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我的老公是妖怪》 作品相关 (1) ☆、穿越 白光散去,白荷睁开眼的时候来到了一个潮湿阴暗的隧道。隧道没有尽头,两头都发着白蒙蒙的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白荷。 隧道两旁的石壁上刻满了弯弯曲曲的象形文字,白荷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只是凭感觉猜测这是一种文字,当她的手摸上这些字的时候,这些字上还有金光一闪而过。 阵阵梵音从墙壁里传出来,白荷再次诧异地看了眼周围的环境,最近她总是做关于这个地方的梦,只是不知道这次能走到什么地方。 怀着忐忑的心情,白荷朝着白光的方向走去。 当越过那一道丑陋的缝隙的时候,白荷不禁松了一口气,前几次来这里总觉得这道缝隙遥不可及,没想到今天就走过了。 缝隙过后是一片广阔的天地,阳光明晃晃地照着大地,一座小山丘矗立在白荷的眼前。 明明是很平常的景色,白荷却不由得欢喜。踏过柔软的草地,白荷一步步靠近山下的草庐。 如果这是在梦中,白荷肯定自己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地方,但是这里却又让白荷从灵魂深处感到温暖,就像回到了最初孕育的地方。 慢慢靠近那座草庐,她希望里面有人,能告诉她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草庐的旁边是一条静静流淌的河,河面上弥漫的白雾将对岸的风景笼罩,河里隐隐有笑声传来,可是当白荷仔细去听的时候又什么都没听见。抬头往河对岸看去,有一个白色的身影若隐若现。 孤独的世界里总是缺乏安全感的,终于在这里见到一个人,白荷挥手,冲那人大叫:“喂,你是谁?”即使白荷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朝对面喊,她也觉得有人捏住了她的喉咙,怎么喊也喊不出声。 所幸,那人听到了白荷的声音,朝这边看了一眼。 模模糊糊的身影,白荷只能看到那人的声影往这边转了过来,可是让白荷失望的是,那人不一会又转过身继续沿着河畔走远。 沿着河边走,白荷希望那个人再次转过来的时候能看见自己,可是一个不小心就滑进了水里,彻骨的寒冷瞬间窜到了全身。 赶忙将脚收回,白荷往外面又走了一点。让白荷意外的是,刚刚整只脚脚都伸进了水里,鞋子却一点都没沾到水。 再次抬头的时候,百花愣住了。 水雾散尽,这哪还有刚刚那个水雾缭绕的景象?分明就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屋子。 白荷看着一些年轻的女子在房间里轻手轻脚地来往,好像怕打扰到什么人。如果没有猜错自己又梦到另一个古代的场景了,只是不知道这次会梦到什么。刚刚那些诡异的画面白荷至今还心有余悸。 白荷看到一个宫女往这边靠近,她的嘴巴张张合合,“公主您醒了,东西已经准备好了,公主要现在起吗?” 没有听到有人回答,白荷疑惑地往下看却只看到了自己的身体,再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少女才知道她是和自己说话。惊惶间顺口回应,“嗯”,白荷垂眸,掩饰自己的惊慌失措。 “公主,您看这样行吗?”少女提醒还在发呆的白荷让她看看镜子里的妆容。 白荷一直很喜欢古风的装束,曾经也会想象自己古装打扮时会是什么样子,现在倒是在梦里过了一把瘾。 镜中的女孩比真正的白荷年轻许多,大概是十五六岁的样子,脸上还有一些婴儿肥,但是还是能看出日后会有不俗的颜色。云鬓花颜,白荷清浅一笑,“很好”。 被公主赞同,负责装扮的宫女眉眼弯弯地应了一声后,替白荷将梳妆的最后一步完成,“公主现在就要给皇后娘娘请安吗?” 听到这话白荷愣了一下,这次的梦怎么这么长?还要去给皇后请安?“等会,你先下去”,这其中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是,小竹先去给公主准备早饭”,小竹带着屋子里的宫女依次退下。 等到屋子里的人都走光了,白荷才小心翼翼地触摸这里的东西。和之前的梦不同的是,这里的东西比石穴里的东西多了一份真实感,给人的触觉就像是真的东西一样,或许它们就是真的,而自己已经离开了原来的世界。 白荷算半个孤儿,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双双去世了。那时候年纪小对这些还没有什么感觉,只是能感觉到亲戚们对自己的不欢迎。自然,白吃白喝的白荷渐渐对这些人冷漠了。 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忘恩负义也好,白眼狼也好,她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遵守了自己的底线,这些话都不能再伤她分毫。 可是即使是那样糟糕的现代社会白荷还是留恋的,那才是她应该去的地方,这个人生地不熟的时代里她才是真正的一个人了! 白荷握紧手,身体颤抖,她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错误。 “公主时间到了”,门外,小竹的声音想起。 白荷赶紧平复情绪,平静地看着陆续进门的宫女。 她在宫中的地位大概也不低,要不然不会有那么多的侍女跟随着自己。“我们走”。 “是”小竹点头,站在白荷的旁边为白荷带路。 不知道这个身体的主人叫什么,白荷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很快,她们终于来到了皇后所在的坤宁宫。 皇后是个美人,身上可以感受到她久居高位形成的一种气度,白荷盈盈拜下。 “母后安好”,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不对,可是她知道的仅有的礼仪也只有这样了,如果干站在那更会引起别人的怀疑。白荷低着头,等待皇后的回应。 幸亏皇后没有发现白荷的异样,很快让白荷起身,“百花起来,到母后这来”,皇后的声音听起来很慈祥,对白荷的口气就像普通人家母女之间的谈话一样。 “是”,百花站起来,站到皇后身边。皇后问的都是一些比较家常的话,就算没有这具身体的记忆白荷也能勉强答出来。 对于百花今天的反应皇后娘娘很满意,这才是一个女孩子该有的样子,安静贤淑,尽管比之前沉默了许多但是也稳重了许多。 “你在这等等,你好久都没见百诗她们了”? 怕被看出破绽,百花战战兢兢地,说一句话都要思考再三。幸好这段时间不长,在百花快撑不住的时候两个人终于出现。 大姐百香是个高挑的美人,站在那就有一股凌人的气势,在她的目光下,百花总觉得自己的伪装无所遁形。行过礼后就她像一根柱子一样站在一旁,百花也不敢多和她搭话。 二姐百诗则好多了,请安后就拉着百花亲亲热热的和皇后聊天,看得出她和原来百花的关系很好。 看着母慈女孝的场景,百花只能站在一旁当壁画。 “百花今天怎么不说话?”讲到好笑的地方,皇后突然看向百花。 “没什么”,百花朝两人笑了笑,“我听着”,她总觉得自己插进会会极度不和谐,况且现在她的脑子也不清醒,还是不要露出破绽了。 “今天就到这里,我也累了”,说了一会的话皇后发话把三人都打发回去了。 走的时候百诗拉着百花,不管百花怎么暗示,她就是不松开百花的手。 可能是因为小时候的经历,百花极度不喜欢不熟悉的人随便碰自己,现在被百诗抓着百花只觉得手像被千万只蚂蚁啃食一样,恨不得把她甩得远远的。 要微笑!百花努力忽视手上的感觉跟着百诗走了一路。 百诗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不知道两人之前是怎么相处的,百花总觉得现在的自己更像是百诗的姐姐。 “百花”?百诗停下来奇怪地看了百花一眼。 百花这才反应过来她叫的是自己“怎么了?” “没怎么,怎么刚刚叫你你都不应”,百诗抱怨地看向百花,“我们要不要去庙里上柱香?”百诗向百花提议道,如果百花答应的话她们可以一起去,这样也有个伴。 上香?百花低头,也不知道这个时代是那个朝代,盛行的是道还是佛,“可以呀,什么时候”?也许是年龄还小,百花的声带没有发育完全,百花的声音听起来很清脆,让人特别有好感。 “行,那我去叫上大姐和我们一块去”,见百花答应,百诗兴致勃勃地加了一句,可不一会又泄气了,“也不知道大姐会不会和我们一起去”。 长姐如母,百香在两个小妹妹的眼中就是第二个母亲,而且和皇后比起来百诗更怕自己的这个姐姐,毕竟皇后不常见而姐姐常见。 “你可以去问问”,看见她情绪低落,百花小心地提议。 “行,那我有时间去和她说说,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显然百诗也怕百香,不敢一个人去找她。 “不了,你去,答应了你们就约个时间我没问题”,她倒是想知道现在的朝代大概在历史的那个角落。 “嗯,那我去了,等我消息”,为自己打了打气,百诗挥手和百花告别。 目送百诗离去,百花的心中松了一口气。 ☆、求佛 简直难以想象,百花瘫倒在床上,没想到她会有穿越的一天。即使前世过得再不怎么如意也熬过来了,这人生地不熟的让她如何自处? 想到前世那一帮极品亲戚的嘴脸,百花又庆幸自己穿越了,这次自己是被娇宠的公主,父母俱在,再在自己面前作妖就怪不得自己了! 百花扬起嘴角,这一世起码要抬头挺胸做自己。 ······ 几天过后,百花三姐妹坐着马车离开了皇宫。 百香车厢的一边,百香和百诗坐在另一边聊天。几天的接触下来百花发现二姐姐百诗是个做事不走心的主,很多时候百花犯的小错误明明就很可疑可她还是没发现,发现这点后百花在她面前也放开了许多。 车子摇摇晃晃驶往安国寺,百花百诗两人撩开车帘偷偷地瞄着窗外的景象。平时两人很少有机会出来,窗外繁华的街景勾住了两人的目光,有时看见俊俏人家的公子两个人也能小声地讨论上一阵子。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可以听见小贩在沿街叫卖,从这个方面看这个国家的经济实力应该不弱,只是再怎么繁华百花也认不出这里的人穿着属于哪个朝代,如果不是架空那就不是中原大的国家了。 当然百花也不得不承认除了一些典型的服饰她也看不出来什么,只是觉得这里人的衣着有些异域风格。 为了显示诚心三人早早就乘马车出发,所以来到国安寺的时候还是早晨。 当初百诗和皇后说起这件事的时候,皇后还摇头不答应,认为女儿家就应该好好待在宫里,可是当百诗说上香祈福求好姻缘的时候皇后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为此还特意嘱咐多给寺里捐些香火钱。 百花这具身体的年龄十六岁,这个年龄在现代人看来还是太年轻了,可是耐不住这个朝代的规则,所以百花只能期盼可以嫁个好人家。 三人下车,百花一抬头就看到寺门前参天的大树,据说这是专门从一个地方移栽过来的,好像有个得道高僧曾在这棵树下圆寂。 不论真假,在看到这个树的时候百花也不由得感叹,二十几人围抱的主干占了一大片地方。因为是秋天,冷风将树上的叶子一片片吹落,脸大的叶子飘飘摇摇地被有心的百花接住。 “这叶子好大”,当真正近距离看到那叶子的时候百花不由得惊讶。 “施主是有缘人”,年长的主持眉须飘飘,笑眯眯地看着百花。在她们三人来之前主持就等在外面了,看到百花接住叶子主持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不管他是说真的还是说假的,听到这话百花也觉得开心,回以一笑便随着主持进到寺庙里。 庙里供奉的是如来佛祖,金身佛祖占据了大殿的绝大部分空间,脸上的怜悯之色仿佛看尽了苍生。 不论前世今生百花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庄严的寺庙中让人心平气和。 将香插在佛祖前面,百花和两位姐姐一同在蒲团上跪下。 希望今生能够嫁的如意郎君,百花叩首。 这是她最简单的愿望不知道能不能实现。看向旁边的两位姐姐,百花和百诗相视一笑,不用说百诗的愿望和自己也差不离。 拜完佛祖,捐完香火钱,三人留在庙里吃了一顿素斋。 百香还是冷冷清清的样子,百花不知道在这次许愿的时候她会许怎样的愿望。 百香是宝象国的大公主,在没有皇子的情况下她就是未来的一国之君,所以国王和皇后对她的要求比百花她们高了许多,可以说百香就是按未来的国王的标准来培养的。可能是有姐姐在前头顶着了,百花和百香从小就古灵精怪,一点都没有女孩子家该有的样子,更遑论一国的公主了。 “过几天就是中秋了,要不要一起出来看花灯?”上完香百诗突然问百花。 听到她提起百花才知道中秋就快到了,怪不得这几天看月亮那么圆。百花看向百诗抱歉地笑了笑,“不了,今年我不想出来”,年年都会有中秋节,可是并不是年年都是穿越的第一年,百花不想在这样的日子里被人发现有什么不妥。 “可是你去年也没去”,百诗不解,难道妹妹对这些都不敢兴趣吗? “这······”百花求助地看向百香希望她能帮自己说一句话。 “既然是二妹妹的好意,百花就不要推辞了”,可能是常年压着声音说话,百香的声音听起来更成熟些,音调什么的都拿捏得很好。 “好”,不自觉地百花点头答应,刚答应百花才发觉自己居然在百香的一句话下就屈服了,又不能收回之前的话,只能憋屈地准备中秋节了。 ☆、蓝皮妖怪 在中秋的前一天宫女太监们个个都忙得脚不沾地,打扫卫生,挂灯笼,做花灯,很快宫里被装饰一新,整个皇宫除去了往日的冷清换上了一副热闹的样子。 百花拿着莲形花灯小心地往水中推。河中已经被放了半河的花灯,整条河在迷离灯火中摇荡,时不时又被一盏新放的花灯打碎。 从没见过这样的景色,只能说美得窒息。 “三妹怎么样?花灯不错?往年怎么拉你都不出来,今年可算让你看到了”。 百花今天是不想出门的,毕竟人一多久容易露馅,她还是很喜欢这次的人生的。 “唔,不错”,可以说是很美。 “明日宫中大宴会看到比这更好看的,我们到时候可以坐在一起”,父皇已经好久没举办大型宴会了,这次一定会很重视。 “嗯,可以”,百花跟着应和道,对于宫中的规矩百花还在小心地摸索,只希望这次临时抱佛脚学的东西可以撑得住场面。 次日宫中比前日更加忙碌,无数的瓜果源源不断地往宴厅送去,三位公主也做足了准备,大公主负责当门面,百花两人负责貌美如花就好。 “时间快到了,我们走”,看着距宴会开始时间不远了,百诗拉着百花匆匆往目的地赶去。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昭阳宫赶去,路过的宫人看到这样的队伍都纷纷避开给两人让路。 “母后,我和三妹来了”,百诗百花要和父皇母后汇和,然后才能一起去宴厅。 “你们来了,”皇上是个温和的人,对这三个女儿和寻常人家没有什么分别。 “先坐着,时间还没到,看你们急的”,旁边的皇后看到两人的样子责怪道。 百花抿嘴,她是第一次见到所谓的父皇,他(看起来)是个高大的男子,皮肤泛红,面容粗犷,微抿的唇角给人一种坚毅的感觉。 对父皇母后行了一礼后两人走到早已经到场的大公主旁边,三个姐妹花站在一起倒是各有千秋。 “皇上时辰差不多了,该走了”,皇后小声提醒正在想事情的皇上。 “好,那走”,御口一出,一行人就往宴厅移步。 宴会很无聊,在百花看起来是这样的。国王的发言就像每年开学时校长的发言一样,繁琐又不出新意。而且比长长的发言还让百花受不了的是这些话全部是用古文说的,她知道这些东西是仪式,但是百花还是忍不住吐槽。 在下面听得昏昏欲睡的百花一见百诗给自己使眼色就知道转机来了,“要去哪?我跟你去”,小声地问过百诗,百花欢喜地跟着百诗偷偷溜出了宴厅。 “父皇每年都要讲那么多的话,我们还是去看花灯,今年做了许多新的花样”。百诗的这个性子难得见她抱怨过什么事情,看来这个姐姐对父皇也是怨念颇深,当然百花也感同身受。 “嗯,好”,跟着百诗一路穿梭,在路上看见有些精致的花灯上写有谜底,只有猜出谜底才能得到灯笼。看到别人兴致勃勃地在花灯面解谜,百花的兴致也起来了,站在一个谜面前冥思苦想。 “好啦,百花,你若真想要向父皇求一个就是了”,好笑地看着正在为解谜绞尽脑汁的百花,百诗宽慰道“放心,你要父皇一定会给的”。 “可是终归是自己得来的才好呀”,百花小声嘀咕。 “别以为我听不到啊”,拉着百花往别处走,百诗指着一处凉亭说道:“我们去那里看看”。 拉住百诗,担心地说“要不我们还是回去?今晚有点怪怪的”。来到外面百花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可是看了四周又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只是这种感觉还是瘆得慌。 话说八月十五天晴的时候夜空应该是澄净的,可是今晚的景象却和百花的想法有些出入。空中一颗星星稀疏地挂着,月亮时隐时现,越来越强的风将周围的树吹的簌簌作响。 说完,百花突然闻到空气中有一股异香传来,“阿姐,你闻到什么了吗?” 到现在百诗也发现今晚有些不对劲了,紧紧地拉着百花的手往回退,“我们先回去”。 两人迎着风往百花的寝宫的方向走去,周围的大树发出凄厉的呼啸声。 突然,一阵比之前所有风都大的强风席卷而来。 百诗握了握已然空空的手,大喊道:“三妹,三妹,你在哪?”刚刚明明还握在一起的手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百诗朝身边的宫人大喊,“快去找三公主”,见身边的宫人还愣在一处,一股无名怒火升起“快去!” 反应过来后宫人一下子四散开来,不一会儿园子里就传来了宫人的叫喊声。 百诗在原地呆了一会就匆匆往宴厅跑去。 没过多久整个皇宫都乱起来了,宫女太监们也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四下寻找丢失的百花公主。 “公主” “百花公主”...... 搜寻一夜无果,皇后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百诗陪在皇后身边听侍卫的回报,见一直没有有用的消息面上也露出哀戚之色,伸手拍了拍母亲,希望她不要太难过。都是她的不好,偷偷出去玩又没有看好妹妹。 几天后,百花还是没有任何消息。整个皇宫都静悄悄的,朝野上下都知道皇上最疼爱的小公主失踪了,至今生死不明。 殿上,国王甩下一本奏折“朕要你们有何用!哪个觉得没能力,找不到的就自请还乡”!看了一眼畏畏缩缩的满朝文武,国王沉声,“下一个,谁来找?” 寂静,左相似乎听见自己汗滴落地的声音。 “臣等惶恐”一干朝臣皆俯首,这种事情是能不碰就不碰,做不到辞官是小事,最怕的就是找不到人连命都给丢了。 “滚” 民间如今也满是肃然,一队队士兵走进平民家中询问搜查,弄的民间也是人心惶惶,但尽管是这样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百花到底去哪了呢? 当晚百花是被一阵风给卷走的,风很大,像一团软绵绵的绸布。风停下来的时候百花已经来到了一个不知名山头,星空疏朗,早已没了初时的阴暗。 “百花羞”,一个低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语气中含有一点点戏谑。 百花屏住呼吸,这个声音她从没听过,深吸一口气尽量使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你是谁?为什么把我带到这?”尽管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但是一想到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就让人发颤,这可不是人类能有的能力。 让人着迷的声音,很有磁性“你不记得我了吗?” 一只手覆上百花的肩,手很大,把百花的整个肩都裹得严严实实的。“我从没见过你”,这不会是原主惹的烂桃花?现在退货行不行? 百花察觉到那人走到自己的面前,很高,这是百花的第一感觉。抬眼望去,“鬼呀!”尖锐的叫声传遍旷野。 这还是人吗?青靛色的脸,满脸乱蓬蓬的红胡子,再看看放在肩膀的手也是蓝晃晃的,长得和阿凡达差不多。虽然先前就觉得带自己来这里的就不会是正常的人类,但是这还是超出了百花的承受范围,高分贝的大叫后就利索的晕过去了。 醒来时百花发现自己是在一个山洞中,那个蓝皮肤的男人不在身边,姑且当他是男的。检查身体没发现什么异样,百花环顾四周,发现有东西在洞口晃动。小心地走出去,看到一个清秀的孩子咧着嘴看着自己,屁股后面蓬松的尾巴一晃一晃的,煞是讨人喜爱,如果这是人类的小孩百花应该会更喜欢。 那小妖一见百花靠近一溜烟就跑了,百花蹲在地上挠头,她这是摊上了什么事呀?她一个21世纪的无神论女青年,现在居然发现这个世界有妖怪,一点都不科学。 “你醒了”?昨夜那个皮肤靛蓝的男子走进山洞,看着正在捶地的百花不解地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说着就要把她给扶起来。 怕男人碰到自己,百花神经都绷紧了,站起来立马往后退了几步,干笑道:“没什么”。说着闲庭散步一般朝外走去“这里是哪?” “夫人,这里是碗子山波月洞,以后您就住在这里了”,小妖开心地跟在百花的身后俨然已经忘了自己正经的主人。 “哦”,百花往外看了看,洞府的正门就是一条宽阔的大路,一眼望不到头,非常适合百花这种分不清东南西北的人逃跑。转身回到洞府里,看着一言不发的蓝皮妖怪“你们是妖怪吗?”蓝皮妖怪对百花的威慑力还是很大的,百花不敢像对小妖那样和他说话。 蓝皮妖怪沉吟,“是”。说完毫不留情地转身往里走,“今后你就住这了,有什么需要的和小洛说”,不一会就消失在洞府的深处。 看着消失的身影,百花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拿她当储备粮就好。 想起身边还有一个半大不大的孩子,百花转身挑眉“你叫小洛”?这只小妖没有妖怪那种凶神恶煞的气息,百花对他也害怕不起来。 “是的,夫人,有什么事吩咐吗?” 看着他的动作,百花觉得这只狗妖在人间混过,要不怎么看他都像是一个殷勤的小厮。“那个人…”指着蓝皮人离去的方向看着小妖。 “夫人,大王出去办事了,很快就回来”,见夫人刚来就那么关心大王小洛心里很高兴,刚刚蓝皮妖怪在时安静的尾巴又开始晃起来了。 “我……”我想静静,遇到妖怪只能算自己流年不利了。 转身回到石床上,百花开始思考接下来的人生,总觉得任重而道远······ ☆、你的前世,我的今生 波月洞坐落在一座幽深的峡谷里,洞旁古木林立,一声高过一声的鸟鸣从远处传到洞中,若是走出洞外还能看见洞府周围弥漫的白雾。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波月洞就好似在仙山白云的尽头,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这是一座妖怪洞,百花还真把这认作人间仙境了。 “娘娘,您出来做什么?”小妖小洛见百花独自一人走在洞外赶忙跟上,娘娘待人和善,比别的女妖怪好多了。 “出来看看”,她又不是囚犯,出来看看还要报告?百花扬眉,“你给我说说你家大王的事”。从蓝皮妖怪的态度来看,百花现在已经十分的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他不会吃她了。既然他不在,自己当然要做好规划,忍辱负重还是跑路都需要一些信息。 “是”,小洛尾巴欢快的摇着“大王是天上二十八星宿中的奎宿!”说完他期待地看着百花,娘娘听到这个身份一定会很乐意和大王在一起。 可惜他大概是等不到了。奎宿是什么?作为一名货真价实的现代人百花表示很迷茫。“哦,看来也不怎么厉害”。 百花摸下巴,她只听过佛祖,玉皇大帝这类影视剧里常出现的人物,其他的,对不起不认识。斜眼瞥被打断思路的小洛,这不可能怪她,百花相信就算在古代还是有很多人不知道奎宿的。 “啊?”听到百花的回答小洛没反应过来,呆呆地补充:“主人在天上很厉害的”,说完捂住嘴,“忘了,主人不喜欢别人提起他的身份”,兴许是想到主人的话小洛一下子止住了话题。 “哦”,百花温柔地看向小洛“你放心,我是不会说出去的”,看来蓝皮妖怪对他还是挺有威慑力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蓝皮妖怪不愿意别人提起他的身份。 “我呢?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除了公主的这个身份,百花还是想不到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这个妖怪带回来的。 小洛抬头一脸不解,“因为是娘娘说了要和大王下凡在一起”把娘娘带回来有什么问题吗? 百花扶额,来到这已经几天了,问来问去都是这几个答案,你敢不敢直接不回答?看小洛摇来晃去的尾巴,百花眼中精光一闪。“小洛呀!你来这有多久了?”说着温和地朝他靠近。 “四天”,小洛松了一口气,还好娘娘不纠结这个问题了。 靠近,趁小洛的尾巴扫到地面,百花状似无意地往后走,然后······ “啊!”小洛稚嫩的声音响起,眼里含着泪“娘娘你踩到我了”。 “呀!”百花赶紧道歉“不好意思,眼有些瞎”,是真瞎,要不也不会找他问问题。 “那您倒是抬脚啊”,小洛委屈地看着百花,他怎么觉得娘娘是故意的?一定是他想多了。 “啊?我以为我已经抬起来了,真是不好意思啊”,移开脚给小洛一个纯真而无害的微笑。往别处望去,“怎么没见到其他妖怪呢?”来了这里百花只见到了小洛和蓝皮妖怪。 “洞里只有我们三个”。 嗯?“不是说你主人是大妖怪吗?怎么没有手下?”百花肯定这蓝皮妖怪指不定就是哪个小旮旯里修炼出来的,居然连一点排场都没有。 “主人喜静”,小洛低下头不好意思地解释道,要不是见识过主人的法力他也有些怀疑。 “哦”百花了解,人太多就压不住了嘛。“他去哪了?”除了第一次见到蓝皮妖怪,百花这几天都见不着他的妖影。 “主人去寻旧友了,娘娘有什么事吩咐我就行了”。 “旧友?你主人不是刚来的吗?”这不是前后矛盾了? “这里是主人的家乡,我小时候还见过主人呢。”小洛的尾巴又欢快地摇起来,看来他是忘了刚才的教训了。 “那你知道他去找谁了吗?” 小洛咬唇“大概是去白虎岭找白骨夫人了”,主人之前好像有提到要去那看看。 “白骨精?”这是一个很熟悉的名字,虽然没看过原版西游记,但白骨精她还是知道的。话说,她不会是穿到西游记里了?!那奎木狼是何方神圣?西游妖怪众多,百花也记不全啊。 “你家主人去找白骨精了?”百花不确定地再一次问小洛,如果是真的话,她大概就能确定自己这是穿到哪去了。 “嗯” 好,百花扶额,她现在只希望蓝皮妖怪快点碰上孙悟空,那样她就解放了。如果碰不上,那就千万别做了哪个妖怪的手下,要不还是炮灰的命,而且很可能把自己也顺带着炮灰了。 “当初你家大王是怎么找到我的?” 小洛扯了扯衣角,这里面他还出了一点力,“那天我和大王正巧路过宝象国,见着娘娘就觉眼熟,下去一看发现是娘娘就打算把您带回来了”。 “嗯”,百花甩手,“你去准备一些吃的”,事情已经成定局,百花再抱怨也没有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好,娘娘稍等”,小洛听到百花的吩咐很快就离开了。 小洛走后,百花开始在洞里转起来。洞府里的一应摆设都是玉石做成的,做工很粗糙,可以看出他们的主人不是个讲究的人。从蓝皮妖怪那头乱糟糟的头发就可以看得出他就不是个讲究的人。 百花这几天住的石室就在进口直走的尽头,也许是怕她摔到,整条路都放了夜明珠照明。要放在从前百花肯定会对这些硕大的夜明珠垂涎三尺,但是现在她只想着怎样逃出去。 走了一圈,什么有用的东西也没找到,百花泄气地坐在床上。到底要不要跑?跑了万一跑错地又没吃的饿死了怎么办。就算跑对地方了,大概还没回宫有被抓回来。可是如果不跑被强迫做不想做的事情怎么办?百花脑袋里乱成了一团,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娘娘,吃的来了”,小洛带着一盘饭菜端给百花。在娘娘来这里之前,大王就吩咐小洛准备了很多东西,虽然他不说小洛觉得大王还是很在乎娘娘的。 “好,你放那。”懒懒地应了一声,不想理会。做个决定好难啊,百花挠头。 “娘娘,主人今晚回来”,小洛小心地看着女主人“您要不要打扮打扮?” 扭头,百花死死地盯着小洛,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你说什么”? “我,我什么都没说”,小洛把饭摆好,眼睛红红地退了出去。 哼,听到这个消息百花饭也不吃了,直愣愣地坐在那。心里却是翻江倒海,怎么办今晚蓝皮妖怪就要回来了,原本以为蓝皮妖怪还要一段时间才回来,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回来了。百花松下来的心一下子又提起来了,心里的小人来来回回的走着,把本已经不平静的心扰得更乱了。 发呆间,那个熟悉的声音想起,一样的沙哑,像是在粗糙的沙子上划过忍不住期待接下来的话,“我回来了”,百花看着蓝皮妖怪不知道要说什么。 奎木狼一回山洞就看见拐回来的人坐在一边呆愣愣的,走过去地时候却发现她眼里的害怕随着自己的靠近越来越浓。 一听到这个声音百花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和他保持着距离,“嗯”,眼看着蓝皮妖怪离自己越来越近百花地手心湿濡一片。 奎木狼一点点贴近百花,她看起来很紧张,“你在紧张什么?” 