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根的官场:一路有红颜》 1 初见 车开了不到两个小时,就看到湖水旁边耸立的豪华宾馆。 何大军在三楼的会议室里,找到一个空下来的座位,向主席台看去。突然,何大军眼睛一亮,真是没想到啊,郑晓蕊居然这样年轻漂亮!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他就认为郑晓蕊是个三十五岁以上的女人,在一个中文系大学生的脑海里,有才的女人,就没几个漂亮的。 但他绝对没想到的是,郑晓蕊真的是这样漂亮,虽然他们之间通过几次信函,但何大军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给自己发了小说,引导自己走上写作之路的女编辑。 这是绥化市在今年举办的一场笔会,何大军接到郑晓蕊的信函就往这里赶,虽然来了晚一点,但还好,总算赶上了最后的活动。 那个老作家的课讲完了,郑晓蕊笑吟吟地对大家说: “今天晚上,我们组织者,在这里举办酒会和舞会,今天将是个疯狂的夜晚,我希望我们前来参加笔会的所有作家和写手吃好喝好玩好,过一个难忘的夜晚。” 大家的掌声给郑晓蕊一个热烈的回应。何大军似乎就期待一个疯狂的夜晚,他的心情太压抑了。 在酒会上,何大军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郑晓蕊的身影,何大军感到他和她将开启一次神秘交往。 他需要一个强有力的手臂,哪怕这是个女人的。 女人的手臂,绝非柔弱的代名词。 “我没认错的话,你就是何大军?” “是的,我就是何大军。” “知道我是郑晓蕊?” 何大军微微一笑。 郑晓蕊嫣然一笑,这让何大军感到眼前一片灿烂。 和郑晓蕊相遇,让他生出激动的情愫,血液在身体里快乐地奔涌。 “怎么了,见到了美女,连话也不会说了?不能吧?” 何大军不是没有女朋友的人,但在郑晓蕊面前,这样亢奋,说:“郑老师,我真的没想到你是这样年轻漂亮。” “是不是把我想象成中年妇女了?” “至少你现在让我眼前一片灿烂,你真是有着美女作家兼编辑的风采。” “呵,还有这样夸你老师的?但我不比你大多少。怎么,不请发现你的人喝口酒?” “请啊,郑老师,没有你的赏识,我的作品就是扔在垃圾桶里的东西。” “不能这样说,我非常欣赏你。来,咱们干一个。但以后还是叫我姐姐吧。我看了你的简历,你今年二十四,即将毕业,我只不过大你两岁,实实在在的是你的姐姐。” “那好,郑姐,我敬你一杯。” 干了杯,郑晓蕊说:“我还要去招呼别人,但我还就跟你干了,这是好几百人啊。一会舞会时我们再见吧。” 何大军微笑一下说:“好的,你是忙人,我可是留不住你啊。” 郑晓蕊的眼睛突然闪出了神采:“你真是想留我?” “我……” “想留我做什么?” “这个……就是想多喝点酒啊。” 2 猎物 “哈,我看不是喝酒吧,是不是对自己的姐姐有什么非分之想啊?哈哈……” 郑晓蕊不经意地碰了一下他的腰际,说:“我走了,一会跳舞的时候见。” 宴会厅里沸沸扬扬,作为笔会的主持者,她要招呼太多的人,而何大军孤独地坐在那里,远远看着郑晓蕊那靓丽的身影,在酒会上蝴蝶般飞来飞去。 整个酒会,因为有了郑晓蕊,是她调动起男人的情绪,他们在为她疯狂。 在学校时,他也是个公众人物,如果有机会,他也会拈花惹草,但他必须承认,郑晓蕊这朵花,是真的很美,这棵草,是真的很香。 舞会开始,何大军欣赏郑晓蕊曼妙舞姿,当响起舒缓的音乐时,郑晓蕊拒绝了几个中年男人的邀请,大步向自己走过来。 郑晓蕊的笑在何大军的眼前,就像彩色的幻灯,那样灿烂。 何大军说:“我在欣赏你的舞姿。” “呵,还会恭维人了。” “我说的是真话。这些人也都喜欢跟你跳舞。” “没办法,我都要个个招呼到的话,就要累死我,也要跳上一天的,但这支曲子我是专门跟你来跳的。” 这是柔情曼舞,哪个男人都想在黑暗的舞池里,把这个尤物抱在怀里。 当郑晓蕊的手搭在何大军的手上,何大军感到郑晓蕊在他的手上捏了一下,接着舞厅就黑了下来。 接着一股馨香直扑何大军的鼻息,此刻,大家都在拥香掠美,沉溺爱河,何大军想,他是不是需要把郑晓蕊抱在怀里。 何大军没有这样做。 他的身子离郑晓蕊稍远一些,看着郑晓蕊那迷人的脸,嗅着从一个漂亮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馨香。 这支慢四的曲子,是郑晓蕊专门过来邀请他,这是一支黑曲。也就是说,这将是一次和你怀里的女人,发生点特殊意味的机会。 他的手轻轻搭在郑晓蕊的身上,对眼前的郑晓蕊充满了一份特殊的情感。 一个沙哑而又动人的男声在忘情地唱着,郑晓蕊温柔地缓缓移动着舞步,何大军看着郑晓蕊亮晶晶的眼睛一样。 “我们马上就要毕业,事是很多的。” “你的第一篇作品,就给你带来这样的名气,真是年轻有为啊。” 突然,何大军感到一双绵软的双手,从后背停放在胸前,深情地抚摸了几下,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她的漂亮,她的风情,更有那难以估算的对他潜在的影响力。 何大军感到血液在自己的身体里汩汩地奔流。 美女可以要男人的命,而风情的漂亮美女,就让男人失去自己了。 “那你在想什么?”郑晓蕊问,她芳香的呼吸已经喷到了何大军的脸上。 何大军抵住郑晓蕊的手和芳香的诱惑。 他朗然道:“没想什么啊?” “是不是对姐姐想入非非了?” “我……是又怎样?” “哼,就知道这样。” 轻声款语,让人怎么不想入非非? 他可是个健壮的男人。 “你经常锻炼身体的吧?” 他的胸肌的确很大,跟女人胸前的东西差不多。 何大军的心在猛烈的跳动。 他不能想象。除了跟盛虹有过肌肤之亲,还从未有过和其他的女人发生这样亲密的行为,眼下的情景,太出乎意料了。 “我是在林区长大的。” “来抱抱我。” 3 姐弟 现在,郑晓蕊让他来抱抱她。 他现在不是谈恋爱,却超出谈恋爱的激情。何大军真想把自己的手伸到郑晓蕊的怀里。 这样的夜晚,让人沉醉,甚至忘乎所以。所以,郑晓蕊她才对自己发布着命令。 容不得他拒绝。 他张开双臂,大胆拥抱这个比他大两岁的漂亮女人。 “一点也没有力度。” 何大军似乎被嘲弄的不好意思了。 郑晓蕊几乎瘫在何大军的怀里,这已经不是跳舞,分明在这黑暗的舞池里,做出大胆的不雅的行为。 “如果你不参加这届笔会,也许就真的没机会认识姐姐了。” “姐姐,说真的,我真的没想到你是个这样年轻漂亮的女人。” “怎么,是爱上姐姐了?” 何大军大胆地说:“是的,我是真的有点爱上姐姐了。” 郑晓蕊把何大军搂在怀里说:“好在我们认识还不晚,一切都可以从头开始。” 一曲终了,郑晓蕊微微一笑,向其他的人走去。何大军连忙走出舞池,拿起一杯咖啡,喝了起来。 第二天下午,吃过了午饭,大家分手,回到市里,郑晓蕊对何大军小声说:“我在办公室等你,你一会再上去。” 过了有十几分钟,许多人从大楼里出来,何大军走上楼,在门上轻轻敲了一下。 郑晓蕊说:“进来吧,今天整个大楼除了楼下收发室的大爷,就是我了。是不是渴了?” 郑晓蕊冲何大军微微一笑,在一只杯子里加上了冰块,又放了点白糖,放了半杯果汁,然后兑上水,端到何大军的跟前。说:“来,喝一杯,解解暑。你下午不是没事儿吗?” 何大军老实地答道:“是的,我们就等着明天离开学校了。” “你又有才华,又是个大学生,真是天之骄子啊。” 何大军喝了一杯郑晓蕊自制的冰水,就说:“郑姐,让我来有事儿吗?” “怎么,就不能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吗?你就不知道到办公室来看看我?” “我……是我的失误。” 郑晓蕊嫣然一笑说:“其实大家也都是这样,但我还真的希望你来看看我。”郑晓蕊妩媚地一笑,“我知道你在大学里是个了不起的青年,你的组织能力和领导才能,我也是知道的。你既有文采,又是个体育尖子,这我也是知道的。所以,姐姐真想让你当我的亲爱的弟弟。” 郑晓蕊拉过他的身子,把他紧紧地抱进她的怀里,仿佛他真的是她的一个珍贵的作品。 “真是乖乖男孩。” 郑晓蕊忍不住亲了一下何大军,接着就哈哈大笑:“去照照镜子。” 何大军在脸上摸了一下,手上都有口红,那艳丽的红唇印记在他微微泛红的脸上,形成特别的记号。他在镜子前擦着脸上的口红。 “我问你,你的工作还没落实吗?” 看到何大军回答的迟缓,郑晓蕊拉起何大军的手,亲切而温柔地亲了一下说:“大军,跟姐还有什么难说的吗?说吧,如果遇到了什么难处,姐会帮你的。” “我现在可是最惨的了,如果在市里留不住,我可能就要回我的大青山林业局了。” “真的啊?你这么优秀的青年,怎么会连个好工作都找不到?” “我怎么能跟姐姐你撒谎?”何大军苦溜溜地说。 “咳,你怎么不早说,也怪姐姐过去没跟你联系。” “也许这就是我的命吧。”何大军那英俊的脸上满是哀愁:“我爸爸是大青山林场看大门的,妈妈没有工作,我没有什么可以炫耀的资本。咳,也许这就是我的命吧。” 郑晓蕊这才了解了何大军的家世,她想了一下郑重地说:“我从市委组织部的一个朋友那里得到一个好消息,三河市组织部和人事局,举办一次党政干部招聘考试。这可是我们市第一次公开招聘,能报上名就不容易,你够这些条件,我就给你拖下关系。” 如果能到三河的党政部门工作,那可是太好了,何大军感激地说:“郑老师,那就麻烦你帮我问一下,考试我觉得不是问题。” 郑晓蕊说:“这个你放心,姐一定会帮你的。” 何大军突然把郑晓蕊抱起来,狂热地亲吻着郑晓蕊的脸。 4 艳 遇 在这比爹的时代,何大军太需要一个贵人了。 艳遇往往都是突如其来的,这突如其来的的艳遇,虽然让何大军感到有点慌乱,但他已经意识到,这个女人将是改变他命运的女神。 “没有一个好爹,也没什么可怕的,现在有了姐姐,一切也许会改变的。”郑晓蕊娇吟地说:“怎么样,相信姐姐的吧。那好,现在想要姐姐吗?” 何大军立刻热血奔流,他太需要一次机会了。 这次招聘考试,对何大军来说,这是他最后的一次机会。郑晓蕊的能量一定不一般。 肯帮他这样的大忙,也就是说,郑晓蕊的活动能力是不可小觑的。 何大军想,她是市里某个大领导家的千金,也许还真是有门。 女朋友盛虹的妈妈是个区委组织部长,对他的工作不管不问,而这个新认识的姐姐,居然这样热情,幸运之神降临了。 “你在想什么?”郑晓蕊问。 似乎舍不得似的,郑晓蕊又一次把何大军抱在怀里。 那温润的嘴唇,在何大军的脸上没命地亲着,郑晓蕊的激情,让何大军有种被进犯的感觉,盛虹在他的跟前,总是保持一定的距离,不能越雷池一步的姿态。他早就想真的进入盛虹那个美妙的“雷池”。 他也笑吟吟地说:“那好,以后有什么工作,我保证随叫随到。” 郑晓蕊有些邪气地说:“以后我就让你在我身边,我想用就用。” 何大军想的单纯,说:“那没问题,我干活写东西都行。” 郑晓蕊微微一笑说:“就这两样行吗?别的就不行了吗?” 突然,何大军感到郑晓蕊已经扑到自己的身上,郑晓蕊的身上散发着女人的热量。 “真的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帅。你是姐姐的最佳人选。” “姐姐,你选的是什么?” “姐姐给自己选个弟弟啊。现在不是实行姐弟恋吗?你喜欢姐姐了吗?” 何大军轻轻地“嗯。”了一声。郑晓蕊一口叨住的猎物,而郑晓蕊是能拯救自己的一把稻草。 “姐也喜欢你的。” 突然,桌子上的电话响了,郑晓蕊摸起电话,何大军也从郑晓蕊的怀里抽出身。 他不是不想,而是他在这个美女编辑跟前还没有放开。 来电话的是个男人,何大军听口气这个男人的似乎是郑晓蕊家里人,那男人说:“今天晚上崔书记请我们办公室的几个主任吃饭,要求带着家属,你要参加的啊。” “我就不喜欢参加你们的饭局,真是受拘束。” “是崔书记请客,不来不好的啊。” “好吧。” “早些过来吧。我毕竟是跟着书记走的人,跟别人是不一样的。” “好,我现在就去。” 放下电话,郑晓蕊说:“大军,这几天给我打电话,我会给你个准确消息的。” 郑晓蕊的眼神闪着一股烈焰,何大军也被她的情火再一次点燃。 但他知道今天是不行了。 郑晓蕊说:“今天就不请你吃饭了。我还要去参加一个令人厌烦但不得不参加的宴席。你赶紧回学校吧。” “我真的要回学校了。也许学校已经都没人了。” 郑晓蕊搂着何大军的腰,眼睛火辣辣地盯着何大军:“会想起姐姐来吗?” 何大军点点头:“会的。” “记住,有什么事需要姐帮忙的,别忘了给姐打电话。还有,那篇稿子抓紧写完,我会给你最高的稿酬的。” “姐姐,我真是……” 何大军自觉得口才奇好,但现在居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5 崇拜 也许郑晓蕊的男人不是一般的男人吧。妇以夫贵,郑晓蕊能这样的风情,也许郑晓蕊嫁的是个大男人,自己在外面找个亲爱的小弟,满足她的富裕和情爱? 但这对他来说是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似乎看到了曙光。 他爱着盛虹,这是不能动摇的情感和信念,但他也并不讨厌其他值得喜欢的女人,尤其是郑晓蕊这样的女人。 有了这么多的钱,总得给盛虹买点什么,走进商业大楼,直接上了卖服装的位置,到了女装区,他还真的有些眼花缭乱。 “你好,欢迎光临。”那卖服装的女孩吟吟地笑着。 “我来这里有点不合适了。” “呵,是给自己的女朋友买裙子么?表现的不错啊,你的女朋友是会喜欢你的。我这里的裙子的式样很多的呢,我帮你挑一条?” 女孩的热络让何大军舒服了一些,那女孩真是个很清纯的模样,这是何大军喜欢的那种女孩。 “今年就流行这种格子的长裙,一个女大学生穿上这样的裙子吗,会更显得漂亮。她有多高?” “165厘米。” “那正好,我也是这个高度。” “你穿上会怎么样?” 那女孩说:“我穿上给你看看啊。” 一双漂亮的大眼在询问般地看着他。 女孩的身材和盛虹的身材差不多,大腿也是这样的修长,但比盛虹更挺拔,也更有几分青春女孩那挡不住的热望。 何大军收回目光,赶紧说:“你穿上我看看吧,你穿的漂亮我就买了。” “好咧。” 女孩坐下要脱自己的裙子,何大军走出精品屋,让女孩换裙子,女孩喊道:“你别走啊。” “你不是在换裙子?” “换裙子怕什么,我在你跟前也不能光着。别出去。你看着我换裙子,因为……为你换的。” 何大军想走都不行,不好意思地说:“那你还是快点吧。” 女孩穿好那条裙子,说:“怎么样?” 何大军感到这女孩穿的这个裙子还真是漂亮,就说:“还真是很漂亮。多少钱?” “应该是一百二。” 何大军抽出两张百元大钞,那女孩突然发现何大军的怀里夹着几本《三河文学》,“我知道了,我看了《邻家小妹》,你是不是……今天真高兴认识你。” 何大军真的发现在那堆书刊里,就有这样的杂志。 “真是太巧了。” “是啊,就是啊。我知道你叫何大军,真是没想到啊。你写的太好了。” “也就是随便写的东西,不当法眼的。我该走了啊。” 女孩跟出了几步:“记住,我叫林好。知道吗,我崇拜你。” 6 满足 走到汽车站,搭上开往学校汽车,汽车就向学校驰去。 三河大学坐落在市郊的西山上,想到就要结束四年的读书生涯,何大军不觉一阵唏嘘。 时光过的太快了。 落山的太阳,像一轮发射着巨大光焰的火球,将天空染出最后的光彩。这是三河市唯一一所综合性的大学,在这里读书的莘莘学子,当四年的学生生涯结束,梦也就慢慢的破灭了,为工作奔波,为爱情纠结,为欲望奋斗。 何大军是从大青山林区走出来的。那时的何大军指点江山,激昂文字,更有着粪土当年万户的胸怀,在他的眼里,就没有可以与自己比拟的同代人。但他的梦正在破灭,居然连个工作都找不到。 如果他有个好的出身,到省委机关,都是没有问题的。 在食堂吃过了晚饭,何大军就拿了那条给盛虹买的裙子,出了寝室。 学校后山是一片广阔的丘陵,山坡的杂木林里,完全可以遮挡人的视线,许多人在这里疯狂,虽然谁都知道这是干什么,但不会有人计较这些,毕竟都是年轻人啊,知道彼此想的是什么,需要的是什么。 总算传来了盛虹的脚步声,待到盛虹拐进了草丛之中,何大军一把将她抱住,亲了亲脸颊。 盛虹做了精心的打扮,抹了淡淡的口红,身上也散发着好闻的香味,何大军暗示过,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一切都可以在今天完成。 “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当何大军拿出那条裙子时,她啊地一声:“你……我太喜欢了,只是你怎么突然有这些闲钱?” 盛虹生长在干部家庭,所有的一切都是何大军无法相比的。盛虹又是独生子女,而生长在大山里的何大军有着一个哥哥,一个姐姐,家里的条件也就可想而知。 “穿上试试。” “在这里?” “怕什么,又没别人,还是黑天。” “好,那我就换上。” 盛虹两条修长的美腿暴露出来。盛虹穿上那条裙子,很是漂亮。似乎给予她心爱的何大军一个奖励,她猛地把他压在身下。 “你太让我高兴了。我说了,今天我给你,我真的给你,只是……你准备了吗?” 何大军把那包用在两人之间使用的套子摸了出来。说:“怎么样,我想的周到吧?” 她早就了解这个男人,三年来,除了没有实质性地完成之外,什么事情也都做过了。今天盛虹也是做了准备,一心要让何大军满足,自己也结束那段时间过长的处女生涯了。 当欲望来临,盛虹居然谈起了工作的事。她突然说:“哎,有那么多前来招聘的,你各个方面都是这样的出色,怎么就没有解决工作的问题呢?我就纳了闷了。” 7 拜望 恋爱的目的是要结婚的,盛虹早就把他们的事,跟爸妈说了。盛虹反馈回来的消息,并不美妙。 何大军对盛虹妈妈颇有几分的微词。这是个极其势力的女人,仗着自己当着一个区的组织部长,就完全看不起何大军这样草根出身的大学生。 对于有个这样的丈母娘,何大军的心里是复杂的。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妈妈握着很大的权力,如果她能帮我的话,我岂不就会留在三河了吗?” “我妈啊……不过,我可以跟她说说。” “我知道她看不上我。” “又不是她跟你结婚,是我哎。” 盛虹就把自己投到何大军的怀里,何大军也就不再想盛虹的妈妈,而是把握现在的良机,满足眼下的欲望才是当务之急的事。 青石板上的感觉,似乎比龙榻还要舒服。那不凉不热的感觉,让盛虹躺在上面十分的惬意,她望着天上的星星,似乎在忍受着一件十分痛苦又十分神秘的事件。 何大军缓缓地把那小套从里面抽出,盛虹脸红地说:“我还以为……” 又搂了一会,怀着满腔的满足感和盛虹分了手,何大军急急忙忙就回到寝室。 大家已经离开,正好他可以赶稿子。 从凌晨写到下午三点,已经赶出了一万多字的稿子。 三河是个有着百万人口的城市,何大军怎么也不会相信,这里居然没有他这个地方名牌学校毕业的高材生的一席之地。总不会世界之大,没有他安身立命的地方。 他认真的思考,觉得现在留在三河,有两条出路,哪一条走通,都会给他带来很大希望,一个是盛虹的妈妈出面,给他找一个接纳他的地方,不管做什么,只要留在三河,他绝不挑剔,这样就可以跟盛虹在一起了。 第二,郑晓蕊说的那件事,只要他考中,留在三河也有不少的希望。不知道这两条路那一条能够走通。 最次一条,即使回到自己的老家宁古,也要到个政府部门,大青山林业,的确不是他想回去的地方。如果真的回到了大青山,那他的大学就白读了。 