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漫上平山顶时，他手忙脚乱地支起星星灯串，暖黄的光晕在两人周身晕染开来，与远处港城渐次亮起的霓虹相映成趣。
“快来看！”他拉着苏悦到观景台边缘，指尖悬在她肩头迟迟不敢落下。
夜幕中的港城如同缀满钻石的黑丝绒，维亚港的游船拖着流光划过海面，对岸大厦的灯光在云层间投下变幻的倒影。
苏悦转身时，正撞见他盯着自己的侧脸出神，手机屏幕还亮着未保存的偷拍画面。
“内存够吗？”苏悦笑着打趣。
周静辞猛地将手机藏到身后，耳尖瞬间涨红到几乎要滴血，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够... 够的！”
见她笑得眉眼弯弯，他又懊恼地扯了把头发，碎发乱糟糟地支棱着，倒像只炸毛的小兽。
苏悦却踮起脚尖，伸手将他被风吹乱的刘海弄整齐。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周静辞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屏住了。
她从他手里抽过手机，点开前置摄像头，“来，教教我怎么拍夜景好看？”
周静辞喉结艰难地滚动，视线慌乱地在她眉眼间游移，最后定格在她微微上扬的嘴角。
他伸手比划角度时，指尖不小心擦过她的脸颊，触电般缩回手又急忙解释：“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见苏悦笑得更欢，他懊恼地挠了挠头，碎发被揉得乱糟糟的。
“往这边侧身一点...” 他红着脸指导，却在苏悦真的靠近时慌了神，连手机都拿不稳。
苏悦看着他想要靠近却有些胆怯，莽莽撞撞的样子，忍不住将他拉近，手机屏幕里忽然映出两张靠得极近的脸庞。
周静辞一脸紧张，却又舍不得移开视线，鼻尖轻轻擦过她的脸颊。
“别动。” 苏悦的声音裹着轻笑，指尖在按下快门的瞬间，周静辞忽然吻上她的侧脸。
快门声与心跳声几乎同时响起。
周静辞的唇落在她发烫的脸颊上，像羽毛掠过湖面般轻柔，却让苏悦的手指不受控地一颤。
手机差点滑落，他慌乱地伸手去接，结果两人的额头重重撞在一起。
“嘶——”周静辞疼得倒抽冷气，却又立刻慌了神，捧着苏悦的脸查看：“姐姐有没有撞疼？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没事。”苏悦轻轻应道，眼眸中倒映着他惊慌失措又夹杂着一丝情欲的脸。
她顿了下，没推开他，下一瞬，他的唇忽然悬在她唇上半寸处，犹豫再三后才轻轻落下。
这个吻浅得像蜻蜓点水，却让他整个人都在发抖，笨拙又急切，牙齿不小心磕到她的下唇，又慌乱地用舌尖去安抚。
舌尖笨拙地探索着，像只迷路的蝴蝶般四处乱撞。
他的呼吸紊乱而急促，牙齿又一次不小心磕到她的下唇，慌乱中想要补救，却把吻变得更加凌乱。
他完全不得章法，只凭着本能紧紧贴着她，连换气都忘记，直到憋得满脸通红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苏悦小声的笑：“笨蛋。”
“对、对不起...”他气喘吁吁地道歉，声音越来越小，耳尖红得滴血，“但我会学，姐姐你别嫌弃我。”
说着又小心翼翼地凑过去，这个吻毫无技巧可言，却满是赤诚的爱意，时而轻啄，时而胡乱舔舐，笨拙的模样让苏悦忍不住轻笑出声。
“好了，别闹了，该回去了。”
周静辞的鼻尖还蹭着她发烫的脸颊，像只不肯松口的小兽般含糊地哼唧：“再亲一下，就一下。”
他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扑在苏悦颈侧，带着特有的执拗。
见她仍要推开，干脆耍赖似的将整张脸埋进她肩窝，发梢扫得她痒意顿生。
回到酒店楼下，周静辞送她到门口，倚着门口迟迟不愿走。
走廊的灯光洒在他睫毛上，映得眼底的眷恋愈发浓烈。
“姐姐真的要进去了？” 他声音发颤，突然捧住她的脸，带着几分委屈的吻落下来，这次终于学会了辗转吸吮，却仍控制不住发抖的指尖，“明天还能见到你吗？”
苏悦躲开他的吻，“明天艺可的婚礼，你说能不能见到？”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周静辞眼神黯淡，却仍不死心：“姐姐，要了我，好不好？”
头顶的感应灯突然熄灭，黑暗中他的吻变得更加肆意，带着青涩的侵略性。
“要了我吧。”他在她耳边呢喃，声音沙哑得近乎崩溃，“哪怕只有一晚，我也想把所有的爱都给你。”
苏悦坚持着把他送走，关门的瞬间，看着他可怜兮兮地站在门外，清澈的眼像是碎成千片星光，映出心底的渴望与不舍。
“回去吧，明天见。”她的声音比想象中还要轻柔，却像把锋利的剪刀，将他眼底最后一丝希冀剪断。
周静辞站在原地，久久未动，直到门彻底关上，才缓缓垂下头，脚步沉重地转身离去。
夜色中，他的背影显得格外落寞，坐在车里迟迟未动，抬头看着她房间的灯光，直至灯光熄灭，才黯然启动引擎，缓缓驶离。
手机里存了很多很多的照片，以往都是偷拍的侧颜，如今的照片里更多的是她明媚的笑容。
最后一张，是唯一的合照。
他的唇落在她脸颊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像被定格的傻气小子，耳尖红透，连脖颈都泛起一层薄红，可心里却是被填得满满的。
指尖摩挲着手机边缘，他鬼使神差地点开那张照片设为壁纸。
映着苏悦笑意的屏幕光，把车内照得明明灭灭，喉结滚动着咽下酸涩，唇上的触感依旧清晰，仿佛她的温度还在。
可是为什么这样的幸福只有一天呢？
他有些不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