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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普华山庄47 怎么是个娇滴滴的女声?……

    普华山庄 47
    这一剑。
    成是江山换新, 四海承平。
    败是血流成江,浮尸千里。
    砰一声——
    又一朵烟花盛放,一朵粲然缤纷的大丽菊炸开在头顶, 震得人耳膜轰鸣。
    苏长青来不及抬头欣赏,他藏在暗门角落下,迅速换上夜行衣, 抹去身上一切关于“苏长青”的印记。
    他握紧了剑柄,直到其身凸出的竹笙纹路膈得他掌心发痛。
    疼痛却让人的感受越发真实, 提醒他这一日终于到来,是生是死, 是成是败,都在今日。
    喻莲被众多官员、门客簇拥着, 到前厅来观烟花火雨。
    不断上蹿的烟花把仰头观赏的脸孔照得清晰可辨,烟花还剩最后两管, 再没有比当下更好的时机。
    砰——
    烟花声震耳欲聋,台阶之上有人鼓掌, 有人大笑,有人吟诗作赋要让此等良宵美景传扬千古。
    睁眼闭眼之间,瞬息之时, 十几个黑衣人不知从何处窜出来,手握雪亮兵刃, 海潮一般向人群簇拥的中心袭来。
    传说中喻莲身边的三十三近卫从汹涌混乱的人群当中冲出,前一刻还是仆役、商贾或是读书人,这一刻已然褪去伪装, 露出凌厉瘆人的刀和剑,与黑衣人迎面为敌。
    一时间原本阑珊流火的前院被刀兵声、尖叫声塞满,有人抱住脑袋往外逃, 有人手持兵刃往里挤,偌大个庭院被堵得水泄不通,骂声连片。喻莲被人牢牢护在中心,但也止不住随着人潮左飘又摆。
    天地混乱之际,一黑衣人抢出空档,避过疯狂扑救的三十三近卫,凌空飞渡,若鹰击长空,一刀刺向喻莲胸口!
    成了吗?
    人人睁大眼往台阶上看,就连好不容易冲到门口的人都回过头,着急确定权倾天下的九千岁是生是死,是危是安。
    黑猫一般匍匐在屋顶的柳黛也屏息凝神,指腹抚上刀鞘,整个人绷成一把拉到极限的弓,稍稍一点动静她便要离弦而出。
    看不清。
    黑衣人所落之处,人呈泥沙状向内凹陷,三十三近卫围而击之,其余黑衣人也一拥而上,一时间庭院内上演一出血腥可怖的扑杀,刀剑铿锵声伴随的是飞溅的残肢断腿,鲜血迎面,漫天漫地皆是热血,墙垣之间盛满哀嚎,森然一处人间烈狱,让人不忍多看。
    柳黛却没有进一步动作,她将身体压得更低,几乎与屋顶瓦片融为一体,她紧握刀鞘,四下环顾,机警肃然,一举一动与一头蛰伏等待的猎豹一般无二。
    苏长青在下,假山重叠之后,他与李茂新背对背,一前一后紧盯着绞肉战场,不肯漏过一帧画面,却又不肯轻易出手。
    他掌心又在出汗,温热濡湿,让他险些握不住剑。
    忽然间一批重甲士兵踏过石板路,将路边君子兰踩进泥地,粉身碎骨。
    随着后援的加入,黑衣人颓势渐显,即便他们一个个抛却生死,以命相搏,也难维持局面。
    只不过重甲士兵与三十三近卫一样,以猛虎之势冲入围杀人群,没人着急去找搏杀的中心或许已经被踏成肉泥的九千岁。
    一列手持盾牌的士兵身后,一人头戴方巾,身穿宝蓝缎直缀,脚下粉底皂靴,一派清苦读书人打扮。此人面如严霜,目露狠光,周身杀意大盛,让人下意识地便想逃跑。
    然而有人偏向虎行。
    柳黛与苏长青一个从天而降,一个拔地而起,方向不同,出发点不同,却向着同一个目标杀去。
    柳黛心知苏长青就等此刻出手,于是刻意落他半步,任他裹挟末路绝望之狂,将手中剑化作漫天雪雨,漆黑天幕之下,舞一曲杀生成仁的绝唱。
    剑芒森冷,剑气袭人。
    冰冷犀利的剑光距离喻莲的脸只有半寸。
    苏长青一脚踏在一重甲士兵头盔之上,手中长剑被喻莲的短刀格开,轻轻松松挡在半空,喻莲半眯着眼,对于横空出现的刺客不屑多看。他手臂一震,手中短刀发出“嗡”的一声空鸣,一汪无形之力自刀刃荡开,一瞬之间将被架在面前的苏长青猛地震飞,最终重重摔在高墙上,生死不知。
    喻莲挽刀藏于背后,轻哼一声,不屑之意溢出言语,“跳梁小丑,自找死路——”
    噌——
    “又来一个。”
    柳黛自他后背袭去,鬼魅如风,却比风更快,比鬼更猛。
    她的刀见过战场,杀过仇敌,染过无数人的鲜血,出鞘便散出层层杀气,悍然难敌。战场敌手见刀便要退后三步,以求生机,但喻莲的手比她的刀更快。明明是刺杀的死角,明明所有士兵都来不及反应,可喻莲偏偏就能转过身,以刀对刀,接下这一末路狂怒的杀招。
    他手中短刀仿佛已经长成身体的一部分,收放之间,游刃有余,弹指一挥的反应下,轻松破开柳黛的奇袭。