盛虹果然在小区大门旁边等着他,看到何大军急匆匆地走过来,手里提着两只沉甸甸地礼品袋,眼神狠狠地盯了他一下,但又十分妩媚地对何大军说:“今天看来妈妈的心情非常好,我一说你来,她就给单位打了电话,在家等着你,刚才她还问你怎么还没来,是不是有什么事儿了,我就说你一定会来的。” 置身在盛虹的家里,盛虹温情款款地投进何大军的怀里,一阵热吻,何大军被盛虹惹起了欲望,看了看门,就在盛虹投进自己怀抱的时候,他已经抑制不住身体下端的兴奋了,小声说:“没事吧?” 盛虹把嘴贴在何大军的耳边说:“他们在弄饭,咱们别弄出声就行。” 8 哆嗦 结束后来到客厅,一个腰板很直的五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这是盛虹的爸爸盛雨泽。 “叔叔好。” 盛雨泽先坐了下来,对何大军说:“来,坐吧,不要拘束。” 何大军坐下,盛雨泽说:“听盛虹说,你还会写小说?” “我就是写着玩的。” “你们已经毕业了,都该找工作了,郑晓蕊也要上班了,你工作有着落了吗?” 何大军不想说自己现在的情况,就说:“我准备参加市党政干部招聘考试。” 盛虹赶紧上来道:“爸,这是真的。” “是吗大军?” “是的。” “爸,大军一定会考上的。他是标准的干部苗子,学习还好不说,他还会写小说。” “会写小说就能考上党政干部?这次全市总共才招聘十几个位置,那些市领导早就看好了那几个位子,考试只不过就是走个形式罢了。” 边说边走进来的,是盛虹的妈妈蒋秀兰。 何大军的心沉了一下,有个这样的丈母娘,真不是件好事。 “哦,你就是何大军?” 蒋秀兰毫无感情色彩的说。那样傲慢的情形,让何大军十分不满。但为了盛虹,他也就乖乖地说:“是的,阿姨。我早就该来拜望您的。” “哦,那倒不必。你是怎么知道的这次党政干部考试的?” “是发表我小说的编辑跟我说的。” “你以为你能考上吗?她看了看何大军,淡淡的说:“我说的话可都是真的,你们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对于社会上的事情,还什么都不知道,如果考试那么容易就考上,那还让我们这些管干部的人做什么?” 这话真是难听。 何大军心里恨的发痒,但他还是说:“阿姨说的是,我这样的人,大不了回家乡去,干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得了。” “能这样想,你还是个聪明人,现在不比过去了,盛虹这个岗位给你倒是很适合,但我不能这样做。大学生毕业,也不见得就到大城市来,回到自己家乡,照样能干出一番事业。盛虹,吃饭吧,你的同学来了,怎么也不能怠慢人家。” 真的和盛虹结婚,面对这样的丈母娘,何大军哆嗦了一下。 9 失败 都说丑媳妇不怕见公婆,但何大军感到十分不自在。他本来想有个上好的表现,现在看来已经没意义了。 这是个很难受的晚餐,坐在那里几个人话不投机,沉默了好长时间,蒋秀兰才问了何大军一句:“你爸爸妈妈是做什么的?” 何大军豁出来了,也不怕说真话:“我爸爸是林业局的门卫,妈妈在一个木材加工厂干零活。” “林场的日子过的很困难的吧?” “是的,有时候就发不出工资来。” 蒋秀兰微微一笑:“那样的日子怎么过呀?” 何大军提高了点声音说:“是的,他们是很难,可也过来了。” “那可就不一样的。怎么都是活一辈子,我可不能让我的女儿去遭那个罪。” 盛虹说:“妈,我又不能去那个地方安家啊?妈,你就帮帮大军,让他留在我们这里吧,你就是一句话……” “你给我闭嘴,你以为你妈妈是市长啊。” 这是一次既难受又尴尬的晚宴,吃罢了晚饭,何大军也不想在这里多呆。 盛雨泽对何大军说:“好好的干,我相信你什么也不差,也不需要靠什么别人。” 走出楼道,盛虹拉着何大军的手,把身子靠在何大军的身上,幽然道:“是不是不高兴了?” 何大军大度地说: “只要不是你不让我不高兴,我就什么都不在乎。” 盛虹亲了何大军一下道: “我妈妈就是这个脾气,你也别介意,但我说话是算数的,我是跟定你了。你现在去哪里?” 何大军开玩笑说: “我本来想在你家叨扰一夜,看来不把我打出去就不错了。” 盛虹听出何大军话里的情绪。妈妈这样的态度,何大军不会摇尾乞怜。 盛虹突然抱住何大军的脖子,没命地亲着,口齿不清地说:“我不让你走,我不让你走,我怕见不到你了。” “别这样想,我又不是跟你妈……” “胡说八道。” 盛虹突然把热乎乎的嘴巴,像鸡捣米似的朝着何大军的脸上亲着,何大军身上的热情又膨胀起来。 他看看了四周,小区倒是很静,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一个晚上他就压制着自己的不高兴,现在被激情点燃,就有一股要爆发的冲动。 他猛地抱盛虹抱进自己的怀里,盛虹想抽出身子,何大军抱的太紧,她也就乖乖地呆在他的怀里,嘴里不住的说了些什么。 盛虹昨天晚上毕竟没有真正的满足,但已经产生了剧烈的快乐,就让何大军疯狂着,也是对他一个晚上被压抑情绪的安慰。 盛虹的手紧紧抓住何大军的手臂,只感到何大军的凶猛。 盛虹忽然意识到,天啊,这可是在外面,也许有无数个打开的窗户探出的眼睛,在看着他们。 “我们这是疯了啊。” “没事,我们在暗影里,谁也不会看到的。” 何大军一个晚上的憋屈和压抑,似乎总算找到了发泄的机会。 他想到蒋秀兰那张傲慢的脸,现在就要你知道我何大军的厉害。你是不会知道的,但我就要你的女儿知道。 两人早就不管不顾,身体的下面紧紧地纠缠在一起,突然,他们吓了一跳。 一个女人咳嗽的声音,从一个角落里冒了出来。 10 旅馆 搞这恶作剧的女人是谁? 那声音好生的熟悉。 再说,两个人正十分的投入,就是想分也分不开的。 可是,一只矿泉水瓶,嘭地投来,刚好打在盛虹半裸的屁股上。 这可不得了。 他们赶紧分开。 盛虹向那扔出矿泉水瓶子的方向望去。 一个中年女人走进了楼洞。盛虹慌乱地说道:“完了,是我妈妈。” 何大军开始也吓了一跳,但他想到刚才蒋秀兰对自己的态度,现在让她看到自己成功地占有了她的女儿,自己已然是个胜利者了。 他突然笑了起来:“哈。好,真好。” 何大军猛的一用力。盛虹推了何大军一下:“你疯了,这还好?” “我跟你说,这才真是好的。我们就是要让你妈看到,我们是怎样的相爱?” “可我们这样,她会骂我的?” “她就不会装作没看见?” “她可不管这些。” 何大军却是解气了,于是宽慰道:“没什么的,你早晚都是我老婆,你妈看到更好。” 盛虹急了,道:“你这是害我。” “这可是我们两人愿意的。你不是说了,跟定我了吗?那我们就什么也不怕。” 何大军又把盛虹搂在怀里,因为没有经验,没准备东西,都弄到了盛虹的手上。 “都弄我裙子上了。”盛虹嗔怪道。 “正好明天穿我给你买的那条。” 盛虹娇娇地一笑道:“你要好好的准备考试。你考的好我妈就会同意我们俩的事儿的,所以你要努力啊。” 那蒋秀兰真是个可恨的人,看不起他这平民家的孩子,将来真有个这样的丈母娘,也够他受的。 一个人走了一段路,看到胡同里有个小旅店,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正在无精打采地等客人上门,何大军开了个小单间。 洗了洗,何大军就沉浸在写作中。 突然,隔壁房间吱钮一声刺耳的开门声,一个女人的尖叫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啊,亲爱的,这里就是我们的天下了。” 一阵啧啧亲吻的声音传来,在这安静的夜里,仿佛这个世界,真的只有这偷情的男女的放肆和大胆。 突然,隔壁女的发出一声尖叫。 “啊,啊,啊,啊。” 那毫不掩饰弄出的声音,让人实在难以忍受。 何大军猛地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不远处有家舞厅,听到乐队起劲吹着流行乐曲。何大军准备签去那里度过这段时光。 刚走进去,那迷离的光影何大军感到不太适应。何大军找个座位坐下,开始欣赏一个青年把这个火爆舞曲,跳到登峰造极。 “你好,你怎么没下去跳舞啊?我们认识一下好吗?” 11 女孩 何大军忽然意识到,自己身边,站着一个身材姣好的女孩,正在对自己微微笑着。 “哦,是想跟我跳舞吗?” 女孩很迷人的一笑,说:“现在有个女孩正在关注你。” “啊,关注我?是谁啊?” “当然是认识你的。现在既然你是一个人,我想,你是不是应该去请她跳个舞啊?” 何大军狐疑地问:“她在哪里啊?” “你看,就在那里。” 何大军顺着女孩的手指看去。 在一个开放式的包厢里,坐着几个女孩,在迷蒙的灯光下,她们个个都妩媚动人。 “哦,她们是你的朋友?”何大军并没马上站起来。 女孩说:“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我们才到这里来的。我们还真的是第一次。我铭记个又都是女孩。” “什么特殊的日子啊?” “今天是我的这个朋友过生日。”何大军看着女孩,女孩继续说:“可我们大家谁也不会跳舞,也没有人请我们。所以,我们看你是个很有修养的人啊。我也就冒昧地过来替她邀请你。” 何大军微笑着说:“那我明白了,你是替你的这个朋友邀请我去请她跳舞。” “你跟我过去好吗?” 何大军站起身。在那个女孩引导下,何大军走到那个开放式的包厢前。 那女孩对何大军介绍道:“这位是今天的寿星,她叫林好。” 何大军暗暗叫道,这实在是个美丽清纯的女孩啊,这个名字熟悉,这脸也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 那女孩落落大方地向他伸出了手:“你好,你说过,我们再见面就是有缘了,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快。” 何大军的心里一震,他想了起来:“啊,你是那个卖裙子的女孩。林好。” “是啊,你一进门我就认出你来。今天是我的生日,所以我们大家就……” “祝贺你。我来没准备什么礼物,这样,我邀请你跳舞吧” 何大军开始和林好翩翩起舞, 突然,舞厅里完全黑了灯,在黑暗中,舞池里发生着变化,从那些看不到的人影中,传来@解开衣裤和亲吻的声音,何大军说:“我们还是不跳了吧?” 林好做出了决定:“我们接着跳,今天是我十八岁的生日,能遇到你,我真是高兴。” 重新和林好跳了起来。何大军感到,林好的小手,轻轻挠着他的手心,让他有种痒痒的愉悦。 他的心潮开始翻腾起来。 何大军感到林好轻盈的身子,向自己慢慢的靠近了些,林好身体中那种淡淡的馨香,这样的感觉,让何大军着了迷,这是男人对女孩那种爱的滋味吗? 怀抱美女,拥有美女,甚至享用美女,永远是年轻男人的权力和追求。 何大军已经对林好想入非非了。 何大军的手在林好的腰间轻轻搂地搂着,接着他用了一下力,似乎在试探着什么,但又马上松开。 他还不能那样的大胆,毕竟,他们还不十分的熟悉。 12 火焰 何大军已经感到,自己身体里的欲望,在悄悄的膨胀,而林好的热血也在沸腾。青春的激情似乎就要发生一场激情的交合。 何大军在林好的脸上亲了一下。林好的唇,也在他的脸上贴了一下。 林好的小手被何大军的捏住了。手的传递,向对方表示一种态度,该有所行动的了。 他听到林好轻轻的一阵呻吟,似乎是对他的鼓励。 接下来他就更加的大胆,手又进了一步,林好在他的耳边说:“一看你就不是个好哥哥。” 突然,一条火光从棚顶的一根电线上窜出,他大喊一声:“着火了。” 有人骂他:“胡说八道,你家才着火了呢。” 又是一句骂人的话:“你妈的逼着了吧。” 突然,砰啪的一声,一支镭射灯爆炸开来,一团巨大的火蛇从棚顶飞到四方,电火一着起来速度就飞快,迅速蔓延开来,化学原料一沾火,就立刻形成了火势,而且立刻散发出滚滚浓烟。 还在跳舞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事件震惊了,刚才还是黑漆漆的舞厅,被这火光照耀得通红一片。 大厅里的毒气正在蔓延,林好接受着何大军的指示,蹲下身,何大军从林好的裙子上撕下的一块布料,弄湿后捂在嘴上。这时,大家乱做一团,一窝蜂似的往大门往奔去,一个年轻男人大声喊着:“快给我闪开。” 一些女孩被他踩踏在脚下。 何大军这就是刚才骂他的人。这样下去,人没被烧死,也被这几个混蛋踩死。何大军大喊一声:“大家别乱,听我指挥。” 那小子张口骂道:“你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听你指挥。” “操你妈的,别跟装逼。” 那两个人踩踏了不少女孩子,女孩子的叫声十分的凄惨,自己又被骂,何大军十分愤慨,那两个人对大家拳打脚踢,何大军终于忍耐不住,一脚揣下沙发上的一块木方,啪嚓一下,打在那年轻人的脑袋上。那两人哼都没哼,登时就昏了过去。 何大军一脚就揣开门,大声喊道:“大家有秩序地往外走,只要是别发生拥挤,都有逃生的机会,谁要是再挤,我就打谁一棍子,打死我可不管。” 一个三十多的男人走到何大军的跟前,说道:“消防通道是锁着的,现在就这一个门出得去。你就指挥吧,谁敢闹事,我们就对他不客气。” 何大军看到,这人很有几分气质,一副知识分子的形象,又像是机关干部,就知道这不是一般的人,这时候大家已经习惯听从何大军的指挥,何大军继续说:“毒气飘在上面,大家捂着嘴,贴着地面,往大门口爬过来。” 何大军立刻趴在地上,林好乖乖地跟委身在他的怀里。对何大军的镇定佩服得五体投地,说:“现在我更崇拜你。” 何大军对林好自豪地一笑说:“怎么样,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安全的?” “嗯,我就知道你是个了不起的人。” “了不起倒是说不上,只是我会让你感到自己是安全的。” 林好把自己的身子紧紧地靠在何大军的身上,在这样的危难的时候,有一个靠山,就是最大的支撑。 这时,棚顶上的一块装饰板,喷着巨大的火焰,就要向下面落下来,刚好就在何大军和林好的位置。 那块燃烧着火焰的巨大的装饰板就疯狂地落了下来。她突然觉得自己在何大军的怀里,身子猛地跃起后,向大门飞去。刚奔出大厅,何大军和林好,就感到身后一阵热浪向他们袭击而来。 “啊,大军哥。”林好已经站不住了,何大军只好把林好抱在怀里。 13 调查 大家有哭的,也有笑的,何大军把两个捣乱分子,打伤在场里,还不知道那两个家伙怎么样。 消防队员已经到达,迅速展开着救援。那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拉过何大军,对消防队的领导介绍说:“幸亏这个小伙子,让不少人得到逃生机会,不然许多人就要发生危险。” 那领导说:“小伙子,好样的。” 那人亲切地拍着何大军的手说:“小伙子,你既勇敢,又机智的,不错。是个了不起的年轻人。” 何大军被他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就说:“我在大学的时候学过救援,从来没用过,现在却派上了用场。” 那人说:“你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吗?” “是的。我从三河大学毕业,读的是中文系,现在还没有分配到工作。” “还没分到工作吗?你可是个不可得多的人才啊。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何大军。” 那人继续说:“我叫唐亮,是三河市委组织部的。你这个小伙子,我看是个人物,将来啊,一定堪当大任。” 听到这个唐亮,是三河市委组织部的,何大军喜出望外,想打探一下三河党政干部招聘考核的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何大军立刻被自己突如其来的念头吓了一跳:“那两个人,那两个被我打了的两个人……” “你要做好准备,也许这里的事件是不那么简单的吗,这毕竟是一起巨大的灾难,市里是要认真调查的。我告诉你我的名字,就是这个意思,”唐亮说,“你记住,一旦发生什么事情,我负责给你联系人,为你请命。” 天色已经发白,何大军抱着林好的身子说:“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你住什么地方啊?” “我就住在那个小破旅馆。你现在是不是要回家的啊?” “我不,我就想跟你在一起。”林好依依不舍。 “那我们到那个旅馆休息一下吧。” 林好又说:“那你一会送我回家,我爸爸会担心我的。” “行,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突然,他被一只大手拉了过来。他的面前站着几个公安人员。 “你好,我是这起火灾事故调查组的成员,我叫刘文凌。你是这场大火的见证者?” “是的。我才从里面跑出来。” “那这样,我们还要进行取证,把你的联系地址留一下。” “我叫何大军,是三河大学中文系应届毕业生。” “好,这次火灾事故非常重大,我们会找到一些当事人了解情况的。你现在住在什么地方?” 何大军指了指对面的那家小旅店:“我就住在那里。” “好,既然你是个大学生,一定要好好配合我们工作,希望你暂时不要离开三河。” 那些警察又了解别人去了。 何大军的心沉了一下,那里可是还有两具被他打倒在地尸体。他们不被他打死,也要被大火烧死。 14 演员 林好把何大军带到门洞前,一个男人大步走到林好的面前,刚要说什么,可看到林好的样子,立刻明白了什么:“我这一晚上就在担心,结果你还真去了舞厅,还好,还好……” “爸爸,这位是何大哥,如果没有他,我可就真的要烧死了。是他救了我的。” 林好的爸爸看着何大军激动地说:“今天是我女儿的生日,遇上这样的大灾,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什么也不要说了,有何大军送你回来,我也就放心了。这样吧,你们想必也是饿了,我给你们弄点吃的,何大军,我也谢谢你……” 回到家,林好就是个快乐的小女孩了,她给何大军张罗饮料喝水果,何大军说:“你快去洗洗吧,你现在就是一只小花猫了。” 林好笑吟吟走到镜子前,看到自己的大花脸,立刻大笑起来,说:“这可是太有历史意义了。我真该照张相片留下。等你以后成为明星,我保证你这个照片比你任何一幅明星照都值钱。” 林好的爸爸对何大军说:“我叫林杰,是三河市话剧团的。” 何大军笑了起来,钦佩地说:“我就觉得您是个演员,结果还真的是啊。” 林杰高兴地说:“怎么,看过我演出的戏?我演出过不少话剧的。” 何大军摇摇头说:“我没看过话剧。” 林杰似乎要继续让这个年轻人敬佩自己,说:“那你也没看过我演的电影?” “你还演电影?”何大军一阵惊喜。 “哈哈,那我就不说了。” 林杰很喜欢何大军的样子。 和林杰父女喝了两杯酒,吃了点东西,天已经蒙蒙亮,何大军提议要回旅馆睡一觉,林杰说:“我且问你,你毕了业,以后有什么打算啊?” 何大军想了想说:“现在我还没准确的地方可去。” 林杰说:“也别急。但要常跟我们联系。” 林杰把何大军送到门口,林好执意要送何大军,何大军也就不好拒绝,走出家门,何大军忽然问:“你爸爸气质真是不一般。” 林好一笑说:“你没看出来,我爸爸很喜欢你呢。他喜欢的年轻人可是不多啊。” 两人一阵热吻后,林好开门进了自己的家,何大军回到旅馆,折腾了这一夜,进了自己的房间,倒头便睡。 突然,何大军被一阵剧烈的敲门声惊醒。 听到那强烈的敲门声,何大军就气愤地喊了一声:“谁啊,干什么?” 