奎木狼的气息笼罩着百花,是一种属于野兽的味道,但是不难闻,百花看着慢慢靠近的脸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别的东西。 如果忽略奎木狼的肤色,他的长像还是符合百花的审美的,剑眉星目,高鼻梁,既有精致的地方也有粗犷的地方。站在一旁,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座古朴的青铜礼器,散发着阵阵威严,如果不是妖怪,百花很愿意和他交好,但是现在是怎么都不可能了。 反应过来,百花用手遮住脸,“能说说为什么抓我来这吗?”小洛的说辞百花听得云里雾里的,还不如直接问他。 “履行约定”,见百花有意远离自己,奎木狼起身离开。 “什么约定?”百花觉得这种前世约定的事今生还是不要算比较好,万一转世的人不愿意也不能来强的。 “一起下凡”,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不饿?” 百花泄气,“那个约定能不能算了?恢复记忆后我一定不会怪你的”,百花发誓她是一定不会介意的,就不知道原主的灵魂现在在哪了。如果说出这具身体已经被换芯的事实会不会被杀人灭口? 想到这百花心底越发地小心谨慎,皇宫里的人还好,碰到这妖怪一定要加倍小心。 奎木狼扭头看着百花也不说话,百花的身子都僵了。硬生生地把眼泪给挤出来,带着一点点哭腔“我知道在天上的时候我喜欢你,可是现在我有喜欢的人了,要不你就放我回去”,说着说着眼泪就啪啪往下掉“下一世再履行诺言怎么样”?如果这样也不错,下一世这妖怪找上的是原主,那就没她什么事了。 见百花越哭越起劲,奎木狼皱眉“你可以选择现在就去投胎”,奎木狼不介意让她的下一世来得更早一些。 “呃”,百花顿住了,抽抽噎噎地不再说话。 “我走了,你还有时间可以考虑,希望你不会做错误的选择”,奎木狼冷着脸说完就离开这里,房间里属于他的味道渐渐淡去。 看着头顶的夜明珠,百花的视线开始模糊,这就是说她要一直和这个妖怪在一起了吗?就连逃跑都是不可能的? 一夜过去,百花再次走出房间的时候发现蓝皮妖怪又不见了。没有蓝皮妖怪的日子百花也放开了一些,甚至有些喜欢上这里的生活。 有一天,百花看见小洛在和一只小奶狗讲话,小奶狗在地上卖萌煞是可爱,百花也上前逗弄,转头看向什么的小洛“他听得懂你的话吗?” 小洛往旁边移了移,“也许,听得懂。”小洛还是一条小狗的时候就可以听到族里那些化形的妖怪的话,那时候他们讲的应该是人语? “哦,让我抱抱,不要理这个爷爷”百花伸手把奶狗抱起来往回走。但是不幸的是小奶狗一近百花的身就不停地挣扎,那声音像死了爹妈一样。它挣扎得太厉害百花也抱不住,只能放它下地。 倏地,小奶狗就往小洛那跑。 百花瞪着小洛。 小洛尴尬地摸了摸耳朵,“娘娘,它是我侄子,今年一百五十岁了”。 “······”百花无语,哼了一声就往别处逛去。 百花最喜欢逛的地方就是炼丹房,这妖怪糙是糙,炼丹房里的摆设还是整整齐齐的。长生也是一种不错的东西,她曾问小洛她能不能跟着他们一起修仙,但是让百花遗憾的是没有仙缘就是没有仙缘不可能逆转。 百花也知道不借助外物她想长生是不可能的了,所以她把目标转向了炼丹房,是不是就来捣鼓一番,说不定里面有什么洗髓丹之类的灵丹妙药可以改变她的体质。 奎木狼在修炼室中看着百花的一言一行,露出兴味的笑容,看来这个转世的仙子还有那么一点有趣的地方。 ☆、不负前期 随着冬季的到来,鹅毛的大学纷纷扬扬,碗子山已是一片银装素裹。 百花搓着手坐在火炉前瑟瑟发抖,“阿嚏,好冷啊”。揉了揉鼻尖百花又往前挪了一点,最近真的是着凉了。 百花第一次看见雪的时候,傻傻地就往雪地里跑,没一会就落了满身的雪。回到洞里的时候已经冻得七荤八素了,论南方人在北方过冬的日常,百花觉得她现在大概可以写出一本书那么厚的心得。 “小洛,你们妖怪是不是不怕冷?”见小洛现在还穿着轻薄的兽皮,再看看自己圆滚滚地包成球状,百花满脑子都是羡慕嫉妒恨。 “嗯,可以运转真气驱寒”,小洛眨巴眼,转身又去给女主人拿了一条披风。啧,人类还真是娇弱。 披着两件披风,百花满意地眯了眯眼,真的好暖和。 忽然想起了什么,百花看向在一旁毕恭毕敬的小洛“你家大王会那种保持洞府温度的法术吗?” “会”。 “那你去叫他施个法呗?”百花提议,她有点不想面对那个男人,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化身为狼? 小洛犹豫道:“娘娘亲自去说比较好”,如果是他去说很可能会适得其反,大王不喜欢做事推三阻四的人。 “算了,你替我再拿一件披风过来”。 “是”,既然娘娘不愿意去就算了。 正在石床上打坐的奎木狼睁眼,“葵”。 话音刚落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就从奎木狼腰间的袋子里飞出来,懒洋洋地看了主人一眼,飞出了修炼室。 “那是什么?”百花感觉洞里的温度在慢慢升高,一抬头就看到了一只红色的圆球懒洋洋地看着自己。 “葵?”赶回来的小洛吃惊地看着空中的葵,向百花解释道:“这是主人的灵兽”,没想到主人会让它出来。 小兽样子的葵半眯着眼睛看着百花,不屑地哼了一声,奶声奶气地说道:“主人让你今晚过去”,说完不看百花一眼就扇着翅膀往别处飞去了。 “真可爱”百花干笑,只是为什么要让她过去?她又没有和奎木狼提要求,强行以一换一吗?! 愤愤地跺了一脚,百花将披风一件件地扔给小洛,“这些都不用了,你拿回去”。 虽然可以对小洛发泄,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要面对的,“诶,晚上······”,百花抬头望着凹凸不平的洞顶,心情复杂,这真是一个艰难的抉择。我到底是去?还是去呢? 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百花转头朝小洛有力无气地说道:“小洛,去买些胭脂水粉回来,今晚要去大王那”,万一被发现有什么问题,你家娘娘大概是要挂了。 “是,娘娘洞里已经备好了上好的胭脂”,这些东西在百花来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现在正好用上。 “全部拿来”,侍寝么,一闭眼一睁眼就过了。 ………… “娘娘,您手别抖”看着百花把一条眉毛画得弯曲曲的,小洛心里小心提议,“要不我来帮您画”,娘娘再这样画下去天亮了都不一定能画好。 放下笔,百花的手已经软了“好,你画”。闭上眼,老娘豁出去了,就不信他能画出什么好妆来。 让百花意外的是,小洛的化妆技术还不错,画过之后整张脸都有了一种立体感。当然越是漂亮百花的心越忐忑,希望能平安渡过这一次,然后再也不要有下次了。 百花从没来过蓝皮妖怪的房间,怀着紧张的心情,百花终于站在了蓝皮妖怪房间的大门前。 百花刚要抬手推门,门就自己打开了,奎木狼就在床上闭眼静坐。 百花一咬牙,往前走了几步,直到进了房间她才发现这里和她的房间有什么不同。在百花的眼中蓝皮妖怪就是一个野人,不会打理自己,要不然他也不会是那一副糟糕的样子,可是进入房间之后百花对他的看法又有了改变。 蓝皮妖怪的房间就像一座真正的房子,不是直接挖出来的洞,房间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应家具,每一件器具看起来都精美异常。想到自己那只有一些粗陋的家具的山洞又抬头看了看顶上的雕花梁木,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她现在很怀疑蓝皮妖怪抓她来的动机。 奎木狼睁眼,看着不再往前靠近的百花,开口“过来”,慵懒的嗓音,好像刚刚醒来。 心情复杂的百花呆愣间,慢慢靠了过去。 “你在修炼”?蓝皮妖怪看起来是一个修炼狂魔,在洞中见不到他都是因为他在修炼,只是百花没想到都这个时间了他还那么争分夺秒。 “长生不易”,朝百花伸手,“过来”,奎木狼看百花犹豫了许久才伸出手,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掌。 百花不喜欢不熟的人碰她,当奎木狼碰到她的那一刻,百花只觉得手上麻麻的,恨不得甩开奎木狼的手。只是奎木狼哪里肯放过她,手牢牢地控制着百花不让她有任何逃走的机会。 “夫人这是怎么了?”握着百花的手,奎木狼诧异地看着她,她看起来很难受。 “手好疼”,百花吃痛,希望奎木狼能松开她的手。 “碰到就疼?”奎木狼疑惑地碰了碰百花的脸,“这样也疼?” “嘶—疼”,尽管他只是轻轻触碰,百花还是觉得脸火辣辣地疼。 将百花松开,奎木狼没遇见过这么奇怪的事,而且百花的身上也没有什么禁制之类大的东西。“是我碰才疼还是都会疼?” “这是天生的”,百花无奈地解释道,她也没办法,这可能是心理原因。 “那娘子让为夫怎么办?”奎木狼似笑非笑地看着百花,他带她来这里可不是干看着的。 “要不你等等?”离了奎木狼百花觉得好多了,看着奎木狼的目光里充满了希望,如果他答应的话,她还有缓冲的机会。 “不了,娘子这病还是让为夫亲自来治”,不管百花怎么说奎木狼还是再次抓住了百花的手,只是这次手上朦朦的绿光将两人隔开。 百花闭着眼准备接受接下来的刺痛,没想到只是感觉到奎木狼的手掌将自己往他的怀里推。 脸被强行压到奎木狼的胸膛上,百花涨红了脸,她还没和哪个男的靠那么近过,尤其是奎木狼的气息还那么特别。 深吸一口气,百花被搂在怀里已经喘不过气了。被压了一会,见奎木狼还没什么动作,百花疑惑地抬头看了一眼。 奎木狼调整气息,手开始在百花的身上摸索,看到百花抬头直直地就压了过去。 从没见过这么毫无章法的亲吻,百花一点都没有感觉到书中写的缠绵,只觉得奎木狼的吻如疾风暴雨般扑面而来。 将百花压到在床上,唇上的碾压也没有停止。 被奎木狼吻着,百花觉得他就像没开过荤一样,见着女人就急不可耐地扑上来。用手抵住奎木狼的动作,百花气喘吁吁地喊道,“停下来”,再不停下来她的身子就要被他压扁了,现在胸口也喘不过气。 仿佛没有听到百花的声音,奎木狼依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压着百花的重量减轻了许多。 等百花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地被奎木狼抱在怀里了,看到奎木狼依旧沉着脸,百花闭上了眼睛,要死就死! 看到百花这副舍生取义的样子,奎木狼忽然停了下来,动作轻柔地抱着百花,在她的脸上吻了吻,“你不用怕我,我又不会害你,你真香”。 “哦”,面前的男人也是衣衫不整的,百花努力将身子往外偏了一点,奎木狼的气味是在是太大了,不知道是这种妖怪特有的还是别的什么。虽然说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榴莲也有人爱有人恨的,但是百花现在就是吻不惯这种味道,像是走进了一座点满香的寺庙。 本以为能逃过一回,百花还没开始高兴奎木狼又欺身压了下来,而且这次没有停下来迁就百花的迹象。 ······ 事后奎木狼看百花还是没有放松的样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给你换个地方,你那间屋子太简陋了”。刚把百花带回来的时候奎木狼就没想那么多,只想着人找到了就好,现在想来是有点委屈她了。 “不用”,百花僵着身子从奎木狼的怀里钻出来,她的脸还是红扑扑的,“原来的地方就很好”,离你远,比较安全。 “那你明天就搬过来”,奎木狼又恢复了原来的表情,冷冷地看着百花,不留一点商量的余地。 百花闭眼,“好”,既然都决定了,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问她一遍? ☆、妖丹 当百花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人已经不见身影了,房间里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百花咧开嘴看着厚重的床帘笑了笑,刚开始就这样,是不是就注定以后也不会有好的结果? 穿越到宝象国,百花以为能重新活一世,没想到还是逃不过命运的捉弄。 这个房间是奎木狼的,自然就没有梳妆台之类的女儿家的东西,百花只能拖着酸疼的身子勉强打扮好去见小洛。 小洛一看见百花就迎了上来,想伸手扶百花一把,“娘娘,您这是要吃东西吗?” 百花避开小洛的说,淡淡地说道:“你家大王去哪了”?看着小洛还摆在空中的手,百花往别的地方走去。她,还是不能和别人触碰。 收回手,小洛跟着百花边走边回答,“大王有急事出去了”,说完挠了挠头,“您有什么事小洛可以替您告诉大王”。大王出去的时候,小洛一般都以传音符联系他。 不在?百花回到奎木狼的房间,房间里还有他的气息,浓烈的,让人想忽视都不行。 这时候一缕淡淡的花香打破了百花的思索,桌子上摆着的海棠正娇艳地绽放着,香味是从那里传来的。 这盆花和这间房间很不和谐,好像是特意放在这而不是用来装饰的。 百花坐到桌子旁,拿着一把剪刀,既然蓝皮妖怪不在,房间也是她的,那么她不开心的时候发泄发泄也是可以的。 不一会,原本生机勃勃的海棠在百花的动作下渐渐变得萎靡。‘咔擦,咔擦’,海棠少得可怜的叶子越发少了,百花好像听到了海棠扭曲的叫声。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修理不了正主,修理他的东西也可以。 想着又给海棠剪掉了一大片叶子······ 正想着下一刀该剪哪里的时候,百花就听见小洛说话的声音,看来蓝皮妖怪回来了。说不害怕是假的,百花赶紧把桌子上的残枝给收拾好,又将海棠摆回了原位。 随着奎木狼的靠近,百花的心开始砰砰直跳,她听见门打开的声音,小洛欢快的脚步声,奎木狼沉稳的脚步声,这些声音慢慢靠近,百花也屏住了呼吸。 奎木狼站定在百花面前,看着低头的百花若有所思,“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百花摇头。 “那盆海棠以后你不要动”百花承认奎木狼也不说什么,高大的身影越过百花,绿莹莹的光芒从手上放出,看得出来他这是在给海棠疗伤。 “······”,百花最讨厌的就是那他那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好像她做的这一切都不能打动他,像拳头打进了棉花里。看着海棠在他的手中渐渐恢复生机,百花只觉得委屈异常,来到这里她还从没这么憋屈过。 注意到百花的表情,奎木狼给海棠施加一个保护罩后,用手试探性地放在了她的头上,“我没有怪你”。她的头发很软,头也很可爱,奎木狼忍不住在上面滑了滑。 百花僵着脖子,扯开嘴笑了笑,“嗯,知道了”,呵呵,她总觉得下一刻她的脖子就要断了。 奎木狼将手拿开,坐到桌子的另一边,“小洛说你想修仙?” “额,嗯,如果有机会的话”,百花斟酌了一会,还是承认了她说过这句话,可能在奎木狼看来她的这种愿望不切实际,可是那又怎么样? “给你”,奎木狼翻手就递过一个金灿灿的珠子“这是一颗妖丹,吃了它你虽然不还是不可以修仙但是可以使用一点它的力量”。 踌躇了一会,百花接过妖丹,妖丹只有珍珠那么大,但是金灿灿圆滚滚的煞是可爱。妖丹比百花想象中的重,接过来的时候才感觉到它的灼热,小心地捧着妖丹,百花看向奎木狼。 “你可以试试”在他看来,修仙本就是与天道相斗的事情,就算有一线生机他也愿意试试,“要我喂你”?见百花还不动手,奎木狼倏然加大了音量,这种事情有什么好犹豫的。 吃了这颗妖丹会怎样?最多是再死一次,反正这条命也是白来的,这样也没什么大不了。百花在奎木狼的注视下将妖丹送到了口中,“我吃”。 闭上眼睛,百花能清晰地感受到妖丹滑落的炙热感,体内好像随着妖丹的进入燃起了熊熊大火。随着时间的推移,百花的意识渐渐模糊,她只觉得自己被淹没在火海里不能自救,无论她怎么挣扎都逃不开这个地方。 奎木狼伸手将百花扶住,看着她难受的表情,皱了皱眉,他没想到她的反应那么大。 将百花打横抱起,奎木狼快步走向修炼室。 修炼室中,小洛守着黑黝黝的一桶药液,听到脚步声后他赶忙迎了上去。 “出去”,奎木狼的语气有些急躁,百花现在需要快点进行药浴。 小洛愣了一下,低头往外退,他从没见大王这么失态过。 奎木狼替百花将身上的衣服除去,把百花放进了浴桶里。幸亏提前让小洛准备好了,要不然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百花刚开始的时候还没有意识,一进入药液中就要往下滑,奎木狼扶着百花的肩膀慢慢等她恢复意识。 感觉到身体的燥热的气息慢慢平复,百花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一睁眼就看到自己光溜溜地坐在了浴桶里,“谢谢”,百花轻声说道,不管怎么说,他是为了她好。 “闭上眼睛仔细感受妖丹,和它建立联系”,松开百花的肩膀,奎木狼坐到一旁开始给百花运功帮助她炼化妖丹。 根据奎木狼的指示,百花慢慢和身体里的妖丹建立联系,原本跳脱的妖丹开始变得温顺起来,逐渐和百花融为一体。 当妖丹正是成为百花的一部分的时候,百花已经累得虚脱了,没等睁开眼就昏了过去。 奎木狼起身将百花抱起,用了除尘术后百花的身体恢复了原来的白皙细腻,而且妖丹使百花的肤色更好一些了。将百花放到床上,奎木狼坐到一边打坐。 醒来时妖丹已经融入身体,百花感到全身舒畅,看着闭目打坐的奎木狼百花仔细感受体内的变化。吃了这颗妖丹后,百花觉得身体的柔韧性增强了,呼吸也绵长了许多。 “从今天开始你就能练习一些小法术了”。 “我能问一下,你给我的是什么妖丹吗?”百花还是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你的东西”,奎木狼拿出一个螺旋状的壳,“很适合你”。 百花接过那个壳,瞬间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有奇怪的感觉了,“这是蜗牛壳”?!那她刚刚吃下去的就是蜗牛的妖丹······身娇体柔,易推倒······ “嗯”,在没有法力的情况下,这个蜗牛壳很适合她自保,毕竟他也有兼顾不到的时候,“加了一些材料进去,质量还行”。 抱着蜗牛壳,百花呆若木鸡,呵呵,蜗牛也挺好的······ “这是你的修炼功法,你看看,不懂就问我,我不在可以问小洛”,奎木狼将一支玉简递给百花,“这上面有我的印记”,奎木狼顿了顿,“可以保护你”。 “嗯”,看了看手中的蜗牛壳,又看了看玉简上复杂的文字,百花心情复杂。 说是这么说,真正练习的时候奎木狼也没有手把手地教百花,就连小洛都禁止和百花有过多的接触。 可能是因为她天生就没有修炼的天赋,百花不管怎么练习手上都生不出一点小火苗。 挫败感十足,百花踢了身旁的蜗牛壳一脚。除了比较坚硬意外,百花现在还找不出它有什么优点。 蜗牛壳咕噜咕噜地滚到了站在门口的奎木狼的脚边,奎木狼将蜗牛壳捡起来,将上面的灰尘除去,重新放到百花的身边。 “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乱扔它”。 百花侧过身背对奎木狼,他来这里就是给她受气的,“知道了”。 “我想你还不够清楚”,奎木狼抓起百花的下巴,盯着她警告道:“从现在开始,你哪一天学会用这件法器了,就哪一天踏出这个门”。 看着奎木狼离去的背影,百花捂住发疼的下巴,眼泪在眼眶里不停地转。 她从来没有感受到奎木狼哪怕一点的温情,说什么前世今生的约定就像笑话一样,现在又强迫她做她不想做的事。 蜗牛壳孤零零地被放在桌子上,百花抬手想将它摔下去又悻悻地收回了手,“算了,它也是无辜的”,妖丹都被自己吃了,还要承受她的怒火。要怪就怪那个妖怪,不给人一点反驳的余地。 抬起手,按着玉简中的方法,将蜗牛壳变大变小,小的时候蜗牛壳就像一个饰品可以挂在身上,大的时候,它就像一个小窝勉强可以容纳百花。 反复枯燥的练习着,百花好像能明白了奎木狼的苦心,在逃生的时候唯有够快才能获得一线生机。 ☆、逃跑 当百花踏出修炼室的时候,奎木狼已经离开很久了,小洛守着洞府,在洞府外为一些尚未成形的小妖解惑。 虽然小洛比不上奎木狼,但是在这些小妖中他也算是修炼有成的了。一群奇形怪状的小妖围坐在小洛的身旁,仰着头听小洛的一些修炼心得。 百花来到洞门外,小妖们见到她就四下散开,唯有小洛挠着头朝她腼腆地笑了笑,“娘娘终于出来了,有什么吩咐吗?” “嗯”,百花不懂他们妖怪之间的感情,只是觉得小洛在他们之间和在自己面前是不同的,但是她也不想管那么多,“你随我来”。 奎木狼不在,一些关于法术方面的问题百花只能问小洛。虽然奎木狼有明令禁止,但是事急从权,不如趁着奎木狼不在快点练成。 “这个烈火术我总是放不出来,你帮我看看哪个地方出问题了”,百花在小洛面前做了一遍烈火术的施放过程,除了样子像外,一丁点火都放不出来。 看到百花的动作,小洛想了想,上前给百花做了一下师范,“娘娘,是这样的,你可能这个动作做错了”。 跟着小洛做了一遍,百花终于放出了一点点火,这是她第一次成功,难免有些高兴。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百花又开始了反复的练习,小洛则退出了这个房间。 终于,可以将烈火术熟练运用,百花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自言自语,“既然已经有自保的能力了,现在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趁着奎木狼不在,小洛又没有防备自己,百花收拾东西,带上蜗牛壳踏上了回国的路。 让百花庆幸的是,虽然不认识路,她还是靠问路回到了宝象国,这还要感谢体内那颗妖丹,要不她撑不到这里。 大包小包的百花走进城里才发现现在已经是新年了。城中四处张灯结彩,火红灯笼在各个店铺门前高高挂起,门前的冲天招牌一个比一个高,酒旗飘显示宝象国繁荣的商贸活动。车如流水,马如龙,百花走在大街上目不暇接。 外出的少女叽叽喳喳和同行的女性讨论着手中的小物件,小贩沿街叫卖,从他们身边走过,百花感受到了久违的生气。 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没想到她已经在妖怪洞待了那么久。生活在波月洞里就像生活在高压之中,百花每天都担心着奎木狼会发现自己的身份。命时刻拴在奎木狼的手中,那感觉可不好受,而且他又是一个喜怒无常的人,百花生怕哪一天惹他生气了,自己的小命也就玩完了。 “不知道失踪了那么久,姐姐她们怎么样了’,百花给手哈了一口气,这里没有波月洞恒温的功能,百花双手抱着自己不住地发抖。 “站住!皇宫禁地禁止入内”,一名卫兵把百花拦在宫门前。威武的铠甲,正气秉然。 面前的卫兵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百花在卫兵面前边发抖边问,“你没见过我?”作为一国公主,她家的护卫竟然不认识她?! “没有”稳稳地站在前面,不让百花有任何前进的可能。 “你知道我是谁吗?” “请出示令牌”,卫兵的口气软了些,这姑娘看起来很冷。 “我没有令牌,你把二公主叫出来”,姐姐来了就没事了。 “去呀,还站在这里干嘛”?见士兵站在一旁一动不动百花气了,身体抖得跟筛糠一样,路上耗费的时间太久,百花的很多东西都拿去换吃的了,现在只剩一件单薄的外袄,再不回宫她可能要冻死街头了。 但是一个时辰后,百花抓狂。这太平的世道,宫墙为什么要修得那么高?百花本来想仗着自己三脚猫的功夫飞回宫里,没想到功夫不到家,刚摸上墙头就掉下来了。 “连墙都欺负我,”运足真气给围墙来了一脚,然后抱着脚不停地喊疼,百花蹲下抱着自己的脚欲哭无泪,高中物理大概是还给老师了。 有家不能回,妖怪洞也不敢回,百花抱着蜗牛壳在路人怪异的眼光下走进了一家旅馆,“给我来一间最便宜的房间”。 蜗牛壳里带的东西不多,毕竟百花的力气是有限的,最多只能装一些贵重的物品,到现在里面除了一些没用的东西已经不剩什么了。 “接下来去哪里呢?”百花咬着毛笔在纸上涂涂画画“唐僧一行人往西行,跟在他们后面肯定是最安全不过了,可是百花羞公主被拐的时候唐僧还没开始取经”,如果去拜唐僧为师也不错,可是想想自己那战斗力为负的水平,百花还是放弃了。 “那现在要去做什么?”百花至今还不知道奎木狼每次外出是为了什么,如果是为了一些天材地宝就说得过去了。这么说也合理,一个世界不可能只有西游记记载的那些东西,肯定还有很多没有被记载的宝物,凭着百花穿越的运起,怎么着也能捡到一点渣渣? “既然唐僧师徒往西走,那我就往南走”,百花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一个地道的南方人,哪个方向都不选就想往南走。 再说波月洞洞中,小洛发现百花不见后急忙给奎木狼发了讯息。 一个月后奎木狼才匆匆赶回来。 一见到奎木狼赶回来,小洛就跪在一旁忏悔,“大王,都是小洛不好,娘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这荒山野岭的,要是娘娘被别的妖怪抓走他就难辞其咎了。想到这,小洛越发担心百花的安危,怎么说她也是一个好娘娘,对他好,对大王也好。 “行了,别哭了,她是跑了”,奎木狼没想到,百花羞居然真的有胆子逃。“你通知周边的妖怪,让他们留意一下,她应该跑不远”,奎木狼冷冷甩下这句话后回到了修炼室。 “大王”,小洛看着奎木狼的表情有些担忧,小心翼翼地问道:“您没生娘娘的气”?虽然说大王现在很少吃人了,但是看起来他现 作品相关 (2) 在很生气,小洛担心娘娘一被找到就被大王吃了。想到大王封神之前座前的累累白骨,小洛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你说呢”?接她回来只是以前的一个约定,没事的时候他愿意遵守,就当是养个宠物了,但是不代表这个宠物可以在他面前肆意妄为。 “是,小洛明白了”,摸不准大王的意思,小洛快步退了出去,把娘娘扔在外面也不安全,不如早点找回来。 不一会儿,一道道光从波月洞飞出。小洛看周围的人都通知到了才作罢。 坐在洞门前看着传音符一道道地远去,小洛自言自语,“娘娘,小洛也是为了您好,外面太危险了”。 当小洛还是一只小狗的时候,他住在一只虎妖的旁边。因为弱小,小洛常常是被欺凌的对象,他要是找到了什么灵草也会被虎妖给抢去。但是无论怎样,小洛还是抱着一颗想要变强的心。 尽管修炼的资源一次次地被虎妖抢去,小洛还是努力地修炼。妖界弱肉强食的规则他知道,所以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屈辱。 但是有一天,虎妖醉酒归来,抓着唇红齿白的小洛往洞里带去。 那时小洛什么都不懂,拼命挣扎却换来虎妖的毒打。此后,小洛修炼越大艰难,生活中也多了别的妖怪的戏弄。 ‘看呀,虎大王要他侍寝呢’、‘呵呵,小洛,今晚要不要来玩玩?’,‘诶,别闹了,虎大王心疼佳人我们可吃不了兜着走’,周围人的戏弄小洛至今还记忆犹新,如果不是自己有了实力,也许自己现在还在虎妖的手下。 娘娘若是被他们抓到了,该如何反抗?尤其现在的娘娘比当初的他更弱小…… 小洛在波月洞中为百花担惊受怕,百花却在小摊上吃东西吃得欢实,“还好这里的物价便宜,这些钱够我花一阵子了”,啃一口烧鸡咂咂嘴,“好好吃”。 前些天,百花在蜗牛壳里又翻出了一颗珍珠,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塞进去的,反正有了这个东西,百花换了钱就启程了。 如果小洛现在来到这里大概也不会认出眼前这个穿着没有一丝形象气质可言的男子是他家的娘娘。直到真正出门百花才知道女子有多么的不容易,这个地方女子孤身一人上街总会收到来自路人意味不明的眼神,百花抱着包袱走了一段路后就缴械投降了。还是穿男装,做坏事也没人盯着。 ☆、穷山恶水出刁民 啃完烧鸡,百花拍拍屁股就踏上了南方的路。 南方,早春大地已是绿油油的一片。路旁的柳枝吐露嫩芽,远看去是朦胧烟雨江南,近看又像是俏生生一位豆蔻少女,声音是草芽钻出地面时哔啵的脆响,清凌凌的回响在耳边。 南方有佳人,幽居在空谷。百花站在一座山谷的入口处,不远处有一个风姿绰约的女子在采摘鲜花。 百花慢慢靠近,这一路上连个人影都没看到,再这样走下去可能就要往深山老林里走了,没有方向,百花有点不敢继续走下去。 “姑娘,能告诉我这里是哪里吗”?百花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大一些,要不离得这么远人家可能听不见。 听见人声,胡蝶抬起头,看了百花一眼,眉头轻皱,一句话不说拎起身边的花篮就往山里面走。 “诶,姑娘,这是哪?”见人都要走了,百花赶忙上前将人拦住。 “你是新来的?”胡蝶停下脚步看向百花,这里很少有人路过。别的地方的妖怪都嫌这里荒凉,不肯来这,如果这是一只新妖怪就可以理解了。 “嗯”。 “这是边春山”,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然后提着篮子继续往前走,新来的不久也会走的,这地方只要是有点实力的妖怪都不会留下来。 边春山?这是哪?百花听得满头雾水。 虽说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要注意安全,但是她还是个法力低微的人,应该没什么人会注意她。看着走远的身影,百花止住了脚步,看她那身法就不像普通人,应该是山里的妖怪。 边春山植被丰茂,到处都是一些类似韭菜的野草,百花往附近的一座高山走去,她现在需要确定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 百花拨开野草好不容易爬上山顶,就看见一株开得正好的桃树肆意张扬,一只浑身花纹的巨兽匍匐在桃树下小憩。