    季家刀身长如柳,几乎相当于一名成年女性的身长,加之钢铸扎实,刀身稳健,比喻莲手中短刀不知重过多少倍,但在他手下,却如鸿毛之轻,动一动手指头便能让它灰飞烟灭。
    柳黛与喻莲离得极近,近得她能够看清楚喻莲瞳仁之中倒映着的她的影,他不屑一顾,她却忽然间勾唇一笑,随即将喻莲从疑惑到惊惶最终怒不可支的变化尽收眼底。
    他们都不晓得,她自小练的是双刀,虽然“多媚”被留在隐月教,但前几日她闲着无聊再度潜入闻人羽的兵器库,还翻出不少好东西,其中便有这一把摧枯拉朽、斩金截玉的短刀。
    她自腰后抽出藏匿的短刀,趁喻莲被季家刀架住的空档,如探囊取物一般一刀划破他胸膛,刀刃游走而过,剖开血肉也斩断的胸骨,骤然间鲜血喷薄,喻莲瞳孔放大,人群惊乱交加。他手中短刀落在青石板上,发出叮咚脆响。
    刀是好刀,柳黛想。
    就是下一回再难有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了。
    狙杀已成,她将捂住伤口的喻莲往士兵身上重重一推,眼见他们一个个地扑上去要给喻莲当肉垫子,口中一声接一声地喊,“喻大人”“厂公大人”“九千岁”,好生关心,比见着自己亲爹还要肉紧,几十个大男人乱成一团,无人抽空再应付刺客。
    趁此间隙,柳黛回身一望,发觉被打落墙角的苏长青不知何时已被人领走,现下墙角只剩他呕出的两口鲜血,灯笼下乌黑发亮。
    柳黛使季家刀冲向重伤的喻莲,随性乱砍一刀,一帮人散落各处又慌忙起身相迎,柳黛却一个转身,腾云而去。
    倒是喻莲那干儿子喻百成最是机敏,凑到喻莲跟前贴耳去听,听见喻莲撑着一口气下令,“追……要活的!”
    喻百成随即大喊:“都愣着干什么!去追!生擒回府,凌迟处死!”
    “是!”
    方才乱而无章的队伍当下齐声应和,“是”之一字如洪钟起声,势如泰山。
    “王兆!”喻百成朝着屋檐下的小太监喊。
    王兆一醒,连滚带爬跑过来,“干爷爷什么吩咐?”
    喻百成道:“去宫里把赵太医请过来,对外只说厂公大人偶感风寒,今日之事不得往宫里透露半个字,只要皇上不知道,别的人,咱们自有办法。”
    “是是是,奴才这就进宫。”王兆扶住晃动的头冠,卷起衣摆一溜烟往外跑。
    喻百成封住喻莲伤口四周几处穴道,暂时止住血,他仔细查过喻莲伤势,不是必死之伤,他的心放下一半,不再忙着思索喻莲死后他该投到何人名下求一条生路,赶忙招呼人将喻莲抬进屋内。
    喻莲门下近卫与东厂一道训练,擅长的就是追杀暗刺的腌脏事儿。黑衣人在颤抖之时已经死伤过半,去追几个残兵败将更是不在话下。
    宵禁之后全城寂静,即便是猫狗跑过巷道的声响也在如此死寂的夜里显得突兀且尖利。
    李茂新扛住受伤的苏长青本就走不快,更何况他五内俱焚,嘴角淌血,给对手留下的线索太多,很快他们就听见犬吠声由远及近,追着空气里星点血腥味,向着小巷深处寻来。
    李茂新憋足气,脚下脚步加快,心上急躁如焚。肩上的苏长青气息奄奄,当下眼皮子有千斤重,无论如何睁不开,他身上困倦,睡意沉沉,眼看就要昏睡过去,只撑着最后一口气同李茂新说:“放下我吧……反正……反正大家来之前都服过销骨丸,身死之后面容俱毁,不会……绝不会拖累公子……”
    李茂新几近力竭,脚步渐渐迟缓,却还要咬牙往前,不肯舍弃同伴,“长青兄,你开什么玩笑呢,我就算把自己丢了也不能丢了你呐。反正销骨丸我也吃了,咱们要死死在一起,谁都不拖累。”
    而苏长青只说出半个“不”字,便没了力气,全身精力只顾得上喘气。
    犬吠声越来越近,近得让人能够想象出猎犬锋利的獠牙和淌着口水的嘴,瞪大两只猩红的眼珠子扑上来不撕下一块生肉不肯撒口。
    越想越是背脊发凉,李茂新像是在给自己打气鼓劲一般,絮絮叨叨说开来,“再说了,我要是一个人走了,你家中那位柳姑娘不得把我双手双脚都砍了泄恨啊,算了算了,我是怕了她,还不如陪你一块死呢……”
    巷子到头,是一桩小屋的侧墙,严严实实一堵墙,连窗户都没开一扇。
    千挑万选选了一条断头路,眼前无路可去,身后是凶恶追兵,李茂新抬手往脑袋上锤一把,想来今日必定要死在此处。
    正懊恼时,他忽而感觉头顶一阵微风拂过,抬眼瞧见半片影投在米白墙面上,屋顶上站个面色蜡黄、胡子拉碴、形容猥琐的中年男子,歪着脑袋敲他,“听说你很是怕我?”
    “…………”
    “宁愿死这也不想回去见我……”
    “我……你……”李茂新支支吾吾愣在当场。
    怎么是个娇滴滴的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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