那老板的声音:“干什么?是警察来了。” “警察干什么不让我睡觉?” “说是要找你了解情况。快开门吧。” 15 审讯 一个警察说话的声音:“你是何大军吗?” “是啊。” 何大军听出是那个警察声音,那刘文凌说:“对不起,你现在必须给我们开门,有人举报说,你在舞厅里打伤了两个人,现在这两个人被大火烧死,你现在被控有杀人的嫌疑。” “什么?杀人的嫌疑?” 何大军忽地从床上跳了下来,哗地开了门。那刘文凌和几个警察立刻闯进这个小屋。四个膀阔腰圆的年轻警察,一起动手,把何大军摁倒在地。给他带了手铐。被几个人推上了车,警车咆哮着在清晨的街道上疾驶。 市局的大楼高大雄伟,大楼后面一座灰楼就是审讯的地方。何大军直接被带到预审室,刘文凌等人坐在他的对面: “这里是三河市公安局的预审室,6-24火灾事故中,有人控告你在火灾发生时制造了混乱,打伤了两个年轻人,那两个年轻人因为丧失了逃生的机会,已经死于火灾中,现在对你进行正式的审讯。” 一切的变化居然是这样快。 真是屋漏偏遭连夜雨,自己在毕业后这两天时间,居然是这样的背,先是被盛虹的妈妈戏弄了一把,遭遇了一场大火,死里逃生后居然被当做了杀人的嫌疑。 有人举报? 是的,着火的舞厅现场的人很多,也许就有是他们一伙的人,他们是不会放过他的,虽然他是帮助大家逃生的人,但他打伤两个人却是无疑的。他们很可能被大火烧死。 “你叫什么?” “我叫何大军。” “现在是什么职业?” “我是今年刚刚毕业的大学生,现在还没有具体的职业,但很快就有职业的,但现在可以证明我身份的除了我的毕业证,还有我刚刚发表的一本小说。” 刘文凌感到奇怪:“什么,你刚刚发表的小说?什么小说?” 小说这个东西对这个警察来说就像陨石那样的陌生。 “我在三河文学发表了一篇小说,可以证明我的身份。” 另一个年轻警察立刻插上话来:“《三河文学》我刚好买了一本,你说那一篇是你写的?你等下,我这就去拿来,昨天买了还没来得及看。” 那徐景辉立刻跑了出去,很快就拿到刘文凌的面前,也有几分兴奋:“就是这个小说署名何大军的。” “《邻家小妹》,什么乱七八糟的。何大军,作者还真是何大军。” 刘文凌看了看何大军:“你真是何大军?” 何大军说:“身份证和毕业证都在你跟前,你好好看看,何大军是不是我?如果说我有问题的话,我没有把所有的人救出来,毕竟还有被烧死的,但我维持舞厅秩序让大家顺利逃生绝对没错。” 16 救驾 刘文凌严肃的说:“你第一个发现着了火,就大声喊了起来,引起了大家的恐慌。你为了自己的逃生,打晕了他们,结果这两个人死于非命。这次火灾总共死了十二个人,而死在你手下的,就有两个。那两个人一个叫翟虎,一个叫任彪,你在这里签上个字。” 何大军大声喊起来:“我坚决不签字,你们这样做就是在陷害……” 刘文凌不再说什么,对两个警察说:“你们俩先把他押下去。我向上面汇报,看看怎样处理这个了不起的写小说的大学生。他还真的觉得自己了不起。” 何大军知道自己现在就是有几十张嘴也说不清楚了,就对徐景辉认真地说:“朋友,我求你一件事可以吗?” 徐景辉倒是爽快,说:“就凭你写这个小说的面子,你说吧,我也喜欢写东西,就是写不好。” “当时的情况很复杂,一定要有人给我说清楚,我是说不清楚了,但是有人能说清楚。你去到市委组织部找一个叫唐亮的,他当时就在现场,你就说我被人冤枉了。” 徐景辉看了看何大军说:“那好,我这就去给你跑一趟,其实一看你就不像那种打架的人,当时的情况一定很复杂。” 徐景辉来到大院的门口,看着出入这个权力机构的各色人等,他们跟自己的工作真是天壤之别,在警察的工作中冤枉了人的事是大有人在的,而这些掌握着权力的人们,也往往把一个有能力的人打入冷宫。 徐景辉到了组织部干部处,敲门走了进去。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在整理文件,徐景辉说:“我找唐亮,他在吗?” 那人看了看徐景辉说:“你找唐亮有什么事?” 徐景辉说:“不是我找他,是一个叫何大军的大学生找他。” “那他怎么不来?”那人紧张起来。 “咳,他出事儿了,他才叫我找唐亮的。” 那人站起身说:“我就是唐亮,何大军怎么了,是不是被你们关起来了?” 徐景辉看了看唐亮,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马上说:“那我就明白了,何大军惹上麻烦了,他昨天晚上舞厅着火的时候,打伤了两个人,结果那两个人被大火烧死。何大军让你为他作证的。” 唐亮看着徐景辉:“这么说他是被你们抓起来了?” “是有人举报何大军在舞厅打架,使舞厅混乱起来,才死了人。” 唐亮愤愤地说:“简直是胡说八道,如果没有何大军,我们大家可能都要死,不是被烧死,就要被这两个家伙踩死。” “那么,在火灾发生的时候,你就在现场吗?” 唐亮立刻说:“在啊,我的一个同学来这里看我,我和她吃过晚饭,就请她去了大世界舞厅,结果就出了这样的大事。这样,我先去开个会,完了我再想办法。” 徐景辉跟唐亮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唐亮。 开了个招聘干部的会议,正要前往公安局,手机就响了,来电话的是三河文学的编辑郑晓蕊。他突然像是找到了救星。立刻亲热地打起了招呼:“嗨,小妹,大哥好想你啊。你都差一点见不到大哥了。” “不会是昨天晚上去大世界跳舞,差点烧死吧。” 唐亮煞有介事地说:“还真的让你说着了,我真的差点见不到你了。你大哥我还活着,但我现在正有事要找你。” “你这个市委组织部的干部处长,还会有事找我?我现在可是要找你的。”郑晓蕊娇柔的声音,在电话里十分的悦耳。 “既然你有事找我,我也有事找你,那这样,我们找个地方好好的说说,这事儿还真的不是件小事,是跟昨天晚上的火灾有关。”唐亮郑重地说。 郑晓蕊答应一声,唐亮就立刻离开办公室,去接郑晓蕊。 郑晓蕊在杂志社的楼下等着唐亮。唐亮的车开了过来,郑晓蕊上了车。 17 是他? 唐亮把车停在路边,开口说:“我有一个朋友,昨天突然遇到一场火灾,我就在火灾现场,我想起来还后怕。” “可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还有什么事找我?” “不是我的事,是别人。这是个年轻人,而且是个非常特别的年轻人,我们都要全力以赴地帮他,不然他可就惨了。你也知道昨天在大世界发生的火灾死了多少人。准确地说,如果没有这个年轻人,昨天夜里酿成的灾害,可就大了。” “你说说看,是什么事让你这样急?” 唐亮说:“当时灯黑了下来。突然有人喊着火了。但大家还以为是有人开玩笑,说他是故意引起骚乱。谁料却是真的着火了,那只镭射灯的质量一定是个次品,啪地一下爆炸了,很快就把电线引着了,电火着起来可真不是好玩的,那里又是刚装修完,很多的化学用品,毒气很快就挥发出来,火着的也快,大家立刻就乱了。这时刚才那个喊着火的人就对大家说,别乱,听我指挥。” 郑晓蕊赞许地说:“那样的情况还真是不能乱啊,一乱就完了。” “还真有两个趁机闹事的年轻人,就破口大骂这个年轻人,但火势起来后,他们又拼命的逃命,让整个舞厅的几百人,立刻就失去了秩序。” “那可就太危险了。” “这时有两个混蛋猛劲往外冲,把许多的女孩子挤倒后,踩在脚下。那年轻人就说,这样谁都出不去不说,还要踩死人的。这时许多人又在他们脚下。那年轻人说,你们要在挤,可别怪我不客气。那两个混小子怎能听他的?就继续挤,踩踏事件越演越烈,这时那个年轻人弄下来一块木头,把这两人打倒,开始指挥这些人有顺序地逃生。而那两个被他打倒在那里的人,就再也没站起来,不是烧死的,就是被毒气熏死的。” 郑晓蕊说:“那我明白了,这个年轻人现在遇到了麻烦,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得到了他的消息,他的情况非常的不好。他托了一个警察找到了我,他现在被关起来了,有人已经告他杀人罪。” “那他可真的说不清了啊。” 唐亮愤愤地说:“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帮他,因为他帮了太多的人逃生,如果没有他,我也很难说会怎么样。” 郑晓蕊想了一下问:“这个年轻人现在在哪里关着?” “现在已经成立了专案组,你爸现在就是这个火灾专案组的副组长。” “哦,这我还不知道。那我问你,这个年轻人叫什么?” “他叫何大军,他是三河大学……” “什么,你说这个人叫何大军,是个二十三四岁的年轻人?”郑晓蕊觉得自己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是啊,他就是这个年纪,一米八几的个子,很精神的年轻人。”唐亮说。 “是刚从三河大学毕业的大学生?” 18 背景 郑晓蕊的眼前出现了一阵晕眩,怎么会是何大军? “是他自己吗?” “我看他身边有一个女孩。怎么,你认识他?”唐亮看着郑晓蕊。 郑晓蕊让自己激动的情绪平静下来后,对唐亮说:“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找你吗?” 唐亮摇摇头说:“我怎么会知道?我找你的意思你也知道了,你要找你爸,一定要说清楚这件事。” 郑晓蕊苦笑了一下说:“我找你就是为了他的事儿啊,他才毕业还没有找到工作。” 唐亮一拍桌子:“什么?我们俩为的是一个人?这可真是太巧了。” 郑晓蕊悲伤地说:“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简直是……老天在故意的安排。这可是个很有才华的年轻人,不,不光是有才华,而且还很有发展前途的年轻人,我突然发现,他很像十年前的你。” “是,这个小子是有几分的像我。敢作敢为,如果是新毕业的大学生,我看比我有发展。那你找我,跟他有什么关系?”唐亮不解地问。 郑晓蕊笑了笑说:“当然是有关系的啊。他现在刚刚毕业,工作还没有着落。你可是主管干部的干部啊,这忙你不帮都不行。我是想让他参加你组织的这次党政干部招聘考试,你既然见到过他,就应该知道他这个人是个很有才华的年轻人,所以你一定要帮他。” 唐亮满意地看着郑晓蕊说:“我帮他,你也要帮他,怎么样?我们俩人都是为了他,如果要参加这次招聘考试,还真的不能有任何污点,最好让这个小子,成了这次救火的英雄。” “你这样说我还能推脱吗?你放心,我比你还急呢。”郑晓蕊诚实地说。 唐亮想了想说:“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提醒了我。昨天晚上他一系列的做法,我就觉得这个年轻人很不错,真是个能干大事的人,没想到他还会写小说,这就是一个很好的条件,我同意让他参加考试。” “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郑晓蕊拉了一下唐亮说:“走,去市局。” 开车来到市局。 市局收发室的老传达跟郑风雨当然是熟悉,也就认识郑局长家的大小姐,看到郑晓蕊急急忙忙地下了车,就说:“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郑晓蕊和老时头摆下手,大步走向预审室那幢灰楼前。郑晓蕊问唐亮:“刚才是哪个警察找的你?” “他说他叫徐景辉。” 正说着,徐景辉从里面走看出来,唐亮喊住了他。郑晓蕊走了过去问:“你好,你就是徐景辉吧,谢谢你把何大军的消息传出来。我现在就想看他一眼,我才能放下心。你说,我们现在怎么才能见他一面?” 徐景辉并不认识郑晓蕊,但郑晓蕊的漂亮还是让徐景辉多看了两眼。 “这个……你只能跟刘科长说了,他就在后面。” 几个人正说着,刘文凌就走了出来,郑晓蕊平时并不愿意搭理爸爸这个老部下,可现在却是非常时期,于是就笑着走到刘文凌的跟前。 “刘科长,你很忙的啊。” 刘文凌走的急急忙忙,听到一个悦耳的声音,吓了一跳,看到一个十分娇媚的女子站在自己面前。 “呦,这不是郑大编辑吗,怎么有时间到我们这儿来了?”刘文凌的笑显示出了几分的谄媚。 “刘科长,你把一个非常好的年轻人关在这里,这样合适吗?” 刘文凌看了看郑晓蕊,又用惊异地目光打量一眼唐亮,说:“你们说的是哪个?” 徐景辉说:“他们是来看何大军的。” 这让刘文凌非常惊讶,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年轻人居然有这样深厚的背景。 19 黑屋 何大军被塞到一个小黑屋子里,对于何大军来说,这是巨大的羞辱。难道就这样被冤枉? 如果自己真的被蹲起来几年,那可怎么办? 爸爸妈妈,还有盛虹……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门哗地开了,那个给他送信的的徐景辉后面跟着刘文凌。刘文凌说:“没想到你这个小子还真认识几个了不起的人物。跟我来吧,有人来看你了。” 他眼前是一男一女两个人。耳边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女人说话声:“刘科长,你这是怎么搞的,这才一天时间,我的朋友连话都不会说了?我要……” 刘文凌急了,道:“他不跟我喊就不错了。他……” 何大军立刻惊喜交集:“郑大姐,唐大哥,是你们……” 郑晓蕊笑了一下:“咳,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都不会说话了。你怎么半夜三更的不好好的写东西,竟然去了舞厅。” “我……咳,谁会知道是这样啊,我住的那个小破旅馆真是闹心,晚上来了两个……不说这些了,反正就是我倒霉。”何大军沮丧地说。 “没事,会有人为你做主的,我还等着送你进考场呢,你唐大哥可是很欣赏你的啊。现在你知道了吧,我想介绍的人,就是你的这位唐亮大哥,他就是负责这次党政干部招聘考试的主管,真是歪打正着啊,我们两人居然同时想到了你。” 何大军刚要高兴,可看到自己眼下的情况,哪里还能高兴的起来? “我还能参加党政干部的考试?” 郑晓蕊立刻严厉起来:“我告诉你何大军,你一定要参加,你一定要记住,你是为了大多数人得救,才不得已做的事,这两个害群之马不被你打倒,就会有更多的人死在这次火灾中,你一定要记住。” “好的,我明白,那两个人就是个捣蛋分子。” 唐亮说:“我会给你据理力争的。我们不能在这里多呆,看到你,我们就放心了。” 郑晓蕊怀着特殊的情感和唐亮走了出去,刘文凌紧跟在后面。郑晓蕊让自己振作了一下,问唐亮:“火灾事故联合办公地点在什么地方?” 刘文凌说:“就在小会议室,你爸就在那里。” 她站在那里,对唐亮说:“最好还应该有个记者什么的,代表大多数人做个呼吁什么的。说何大军为了让大家能够逃生,打伤了两个闹事的人,他的做法完全是特殊时候的需要的,不然,死的人就更多。” “你的同学中就没有一个当记者的吗?”唐亮提示道。 她立刻想到了一个人,就对唐亮神秘地说:“有了。这条消息,她一定感兴趣。” 20 名记 她拨了手机:“肖迪,你在忙什么?” “我在找人,也是许多人都在寻找的人。就是这个人组织大家逃生,如果不是他……” “什么,你在找这个人?”郑晓蕊高兴而神秘地说:“那你就马上来吧,也许他现在正需要你的帮助。” “真的吗?那我马上就过去,我去哪里找你?” 郑晓蕊对唐亮说:“她马上就到这来。我们出去等着她。” 唐亮说:“她在找何大军?” “嗯,看来许多人都在寻找何大军,通过舆论给何大军来个正面的介绍,那样就会产生巨大的影响力的。” 肖迪肖迪很快就到了,说:“我今天已经采访了几十个逃生者,他们说是有一个年轻人组织他们逃生的,他们就在找这个年轻人,你们知道这个年轻人是谁吗?他就在这里吗?” 一听这话,郑晓蕊就知道这事儿好办了,就说:“我的老同学,你还真要感谢我了,好,让我的哥哥请我们吃饭,让他讲讲这个何大军是怎么把他们救出来的。” “他现在出事了。现在他需要我们的,也需要你这个记者的帮助,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要联手救他,所以正是这样,我才给你打电话的,既然你也在找他,那事情就好办了。” “我不明白。”肖迪看着郑晓蕊。 已经是中午,三个人来到一家叫川中川的火锅城,肖迪说:“这个年轻人叫什么名字?是做什么的?” 郑晓蕊说:“他叫何大军,是三河大学中文系刚刚毕业的大学生,还是个刚刚升起的一颗文学新星。我刚出版的三河文学,就有他一篇写的很好的中篇小说。” “啊,是这样啊,我倒是翻阅了一下你们这期杂志,看了一个人物介绍,是个年轻人,但叫什么我就没记住。” “对,就是他,我还配了插图,他就是何大军,也就是你们都要找的这个人。”郑晓蕊十分准确地做着介绍,实在没办法,也许就要借助媒体的力量。好在现在真有人为何大军在喊冤呼吁。 郑晓蕊简单介绍了现在何大军的情况,情绪十分激动,肖迪立刻给报社的领导打了电话,通报了这里的情况,报社的领导让她全力以赴了解情况,做好采访,一定要写出一篇有分量的文章来。 肖迪对唐亮说:“你谈谈当时的真实情景。” 唐亮毫不夸张但又十分形象地叙述了,当时何大军打倒了两个捣乱分子,怎么帮助现场的人逃生的情景,肖迪打开盒式录音机,把唐亮的声音都录了进去。肖迪说:“现在我要立刻见到何大军,既然你们是朋友,自然就能找到他。” 郑晓蕊说:“现在就需要你来呼吁了,因为现在有人告何大军,说他打倒的那两个人,在大火中烧死,他犯了杀人罪。他被关了起来,你说这公平吗?” “怎么会这样?不行,我要代表广大市民向市领导情愿,让他们不但不能关着何大军,还要为他请功。”她想了想又说,“这样,我联络几个记者,现在就去事故处理小组,去他们的联合办公室,陈述大家的意见,给他们一些压力,最好由他们放人。” “好,那就拜托了。” 21 调查组 半个小时后,由几百人组成的为何大军鸣冤的市民,来到了联合办公室。 打头的,就是唐亮郑晓蕊和肖迪。他们走进了这个大办公室,看到有一个气质不俗的男人在向两位领导反映情况。这是三河文化界的名人,话剧团团长林杰。 郑风雨看到走进来的三个人中,竟然有女儿一个,刚要摆出严肃的面孔,马凤山就站了起来说:“哎呦我的大编辑,你怎么到这儿来了?快坐。这两位很熟悉啊。” 肖迪不愧是记者出身,说:“马局长,你不认识我,我们可是认识你们的,我是晨报的记者肖迪。” “知道,知道,你写的东西可都是社会的热点啊,今天想采访火灾事故的稿件?对不起,现在还不能对外披露任何消息。” 郑风雨自然是认识唐亮的,唐亮走到郑风雨的跟前,唐亮说:“郑书记,我们是来跟你反映一个情况的。” 郑风雨看了看自己的女儿,看了看肖迪,把视线落在唐亮的身上:“你是反映昨天晚上大世界火灾的情况吗?” “是的,因为昨天晚上我就在现场。” 郑风雨对马凤山说:“这位你不认识吗?” 马凤山说:“看上去像是市委大院的人,可我天天打交道的都是些犯罪分子,连有的会都很少参加。” “你呀,连我们市委组织部管干部的人都不认识,没发展。”郑风雨笑着说,“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唐亮,这可是我们市委组织部最年轻最有发展的干部,昨天你真的就在现场?” “是的,我……” 郑风雨看了看郑晓蕊说:“那你干什么来了?” “我……我也向你们当领导的反映一个情况啊?” “呵,马局长,我们听听他们要来反映什么样的情况吧。” “当然啊,他们反映的情况一定很具有代表性,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一定是跟那个何大军有关。” 