巨兽睡得很熟,但百花不敢有丝毫声响。 放眼望去,边春山被大山环绕着,除了来时的小路竟找不到一条出去的路。百花在山上站了一会儿,就往山下走去,既然找不到路不如去找刚才的那位姑娘,说不定能继续走下去。 碧水边,一草庐。刚刚的那位姑娘正在整理院子里的花草,百花赶忙上去“你好,又见面了”,百花勉强朝她笑了笑,如果她再不理自己,百花可能要露宿野外了。 见人还是没搭理自己,百花自觉地就跟着进屋“你是这里的妖怪吗”? “你怎么进来了?”胡蝶一扫袖,百花被推到了门外。 “诶,别那么大火气嘛”,百花小声抱怨,纵使脸皮再厚她也不好意思再贴上去了。 眼看着太阳就要落山,百花坐在外面的草坪上发呆,如果能回到皇宫里就好了,这样也不用跑来跑去的,都怪奎木狼。 “你是女的?”胡蝶突然将门拉开,朝百花走来。 百花听到开门的声音站了起来,胡蝶这句话顿时让百花的脸红了起来。虽然她不像她那样,但好歹该有的东西还是有的,“嗯”。 “那你跟我来”,胡蝶转身,带着百花回到了屋子里。 百花跟着胡蝶回到屋子里,最后的一缕阳光也消失在了天际,晚风呼呼地吹着,不一会就下起了小雨。 胡蝶指着凳子示意百花坐下,“你从哪来的?” “从附近来的”,百花也不知道该不该和胡蝶说实话,只能含糊地带过。 “说详细点”,胡蝶转身坐下,盯着百花一字一句地说,“不说实话你就不用出这个门了”。曾经也有假装迷路的妖怪想把她骗走,这次胡蝶长了个心眼,多问一句。 “那个,我是从西牛贺州来的”,宝象国的位置好像是那,百花也不是很确定。 “西牛贺洲?”胡蝶坐直身子,“你是哪座山头的? “额”,百花纠结,万一她是蓝皮妖怪的死对头怎么办?“小妹是散修,不曾投入哪家大王座下”。在修真界散修的处境很危险,但是那是别人家的散修,就百花这要法力没法力,要法宝没法宝的挫样,大概没人理会。 “行,既然你想留在这,那今后你就做我的婢女”,胡蝶瞥向百花,看她吃瘪的表情心情愉快了很多。 “······”百花没想到,出门第一次遇见人居然给抓去做苦力了,现在好了,想逃都没处逃。 “愣着干嘛?先去给院子里的花草除虫”,胡蝶趾高气扬地看着百花吩咐道:“对了,要是伤着那些花草一丝就剁一指”。 看着自己完好的十指,难道今天就栽在这里了吗?摸了摸隐隐作痛的手指,百花心里拔凉拔凉的,早知道就不乱跑了,还不如待在波月洞,那样最起码还有个使唤的人。 “可是现在是晚上”,月亮已经升起了,百花一动不动地看着胡蝶,如果她还让自己去除虫的话,她一定想办法跑了。 “哦,那明天”,胡蝶转身走向另一间房间,“你可以先休息”。 第二天天还没亮百花还迷迷糊糊的时候就被胡蝶给叫醒了,除了在皇宫的时候,百花从没醒过这么早,睡眼惺忪的时候就被胡蝶赶了出去。 说是捉虫其实还要拔野草,给花松土,在胡蝶的注视下,百花的手心都出汗了。虽然她在现代过得不如意,但也没有真正干过这些活,虫子什么的她也很害怕。 可是不管百花怎么说,胡蝶还是将百花赶出来捉虫了。 当天开始亮的时候,百花诧异地转身,她刚刚好像听到鸡打鸣的声音,可是转过去看除了胡蝶又什么都没有。 “这里还有野鸡?”百花问道,如果有的话,倒是可以让它来捉虫。 “嗯哼”,胡蝶挑眉看她,随后一声比刚才更大的打鸣声从胡蝶嘴里传出。打完鸣胡蝶松了松懒腰,“我没说过我是山鸡精吗?” 百花摇头,她一直以为胡蝶是只胡蝶妖······ “那你现在知道了”。 ☆、怀孕 “哦,对了,明天有个西牛贺洲的朋友来这里,你去打扫一下屋子”,胡蝶起身,来到百花的前面,居高临下地看着百花。 “哦”,百花低下头,她现在已经没精力去说什么了,打扫就打扫,有机会她一定不会留在这的。 夜深,烛火高照,百花站在胡蝶的身后,一脸麻木地看着坐在胡蝶对面的奎木狼,她就知道,出门在外总有被抓回去的时候。 正事说完,奎木狼看了百花一眼,“她怎么到这来了?” 胡蝶反应了一会才知道奎木狼说的事百花,干笑道:“昨天碰上就带回来了,怎么,有什么问题吗?”胡蝶和奎木狼接触的次数不多,除了知道他法力高,不好相处外其他的一概不知,就是不知道他突然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嗯”,奎木狼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放到嘴边喝了一口。 看着奎木狼的动作,百花忍住了拔腿往外跑的冲动,她总觉得奎木狼心里已经给自己准备好了千万种死法,现在在挑一种最痛苦的方法给她用。 放下茶杯,奎木狼嘴角微微扬起,“你泡茶的手艺见长”,话是对胡蝶说的,眼睛却是看着百花。 百花的心更慌了。 “那就多喝点”,胡蝶见茶喝完了又赶紧满上“奎木狼,我之前说的事你觉得怎么样?同意的话,我们这几天就上路了”。 “还需要再加一个条件”。 “你不要得寸进尺,那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胡蝶有些恼了了,本来找他帮忙就已经给他很多好处了现在又来谈条件不是欺人太甚吗! “我想带走她”,奎木狼放下茶杯,等待胡蝶的回答。 “她?”胡蝶指着百花,一脸疑惑,她还以为奎木狼会提别的条件。 “嗯,我还可以收回之前的一些条件”,奎木狼盯着百花,朝她扬了扬茶杯。 看着奎木狼的笑容,百花往后退了一小步,早知道就不进来了,现在哭都没处哭。 “行”,一个婢女换这份机缘绝对是她赚到了。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决定了百花的所属权,作为被交换的对象,百花泪流满面。 “我不要回去”,虽然怕奎木狼,百花还是站出来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再不说话她明天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反对无效”,胡蝶笑眯眯地把百花推向奎木狼“以后就好好侍候大王”。 “喂,我都说了我不答应”,被胡蝶推着百花也急了,“奎木狼,你就这么看着别人欺负我吗?” “回去”,奎木狼起身“你说的事,时间到了我会来,人我先带回去了”。 “嗯”,胡蝶一脸奸笑活像一个送客的老鸨,看来这次自己是捡到宝了。 …… 回波月洞的途中,一路无话。百花抓着奎木狼的衣带死不撒手,回去也是死,松开也是死,还是晚点死比较好。 “到了,松手”,奎木狼看向百花抓着的衣袖命令道。 百花赶忙将手放下,平复心跳,捋了捋早已风中凌乱的发丝,“嗯”。 没有一进门就被奎木狼拉到哪个不见光的角落,百花松了一口气,看来他应该不会把她怎么样。 “娘娘,你回来啦”,小洛见到百花马上就跑了过来,站在百花面前想靠近又不敢靠近,在奎木狼冰冷的目光下终是放下了手。声音里带了一点委屈,小洛朝百花笑了笑,“娘娘没事就好,小洛很担心你”。 “说够了?小洛带夫人去休息”,奎木狼出声,这两个人站在一起他看着有些烦躁。 …… “娘娘,大王说您怀孕了,是真的吗?”在卧房,小洛笑着看着百花,那时候刚听到娘娘怀孕小洛很开心,可一想到娘娘还流落在外又忍不住伤心。现在娘娘回来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小洛也松了一口气。 百花当场呆住,就那一次应该没那么巧?!而且这些天她也没感到有什么不适······想到这,百花疑惑地盯着自己的肚子,难道这里真的有了一个孩子吗? “娘娘?”小洛在百花面前摇着尾巴,“娘娘,您不高兴吗”?见百花没有回应,小洛关切地问道。 “没”,她该怎么说,说她根本不喜欢奎木狼吗? “我很高兴,你先出去,我想静静”。 “好”,小洛退下去,娘娘在外面没出什么事他也就放心了。 百花做到凳子上,手攥成了一团,腾云驾雾时绷着的心被小洛这一消息冲得无影无踪,百花没想到一回来就听到这种消息,这是不是意味着她要永远留在奎木狼身边,留在这个妖怪洞里?怪不得奎木狼没有立即处罚她,百花咧开嘴无声地笑了笑,这样也很好不是吗? 百花确定自己不喜欢奎木狼,奎木狼大概也不是很喜欢自己,但是现在她怀孕了怎么办?难道就这么一辈子跟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过?尤其是在百花还想着回到宝象国的情况下? 想到这,百花心中一阵恶寒,奎木狼可不是什么善良之辈,和妖怪在一起不就意味着她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你又在想什么?”奎木狼一进门就见百花拿着笔在纸上乱画,不时还挠挠头做冥思苦想状。 百花手中的笔一顿,纸上顿时多出了一条黑线,“没什么,你怎么来了”百花差点忘了这是谁的房间了。 “我来看看”奎木狼沉默地来到百花身边,“还想着逃跑”?百花在纸上画的条条框框看起来像是一些规划,有了这次的事情奎木狼不相信她是为孩子做规划。 “没有”,百花无奈,孩子都怀了,逃跑的成功率直线下降,她哪里还敢跑,下次可就没有这么好的保命符了。 “······”奎木狼不说话,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百花头上的发涡,“下次不要再乱跑了······外面很危险,我不能每次都能找到你”,叹了一口气,奎木狼缓缓说道。百花这次出走奎木狼生气是生气,他更庆幸能找回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也许只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 “知道了”,百花点头,不管怎么说,她还是很惧怕奎木狼的,能不惹他生气就不惹他生气。 “我让小洛来照顾你”,说完奎木狼离开,他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因为顾虑到一个女子的情绪而做出让步。 “嗯”。 “娘娘”,进门之前小洛敲了敲门,“您回来都没吃什么东西,您看要吃些吗”?小洛端上果盘。 果盘里的果子有红的有绿的,看起来就让人食欲大开,百花随便挑了一个。 果子的酸味刺激了百花的味蕾,百花点头看向小洛,“不错”。 “那我下次让鼠婆多送点”,见百花喜欢小洛松了一口气,他就是怕百花不喜欢吃东西。 “鼠婆?” “嗯”。 吃完一个果子,百花再想吃一个的时候突然反胃,感觉都变得索然无味,“拿下去,我现在不想吃”,百花挥手,在外面的时候她什么都能吃,没想到一回来就开始挑这挑那的了。 “哦,好的,娘娘您要散步吗?我听鼠婆说人类的女人怀孕需要多走走”。 “你还听她说了什么”,百花斜眼望去。 “啊,还有,要经常给您按摩……”小洛絮絮叨叨的列了一堆孕妇需要注意的事项。 “你下去,我现在不想听这些”,百花挥挥手,有力无气地让小洛退下。 ☆、孕妻日常 “小洛,我想回家了”,百花指挥着小洛给她按摩,突然就想回去看看姐姐,虽然她们只相处了一小段时间。 “娘娘,您可以等大王回来让他带您回去”,这已经是娘娘今天第五次提回去的事了。本来这也不算什么,但是往往娘娘才说出要回娘家就又反口说不想回了。被她这么往复的说来说去小洛现在已是心力憔悴,果然照顾孕妇不是一般人能做的事。 “算了,还是不回去了。你去给我拿些葡萄来”,挥挥手把小洛赶走,最近真是看什么都不顺眼。 “……可是,娘娘,您昨天不是说再也不要见到葡萄了,让我把它们都给扔了吗?”小洛一脸无奈,葡萄已经被扔了,现在让他从那里变出葡萄来? “可是我就是要吃,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现在就给我找来。”百花不满,她是孕妇她最大,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满足她,她可要生气了! 就知道她会说这句话,小洛拖着疲惫的身子往洞外移去,一边走一边安慰自己:再等一会儿,再等一会儿,很快娘娘就会改变主意的。 但是直到走到洞外,小洛都没听到百花气急败坏的叫喊,小洛耷拉着尾巴自言自语‘这要去哪儿找葡萄呀?’ “小洛,你去哪了?”听到这声叫喊,小洛的耳朵都竖起来了,娘娘叫他说明娘娘又改变主意了。 小洛一面奔回洞内一面迎风流泪,做妖真是太不容易了,尤其是做听娘娘调遣的妖。 “娘娘,小洛在这”,匆匆赶到百花卧室,就看见百花架着二郎腿悠哉悠哉地在那晃着。 “你不觉得洞里的人太少了吗?”百花现在才发觉洞里只有小洛的话做事情都让他一个人来很不方便。 小洛抬起头,平静的看着百花,现在娘娘再提出什么要求相信他都能冷静对待了。 “你说,我们洞里招些小妖怎么样?”小妖多起来她看着也十分开心。 招小妖做什么?打架吗?“这要等大王回来决定,如果您觉得洞里太冷清可以让山上的鼠婆下来陪您”,小洛小心翼翼地提出这个方案,生怕哪句说不对了被女主人揪耳朵,几天下来小洛已经被摧残得身心俱疲。 “不要,”百花扭头,用行动来表达她的不满,“你现在就去外面找一只可爱的小妖回来”。 “等大王……” “现在去”,百花瞪着小洛,现在洞中是她最大,他有没有这个意识? 小洛“……我去,您等等”,真不是他她打小报告,而是再不和大王说说情况,大王回来大概会把他给拆了。 …… “怎么了,你的小侍女给你发的消息?”胡蝶看着奎木狼嘴角弯起的弧度感到惊奇,这几天除了必要的对话,两人就没说过话,现在他居然意外的心情愉悦了,除了刚送出的侍女,胡蝶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原因。 收起传音符,奎木狼看着眼前黝黑的洞口,悄悄放下的心又绷起来了“这不是你该管的,这洞口不像你说的那么简单?”很少有事能脱离他的掌控,虽然这份机缘还在掌控之中,但是他很不喜欢被人捉弄的感觉。 “这也不能怪我呀”,胡蝶眉头紧皱,这件事看起来不是那么好办,就算现在有奎木狼在她也觉得不安。 “进去,等在这也等不出什么”,两人在洞外呆了一段时间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看来真要到洞中一探了。 “小心,这地方有古怪”!奎木狼停下脚步却见胡蝶已经陷入了幻境。 胡蝶面上带着浅笑,不难猜出她所经历的应该是她所向往的,法宝?往事?法力?奎木狼也不清楚在这个女人心中到底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应该说他身边的女人的心思他就没有真正明白。在天庭也有很多仙子会接近他,但说道真心的他猜没几个。 百花羞怀孕奎木狼也很惊讶,但终归是**凡胎不能吸引他多少注意。凡人的生命太短暂,往往他一个闭关的时间就物是人非。 “郎君~”百花从奎木狼的正面深情款款地走来。 “你怎么在这里?”奎木狼觉得百花出现在这里很不对劲,但却想不出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人家想你了嘛”,手指缓缓地再奎木狼的胸膛游走,穿过层层布料往里摸去“郎君想百花了吗”?隔着布料轻轻亲了奎木狼的胸膛,“亲这里好不好?” “小洛不是说你想招一些小妖吗?我允了,不过不要招太多,嗯?” 百花轻笑“郎君怎么现在还说这些,及时行乐才是正事呀”,把奎木狼的外衫脱下,百花的身子越发柔软,紧紧的贴着奎木狼的身子“你看胡蝶姐姐,现下不是很快活吗”? “来,郎君跟着妾身就好”,拉着奎木狼,百花往一张看起来就舒适柔软的大床走去。 轻轻地抱着百花,奎木狼放缓了说话的速度“虽然希望真正的你是这样的,但是终究不是真人”,声音沉缓,带着一点点的诱惑。 “郎君说什么?妾身听不懂”,百花还是带着迷离的笑容,一点一点地诱惑着奎木狼。 “你是这洞中的看守?”还是怀抱着百花,温柔以待,手上却可以看出泄露的光华。 “嗯~”百花一声绵长的呻、吟,接着就缓缓软下去,渐渐变成一只小兽的样子。 “挺适合你的”,将不安分的小兽收进一个灵兽带中,顺道拍醒幻境中的胡蝶。 “这个洞中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了,有什么要做的赶紧去做,我在这等你”。 陷入幻阵胡蝶很尴尬,装装样子给自己整理了一下衣摆,快速进入地洞的深处。 “小洛,我明天就回去,夫人有什么要求你都答应她”,抽空给小洛回了个讯息,可以想象这一段时间的耽搁会让小洛承受百花多少的怒火。 接到大王的回音,小洛心中悄悄松了一口气,既然大王要回来了,就没他什么事了。小洛的心情好了,仿佛等会娘娘的吩咐都会让人轻松许多。 “娘娘,娘娘,大王说明天他就回来了”,像民国时期卖报的孩子一般,除了差一份报纸,小洛现在的表现就像是在人群(山洞)中大声哟嗬的童子,当然要加上那一高兴就控制不住摇晃的尾巴。 “哦”,百花懒懒地回了小洛,接着又沉沉睡去。 ☆、小言 “娘娘在做什么?”奎木狼刚回到波月洞就看到巴巴守在洞外的小洛,挂着一张晚、娘脸,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娘娘在和新来的小猫妖聊天”,小洛跟在奎木狼身后,给他报道了百花这些天的事。大王不在的日子,小洛很是‘舒爽’。 “看来是受委屈了”,奎木狼声音低沉,清润,揉了揉小洛的头“我去看看。新来的小妖怎么样?” “大王放心,这小妖是从附近的山头找来的,之前也经常和鼠婆来往,都是可靠的人”。 在小洛看来,大王是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人,在这之前洞中只有他们三人,要不是娘娘要求招人,大概以后也只有他们三人。 撩起帘子,奎木狼看到自己的‘妻子’正窝在被窝里抱着一只白猫,扯着它的尾巴不停逗弄。看的出,她玩的很开心,只不过有点损了。 “我回来了”。 嗯?百花回过神来就见到小洛奎木狼一小一大站在门口,“你回来啦”,呆呆地望着奎木狼,怎么觉得几天不见他变得顺眼多了。 “这是新收的小妖,嗯?”,此时的奎木狼像是一块青木,挺拔却人畜无害,朗润的声音不断诱惑着百花。 “啊,是呀”挠挠头,将猫妖推到前面“这是大王”。 猫妖化成人形,“大王好”。人形的猫妖是个可爱的萝莉,走动时脖子上的铃铛叮当作响,煞是可爱。 “嗯,好好照顾娘娘”,走向百花,拿出灵兽袋中的幻兽“这是给你的,以后让它跟着你”。 幻兽浑身雪白,像一只仓鼠,滴溜着看着百花。 “这是什么?”长的好可爱,那四肢短小的胖嘟嘟的身材看着就有让人揉捏的**。 “幻兽,刚捡到的,给你养着玩”,看来她很喜欢这个礼物,真是容易满足。 “你叫什么”?百花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小幻兽。 幻兽被百花一戳,就往后缩,把身子缩成一团企图减少存在感,可惜就算它把手都用上,在众人面前也只是越看越可爱。 “看来又是个没有名字的”,百花感叹。刚见到猫妖小言的时候,它是没有名字的,没想到这只听起来很厉害的幻兽也没名字,果然妖都是比较糙的吗?“以后你就叫小球”,这和它的身材很配。 小心地把小球放在手心,“小洛,去拿个小篮子来,我们给小球做个床”,童心未泯的百花指挥着小洛准备好工具,兴致勃勃地开工动手。但是做着做着,就变成百花看着小洛动手了。 “不行,还是不好看”,看小洛整理的第五个床百花还是不满意,“你先做着,等会让小言检查”。 “诶,小言呢”?刚想叫小言过来监督,转头却发现人都不见了。 “她好像去给大王送东西了”,小洛忙碌中急忙插嘴“娘娘要不要去看看”? “看什么?”百花不解“她去送就送嘛,难道还要我去看奎木狼还缺什么?”他有那么重要吗? “哦……”,小洛沉默地点了点头,也许是他理解错了,送个东西而已,应该是他想多了。 “啊,好无聊”,一没事做百花就闲的蛋疼,各总奇思妙想这会都涌上脑海“诶,要不我们去拜访附近的妖怪。比如白骨夫人呀,比如,白骨夫人……呀”。她怎么会承认,她对西游中的白骨夫人神交已久了呢? “娘娘,您想去就直说,没人会拦着您的”,小洛扶额,最近娘娘总是想出去,目的地总是白骨夫人附近,明眼人都能看出她的目的。 “娘娘,您要出去吗?小言也要去!”刚进门的小言一听能出门,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整个人就蹦到了百花面前“娘娘出去走走也好,是,是”转头向小洛求证。 百花也算是个萝莉控,小言除了长得软萌可爱外声音也是标准的童声。如果一个老阿姨面前站着一个几岁的小孩,他奶声奶气地问你要糖,你会不给吗? “那么,我们就走”,哈哈哈,出去玩玩也好,整天呆在洞里都可以种蘑菇了。 “好…”,看着娘娘和小言一唱一和,小洛只能和小球默默无语,话都被她说完了,他除了同意还能干什么?“不过,要去问问大王”,虽说他同意了,但是最终的决策权还是在自家大王手里。 百花皱眉,怎么什么事都绕不过那个蓝皮妖怪?“我去说,真是麻烦”。 “我陪您去”,小言举手,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嗯”,还是新来的小言好,看人家多听话!见小言一副誓死追随的样子,百花的威风耍得呼呼作响“小洛,带路”。 “……”小洛,两步路而已,为什么躺着都中枪。 …… “你说他这么努力修炼是不是勤能补拙?”小声和身边的小言嘀咕着,这就是所谓的最可怕的人吗?比你强还比你努力。 “大王真的好勤奋”,没接百花话茬,小言也是从一只小妖修炼来的,她知道努力有多么重要。 百花轻轻扭了小言的胳膊,“怎么吃里扒外?” “嘻嘻,娘娘别生气”。正笑脑间就见奎木狼睁眼了。 “你怎么来了”,奎木狼皱眉,每次见到她都不省心。。 “我想出去走走”,百花装着一脸平淡,鬼知道这回奎木狼会不会让她出去。 “嗯,去”,这不是什么大事,“以后你想出去就出去,不用来和我说了”。 “好”,转身走出修炼室“那我走了”,百花扬起嘴角,还以为要磨一磨呢,她发现这次回来后奎木狼对自己的容忍度大了许多,无论她提什么事只要不是太过分的都可以答应,百花抚了抚肚子,不知道是不是肚子里这个小东西的功劳。 “小言,快!去收拾东西,我们现在走。”做有主人的好处就是什么事都不用亲自动手,一身轻松。看了看在前方驾车的小洛,百花笑的一脸愉悦。 “娘娘,您能不能不要乱跑了”,小洛跟在百花身后,一脸苦相,之前就娘娘一个人还好。没人帮衬着娘娘偶尔也会听听劝,现在多了一个小言真的是怎么说都不听了,看着硬要骑龙马的娘娘小洛心惊胆战。总觉得自从娘娘怀孕了,他的人生就黑了,完全看不到希望。 “小洛,你可别小看我,我之前也是学过骑马的”,吃了妖丹之后应该能骑得更好了,虽然这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马。 拍了拍身下的伙计,百花加快速度,就让小洛他们跟着。“驾~”,应该可以这么叫^······ ☆、白骨精(一) 且不说路途艰险,百花到了白骨夫人的山头是已是五个月的身孕了。一路上小洛絮絮叨叨地抱怨他们不该出来,这其中出了多少次状况他已经数不过来了。 “唉,出来都出来了,你就别说啦”,百花撇嘴,这些话她都已经听得耳朵起茧了,能不能来点新鲜的?,“再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天天给那个人打小报告”。 “就是”,小言也在一旁帮腔。 小洛一脸无奈“您就不能当做没看见吗?眼不见心不烦不是?”要不是他天天都发传音,这位老祖宗压根就不会走大路。 “不行!那你就不要一天三番两次的传音,我都替你主人烦”。 “主人不会的,”主人大概只修炼闲暇之时才会看这些消息,所以小洛要保证,主人看到的每条消息都是新鲜的。 “不管”,现在百花任性的很,随着肚子越来越大她的脾气也见长“你让奎木狼向白骨夫人说了没?” “娘娘,我觉得为了胎儿您还是不要去白骨山了”又是一个老生常谈的话题。白骨山是白骨夫人的领地,你想想那可是一个僵尸啊,哪个孕妇这么闲的,跑那去?当然自家这个除外,她当真是闲的无聊。 “诶,没关系的,不是有你在吗?”白骨精耶,西游记中也算是有名的一位了,趁现在还和奎木狼有点关系不见见怎么行? “你怎么说什么都不听!”小洛现在很烦,很烦,摊上这位女主人大概是他此生最最不幸的事了。 “娘娘,那座山会不会就是白骨山?”小言指着一座云气缭绕的山峰,扯着百花的袖子提醒道。 “不知道呀”,妖怪住的地方是这样吗?而且还是传说中的僵尸,这明明就是一座风景秀丽的山峰呀,怎么看都像是仙人住的地方。 “啊~,鬼呀”一声尖叫响彻山谷。 小洛小言难得有共识地对视了一眼,‘不是她说要来看白骨夫人的吗?怎么一见面就吓晕了?’两人面露不解,女人,真是世界上最奇怪的物种。 “诶,小洛,这位妹妹怎么了?”白骨精一看到他们三人就往这边飞了过来,只是没想到吓到了人。 白骨精赶忙变成人形,冰肌玉骨,酥胸微露,看着昏倒的百花露出担心的样子。 “我也不知道,娘娘一见你就这样了”,小洛摊手。小洛也曾在白骨精这呆过一段时间,这耿直的姑娘到现在还是这么个大大咧咧的样子。 “这就是奎木狼新拐来的夫人?”白骨精用手戳了戳百花白嫩的小脸,一脸的嫌弃“他最近修炼出问题了?这样的也看的上?不是听说天上还有仙子追求他的吗?” “诶,小白,你手轻点。”小心的把百花放到石床上。“这其中的缘由等会就和你说”。 “哦,她现在还是凡人?怎么身上还有股淡淡的妖气?”白骨精凑近百花的身上仔细嗅着“好奇怪呀!” 小洛看着白骨精在床前对百花上下其手,那阵势有当年她还是人的时候的风范。 当白骨精还是人的时候,她是一个在仵作身边打下手的帮手。一到要验女尸的时候,白骨精就是这么对尸体上下其手的。“唔,手感不错,应该是养尊处优惯了……” 叨叨叨,小洛见白骨精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赶紧上前把她给叫停。“停,小白,我已经知道你曾经的丰功伟绩了,能不能停下来歇会?这趟来你这真是太不容易了”。 “哦,好呀!可是好像她醒了”,指着还在一脸迷糊看着自己的百花,白骨精说的一脸无辜。 “我这是怎么了?”百花现在很不清醒,她怎么记得好像看到了一个骷髅站在她的前面冲她笑来着? “诶,你醒啦”,亲热地拉着百花的手“百花妹子,我叫白晶晶。就是你要来找我玩吗?”一副俏皮可爱的样子,不时揉搓着百花的手。活人皮肤的质感就是好! “白骨精?”百花想起自己来这就是要找她的,不过……“今天那个是你?”如果按影视剧里的形象来,白骨精本来就是一具骷髅,所以说今天她看到的就是她? 颤颤巍巍地收回了自己的手,百花尽量让声音不那么颤抖“咳,是姐姐呀,现在我有点不舒服,不知?” “啊,你要休息吗?”白晶晶恍然大悟“是要好好休息,走了那么久的路还怀着孕挺累的。那我不说话,你睡。”白骨精搬了一张椅子就要坐在百花的床头。 “白姑娘不用了,我自己待着就可以了”,如果你在这坐着就是鬼压床,我怕我睡不着。百花已在心里唾弃了千百遍,叫你爱凑热闹,看,逛到鬼屋来了。 “这样呀,”白晶晶做冥思苦想状,不一会又抬起头来“我给你渡口真气,这样你也能快点好”。 渡·真·气!百花顿时觉得毛骨悚然,不会是阴气? “来,诶不用紧张,把你的手给我”,白晶晶一个使劲,百花的手就被她牢牢抓在手里。 “妹妹不会是想歪了”,白晶晶偷笑,这个姑娘挺逗的,就是有点傻。 百花松了一口气,盼望着完事的白骨精赶紧走。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晚上找你玩”,挥别百花,白晶晶带着小洛进行一番别后重逢的热情问候。这其中包括了小洛身边一切有联系的八卦以及新进对尸首的一些新发现,不得不说,白晶晶在生前是个尽职尽责的好帮手,死后还不忘继续研究自己的爱好——解剖。 “小白,你能不能不说你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听得口吐白沫的小洛,赶忙打断,真是不说停就根本停不下来。 “啊,你怎么可以不听我伟大的发现?”白晶晶摇着小洛的头,还是把想要说的话硬生生地给小洛灌了下去。 说完,白晶晶呼了一口气“真是不吐不快呀”。看着旁边面色惨白的小洛,白晶晶成就感顿生。 “我可以说别的事了?”小洛举手,生怕白晶晶又继续说不停。 “诶,虽然还想和你分享,但是看在你那么可怜的份上就让你先说”!翘着二郎腿,白晶晶等待小洛的下文。 “你不是说你要做淑女吗?”看着坐姿豪放的小白,小洛吐槽。 “呵呵呵,淑女?不存在的”白晶晶摆手。 “……”小洛无奈地摇了摇头,她还是这个样子,“我还是说事。其实很简单,就是……”。 把事情的经过都说给白晶晶,小洛也挥挥手下去休息了,伺候人尤其是这两个女人真是太累了。 “拜拜哟”,挥舞着小手,白晶晶叫的那叫一个卖力。 小洛“······”。 ☆、白骨精(二) 百花再次醒来时已是夜晚,就着晚风、飘摇的灯影,百花猛地一惊。‘这、这这、’这不是在拍鬼片!难道她又穿到一部恐怖小说里了? “娘娘您醒啦?” 清脆的铃铛声,百花清醒过来,还好,还是熟悉的世界。 一见百花醒来,小言赶忙上前将她慢慢扶起来,“娘娘可算是醒了”。 “怎么就你一个人,小洛呢?” “小洛去陪白姐姐了”,将水端给百花,“娘娘您等会可要罚他,您昏迷的这段时间他都不在您跟前伺候着”。 “他和白骨精很熟?”很少看到小洛和别人那么亲热,这小子不会看到‘漂亮’的姑娘就不会走路了!这可不是好习惯。 “可不是”,小言活生生一个贴身婢女加狗头军师的形象,“他们一见面就聊上了。” “嗯,待会可要好好罚他”,未成年人怎么可以早恋?就他那小身板,还想去勾搭女孩子。不过作为一个开明的家长,百花还是很期待这段姐弟恋的。 哈哈,她是不会承认,有一段时间她就是喜欢这种禁忌play。 “百花醒啦,阿洛快来”,白晶晶向还在后面跟着的小洛招手。 好家伙,小洛居然还是最后才到的!百花腹诽,面上却是一片明媚“白姐姐”。 看着白晶晶伸过来的手,百花自行补脑想象出一副画面:一双手骨向自己抓来,根根分明的指头行动间还能听到骨头喀吱作响的声音,裂开嘴笑的骷髅头,百花仿佛看到了那里面的阴谋。 就着阴风,一连串‘对话’如下: “百花觉得好些了吗”?