是——顾医生的助手。” 苏悦落落大方地打招呼。
“嗳,欢迎欢迎,真是个漂亮姑娘啊!”
王婶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堆到了一起,一把拉住苏悦的手往屋里走,粗糙的掌心带着面粉的温热。
“助手好!助手好!小顾这工作身边就该有个贴心人帮衬!”
她瞟了眼站在院门口卸行李的顾衍之,故意提高声调,“你瞧瞧,这孩子总闷头干活,也不知道照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