坐在一边的林杰又走到前来说:“这的确是个大事,何大军是做了大好事,你们不能把他关着。” 见到林杰也是为何大军说话来的,郑晓蕊就对林杰说:“林团长,昨天你也在……” “不,不是,昨天如果不是何大军救了我女儿,我女儿就完全有可能被那场大火烧死了,我女儿昨天过生日,就和几个同学去大世界跳舞,你想,一个女孩子在那样混乱的时候,怎么逃生?完全是何大军这个年轻人具有非凡的才能。”说到这里,林杰就有些动容。 郑晓蕊马上说:“昨天跟何大军在一起的那个女孩就是你的女儿?” “是的,是的,他们还是在舞厅里遇到的,嗨呀,真是万幸啊,但对于何大军来说,却是不幸的。” 郑晓蕊郑重地说:“我们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不幸发生。” “好的,好的,积聚大家的力量,我们到这里为何大军喊冤。” 郑晓蕊微微一笑,她开始时得知何大军跟一个女孩到舞厅来还有些妒忌,现在她听明白了,这是何大军出于好心,也救了林杰的女儿。 看来林杰这样的话已经说了几遍了,郑风雨对在场的几个人说:“你们几个简单扼要地说说你们要反映的情况,不能带有个人的偏见。” 22 新课题 林杰唐亮郑晓蕊肖迪花了半个多小时跟两位领导介绍了情况,就听到楼下要求放何大军的喊声。 马凤山和郑风雨走到窗前一看,几百人在公安局的大门前呐喊着,十几个警察在驱赶着他们。马凤山说:“我看这个何大军是该放了,林团长的女儿和唐亮他们,都是从现场逃生出来的,他们是做着难以置辩的证明,那两个被何大军打伤又被烧死的,就是社会上的混混,何大军要是不把他们撂倒在那里,这场火灾说不定会死多少人呢。” 郑风雨想了想突然说:“走,我们去见见这个何大军,没想到这么多的人为他说情。” “这里就有你的女儿啊。她可不是跟着凑热闹,那是她的一个作者。” 郑风雨深沉地说:“这实在是件非常特殊的案例啊,这个年轻人的命运,就掌握在你我的手里啊。” 马凤山说:“所以,我们可不能真的让一个悲惨的事件发生啊。” “怎么说?” “如果真的进入法律程序,那还真的不好说。” “你的意思是……” “你不是说,他的命运就掌握在我们的手里吗?你希望这样的人进入司法程序,来提起公诉吗?” 郑风雨想了想说:“我倒要看看这个年轻人。” 在刘文凌的引导下,郑风雨和马凤山来到后楼的临时看守所,徐景辉打开铁门对何大军说:“郑书记和马局长来看你来了。” 何大军来脾气了:“要不就放我出去,要不就谁也不见。” 徐景辉进去拉了何大军一把说:“你傻啊,人家来看你,有可能就是问问情况,来放你的。你还不知道,刚才郑晓蕊他们去找了这些领导,那个郑书记就是郑晓蕊她爸爸。” “啊。”何大军惊讶地喊了一声,他还不知道那什么郑书记是哪里的书记,但郑晓蕊带领大家去找自己的爸爸为他请命,这可是个大情啊。 徐景辉说:“郑晓蕊的爸爸郑风雨,过去是市局的副局长,现在是市委政法委的副书记,现在是案件联合办公室主任,人家来看你,你还装什么蛋?快出来。” 徐景辉把何大军从小黑屋里拉了出来。何大军也感激徐景辉,还是他出去送的信,才有这样的亮光。 “要不就放我,要不就关着我,我不想说什么。” 郑风雨哼了一声说:“呵,还有一股子个人英雄主义。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年轻人,可我怎么就看不出来你是个写什么小说的?那些写小说的个个都是软蛋,一副文弱书生的气派,你倒好,茅楼的石头似的。” 马凤山穿着警服,定是公安局的人,郑风雨没有穿警服,就一定是政法委书记,也就一定是郑晓蕊的爸爸了,何大军说:“谁说写小说的都是文弱书生?美国的海明威是了不起的拳击手,杰克伦敦是了不起的探险家,也就中国的那些作家,没有一丝的骨气。” “那你就不是中国的作家了?” “中国的作家都受到你们当官的……”何大军突然觉得自己的话说的太过刻薄,就放低了声音,“反正中国的作家都被当官的掌握命运。” “呵,为什么对当官的这样没有好感?” “他可真是个硬骨头。要学鲁迅。”刘文凌在一边说。 郑凤婷哼了一声说:“这小子还挺有刚儿啊。” 那刘文凌说:“你是没看到啊,还真没有进了这里这样什么都不怕的。” 何大军说:“我怕什么?你让我怕什么?你们糊里糊涂把我弄到了这里,还让我怕你们?” 郑凤婷说:“你也别太猖狂。你以为你真的没杀人吗?那两个人不就死在你手里吗?如果没有你打伤他们,他们不也是逃生了吗?你还有什么课嘴硬的?” 何大军突然被问住了,知道这是郑晓蕊的爸爸,也就不敢跟他顶嘴,但他更决定自己无话可说了。 “只有别有用心的人,才说我是杀了人,再说置他们于死地的,不是我,而是那场大火。” “这确是个新课题,这是个十分特别的案例啊。”郑风雨小声说。 23 感谢姐 席凤亭看着马凤山,马凤山也摇头表示难办,席凤亭又说:“我们先放你出去,但我们还要请示有关专家和领导,看看对你的问题怎么办,你放心,绝对不会再委屈你了。” “我……我真的……” “怎么,现在也感到后怕了?我告诉你,法律有时就是双刃剑,既能伤害你,又能保护你。”席凤婷不客气地说。 何大军现在想的不是什么法律,而是他们手中可以翻来掉去使用的权力。 马凤山拍了一下何大军的肩膀说:“走吧,你的那些朋友可都在等着你呢。没想到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还有这么多高贵的朋友。” 何大军讷讷地说:“我并不认识他们,是他们主动要和我做朋友的。” “那就说明你的了不起了吗?”席凤亭有严厉起来。 马凤山把何大军推了出去。两位领导从后门走出吃饭去了,刘文凌和徐景辉站在何大军的跟前,刘文凌已经是对何大军很巴结的样子,何大军根本不理他,徐景辉对何大军说:“刚才郑晓蕊吩咐,说你一出来,就去对个的那个大酒店找他们,他们在那里等着你。” 何大军看着徐景辉说:“我还没谢谢你,那这样吧,你也跟我一起去,你不是也是个文友吗,我给你介绍认识一下郑晓蕊编辑。” “今天就算了,改日吧。” 徐景辉对何大军恋恋不舍,何大军挥了一下手,就像对面的那个大酒店走去,突然,一个娇丽的身影向自己跑过来。 “大军,你受委屈了。” 郑晓蕊像是对久别重逢的老朋友那样的热络,何大军突然发现,郑晓蕊的眼里充满着一汪柔情,他谈过恋爱,这样的柔情,在盛虹的眼里就经常的出现…… “席……大姐,多亏了你帮我,不然我还在里面呆着呢。”何大军真诚地说,脸上流露出一丝苦笑,眼睛也湿润了。 “说什么呢,姐不帮你谁帮你。”郑晓蕊的眼睛也有些发红,可她又发现自己这样的脆弱似的,“大家也都在帮你。都说你做了件大好事。” “这还是好事,好悬没把我自己关进去。” “大军,姐真的担心你,但也真的为你骄傲,姐看出来了,你真是个了不起的人。” “姐,你现在可别这样说了,我都快崩溃了。” “你不能,我看出来了,你不会崩溃的吗,这件事对你是个教训,但也是个磨练,我看出你的精神力量。” 何大军现在需要的是鼓舞,而郑晓蕊说的是那样的真诚,这让何大军的心得到了一点安慰,说:“姐,真高兴认识你。” “真的高兴吗?”郑晓蕊眼神里闪闪发光。他们已经心此刻已经融合在一起。 “走,大家都想为你压惊。你也真是,跟那个什么小妹跳什么舞?好悬……” “咳,姐啊,这是哪跟哪儿啊。我……” 郑晓蕊拉了何大军一下,跨过了马路。 郑晓蕊看着何大军,心里浮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滋味。何大军也立刻感到精神头好多了,现在郑晓蕊已经不光是作品的编辑,而是他的一个姐姐。有个这样的姐姐,倒是真不错。他还是第一次觉得有个姐姐,被关心着的幸福滋味。 “姐,席书记是你爸啊?他一句话就把我放了。” “你见到我爸了?” “嗯。他可是真厉害。”何大军说话的口气里,充满着深刻的内涵。 “他有什么厉害的啊?” 郑晓蕊可没想那么多,她只是为何大军遇难呈祥感到高兴。 “这你还没看出来吗?杀人犯与英雄,仅仅是一句话的事。” 郑晓蕊看着何大军在这一天的时间变得成熟了的脸,费解地说:“你说的话,还真挺让人寻味的呢。但你在我跟前,我就放心了,别的问题,你可以慢慢的思考吧。经历些磨难,对于你来说,我看不是什么坏事。” 24 似亲人 郑晓蕊拉过何大军的手,向酒楼走去,边走边一脸迷惑地说:“你是怎么搞的,那么晚了怎么还去跳舞?就是跟着林杰的女儿?你也不认识她啊?” 何大军说:“咳,这一切真是莫名其妙,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不会是被大火烧成傻子,还是被警察弄成傻子了吧?我可告诉你,你还要给我写小说哪。我已经给你留出版面来了。”郑晓蕊半是严厉半是心疼地说。 何大军突然想起来了,说:“昨天晚上我住在旅馆,就在写那篇小说,可我的隔壁来了一对男女,旅馆还不隔音,你说这把我气的……” “他们在干什么把你气成那样?”郑晓蕊没笑出来。 “咳,你就别提了,他们两人之间那弄的啊……”何大军说不下去了。 郑晓蕊明白了,这两个男女一定是在做爱时刺激了这个年轻人。听到这所有发生的事件,都怪一对莫名其妙的男女,郑晓蕊突然大笑起来,打了一下何大军:“你个混小子,真是笑死我了……那你就躲出去了?” “是啊,我没有地方去,就去了大世界舞厅,心想,等他们完事之后我再回来,结果可到好,我遇到了几个女孩子,有个女孩子让我请一个过生日的女孩跳舞,这就是林杰的女儿。” 郑晓蕊本想忍住笑,可突然喷出来:“这该死的男女,为了自己的欢爱,差点要了我们未来大作家的命。” “要我的命不那么容易,但好悬把我当杀人犯关起来,我可是真的害怕了。我毕竟打死了他们两个人。”何大军语气沉闷地说。 郑晓蕊把何大军的手握在自己的手里,安慰着说:“好了,别想这些了,我让人给你在档案中记下来,你是抢救这场大火的功臣,省得以后有人再找你麻烦,最好是给你立个三等功什么的,这就给你的这次行为定性了。” “这就不要了吧?” 郑晓蕊板了一下面孔说:“你懂什么?我这是为你将来着想,以后提干啊,升级啊,这都是你的资本,你还刚毕业,什么还不明白,你就听姐的没错。” “好的,我听姐的。” 郑晓蕊满意地看着何大军,说:“好了,不说这些了,今天中午是你救的那个小妹的爸爸请客。” 何大军糊涂:“我救的哪个小妹?”昨天晚上在大世界跳舞的,多半都是小丫头。 “就是那个姓林的啊,她爸爸是林杰,是个很不错的演员,据说要调到国家哪个团去了。” 哦,是林好,昨天晚上他搂着她跳那种黑曲,慢慢悠悠的,但这样一折腾,他早把这事忘记了。 郑晓蕊突然又笑了说:“对了,你现在认识唐亮了,他对你很有好感,还记着我要给你介绍一个人,让你报名参加三河市党政干部招聘考试吧,就是这个唐亮,他就是这次招聘考试的主管。” 何大军大喜过望:“我就看他这个人不是个一般的人。” “也许这场大火,烧出了你的旺运了吧。” “姐,最主要的是,通过这场大火,我觉得你真是我的亲人。” 郑晓蕊眼含爱意地看着何大军说:“姐本来就是你的亲人,还有我叫唐亮为大哥,这些都是你的亲人,我看那个林杰对你很喜欢的呢,他还想把他那漂亮的女儿嫁给你呢。” “姐,你就别逗我了。” “走,他们都在那里等着你,我是出来迎接你的。” 两个人进了门,上了楼梯。何大军说:“你怎么知道他们会放我?是你爸爸告诉你的?” “他才没告诉我呢,他一句话都没有透露,是我猜出来的。” 郑晓蕊娇媚地一笑,何大军突然想起了盛虹,他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盛虹一定还不知道。 25 姐与妹 来到饭店包间,最先站起来的就是林杰,林杰拉着何大军的手对大家说:“你们不知道我昨天晚上的心情。我的女儿昨天过生日,就和几个朋友出去吃饭,很晚也没回来,我就开始惦记她。到了午夜,我就听到消防车的呼啸声,我就有种不祥的预感,到了天亮的时候,我的女儿被何大军送回来了。你们也许知道,我老婆死的早,我就和我的女儿一起过日子,如果她发生了什么,我怎么和她死去的妈妈交代啊,来,我先敬何大军一杯酒。”说着自己就先喝了。 郑晓蕊马上说:“大军,先吃口菜,这么长时间没吃东西,一定是饿了吧。” 何大军一边端着林杰倒的酒,一边是郑晓蕊给夹的菜,不知道是先用哪一个了。林杰赶紧说:“那就先吃口菜。” 何大军吃了口菜,又喝了林杰倒来的酒,就对大家说:“承蒙各位领导……” 那肖迪笑道:“我可不是你的领导,你也管我叫姐姐吧。我是你席姐的同学,自然也就是你姐了。” 郑晓蕊对何大军介绍说:“那就叫肖姐好了,你肖姐是三河晨报有名的编辑,你以后工作了,认识个这样的姐姐可是没亏吃的。如果你今天出不来,你肖姐就要在报纸上给你呼吁了。” “那我真是十分的幸运,认识你们这些令我敬佩的人物,我就是再关几天,我也心甘情愿。” “说的还真不错。还有你这位唐亮大哥,不然你想认识他可就难了。” 何大军看着这个在生死线上认识的大哥,居然就是郑晓蕊说的那个组织部的领导,他既感到惊异,又觉得幸运,他举起杯说:“唐大哥,幸亏你在啊,你让我有事找你,看来真是命运安排让我认识你。” 唐亮感慨地说:“觉得那样惊险的一幕,真是一辈子也忘不了,我高兴认识你这个老弟。”唐亮举杯跟何大军喝了一个。 肖迪说:“这个场面真是难得一见啊,都让我感动了。” 何大军说:“真正感动的是我啊,过去我总觉得我孤家寡人,周围除了同学就没有朋友,现在我居然结识你们这些高贵的朋友。” 唐亮说:“这样要感谢你的姐姐啊。” 郑晓蕊说:“不光是我自己,主要是你是个让大家喜欢的人。”郑晓蕊的眼睛里透出着光彩。 唐亮开口了,说:“你写东西的事可以暂时放放,我今天都把三河市党政干部招聘的名单报了上去,不过没关系,我回去就加上你的名字,你现在找个地方住下来,然后等我消息,通知你考试的时间。” 林杰爽快地说:“那没关系,我家的房子大,住我家好了。大军,就这样定了。” 见林杰这样武断,郑晓蕊就略感不快,说:“不管怎么说,你那个小旅馆就别住了,不行就到我那里,我家可是有好几间空屋子呢。” “哎,到我那里去。就这么定了。来。喝酒。”林杰气势不凡,说话也带着武断的味道。 喝罢了酒,大家见何大军在火灾中折腾了一夜,又被关了大半天,纷纷提议让他找个地方休息,何大军笑着说:“嘿,看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我又不老又不小的。” 郑晓蕊严肃地说:“那可不行,你要好好地休息,还要参加考试,还要给我完成任务呢。” 26 谋发展 郑晓蕊还想说什么,林杰早把何大军拉起来就走,何大军看了看郑晓蕊,也想两边都不得罪,就说:“我还是回我的小旅馆吧,那里也是很舒服的。” 林杰说:“胡说,怎么会让你住那个地方。” 大家见林杰采取了蛮横的态度,也就不跟他争,唐亮说:“那这样,这几天就要考试了,把你的联系电话留给我。” 林杰把电话号码告诉了几个人,肖迪也记下了号码,对何大军说:“老弟,希望以后还能见到你。” 肖迪是晨报有名的记者,何大军在报纸上时常见到这个名字,但由于席间有林杰这个能说话的大嗓门,几乎就没让唐亮插上几句嘴,更别说肖迪了,但何大军还真对这个美女记者产生了很深的印象,也想找个机会跟她建立一番联系。 “会的,会的,我认识你这个记者姐姐,可是我的福气。” “有你这个英气还有才气的小弟,也是我的福气啊。” “我想留一个你们办公室的电话,没问题吧?” “没问题。我给你一张我们今天出版的报纸,这第一版上的底端就有我办公室的电话。” 何大军接过肖迪的报纸,他感到肖迪向自己飘来惊鸿一瞥,但他敏感地躲避开来。 虽然郑晓蕊不舍得让林杰把何大军拉走,但她也不能强迫何大军跟着自己,这样就会让人产生联想,就说:“那你就跟着林团长去吧,随时听我的电话。” 虽然只有一个晚上的接触,但何大军对林好有了很深的印象,他也不想拂逆林杰的好意,就对唐亮说:“唐大哥,那我就跟着林团长去了。有什么事我们再及时的联系吧。” “这两天你要等我的消息啊,可不能让我找不到你。”唐亮叮嘱着。 看到林杰去了停车场,何大军就小声对郑晓蕊和唐亮说:“我去应付一下,我还会在那个小旅馆住下来的。你们有什么事去那里找我好。” 唐亮满意地拍了下何大军的肩膀:“好小子,真有你的。” 郑晓蕊也满意地一笑说:“可不能让人家漂亮的小妹迷住哦。” “不会的。”何大军跟几个人招了下手。 林杰有一辆三座的微型小汽车,在那时这就非常的打眼,林杰说:“上车,今天我给你当司机。跟你说,我的车除了好,还没有人坐过。” “那我可够幸运的。” “跟我在一起,你就总有幸运之星降临。”林杰高大的躯体好容易塞进车里,发动了汽车就向何大军去过的那个方向驶去。 “林团长……” 何大军刚一出口,林杰就说:“别叫我什么团长,再说我现在已经卸任,你还是管我叫叔吧。” “林叔,你都拍过什么电影啊?” “你可能不知道,三十几年前,有一部反映中国海军的电影,叫《第二个春天》,我在那里出演一个青年海军,那是我的第一部电影,有幸和于洋这样的大明星一起演戏,在那里只有不到十句的台词,就牺牲了。” “《第二个春天》这个电影在后来重演的时候我看过啊,只是对那里的人物已经没什么记忆了。” 那部电影给何大军留下的,只有英俊的主演于洋。 “此后我出演的电影还真是不少,但没有给人留下太深的印象,因为我还不是那里的主演。” “你说你要带好去北京发展?” 林杰看了一眼何大军,喜气洋洋地说:“那可是搞艺术人发展的空间啊,现在的电视剧市场发展的非常迅速,是我们大有用武之地的时候,怎么样,跟我一起去吧?” 何大军以为林杰就是随便地说说,就笑着说:“我可不会演戏啊。” 27 娇女儿 林杰开着小车,左拐右拐,很快就到了林杰的家。上了电梯,林好似乎知道他们回来似的。早就开门等着。 看到林好,何大军的眼前一亮,似乎有道晨辉洒下,林好似乎专门为何大军打扮了似的,一身淡粉色的套裙,让她显得清秀俊美,一双含情的大眼更是朝露般的楚楚动人。 “大军哥,你总算出来了。怎么样,他们没欺负你吧?” “我不出来,怎么还能见到你啊?” “他们要是把你关起来,那我就……” 林好似乎没想出她就要怎样,林杰对女儿夸赞道:“你大军哥厉害着呢,那警察都说还没见过这样的大学生。” “那当然,大军就是了不起。”林好上前拉了一下何大军的手。林杰说:“赶紧把我的好茶沏上,完了让大军歇会。” “哎。”好爽快地答应着,跑进了客厅。沏好了茶放在何大军跟前的茶几上,好的目光落在何大军的脸上,又倏地移开。 “大军,你受惊了,这些混蛋也真是不分好赖,居然把你弄进局子里。要不是郑书记出面,咳,这事儿还真的难办了。好在有惊无险,你也就别放在心上了。”林杰让何大军坐在沙发上,安慰着说。 “这一起多亏你们的帮助啊。”何大军唏嘘着说。 “这是哪里的话,要是没有你,别人就不说了,我的宝贝女儿是什么样,我还真是后怕呀。” “那我们就要好好的感谢大军大哥。” “是啊是啊。好,你的服装店转让出去了吗?” 听到林杰这样说,何大军一怔,又看着林好,林好说:“现在有人联系我。刚才就有打电话的。” “为什么要转让出去呢?”何大军看着林好不解地问。 “我这个女儿啊,就是跟我胡闹,今年她考影视表演班没有考上,就一赌气开了这个店,这也不怪他,现在到处都是经商的嘛。可也没想到我这样快就要离开三河了。所以她这个店也就不能开下去了。” 何大军看了看林杰:“怎么,你们真的要离开啊?” “是啊,我终于决定要走了。