抬起百花的下巴“张嘴我看看。唔,颜色正常,没什么问题”。 “……”这是医生给病人看病play吗? “你快要生了?我说你来我这就对了,论治病救人这一带就没有比我更懂的。今后你就安心待产”,说完朝百花柔媚一笑。 “……”恐怖,这都已经cosplay妇产科大夫了。 “诶,这个婢女你借我使使,给我做个帮手。” “……”护士都备好了。 “好啦,你休息,我们走。”拍了拍百花的头,白晶晶浑身散发着主治医师的光芒。 “都听你的”,百花笑得一脸贤良淑德,她就是个乖乖女,她们说什么就是什么。“能让小洛留下一会吗?我有事找他。” “那我先走了”,白晶晶大步踏出门。完全没有注意到空气中浓烈的猥琐气味。 “来,小洛,告诉我你今天都干什么了?”柔柔地向小洛招手,她是一个淑女! “你又要干什么?”小洛是有经验了,只要百花不正常就一定是不好的事。 “你怎么这样想人家嘛!我这不是看你最近身上跳蚤多想给你挠挠嘛。来,过来。” “嘻嘻,小洛你就过来,娘娘又不会害你,就是有些事想问你”,见百花给自己使眼色,小言马上就接了百花的话。 “不是我多想,娘娘您真是前科太多了”,尽管还是不怎么信任这两个女的,小洛还是一步一步往床前移。 “说话算话啊!什么事?” “嘿嘿,我就是想问你一些私事”,百花凑近小洛“你和那白骨精是不是相互喜欢呀?我就是对这个特别好奇。还有,嗯,你们那什么了吗?” 瞪大眼睛,本以为娘娘会责怪自己不尽责,没想到却是问的这种事。小洛白皙的小脸涨的通红,不知是羞的还是被气的。 涨着一张大红脸,小洛伸手指着百花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愤愤地往外走了。 “小言,你说他这是害羞了?果然还是孩子呀!”没等小言回应,百花就已经定下了一个结论。 “娘娘,不是说要罚他吗?您怎么就这么让他走了”,小言上前给百花按摩,“听鼠婆说怀孕的时候多按按有好处,您觉得这样怎么样?” “舒服!”眯着眼睛,百花惬意地躺回了床上。 “你帮我想想,怎样才能避开白骨精,现在我看到她就瘆得慌”,说来还是自己不努力,妖丹都吃了一个了,法力还是那么丁点。“小言,你平时除了自己修炼会吃什么东西增长法力吗?”也许她也可以试试。 “没有,像我们这种小妖能安静修炼就很好了哪有什么其它的东西,不过如果是奎木狼大王那样的大妖就会吃一些丹药来增进修为。” 百花拍手叫道:“那就是说白骨精也是吃丹药的咯?快快快,扶我起来”,百花刚起来又忽然想到,自己和白骨精好像不熟,她会不会给自己丹药? “算了,我还是回去找奎木狼要”,到时候就带着孩子,不给药就回娘家。挟天子以令诸侯,这种事不要做的太顺手哦。 看了看四周,百花尖叫“啊!怎么会有骨头?” 小言顺着百花指的方向看去,看见洞壁上摆着一串串的人头骨灯笼,微弱的光从头骨的眼窝里透出,和这里的气氛很是相衬。裂开嘴,小言安抚百花“娘娘莫怕,小言这就去把那些东西弄掉”。 虽然小言还是一个小妖,但是她也是有些法力的,来到灯笼前,小言施了一个变形术就把人骨灯笼变成了一盏盏的花灯。 “娘娘可以睁眼了,我要不要把这里都改一下?”小言也不喜欢这里阴森的氛围,如果娘娘愿意改就再好不过了,她也不怎么敢在白骨精面前说话。 百花直点头“改改改,肯定要改”,再这样下去她指不定会生出什么病来,“白骨精那里我说,你按着你喜欢的改就行了。不过事先说好,你别给我整满屋子的鱼干”。 猫爱吃鱼……说得很有道理,但是,小言已经很久不沾鱼腥了。怎么说呢?就是,娘娘您别想象力太丰富了。 “你轻点整理,我睡了,小洛回来的时候你说我让他在这里站着,不站够三个时辰不许走”,哼哼,现在心情不好,罚你没商量。 百花还第一次罚小洛站的时候,那个气的呀。要说妖怪天生体质好,能扛,百花也不说什么,但是边站着还边盯着她这是要闹哪样?罚个站都不安生。“对了,让他转过身站”,防患于未然不是? “小洛现在在干嘛?不会又去找白骨精了?”日常碎碎念以及后百花的后妈体质爆发了,姐姐还在这里呢,你就这样不管不问好吗?“你现在去见他过来!” 百花在一旁越想越气,殊不知是自己把人给气跑的。 小言看着内心戏丰富的娘娘一阵无语,这就是小洛的无奈吗? ☆、白骨精(三) 春去夏至,百花的肚子一天天变大。还好有白骨精的帮忙,百花的孕期过得很是舒爽。虽然还是会有一些孕妇综合征,但百花觉得自己绝对是所有孕妇中脾气最好的。 正自我陶醉地摸着肚子,就见小洛拎着一些吃食进门。 将吃的东西放到桌子上,小洛看了看百花的气色“娘娘,今天小小洛还闹腾吗?” “还行?”可能是快到产期了,这几天只要肚子里的孩子有一点动静百花都觉得自己就要生产了,几次下来整个人已经被折腾得瘦了一圈。 “娘娘,要不就把白姑娘叫过来看着,您看您脸都白了”,小言站在一旁担忧地看着百花的肚子,这可是大王的第一个孩子,可不能让他有什么问题。 “不要”,百花否决,继续咬牙坚持,这次的疼痛应该只是心理问题,忍忍就过去了。 很奇怪,百花现在一见白骨精就控制不住想象她只是一副骨头架子的样子,一想到那骨头架子百花整个人都不舒服了。难道是刚开始的时候见到她的原形被吓到了?可是不应该呀,明明前段时间什么事都没有。孕妇的喜好着实令人费解,百花现在对自己的心思也不能很好的把控,有时候发脾气什么的她也不能控制自己。 “哼”,肚子突然痛起来,百花无意识地□□了一声,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白骨精,“肚子好疼,去叫白骨精来”。 阵痛袭来,百花眼里都被逼出了泪花。双手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整张脸瞬间变得煞白。 果然还是没有经验,一见到百花这般痛苦的表现,小洛小言两人都慌了,不知是小洛留下来还是小言留下来。两人急的团团转,最后决定还是一起去找白骨精。 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百花心里有一万只羊驼飞奔而过,果然就不能指望他们能干什么事······ * 白骨精还是靠谱的,尽管有两个尽帮倒忙的人在,百花还是顺利地生下了小小洛。 “哇~”孩子的哭声打破了生产时紧张的气氛,小言小洛深深松了一口气。 孩子的哭声仿佛是一个信号,百花知道自己的任务结束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下次再也不生孩子了!’。生孩子实在是一个耗费体力的运动。 “孩子出来了,我看看”,小言小心翼翼地从白骨精手中接过孩子,“真像大王”,伸出手逗着小小洛,面上满是慈母的光辉。大抵女性都是这样,天生对孩子有一种怜惜。 见小言抱着孩子不放,白晶晶只好让门外的小洛进来“小洛,你进来帮我一下”。 “我?”小洛不解,刚刚不是怎么都不让他进去,只让他在外面帮忙吗?现在怎么有同意了? 虽然很惊讶,小洛还是规规矩矩地上前听候调遣,“我能干什么?” 指着正在昏睡的百花,白晶晶有力无气地说道:“你在这看着,她醒来了就去找我”。 “你去哪?”小洛费解,怎么说她都比自己懂得多,有什么问题也能及时解决,现在让他守着不是本末倒置了?别和他说她现在很累的话,同为妖小洛还是知道妖的体力的。 瞬间精神,白晶晶没有被人揭穿的尴尬,笑嘻嘻地拍了拍小洛的肩膀“诶,她没什么事了,紧张个什么劲?你就在这看着,说不定以后还能挟恩要挟呢”。 “……”,听她这么满不在乎的语气,小洛也有些恼火,但受制于人又不得不忍耐“还是你看着,我一个人不放心”。 “哟,怎么你还不相信我?我说没事就没事,你看着就好了。”白晶晶甩脸色,看到小洛这么婆婆妈妈白晶晶就气不打一处来,感情他是越活越回去了。 “我没事,你们都出去”,在这里吵来吵去的还让不让孕妇休息了? 百花昏睡的时候迷迷糊糊地听见有人在自己耳边嗡嗡嗡的叫唤。一睁眼就看到这两个糟心的家伙,而且看情况他们还说不完。那一瞬间百花脑海里都是负面情绪,整一个被抢了老公的怨妇。哼,都走了才好,打扰老娘休息。 再说门外,小言抱着小小洛兴致冲冲地就给奎木狼发传音报喜“大王,娘娘生了一个男孩,孩子长得很像您。大王······”,下一句还没说完,手中的传音符就发出去了。 讪讪地看着自燃的符纸,小言一阵懊恼,她还有好多话没和大王说呢。 果然还是太紧张了。小言嘟囔了一句,没敢再发一次。 “你在干什么?”白晶晶出了百花的房间就看见百花身边的小侍女抱着孩子在那发呆“把孩子抱进去别凉到孩子了”。。 “啊!我在给大王传音。知道娘娘生了,大王一定很高兴。”在白骨精面前小言就像一个乖顺的宠物,白骨精说东绝她不敢往西,这就是绝对实力的压制。 “这样,那你带着孩子下去,好好照顾他。”做为孩子的父亲,他的确有资格知道这个消息,不过冲着他在这段时间都没来看百花一眼这件事就可以猜出他对这个孩子不是很重视。 “嗯?来的这么快”,两人的对话这厢才停止,白晶晶就感觉有人靠近了她的洞府。似笑非笑地看着门口,“你家大王来了。” 白骨精一步一步往外走,摇曳生姿。迎上匆匆赶来的人,“你来的倒是巧了,孩子刚生下来”,指了指小言怀中的婴儿“喏”。 小言赶忙把孩子往奎木狼跟前递,方便他看的更清楚。 “是挺像的”,奎木狼看了孩子一眼,平淡的说出了这个评价。 “这可是你的孩子哦”,看他这么赶她以为他多少会有些在乎呢?原来都白费功夫了。 “他不能修炼”,这意味着他的一生最多不过百年。此时有多在乎,百年之后就有多心痛。奎木狼修为增长的过程就是见证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的过程,那里面也有相互交心的好友,但终究还是知道,思念是经不起时间的考验的。 “哦,那倒可以让他和百花作伴”,白晶晶明白这些道理故而也不再接话“哦,百花在里面你要去看看吗?” “嗯,今天来是带她回去的,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麻烦倒是不麻烦,不过该要的东西我可是一样都不会手软的”,白晶晶轻笑,他身上的一样宝物她可是相中很久了。 听到这,小言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奎木狼,“大王要带我们回去了吗?” “嗯,去把夫人带出来!” “好,大王在这等等,小言这就去叫娘娘。”俏皮地给奎木狼行了个礼就往百花的房间跑去,忽然想起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白姑娘,你帮我带带他”。 “诶,好!”接过孩子,白晶晶八卦地朝奎木狼努嘴“这孩子喜欢你!” 也不管白晶晶如何想象,奎木狼安静地站在一边,对白晶晶的各种猜测不置一词。 行李打包好,一行五人很快回到了波月洞。 波月洞还是那个波月洞,只是如今多了婴儿响亮的哭号声。每次听到这个声音小洛就能百分之百的肯定,一定是百花在看孩子。 话说技术不行不是母爱来加成吗?做为一个母亲,百花做到孩子一看见她就哭的份上也是觉得没谁了。 “啊!小言,快来帮我带着小小洛”,百花发现最好做的事就是甩手掌柜了,这孩子真是天生和她犯冲,怎么她一来就哭?不就是有几次不小心掐了他吗?小孩子有必要那么记仇? 接过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小洛,小洛细心安抚他“娘娘下次你的手要轻些,小小洛的手都被你掐出印了”。 百花黑脸,“我再说一次,我没有掐他,是他自己乱动的,不能怪我”。 “啊~啊~啊~”似乎是在抗议百花的话,小家伙又开始卖力地哭了起来,双手双脚也不停地挣扎着。 百花满头黑线,这大概不是自家的孩子······“你把他抱走,今天不能让他出现在我的面前,要不然,哼哼,保护好你的尾巴”,丢下这句话,百花气呼呼地往房间走。 真是太糟心了!百花抓着一只鸡腿就往嘴里送,身材什么的都去见鬼,她现在要化悲愤为食欲! 吃着吃着不由悲从中来,不知道是她的错觉还是什么,总感觉自从被抓后她的人生就处处充满了悲剧。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小家伙来陪她,没想到又给嫌弃了······ ☆、小小洛 “摇啊摇,摇到外婆桥······” “娘娘您在说什么?”小言给孩子拿吃的回来就听见自家娘娘在孩子的床前嘀咕着什么。那样子像是一支曲子,但小言又从没听过这样的调子。 “没什么,这是我家乡的一首曲子,小时候我母亲经常唱给我听。” 母亲真是个伤感的词,有多久没见过她了呢?父母的身影只存在于记忆之中,而且很多时候都是模糊不清的,可是无论怎么样,百花还是希望能回到以前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到时候她一定会好好爱他们。 “小小洛很喜欢这支曲子呢!今天都没怎么闹腾”,像一个忙碌不停的钟表,自小小洛生下来,小言就变身为小小洛的贴身保姆,小小洛同样的动作她都能看出不同的含义。 “那你学学,他想听的时候就给他唱唱”?这个提议好,她不是很喜欢回忆过去的事。 “娘娘我觉得因为这曲是您唱的公子才会如此喜欢,若是我唱了公子未必会喜欢呢。” “你确定他真的是喜欢而不是听到想睡?”看着身旁睡得有些迷糊的儿子,百花一脸怀疑的表情,他们这对母子真可以说是相互嫌弃了。小小洛一见到百花就使劲哭,这样一来百花也不乐意出现在他的面前,而且小孩子真的是太麻烦了。 可是小小洛明明还不懂事,怎么感觉他每次都在针对自己?难道这是传说中的自带气场,让儿子感觉到了什么? “呃,公子应该是困了,我带他下去”!对于百花的这个疑问小言还真不好回答。多说多错,她还是安安分分地照顾好公子。 “啊,去去”,挥了挥手站在原地看着小言把小小洛抱走,这大概是一个不称职的母亲的形象······ 有一天,百花仔细研究了儿子的名字,忽然发现这名字取得实在是太随意了,赶忙去找小洛商量。 为什么不找他爹?哦,他爹经常性掉线,找不着人。 “小洛,跟你商量个事呗!”一把抓住正在给小小洛做玩具的小洛,正经地问道:“你说我给小小洛换个名字怎么样?”整天不是小洛就是小小洛,要是不改名字,总觉得未来会发生一些奇妙的事。 比如,这个孩子会不会是奎木狼和小洛的亲生儿子?奎木狼是攻,小洛是受两人相亲相爱,借腹生子,然后就有了小小洛。哈哈,画面太美,先容她笑笑。 莫名其妙地看着百花由一脸严肃变得花枝乱颤,小洛只能安慰自己,生过孩子的女人做什么事都不要惊讶。“娘娘是要给小小洛取名字?” “恩,叫小小洛实在是太怪了”,百花点头,叫小小洛这个名字总会让人浮想联翩。 小洛叹息“小小洛不是只是小名吗?”,他一直以为是这样的,难道这之间有什么误会? “诶,这不是大名吗?”百花惊讶地看向小洛。 所以说你这个当妈的到底有多失败?如果当初小洛叫的是阿猫阿狗的,那小小洛不就只能叫阿猫猫阿狗狗什么的了吗?而且还是大名的那种······ “娘娘想给小小洛起个什么名?”说出来提前预防一下,希望不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出现。 “不知道,没想好。”取名不是她的强项,为了孩子以后的清白,取名这件事还是让那些有文化的人来。“要不你给他起?”小洛一看就像是读过很多书的样子,比她这个半路出家的公主好多了。 “这,还是让大王来决定!”,毕竟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他插进去大王会生气。 “哦”,没劲,白花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我去看看小小洛”。 儿子的房间离百花的房间很近,百花刚走到小小洛的房间就听到他开心的叫唤声,声音不大,但可以听出他现在心情很好。 虽然作为母亲,小小洛开心百花应该更开心,但是一想到儿子在自己面前的表现和在别人面前的表现她就开心不起来,百花总有种她这个妈是捡来的感觉。 像一只挂满黑线的幽灵,百花现在就站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自己胳膊肘往外拐的儿子。 不可否认,小小洛很可爱。 小小洛咿咿呀呀地朝小言伸手叫唤,一脸纯真的笑容。或者说在孩子的世界里,大人的一举一动都像是一个秘密宝藏,藏满了欢乐。 不一会儿,玩得累了的小小洛抱着自己蓬松的尾巴又玩得不亦乐乎。难道他以为这是别人的尾巴?看到小小洛抱着尾巴玩的样子,百花再也绷不住,笑开了。 真是个孩子! “娘娘来了”,听见百花的笑声,小言赶忙起身迎接。 “唔,我来看看”,走近儿子,却发现他正抱着尾巴呆愣地看着自己,难道吓到他了?虽然这样吓人不好,但是真的好萌。百花笑地越发明媚,有个儿子还是不错的。 “有没有想妈妈呀?”百花伸手去勾小小洛的手指,好像儿子现在不排斥她了。 对于百花的动作小小洛还不是很明白,难道这是一个大玩具?想到这,小小洛也伸出手要抓住这个东西。 一个逗孩子,一个抢玩具,两个不同目的的人你来我往竟也十分融洽。 不久后,小小洛发现他怎么也住不住这个大玩具,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趁着和他抢玩具的人走神,小小洛一口咬住了自己的大玩具。 唔,玩具是软的,小小洛惊喜地发现这个秘密,整张脸都笑开了。 然而,在百花眼中却不是这样的,她只知道现在她的手很痛,儿子的牙齿真利!百花气得想甩掉手上那一脸陶醉的脸。“松开,妈妈很痛”,虽然很生气但百花还是选择好好和儿子谈谈,随便咬人这是不对的。 小小洛当然不能明白百花的意思,嘴里的力气不仅一点没松,还有了渐渐变大的趋势。 百花傻眼,无助地看着小言“他不会把我当成肉了”?儿子是食肉动物?百花现在不敢肯定,万一是真的,她的手不会真的被咬下一口肉? 也不管儿子如何挣扎,百花最后还是把手从儿子的口中夺回来了。看着满手的口水,百花内心是崩溃的。“你先看着他,我去洗手”,小孩子的癖好实在是接受无能,百花认输。 玩具被抢,小小洛的笑容消失,继而变成嚎啕大哭。 小言赶忙上前安抚,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这个小哭包逗笑了。 哭是一件耗费体力的活,没一会小小洛就抱着自己的尾巴,蜷缩成一团沉沉睡去······ “好梦”,见儿子睡得香甜,百花温柔地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 以前百花喜欢调皮的孩子,因为这样的孩子总会想到一些稀奇古怪的点子,现在轮到自己养孩子了,百花发现原来省心的孩子才是最讨人喜欢的,最起码能讨现在的她欢心。 不管百花怎么催促,小小洛的名字起好也是一个月后的事情了。 那天是个月朗星稀的夜晚,好不容易逮到刚回来的奎木狼,百花站在奎木狼面前犹豫不决,当看到奎木狼那冰冷的眼神的时候百花更想退缩了。 “什么事”?奎木狼低头看向百花,声音里不带一点感情。 百花瑟缩了一下,还是抬起头看向了奎木狼,“我想给孩子取个名,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就来”,说完就往房间走去。 奎木狼在原地站定,不久后跟上了百花的脚步。 “你说给小小洛取什么名字好?”看着纸上的空白,百花脑子里也一片空白,在这种 作品相关 (3) 涉及文学修养的事上她总觉得脑袋不够用。 “你决定就好”,刚从外面回来,奎木狼的声音好像都带了一点外边的寒凉。 “你起”,把纸笔往奎木狼那边推,将纸笔在奎木狼面前摆正。 奎木狼看了百花一眼,随即在纸上写下了一个‘蘅’字,“那就叫蘅”。 ‘蘅’有草字,很配她。 “‘蘅’?可以”,听着挺不错的,收起纸百花就要往外走。 “你去哪?”奎木狼按住百花的手,“今晚就不要走了”。 “呃”,无助地看了眼四周,“我想早点告诉儿子这个名字”。 将百花拉回怀里,把她瘦小的身子完全包裹,一下一下地磨搓着她的发顶,奎木狼声音暗哑“不急”,沙哑的声线一点一点地磨着百花的神经。 百花试着挣扎了一下,却发现从他的怀抱里出来是不可能的,顿时满身颓气“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唔,”又紧抱了一会,奎木狼还是松开百花,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我······我先去看儿子了”,丢下这一句话,百花一溜烟地又想往外跑。 “夫人这样可不好”,奎木狼见百花跑了也不恼,只是再次把她拢回怀里。轻轻碰了一下她那不安分的唇,一下又一下,怀中的人儿也由挣扎变为轻微的颤抖。 漫漫长夜,长夜漫漫,都留给需要它的人······ ☆、天庭来人 “娘娘,您在做什么?过来帮个忙”,小言正在教小小洛走路,可是小小洛偏偏喜欢在地上爬,还没走几步他就要往地上扑,那样子好像地面是他喜爱的东西一样。这一来二去的,平时能干的小言也急出处了一头冷汗。 “哦,等等”,百花吃着手上的葡萄,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两人。 现在小小洛很黏她,一有自由的机会就往她这边爬,边爬还边朝她笑,百花的后妈心都软了。 三两下把剩下的葡萄吃完,百花蹲下身朝小小洛示意。 得到回应的小小洛挣开小言的手就往百花这边跑,然后跑着跑着就变成了爬,爬到百花这里的时后,猛地一扑‘唧’一口亲在了百花的脸上。“凉凉”,叫完后又一脸求鼓励的表情。 “真乖,给你奖励”,也给小小洛回了一个吻,两人抱成一团。 说到抱,作为一个不称职的母亲,百花表示她只会公主抱。虽然被纠正过很多次,但她总觉得这样抱比较安全。幸亏小小洛坚强,这么抱也没出什么事。 “娘娘,洞府外有人找主人”,小洛一进门就见到这副其乐融融的场景,刚刚在外面的压抑感也消了一些。 “什么人?告诉他你家主人不在了吗?”接着逗小小洛,要是他感觉到有一丁点被冷落了指不定怎么伤心呢。 “说了,她说她是专程来找主人的,可以等,您说要不要让她进来?”小洛不喜欢门外的那个人,虽然看起来很和善但总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哦,那让他进来”,反正这洞府地儿大,随便住“对了,把他安排地偏一点,别吓到我们家小小洛了”。 “是”。 “仙子,我家主人不在,您可以到府中等候”,小洛恭敬地迎进了据说是主人天上旧友的女人。 “你主人去哪了?”易珊轻声地问前面带路的小洛。 “不知,主人未曾告知,小洛只知道主人每隔一段时间会回到府中”,转个弯,小洛把客人带到了她的住处“这是您的房间,有什么需要的可以通过这枚传音符告诉我”,将传音符递给客人,小洛也识趣地退下。 易珊在房间内走了一圈,没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皱眉“奎星此番下界到底所为何事?”本以为在他的洞府中能找到答案,没想到这洞府比租来的还干净。 刚要坐下,易珊就感觉到她等的人回来了。 轻点足尖,果然在门口看到了她心心念念的人。 易珊呆愣在原地,黄袍郎也是会笑的吗? “奎星”,轻轻叫出声,易珊泫然欲泣地看着奎木狼和百花相握的手。 “有人来找你”,看到这位陌生的女人百花这才想起家里来了客人,“她是来找你的”。 “紫云仙子”奎木狼转过身,朝易珊点了个头“你这是?” “去找你的时候你不在,便想着你可能下界了,没想到你还是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嗯” “这位是?”易珊面向百花礼貌地向他询问。 “我夫人百花羞”,奎木狼示意百花上前,“这是紫云仙子”。 “你好”,百花尴尬,这样的场面她到底该不该笑呢?这一个个郎有情妾有意的样子让人看着不爽,“我回去看蘅了,小言来给我搭把手”,这两个人爱怎样就怎样,反正她先溜了。 “蘅是?”易珊疑惑,“看来你下界不久交了不少的朋友啊”,笑盈盈地朝奎木狼靠近。 “蘅是我儿子”,奎木狼避开易珊往洞府里走“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是顺路过来看看,不介意我在这里叨扰几天”? “不介意,我先进去了,你自便”,说完奎木狼就往修炼室走,对易珊的到来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哎”,易珊伸手想叫住奎木狼,但终究只是徒然。他对她果然还是这个样子,这么冷漠,这么无情。 慢慢走过波月洞的廊道,易珊伸手划过这里时光的点滴。 在这里,奎木狼轻捻酒盏,月与云依旧; 在这里,奎木狼浅吟低唱,美丽诗篇成章; 在这里,奎木狼会不会想念天上的自己?易珊不敢肯定,对奎木狼来说到底哪里更好。是神仙长生还是一朵人间富贵花? 展开神识,易珊很容易就找到了百花的所在。那里的摆设和其他的房间都不同,很明显布置那的人很用心。透过神识,易珊还看到了一个半妖,这就是他们说的蘅了! 易珊很喜欢蘅,没有来由的。看见蘅就像看见了奎木狼的小时候,小时候的奎木狼应该也像他这么可爱,绒绒的长尾和张牙舞爪的动作。 看到蘅摇摇晃晃地朝百花走去,易珊也忍不住轻笑。若是,若是这是她的孩子该有多好。 “啊~”,易珊紧紧捂住胸口,丝丝苦涩漫上心头,只要有一天他们还是神仙,他们就不可能在一起。 在天庭,没有私情! “百花,我能和他玩玩吗?”易珊指着蘅友善地问道。 “哦,可以”,百花起身。 “谢谢,他真可爱”,柔柔地回以一笑,“蘅,你好!”易珊看着已经开始走路的蘅,心中有种莫名的感慨。 “他多大了?” “有三个月了”,仙女也会关心这些的吗?百花费解,易珊来的这几天百花觉得浑身不自在,总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终于问出这个问题,易珊心里松了一口气。 “啊?”百花呆住了,“我们没在一起多久,也是八个月”。扳手指算了算,他们在一起的时间的确不算长,可如今连娃都有了······这算闪婚了? 易珊回坐到桌前,端起茶轻轻啜了一口,“你喜欢他吗?还是说他喜欢你吗?” 额,这架势不会是正房来找小三问罪来的?但是不怕,我们不虚。百花有样学样地坐下拿起茶,“唔,不知道”。 学了仙女姐姐一把后百花得出了这样一个道理:装逼需谨慎!行的正坐得直真不是她这种懒散惯的人学得来的。 看着百花越来越松散的坐姿,易珊眉头微皱,“你知道他不可能一直在这里陪你的?” “哦,我没打算和他过一辈子啊!”,无所谓啦,西游的世界很精彩,各路大佬还等着她去抱大腿呢。 “······”尽管已经修身养性很久了,易珊现在还是有点生气,这就是黄袍郎找的女人吗?“你!” “诶,仙子有什么事吗?”,一听易珊喊自己百花立马就回应了一声。 “算了,没什么。蘅很可爱,他以后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捏碎这枚信符找我,我会尽力帮忙。”说着将一枚通体碧绿的玉佩递给了百花“好好收着”。 “哦”,拿着一个莫名其妙地玉符,百花满头雾水地看着易珊“她来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些话?” 摇摇头,反正白来的救命符不要白不要。将玉符收进蜗牛壳里,百花又安心的去逗小小洛了。 另一边,易珊又来到了奎木狼的修炼室。 “奎星”。 “紫云仙子,有什么事吗?” “我要回去了,想问问你要不要一起走”,易珊看了看四周“这里也没有天庭好!”顿了顿,“而且,你此番下界天庭还不知道,若是悄悄回去了就能免去责罚”。 “若是不回去,是不是会有人下来抓我?”,奎木狼轻笑“我还挺想知道会派谁来呢。” “我知道你交友广泛,但是毕竟天条在那,谁也不能违抗。难道你忘了当年你是怎么封神的?”易珊不解,难道他还想和天抗衡? “我不会回去”,起身,奎木狼做了一个送客的姿势后又继续修炼去了。 不,易珊摇头,你怎么不明白我的心?“我!” 闭目,奎木狼开始运转心法。 久久凝视着奎木狼,易珊最后还是离开了波月洞。 “她终于走了”,百花抱着小小洛看着易珊渐渐模糊的身影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有这么一个模范女性在这里她做什么事都是束手束脚的。“好啦宝宝,我们可以继续玩了”。 小洛从百花手中接过小小洛,面上也恢复了以往的自然“娘娘要去做什么?” “娘娘要做什么?”,小言的铃铛声由远及近,还没转头就可以感受到她的欢乐,“娘娘要带上小言呀”! “哇,我说,这几天你们都跑到哪去了?”拧着小洛的耳朵,百花恶狠狠地问道。 “我们和你一样呀”,虽然被捏住了耳朵小洛还是乐呵呵地回答着百花的问题······· “这就是你喜欢她的原因吗?”,易珊站在云头,愣愣地看着和之前不一样的百花。这样的百花和她是完全不一样的,他们终究是走不到一起。易珊轻笑,继续往天的更高处飞去。 那里孕育了一级又一级的仙官,仙气、仙宫、仙乐······符合所有凡人的想象却独独不会有东西——情。 情是什么?易珊只知道,那是禁忌。佛曰:不可说。 ☆、奎木狼消失 “大王叫我来巡山,巡完南山我巡北山咯”,小洛唱了一句后看向身后的百花“娘娘,是这样唱的吗?” “嗯嗯,是的,继续唱”,鼓励性地拍了拍小洛的肩膀,百花咧开嘴朝山外看去。这里会不会有什么女妖怪经过?如果有小洛的形象不就全没了? “娘娘,您觉得这样真的可以找到大王吗?”总觉得只在碗子山逛来逛去不会有什么结果。 挥挥手,“哎呀,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最近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奎木狼居然莫名其妙地消失了!通过小洛的关系网,也没能联系上奎木狼。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百花从此变为一个拖家带口的已婚妇女,不过还好她是一国公主,不管怎么样都不愁嫁。 