北影集团重新组建,我去那里的演员剧团,那里有好多的大明星,都是我的好朋友啊。” “那好也会跟着拍电影了。” “我就是要他走这条路,至于当不当得上明星,就看她的造化了。” 林好看了何大军一眼,那一眼充满了无限的柔情,让何大军的心颤了一下,何大军说:“我就看好不是卖东西的女孩吗。” 好说:“怎么就不是,我干了一个多月呢。” 林杰看着何大军,脸色郑重了起来,说:“大军,你是个我喜欢的年轻人,我让你来是跟你商量一件事。你要好好想想。” 何大军也坐直了身子,说:“林叔叔,您就说吧,有什么事要跟我说的?” “你现在没有女朋友吧?” “这个……” “没关系,你不说也不要紧,就是有也不要紧,什么事情都是可以变化的吗。我的好你也认识了,她可是我的掌上明珠啊。我相信她以后一定会考上电影学院的,我觉得她配你这个大学生,也不失为珠联璧合的吧?” “爸,你说什么呀?”林好叫了起来。 28 当女婿 林杰没理她,继续和何大军说:“我们很快就要离开三河到北京了,好先到一所学校进修,等着明年的考试,你正好也大学毕业,还没有找到工作,我看你是个了不起的孩子,敢作敢为,很有正义感,不如就跟我去北京,我在北京有许多的朋友,他们一定会给你找一个好工作的。” “这个……不合适吧?” 没想到这是正式跟自己摊牌,何大军的嗓子似乎堵上了一团棉絮,口齿不清地说。 “怎么就不合适?我的好配不上你吗?” 林杰说着就看着坐在稍远处的林好,林好似乎知道爸爸要说什么,低下了头。 “我还是很喜欢好的。”何大军脸红了一下说。 林杰高兴地说:“那就好啊。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是我的宝贝,你也看出来,好对你很有好感,我可以负责任地对你说,好还从来没有交过男朋友,她可是个很单纯的女孩,你也是个很实在的男人,很有发展前途,我开诚布公地跟你说,我带你走的目的,也就是把你俩撮合在一起。我的女儿配你这个大学生,还是很合适的,最主要的是,我会调动我的关系,为你打下一条很通畅的路子。你感觉怎么样?” “这倒是很不错,只是……” “你还有什么犹豫的吗?我可以问一下你爸爸妈妈是做什么的吗?” 由于有了在盛虹家的遭遇,何大军似乎很难开口说出父母是干什么的,林杰说:“没关系,该说啥说啥,我不是那种势力小人。我也是从一个学徒工,当上演员,慢慢熬上三河市话剧团团长的。“ 何大军看了看林杰真诚的神情,也就大胆地说:“我家是大青山林业局的,他们就是那里的普通工人,家里的哥哥姐姐都是林场的下岗工人。” 林杰哦了一声说:“是这样。那他们培养出了你这个人才,就是他们的成绩。” 何大军无耐地说:“可我现在连个工作都没着落。” “所以你就该跟我走啊。”林杰兴致勃勃地说。看到何大军迟疑的表情,问,“怎么,你不想跟我们走是吗?那是你不喜欢好吗?” 他怎么会不喜欢林好?但他现在已经没资格喜欢她了,那盛虹一定在到处找他,不知有多着急呢。他刚要说几句拒绝的话,林杰马上说:“这样,你不要当面回答我,有些话也不是当面好说的。我出去办点事。你也休息一会,晚上我带你们参加一个室内音乐会。有许多我们三河市的艺术界的名人参加呢。” 不知是林杰真的有事,还是故意离开,把家里的空间让给这两个年轻人。 林杰走了,看到好的神色似乎轻松下来,但何大军却感到心情沉重了。 林好虽然有些腼腆,但她还真有演艺女孩的气质,何大军就觉得这个女孩不该就是个卖服装的,现在才真的看出了这个女孩的身世。 林好打破了沉默:“我卖服装其实就是今年考试没考好,出去玩玩的,也顺便锻炼一下自己。” “我看你第一眼,就看出你是个很有艺术气质的女孩。” “那也不能跟你比啊。” “你去了北京,再考上电影学院,以后就是大明星了,我怎么敢跟你比?” 林好摇摇头:“大军哥,我觉得你才是不一般,你一定会取得很大的成绩的。” “什么成绩啊,我大学毕业,连个落脚点都没有,很可能就要回到我的大青山老家了。” 何大军微微的有些沮丧,林好马上说:“我相信你很快就会出人头地的,我看你不像个写小说的,更像一个当领导的。” 何大军苦笑了一下说:“我倒是真想当个领导,你看他们轻而易举的就掌握着我的命运,如果不是郑晓蕊姐姐出面,也就是她的爸爸发了话,我不是还要在那间黑屋子里呆着吗?” 林好突然说:“那你以后到北京来当官好了。” “哈,那我要有多大的造化呀。” 29 给解开 何大军站起来说:“我……我该走了。我还有好多的事等着呢。” “你……” 也就在这一瞬间,林好似乎看到了何大军的心思,眼睛湿润了。“那我就不留你了,不管怎么说,我谢谢你。你去忙你的吧。” 林好说完想要走的架势,但她只是掉过头去,似乎不愿让何大军看到她伤情的眼睛。 “好,我不是想伤你……” “你也没伤我,应该说是你救了我,真的。我是没资格要求你什么的。我……我是自作多情了,当然,还有我爸爸。” 何大军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一天一夜的时间,他跟林好可谓是经历了生生死死,现在他知道林好是个心气这样高的女孩,也是真的聪明,他知道自己这一句话,就把她伤害了。 他想挽回,但忽然觉得没有必要了,虽然林好美好的就像一朵玉兰花,但他现在不能让自己的感情出轨,他的前途,他的盛虹,都在等着他。林杰为他安排的美好的未来,是不属于他的。他知道自己在许多年内还不能离开三河,他也要从头干起。 “那……我走了。” “嗯。” 何大军的脚步没动,林好踌躇了一下,来到他的面前,主动把自己的手伸到他的大手里。林好小声说:“我要跟爸爸离开这里了,我不会忘记你的。我相信你是个了不起的人,我们以后一定还会见面的。” 虽然何大军在林好面前控制着满心的温情,他也很想把林好紧紧地抱在自己的怀里,但他觉得自己此刻不该做出一个太过温情的男人,就硬了一下心肠说:“替我谢谢你爸爸,如果以后他拍了电影,我会去拜望他的。” 就在何大军正要出门的刹那,他的身子突然被猛地扑上来的林好紧紧地抱住。林好的呻吟颤抖地说:“大军哥,我不让你走,你不能走。” 何大军转过身,心里进行着剧烈的斗争。他明白林好的心意,但他更忘不了盛虹的存在。他也可以跟郑晓蕊发生暧昧的关系,但跟好不能,她还是个单纯清澈的女孩。 “我不能在这里……” “大军哥,你真的不喜欢我吗?你真的不想跟我们去北京吗?我爸爸会给你安排一个很好的工作的,你不会知道的,我爸爸在演艺界是多么的有名,只要你跟着我们,你就一定会发达的。” 何大军把林好搂紧了,说:“我真的不能跟你们去,但我们一定还是有见面的机会的,你将来当上了明星,我第一个买票看你演的电影。” 林好的眼泪扑簌簌地流了下来:“你就会说好听的蒙我。好吧,我知道我没资格爱你,那你就去找你的那个什么邻家小妹吧。但你抱抱我行吗?我这可是第一次让一个男的抱我。” 何大军想说,他不是抱过她吗?就在昨天的舞厅里,他的手还伸到了她的裙子里,摸到了她美好的地带,他想象着一个美丽而单纯的女孩羞处该有怎样的迷人。但经过这场劫难,他似乎对好尊重了。 “你怎么了,昨天你不是……我们以后可能就没这个机会了,你就……”好猛烈地亲吻起何大军的脸。 在林好的进逼下,何大军再也不能矜持,在林好的脸上狂吻起来,但这样很快就不能满足他升腾起来的欲望,手就伸进林好的怀里。林好的内衣扣很紧,何大军又没有多少这方面的经验,不会解。林好脸红着说:“真笨,就没解过女孩的乳罩吗?” 何大军当然解过盛虹的乳罩,但那是在盛虹配合的情况下。 “没……有过的。” “哼,说不上有多少个女孩投进过你的怀里呢。你又英俊又仗义,是女孩们……”林好虽然这样说,却亲了何大军一下,转过身:“在后面解开。” 30 推开她 何大军大喜过望,现在他把这两天的不愉快统统都忘个干净,麻利地解开林好的乳罩。林好两只不大的秀美,就呈现在何大军的面前。林好娇羞地说:“你可不能笑话我。” “我怎么会啊……” 本来就想疯狂一把的何大军,也想得到林好的身体,林好这样的表白,他有股难以下手的感觉。他的手停住了,她在等待着何大军大胆的爱的表示。她发现何大军听她说完,浮现出尴尬的神色,也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我不怕你有女朋友,我也不是非要你爱我,我只是……我只是……我觉得我已经是个成熟的女人了,我又是要离开这里。我现在想……我要你爱我一次,就这一次,也许我们以后也很难想见的。我保证我的一切都是干干净净的。” 何大军突然从被蒸腾的欲望中,醒悟过来。他倒是希望得到林好的身子,哪怕以后再也不见,但他又猛地意识到,这却是一件对不起人家女孩的行为。他也就立刻推辞起来。 “不不,我不能这样做,这样对你是不公平的。” “我得到你,才是公平的。我也见过许多英俊的演员,但他们并不让我敬佩,我现在就是要你……” 何大军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股邪劲儿,猛地把林好推开,就在林好还在那里发愣的片刻,他已经走出了大门。 他喜欢林好,也产生过占有她的欲望,也实实在在的摸了她,但他意识到,自己不能那么做。他在心中为她祝福。他还有太多的事情在等着他。 这场大火一定让全城的人恐慌,说不定盛虹怎样满世界的找他呢。 何大军找了电话亭给盛虹打了电话,盛虹劈头就说:“死东西,跑哪去了,急死我了,也吓死我了。” 何大军在这一天一夜里,终于爆发出爽朗的大笑说:“不管你多急和多害怕,都绝不为过,知道这一天多我发生了什么吗?” 盛虹的声音都在发抖:“你发生了什么?到处都是烧死人的消息,你就不知道人家在为你操心?你不会真的去那大世界……” “我不仅去了大世界,还诬陷打死了人,被关了大半天,但我也有好事,我认识了一个很重要的干部,他就是这次招聘的主管,我可以参加党政干部招聘考试,他对我的印象非常好,我觉得……” “你……你现在没事儿吧?我怕你说的都是昏话。” 何大军情深意切地说:“盛虹,我现在真的没事,但我说的也都是真话。这一天一夜可真是太惊险了。” “你在什么地方,我去找你。” 何大军说:“那这样吧,你到我住的小旅馆好了,都是这个旅馆惹的祸,但也许还会因祸得福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的旅馆在什么地方?” 何大军说了个准确的位置,盛虹就把电话挂了,他也赶紧回到那家小旅馆。 31 轻点 盛虹到了。 盛虹发现何大军的后脖子上有被那两个人打过的痕迹,说:“你真的和人家打架了?你昨天从我家出来就到这里来了吗?你不好好的休息,怎么还能……” 何大军叫苦地说:“我这一天一夜都没歇着,我躺会再跟你说。” 盛虹急得差点流出了眼泪:“不,我让你现在就跟我说。我知道大世界舞厅着了火,我知道你不会去的,可我就是胡思乱想,结果你还……真的差点没了命吗?” 何大军耐心地说:“没事的,我这不好好的吗?你听我慢慢的跟你说。有时候啊,这坏事还真能变成好事。还记得那天晚上我们在咖啡厅遇到那个女人,她说要给我找个人,让我参加党政干部招聘考试吧?我昨天无意中还真的见到了他,我们还成了好朋友。他叫唐亮。” “这个名字我倒是听我妈妈说起过,是个很厉害的人,年纪也不大。” “是啊,他才三十几岁,就当了组织部的处长,我认识了他,也许会给我带来大大的好处的,幸亏有他,我也才从拘留所出来,还成了救人的英雄的。我这杀人嫌疑人和英雄只有半步之差啊。” “我可不希望你成为什么英雄,你只要没事就好。” 何大军感慨地说:“知道吗,都是那个编辑救了我,还有唐亮。席姐的爸爸是市政法委主任,也是这次火灾事故调查组的组长,没她我就完蛋了。我现在真的看了出来,人啊,还真是要当官啊,如果不是郑晓蕊和唐亮出面,我没准被他们关多长时间,被羁押坐大牢也备不住啊。” 盛虹睁大着眼睛看着何大军,半天才说:“这是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在中国,权力可是太了不起的东西了。那警察看到当官的来了,呵,那跟我的劲儿就没了,个个跟个耗子似的。” “行了,你就别挖苦他们了。你想明白,你经过这次火灾也是值得的。” 盛虹把脸贴在何大军的胸口。似乎她终于把她心爱的人从火灾中抢回来似的。但她不会知道,她心爱的人,差点跟一个叫林好的小妹,发生欢爱之事…… “你说那唐亮是怎么回事?” “唐亮昨天陪着他的同学也在舞厅跳舞。是我们俩的配合才让这次火灾的人员伤亡减少到最低的程度,这样我们俩就交上了朋友。如果有机会我带你去认识他。” “那倒不必,如果他真的能让你参加这次考试,这次风险就是值得。” 那次在学校的山上实现了身体上零的突破,何大军早就急不可待,盛虹突然说:“你那个套套还有吗?” “应该有吧。” 何大军就到处找那个套子,在自己的包里找到了,盛虹颇感神秘地为他戴上,何大军猛地把盛虹压在身下,盛虹打了何大军一下说:“轻点。” 正在热烈爱抚中的两人,突然听到门外传来旅馆老板说话的声音:“小伙子,外面有好多人来看你了,还有送锦旗什么的。还有敲锣打鼓的,你真的成了英雄了。” 何大军骂了起来说:“这帮混蛋,真会找时间。” “赶紧穿衣服啊。”盛虹看到自己一丝不挂地被何大军搓弄着,就开始埋怨他,“也不看个时候,这不早不晚的。” 两个人迅速地穿着衣服,门外传来了唐亮的声音:“大军,我给林团长家打电话,他女儿说你回来了,好多被你救下的人的家属要来看你。我把他们带到这里来了。” “好好,我这就出去。” 32 动静大 唐亮看到何大军慌慌张张的衣衫不整的样子,就明白了什么,又看到屋内隐约还有人的身影,就说:“大家非要来看你,表达对你的感谢之意,也是对你的一个安慰。” 何大军对唐亮小声说:“可别把动静弄的这样大,如果不是你和席大姐帮忙,我都差点要坐牢呢。” “好,我明白你的意思,我这就让他们离开这里。这样,今天我就不打扰你了,下个星期一,你一定要到我的办公室找我,你有时间也跟你席姐联系一下,她也很惦记你呢。” 唐亮神秘地一笑,把一面写着有为青年,舍己救人的锦旗放到何大军的手里,还有一个纸包说:“本来是该送到你的单位,可你现在什么也没有,就只能当面给送给你了。还有,这是那些人自发给你的捐款,都在这里……” “哎,我要什么捐款?” “都说你被关了大半天,受了惊吓,让你补补身子。” “我这不老不小的。”何大军不好意思地说。 唐亮又塞给何大军几张打印的资料,说:“回去准备一下,这是复习资料,抽时间把这些题看一遍。” 唐亮带着那些敲锣打鼓的人离开了这里。 何大军急忙回到房间,盛虹没敢出去,何大军说:“你看,这成什么了?”说着把那叠钱扔在床上。 盛虹立刻扑到何大军的怀里说:“我还以为你在逗我,看来这是真的了。那个人就是你说的那个唐亮吧?” “是的,就是他,你没出来就对了,有机会我带你正式地认识一下他。”想到刚才急急忙忙的样子,突然笑了,“他们来的也真是时候。” 盛虹娇嗔地说:“你刚才骂了人。” “是他们破坏了我的好事。”何大军苦笑了一下。 “其实他们是送来了好事,这钱你可以不要,但你要也没什么,你就要工作了,这笔钱还可以安个家啊。” “我这个小说写出来,还会得到一笔钱的。” “你这样说我还忘记告诉你了,我妈可是最不喜欢写什么小说的人。她说这样的人都是些疯子。” 何大军看着盛虹:“那我总不能为了你妈妈,以后就再不写小说了吧。” “这是你的事。我就是告诉你我妈妈的态度,但我可以不听她的。”盛虹激动的脸色泛红,更是妩媚无比,“你不是说这次火灾对你有个深刻的教训,也知道权力的重要了吗?” “是啊,是啊,如果不是郑晓蕊出面找她爸爸,那真是很难说是什么结果了。我是真的看出这些有权的人,是怎样掌握着人们的命运。” 盛虹激动地说:“所以你就要发奋地复习,一定要考上这次招聘,又有郑晓蕊和唐亮的帮忙,我看你有机会。” 33 像绅士 那叠钱怎么说也有五千元,大军给盛虹装了两千块钱,盛虹说:“我要拿这钱卖一个这一生都跟着我的东西。” 何大军说:“不会是买戒指吧。” “傻瓜,结婚的时候才买戒指呢。” “好,那你就去买一件你一生都能陪伴你的东西吧。” 和盛虹在一个馆子吃了晚饭,要离开的时候,盛虹说:“明天我去艺术馆报到,下个星期我就上班了。希望你这次能考上。” 何大军说:“我就是考上,也不能留在三河,唐亮说这次考上的干部要从基层干起,所以,我估计我会到乡镇一级的机关。” 盛虹忧虑地说:“那要是到一个又远又偏的乡镇怎么办?” “那也比我没工作强啊。再说我可以慢慢的干啊,不惜一切代价调到你身边。” 盛虹叹了口气说:“那可是不容易的。如果真的到哪个乡镇,要是调到三河的哪一级政府来,我看是没戏的。” 何大军想了想说:“但也不一定。等我让郑晓蕊透露一下口风。” 两人沉默下来,没了刚才在房间里的激情,又遇到实际的问题,情绪就低落下来, 何大军挥手叫了一辆出租车,那时坐出租绝对是个奢侈的行为,盛虹上了车,车就开走了。 跟前有个宾馆叫美盛春,在宾馆里的一个一夜二十块钱的单间住下。给郑晓蕊的单位打了个电话。果然有人接了电话,而接电话的就是郑晓蕊?“大军,听到你的声音真高兴。”郑晓蕊的语气中满是惊喜。“大军,你现在想见姐吗?有时间了?” 何大军诚实地说:“姐,我现在有钱了,我想请你吃西餐。” “好啊。吃西餐可是不便宜的啊。” “没关系,我请得起。” “那好,姐给你一次表现的机会。” 挂了电话,何大军出了大门,就拦了一辆出租车,他想,有钱真是好啊! 这样想着,就看到郑晓蕊站在路边的路灯下,窈窕的身材和高雅的仪容,很有几分的迷人。 自打认为了郑晓蕊,他就觉得自己的生活在发生迅速的变化,其实算起来这才两天的时间,可他所发生的事,居然比过去几年还多,所见所闻所思所想,也远远超过了过去的几年。认识一个人,看来还真的能改变自己啊。 何大军面含微笑向郑晓蕊挥着手臂。看到何大军在出租车里对她招手,郑晓蕊微微一笑,抬腿上了车,欣赏地说:“大军,你现在的精神可是好多了,这才是我希望见到的何大军。” 何大军很有神采地说:“我刚才好好的睡了一觉,现在感到好多了。姐,我要好好的请请你。” 玛格丽特西餐厅十分的有名,何大军总算可以大摇大摆地走进这个大门了,在他身边的郑晓蕊也非常优雅地跟在他的身边。他还是第一次吃西餐,郑晓蕊一招一式地教他怎样做,很快何大军就像个英国绅士地熟练地使用起了刀叉了。 “跟姐姐就别弄这些虚的了,你也是干了件大好事,我在机关,到处都是听到你的大名。我已经把出版的报纸啊和对你立功的证明,送到你的学校,对你是大有好处的。也许这次招聘完,看到你的档案,就会发挥作用的。” “姐姐,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看,跟姐外道了不是?来,喝一口,祝你宏图大展,你姐看着也高兴。” “我一定会好好的干。” 34 惹火 从玛格丽特西餐厅出来,眼前是温柔的夜色和流光溢彩的街道,郑晓蕊说:“前面就是我家了,我们走一会,你就回宾馆吧。” 走到小区的大门口,郑晓蕊站住,虽然有些恋恋不舍,但还是说:“你回去吧。别累坏了身子啊。” 何大军站在一棵大树下向郑晓蕊摆着手,郑晓蕊走向大门,就要进去的时候,转过身一看,何大军居然还站在那里,她停了下脚步,突然,她又像何大军跑了过来。 “你怎么不走?”郑晓蕊的眼睛放射着奇异的光彩,何大军的心微微一震。 “我要看着姐姐最后的身影。” 郑晓蕊伸手在何大军的胳膊上捏了一下:“是不是爱上姐姐了?” 何大军知道郑晓蕊这是在开玩笑,就说:“爱上姐姐不好吗?” 郑晓蕊四下里看了看,突然抱起何大军狂热的亲吻了一阵,然后说:“没事,现在没有口红。快回去吧。别累坏了身子。这几天忙完,给姐打电话。” 接下来的几天,何大军真是在拼命,看几个小时的书,写几个小时的字。盛虹以为他回宁古的老家了,也就不来打搅他,谁也不知道他竟然躲在宾馆里,一边复习课程参加党政干部的招聘考试,一边心潮激荡地写自己的小说。 四天昏天黑地的日子总算是结束了,虽然瘦了一圈,但何大军还是感到精神头十足。傍晚何大军收拾了东西,正要给郑晓蕊打电话,就响起来了敲门声。 何大军开门一看,竟然是郑晓蕊笑吟吟地走进来。 “这几天没有人打扰你,战果辉煌吧?” 何大军热情洋溢地说:“简直是太好了。小说我写完又润色了一遍,唐大哥交给我那些复习题我倒背如流。” “那姐姐让你今天晚上就放松一下,好准备明天的考试。” 何大军把厚厚的一叠写满字的稿子放到郑晓蕊的面前说:“那好,你先看看我这个东西行不行,这几天忙的我都没顾上洗澡。” “那你就洗,我也忙了半天直接歇会。你的东西我晚上再看。”说着就整理一下床铺,靠在行李上,很舒服地半躺在那里。 何大军脱了外衣,就进了浴间。放了水,身子就泡进浴缸里,简直是舒服极了,慢慢的就有昏昏欲睡的感觉。郑晓蕊等了半天,也没见何大军出来。她来到浴间的门口,没有听到任何声音,真是怪了,这澡洗的,这么这样安静。她敲了下门,说:“大军,你在干什么?” 郑晓蕊忽然想到,这小子不会真的睡了过去吧?如果真的在浴缸里睡着,那可不是好玩的,也真是有洗澡睡过去时淹死了的。 郑晓蕊几步就跨到浴间的门前,又敲了下门,依然没有动静,她也就管不了那么多,猛地推开房门,正看到何大军的脑袋就要浸到水里,被郑晓蕊这样一冲击,他猛地醒来,看着郑晓蕊站在自己面前,他忽然脸红了起来:“你这是怎么了?” “我怎么了?也不看看你是怎么了,是不是睡着了?就不怕淹死在里面?哼,真让人操心。”郑晓蕊用力地拎了一下何大军的头发, 何大军还在迷糊着,立刻疼了叫喊起来,也就精神了些。郑晓蕊已经把在浴缸里的何大军看了个通畅,中间那团东西十分的惹火,郑晓蕊不觉得脸一红,立刻走了出去。 何大军想了想,这才知道自己还真的睡着了,郑晓蕊这是担心自己的安全,才闯进来的。也许…… 他会心地一笑,也有几分的难为情,心想,这可真是热闹,自己竟然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也是这几天过分疲惫的结果。 但这是他的姐姐呢,发生了这样的事,他也没什么补救的办法。 他赶紧洗了洗,就走了出来,故意轻松地说:“要是没有你,我自己睡在浴缸里,还不得淹死在里面。你这是又救了我一次。” 郑晓蕊脸依然红着,嗔怪着说:“看你这个大男孩,真是让人不省心。以后可要注意哦。” 35 姐姐想 “今天可是该轮到姐请你了,姐今天也要你领略一下姐的歌喉。一来犒劳一下你的辛苦,二来预祝你党政干部招聘考试成功。” 吃了顿大餐,郑晓蕊就提议到三河新开的第一间歌厅唱歌。来到叫住《如花的夜晚》的卡拉0k/厅。在门外就听到了里面有人在咧着嗓子干嚎一气。 《如花的夜晚》一个大厅,七八个小间,唱歌的时候,就到大厅去唱,然后就回到小间喝茶聊天,因为是第一家,生意十分火爆。等了半个多小时,才腾出了一个单间。两人走进来的时候,茶桌上堆满了水果匹和剩茶。 何大军道:“怎么点歌啊?” 郑晓蕊就拿起传送器对音响师说:“给我点只《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的开》” 郑晓蕊的歌声让何大军十分的震惊:“你唱的真是太好了。我应该买束鲜花送给你。” 郑晓蕊娇艳的脸色十分动人,说:“我们俩来一支怎么样?” “我不会唱什么歌啊。” “我点一支,你就跟着我一起唱。” “好。那就点个《请跟我来》吧。” 郑晓蕊不自觉地把身体娓娓地靠在何大军的身上:“你和我想到一起了,我想的也是这支歌《请跟我来》” 当春雨飘呀飘的飘在 你滴也滴不完的发梢 戴着你的水晶珠链 请跟我来…… 当一曲终了的时候,两人的四目相对,互相凝望。郑晓蕊还在控制着自己的手不要乱动,嘴唇离何大军的嘴远一点,身子不要靠近何大军的身体,但在这样强烈的目光和火焰般的热量吸引下,她不能自持了。 是郑晓蕊嘴里一声:“大军,我爱上你了。”这一声低沉的呻吟,接着就是郑晓蕊紧紧地把自己投进何大军怀抱里,何大军也立刻伸出手,用力地抱紧郑晓蕊。郑晓蕊开始寻找何大军的嘴,两张火热的嘴触碰到了一起。 “小弟,我的亲弟,你是我的亲爱的弟弟。” 亲了一阵,郑晓蕊的激情更加汹涌,她望着何大军,眼里的火焰已经蒸腾起来,她的手故意地在何大军的腿间碰了一下,她明显地感到那个高高地挺立着。 “和你的女朋友有过吗?” 虽然不好意思,但何大军还是承认:“有过,也就是这几天的事。” “姐姐喜欢上了你,怎么办?” “这个……” “你喜欢姐姐吗?” “喜欢。” “那姐姐要你,你会会跟姐姐吗?” 何大军看着郑晓蕊,他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他还没有学会撒谎,他现在也不能回答。 “好,姐姐知道你的心,放心,姐姐也不想拆散你们。姐姐就是爱你,就是喜欢你。” “我也是喜欢姐姐。” “和她……有过吗?” “嗯。” “舒服吗?” “嗯。” “想和姐姐……” “我不知道……” 36 考题 大厅里转动的银色灯光,投进狭小的窗户,照射在郑晓蕊的娇躯上。郑晓蕊的身体要比盛虹看起来更成熟一些。何大军还没学会怎样看女人, “你好好的考试,姐姐知道你是个干大事的人。以后唐亮会帮你,我更会帮你。在一段时间里,我们是不能见面的了。星期一你考试,我也开始办手续了。” 何大军有许多想说的话。他知道,如果没有郑晓蕊,他就不能认识唐亮,也就没资格参加这次党政干部考试。一个人,要比一张文凭重要得多。 何大军突然紧紧地搂住郑晓蕊的身体,这次的拥抱没有一丝的欲望,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感激和爱…… 和郑晓蕊分了手,何大军就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他也感到在盛虹之外,还有更多美好的女人,也包括林好,他在和林好的最后的关头选择了逃避,他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他不能占有另一个女孩的处女之身,而和郑晓蕊就完全的不同。 星期一上午到唐亮的办公室去取准考证 唐亮的办公室还有两个人,都是趾高气扬的年轻人,其中一个是个长的还不错的女孩,那女孩取了装考证,什么也没说,正要出去,刚好看到刚刚进来的何大军,用傲慢的眼光瞄了何大军一眼,已经迈出了大门,却又站住了。 “你也是来取准考证的吗?” 何大军看了看眼前这个女孩,她是那样的神采飞扬,这让何大军的心慌乱了一下,说:“哦,是的。” “你不认识我了吗?” “我在什么地方见过你。” “还什么地方见过我,还没怎么样就这样的不认人,以后当上了大领导还不定怎样的高高在上呢。” “我怎么会当什么大领导?” “可我们几天前见的面,你就不认识我了,是不是心里光有你那个姐姐啊?” “你不是文联的编辑吗?” “我那是没有编制的,我参加考试就是给自己弄个正式的编制。那明天我们在考场见啊。”于静珊向何大军挥了下手,似乎很不情愿地走出了唐亮的办公室。 唐亮把准考证叫给何大军,本来还想说什么,办公室的门哗地开了。 “何处长,我们来看你来了,有什么难题跟我们透露一点。” 进来的是三个人,何大军一看就不是一般的关系,唐亮也就没时间跟何大军说什么,何大军打了个招呼就走出了唐亮的办公室。 考场设在市委党校的两间教室里。何大军只好默默地一个人坐在这里,等待着开考。 突然,他的肩头被人啪地拍了一下,何大军一看,就是昨天在唐亮办公室见到的那个于静珊。 于静珊摆摆手,低下头对何大军说:“考试时间还有十多分钟,你跟我来一下。” 于静珊已经先他走了出去,何大军只好跟在后面。于静珊来到一个很偏僻的角落对何大军说:“这是三道题,一定会考的,这就是三十多分,要是没有这三十多分,你就没戏了。” 何大军来不及说感激的话,看了看那三道题,他吓了一跳,原来这三道题他还真是没复习到。 “这是临时加的题,就连唐亮都不知道,知道吧,这是前三个小时才改的考卷,知道的不到五个人。你好好看看,我走了。” 37 欠我的 于静珊风风火火地走了,何大军立刻把这三道题看了几遍,心里有了几分的底气,也来不及想什么。 铃声响了,准时开考。何大军拿到分到手的考卷,一惊后又是一喜,那三道题真的在上面,要不是临时认识了于静珊,他就完蛋了,喜的是,于静珊真是救了他的命的啊。 他默默地思考着,抬头时,忽然发现前面有个漂亮的面孔向自己微微一笑,手在她的胸前挥了一下,这是于静珊,何大军也向她友好地做了个手势。他现在真的感谢这个于静珊了,但他对谁也不能说起于静珊给了他考题的事。 他收回目光,要好好的思考这道发挥题的内容。那道发挥题是《政治体制的改路思路之我见》,这是一道时事性和政治性很强的题目,他写的飞快,一千字的文章,他写了一千多一点,放下笔,他有种喜悦的感觉,不自觉地看了前面的于静珊一眼,从背影看到,于静珊也在奋笔疾书。 答完了所有题目,做完了认真的审阅,何大军觉得心里有了底。抬起头,看到许多人面对着考卷发呆。他知道这些人即使是来考试,也只是走个形式,但他是不同的,唐亮是要看他的真才实学的。 走出考场,唐亮看到何大军,唐亮先打了招呼:“大军,今天有三道生题,是我提纲里没有的,不知你答的怎么样。” 何大军暗自一笑,但他不能说出实情:“唐大哥,我是怕让你失望啊。” “那我可就对你失望了。你也看到了,这些人都不是一般家的孩子啊,今天换了考题,是有人……” 唐亮没说下去。何大军看了出来唐亮的难言之隐,就让唐亮心里放心地说:“唐大哥,那三道题我答上了,我估计还可以。” “是吗?那可就太好了。我还担心着你。”唐亮高兴地拍了何大军一巴掌,“我就知道你错不了,只要你不是差的太多,我就会给你想办法,知道吧,总共就二十个位置,你看到了吧,来考试的就有近百人,而市领导家的亲戚就造了一半。” 唐亮上了车被什么人接走了,忽听后面有个女声在喊:“站住,别走。” 何大军知道这就是于静珊了,他转身笑着说:“我就是在等着你。” 于静珊走了过来。何大军感到这个人事局长千金的一举一动,有种他说不出来的味道,是那种自己喜欢的味道,和郑晓蕊略有相似,却又是不同。 “我看你是在跟唐亮说话,你跟他很熟的吗?” 于静珊的表情立刻发生了变化,突然,她一跳老高:“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就是那个在大世界舞厅救人逃生的人,知道吗,那天我也在那里,真是太巧了,但那天我是第一个跑出去的,后来我才知道有个大学生救人逃生。你这是要干什么去?” “考完试,我就没事了。我应该向你表示一下我的感谢。” “你想怎样谢我啊?”于静珊调皮地一笑说。 “这样,我现在请你吃饭吧。” 于静珊想了想说:“我很想跟你去吃,但你还是早些上车回家吧。你回来别忘了找我,这顿饭你可是欠着我的。” “好的。” 多少有点留恋,但何大军还是向车站大步地走去。 38 捏脖子 回家呆了几天,何大军就赶紧回到山河等待消息,这是中午,何大军到一家面馆吃了点东西,就去了那家叫如花的夜晚的歌厅等着约好的郑晓蕊。可是,几天没来,这里居然给封了。他只能在外面等着郑晓蕊的到来。 等了一会儿,一辆出租车疾驰而来,郑晓蕊身子摇摆了一下,从车里出来。 “大军。” “哦,姐姐,你喝多了吗?” 何大军赶紧走了过去搀扶着郑晓蕊。郑晓蕊把手搭在何大军的手上。 “替我给钱。” “哦。”何大军赶紧付了车钱。 微醉中的郑晓蕊非常好看,她看了何大军一眼,说了句还真想你。转身一看,见大门上有了字条,说:“这里怎么封了啊?那就是被公安的给查了。我……我现在需要歇会。这样,跟我到我家吧。” “不好吧?” 何大军想起那天在车上看到的那个男人。 郑晓蕊拉何大军的手:“没什么不好的。在这里就我自己,过几天我就真的离开这里了。本来我已经走了几天,但单位让我回来安排一下文代会的事,又抓了我几天劳工。走。” 伸手拦了辆车,车开了,何大军心中有那么一点的畏缩也就散去了。何大军知道郑晓蕊住在那个豪华的小区。车子在大门口停下。郑晓蕊的嘴里喷着淡淡的酒味吩咐着说:“你看着我进哪栋楼,你过会再上去。” 何大军仿佛已经产生了一种对郑晓蕊的依赖心理,在车里耽搁了一会,看到郑晓蕊已经走远,就下了车,远远地跟在郑晓蕊的身后进了那栋楼。他只知道郑晓蕊的爸爸郑凤婷是市政法委的副书记,但他从未问过郑晓蕊是不是结了婚,老公是干什么的。 这就是郑晓蕊的家,看来郑晓蕊是结过婚的,门开着,何大军轻轻敲下门,里面的郑晓蕊说了声进来,何大军就走了进去。 郑晓蕊在卫生间里说:“大军,姐洗洗,冰箱里有饮料,自己拿着喝啊。” 卫生间的门开着,能听见哗哗啦啦的声音,却看不到郑晓蕊的人影。何大军没坐,也没打开冰箱拿饮料,他置身在这里,只有满腹的感慨。 郑晓蕊的老公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也许过去在三河的什么部门的领导,现在掉到了省里,而郑晓蕊也就跟着去了省里了。 “大军,还是第一次到姐姐家吧?但这也是最后一次了。” 郑晓蕊的声音传到了客厅的门口,何大军向门口走去,当郑晓蕊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时,他竟然情不自禁地“哦”了一声…… “怎么了,看你吃惊的样子,姐姐这样你也不是没见过。” 光用美丽来形容这样的女人,是远远不够的。何大军感到自己有些气短。 “在家呆了几天感觉怎么样?爸爸妈妈他们还好吧?” 郑晓蕊在镜子前梳理着黑瀑布似的头发,和她白嫩的肌肤之间的黑白对比,如同暗室里的杰作。 “他们还好。” “你跟唐亮联系了没?” 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他赶紧说:“还没有啊。” “哦,没事,我一会给他打电话,再晚一些,我带你去他的住处,现在他是不能到家的。” “好,我就听姐姐的安排。” 郑晓蕊猛地转过身,何大军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郑晓蕊搂在怀里猛烈地亲了起来。 “知道吗,今天单位给我饯行,有几个协会的领导,那个色迷迷的劲儿啊,我可不想跟他们多呆,就赶紧跑了出来。还是你让我喜欢。来,给姐姐捏下脖子。” 39 不想要不行 郑晓蕊主动在沙发上躺下。何大军叹息一声,这真是在考验自己的控制力,因为郑晓蕊那纤丝不着的身子,在屋内淡黄色的光线下,让他难保不想把郑晓蕊压在身下。 何大军轻轻地捏了几下郑晓蕊的脖子,突然,他站了起来说:“姐姐,我现在着急见唐大哥了。” 郑晓蕊也从沙发上爬了起来说:“这个人,这几天我都没见到他。我给他家打个电话。” 拨了个号码,郑晓蕊说:“大妈,我是郑晓蕊啊,唐大哥回来了吗?还没呢。这样,等他回来,你让他给我打来个电话,好的。” 何大军看了看时间,现在是晚上八点。不定唐亮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他想立刻离开这里,是避免再和郑晓蕊做男女之间的欢爱,他不是不想,而是他心里愧得慌,再和郑晓蕊疯狂,他就对盛虹更有几分的愧疚了。 “进来啊。” 郑晓蕊指了一下卧室。 “进来干什么?” “那就在这里?”郑晓蕊指了一下沙发。 “这里怎么了?”何大军故意呆板地说。 郑晓蕊说:“我们现在去你唐大哥家等着他。” 何大军怔了一下,马上陪着笑脸说:“姐,我们不是等他电话吗?” 郑晓蕊的眼里流露出不满的光波:“那我们就这样干呆着吗?”郑晓蕊睨了一眼何大军,“我看你是烦你姐姐了,是不是?” “怎么会哦,我……” 郑晓蕊的眼睛逼视着何大军,何大军发现那里是不满和埋怨交织在一起。他本来极力在压抑的激情突然喷发,一把抱起郑晓蕊向卧室走去。郑晓蕊用她的小拳头在何大军的后背上打了几下:“放开我,你不是跟姐姐装吗?那还要姐姐干什么?” 何大军的眼里含着笑说:“看来,姐姐在生我的气,我不想要都不行了。” “什么意思?你当我没人要?哼。” 郑晓蕊被何大军放在床上,裸露的肌肤在灯光映照下,放射出奶白色的光泽。郑晓蕊一副和何大军对峙的神情,让何大军感到很有意思。 “我是说我只是要你当我的姐姐,看来我还要……” “我要你侍候我,不可以吗?”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当何大军几把就剥去衣裤时,郑晓蕊猛地搂住何大军。 “你个该死的大军,真是不理解姐姐,姐姐已经调离这里,这次是回来交代工作的,以后你就是想姐姐了,姐姐也不在你身边呢。” “啊,真是对不起,我居然把这个给忘记了。” 他是真的忘了。 郑晓蕊调离三河,以后见面的机会就不多。想到这里,何大军把依依惜别的情感融入喷发的欲望里,就势把郑晓蕊压在身下,郑晓蕊呻吟一声说:“我怎么舍得离开你哦。” 郑晓蕊的眼睛雪亮地瞪着猛烈冲击着她的身体的何大军,那股享受的样子有着欲死欲仙的架势。 “姐姐,以后你需要,我就到你身边。我……我伺候你。” 郑晓蕊抱住何大军的脑袋:“姐姐马上就离开三河了,偶尔也会回来,但不会那么方便了。记住,不管在什么岗位上,只要你需要,姐都会帮你的。” 40 文联的位置 完事之后,唐亮打来了电话。郑晓蕊告诉唐亮,她和何大军马上就过去。说罢就挂了电话。 两人很快就出了门。 坐在出租车里,何大军心里有些忐忑,说:“我看这次参加考试的,都是市里领导的子女,据说光是市级领导家的子女,就好几十个。” “这次是我们市招聘党政干部第一次考试,带有尝试的意味,以后就要步入正轨。人多粥少,这是必然的,但不管怎么说,也要唐亮给你安排个位置。还有,姐要吩咐你的是,不管你唐大哥给你安排了什么,你都要高高兴兴的接受,人啊,干什么都要一步步来。” 一进了唐亮的家门,唐亮就大步迈了过来说:“欢迎我的小老弟到我家来。我已经给你们磨好了咖啡,快进来。” 三个人坐下来,一壶喷着香气的咖啡冒着热气,郑晓蕊说:“你不想睡觉了?” “晚上是我读书的时间,离不开这东西。” 何大军敬佩地说:“唐大哥这样注重学习,一定……” “你知道什么,你唐大哥早就是中组部特别考察的苗子了,如果不是那场风波,你唐大哥可就更了不起了。” “你就别忽悠我了。大军,这次党政干部招聘考试你也参加了,都是那些人参加,我就不用说了。我要说的,这次总共就腾出来二十个岗位,给这些人安排,参考的人,哪一个的爸爸都比你唐大哥的官大多了。” 郑晓蕊先说:“你说的是什么意思,莫不是……” “这两天我们部长副部长都出面看考卷,一个个的筛选,我这个主管,几乎被他们推开了。” “你这是给我找借口吧?”郑晓蕊的脸色微微变了。何大军的心也在往下沉。 “郑晓蕊,你们听我说啊,这次招聘考试,就有二十个名额,都是到党政机关的,也就让太多的人关注,我们部长自然也就不能不认真对待。” “你说说大军的情况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罗嗦。” “看你,连让我解释一下都不让。”唐亮笑了一下,然后对何大军说:“大军,我可以告诉你,三河这二十个岗位,都定了下来,都是这些市领导的子女。苗部长说,这些人考试不行,就给他们一次机会,而考试好的,以后有的是机会。” 郑晓蕊突然变了脸:“胡说八道,这是什么逻辑?唐亮,你可是答应我的。” 