百花是高兴了,整天就计划着回到宝象国的时候做什么事,见什么人,那模样就差敲锣打鼓昭告世人了。 可是百花的这些动作在小洛却是越来越刺眼,“娘娘,您就不打算去找找主人吗?” “啊?找他干什么?我说我们还是赶紧跑!万一他回来了又给他给逮住了”语重心长地拉着小洛的手“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回到宝象国我罩着你!” “娘娘”,小洛抽回手,“如果主人有心找一个人,不管他什么时候走的主人都能找到,所以娘娘,您能不能别尽想着怎么逃跑了?” “真的吗?”百花不相信,一脸狐疑地看着小洛,“你那时候不是说奎木狼是恰巧遇见我才把我带回来的吗?要是我去了别的地方他还能找着?” 给了百花一个肯定的答案,小洛慢慢地把百花的东西摆回原位。 “那我也不管”,哼!甩包袱,就算不能走我也不会找你,这几天就当休年假了。 “娘娘,若是主人回来知道你这样,会不会?”一见百花懒散的模样,小洛对她也无可奈何。 “······你这是在威胁我?”,掐着小洛的尾巴,百花咬牙切齿地从唇缝里蹦出几句话“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你要让我这个刚生完孩子的人去找你主人?”反正她是不会主动去找奎木狼,她巴不得他永远不回来。 “可是娘娘,主人他······”小洛还想说什么,却被百花打断。 “行了,我去还不行吗”,无奈,百花只得同意。 磨磨唧唧,最后百花只能妥协。不过她只负责出主意······ “娘娘,这又是您家乡的曲子?”除了摇篮曲,怎么又冒出这么一支奇怪的曲子? 百花乐呵呵地看着小洛在前面边走边唱时害羞的样子,心里突然有种强攻弱受的既视感,当然她是那个攻。 小洛的声音很纯净,像是一座苍翠的山谷中回荡的风声,透明清澈。 “诶,小洛,回去!我看我们今天是找不到了。明天还来啊?”拍了拍小洛的肩,如果你主人真的回来了,我一定会告诉他你的功劳的。 “还这样唱吗?”小洛尴尬地问百花,他还是不习惯在外面唱歌。 “嗯嗯,唱完北山唱南山嘛,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都附近的山头都唱唱”,我保证不出几天这山上大大小小的妖怪都会认识你的,小伙子,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算了,我还是再问问大王的其他朋友!”小洛觉得娘娘这方法纯粹就是来打发人的,如果不是娘娘,小洛哪愿意唱出来,娘娘不过是凭着他听她的话罢了。 “哦哦,没关系,那我回去了”百花回头提醒小洛“以后有什么事也别找我!” 小洛看着开心得要起飞的女主人满是无奈,她就是这样的人,自己又能强迫她干什么呢? “胡蝶,你知道我家主人去哪了吗?或者你有他的什么消息吗?” “晶晶,主人的消息你有没有,这儿一点进展也没有” ······ 依次给认识的人发传音,小洛越发觉得有一个靠谱的女主人才是最重要的。 “小洛,还没有主人的消息吗?”等在一旁的小言紧张地看着小洛,希望能得到主人的哪怕是一丝的消息。 “没有,想开点,也许主人过几天就回来了”,这一个月来,小言的表现小洛是看在眼里的。不说她对百花是否尽心,单单她对主人的用心就可以让小洛另眼相待了。 “嗯” 为什么奎木狼的这次消失会让小洛如此大动干戈呢?明明在这之前奎木狼也有消失几个月不见人影的情况。 事情是这样的,奎木狼曾经给过小洛一枚玉简,里面放有他的神识。通过这枚玉简,小洛可以感受到奎木狼的气息。可是那天早晨,奎木狼离去的几天后,小洛突然感觉不到他的气息了。明明玉简没有损坏,可就是没感觉了。 猜测到主人可能出了什么事,小洛也不知道怎么帮他。去问女主人却得到了一个让人啼笑皆非方法,但是方法再离谱也是一个方法,希望总是要有的万一就真的找到大王了呢? “你说,大王会不会回天庭了?”小言忽然想到一个最可能的答案。 “······很有可能”,虽然这很有可能,但是却不敢相信。小洛保持沉默,主人很有可能不要他们了。 回想到之前从天界来的紫云仙子,小洛觉得这个可能性越来越大。 “那我们怎么办?主人不在,我们也守不住这里呀!”,小言开始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她还没和主人说过几句话呢!主人就这么把他们给抛下了。“要不我们去问问娘娘?”想到娘娘小言像有了主心骨一般,好像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她······”小洛摇头,现在她大概还在享受她的假期生活!如果知道小长假变成无限期长假她不知道会乐成什么样,估计马上就会把洞里的东西打包带走。 不愧是百花身边的得力助手,百花此时也猜到奎木狼可能回天庭了,一个人打包行李打包的正在兴头上。 “这个要带着,回去可能能卖不少钱”拿起房间里一颗通体透亮的夜明珠,百花喃喃自语,想到这百花收拾东西收拾得更麻利了。 整理了一会,百花停下来“不行,我不能回去”!回去不就一生只能待在皇宫里或者夫君家了吗?这还有什么自由可言?百花还是不习惯整天待在深宅大院里和别的女人勾心斗角。 把蜗牛壳里的东西又摆回了原位,“算了,如果是这样我还不如待在这里,最起码可以自在一些”。 说做就做,百花拿起纸笔开始勾勒未来的完美蓝图。这副样子完全就把奎木狼也可能回来的假设抛在了脑后。 “这洞里还要招一些小兵。唔,不知道钱够不够,洞里还需要一些装饰”······ 唯一让百花遗憾的是,她那可怜的法力好像不太够用。“那就只能让小洛辛苦点了”,百花阴笑,为了大家的幸福小洛同学只好牺牲一下自己了。 “娘娘,大王不见了我们该怎么办?”小言哭丧着脸来到百花面前,已经好多天了,主人的一点消息都没有,唯一有可能的就是主人已经回天庭了。都怪那个紫云,为什么她要来找大王?一定是她说了什么把自家大王给拐走的。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百花笑眯眯地看着小言小洛“我猜你们大概也猜到了,你家大王可能回去了,既然这样我们就来规划一下以后的事!” 小洛无言地看着百花略带兴奋的表情,等待着她的下文。 “恩,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我们分工合作,我和小言负责洞府的布置,小洛负责把洞府发扬光大!怎么样?”扭头看两人。 “······我不同意” “小洛你是有什么问题吗?”就像一个知心大妈一样,百花对解决这个问题很是积极。 “我想再等等,若是主人还不回来我就回去修炼了”。 “哎,”百花接不下去,怎么看她们两人的表情满满的都是不赞同。她一直知道人妖殊途,但是还是第一次有那么强烈的感受,可能目标不同有时候所做的决定也不同! “娘娘,我也想先找找主人”,小言红着眼表明自己的决心。 百花扶额,难道奎木狼是故意消失的?就是为了考验他们的忠心?作为一个早就知道会不及格的人来说百花觉得她还是算了,这些话她真说不出口。 “那······就找,我做后勤”。 ☆、小言离开 寻寻觅觅,等了一个又一个月之后,波月洞中还是一片寂静。 “要不我们就按刚开始说的那样做!”这样干等下去也不是办法。百花看着前面两个面无表情的心中一片索然,都几天了,他们一直是这个表情,她都不敢有大的动作。 “娘娘,我想了很久”,小言猛地抬起了头。 寂静突然被打破,百花着实吓了一跳“你说,我不拦着你”,奎木狼一消失洞中的画风都变了几番,百花从来不知道小言这么在乎奎木狼。 小言低头“我觉得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我想,” “怎样”?百花撑着脸看向小言,她这副楚楚动人的表情在这里的确有些浪费了。 “我觉得既然主人已经回天庭了那我也回去。在这儿,也不比家中好多少”,小言别过头不敢看百花,她知道这样做不好,但是好像留在这也没什么用。 “这······”没想到小言说的是这件事,百花竟无言以对。转头看了小洛发现他也没什么反应,想来是同意了。 “你家在哪?要不要我们送送你?”作为女主人,百花觉得自己还是意思意思一下比较好,毕竟人家都伺候自己那么久了,而且当初人也是她找来的。 小言默默地留下了眼泪,“谢谢娘娘”,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娘娘还能这么对她。 呃,这是让她送的意思咯?扭头看看小洛,还是面无表情。我,不想去······ “好,什么时候走”?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百花只想抽自己几嘴巴子。啊!叫你多嘴,果然多说多做! “明天!我已经和家里的兄弟姐妹说好了”,小言微微地朝百花一笑。 一群猫妖? “好,明天去送你”,百花流泪,但还是给了这个即将回去的少女一个和善的微笑。 第二天,百花刚醒就看见小言已经整理好准备出发了,百花······ 前几天不是还说着要一直等着奎木狼吗?怎么才不过几天就反悔了?你把我这个女主人放在哪里了?走得这么迫不及待有把我放在眼里吗? “小言,你家快到了?”,抱着小小洛,百花站在碗子山的山脚下一脸贤良淑德地看着小言,然后又为难地看了看怀里的小小洛“我只能送你到这了”。 “谢谢娘娘,我走了”,小言抱着包袱朝两人鞠了个躬一步一步地朝山外走去。瘦弱的身板在细雨中显得更加单薄。 看了看头顶撑起的大伞,百花一阵心满意足“回”。 没有小言的波月洞是冷清的,少了铃铛声的波月洞也多了一分寂寞。 有时候百花忘了小言已经离开了这件事,忙得脱不开手的时候还会叫她的名字。然而,她也只能叫叫罢了,不会有人应她。 “小洛,你说这洞里要不要再招一些人进来?” 看着一直修炼的小洛百花脑袋都晕了。修炼修炼无止境,奎木狼走了现在又来了个小洛。 “小洛,说说话呗”上前戳了戳小洛,从前他不敢动奎木狼现在换成小洛就完全不一样了,她爱咋整咋整,就是······小洛从没理会过她的小动作。 “算了,我去找小小洛玩”,抛下小洛,百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如今小小洛已经有一岁多了,临近中秋百花又想起了她刚穿越来这里的日子。那时候很紧张生怕露出什么破绽,但是宫里的姐妹还是很可爱的,忽然而来的想念。 “蘅,你想不想去见你的姨母呀?”看着已经能自娱自乐的蘅,百花心中的挫败感油然而生。他才一岁呀!难道不应该是粘着大人的年龄吗?这理都不理人的性格是从哪学来的? 然后,看着蘅已经能很好的运用一些小法术百花的眼都红了,这倒让她重拾修炼的决心,怎么说也不能比儿子差。 修炼,修炼以后活长点抱儿子大腿,嚯嚯嚯,百花怎么看都觉得蘅有少年天才的潜力。 诶,突然想起,她是穿越到书里面来了,那么男主角到底是谁?狐疑地看了眼蘅,不会是他! 难道她的穿越任务就是生下蘅然后领盒饭?这,也太扯了。 摇摇头把脑海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摇掉。还是不要乱想好了,走一步算一步! 但是,还是很怀疑······ 夏季是个多雷多雨的季节,碗子山已经很多天都在暴雨的冲刷之下了。 看着已经有些霉味的被子,百花格外想念奎木狼强大的法力,他要是在一个法术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可是现在洞中只有小洛,而他不怎么靠谱。 忽然想念当初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要不还是回去?”百花不确定,她能不能回到那座宫殿,没准才到门口又被拦住了。 留也不是走也不是,百花看着还在修炼的小洛心中一阵茫然。“小洛,小洛你说我们要怎么办呀?要不你就陪我出去浪迹天涯!” “我们可以往南边走,想想我才走了一小部分呢”。 百花在一边絮絮叨叨,小洛继续修炼。 “小言走了就剩我们三了,要不我们就搭伙过日子!我有好多人想见呢。比如女儿国国王,孔雀公主,不知道这本书里她们是怎么样的”,看西游记的时候百花就很喜欢女儿国国王,喜欢她那样古典的美女,可惜最后她没能和唐僧在一起。 “你怎么认识这些人的?”,听这些名字就不像宝象国的一个公主该认识的。 “呀,你终于不修炼了”,百花拉着小洛的就往门外走,大把时光修炼什么?来造作啊! “你做什么?”小洛拿开百花的手,发现最近百花很喜欢拉着他的手走来走去,虽然只是衣袖小洛还是忍不住脸红了。抖抖衣袖,小洛神色正常地站在百花身边。 “我们走!这里实在是太冷清了”百花愁眉苦脸地说“而且这里已经不适合蘅生活了,他需要一些玩伴”,最重要的是,没有法术的山洞就像原始人住的一样,粗陋又不舒适。 “那你想好去哪了吗?”,小洛不明白,为什么她总是想出去?在他眼中,百花就像一朵顽强生长的太阳花,虽然不够高贵美丽却向往阳光。他羡慕她这样的活力,但是这不代表他赞同主人才消失没多久她就去追寻他的梦想。 如果以后她还想出去,小洛会陪着她,但不是现在。 “哪都好,但不是这里”,百花指着不远处的山“我们可以到山的那边去,怎么样?” “山的那边还是山”,小洛不忍心打破百花的幻想,但有些人有时候就是需要一些冷水冷静冷静。 “你不去怎么知道是不是呢?”百花咧嘴一笑,到时候不往那走不就好了? “在等等”,不好打击百花的积极性,小洛想了一个缓和的方法“如果再过一个月主人还没回来我就陪你出去走走”。 “好!”成交,小洛同学还是很好说话的,百花乐呵呵的回到卧室里补了个眠。这一段时间真的是心力憔悴,百花整个人都不好了。 ☆、心不动 风奈何 最近,连续下了几天的雨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刷刷刷’,狂风一阵又一阵地刮着。 古老的树木发出嘶哑的叫声,‘噼啪’,又是一棵大树倒在了杂乱的草堆里。水漫过了一些低矮的地方,每当一棵树倒下的时候都会溅起水花一片······ 此时百花缩在房间里裹着被子和蘅做游戏。 “娘娘,今晚的雨有点奇怪”,小洛进门提醒还在玩闹的百花。 “我们待在洞里不就没事了?放心,我不会乱跑的”,百花挥挥手,满不在乎。这是奎木狼的洞府怎么说也有些保障,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百花又开始逗起了蘅。 “娘娘!”小洛严肃地喊了一句,“我觉得今晚您还是和蘅一起睡!我就在外面陪着您”,见百花还是无所谓的样子,小洛也不知道怎么和她解释这种奇怪的感觉。 大抵是修道之人都有一点玄而又玄的感觉,总是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有一些感应。看着这样奇怪的雨势,小洛心中有种不安的感觉。 今天这阵势,一点都不像寻常的雨,倒好像是有妖怪在施法兴风作浪。不知是那个山头的妖怪,竟然如此胆大包天。 “轰隆”,一声巨响从门外传来,百花好像听到了石头炸裂的声音。 小洛放下手中的东西,将真气蓄于双足点地而去。 百花抱着被吓着的蘅,一下一下地安抚着他。“啊蘅乖,你小洛叔叔已经去看了,不要怕哦”。 蘅乖乖地抱着百花,毛茸茸的脑袋蹭着百花。 趴在百花怀里奶声奶气地问道:“娘亲,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吗?” “不知道”,百花摇头,“等会我们就知道了,蘅怕的话可以先睡觉,睡醒就没事了。” “娘娘”,小洛一身湿气地走进来。 “外面怎么了?你怎么淋湿了?”见到小洛浑身湿透的样子,百花心中也升起一股隐忧。 “洞府被雷劈了,除了一小部分的房间洞府里已经被雨淋湿了”,抹去脸上的雨水,小洛把情况一五一十地向百花汇报。 准确的说,这洞中除了百花的这间屋子已经没有可以住人的地方了。幸亏还剩这一间屋子,要不这大晚上的百花都不知道带蘅去哪里躲雨。 “那你今晚就和我们住在一起!”,只不过也要想想明天该怎么办。 小洛踌躇,待在百花的房间过夜?他从没想过。 “不用了,小洛待在外面也行”,小洛想了想还是拒绝了百花的好意“外面还有一些干的地方,我先将就一晚”。抖了抖身上的雨水,小洛就要往门外走。 看着小洛疑似害羞的表情,百花凑上前看了一眼“你不会是害羞了?”说完就吃吃地笑起来,“你不会是怕我占你便宜?行了,让你住你就住,哪那么多废话?” 站了一会,小洛还是答应了,“那行”。现在出去他也不放心,还是守着安心一点。 言毕,走到一边静静地把衣服烘干。 “你这样不是很慢吗?”看着小洛把衣服裹得紧紧的,百花上前就帮他把外衣给脱了。这娇滴滴地样子就好像她会把他怎么样似的,一点都不干脆。 小洛这忸怩的样子,百花作为女孩子只能自愧不如。但是你说你一个大男人害羞个什么劲? “诶”,任由百花把外衣脱下,小洛把脱下的外衣烘干,只是那动作在百花的目光下越来越不自然。 停下动作,小洛盯着衣服,“娘娘,您别看着我”。 “哦,你继续”,百花收回打量的目光,声音里的恶趣味却掩不住。小洛这是害羞了!刚刚好像看到小洛脸红了。 哈哈哈,这就好像是有一天自家严肃正经地孩子突然朝自己撒娇一样,百花被脸红的小洛萌了一脸血。 瞥了一眼百花不严肃不正经的表情,小洛欲言又止。转身,背对百花,还是眼不见心不动为好。 把蘅哄睡了,百花软软地坐到小洛的面前,“坐得这么僵硬的哦?” “百花”,小洛闭目。终是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她就是这样的人不是吗?一点都没有女儿家该有的矜持。 有时候恼了也未尝不想就此不搭理她,但还是狠不下心。如今又是这样的情况,若是连自己都不在了她还能依靠谁? “百花,若是主人还没回来,您去哪小洛就去哪”。 “恩,这你不是说过了吗?”百花百无赖聊的转着身前的水杯,和小洛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百花,你想要一只灵兽吗?”小洛握紧双手,紧握的拳头在微微颤抖。这个决定他想了很久,只是到现在才真正说出口。 “想呀!你给我找?”听到这,百花瞬间就精神了。灵兽感觉就很高大上的样子,以后就算去再远的地方也能让灵兽带着自己,就算不能带最起码灵兽还是有点其他的小功能的。反正在百花看来灵兽这种东西当然是多多益善。 “你觉得我做你的灵兽怎么样?”小洛试探地问出这个问题,眼中隐隐有期待。 “噗,”百花被呛到,刚缓过来就拉着小洛地头仔细看了看“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吃错药了”。 被百花拽着耳朵,小洛的脸更红了“我愿意做你的的灵兽”,虽然他知道选择凡人作为主人就意味着放弃了心心念念追求的长生大道,但是他不后悔。 “可以吗?” “可以什么可以?”,百花甩手“你想当我还不想要呢”,不就是奎木狼消失了吗?至于吗? “可是,小洛现在只想做百花的灵兽”,小洛双手一张一合,心里却绷的紧紧的。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小洛不像是个缺主人就活不下去的妖呀。 因为百花很好,小洛在心里如是说。就算不能和你在一起也希望能和你有血脉相连的联系。 看到百花的第一天,小洛就对她心生好感,她的一切要求他也尽量满足。原以为做这些是因为主人,可是如今主人都已经回天庭了他还是心甘情愿帮着她、陪着她。小洛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但他知做道灵兽才是他最好的选择。 也许是被她感染,也许是因为主人的离开,在这个雨夜,小洛忽然有了向她靠近的冲动。 “反正我是不会收你做灵兽的”,百花明确地表达自己的立场“今后你也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百花”,小洛耷拉着双耳,“我陪着你就好了,以灵兽的身份,我保证我不会妨碍你的”,近乎恳求的语气。 “你可以跟着我,但是我不愿你做我的灵兽”,百花不信做凡人的灵兽会比做一只妖好。她是想要灵兽但绝对不是身边的人。 “你回答我,如果你做了我的灵兽,你会怎样?” “不会怎样”,小洛扭头,就算有什么后果她也不会知道的。 成为凡人的灵兽,灵兽会逐渐失去修炼的能力,灵兽的法力只能保持在现在的水平。主人死后,灵兽也会渐渐老去,就像凡人一样地活一辈子,生老病死一个都不会落下。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在成为凡人灵兽的这段时间里,灵兽会承受蚀骨的疼痛。是以但凡灵兽被凡人抓到,大多选择自杀也不愿活着被人种下灵契。 修为高的妖兽或许可以仗着仅剩的修为抵抗,修为低的只能生生硬抗。不要想着可以逃避,天生血脉相斥就意味着不可能简单的融合。 “反正这件事你就不要提了,明天雨停了我们就走,这波月洞也住不了人了”,拍拍情绪低落的小洛,百花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一直以来小洛就像一个沉稳的管家,为百花处理身边大大小小的事。 虽然他看起来像个孩子一样但不得不承认小洛做事比百花靠谱多了。 把空间留给小洛,百花回到床上小声地哄着蘅,也许他想过之后就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看着慢慢睡去的百花,小洛也松了一口气。刚刚真的是太唐突了,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明明没那么喜欢的,在那一瞬间就好像突然爆发一样。 不可否认他对百花有好感,但这一丝丝却不足以促成今天的事。小洛轻叹:心不动,风奈何。 ☆、仙子(天宫) 奎木狼回到天宫的时候就看到易珊笑盈盈地站在他的府邸面前。 “你回来了”,易珊走到奎木狼身边“正好过来看看,没想到就碰到你了”。 “仙子有什么事吗?没事我就进去了”,平淡的看着一脸欲言又止的易珊。 “没有,既然你回来了,我也该回去了”,点头示意,易珊驾起祥云就往织女宫飞去。脚下祥光四散,好一派天宫盛景。易珊回头看了眼径直入门的奎木狼面上露出苦笑,“我果然还是奢望了”。 奎木狼所在的奎宿宫坐落在天宫的角落,平日里很少有人经过。 化尽人间带来的最后一缕妖气,奎木狼又变成了天宫中丰神俊朗的天官。下界时,奎木狼恢复原形是因为人间自有法则,如果上界的仙人不用原形在地面上就会受到很大的压制。 所以,奎木狼才用那样的面目在人间生活。虽然不是人间女子喜欢的模样,奎木狼也依然不改初衷。 拨拨水镜,把画面转到波月洞。 此时波月洞已是人去洞空,百花早已把小洛忽悠出了洞外。 加入一缕精光,画面再次转到了百花那里。 百花还是那个百花,永远不得消停。她此时正撩着袖子教蘅爬树,当然作为一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人百花只能给蘅做做样子罢了。“以后要多运动知道吗?” 想当初百花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可是往上能爬树往下能玩水的主,一家人都管不住她。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蘅不喜欢运动,只喜欢坐在那修炼,比他爹都要勤快。 看到蘅有往宅男发展的趋势百花可不干了,她的儿子怎么说也要德智体美劳全能! “娘亲,你看蘅爬的够高了吗?”,蘅站在树梢上,满脸无奈地看着百花。 “够了够了,下来”,虽然是她让蘅爬的书,但是一看到儿子站在这么危险的地方百花的心也揪了起来。 一把抱住依旧软萌可欺的蘅,百花发誓“下次娘亲再也不让你爬树了,我们改成跑步”。 “好,娘亲说什么就是什么”,蘅乖乖点头,萌萌的尾巴也学小洛一样一晃一晃的。 可能因为蘅是半妖,所以他长得很快,才一年多的时间已经像四五岁的孩子了。奎木狼记得他离开的时候蘅还要人扶着才能走,现在已经这么大了。 抹去水镜上的画面,奎木狼陷入了沉思。 还要不要回去见他们一面?当初选择回来的时候奎木狼没有多加思考,只是在外寻宝的时候突然心有感应:是时候回天宫了。所以走的时候干脆利落,完全把他们忘在了脑后。 现在回想,却觉得不应该。百花是自己拐回来的,怎么说也要把人给安顿好。蘅呢? 蘅是半妖,没有属于自己的修炼方法,他的特征太明显不能和百花一起生活在人群中。那么他只能在荒山野林里独自生活,可是这样真的太孤独了,有时候修炼出了岔子也只能一个人沉迷于内心世界,或悲或喜,亦独自承担。 想着这个起先想要抛弃的儿子,奎木狼静静思索。 没一会奎木狼就起身走出了府邸。他暂时还不会回去,这件事还是让别人来办比较好。 过了一遍身边的好友,奎木狼突然发现他的这些朋友大都是个不能管事的主,把百花教给他们他还真不放心。 兜兜转转,他最后还是来到的织女宫,“请请紫云仙子出来一见”,让织女宫的仙女给自己带话,奎木狼站在云端看织女宫千年来依旧霞光阵阵的云海。据说这些都是私自下凡的织女在被囚禁的岁月里织出的云锦。 这些云锦很好,却不能拿来织就任何一见衣裳,只能散在天际以作警示。 “呵”,奎木狼轻笑,天界向来如此。 “奎星主,你找我?”,易珊走出织女宫就看见站在观云台上的奎木狼,很高兴地走到他的身边“这里的景色很美!”易珊深深吸了一口气,天界景色三绝正有此地。 “我想请仙子帮个忙”,不擅长女儿家的绕绕弯弯,奎木狼一见易珊就把自己的意图说出来了。 “恩”。 “我想请仙子去下界帮我安置一下我的妻儿”,他知道让易珊去做这件事很不应该,但是了解个中内情的也只有她一人而已。 “你为什么不去?”,易珊仍旧浅笑观望着涌动的云海。“别和我说你不想见到他们”。 奎木狼沉默,他不知道他究竟想不想见到他们,但他知道他现在不应该和他们见面。“天命”,不知道怎么说,奎木狼只能这么解释。 “这样的话,你这个忙我就帮了”,易珊看向奎木狼,“你还要叫我紫云仙子吗?” “······易珊”,很久没有叫这个名字了,“这次就谢谢你了,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好,回来我给你消息” ☆、被抓 百花一行人刚走出碗子山的山谷,就来到了一条黑乎乎的溪水旁。。 看着陌生的道路,百花不确定地问小洛“我们没走错路?”,之前她逃回宝象国就没遇到过这条溪水。 溪水欢快地往低处流去,溪面上漂浮了一层黑雾,把整条溪水都给染黑了。 ‘咔擦、咔擦’,从溪水深处传来了渗人的声音,那声音像极了动物啃食骨头时发出的脆响。 ‘咔擦、咔擦’ 听到这声音,百花和小洛面面相觑,都各自往后退了一步。 ‘咔擦、咔擦’,显而易见的这声音已经变得越来越大,好像有什么人在向他们靠近。 百花很怕鬼,从小就是。一听到这声音百花就觉得身上被密密麻麻地扎满了针尖,随时随地紧绷着精神,百花觉得下一刻她就叫出来了。 “娘娘,我们走!”,意识到可能不小心遇到了捕食的大妖,小洛心中的那根弦也绷的紧紧的。 小洛一手抱着蘅一手拉着百花就往来时的路跑去,兴许是蘅太重了,三人跑得也是踉踉跄跄的。 边跑着,小洛还不时往后看去,只见那四散的黑雾慢慢聚集到一起,渐渐凝聚成了一团浓的化不开的黑云。 黑云表面翻滚着,追到百花的后面。 “桀桀桀,多么美味的小东西啊!” 黑云朝他们猛地一扑,一团黑云又化成了云雾。 被包裹在黑雾中的百花只觉得胸口一阵阵的抽痛,并且有越来越大的趋势。“小洛我不行了”,百花捂着胸口摔在地面上。 小洛此时也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再坚持一会,我们很快就能跑出去”。 “不······”,白花看着依然昏迷的蘅心中有一瞬的迷茫。 捂着胸口,额头上的冷汗也不断流下,‘我一定要冷静,我们能出去’。 忽然,百花感到胸口一阵温热。伸手去摸,发现是易珊留给蘅的玉符。 ‘他以后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捏碎这枚信符找我,我会尽力帮忙。’想起易珊的这句话,百花忍着痛将玉符猛地砸向地面。 “叮”,玉符碎了一地。 看着玉符的荧光一点一点的消失,百花的心也凉了。难道她用错了方法?“小洛,它怎么没反应?”颤抖着声音,可以听出百花现在已经有些崩溃了。 “我也不知道”,将百花和蘅抱在怀里,看着收拢的黑云小洛现在忽然感受到一片宁静。这样也好,他们始终在一起。 黑云刚被玉符弄得有些溃散的云起在玉符的绿芒消失后又变得凝实起来,见威胁消失,黑云阴惨的笑声传来“你们就乖乖和我回去!” 不一会儿,原本黑雾笼罩的溪边又恢复了原来的清澈,只是原来整洁的地面好似被狂风刮过一般,路过这的三人也失去了踪影。 小洛醒来时发现他们被关在了一个水牢里,蘅不在他们的身边。 “娘娘,娘娘”,无意识地喊着百花,希望她能快点醒来。 “娘娘······” 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叫自己,百花想睁眼看看是谁。刚要睁开眼心中却有个声音告诉自己‘不要看,不要看,睡!睡过去就好了’。 这个声音很模糊,但百花却忍不住听这个声音的话,睡去,睡去。 “不”,百花突然睁眼,见到小洛后又慢慢平静下来。 “娘娘您终于醒了”,被链子绑着小洛现在也不能去看百花的情况,被关了这么多天她一定很难受。 “蘅呢?”四处都看不到蘅的身影,百花原本还算平静的心慌了。 “蘅还活着,好像被关到别的地方了”,知道百花很担心蘅,小洛一开始就在蘅的身上做了一些手脚,万幸蘅还活着,如若不然,小洛不知道怎么和百花交代。 “这里是哪?那妖怪有说要把我们怎么样吗?”昏暗的水牢让人看不到一点希望。 “不知道,我们现在只能等等了”。 “哦,我好累。我先睡一下”,百花迷迷糊糊地说完这句话,就沉沉地睡过去了。 “对了,这才对,睡,睡”,才睡了一会,百花的脑海中又重新出现了那个声音,这次百花很乖,没有丝毫犹豫就睡过去了,嘴角还挂着甜甜的微笑。 小洛望望这密不透风的水牢,耳边只有水流的声音。 “呼呼”,忽然而来的风声让小洛打起精神来。 果然没一会,已经很黑的水牢里就变得伸手不见五指了。 不知道往哪看的小洛只能瞪着眼睛往前看,“你抓我们来这干什么?” “咦,这小女孩吃过妖丹?”来到百花面前,雾化成的手停在百花的胸口“好奇怪的感觉”。 凡人吃妖丹后不是这样的,黑云肯定。 转过脸,黑云又向小洛飘过,“你们三是一伙的,你一定知道她是怎么吃了妖丹的!”,凡人吃完妖丹还没什么事,一定有天材地宝相护,若是让他得到了这东西,他一定能功力大进。 “是主人”,小洛艰难地说,随着黑云越靠越近,小洛觉得有股无形的压力在撕扯着自己,五脏六腑也隐隐有压抑感。 “你的主人?”黑云惊讶,很少看见有妖怪这么对凡人,在他们妖看来人类不过就是闲时的口粮罢了。“你主人是谁?” “波月洞黄袍妖”,借主人的名头,希望黑云能够放过他们。 “黄袍妖?”,黑云大笑“就是之前回天庭的那个妖怪?他如果还在我肯定把你们放了,不过他现在不在,你说我就算把你们吃了,他会知道吗?” “嗯哈哈哈,你们就乖乖地在这里等着!” 黑云慢慢往水牢中的一处涌去,直到水牢中又恢复了原来的昏暗。 黑云走后,小洛再也支撑不住,要不是有链子锁着他准掉进水里了。 瘫软着身子,好一会才恢复了力气。望着依旧昏迷的百花,小洛也只能干着急。百花终究是凡人,在妖怪这下了料的水里坚持不住也是正常的事。 只是,小洛双眼无聚焦地望着前方,这之后该怎么办呢? 主人不在了,会有谁来救他们? 晶晶?不可能,晶晶连这的门都摸不到。 胡蝶?你认为她会趟这趟浑水吗? 所以,他们注定要死在这了吗?小洛苦笑,连自己在乎的人都保护不了,他还算什么? 内视丹田中那颗妖丹,金灿灿的一颗,曾经引以为豪的存在现在却弃之如敝履。 “洛,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吗?”小洛自问,他从不追求高深的法力,是以修炼时总是敷衍。主人消失后小洛才开始明白法力的重要性,所以开始努力修法,可是到如今他的那一点法力还不能让女主人与水牢中的水隔开。 “不是的,洛最希望的是百花能够平安幸福地走出这个地方”,小洛摇头。 ‘这就是你的愿望吗?’一个陌生的声音在小洛的脑海里回响。 “你是谁?” ‘我是你的心啊,洛。你是不是想要变强’? 小洛觉得,这声音越来越动人,‘好想靠过去’。 ‘来,我的孩子。桀桀桀’ 慢慢地昏迷,小洛也开始在水牢中不省人事。 水牢中的水开始变热,又不是很热,只是像热水翻滚时的场景一样,在两人身边翻起滔天巨浪。 ☆、获救 ‘咕咚’,水开始变得漆黑变得粘稠。 像是一团韧性十足的泥土,这些黑色的牢水慢慢爬上小洛的脸颊直至把他整个人都包裹住,从外面看就像一个涌动的巨型蚕茧。 “啊”,小洛嘶吼声音的不断从蚕茧里传来,蚕茧的表面也不时被推拉扯成不同的样子。 ‘噗呲’一只白净修长的手从黑茧里伸出来,然后随着黑茧一层一层地剥落,露出一个浑身赤1裸的人。 “洛?很好”,小洛勾起嘴角。像是将身上的灰尘拂去,之前牢不可破的铁链在小洛轻轻的一扯下就断成了几段。 黑发上不断有残留的黑水落下,趟着水小洛慢慢来到百花的身边。 百花丝毫没有被外界的事情惊扰到,依然睡得香甜,只是从她苍白的脸色可以看出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 “百花”,小洛抚上百花的脸,视若珍宝般轻轻滑过。 抬手运起水诀,黑水将百花缓缓托起形成一个半圆形的水球。 “我们该走了”,说完,小洛变回原形。那是一只毛发浓密的狼,将百花托在背上,轻轻一跳,就消失在了水牢中。 原来这黑云的洞府就在水中,水牢的外面是一条羊肠小道,小洛顺着小道没一会就到了一个院子里。 没人?小洛往四周转了一会,还是没看到黑云的身影。‘他就不怕我们跑了吗?’ 不管这黑云是怎么想的,现在找到蘅才是最重要的。 黑云的洞府很简陋,小洛还没走几个房间就看见了被绑起来的蘅。 小洛进门时就看见蘅在不断地挣扎,兴许是认出小洛了,见到小洛后蘅也停止了动作。 “洛叔叔,你终于来了”,蘅看见被黑水裹着的百花担忧地问道“娘亲怎么了?” “放心,她没事”,将蘅也拖到背上,小洛扭脖子问蘅“那妖怪呢?怎么不看着我们?” “不知道”,蘅摇头,“刚刚好像是有什么事,他突然就走了”,看着百花面无血色蘅又加了一句“娘亲真的没事吗?” “恩,我们先离开这里,然后再帮你娘亲看看”,变成原形的小洛跑得很快,没一会就游出了水面。 应该说是溪面,不知道这妖怪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穿过一条隧道就可以连接大海,隧道的这边又是森林。 刚把百花放下,小洛就立马抬起了头做出警戒的姿势。 不远处好像有人在打斗,“蘅,你在这看着你娘亲,我先去那边看看”。 蘅也感受到了这股波动,只是他的法力还是很低微,帮不上什么忙。“恩,我会守着娘亲的!” 波动传来的地方离这也不算远,在小洛看来只是几个跳跃的事。只是小洛还不能靠得太近,虽然现在他的法力有所增长但是还不能够和这些人抗衡。 慢慢地,小洛明显感觉到前方的波动已经开始呈现一边倒的局势,可以想见这是比斗的结果要出来了。 ‘是敌是友?’,小洛在心中权衡,若果是友方那当然再好不过;若果是敌方小洛自信在对方受重伤的情况下他还是能带着百花逃离。 “紫云仙子?”看见靠近的人,小洛心中不是很确定,难道那枚玉符生效了? “嗯,你们已经出来了”,见小洛化为人形易珊也松了一口气,“百花呢?” “她在那边,我带仙子去”,不管怎么样,这次紫云仙子来救他们就算他们欠了她一个人情,主人的事也不能全怪到她头上。 “嗯,走”,易珊若有所思,她刚刚好像看到小洛的原型的尾巴尖是黑紫色的,在她的印象里好像没有那种狼是这种特征的。 易珊看到百花的时候她还在昏迷,而且脸色比之前更差了。 一见到小洛带着人回来,衡赶忙上前拉着小洛“快去看看娘亲”! “她这是被心魔缠上了”,给百花看了一下结合小洛的叙述,易珊得出了这个结果。“她是凡人,这种东西对她应该不感兴趣。你去找一棵安神草给她服下,过几天就好了”。 易珊此次是应奎木狼的要求来帮他们的,既然他们已经没什么事了她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临走时易珊还是给了一本适合衡修炼的心法,“这本心法应该够你修炼了,以后要勤加练习”,本来还想说让他努力修理追上奎木狼,但是想想还是算了。封神不是那么容易的,除非回到过去。 送走紫云仙子,小洛把百花带回了黑云的洞府,简陋归简陋能住人就行了。 “你在这照顾你娘,我去找安神草”,留衡在这守着百花小洛也安心一些。黑云被易珊除去,这里暂时没什么危险。 “嗯,你快回来”。 摸摸衡,小洛摇身一变又变回了原形。 ‘洛,你该走了’ 刚离开衡,小洛脑海中就响起了这么一句话。 ‘我知道,治好他我就走’,越过山岭,小洛来到一片陌生的地方。 ‘那你可要快点哦,说不定这次融合会有什么后遗症’,脑海中的声音有带有丝丝戏谑。 “知道”,小洛点头,这是小洛在水牢中和那黑水融合后的后遗症,这个声音就好像住在他身体里一样,怎么赶都赶不走。可以说这又是另一个小洛,亦或者说是他的心魔。 赶着时间,小洛很快就找到了一株安神草。 拿着这株安神草帮百花服下,看见百花醒过来了小洛也松了一口气。 “娘亲,你终于醒了”,一见百花醒来,等在床前的衡一下子就扑过去,抱着百花。 “我这是怎么了?”,她记得她是被一团黑雾给弄晕的,现在她这是在哪? 见百花迷迷糊糊的样子,小洛也知道这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只是让她好好休息就出去了。 说是好好休息,衡还是不肯离去,一直黏着百花说话。想来这几天也是累到了,稚嫩的声音渐渐变小,不久后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百花刚醒来也觉得很累,随意吃了点桌上的东西又赶紧回去补了个眠。 目光穿过大门,小洛看着相互搂着睡的母子眼中闪过一片柔光。 只是脑海中的那个声音又在这个时候出来煞风景,‘你应该走了,若果在不走,我就压不住了’。 ‘再等等,我要把她们送出这里’,不理会那个声音气急败坏的叫喊,小洛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说起来,自从采药回来小洛对昏迷中的百花隐隐有一种悸动,他想杀了眼前的这个人,他想把她永远禁锢在自己的身边。意识到融合的后遗症开始出现了,这也意味着离开她们的时间到了。 百花醒后很快又恢复了当初的生龙活虎,在她的强烈要求下,她们很早就离开了那个水潭。 “百花,我可能要走了”,将百花送到宝象国的城门口,小洛终于说出了这句酝酿了很久的话。 “恩?”百花不敢置信地看着小洛“你刚刚说什么?”应该是她听错了,小洛怎么可能会离开她? “我要离开了”小洛笑着摇摇头,看来她是不相信自己的话“今后你要好好带蘅,以后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为什么?” “我需要去一个地方,就此别过,后会有期”。小洛声音平静,看着百花一步一回头地往城里走去。 ‘怎么样,还好受?呵呵,我就叫你早点走’。 走到没人的地方小洛捂着胸口吐出了一口血,“咳咳,没想到还是没忍住”,小洛轻笑。待在百花旁边就像待在一个有致命诱惑仙果身边一样,总是忍不住想吃了她。 ‘走’,如今却是走上了不同的路。 ☆、宝象国 刚进城里白花就觉得旁边的人在有意无意地远离自己, 想上前问原因却被再次避开。白花看得一头雾水, 她也没有穿着奇装异服,怎么这里的人都用这么奇怪的表情看着她? 无处询问,百花只好先换上身上这身经历了各种磨难的衣服。从波月洞出来到被关在水牢里, 这身衣服真是辛苦了。仔细闻了闻身上的味道, 还好没什么味,话说别人避开自己不会是因为身上的味道? 找了最近的一家成衣店换上男装,百花走在街上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看来不是有人认出自己。刚刚那些奇怪的眼神让百花以为她被认出来了。可是想想自己被抓都一年多了, 现在又带着蘅被认出的可性实在是很小。 拉着小洛在城里兜兜转转,到了晚上才勉强看好一座院子。 穿过小巷就可以看到百花买下的院子。院子的旁边还是院子,连成排的院子里不时有贪玩的孩子在门口张望新来的邻居。蘅刚到这里就被几个不怕生的男孩子拉去玩了, 反正也是要在这里定居,叮嘱他早点回来后就任由他去了。 院子旁花木扶疏,满架的月季把花架压得极低,迎面扑来的芬芳让百花的精神为之一振, 现在她对这座院子越来越满意了。 把东西都摆放好, 百花想起了今天房主的话····· 说是最近几个月宝象国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国中一些妙龄女子会莫名其妙地消失, 官府派人来查也查不到一点蛛丝马迹,几个月下来国中的失踪女子已不下百人。 这件事弄得全国上下人心惶惶,王大娘也是好心提醒一下百花。 听到这百花的第一反应就是‘采花大盗’,可是仔细想想采花大盗又不会掳走那么多的人。再问房主为什么街上的人都用奇怪的眼光看着自己时,房主却支支吾吾不回答了。 “王大娘, 您就告诉我!您看我带着蘅儿,万一要是有什么做错的地方出事了怎么办?”百花边说边哭,表演得那叫一个声泪俱下,就差拿着手帕抹眼泪了。 “白娘子你别这样”,王大娘推开百花的手,匆匆往外走去,想来是不愿回答百花这个问题。 王大娘的这个样子摆明了就是心中有鬼,将这件事暂时放到一边,锁好门后百花就屋找蘅了。 蘅在床上安静地玩着,可以看出小洛的离开对他还是有影响的。 “蘅,”上前把蘅抱住,以后就是他们母子两共同生活了。 顺从地靠在百花的身上,蘅的表情还是淡淡的。 “不要不开心啦”,摸摸蘅“想听娘亲小时候的故事吗?”,突然想起来自己在初中的时候也经历过这种好朋友的分别,有感而发想和蘅分享那个世界的事情,大概除了他百花也不会和别人说这些事了。 “嗯” “娘亲那时候有一个玩伴,经常和娘搭档回答先生的对话练习。有一天先生叫他起来答题,我也跟着站起来了”。那时候感觉她和同桌真的是超有默契的,虽然反应过来后百花就尴尬地坐下了。 “······”蘅迷茫地看着百花。 百花也盯着蘅,这个不是很好笑吗?听不懂? “哦” “······嗯” 令人窒息的对话,百花无语,两个时空的人的代沟有银河系那么宽了。 “那你们最后怎么样了?”蘅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 “最后啊,我们都去了不同的地方很少联系了”,同学们大都劳燕分飞了,新的人心的事,谁还会记得谁呢? “娘亲那时候伤心吗?”看着百花,蘅一脸真诚。 “嗯,刚离开的时候很伤心,后面就好了”,对着蘅笑了笑“所以蘅也不要伤心了,以后都会好的”。 “呐,娘亲的玩伴是女的?” 呃,百花语塞,原来你的重点在这吗?“男,男的”,看着蘅一脸:你出轨了的表情,百花已经囧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已经不在了”,百花发誓,要是能在这个世界找到同桌算她输。 蘅松了一口气,心情也变好了,看着百花就像是看着误入歧途后回归正途的少女。“恩,娘亲要 作品相关 (4) 好好陪着阿爹”,软糯的声音里满是对父母的依赖。 “哦”,一脸无奈,这小孩对他的父亲就是有种莫名的信赖。 说开了,两人心中压着的大石也被轻轻放下。 一夜无眠 百花不是个喜欢拉家长里短的人,邻居们上门拜访的时候她只能束手束脚地任她们摆布。 来的都是一些和百花差不多大的女人,仅有的几位年龄大一点的随便说了几句就回去了。 不过还好留下来的人里也有擅长聊天的,有她们撑着场子,百花就继续坐在那当花瓶。 东家长李家短,叽叽喳喳地茶水话中时间过得倒也快。幸好蘅被别的孩子找出去了,要放在这准被闷坏了。 看着时间晚了,年轻的妇人陆续回家做饭了。 看着磨磨蹭蹭还不走的李嫂,百花投以一个疑惑的表情“李家嫂子还有事吗?”刚刚聊天的时候她话不多,百花以为她只是来凑热闹的,现在看来是有事。 见百花问起来,林水儿也不磨蹭了,走进百花就拉着她的手,“就是有件事婆婆让我和你说一下”。 林水儿的声音很小,不注意听百花根本听不清“李奶奶?”这不是刚来没多久就离开的那位吗? “嗯,婆婆让我跟你说如果可以你就快点逃!”小声地说完这句话,她又变回了那个少言寡语的人,匆匆离开百花家。 本想留住林水儿问问到底是什么事,又见李芳突然转身“你也不要去家里问了”。 “诶,”百花徒然地伸手想叫住她。 “这是什么事呀,有话说又只说一半”,说真的被她这么一说,百花的心里已经开始发毛了,不会真有什么事! ☆、宝象国 窗户外, 淅沥的小雨打着月季的花瓣。 感受着透门而来的寒风, 百花打了个冷战。透过院墙可以听到隔壁邻居家狗的叫声,声音在这个夜晚显得格外空荡。 听了今天林水儿的话,百花心中总感觉不安, 可是尽管有蘅在身边, 百花还是感觉心里没底。 再次检查门窗是否关严,百花实在撑不住了才沉沉睡去。只是窗外的风还是那么大,像极了当年百花被拐时的那阵风。 早晨醒来时百花松了一口气,终于熬过了这个晚上。 “咚咚咚”, 小院的平静被敲门声打破。 来人是一位年轻男子,穿着月白的长衫,摇着折扇, 向百花彬彬有礼地行礼。 “你是?” “在下于飞,这是小生的一点心意,特来贺乔迁之喜”。贺礼被绸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看出不出里面是什么。 无功不受禄, 况且这孤男寡女的, 百花也不好凭白收人礼物。而且于飞的行为怎么看都有些不合时宜。 古代可不是开放的社会,就算是邻居也不见得男女之间的来往是毫无障碍的, 今天他来献殷勤确实是有些奇怪。 “不好意思”,百花将贺礼推回去“这礼物我不能收”,说完回以一个尴尬的笑容。 把贺礼放到一旁的桌子上,于飞展开扇子坐在一旁准备和百花聊天,昨天百花搬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只不过昨天来的人太多,他只能今天来。 看着他大冷天扇着扇子还自认潇洒的样子,百花大概可以猜出这个人的一些特点了,绝对是自恋无疑。大冷天扇风,大哥你是嫌不够冷吗? “白娘子是一个人吗?”尽管百花没有留他的意思,于飞还是厚着脸皮坐下了。 “恩,于公子来这是?”百花是新来的,还不了解周围的住户,不过他来找一个单身女子做什么? “我也是昨天搬来的,想着我们俩这么有缘就上门来拜访拜访”。 “哦,那还真是巧了。”本也不想和他有过多的牵扯,答完后就静静地坐在一旁,等待他的下文。 于飞有意无意地看着百花,百花装作没看见地看着门外。 就这么静静的坐着,百花只觉得浑身不舒服。 “于公子还有事吗?”百花笑着问于飞,看这样子他是不打算走了? 被百花这么一问,于飞抿嘴微笑,“不知在下能否厚颜留下来吃一顿饭?” 咳,没想到他来这里是为了这件事。“手艺不好,于公子不嫌弃就好”,已经很久不做饭了,百花希望她的大杂烩汤做的还能吃。 “不嫌弃”,听百花同意了,于飞将桌上的礼物又推了过去“实在是刚搬进来,家中还没来得急雇佣做饭菜的人,今日也不方便出去外面”。 百花不会做饭是真的,只是她没想到只是一年多没碰厨房,做出来的饭菜已经到了难以下咽的地步。 反正她对吃的不是很挑,只要不是特别难吃她都能勉强用来果腹,就是不知道于飞怎么看了。不过这样也好,一次就让他断了下次再来的念头。 看着拿着筷子踌躇着往哪下筷的于飞,百花满脸尴尬。有这么难吃吗? “于公子的家在哪?”说是新来的,百花昨天也没听到什么消息,不会是哄她玩的? 勉强将一口饭咽下去,于飞笑得很是痛苦“就在你家隔壁,有时间白娘子也可以去我那里串门”。 “恩”,见他吃得那么视死如归百花也不好再说什么,灰溜溜地吃完饭就赶紧撤了。 将于飞送到院子外,果然见他从隔壁的一个小门进去。买屋子的时间是在同一天又是在隔壁确实是很巧了。 转身进屋,恍惚中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百花回头身后却什么都没有。压下心中的疑惑,百花快步进屋。 虽然林水儿叫自己不要再去找她,但是这件事百花绝不可能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让它过去。离开这里很容易,但找不出问题的原因她就不可能安稳地住在一个地方。 林水儿的家还是很好找的,但是让百花郁闷的事,昨天还热情上门的邻居今天听她说要找林水儿都嗤笑一声然后才说出林水儿家的地址。 来到林水儿家门口,百花看着门上的黄色符纸就皱眉。看到这符纸她就想到波月洞中漫天飞舞的传音符,只不过波月洞中的符纸更高级罢了。 敲开李府的门,就看到进门的院子里摆着一个鼎,鼎里插着三根燃着的香。 经历了奎木狼的事,看到这样的场景百花还是忍不住想到了封建迷信这个词。这些东西不会和自己昨天的事有牵连?百花心中隐隐有些猜测。 一进门百花就想去找林水儿的婆婆问个究竟,可是当百花走到李氏面前的时候她却避开了。百花看得出人家这不欢迎自己,但为了心中的疑惑,百花又问了林水儿的去处。 “水儿”,百花喊了一声跪在蒲团上的林水儿。 许是没想到百花会来找自己,林水儿吓了一跳后又坐回了蒲团,“都说你不要来找我了”。 “既然你已经给我提醒了,为什么不让我了解得更清楚呢?”现在的林水儿和在百花家的不一样,现在的她看起来沉稳了许多,不像昨天就像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孩。 林水儿摇头,“别问了,既然你不想走,那么该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的。” 不管百花如何询问,林水儿最终还是没有松口,带着满满的失望,百花回到了家。 蘅还没回来,百花却在桌子上看到了一束菊花。 菊花清新可爱,被整理地很整齐。 花的下面放着一张字条: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很突兀,百花原以为这是蘅摘回来的花,没想到是另有其人。没有署名的字条,百花却想起了今早登门拜访的于飞。 ☆、于飞 第一次收到别人送的的花, 百花心里有一股微妙的情绪滋生。 蘅从外面跑回来, 百花看到后赶紧放下花走过去。 许是玩得太疯了,早上出门的时候他的衣服还都是整整齐齐的,现在都已经被扯乱了。 “蘅, 今天和谁一起玩了?”用帕子擦去蘅额头上的汗。蘅比从前充满了生气, 像一个真正的孩子会疯会闹。 “清歌,柱子,还有于飞叔叔”蘅跑到桌子旁拿起一个苹果就啃。 “于飞叔叔?”怎么又有他的事? “恩,叔叔还说让我们明天去他家玩”。 * 于飞家里的布置和百花的院子差不多, 只是院子里的月季被换成了垂柳。 看出这里打扫的痕迹,百花看着眼前诚恳的男子面露不解。 “白娘子,我们去那边坐着说怎么样?”蘅已经被于飞的一个小玩意吸引到屋子里玩了, 现在院子里就剩他们两个人。 跟着于飞走到石桌前,百花静静地看着他,今天他找她来应该是有什么话要说。 “白娘子,”于飞说话的声音变小, 脸也慢慢涨的通红“其实, 第一天见到你的时候,小生就喜欢上你了”, 说着一把抓住百花的手,眼睛都不敢往百花的方向瞄。 百花尴尬地把手用力抽回,干笑道“于公子说笑了”。 虽然是第一次被人表白,但该拒绝的时候还是要拒绝的。她是那种将就的人吗?肯定不是呀! “白娘子,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于飞开始变得语无伦次,手都不知道怎么放,只是无意识地揉着衣服。 嗯嗯,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也不能答应你呀! “在搬来这里之前,我走过许多地方,当我看到白娘子的第一眼的时候,我就不想走了。我想留在这,和你一起”。 “对不起”,所以那句凤求凰的是还真是他写的…… “不”,于飞起身走到百花的身旁“你听说宝象国少女失踪的事吗?” “恩”,这件事至今还是她心中的一根刺呢,总觉得这和林水儿说的事有什么关系。百花正色道:“你要说什么?” “宝象国中失踪的少女都是尚未婚配的,如果你嫁给我,不就能避过这场灾祸了吗?”说完想再次握住百花的手。 百花抬手撩发,巧妙地避开了于飞的动作“应该没事,而且我也不希望我是因为这个原因成亲”,怎么说她也是和妖怪住过一段时间的人,小小采花贼百花还不放在眼里。 看着于飞还不放弃的样子,百花对于飞的好感度急剧下降,沉下脸“家里还有事,我就先带蘅回去了”。 说完毫不拖泥带水地就往屋子里走“蘅,我们回去了”。 蘅趴在桌子上睡地香甜,百花上前轻轻拍他的脸想把他叫醒。 “不用白费力气了”,于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同的是这个声音比之前的多了几分沉静少了几分特意的讨好,听着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惊讶地转身看着于飞,月白的长衫无风自动“是你?”一瞬间百花将于飞和那个‘采花大盗’联系起来。 明明是一个人,为什么前后变化那么快?自恃还是有些拳脚功夫,百花也不惧于飞“你把蘅怎么了?” “让他睡一觉而已”,于飞走进百花,“现在你还要和我在一起吗?最后的一次机会哦,错过了,我可不保证会发生什么事”,把气吐在百花的耳边。 百花打了个哆嗦,正视于飞“就你还想威胁威胁我?”抱着蘅就要越过他。 不得不说,此时的百花真是霸气侧漏。 “是吗?”伸手对着百花的后背。 百花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定住了。 “怎么样?还敢大放厥词吗?”手一寸一寸地摸上百花的脖子,不顾百花的反抗一口咬了上去。 “女人的味道就是好啊!”看了一眼咬牙切齿地百花,于飞感叹“尤其是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 “你是什么人?”忍着脖子上湿漉的恶心感,百花恨不得生啖其肉。 “你说呢?宝贝,我可是提醒过你的”。 “失踪的少女和你有关?” “不愧是我看上的人,连脑子都那么聪明。”带着已经开始僵硬的听他的话的百花,于飞走进了另一个房间“想不想知道其他人在那里?” “不想”,像一尊蜡像,百花此时的行动已经不受她的控制,于飞让她走哪里她就要走哪里。好像除了思维,身体的其他部分都不是自己的。 “没关系,你很快就见到她们了”,不在意百花的回答,于飞让百花躺到床上“别紧张,你暂时还不会有危险”。 “蘅呢?”蘅现在还昏迷地躺在外面,不知道他会怎么对蘅。 “放心好了,我只要你”,摸摸百花的头“他醒来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听到蘅没事百花心中的一块大石落地了,可是想到自己的处境又觉得事情没有像的那么容易。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百花发现自己在一个道观里。大厅里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和她差不多的女人。看这数量好像也没有多少人,那剩下的人去哪了? 身体不受控制的感觉又蔓延了百花的身体,和其他人一样,百花僵硬地绕过雕像,走进了雕像的背后的小洞。 血腥味,浓重的血腥味从洞口扑来。 强忍着恶心,百花努力记住走过的路线。 黑漆漆的地洞,即使没有光,被控制的身体也能安稳地走在黑夜里。 漫长而又寂静的廊道,再次见到光的时候百花已经完全失去方向了。 这是一个祭坛,祭坛上有一个古朴的大鼎,鼎里插着一把血红的大刀。从百花的角度可以看到鼎里装的不是香灰而是黑红的血液。在祭坛的下面画着诡异的图案,百花盯着看了一会只觉得脑袋空空什么也没记住。 于飞站在血池边,张开双臂等着一个个走来的少女,“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此时的于飞和地上的样子已经完全不同了,被血溅到的衣服就像绣满了彼岸花的长衫。“白娘子,过来和我一起”。 ☆、祭坛 不受控制地, 一步步走向于飞站着的祭坛, 百花可以清楚地看见于飞眼底隐隐的兴奋。 “过来,和我一起看看这即将到来的伟大时刻”,示意百花站在自己的身后, 于飞宛若成竹在胸开始让其他的少女走上血池。 当少女一个个靠近血池时, 血池就像是爆开了一样,浓稠地血液慢慢涨高,仿佛有什么东西破血而出。 因为被控制住了,蜡像少女们即使是害怕也只能直挺挺地站在那, 但是看到那样的情景是否昏迷就不得而知了。 百花看到高涨的血液形成了一条蛇的形状。高大的,嗜血的蛇魔,张着黑幽幽地看不到底的大口将面前的少女吞去, 吃完后还发出满足的吼声。 “你不害怕吗?”于飞见百花没有被吓晕,笑着拉住她的手,轻声问道。这声音在这样的场景里生生让人感到一阵凉风吹过心底,“也是, 我亲自选的人, 自然比那些废物有趣”。 抿着嘴,百花不置一词, 若是以前的自己还没进洞就会被吓晕,看到眼前的想法指不定还有轻生的念头,可是现在她不会这样了,她从来都是一个爱惜生命的人,或者说贪生怕死。 “很快就到你了, 不急”,于飞笑眯眯地拍着百花的手,只是在这个场景下总是那么违和。“呀,脏了”,不小心,一滴血沾到了百花的脸上,于飞小心翼翼地将其擦去。 被人不停地动手动脚,纵使是身处险境百花也忍不住怒了,瞪着眼睛警告于飞,面上满是虐气。 像是一个珍宝,百花被小心呵护,留到最后才登场。 “好了,女孩们都被吃完了,现在到你了”,拍了拍百花的后心,将其推往祭坛“放心,对你我会很温柔的”。 祭坛并不远,只是这段路程就好像用光了百花所有的勇气。当踏上祭坛的那一刻,百花闭上了眼睛,先前的坦荡已消失得干干净净。 “不用紧张”。 于飞将百花引到祭坛前的蒲团上坐下,嘴里念念有词,最后拿出一把和鼎里插着的大刀相似的小刀在百花的手腕上划了一刀。 一刀下去,百花的血像不要钱一样欢快地流出。随着血液的流失,百花浑身的力气也被消耗得一干二净,‘大概是要离开了’百花露出解脱的笑容。 等了好久,百花也没等到最后的结果,而且力气也没有之前消耗得那么快。睁眼后却看到于飞青筋暴露,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绕着鼎来回转。 “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说完,又走到百花的面前,给了她一巴掌“说是不是你?是你害得我失败的!” 被人打了,百花冷笑,阴着脸笑看接近崩溃边缘的于飞,现在他哪还有翩翩佳公子的形容,就是比街上的乞丐也惶恐不能多让。 “最后一次都失败了!”,握紧拳头,于飞将百花拉起“既然你都没什么用了,那你就去陪血蛇!他一定能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毫不怜惜地将百花拎到血池的边缘,于飞高声喊道“血蛇,这个女人就送给你了”,说完就将百花放下,往回走。 于飞站在祭坛上看着百花一点点被吞进血蛇的肚子里,眼角都变成红色的了,如果有人在这里一定会觉得现在的他已经不能被称作人了。 当百花被吞进蛇肚的时候,百花只觉得整个人就像浸入了一个密度很大的液体里,周身充满了腥臭味,像是被发酵了很久的口臭。 等到能睁开眼睛的时候,百花看到了先前被吞下去的女孩。只不过现在她们都变成了一具具尸体被垒在中央。 尸山上爬满了血丝,蠕动在每个女孩的身上,血丝划过的地方就像被时光加速一样,迅速地苍老枯萎。 可能是远离了于飞的控制,百花现在已经能自己控制身体。只是即使是获得了控制权百花也觉得自己的身体是僵硬的,失去支撑的身体瘫倒在地上。 害怕并不能解决眼前的困难,百花拿出蜗牛壳打算死马当活马医。 小小的蜗牛壳在百花的操作下开始变大,血蛇中的血丝也在慢慢靠近,看到血丝已经爬到了自己的脚边,百花的额头豆大的汗珠不断滑落。 