何大军什么也不敢说,就看着两人当他的面吵嘴,他也看到郑晓蕊对自己的感情。 唐亮说:“看你,还不让人说话了,你让我把话说完啊。” “那你说。” “大军的家在宁古,我昨天特地去看趟宁古,跟组织部苗部长谈了大军的事,他乐意接受大军去宁古,我介绍了大军的具体情况,他说宁古文联刚好有一个空下来的位置,虽然有几个人选,但都不太适合。现在的文联就有一个副主席,主席就在家等着退下来了。大军,不管怎么说,这是个机会,可以直接进入行政编制,这两年实行体制改革,你就是国家公务员,凭你的能力,我看你会干起来的。你唐大哥现在就这个能力了。” 唐亮说的实在,郑晓蕊问何大军:“你觉得怎么样?你唐大哥说的够明白的了。” “唐大哥,真的谢谢你。” 41 亲下就走 到宁古县的文联,这他就已经是感激不尽了。 唐亮让何大军三天之后去宁古的组织部报到。和唐亮分了手,坐在车上,郑晓蕊说:“走,去姐姐家,姐姐为你庆贺。” 也许是对唐亮的期待过高了,但这样的大事,也不是他自己说了就算的。何大军勉强地笑了笑说:“我还真的没想过进什么文联。” 郑晓蕊的神情却有几分郑重,说:“其实,这是我料到的,大军,你想,你是学中文的,又会写小说,唐亮只能给你做这样的安排。就眼前这样的情况来说,我看这就已经不错了,三河市的二十个名额,你也知道都落在什么人的头上。既然去了文联,你又有这方面的才能,你就是好好的在文学方面发展,好好写你的作品,成为一个文学大家。我看了你新写的这个作品,比上一个还好呢。” 何大军情绪不高地说:“就是你能夸我。” “这是真的哎。我让我们主编看了,他说如果不是我空下来的位置早就有了人选,他就把你弄到我们那里。” 如果能到三河文联,和盛虹在一起,他也还是能欣悦地接受的。但何大军想到了那个于静珊,问:“是谁接你的位置?” “是这次参加考试的于静珊,她爸是人事局局长,我看这架势没什么悬念了。” 偶尔的相识,竟然帮了他的大忙,而且以后很有可能是一个领域的同行,何大军感到不光是偶然了,那个神秘女孩说的话犹在耳边。他怎么能争得过人家? “这个地方倒合适她。” “你见过她?” 何大军含糊地说:“我们考试的时候,她坐在我前面。” “她有了正式的编制,就是《三河文学》的正式编辑了。她东西写的不错。” 到地方了。 刚一进屋,电话就响个不停。郑晓蕊边接电话,边脱衣服,电话接完,身上的外套裙子已经扔在沙发上,一个苗条透明的躯体展示在华丽的灯光下,自己也坐了下来,看着何大军说:“这是在盯着我呢。这就是你们男人。以后结了婚,可别这样盯着自己的老婆。”说完又站了起来,“你先坐着,我弄点吃的,喝点酒,完了我们一起睡在这里,不然你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好吧,我听姐姐的就是。” “这就对了。” 不由何大军再说什么,郑晓蕊把他按在沙发上,顺便在何大军的脸上亲了一下,就悠然地去厨房忙乎去了。 客厅很大,何大军的脑子也很空。郑晓蕊要他在这里住下来,也是不和他商量,命令他似的,似乎他真的是她的小弟,自己只能是服从了。 唐亮也是给他做了决定,他已经没有后退的余地了。 盛虹知道了自己居然要回宁古,到文联工作,这样的安排,不知是不是让她满意,她那个妈妈定然是瞧不起他这个位置的,如果他真的去宁古的文联,这里还真有许多的麻烦事儿在等着他。 他想给盛虹家打个电话,但这个时间盛虹的妈妈蒋秀兰一定在家,而当着郑晓蕊的面给盛虹打电话,似乎也不那么善良,于是就作罢,但他的情绪却不高,任凭郑晓蕊去鼓捣好了。 香肠烤鸭的切了两盘,还有两个水果罐头,两杯红酒在那里很是显眼。 “咱俩喝酒。” 两个人喝着喝着就有点喝多,郑晓蕊脸色微红,略有醉意。示意抱她到卧室的床上。 进了卧室,郑晓蕊扑到何大军的身上,何大军抱起郑晓蕊,郑晓蕊尖叫着在何大军的怀里踢腾着,何大军把郑晓蕊扔在喧腾滕的床上,郑晓蕊的身子腾地跳了起来。 风息浪止,郑晓蕊十分留恋地起了身,捋了一下头发,没有修饰的脸庞稍显暗淡,她从床底下拿出显然已经准备好的一只信封:“这个你拿着,刚刚工作,是用得着的。天亮了,你走吧,不然让楼里的邻居看到,我可就麻烦了。” 何大军赶紧穿好衣服,跟郑晓蕊亲了一下,马上离开郑晓蕊的家。 42 多多的关照啊 不远的地方,有个公园,公园里有个很大的人工湖,现在去那里活动一下,还是不错的。 走进公园的大门,看到有一个俏丽的女子,手里拿着两只羽毛球拍,显然是在等她的搭档。他想过去和这个女子打会球,但又怕冒昧,让人讨厌。 他正犹豫着,那女子转过身,显然看到了,他觉得这个人却是这样的熟悉,谁料那女子居然向他跑了过来。 “何大军,是你吗?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何大军一怔,这居然是于静珊。 “我怎么会知道你在这儿?我这是……” “你不是回家了吗?这么这样早就来到了这里?”于静珊已经来到了何大军的身边,满心的疑问恨不得马上都问出来。 “我是昨天晚上到的,在一个旅馆里住了一夜,早早就醒了,就到这里来了。我还想跟这个人打打球的,谁知道居然是你?” 一连约摸打了半个小时,于静珊支持不住了,说:“围着大湖走一圈,这是我每天的功课。走,陪着我。” 清晨的湖面水平如镜,于静珊身着一袭浅粉色休闲服,在碧绿的草丛中缓缓地跳跃地走着,像个顽皮的孩子。 “何大军,你怎么没告诉我,你居然跟我保密?” 何大军莫名其妙:“我们总共也没说上几句话,我能有什么告诉你的,又有什么保密的?” 于静珊说话像放小鞭炮,啪啪的脆生生的:“我告诉你我在文联的民间文学家协会上班,可你在我们文联发的小说,你居然没告诉我。” 原来的这码事儿,何大军摇头大笑:“这有什么可说的。” 于静珊仰了一下脖子:“你第二篇作品我看了,写的更好,我看了你的作品,正愁不知怎样才能找到你。” 于静珊马上就是《三河文学》的编辑,看到自己的作品,也是理所当然,他情绪不高地说:“以后你就是我的上级了,有什么事儿我想瞒你,都瞒不住喽。” 于静珊眼睛一亮:“呵,这从何说起?” 何大军捡起一块石头扔进湖水里,搅乱了一池平静的湖水:“你不是这次考试分到文联了吗?” “嘿,你怎么知道?” “是不是吧?” 于静珊点头说:“是,你的消息很灵通的啊。那你去了什么地方?” 何大军故意没精打采地说:“我是去了外县,宁古县文联。” “啊。”于静珊站住。“真的啊?” “我倒希望是假的,但这就不错了。” 一抹欣喜袭上于静珊的眉梢:“那我们可真要经常联系了。以后还望多多的关照。” “你是我的上级单位,还是你来关照我吧。其实你已经关照我了。” 于静珊感到奇怪:“这次也没有分到外县的啊?” 何大军苦笑了一下:“我哪能跟你们比?有我个位置就不错了。” 于静珊认真地看了看何大军复杂的神色:“我明白了,我们认识的晚了点。” 何大军知道于静珊说这话的意思,她老爸是人事局局长,安排个人,玩似的。其实于静珊还真的帮助了他,幸亏于静珊给了他三道考题,不然他在唐亮那里,也没什么底气。 于静珊说:“今天我们就真的认识了,现在我要赶紧回家了,今天可是我第一天正式上班,过去我是个临时工,现在有了正式的编制,可不能希里马虎的。这样,今天中午你不想请我吃饭吗?” 这是自己答应过的,就说:“好啊,那这样,今天中午十一点我在你们大楼的对面等着你。” “不见不散。” 于静珊小鹿似的,抬着双腿,兜着屁股,矫健的身子跳跃着,脚步愉快地着跑走了。 43 娘俩打起来? 为了消磨时间,在一个早点摊前坐了下来。忽然,他发现有个熟悉的身影,从自己的身边走了过去。 这是个中年女人,当那个中年女人又一次回头看他时,他吓了一跳。 是盛虹的妈妈,蒋秀兰。 他想跑过去,跟她打个招呼,毕竟他和盛虹还在相爱,盛虹也在发誓非他不嫁,就不能跟这个女人搞得不那么和谐,但蒋秀兰的脚步走的飞快,似乎知道他要跟上来。 他只好重新坐下,他想过一会,就给盛虹打电话。 可他有些等不及,趁蒋秀兰还没到家,现在正好给盛虹打电话。 他立刻找了一个电话亭,拨了盛虹家的号码。 是盛雨泽接的电话。 “李叔叔,我是何大军,盛虹方便接电话吗?” “我去把她叫起来。” 不一会,传来盛虹还没睡醒的声音:“你搞什么鬼,这早就弄醒人家。” “我现在在三河呢。” “你回来了?”声音清亮了些。 “我昨天晚上到的三河,晚上就去了唐大哥家。” 盛虹清醒了:“你考试考的怎么样?据说有不少人都在政府上班了。” “我没在他们的安排之列,但唐亮也算帮了忙。” “是怎么?” “我到宁古县文联了。” 盛虹过了半天才说:“你白天给我往单位打电话。我吃了饭……” 电话里突然传来蒋秀兰的咆哮:“你给谁打电话?” 盛虹有些混乱地说:“是……大军啊。” “你给我放下。” 接着就传来啪地摔下电话的声音。 手拿着电话的何大军,心咯噔一下。这是蒋秀兰到家了。 看来蒋秀兰是绝对不会同意自己和盛虹的恋爱了。 但他绝对不能放弃她的。 想到这,他不在吃东西,到盛虹出门的路口等着她。 也到了上班时间,从小区一波波地走出上班的人群,总算看到盛虹从大门里走出来,他刚要走过去,却看到蒋秀兰跟在盛虹的后面。停在那里的一辆小汽车的门打开了,蒋秀兰似乎让盛虹上她的车,但盛虹一甩胳膊,继续一个人走着,蒋秀兰上了车,车开走了。 何大军意识到,不知因为什么,这娘俩大早晨的,打了起来。 何大军立刻赶了过去:“盛虹,我在这里等着你。” 盛虹突然站住,五官立刻拧歪起来:“你怎么到这里等着我?你怎么不跟着你那个姐姐在公园溜达啊?你是不是从人家的家里住完,就去公园散步去了?你可真有个好姐姐,帮你找了个工作,还陪着你熬夜,早上逛公园。在这里等我,用不着在这里等我。” 何大军愣在了那里,他忽然明白了,这是蒋秀兰看到他跟于静珊在公园里散步,回到家就跟盛虹说了这件事,而盛虹也就把于静珊当成郑晓蕊了,这将是他们难以逾越的障碍了。 他不能失去盛虹,立刻跑过去扯了一下盛虹,盛虹甩了他一下:“别碰我,我嫌你恶心。” “你听我说啊,是这么回事,晚上昨天晚上到的三河,就去了唐亮那里,然后就找个小旅馆……” “哼,小旅馆,是不是还有什么胡闹的男女在影响你啊?你就拉倒吧,别拦我,我要到点了。” 盛虹用力推开何大军,迅速地上了停在那里的公交车,何大军正要上去,盛虹伸出脚来,他才没上,车也开走了。 中午他约了于静珊,但他跟谁都没兴趣了。他索性不去见于静珊,让她想怎么想,就怎么想吧,他只需要他的盛虹,别的女人都他妈的给他走开。 44 文联的小干部 宁古县委组织部部长叫苗振铎,这是个不到五十的中年人,何大军敲了敲门,苗振铎抬起头,何大军看到的是个脸色红润的汉子。 “苗部长,我是何大军。” 苗振铎打量着何大军,很是欣赏地点着头说:“不错,很有几分的精神头,你的情况,唐亮处长都跟我说了,说你是很有前途的年轻作家,还是大学学生会的骨干,对了,还是那次大世界火灾救人逃生的英雄,好好干,宁古又是你的老家吧?” 唐亮介绍的可够全面的,何大军说:“是的。” “以后在宁古县文联,好好的写出几本有分量的作品。我这里在忙,有时间到我办公室来,我们好好聊聊,现在我让副部长陪你去文联。老赵,你来一下。”苗振铎在门口喊了一声。 进来的是个看上去刚过三十岁,但显得十分精干的男子。苗振铎介绍着说:“这是赵副部长,这是何大军,到我们宁古县文联工作的作家。” “我叫赵军,我们县还真是需要出现几个年轻的作家,来给我们县的文学创作上升个高度哦。”赵军热情地向何大军主动伸出了手,像是久别的老朋友那样用力地握了握手。 “赵副部长,你带着大军去文联,我本来还要跟石主席打个招呼,可他始终在休息,这样,你就跟小陈说,何大军是到文联工作的正式干部。” “好的,我现在就带何作家去文联报到。” 出了苗振铎的办公室,赵军领着何大军向楼梯走去。走出主楼,拐了个弯,就看到后面有个黄色的小楼,小楼不远的地方,长满旺盛的青草。 赵军说:“为了给作家艺术家们提供一个安静的环境,这小楼就是文联的。” 这小楼看上去十分的破败,何大军心想,墙皮都已经剥落,房檐上长满了苔藓。何大军心里长叹一声。但愿自己别跟这小楼一样,过早地成为被人们遗忘的废弃物。 来到二楼,一个看上去娇小的女人背对着门,伏案在写着什么。赵军在门上敲看几下,那女人头也没抬:“进来吧。” 赵军显然是不太高兴的样子,咳嗽了一声,说:“陈主席,在写什么大作啊,架子可不小啊。” 那女人马上转过身,见到赵军,像弹簧一样砰地跳了起来:“啊呀,是赵主席,您可是稀客,到我们文联来怎么不打声招呼啊。” “我来看你都不搭理我,还打招呼?” “实在是对不起,我在改篇东西。” “大军,这是陈副主席,石主席基本不怎么上班,文联正式的编制就是三个人,张文丽走了,这个人就总是没配上,现在你们三个都齐了。” 陈娟笑吟吟地说:“我叫陈娟,只不过比你早来几天,什么主席不主席的,反正就我们这几个人,不管什么事,都是我们几个在忙。” 45 阴森鬼气的地方 赵军拉了一把何大军,说:“大军,在两位主席的带领下,团结我们县的文化人,弄出点动静来。有什么事,尽管跟你的领导说。” 赵军拍了一下何大军高高的肩膀,被两个人送到楼梯口。 “赵部长有时间到我们文联来坐啊。” 赵军头也不回下楼出去了。 陈娟说:“小何,组织部的赵部长来送你到单位报到,这可是给了你多大的面子啊,我们那时啊,手里拿着一张调令,不知道哪是哪,小何,你不简单的哟。” “那陈主席,你是从哪里调来的呢?” “从乡里啊。老公调到了县里的经委,我就跟着调到了文联。哦,我过去是乡中学的语文老师,经常发些诗歌什么的。那时,我也像你这个年纪,这一晃,也好几年了。咱们别站在这儿啊?” 办公室很破烂,几张办公桌掉漆的掉漆,漏底的漏底,一张破沙发,比他们家的破沙发还破。 何大军嘲笑地说:“这就是宁古县的文联了。” 陈娟对何大军这样说话的口气很是不满,这里可是她这个女诗人心中的圣地,谁不把这里当回事,她是坚决不干。 陈娟觉得这个何大军与其说是狂妄,不如说他奇怪,但这个年轻人却真有那么一股劲,只是显得没精打采:“你是……哦,你是三河大学高材生,又是年轻作家,看不上这里,也有可能。那里是你的办公桌。” 何大军向墙角的一张布满灰尘的桌子扫了一眼。 “你住在什么地方?” “我还没找到住的地方。” “那你跟我来。我们去总务科,给你在单身宿舍办理住宿手续。” 单身宿舍比他的办公室还要破旧,破旧的二层楼房像是闹过鬼,没有人住过的气息。到处都是阴森森的。陈娟告诉何大军,这几天不需要上班,把住的地方收拾好,再上班不迟,现在文联也没什么活动,自己有作品,也可以写。 何大军不想住在这个阴森鬼气的地方,刚走出去,看到一个满嘴酒气的三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也许是看到何大军这样年轻的人从这里出来,有几分的好奇,就直朝他走来。 何大军也觉得很有意思,还真在这里看到一个喘气的。主动打了招呼说:“大哥,你是住在这里的吗?” “我不住这里,还住哪里?怎么没见过你啊?你是哪个部门的?” “我才到这里来的,我在文联。” “呵,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我是党史委,那些好部门的人,有油水,都有钱在外面住,我们就只能住这个鬼地方。来,认识一下,我姓熊,叫熊彪。” “我叫何大军。你是说这附近有往外租房子的?” “怎么没有,你有闲钱就可以去租房子住啊,一个月二百,就能住个好房子。有钱谁住这个鬼地方,可我们是清水衙门,弄不来钱,就只能住这里了。” 46 是个玩 的地方 那熊彪拉了何大军一把,说:“走,到我的房间坐坐。” 何大军踌躇着:“我就不去了吧?” “走,你在文联,我在党史委,都是清水衙门,都是胡编那伙的,在整个大院,没几个单位的人瞧得起我们,都在巴结组织部县委办那些人。可我们也要有个哥们不是?走吧。” 何大军的手已经被熊彪拉了过去。熊彪一打开他房间的门,涌出来的,除了霉味,就是酒味。 也许知道自己在一个没什么发展的部门混,整天在这县委大院里也没个看得上他的朋友,也就跟酒打交道的。 何大军实在不想进去,看了看熊彪,问:“咱们找个地方坐坐吧。怎么样,再少喝点没事吧?” “没事,我可没钱请你。” “我请,我请。” 何大军心想,花点钱没关系,只要别让他进这个房间就行。 来到里县委大院稍远一些的一家酒馆,熊彪一屁股坐在一把椅子上说:“中午就是在这里喝的,好,在接着喝。” 何大军要了几个菜,一瓶白酒,也不管熊彪,自己大口喝了一口,熊彪笑了起来:“行,今天高兴,多喝点。” “高兴,没有比今天再高兴的了。” “怎么这样气哼哼的?是没分到一个好部门吗?那年我来到县委大院,也想到县委办组织部这样的地方,顶不济也要去个宣传部政法委这样的地方啊?我可是我们学校第一大笔杆子啊。可是给我分到了党史委,我他妈的半年没上班,想找个更好的地方,可是没有好地方等着我们,这半年照样给了我发了工资,我一看,就这样吧,这里虽然没什么奔头,可是自在,你一个月半个月不上班,没人找你。你给书记当秘书行吗?一会不在,你就是个事儿了。咳,文联,下面都是写东西的,唱歌跳舞的,热闹啊,好玩啊。” 喝了几杯酒,何大军说:“我要去找个房子去了,不然我就要住马路了。” “不是给你安排了宿舍?那里住不了你吗?” 何大军笑了笑说:“其实哪里都是一样的,我就是感觉那里森的慌。” 买了单,何大军见熊彪还在那里慢慢的呷着,心想,自己可千万别成这样的机关混子啊。 47 盛红 亲你 走出酒馆,前面就是一片楼群,楼下就有广告栏,有几个是对外出租房子的。记下了电话号,找了个电话亭打了电话。看了两家就定了下来,房间不大,但一个人住还是非常的宽敞,并且家具电器一应俱全,价格他也满意,一百元。 一切安顿好,开始给盛虹写信。 亲爱的盛虹: 此刻我已经在宁古县落了脚,工作单位自然就是文联了。我知道这不是个很好的单位,但有这个单位,也是唐大哥做了努力的。一切都慢慢的来吧。 由于县委机关的单身宿舍条件很差,我就在县委大楼附近租了个房子,房钱一个月一百,我的月工资六百五十元,我想这已经满够我花了,既然分在文联工作,我也就别无选择,安心的写作,挣点稿费,应该是没问题。 我们文联就三个人,主席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行将退休,也就不来上班,副主席是个女的,三十多岁,是个写诗的,我还没看过她写的诗怎么样,但人还很灵气。我们那个小楼很森人,但县里就是这样的条件,也就没什么可挑剔的了。 毕业这些日子以来,我们见一面不那么容易了,可我发现我真的非常的想念你,那样的日子毕竟是过去了,我们要面向未来。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早晨你的态度大变,让我十分的纠结,我想来想去,我发现是我的原因让你生气了 第一:我是昨天晚上到的三河,我不该怕影响你不给你打电话,其实我是很想给你打电话的; 第二:我从唐亮那里出来,就该去找你,虽然你妈对我有些不满意,但我们俩的感情是不可动摇的,我不会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第三:我早晨不该去公园,尽管我住的旅馆条件很是恶劣,一早晨就人来人往的。 总之,你生气的原因我十分的理解。你尽快地不要生气,好允许我去看你。 亲你。 这样写不知道盛虹是不是能相信并原谅他,但他只能这样写。 都是这两个女人捣乱啊,但没有郑晓蕊,自己的工作还不知道在哪里吊着呢。 他一气之下对于静珊爽了约,现在想来也不那么对头,但盛虹却是在他心中最重要的。 48 太需要你了 写完信,何大军又看了一遍,装进信封,走出了房间,把信塞进了信筒里。 从宁古到三河的平信,一天就到,现在寄出,第二天的上午,也就能到盛虹的办公室了。他开始等待着盛虹的回信。等到第三天他也该到单位了,我四下里寻找自己的来信,却丝毫没有踪迹。 第五天,陈娟终于把一封信放到他的桌子上,阴阳怪气地说:“行啊,省文化厅的都给你来信啊。不得了啊。” 何大军一看,真的是省文化厅的信封,就知道是郑晓蕊来的,放在自己的桌子上一天都没有启开,到了晚上,实在是百无聊赖,才打开看了起来。 亲爱的大军老弟: 那天早晨你早早的就离开我这里,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我觉得我做错了什么。那么早,你能去哪里呢?我还是太自私,只知道想着自己,却没有想过你由于没有地方去,只能在大街上溜达,我一想起我做的这件错事,就后悔不已。如果再有这样的机会,我一定搂着你睡到大天亮,就是你从我的家门走出去,让别人看到,我也绝不在意了。 一晃我们认识已经半个多月的时间了,这段时间来,我仿佛成了一个又一次谈恋爱的十七八岁的女孩,每时每刻都沉浸在兴奋之中。我一闭上眼睛,你年轻英俊而充满才华的形象,就出现在我的眼前,即使是我恋爱那个季节,我似乎也没有这样兴奋过,因为你姐我的婚姻,在很大程度上,是我们的父母包办的。当然,也是我们自己同意,父母并没有非让我们婚嫁,但我们都是听话的孩子,于是,我们遵从父母的意愿,结了婚,但两年来,没有孩子,就是这样。 我从来没有谈起过你的姐夫,我的爱人,也就是被大家称之为老公的人。我现在就和你谈谈他。他的爸爸,是我们市过去的老书记,名字叫邱才,他是爸爸的领路人,也就是说,他把我爸从一个炼铁的炉前工,一步步培养成市公安局长,后来的政法委书记,爸爸这位老领导有个儿子,他叫邱克剑,是个聪明绝顶的人,二十四岁就研究生毕业,在三河市政府当了三年秘书,他的主人升到了省委副书记的位置,他也就跟着去了省里,从给市委书记当秘书,到现在省委常务副书记的秘书。而我也就跟着他,调到了省文化厅,离开了三河。 可是,你真的不理解姐姐是个什么样的人。恋爱时的姐姐从未感到过和邱克剑有那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我们之间没有热恋。他是个冷静的近乎冷漠的人。他的智商无以伦比,但他似乎是个没有感情的,是个对女人缺乏兴趣的人,恋爱结婚,只是他应该做的一项工作,不需要激情,仅仅是需要这样做而已。在我们恋爱的时候,他没有亲过我,当然也就没有做出丝毫过火的行为。如果说在结婚之前还有处女的话,你姐绝对是这样的人。当新婚之夜他要我的时候,我觉得他是那样的陌生,而我应该脱了衣服跟他睡觉,我却觉得是让我上刑场一样,因为我已经习惯于和他无性交往了。他这样的要求,似乎已经不能接受了。 接下来我发现他在这方面是个很弱的人。我拒绝了他后,他竟然真的不再要求我,直到有一天,我十分的气愤,准确地说,正是因为我的气愤,我才强暴于他,(就是这个意思吧),可他一上来就泄了,居然没完成实质上的进入,可那时我还对这一切不那么明白。他真正地进入到我这里,已经是结婚一个月以后了。但这第一次的进入,前后也就不到五分钟。在这样的情况下,你姐就慢慢地变成一个性冷淡的人。我现在要告诉你的是,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忽然发现,我心中沉睡的对男性的渴望复活了,接下来的几次,我都有快乐的要死去的感觉。弟弟,是你让我获得了新生,给了我一个做女人的快乐。弟弟,你姐不是个贪恋的人,知道这样做,对你是不公平的,因为你还是个没结过婚的男人,还有一个爱着你,并且你也爱着她的女孩,那是个非常美好的女孩,但是你姐太爱你了,太需要你了…… 49 真的分手了 等了十天,何大军写了四封信,依然没有盛虹的只言片语。但到了第十一天,宁古县文联办公室,走进来一个美丽的年轻女子。 这个女子就是盛虹。 “啊,盛虹。” 仿佛是黑暗的天空中出了太阳,何大军怎么也不相信这是真的。当他知道这果真是他的盛虹时,他立刻扑过去,把她抱在怀里。 但他没有成功,因为他被伸出手的盛虹冷漠的推开。 “我们以后还是别这样了。” 何大军痴痴地看着盛虹,他这才看出来,盛虹现在的神情,和他过去所有见过的,都不一样。此刻的她是要和他保持相当距离的逃避。 “盛虹,怎么了?” 何大军觉得自己的心在狂跳,手也在微微的抖动。但他立刻表现出多日不见心中埋藏的思念和热情,说:“盛虹,我写的信你也都看了,你该知道……” “我看了,我给你带来了你写的信。我想说的是,我见的人也不少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无耻的人。什么也别说了。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想当面告诉你,我们两个没关系了,你也不要再给我写什么信。我还告诉你,我已经爱上了郑思宇,我们已经约了一次会,我希望我们这是最后一次见面。” “最后一次……” “如果再见面,我们就仅仅是同学的关系了。我走了,你不要送我。” “盛虹,你听我说……” “你说不说都没什么意义了,你也知道,我们的事我妈妈是不同意的。我已经跟你说了,我现在爱上了郑思宇,也许我们很快就会结婚的。” “结婚?” “是的,但我不是来通知你这消息的。再见。” 就跟一只蝴蝶,飞到了窗口,你刚要好好看看时,飞走了,什么也没有了。 他突然跑了出去。 看到盛虹已经走到大院的门口,他飞奔而去,盛虹却上了停在那里的一辆小汽车。现在他已经能看出来一些,这是三河市政府的车牌…… 50 最美的差事 上班十多天来,何大军还是第一次到别的办公室走走看看,这个办公室就是熊彪的党史委。 党史委在主楼一楼拐角的两间办公室,主任一间,熊彪这个大员的一间,对面就是臭气熏天的女厕所。开始时,熊彪还总是把门关着,就是不知是谁把带着经血的卫生巾扔的到处都是,他的门前有时也不能幸免。后来他干脆就把门大敞四开,谁进了厕所,谁出了厕所,他就会盯上一眼,他的门口也就干净多了,再也看不到那血淋淋的卫生纸。但臊臭的味道还不时的侵犯熊彪的鼻子,但他不能让她们把拉和撒出来的东西,经过净化再排泄出来,现在谁也没这个本事,他也就整天地享受这些女人排泄物捎带出来的气味,这也是他把党史委这个机构恨得牙根发痒的原因。 熊彪手头有点活,看到何大军没精打采地走了进来,说:“我以为咱俩没什么缘分呢,我这个吊儿郎当的人,也不敢打扰你这个刚进这个大院的年轻人,你还真来了。” “熊哥,我今天请你喝酒。” “好,我就喜欢这句话,你等下,我把这个要上报市里的材料写完就得。” 追盛虹没追上,直接买了包烟,抽出一支吸了起来,熊彪说:“这就学会抽烟了?” “不用学,想抽就会。” 盛虹骂他无耻,就跟鞭子一样,猛地抽打在他的心上。他知道自己撒了谎,但他不承认自己无耻,他是跟郑晓蕊,也是成为姐姐的女人上了床,做了爱,也产生了一定的感情,但他不承认自己的无耻。如果这样做是无耻,那么这个世界就少了太多的内容,就缺少了太多的色彩。 他现在不是为了盛虹的离去而感到悲伤,而是被盛虹突如其来的谩骂,袭击的他难以招架,无所适从。 他从来不会想到,这样的词语,竟然出在盛虹的口中,用在他的身上。 也许盛虹真的知道了什么。 但她知道什么都没有意义,他相信盛虹现在爱上那个郑思宇并不是无中生有的。 有那样一个妈妈,他要是走进这个家,娶到这样家庭的女儿,他现在感到,自己还真的力不从心。 也许,这也是自己分到了一个县的文联有关。他的工作让他们大失所望。 除了把自己喝醉,现在他还能干什么? 虽然现在要跟熊彪喝酒,但他不会跟熊彪说这些的。在他的眼里,熊彪就是个混机关的人。如果想混日子,而日子还过得去,混机关也许是天下最美的差事。 熊彪写完材料,装进档案袋,桌子上的东西也不收拾,这办公室可能就他自己。 5 1 你就瞧好1吧 何大军喝醉了。 何大军清醒了。 他清醒过来,是第二天的上午。 他住的小屋的窗子,被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击打出清脆的音乐,何大军也睁开了眼睛。 何大军被雨点击打窗户的音乐弄醒后,忽然精神十分饱满。他立刻打开窗户,从窗外涌进来的清新的气息,沁润着他的心肺,他情不自禁地“啊啊”地大喊两声,远处居然传来一阵若隐若现的回音。宁古县是座森林城市,那抹深绿和浅绿组合的世界,让他感到大自然的生命那无穷的律动。 他那被猪油蒙了几天的脑子,似乎豁然开朗。 盛虹的去意已决,他也不能再把她从那个郑思宇的身边拉回来了。女人就是这样的烂货,发誓就爱自己,可没几天就去爱了别人,这也跟那个做组织部长的妈妈在别着他们有关。 其实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和郑晓蕊的几次做爱,虽然让他快乐的发泄,也让他知道了女人是什么,这些爱爱什么的,都是附属的东西,能做到的,就是通过这样的东西,达到什么结果。 这样说来,他干郑晓蕊就是干对了。郑晓蕊不就是这样?她真的帮了他啊。她也对她说过类似的话,女人都是骚情的,要用好女人的骚情,用好她们,你就成功,因为你这个的草根,那就把她们当做基础吧。 这样一想,他忽然醒悟到,他不能死在文联,更不能像熊彪那样的混机关,他要在文联这样的地方干出一番大名堂。至于怎么办,他还不是十分清楚,但他的目标明确了,混了半个月,被盛虹的事懊糟了半个月,他终于醒悟过来了。 他立刻奔出了家门,跑到人力市场,一些等着活干的人向他扑了过来。 “你有什么活,我们都能干,给个合理的价钱就行。” 一个打头模样的男人冲着何大军讨好地说。 “我让你们收拾一个小楼,是单位的小楼,是我自己花钱,你们也别要多了。” 那人说:“你要几个人吧?” “有个三个就够了。” “那我们三个人,给你干一天,你就给一百块钱吧。” 何大军立刻就答应:“好,你们跟我来。” 那几个人听说是到县委大院,都高兴的什么世道,一看到这个破败的小楼,就呕了,说:“这楼,不我们家还不如。” “我让你们给我弄个崭新的模样,钱我们给你们涨一倍。” “你就瞧好吧。” 何大军又花了不到五百元买了粉刷的涂料和油漆,带着那三个人来到文联那幢被遗弃似的小楼,对那打头的说:“上午,你们的活是把这些草铲除,把外墙恢复干净,粉刷完毕,还是过去的颜色,只是翻新一遍,下午进小楼里面干活。” “好。” 这几个人真是干活的好手,中午时分,小楼的外观就跟野外的别墅似的。 最后由木匠把桌椅翻了新,一切都像娶媳妇似的,喜气洋洋的感觉。 错52 干得不错错啊 这天下午,有两个人在大院里散步,在草丛中沿着这条新开辟出来的小道,一直往大院的深处走来,见到文联这个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小楼,突然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其中一个说:“过去有这个小楼吗?” “齐书记吗,这小楼是文联那幢小楼啊。” “哦,过去不是这个样子吧?” “齐书记,您没发现吗,这里新近整修了一番,这里的杂草也铲除掉了,不然我们是不能到这里散步的。” “啊,我们不知不觉地来到了这里,原来这里新开了一条小路啊。” “是啊。” “嗯,总务科的人还干点事。” “哪里是他们干的,是一个叫何大军的年轻人干的。” “这个何大军是干什么的?” “是文联新来的,是个很不错的年轻人。” “他在吗?” “应该在的。” “走,我们去看看,文联这个小楼我还真的没来过。这里还真是不错啊。我们也关心一下这些个文学艺术家。” “齐书记,之所以你才发现这个小楼,是过去太陈旧了。” 外面的这番对话,让开着窗户,坐在小楼里的陈娟和何大军听得真真切切,陈娟立刻对何大军说:“赶紧下楼迎接,齐书记来了。” 何大军知道县委书记叫齐官亮,但他还没见过这个人长的什么样,现在居然来到小楼的下面,就要看看自己这个年轻人。他立刻跟陈娟一起冲下楼去。 陈娟脆生生地叫了一声:“齐书记,苗部长,欢迎你们到我们文联检查指导。” 齐官亮自然是认识陈娟的,笑着说:“哦,是我们的女诗人啊,你们的小楼焕然一新了,干的不错啊,有个新气象。” 女人往领导面前凑乎,男人就不能跟着一起往前凑,何大军站在后面,看着这个四十多岁年纪,一脸富态相的领导,何大军想,这倒是个领导的相貌,看来也是很和气的。自己一个刚刚工作的大学生,和县委书记的差别 陈娟娇滴滴地说:“我们就是要让我们文联有个新气象嘛。” 头5有3 很有来头呦 何大军认识苗振铎,但是还没和齐官亮,也就是宁古县最高首长见过面。他正琢磨该怎样让齐官亮认识自己,苗振铎招了下手说:“小何,来一下,让齐书记认识一下。” 何大军大步走到齐官亮的面前:“齐书记您好。我叫何大军,是新分来的大学生。” 齐官亮说:“这小楼,就是你收拾出来的?” 何大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苗振铎说:“小何是唐亮介绍来的。” 齐官亮说:“唐亮走了吗?” “走了,前天走的。” “调到中组部,那是有大前提了。” 何大军的心咯噔一下,他这才想到,唐亮早就有这样的动作,而且还调到了中组部。 齐官亮现在才想起来跟何大军握手:“唐亮介绍的干部,一定是错不了的。” 苗振铎在一边介绍着:“齐书记,你还不知道,何大军是三河大世界那场火灾的英雄啊,据唐亮说,他的命也是何大军给救的。” 何大军知道,这是唐亮给他加了个筹码。 齐官亮的眼睛一亮:“呵,我知道了,报纸还专门介绍了你的情况,这里是不是还发生了什么别的事?” 何大军说:“是我打死了两个捣乱分子,不然死的人就会更多,我也好悬成了杀人嫌疑犯。” “哈哈,这才看出你敢作敢为,所以唐亮才举荐你啊。嗯,你把这里弄的不错,这和你救人逃生的事情联系起来看,看出你是个很有特点的年轻人啊。”他转身对苗振铎说:“我看是个好苗子,唐亮介绍的人,差不了。” “是啊,唐亮这样一说,我就决定我们就要这个年轻人了,何大军小说写的好,这里也是适合他发展的地方。” “我们发展经济不假,可也需要搞文化的人嘛。大军,老家是哪里的人呢?” “我家是大青山的。” 何大军注意到,齐官亮已经叫自己大军了。 “大青山那是个好地方啊,林场的生活怎么样?” 齐官亮说:“山上的林木锐减,现在采伐量少,林场的日子有些艰难。” “林业工人不容易啊。好了,在这里看到你们,我们就不上去了。” 苗振铎解释说:“我们回去开会去了。何大军,在文联好好干。” 两位领导都跟何大军这个小年轻的打招呼后走了,这让陈娟的心里就不是滋味。她自然是不认识唐亮的,就问:“这个唐亮是谁?” “是三河市委组织部的处长,他们说,他调到中组部去了。” “那可是了不得啊。” 陈娟略有嫉妒地瞟视着何大军。何大军不再理她,走进办公室,现在的感觉好多了,他为今天的成绩感到欣喜。 花54 上罗4马花园 晚上熊彪来敲门,何大军突然说:“我这来了快一个月,宁古县城还没去过。我上次回家到宁古老街那带买东西,看到那里新建个罗马花园,不知开业了没有。” “你别说,据说那里还真有好玩的地方。县里的领导这些日子都去那里。” “不就是个洗澡吗?” “这洗澡和洗澡可是不一样的。这可谓是我们宁古现在最高档的消费场所。” “那里一定非常漂亮。” “这就不是我们这样的人去的地方了。去那里的,不是花公款的,就是大款,自己花钱没人去那里。” 何大军看了看熊彪,知道这勾起了他的欲望,就说:“不知最低消费是多少。” “也得个百八十的吧。包括搓澡,按摩,不包括小姐。” 要是这个数他还花得起。就说:“那我明天不请你喝酒,现在请你洗澡怎么样?” 熊彪说:“喝酒才花多少,这得花多少?别开玩笑。” 何大军笑了:“熊哥,你想不想吧?” 熊彪也是个爽快的人,就说:“我想是想,就怕让你花这些钱我心疼。” “没什么心疼的,你给小弟出点主意,花多少钱也是买不来的。” 熊彪拍了何大军一巴掌说:“你小子就是聪明,知道怎样才能走捷径。那我今天就不客气了,我把我想过的,没做或者没做好的想法,都传授给你,我保证你在现在的基础上,不到半年,县委大院就有弄响当当的一号。你哥我做的不好,但思想超前,我看你是能做到,却不见得想到,有个外脑给你出主意,你就老厉害了。” 何大军已经看了出来熊彪是个有思想的人,也许就跟他自己说的那样,仗着自己是名牌大学毕业,想当初又是学校第一笔杆子,来到一个小小的县委,自觉高人一等,就看不起那些人,但你越是这样,就越是没有机会,就这样耽误了自己,他现在也是想明白了,但这样人的思想往往就是最睿智的。 何大军说:“现在去哪里会碰到领导吗?” “他们傻啊,现在去?他们都是后半夜才去的。喝够了酒,打完了牌,就去那里玩乐找小姐。现在不到八点,是最正经的人才去那里的。” “那我们就做最正经的人?” “现在那里的小姐就开始活动了。” “小姐?” “就是妓女啊。现在有了个好听的称呼,叫她们小姐。这是我们宁古县第一家正式有小姐服务的场所,所以大家都趋之若鹜地看看这些小姐到底是怎么个服务法。” 何大军当下就说:“走,上罗马花园。” 哥哥55 两位哥哥 何大军还是第一次进入这样豪华的洗浴,如果不是让熊彪高兴,想从他那里得到点提示,他不会到这里来。 又洗又蒸的,搓了澡,按了摩,熊彪显得很精神的样子,说:“走,楼上是休息室,那里才是我们聊天的地方。” 换了衣服,何大军感到真是有几分新鲜,跟着熊彪上了楼。休息大厅里,被隔成许多个小间,每个小间都有两张床,看来真是给人聊天准备的。 何大军让服务生上来一壶好茶。熊彪美滋滋地喝着好茶,舒服地躺在干净的床榻上,一脸幸福的表情。何大军心想,看来他也是喜欢干净的,寝室弄成那样,是他精神萎靡的结果。 “你小子啊,我看你有野心。” 何大军一愣,说:“我一个新来的大学生,又在一个不起眼的部门,会有什么野心?” “你就别跟我装了,你跟我说实话,你有还是没有?” 何大军模棱两可地说:“有咋样,没有咋样。” “没有野心,那我说什么都是放屁,我还不如不放,省得你闻着臭。有野心,就是我说错了,你也会认真地听,至多当做对你的提示罢了。有野心的人,才能把别人说的话当回事,而没有野心的人,心里就只有他自己,是不会关心别人说什么的。” 何大军一愣,想,熊彪果然是高明啊,就是说话这样一点小事,他都能看出别人的心态。就说:“大哥,实不相瞒,我是在不甘心这样碌碌无为地混日子,文联本来就是个没什么事儿的部门,自己在不想点什么事儿做,那不就混吃等死?” 熊彪又问:“你是光想着做事呢,还是通过做事要达到什么目的?” 何大军还是第一次发现熊彪有着这样睿智的头脑,他一时还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熊彪微微一笑,慢悠悠地喝起茶来。 何大军心想,这倒是个老油子,不轻易的开口。 “请问两位哥哥,需要我们陪你们吗?” 一股淡淡的香气从门口飘了进来,两个衣着很少,外表清秀的女孩出现在门前。 熊彪眼馋地看了看那个稍大点的女孩。何大军看出了熊彪的心思,也知道今天晚上自己就是花钱买熊彪脑子里的东西了。他看了看两个女孩,不知道这两样的按摩是怎样的按法,有什么区别,为了省钱,就说:“我这个哥哥看中哪一个,就跟我大哥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