蜗牛壳现在只有四分之一人高,百花根本钻不进去。 当血丝已经爬上百花的脚背的时候,蜗牛壳已经有了半人高了。当机立断百花趁着血丝还不是那么多马上就钻进了蜗牛壳里。 一钻进去百花松了口气,这里面的空间比想象中的大,除了不能直起身,其他的动作还好,而且蜗牛壳里之前被百花塞进了许多东西,这下吃穿是不愁了。 看着血丝进入蜗牛壳后开始消散,百花最后的担忧也消失了。 躲在蜗牛壳里就意味着只能等别人来救自己,出了蜗牛壳又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看着越来越少的食物,百花原本逃脱升天的庆幸也变成了焦虑。难道躲进这里只是为了多活几天? 这几天血蛇的肚子里还是不断地会有女人被丢进来,不过和上次不同的是,这些女人里不只是年轻的女性,有些年纪大的也混在其中。可能是年轻的女孩都躲在了家里,他很难抓到了,百花猜测。 血蛇内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已经到了呼吸不了的地步。百花发现随着丢进来的人一天天的增加,血丝好像达到了饱和的状态,血丝现在已经有一条拇指粗的蛇那么大,它们都懒懒地趴在角落里看着堆成山的女人。 这些女人得到身体的控制权后,尖叫声不绝于耳紧接着又往人群中挤去。有些胆子小的一醒来就晕在了原地。 她们都是在深宅大院里长大的,从没见过这样的情景昏过去也不足为怪。只是百花未免觉得可惜,多一个人多一份力,这是建立在那个人身上有足够勇气的基础上的。 百花无奈地笑了笑,自己也不比她们好多少,过不了几天她也会像她们一样,饿到没意识······ 于飞最近很焦虑,不管他怎么实验血镰都没有任何反应。 白娘子进城的时候于飞就盯上了她,住在她的隔壁也只是为了更好地接近她。其实在献祭人心甘情愿的情况下这种方法成功的可能性更大,但是他的时间不多,要是再拖下去师门发现了他就再也没法翻盘了。 于是这几天他不断从周围抓女人来献祭,于飞知道已经有人盯上他了,但是这有什么关系?只要不是修仙之人他就没什么害怕的。 于飞是宝象国东面厚土宗的一个外门弟子,自从找到了这把血镰他就开始从各地抓少女进行献祭,开始时是边远的小山村然后蔓延到了宝象国中。不得不说力量是个很诱人的 东西,即使有被发现的风险于飞还是越来越疯狂了。 可能是足够的血液刺激到了血镰,血镰上有流光一闪而过。看到这里,于飞狂喜,伸手就要去拔血镰。 血镰轻飘飘的,但于飞却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哈哈哈,我终于成功了,我看谁还能阻挡我!” 走出地洞,于飞见到了久违的阳光。 ☆、一见面就投怀送抱 此时距离百花被抓已经过去半个月, 树上已是光秃秃的一片, 提着血镰于飞长啸着跑下山。拦路的枝丫被血镰轻而易举地砍断,现在于飞只感到胸中酣畅的快意,好像一切都得到了解脱。 “你有见过一个年轻的女子在这出现吗?”一个沉稳的声音叫住了沉思中的于飞。 于飞嘲讽地看着眼前的男子, 就他还想拦住自己?在于飞看来此人就是来抓他的, 只不过看起来有点弱。 说话的是奎木狼,当发现他已经不能找到百花的时候,他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飞下凡间,之前的所有思虑都被抛到了脑后。现在的他看起来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凡人, 这也就不怪于飞如此小看他了。 奎木狼本就是一个怕麻烦的人,眼前的人表情不好他也只是笑了笑不去追究“如果有请告知在下”,见于飞没进一步的反应, 奎木狼只好去别的地方再找找。 握紧手中的血镰,于飞有种上去将那人手刃的冲动。“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提着血镰,于飞猛地往奎木狼身后扑去, 刀尖冲着奎木狼的背心, 形成一股冲势。 感受到身后的威胁,奎木狼一个巧妙地转身将将避过血镰的刀尖, 抬手朝于飞的手腕劈去。 “哐当”,于飞一个不稳,血镰就落到了地上。于飞咧着嘴朝奎木狼嘶吼着,失去血镰支撑的他现在就像一头野兽,毫无理智地就往奎木狼的方向跑去。 “嗷”, 双手像剪刀一样向奎木狼剪去。 往后退了几步,奎木狼轻点足尖往上飞去“你从哪找到这柄刀的?” 双眼中闪着红光,于飞已经听不到奎木狼说地的话了,他只知道只有杀了眼前的这个人他失去的一切才会回来。 几番动作,奎木狼最终将发狂的于飞按倒在地。“看来你已经被这柄刀给完全影响了,你是怎么唤醒这柄刀的?” 一般来说留在人间的魔器都是很久以前的东西了,这些魔器不是已经损坏就是陷入了沉睡,如果没有特定的方法这些东西也就是一把废兵。这个人什么都没做奎木狼不相信。 刚刚就见到这个人从山上下来,奎木狼沿着路看见了矗立山顶的道观。远远地奎木狼就闻到了从道观里传出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看到这样的情况,奎木狼也不禁皱眉,这里一看就知道这里死了很多人。他对人类的生死是不在意,但是在百花消失的这个关头,任何不同寻常的现象都能引起他的注意。反极必有妖,说不定他能借此找到百花。 蘅只是告诉自己百花失踪了,但究竟是怎么失踪?在哪失踪的他全都没印象。所以奎木狼只能一寸寸地翻找宝象国了。 走进道观里,三清雕像端坐于供台上,蜘蛛网爬满了道观里的角角落落,积满灰尘的的供台,摇摇欲坠的窗,这是一间废弃了很久的道观,什么都是旧的,唯有血腥味是新鲜的。 绕过供台,奎木狼走进了那个幽黑的洞口。 来到洞底,奎木狼一眼就注意到了还在翻滚的血池,血腥味都是从那传来的。 已经很久没见过这样血腥的场景了,奎木狼皱眉转身问于飞“你杀了多少人?”,他只是一个人类手足相残居然到了这种地步。 早已失去意识的于飞哪能回答奎木狼的问题?只是不停地在奎木狼的手下挣扎,吱哇乱叫着也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 将于飞弄昏,随手将他丢在角落里。血池里的血被他慢慢吸起,血色的蛇身不停地在血池里挣扎,乱摆的尾巴把血溅得到处都是。 “嗷嗷,是谁?”空荡的声音从血蛇的嘴里吐出,只是他还没等到答案就变得越来越小,最后奎木狼左右一扯血蛇的整个身体都炸开了。 看到熟悉的蜗牛壳,奎木狼飞身将百花的蜗牛壳接住,迅速离开了这个已经乱七八糟的地方。 被抓来的女人在几天的折磨下已经死伤大半,剩下的也只是苟延残喘,活不久,奎木狼也没有救她们的兴趣。 百花躲在蜗牛壳里的时候只感觉到山摇地动,蜗牛壳连着转了几圈,本就晕乎乎的百花变得更加难受。 “呼”,终于,百花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今天的空气好新鲜啊!趴在蜗牛壳里的百花只觉得此刻是美好的,生死已经不重要了,只要还能呼吸这么新鲜的空气。 “你是要在里面住吗?”奎木狼看着在地面上一动不动的蜗牛壳笑着问道。 “恩,我就不出去了,你们别来找我了”,百花深深吸了一口气,有力无气地说道,自从被那些外来的女人发现后就不时会有人来找她,要吃的,求帮助,甚至有些人还想进百花的蜗牛壳里。 本来粮食就不多,给她们分哪里够?所以有一个后妈心的百花狠心拒绝了她们所有无理的要求,今天当然也不例外。 悄咪咪趴了一下,百花才反应过来,血蛇的肚子里可不会有男的!将头伸出壳外,百花才看到一脸闲适的看着自己的奎木狼。 那天天气很好,获得新生的自己好像看到他在发光。老了的百花在一个午后写下这句话。 “你好!”抬手朝奎木狼打招呼,现在她已经不知今夕何夕了,只觉得现在的自己真是傻透了。 “恩,起来”,奎木狼朝百花伸手,眼底满是笑意,现在总觉得看见她就忍不住地笑,连她邋遢的样子都异常可爱。 “哦”,呆呆地把手伸向奎木狼,接着他的力量站起了身。只是可能是在壳里待太久了,百花还没站稳就趴到了奎木狼的怀里。 “一见面就投怀送抱吗?”难掩的笑意从奎木狼的眼睛里透出,稳稳地将百花抱了个满怀。 “唔”,被奎木狼抱住的百花很快就昏了过去,被抓的这些日子已经透支了她身体的所有力量。 “睡!”,将百花打横抱起,奎木狼一步一步地走下了山。 ☆、回 “阿爹, 你找到娘亲啦!”见奎木狼抱着百花回来蘅赶紧跑过去, 担忧地看着百花,小手拉着百花的衣摆随着奎木狼走进房间。 “嘘,别吵”, 小声对蘅说后将百花轻轻放到床上。 被抓了半个月的百花现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削瘦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帮百花拨开散乱的发丝,奎木狼靠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 “阿爹”,蘅小心地扒在床边,好奇的眼光在百花和奎木狼之间来回转动。 “恩, 和娘亲在一起的时候乖不乖?”,清凌凌的声音,远在青天之外。 “恩, 乖的”,蘅乖乖地点头,在阿爹面前他不敢有一点放肆。 “下去!” 第二天早晨,百花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就看见奎木狼抓着自己的手靠在床边睡着了。不适地将手抽回来, 百花起身。 本来就浅眠的奎木狼被百花的动作惊醒, 刚睁眼就看到眼前的人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怎么才一天不到就翻脸不认人了?”帮百花将滑落的被子拉上去, 眼底都是柔情。 ‘吓’,百眼前的奎木狼仿佛换了一个人,走之前不是还特高冷吗?现在改走亲民路线了? 奎木狼的目光过于专注,百花只觉得无所遁形,尴尬地将被子拉得更高。整个人都闷在被子里, 闷声说道:“昨天的事谢谢你了”。 没有他,她也不能活着出来,说声谢谢是应该的,但是这不代表她同意他动手动脚!摔。 “你别乱动”,百花突然叫道。奎木狼把被子拉下来的动作吓到了百花,小别胜新婚也不是这么用的。 没有理会百花的话,继续帮百花把被子拉到适合的位置“你这样子不闷吗?” “不闷,不闷,你快出去”,挥着手,百花表达了自己坚定的立场。 “呵呵”,奎木狼看着闷在被子里的百花轻轻笑了笑,害羞就害羞。“那我出去了,想吃什么?” “不吃”! 走到门外,奎木狼站了一会,往厨房走去。 唯有美食不可辜负,这是百花做人的宗旨,睡得正香的时候就闻到有什么东西的香味一只在自己的鼻尖诱惑着自己。 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桌子上摆着的一碗不知是什么东西的羹。被馋虫勾着,百花已经忘记了她现在还防着奎木狼的这件事,光着脚就跑下了床。 眼看着就要摸到那碗吃的,百花却被奎木狼稳稳地抱在了怀里,“怎么不穿鞋?”将百花放到自己的腿上坐着。 奎木狼比百花高很多,即使是坐在奎木狼的腿上,奎木狼还是比百花高半个头。只是这是一个很微妙的高度,只要一抬头百花就能吻到奎木狼的下巴。 被奎木狼抱着是一种奇怪的体验,百花别扭地想逃离“你放我下来”。 “你没穿鞋”,看着百花玲珑的小脚,圆润的脚趾头正极力往地上踩。把百花往身上又抱了抱,“别动了”。 “呃”,这是一句熟悉的话,百花吓得一动不动,“那你放我下来”。 “不放,就这么坐着”,把百花牢牢地固定在怀里,端起桌上的鱼羹“来尝尝?” 百花闭嘴,即使是再好吃的东西百花现在也不想吃了,抿着嘴把头转向旁边。 奎木狼长得人高马大的,搂着百花还能将羹喂到她的嘴旁,“试试?味道应该不错。” 闻着碗里飘来的香味,百花的鼻子轻轻嗅了嗅“好香”。轻轻的一句,本来只是在心里感叹的,没想到不小心被说出来了。捂着嘴,百花的脸已经像一只熟透的小龙虾了。 眼角上抬,奎木狼将鱼羹端到百花的面前“自己吃?”怀抱着百花,将汤匙递给她。 眼看吃的都快凉了,奎木狼还没有放自己下来的意思,只能将就着喝着汤了。 雪白的浓汤,爽滑的鱼片,层层叠叠的味道冲击着味蕾,百花不禁闭起了眼。 其实这样的姿势是有点奇怪的,因为被抱着,百花喝汤的时候只能往奎木狼的身上缩,在奎木狼的衬托下,百花就像一个小女孩,脸都要埋到碗里了。 “好乖”,顺着百花的头发,奎木狼叹道。 忍,为了吃的!百花加快吃东西的速度,吃到嘴里就是自己的了,先解决眼前的吃的,再解决身后的疯子。 “这是从哪买的?”,没想到还有做饭那么好吃的人,百花决定以后她的伙食就由这个人承包了。 “喜欢吗?”温柔地看着酒足饭饱的百花,奎木狼心中也一阵满足。 “恩,挺好吃的”,吃完后,百花又试着从奎木狼的身上下来,只不过,看着被转着正对他的动作,百花崩溃。 “放我下来”,百花生气了,这人一回来就占她便宜,有毛病吗?扭着奎木狼手臂上的肉,百花泄愤。 只是,不知道他这是练了什么功法,看着柔软的肉既然连扭一下都不行。 于是,百花心中的怨气更大了,眼泪提溜着在眼眶里打转,“你放我下来”,声音里的哭腔没有一点掩饰。 看着委屈得嘴巴都撅起来的百花,奎木狼心中只觉得好笑,这些孩子气是跟谁学来的。亲亲百花的额头,“不哭了,我就是想抱抱你”。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离开她的日子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久,但思念却与日俱增,见到她的第一眼就想好好抱抱她。 现在却把她的小脾气给逗出来了,奎木狼的心也是柔软得一塌糊涂。 “还要休息吗?”,她睡的时间应该不够,多休息才能养得白白胖胖的。只不过,她去睡了,他只能拉着她的手干看着,这远没有抱着百花来的舒服。 “如果不想睡了,” 没等奎木狼说下去,百花立马插嘴道“我想见蘅,然后睡觉”。 哼哼,不能给他一点点的空子,虽然是夫妻,但是她是被拐去的而且他还是个长得不怎么样的蓝皮妖怪,嫌弃他还不是分分钟钟的事? 被打断话,奎木狼愣了一下,随即释然地笑了笑,又在百花的额上印下一吻“好”。 垂眸吻着百花的额头,百花浑身紧绷,她,她总觉得他的睫毛扫在了她的头发上。那感觉,酥酥麻麻的。 ☆、女儿国·游 被奎木狼趁机吃豆腐, 百花想把奎木狼推开“你抱着蘅, 不用抱着我”。 蘅紧紧地靠在奎木狼的身边,嘴唇有些发颤。虽然是妖,但是他现在还没学会飞。听到娘亲这么说, 蘅期待地看着阿爹。 他们现在在一朵黑云上, 去奎木狼所说的西凉女国。 “你不是和小洛说想去看看女儿国国王吗?”上云头之前奎木狼莫名其妙地来了这一句。 “啊,怎么啦?”百花已经忘了自己曾经和小洛念叨过这些话,再说只是随便说说的话,早扔到爪哇国去了。 “现在带你去看看”, 说完也不管蘅是否站稳,牵着百花就往西方飞去。 奎木狼的做法说对也对,毕竟百花是个凡人, 虽然是被改造过的但是蜗牛也是不会飞的嘛,小心呵护也是应该的。 百花听到这个消息时,没有特别激动,她只是在思考一个问题:他说的女儿国国王和她说的不是一个人!这年头西游记里的女儿国国王还没继位呢。 不过去就去, 百花还是很好奇他一个大男人在一群很久没见过男人的女人堆里会怎么样?会不会被人群起而扑之? 百花想着想着不自觉就露出了迷之微笑, 被人抱着的不适感也没有那么大了。 “到了”,牵着百花的手, 三人缓缓落地。 现在的奎木狼和之前的完全就是两个模样,百花曾经试探性地问了一些。但是被两次武力压制后百花只能含泪承认,他的确是本人,货真价实的那种。 三人落地的地点是在西梁女国的国外,附近人烟稀少也没人注意到突然出现的三人。 看着奎木狼慢慢变化的外貌, 百花脑子瞬间就不转了。 看着百花的样子,奎木狼笑着摸了摸百花“好了,我们进去”!声音一如既往地醇厚,像水一样包容万物。 “你你你”,指着奎木狼,百花说话磕磕绊绊的,这还是他本人吗? 月白的肤色,好像可以看见皮肤下的血管。赤红杂乱的发须变成了飘逸的黑发,随着风不断有发丝扬起。仔细看菱花般的薄唇轻轻上扬,璀璨星目里有化不开的柔情。身形还是和以前一样,只不过,大哥你的黄袍呢? “为什么变成这样?”,脑子有点不够用的百花反应迟钝,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位陌生的熟人。 清冷,这让百花想到了一句诗:忆君迢迢隔青天。如果不是和奎木狼熟一点,这样的人百花是不敢上去搭讪的。 “进去有些麻烦,变回原样好些”,拉着百花的手,三人走进了西梁女国。 蘅是第二次来到如此热闹的地方,第一次是宝象国那里来往的人很多,是秋天。这一次是西梁女国,满街都是女的,在冬天。 不可避免的,奎木狼一出现就吸引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注视。看着渐渐形成包围之势的人群,百花只能在心中暗暗叫苦。 “这位郎君是从哪里了,要到那里去呀?”,一个被众人推拉出人群的年轻女孩先朝奎木狼施了个礼就红着脸问出了这句话,问完后身后一片娇笑。 奎木狼颔首,却看着百花,“我是陪夫人来此”。 同时被这么多人盯着百花的压力也很大,尴尬地朝着她们笑了笑就拉着奎木狼钻出了人群。 尽管来到偏僻的小巷,百花还是觉得有人的眼光在似有若无地瞟向他们,亦或者说是奎木狼。看着镇定自若的站在一旁的奎木狼,百花气不打一出来,是都是他惹出来的,现在麻烦的却是她! “别笑了”,百花转身,分明就是一个女孩子家害羞的样子。 “夫人如此维护为夫,为夫甚喜”。 “滚”,百花恼羞成怒,抬起腿就往外走。她自己在西凉看看都比有他带着好。 “你们是在吵架吗?”一个小女孩的声音突兀地插进了两人之间的对话。 百花顺着声源看去,却看到一个穿着邋遢的女孩瞪着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们俩。 女孩有**岁的样子,已经有快和百花差不多高了。她的衣着虽然乱,但是还是能看出它们原本的华贵。 “没有”,奎木狼温和地对小女孩解释道,“唔,姐姐大概是害羞了”,看着百花涨的越来越红的脸,奎木狼的眼底堆满了柔情。 “姐姐为什么害羞?”这是一个爱问问题的宝宝,以后一定没有朋友,百花见问题的走像越来越偏,脚已经忍不住去踩那个乱说话的人一脚了。 “没什么,”百花正色道,“我们演着玩呢,是,相公”,转身恶狠狠地盯着奎木狼,要是他再乱说什么,她不保证她会做出什么来。 奎木狼展颜,掩嘴轻笑“是的”。 ☆、女儿国 “你们是从哪来的?”小女孩歪着头看着他们三个人。 “从来处来, 到去处去”, 百花突然想到这句话,在这个场景下倒是很合适。 诧异地看着百花,奎木狼笑笑不置一词。 “我能和你们一起走吗?”朱衣已经出宫很久了, 找不到她未来的郎君, 她还不想那么早回去。 朱衣自小生活在西梁女国的宫中,还不懂事的时候,她没有觉得自己的生活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开始识字的时候,她看了很多描写他国的书, 书中的神仙眷侣对她来说是个陌生的存在。 到后来才了解到,西凉女国中竟然没有一位男子,国中生子都依赖于城外的那口子母河。到了年龄的女子喝了子母河中的水就能怀孕, 就这样一代代传下了女国的基业。 在朱衣看来,她作为女国未来的国王不应该就这么将就着过一生。她希望她的一生会有另一个人陪着自己。 所以,从小就不怎么听话的朱林趁着宫中事忙就偷偷溜了出来。为了防止被太早发现,朱林还让贴身公主装着她的样子在寝宫中拖一下母皇。 出来三天了也没什么事, 在路上的时候看见奎木狼就跟着他们来到了这条小巷里。只不过朱衣不明白, 他们这般吵闹就是男女之间的相处之道吗? “不可以哦”,在陌生人面前, 百花就温柔多了,抱歉地朝朱衣笑了笑拉着蘅就想走。 “我就要跟着你们”,不管不顾,朱衣上前也牵起了蘅的手。她这么屈尊降贵的和她说话她还敢拒绝她,反正不管怎样她是跟定她了。 在朱衣看来, 百花身边的男子并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好相处,跟着这个凶巴巴的女人比较安全。 见过无赖,但没见过这么无赖的女孩。打又打不来,说又说不听,脸皮厚到一定程度真可以说是天下无敌了。“你能不能别跟着我们?”百花只是想在这里逛一下,逛完了她立马走人,就算女儿国国王长大了她也不会再来了。 山下的女人是老虎,女儿国的女人如狼似虎。百花觉得现在她有种总统游行的既视感,走到哪都会有一群人看着你偷着笑。开始的好心情都被糟蹋得一干二净。 尤其是身边这个跟屁虫,她们还没那么熟!你这问东问西还没有节制的习惯是跟谁学得? “这是你们的孩子吗?”,朱衣好奇地打探这蘅,左翻翻又翻翻,要不是百花及时阻止,蘅就要被朱林验明正身了。 “诶,朱衣,你到底什么时候回去呀?”百花最怕熊孩子了,朱衣恰好又是个中之最,真是让百花一个头两个大。 “夫人何必如此无情?既然她想跟就让她跟着!”奎木狼突然说了一句话。 奇怪地看了奎木狼一眼,在朱衣自信满满的眼光下,百花败下阵“跟着就跟着,我们走的时候你要乖乖回家,别以为别人家的小孩我不打!”象征性地向朱衣示了一下威,百花只能容忍后面这个跟屁虫了。 朱衣也是第一次出宫,对什么东西都充满了好奇,尤其是传说中的子母河。 将百花拉去了传说中的子母河,朱衣满脸失望之色,这这和她想象中的真是差别太大了。 “百花,你生蘅的时候也喝了子母河的水吗?”朱衣至今还不明白百花和奎木狼是怎么生出蘅的,没有这子母河的水怎么行呢? “······”,百花满头黑线,看着在一旁看笑话的奎木狼,难道要她说这是某种不可说的运动导致的吗? “蘅是我们在路边捡的”。看着蘅泫然欲泣的表情百花违心地说出了这个理由,可惜现在没有电话,要不然她就说蘅是充话费送的了。 “娘亲”,蘅忍不住了,眼睛红红地拉着百花的衣角。 “乖”,揉了揉蘅的头,她现在只想把这个多事的女孩给送走。 “奎木狼,你一直这么抱着百花不累吗?”朱衣自见他们以来就见奎木狼自然地搂着百花,看样子两人还很和谐。 “不累”,这个问题奎木狼很乐意回答,将百花抱得更紧,“我觉得夫人也是欢喜的”。 百花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的人,“你松开我”。 “夫人别闹,这里都是孩子呢。” “······”百花现在想摔桌。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朱衣现在还不知道百花不是本国的人,只以为她现在要随夫君外出了。 “拒绝回答”,这是一个无聊的问题,百花依旧面无表情。 奎木狼微笑“你不如问我们是如何相爱的”。 朱衣恍然大悟,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奎木狼,等待他的下文。 “住嘴,我们什么时候相爱了,都是你强迫我的!”,她怎么就没看出奎木狼有好为人师的技能? “强迫?”朱衣眼睛更亮了,她好像在书中看到类似的情节,只不过好像不是他们这样的,朱衣现在急于知道这其中有什么不同。 “她比较害羞,是这样的”,奎木狼笑了笑,抬起百花的下巴就吻上了她的唇。 辗转,流连 “唔,放开我”,百花涨红了脸,旁边还有两个小的呢。 朱衣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两个人,下巴就要掉到地上了。 蘅则随意看了他们俩一眼又转过头看向别处,他现在都习惯他们这时不时就动手动脚的习惯了。 被百花推开,奎木狼又再次吻上的百花的唇,只不过,这次,更深入了······ 吸气,百花放弃挣扎。这一言不合就动口的习惯真他妈太糟心了。 之后 奎木狼看着满脸通红的百花心中都被塞得满满的,容不下其它。 旁边的朱衣正跃跃欲试地想提出她新一轮的问题,被百花立马打住。“停停停,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他,千万别问我,我要炸了”。 百花在原地转圈圈,心情十分不美丽。 “那个,奎木狼”,他心情很好的样子,她可不可以? “我们要走了,你什么时候离开?”奎木狼的好心情不是对着朱衣的,既然夫人想走了,他们就走。 “······”,朱衣黑脸,过河拆桥,不带这么耍人的。 “夫人,我们该回去了”,拉着百花的手,却被甩开。奎木狼也不在意,再次握住,这次抓的很紧,不怕她甩开。 ☆、女儿国三 看着他们对她一副视若无睹的样子, 朱衣憋了一肚子的气。清亮的眼睛看着百花, 嘴巴撅得高高的。 “我不管,你们要带着我!”拉着百花的手,百花走到哪她就跟到哪。 “诶, ”百花叹气, 熊孩子真是让人无可奈何。停下来看着朱衣百花解释道:“我们要去很远的地方,你真的要跟着我们?”。 “那······”,朱衣迟疑,低着头看向了别处。如果太远了她就不能跟着去了, 离家那么久母皇一定会担心的。 “所以说,你现在就回家,我们也要走了”。向朱衣挥手, 百花又来到了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身后,朱衣红着眼睛,握紧了拳头。 朱衣看着渐行渐远的百花突然拔开腿追了上去,拉着百花的手就往皇宫跑去。 边跑边气喘吁吁地喊道“我请你去我家玩”。 朱衣的家自然就是女儿国的皇宫, 看着渐渐宽敞的大街, 百花的表情变为了错愕。她无法想象她是女儿国的公主。 奎木狼带着蘅在她们的身后站着,完全没有追上去的意思。 看到娘亲被人给拉走阿爹不为所动的样子, 蘅只能扁了扁嘴,紧跟在奎木狼的旁边。 女国的一大特点就是,女人多!奎木狼父子才站在街上一会,就有一群女人围着他们指指点点。 蘅还小,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只能紧靠在奎木狼的身边,把脸埋到奎木狼的身上。 奎木狼则平静多了,对围观的人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样子。若是有好事者出言调侃他也只是低头避让,仿佛身边的人都是空气。 被朱衣拉着,很快两人就来到了宫门下。 当然进宫不是那么顺利的,刚走进寝宫门口,百花和朱衣就被一群侍女给围住了。看样子她们是来找朱衣的,只是看朱衣那样子可算不上高兴。 “公主,您可回来了,女皇正到处找您”,一个身着红色深衣的女官看到朱衣就匆忙上前拉着她。 朱衣大大地抽了一口气,不敢置信地看着女官“轻女被发现了?”轻女就是那个假扮她的侍女,本以为凭她的机灵能撑个几日,没想到这才过了一天就被人发现了。 女官无奈地朝朱衣点了点头,面上都是对朱衣地同情之色,她已经可以想象公主的下场了。 “那?母皇现在在哪?”像是霜打的茄子——蔫了,朱衣刚刚拉百花的劲褪得干干净净。 “朱衣,你找母皇吗?”听到女官上报女儿回来的消息,朱玉很快就带着一队人马来到了朱衣的寝宫。这才刚到就看见她那一副要逃的样子,朱玉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你以为你可以躲的了吗?” “母皇!”见被母皇揭穿,朱衣也不做任何挣扎,上前就往母皇的身上扑“孩儿好想您,孩儿知道错了”。 被朱衣抱着,朱玉也不说什么,任凭她扯着嗓子在那嚎,反正都是自己人丢人也不怕,而且丢着丢着就习惯了。 可不是吗?看看周围的一群宫女,除了新来的只要是待久一点的人都是一副想笑又不能笑的表情。 “哭够了吗?”看着朱衣已经变成干嚎了,朱玉适时将她推走。“现在我们来算算你最近又要抄多少书”。 朱衣致力于将女儿教育成一个端庄地大家闺秀,奈何天不遂人愿,生下来的竟然是一个假小子。若不是亲眼看着她长大的,朱玉都要怀疑朱衣的性别。 怎么说呢?对于一个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人来说,朱衣那真是日日沐浴在母皇的小皮鞭下。起得晚,抄书;上树,抄书;下河,抄书······总之就是凡是朱衣做了不大家闺秀的事,等着她的就是抄书抄书。 朱衣心里那叫一个苦!眉毛都皱在了一起,看到百花在一旁看得幸灾乐祸地才忽然想起了这个活生生的挡箭牌“母皇,我带了朋友回来”,所以您要给我点面子。 “恩,看到了”,朱玉一早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的百花,只是看她好像也没什么事就自动忽略了。“先去领罚,回头再带她来见我”。 也不管朱衣在身后如何咬牙切齿,女皇挥一挥衣袖带走了大片的宫女。 “啊啊啊,”抓着头发,朱衣径直回到了寝宫“你现在这等着,我出去一下”。 私自出宫,呵呵,朱衣已经想到未来她黑暗的日子了。 女儿国的皇宫倒是精巧,移步易景,隔上几步就又是一片新天地。看得出布置的人下了很大的功夫。 她对女儿国国王神交已久,只是没有想到,她年轻时会是这么个假小子的性格,这和她日后端庄娴静的国王形象可不符。 “走,我们现在去见母皇”,朱衣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就在刚刚朱衣发现母皇居然轻描淡写地又给她加重了惩罚,还一点理由都不给她!她要去找母皇理论理论,虽然知道肯定会失败,但是她要让母皇看到她永不屈服的决心。 “民女见过女皇”,百花向女皇行了一礼,幸亏她当过公主,那一点基础还没忘记。 “恩,”满意地朝百花点了点头,朱玉转头看向在一旁心不在焉地朱衣“你在干什么?”别人都能好好坐着就她小动作最多! 坐正,朱衣抬头,“没干什么?母皇说得对,女儿没有意见”。 “嗯?”朱玉的火气起来。 百花忍着笑看着还是一脸懵的朱衣,这是日常走神的,回答真是完美了。 “啊?”,和母皇对视,意识到可能是答错了,朱衣赶紧挤了两滴眼泪,抽抽搭搭地就开始哭起来。“呜呜,都是女儿的错”。 许是不想朱衣在外人面前卖蠢,女皇也只能挥挥手让朱衣别哭了,“你带你朋友下去”,朱玉扶额,女儿养成这样一定不是她的锅。 “好!”瞬间解放,朱衣破涕为笑。示意百花跟她一起走。 “诺,这就是我家啦”!叉着腰的朱衣小霸王潜质爆棚。 “嗯嗯”,看着依旧孩子气的朱衣,百花失笑“知道了,我可以回去了吗?” “不行,我有些事想问你。” 百花疑惑,“你说”。 “我想找个夫君,你说怎么办?”没停住,朱衣直接就把自己想问的说出来了,只是她那微红的脸怎么看都不像说的那么理直气壮。 ☆、女儿国四 “你还小······”百花尴尬地解释, 她不反对早恋, 但是她怕朱衣的母皇灭了她。 “百花姐姐”,拉着百花的手,朱衣声音软软地朝百花叫道。 朱衣缠人的功夫很是令人头疼, 百花最后只能妥协“你看我身边那个男的怎么样?我让给你了”。百花巴不得奎木狼离她远远的, 如果朱衣去追奎木狼也好。 “啊?”,朱衣呆住,那个人不是百花姐姐的夫君吗?明明他们那么亲密。 “怎么样?你觉得可以的话就去找他,我先回去了”, 她突然觉得这也不失为一个好的办法。 “不要,他很凶”,朱衣不满意。奎木狼长得倒也算是赏心悦目, 但是他个性太清冷了,朱衣的郎君应该是让休朱衣一见倾心的人。 百花无奈扶额,却突然觉得周身被一股暖暖的气流包裹。 “夫人真是调皮”,轻笑着奎木狼将百花环抱。 “你怎么进来的?”看到奎木狼凭空出现, 朱衣吓了一跳, 随即又兴致勃勃地凑上去,“你是妖怪还是神仙?” 朱衣是个爱凑热闹的女孩, 她只知道这世间有神力却从没见过,没想到今天就让她给碰到了。 没有理会朱衣的提问,奎木狼在百花的发间印上一吻“我带你回去”。 被奎木狼抱着,百花只觉得呼吸困难,周围的气息里仿佛充满了檀木的幽香。看着朱衣好奇的眼光, 百花也只能干笑。 即将离去,百花没立场说她将来会遇到的事只能委婉的提一下,“你将来会遇见一个人,到那时候你会找到你的郎君的,希望你不要太偏执”。 将来做了女儿国国王的朱衣会遇见唐三藏,情深不过一面而已。那时候尽管被唐僧欺骗女皇还是在通关文牒上盖上了印章,只是凭女人的直觉女皇最后的结局不会太完美。 百花希望这个姑娘不会一生都卡在这个坎里,她是个值得幸福的女皇。 奎木狼紧紧地抓着百花的手,很快两人回到了城外的空地上。 蘅很早就在那等着他们两了,看见奎木狼回来,蘅马上站起来“阿爹,你们回来了”。 “恩”淡淡地应了蘅一声,将百花带到一旁的树边。 背靠着树,奎木狼的气息铺天盖地地朝百花涌来。 百花的双手被高高举起按到树上,整个人都贴到了树上“你要干什么”,现在百花明显处以弱势,声音里不自觉的带着一起颤抖。 鼻尖对鼻尖,奎木狼温热的鼻息喷在百花的鼻尖,百花的眼睛开始乱转脸就是不敢看着奎木狼的眼睛。 “呵呵”,奎木狼沉沉地低笑着,“怕了”? “没”,百花将头转向一旁,脸上渐渐泛起了红晕。 吻了吻百花的下唇,奎木狼低声问道,“还要把我让给别人吗?”缠绵的气息依旧在百花的脸上纠缠。 百花略显尴尬“你听到啦”,果然不能背着别人的面说坏话。 “是呀!夫人就那么不想和为夫在一起吗?”百花紧贴着树干,奎木狼紧贴着百花,风起,衣袂轻扬。 “你听错了”,尽量避开奎木狼的气息。以前还好,奎木狼的样子不会给百花太多的遐想,现在他这祸国殃民的样子,百花有点把持不住。 “你放开我?”打着商量的语气,百花问得小心翼翼的。 “乖”,奎木狼用一只手握着百花的手腕,另一只手慢慢磨搓着百花的脸颊。从百花的角度看去,奎木狼长长睫毛下是深不可测的瞳孔。 听到这声乖,百花的脸不争气的红了。眼睛都不敢对上奎木狼。“嗯”小声地应了一声算作是回答,百花的头埋得更低了。 “以后夫人还说今天的那些话吗?”加重压力,奎木狼不敢保证如果百花说一个不字他不会作出伤害她的事。 不喜欢是真的,百花在心底默默到。 见百花不回答,奎木狼也只能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下次不要私自离开为夫了”。将百花的手松开,拉着她走到蘅的身边。 任由奎木狼拉着,百花整个人都是闷闷不乐的。 “回去”! 是夜,星光熠熠。 在波月洞的空地上,奎木狼坐在一旁饮酒。 月光洒下,仿佛在奎木狼的身上笼上了一层白纱。 痴痴地看着这么一副景象,百花的内心也不由得动摇。其实和他在一起也不错,起码他爱着自己。 “你怎么不变回去了?”奎木狼现在还是女儿国时的模样,百花虽然是喜欢但也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这样。 “因为你喜欢呀”,看着百花,奎木狼清清浅浅地笑着,眼底的星光比空中的还明亮。 “不,不必的”,百花低头,她不知道奎木狼是怎么看出她喜欢他这副样子的,还是有些害羞。 现在奎木狼以为她是天上的玉女才和她在一起的?如果这个前提没有了,他还会这样陪着自己吗? 百花承认爱情就是让人患得患失的,还没开始就已经在担心了结局。 “你原来的样子也行”。 “不过来陪我喝一杯?”将一盏酒向百花递过来。 “哦,好”,慢吞吞地移到奎木狼的身边靠着他坐下。 将百花拉到自己的怀里,奎木狼叹道:“你好香”。 百花其实并不香,可能是坐在花园里久了身上也带了一点花的香味,奎木狼的嗅觉灵敏可能是闻到一些花香了。 就着奎木狼的手喝了一口酒,百花不禁舒展眉头“好喝”。 “嗯”,穿过百花的长发,奎木狼的手从头顶一寸寸滑到了发尾,“喜欢就多喝点”。 离开发尾,奎木狼的手搭在了百花的腰上。 酒微醺,百花神志有些不清醒,顺着奎木狼的动作就倒在了他的怀里。 “不要离开我,嗯?”低头,贴上百花的唇。 唇上的酒香奎木狼难以忘记,百花的娇憨不时撩动他的心,只是有些事不适合在外面发生。 ☆、往事 “你是不打算回去了吗?”找了一个空闲的时间, 百花问奎木狼。 “嗯”, 放下手中的书,示意百花来到自己的身边。 绕过桌子,百花坐在了奎木狼的身边。“为什么?” “我想在这陪你”, 奎木狼笑了笑, 这里没有天上的人情世故,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还有如花美眷相伴有什么不好? 百花“······”,我不信我七老八十的时候你还这么想。 “夫人喜欢为夫吗?”话题一转, 奎木狼问起了这个问题。 ······ “我希望夫人是喜欢的”,摸了摸百花的长发,奎木狼向远处望去“夫人想不想知道我以前的事?” “你说”, 躲开奎木狼的目光,百花最后磨到了奎木狼的怀中,找一个舒适的姿势靠着奎木狼。 奎木狼刚封神的时候为二十八星宿之一,那时候各星宿之间还没有什么等级之分。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 星宿之间或者说封神的人之间开始相互的较量。 有形无形的权利斗争, 每一次不知有多少人被连累进入轮回。幸而奎木狼交友广泛且待人真诚,在大家的相互帮扶下大部分人都在天庭占领了一定的位置。 “你和紫云仙子呢?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上次紫云来时百花就觉得很奇怪, 现在想来他们之前应该有什么事。 “和我说说”! “可能你会不想听”,奎木狼迟疑了一会,最终还是开口了。 紫云和他的相识也是在那段混乱的时间里。 其实权利的斗争远没有奎木狼说的那般轻松,当硝烟又一次漫起的时候,奎木狼不小心当了别人的靶子。众矢之的下唯有紫云站出来为他作证。 作品相关 (5) “在天庭遭受大劫的时候, 奎星在哪?” 正值孙悟空大闹天庭后的休整时期,死去的仙人天庭给予抚慰,活着的仙人则当作被审判的对象。凡是在那时没见到身影的,一律作为被怀疑的对象。 那个时候奎木狼在哪呢? 奎木狼那时正躲在一个山涧里,云雾缭绕下也没人能发现他。他不认为孙悟空有什么错的地方,借他之手打破这千万年来屹立不倒的天条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在众人都忙于抵御外敌的时候,奎木狼躲起来了。 所以,他现在站在了凌霄宝殿上,接受众人的谴责。 在五百年前并不是只有奎木狼一个人躲起来了,他被揪出来也只是因为他的官位正好罢了。 “臣贪睡山间,醒来才知道此事”,向上首的人解释道,他知道如果此劫不过他会遭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哦,众位爱卿如何看待此事?”玉帝垂视众生。 “陛下,依照天庭律法,奎星应当被剥除仙骨堕下凡尘”,太白金星站出。 “臣等附议”。 一干相识或不相识的人站出来表明自己的立场,看着这些陌生的人奎木狼却有些想笑,他们之中就没有逃的人吗?如今却是会在这里指责他人。 奎木狼觉得悲哀,整个天庭好像都在天条的奴役之下,周而复始。仿佛看不到一点生气,唯有孙悟空来的时候才算的上好了一些。 “陛下,紫云觉得此举不妥”,紫云从天外赶来,比所有的人都鲜活。 “陛下,紫云不知事情始末,妄下定论。忘陛下三思”,又是一个不认识的人,在紫云出现后,赶忙插上了一句。 “陛下,紫云以为如今天庭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陛下如此行为怕是要寒了一干仙君的心。如果陛下从轻处置又可为天庭挽回一个人才,陛下何乐不为?”紫云毫不示弱,上前就表明了自己的观点。 “这······”,玉帝看着底下吵吵闹闹的众人,心中烦绪渐起。“娘娘以为如何?”看向一旁的王母娘娘,玉帝询问。 五彩青鸾趴在其身旁,天宫中最尊贵的女人终于抬眸看着坐下众人,轻灵的声音在众人的耳边响起“既然紫云求情就算了,如若再有下次,本宫决不姑息”,眼光在众人之间转了一会又低头摸了摸身旁的青鸾。 自孙悟空大闹天宫后,王母娘娘就变成了这个样子,玉帝坐在她的身旁也觉得她离自己很远很远。 “咳,既然王母都这么说了,这件事就当过去了。不过死罪已免活罪难逃,既然紫云为他求情那么就罚他到织女宫禁闭!” “陛下”,太白金星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玉皇大帝。 “太白金星不要再说了,天庭还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你们先去做好自己的事”,说完,玉帝沉默,看着小仙一个个上前禀报修缮进度。 一天天,天庭的样貌恢复得和原来的样子没有一丝一毫的差别。 奎木狼待在织女宫看着来来往往的织女,心中只觉得寂然。 “星主在想些什么?”紫云来到奎木狼的身后,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宽厚的背让人有靠上去的冲动。 “仙子贵为织女宫副宫主,何必趟这趟浑水?”将清酒一饮而尽,奎木狼对紫云抱拳“此事还要多谢仙子相助”。 “我希望这次的事不要连累太多的人,如果是别人我也会出手相助的”,紫云宛然一笑作出解释。 奎木狼低头,紫云帮了她之后织女宫副宫主之位也被她人取代,奎木狼心中却是有些愧疚。 “我想一个人静静”,天庭的寂静何止千万年?奎木狼的这句话不过推辞罢了。 “她还救过你的命呀”,听到这百花才恍然惊醒,为何奎木狼对紫云会和别人不同,“织女宫是什么样的?” 百花比较好奇天庭是什么样的,织女宫不过是一个引子罢了。 “织女宫么?”奎木狼回忆“织女宫就是一片云海”,翻涌的云海每天不同,只不过对在那禁闭了百年的奎木狼来说在绮丽的景色都成了虚无。 “啊”,百花失望,织女宫不应该是有很多仙女穿梭吗?“天庭呢?” 握着百花的双手,“天庭就是一片荒芜,寸草不生”。 “······”百花抬头看着奎木狼,他说的话让她起了深深的怀疑,天庭如果是这样的,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趋之若鹜呢? “信我,所以在这陪着你就好了”。 “哦”,百花点头,话都是他说的他怎么说就怎么说,她只听不发表意见。 “那接下来呢?还有什么事吗?” ☆、往事 “那接下来呢?又发生了什么事?”, 百花看着奎木狼, 眼底满是疑惑。 按奎木狼所说,天庭和她想象中的样子差很多,那到底是如他所说还是另有隐情?如果这其中有隐情, 又是什么呢? “天庭无情”, 奎木狼亲了亲百花的发间,“说了那么久,夫人不给为夫一点辛苦费吗?” “······”,百花最讨厌那种说话说一半留一半的人, 可是在奎木狼的目光下百花只能起身在奎木狼冰凉的下巴亲了一口。 亲完后奎木狼目光灼灼地看着百花。 无奈,百花只能又往上移亲了一下“说”,在奎木狼的笑意中, 百花脸皮厚地无视一切,这个傲娇的男人不满足他故事就听不下去了。 “夫人还有什么想听的吗?我们来谈一些报酬”,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奎木狼脸上都是餍足。 “你继续讲”,不和他计较百花决定无视他的问题。 知道百花可能不喜欢接下来的故事, 但是奎木狼还是继续说下去了。 被撤了副宫主之位后, 紫云也闲了下来,大段时间都留在了奎木狼待着的紫竹林。 紫竹林本是紫云休憩的场所, 自从奎木狼来了之后这里就往日也多了一些生气。 紫云善舞,闲下来的时间会不时地琢磨一些舞蹈,奎木狼善琴却鲜少在人前表现。紫云知道奎木狼会弹琴后有时就会邀他弹琴伴舞。 ‘雪满山中高士卧,月明林下美人来’两人互相欣赏着,形成了一种奇妙的默契。 每每静坐, 奎木狼就好像能看见紫云起舞的身影。 “奎星”,舞毕,紫云飞身来到奎木狼的身旁。 此时的紫云就像个涉世未深的女孩,纤尘未染。 “今天就到这了,多些紫云仙子这些日子的招待”,奎木狼站起身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怎么这么说?”紫云微笑“ 难道奎星不打算来这看紫云了?” “待久了不免有流言蜚语,为仙子好奎木狼也不能再叨扰了,”对于紫云的话奎木狼不是不知道,只是知道了也不能做什么。 紫云上前,“奎星何必在意那些?况且这都是紫云心甘情愿的”顿了顿“难道这些时日的相处奎星看不出紫云的为人吗?” “自是看得出”,奎木狼向外边走边说“我走了仙子不必送”。 离开织女宫不过一眨眼的事,百年时间过去,天庭已恢复了往日的样子。再去找以前的朋友,大家还向以前那样笑呵呵地相处着,百年的空白就像不存在似的。 路过披香殿,奎木狼被侍香的玉女拦住去路。 玉女面色微酡,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男子,想来是急忙远处赶过来的,玉女现在还微微喘着气。 “魁星主”,刚想说什么,百花羞就忘记了后话,只是拦着奎木狼不让他走。 “披香殿玉女?”奎木狼不确定地看着眼前的女子,他只是模模糊糊记得有这么一个人,只是人和名字不能对上号。 “嗯”,百花羞点头,迟疑了一会才开口“我喜欢星主很久了,不知星主什么意思?”百花羞大胆地说出了埋藏心底的话,眼含期待地看着奎木狼。 百花羞抓着衣袖,只觉得在奎木狼的目光下无所遁形。但其实奎木狼只是撇了她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在天庭众仙女眼中,奎木狼是崖畔的一枝花,高高远远不可追寻。在他被关禁闭的这百年来,仙子们关于奎木狼的小心思也没有减少。百花羞看着眼前月白长袍的仙君心中有一丝不确定,他真的会回应她吗? 听到这话,奎木狼玉雕般的面容也不禁眉头微皱,“玉女只为了说这个?” 没人教奎木狼遇到这样的事情应该怎么做,奎木狼只是凭着本心做事。只不过这些要在自己能承受的范围,过了,奎木狼也无能为力。 “我想邀星主一同下凡”,这是百花羞想了很久的决定,只有这样才能暂时躲过天条的陈规。 “不可能”,奎木狼摇头,这样做不就是硬生生把自己闭上凌霄宝殿接受众人的制裁吗?擦身而过,奎木狼越过百花羞,毫不留恋地离开这喝地方。 “奎星主,难道你不想逃离这里吗?”百花羞转身朝着奎木狼喊道,在她看来奎木狼天生就和这里的氛围格格不入,离开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 “况且,我们只是偷偷下凡,时间到了我们就可以回来,不被别人发现就没什么事”,见奎木狼停住了脚步,百花上前抱着他的腰身,将脸靠在他的背上。 “你陪我下凡”。 奎木狼试图动了动,但最终也只是应了一声“好”。 听到他的回应,百花羞也不禁展颜“那我先走了,我在下界等你”。说完顿了顿,还是放开了奎木狼。 奎木狼没有回头,径直就往宫中走去。 “所以你就下凡来了”,百花难以置信,他这么容易被说动的吗?高岭之花的形象都被吃了吗? “然后呢?”百花不信事情就那么简单,只不过奎木狼不说她也没办法。 “然后就找到你了”,亲亲百花,“我们再要一个孩子!” “不要”,将奎木狼的手扳开,百花试图站起来却被奎木狼又一次拉回了椅子上。 君子动手不动口,奎木狼秉承这样的原则,对待百花也不例外。 百花被抱着,不敢有其他的动作,只能僵着身子小声哀求,“现在不合适,要不就算了”,外面明晃晃的阳光真是刺眼。 “······”奎木狼看着百花眼中的火光幽幽地跳动着,“你现在让我停下来吗?” “呃,”百花避开奎木狼的目光,双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将百花的身子放直,“那个道士给你写过情书?”,奎木狼突然想起之前被他收拾过的于飞,他好像给百花写过一句诗。 “啊?谁?”百花扭头看着奎木狼,她已经忘记这件事了。 “于飞,你应该还记得”,奎木狼慢慢说出于飞的名字百花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他给你写了什么?说出来听听”,奎木狼去得晚,只是知道这件事还不知道信里写了什么,现在倒是有一些兴致听听。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慢慢念出这句诗,这首《凤求凰》百花之前就听过,所以印象有些深刻。念完后,百花看着奎木狼想听听他有什么事“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突然感觉很遗憾”,奎木狼握住百花的双手心不在焉地说道“你的第一封书信竟然不是我给你的”。 “没关系”,百花无所谓地笑了笑,她还真不在乎这个。 “第一次书信不是我,第一次倾心之人应该也不是我,第一次下凡你应该很害怕”将百花的碎发整理“很后悔那时候没有和你一起”。 呃,百花尴尬了,就一直听着奎木狼的絮絮叨叨,怎么看都像奎木狼把她当作女儿一样。而且,如果百花羞一下凡就有奎木狼跟着也没她什么事了。 “没关系,没关系”,百花摆手,满脸的尬笑。 “不过下次若是有人再给你递东西,你要先给我知道吗?”不容置喙,奎木狼猛地咬上了百花的唇。 百花表示,咬着咬着就习惯了,她现在已经习惯奎木狼时不时地偷袭了。 ☆、金角银角 自从回来后, 波月洞中再也没有找其他的小妖来看守洞府, 一家三口过得也算是其乐融融。 西游中法力高强的妖怪并不多,凡是孙悟空解决不了的就一定有后台,有后台的碰见了有后台的人, 大抵只会称兄道弟罢了。 这些天洞中来了两位小客人, 长得唇红齿白的很是可爱,大的叫金角,小一些的叫银角,如果没什么错的话, 他们大概就是百花所想的那两个人了。 “奎星主”,金角,银角上前向奎木狼行礼。 奎木狼在天上的地位比他们高很多, 他们刚下界就听到奎木狼在碗子山占山为王,赶忙就来这拜见了。 “你们二人怎么也下凡了?”奎木狼示意二人坐下,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俩。 “奉老君之命,让我二人在此待上几年, 得知奎星主也在此小弟就来见见”, 金角见到奎木狼话开始多了起来,话里话外都是表现了对奎木狼的尊重。 “哦, 我倒不知道太上老君派你俩到这做什么事?”他们法力低微,在这里也只是能抓些人罢了,对妖怪来说他们也只是一个稍微厉害一点的对手罢了。 “哈哈,奎星主说的是,只是老君之命不敢违”, 金角干笑,摸摸光秃的额头“我们兄弟就在平顶山莲花洞,有什么要吩咐的您就来找我们”,见奎木狼不待见他们,金角拉着银角就要告辞。 “慢着”,百花叫住他二人,来到奎木狼的身边低声问道“你和他们交情怎么样?” “还行?夫人有什么事?”大厅中只有一张椅子,奎木狼坐着百花只好站在一旁。 “你说太上老君会给什么东西给他们?要不我们抢过来”,百花私以为这是个很好的建议,她相信以奎木狼的手段一定能不让太上老君发现他们的小动作。 “怎么样?”想到这百花有些兴奋,那两个瓶子和那条绳子感觉就是很厉害的样子,如果她拿到了,那这是白白赚了一笔。 “夫人想要什么?”奎木狼语气淡淡的,好像他的声音一直就是这么淡淡的样子,其它的不过是心理作用。 “他们有两个瓶子和一条绳子”,原谅百花,她真的不记得这些东西叫什么名了,只是依稀记得有这些东西。“我们拿过来!”这样还能顺便帮唐僧一把。 “你们回去,有事自会去寻你们,无事不要来此打扰”,没有听百花的意见,奎木狼直接让还等在旁边的童子离去。 金角二人离去,奎木狼才向百花解释道“夫人想要什么和为夫说,他们的东西不值得夫人惦记”,太上老君会给两个下界的童子什么好东西?奎木狼不信,那些还不如自己库房里的东西。 “可是······”百花想说,它们真的很厉害呀! “夫人有我就好了,不要想其他的东西”,安抚百花的情绪。 扭头回去,百花决定不去理会这个败家的男人。 “乖,我给你别的东西”,将百花拉过来揉揉她的发顶。 “不,”百花没有那么好说话。 “你怎么知道他们身上有什么东西?” “啊,我猜的”。 “不说吗?”说起来百花知道这件事本来就很奇怪,奎木狼不由得上心。 说她是穿越来的吗?百花呵呵哒,这是要找死的节奏吗?再说说出来他也是不信的,不如不要去自讨没趣。“我就是随便猜猜,没想到就说中了,我先回房了”。 留奎木狼在大厅里,百花飞快地回到了卧室,将门关好靠着门捂着胸口大口地喘着气,差一点就要说出来了。 大厅中,奎木狼看着百花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端起酒杯慢慢啜饮。 自从那天那件事后,百花就有意无意地躲着奎木狼探究的眼光,原本就话不多的两个人交流就更少了。 在这样的压力下,百花总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来。奎木狼和蘅又开始了他们无休无止的修炼生活。 “蘅,你来了”,百花看着蘅,蘅每天都会留出一段时间来看百花,这段时间就是百花才觉得舒服一点,“娘亲最近有些不舒服,好想出去”,波月洞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想玩都没地方去,只能和蘅抱怨抱怨。 “娘亲哪里不舒服?”今天来看百花,却见到她躺在床上蘅马上上前看百花的脸色。 蘅现在就像个小大人,百花被安慰得服服帖帖的,“觉得胃口不好,要不我们出去外面吃!”在这里吃的都是一些清淡的东西,用奎木狼的话来说就是他们修仙之人需要吃清淡的东西。可是百花只是一介凡人呀,她需要吃辣的东西,无辣不欢的那种。 “可是”,蘅迟疑了,他不知道私自带娘亲出门阿爹会不会生气,但是不答应娘亲娘亲又会生气,蘅有些犹豫。 “走我们早点回来又不会出什么事”,见蘅动摇了,百花再接再厉,浑身的力气也像是回来了一样,起身就准备和蘅出门。 “那好”,蘅点头,依着百花的性子来了。 不过,百花最多也只能在碗子山附近大一点的镇上晃悠,太远了蘅死活都不肯去。无法,百花只能将就着在附近逛逛。 街上吃的东西不少,从这里就可以看出这个国家的经济发展的还不错,要不然农民不会有那么多精力来经商。 经常见到的是卖糖葫芦的,可惜百花对甜食没什么兴趣,她现在就想吃一些重口味的东西。 比如卤好的鸭架,刚吃只有一点麻麻的感觉吃多了后那些麻辣的味道开始积累最后逼得人不得不去喝一些温和的东西,这时候百花最喜欢的就是喝一些酸奶。 百花有一段时间也学了做泡菜,做出来的包菜清脆爽口,配上剁碎的辣椒也是难得的一味家常零嘴。 想到这百花只觉得口中不断有津液产生,但是一眼望去又看不到有类似的小零食卖。 拉着衡在街上走了很久才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 “呃”,打了个饱嗝,摸着圆滚的肚子百花转向衡“回去”。 衡几乎没吃什么东西,他实在是不能理解百花对吃的执念,在他看来能吃饱就行如果能顺带补充法力就更好了,味道是可有可无的。 ☆、第二胎 (1) 贪吃的后果就是百花和蘅被奎木狼全部堵在了家门口。 奎木狼清风霁月般地低头看着两个吓傻的人, 脸上的阴沉也降下了许多“玩的可好?”他一停止修炼就发现两人不在洞中, 等到了现在才见她们回来,表情能这样就不错了。 “好,呃”, 百花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她记得奎木狼曾明令禁止她随意出门的,现在被抓包了,她只能认命。 “吃饱喝足就应该做做别的事, 蘅你说是吗?”奎木狼面上黑黑地看着两人。 从他的脸色百花已经能够想像到他们俩的下场了。 “是”,蘅也不争辩,带娘亲出门他就不奢望阿爹不会发现, 只有娘亲还抱着侥幸的心理,能玩一会是一会。 “好”,见蘅态度诚恳且罪魁祸首也不是他,奎木狼只是罚他去房间中面壁思过“你在洞中待上三年, 三年后方可出洞, 期间不能见任何人包括你娘亲”,深知蘅的底线在哪里, 奎木狼对他只是小惩大诫罢了。 “你呢?”,靠近百花,把她一步步逼向墙角“今后就······”,奎木狼倒还真没想到怎么处置她,只是她这么恃宠而骄的样子让他完全没办法下手。 百花紧张地看着眼前的人, 汗水渗出皮肤“你想怎么样?”家暴的话,她就,再也不理他了。好,很没效力的威胁,百花闭上了双眼。 “呵,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不要乱出门,想出去我陪着你,现在你的行为是在挑战我吗?”抓着百花的手往自己这边带,奎木狼看得出百花现在很慌张,虽然心软但是他还是不打算这么随意放过她,不给她些教训她不会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你们今天出去干什么了?”这句话问的是蘅,奎木狼冷着声音,任谁看都会以为他现在生气。 “吃东西”以及看着娘亲对各种没听过的东西加以描述然后流口水。 “哦”,奎木狼饶有兴味地看着百花“那就罚你十日不吃东西”,木着脸奎木狼对自己的这个安排很满意“我会给你炼一些辟谷丹,想吃多少都行”。 呃,百花睁眼,没有想到这事就这么雷声大雨点小得过去了,跟着奎木狼回到了洞中。“那个,就这样了?”百花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放心,经过一次后你不会想第二次的”,拍了拍百花的头,奎木狼转身回到炼丹房炼丹。 辟谷丹的材料不是很珍贵,炼制的方法也简单,很快奎木狼就给百花炼出了十粒辟谷丹“这些是你这十天的份,下次再给你炼一些备用的”,如果遇到上次的那种情况,百花也可以撑久一些。 “哦”,诚惶诚恐地接过丹药,百花只的心情就像背着重物忽然踩到云层里一样,没有底。 “噗”,第二天早晨,百花觉得有些饿了,拿起辟谷丹就往嘴里放,说真的小小一粒东西吃起来也没什么感觉。 放入口中,辟谷丹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开来,苦,苦,无边的苦味,百花的眼泪都被刺激地流出来了。赶紧将剩下的辟谷丹吐出来,百花灌了一大口水。 “咳,怎么这么苦”,百花泪眼汪汪地看着奎木狼,眼里都是对奎木狼的控诉。 “当然,你以为会有多好吃?”奎木狼帮百花拍了拍后背“好些了吗?” “呕”,被那苦味刺激着,百花只觉得恶心的感觉从腹中涌上,推开奎木狼就往外跑。 看着百花的表现,奎木狼皱眉,吃个辟谷丹应该不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难道她对这些东西会排斥?“好些了吗?” 吐过之后,百花只整个人就去了半条命,被奎木狼扶着百花直接趴到了他的身上,气若游丝地回道:“还是恶心”。 搭上百花的脉搏,奎木狼面上渐渐凝重了起来。 “你怀孕了,你不知道吗?”语气有些不善。 “不知道”,听到这个消息百花也觉得迷茫,怎么就又怀了。 “我扶你去休息”,将百花扶到床榻上,奎木狼帮她将被子盖好“怪不得想吃东西”,奎木狼现在感到心中一阵松快,常年冰冷的脸上也带上的淡淡的笑容。 “饿”,被安置好,百花才想起自己什么都没吃,突然就很想吃一些东西,百花泪眼汪汪地看着奎木狼她只觉得委屈万分。 她都怀孕了他还罚她,那么难吃的辟谷丹一定是他故意的。 “好,这就给你做”,大掌摸着百花的脸,怪不得觉得她最近消瘦了许多,原来是怀孕了。 听到奎木狼要给自己做饭,百花的眼睛都亮了,她还记得奎木狼上次做的鱼羹,现在想起来还让人垂涎三尺,“好”。 奎木狼的动作很快,这次给百花带来的是一碗粥。 看着奎木狼只拿了一个碗进来,百花原本期待的心情渐渐消失,接着又看到那白花花的一碗粥,百花的心都凉了,“只有这个?” 粥最寡淡,百花对这碗粥很抵触连带着对奎木狼也不满起来。 “试试?”,奎木狼用勺子舀了一勺粥送到百花的嘴边“温度刚好”。 虽然很不喜欢,但是百花还是很给面子地张嘴了。 粥是肉粥,细细密密的肉糜混在米粒中,不吃百花还看不出来。除了味道寡淡了一些其它的倒还好。 两人一个吃着,一个喂着,一碗粥很快就见底了。 “看你刚刚那么难受就给你煮了碗粥”,奎木狼解释道,他知道百花不喜欢这些寡淡的东西,只是为了调养也就这样了。 粥还行,百花不得不承认,但是百花目测好像奎木狼只会做清淡的东西,这不是意味着将来她只能天天吃这些了? “要不下次我说你做”,虽然不会做饭,但是百花还是能够猜出一些菜基本的制作方法的,加上奎木狼在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嗯”,这次她怀孕他是一定会在她身边的,有什么能做的他会尽量满足她。 “蘅呢?”百花小心翼翼地问道,她忽然想起那个被自己连累的小可怜,现在还在面壁思过。 “我去让他出来陪着你怎么样?”顺着百花的话,奎木狼选择性遗忘自己之前说过的话。 “嗯嗯”,百花也顺势在奎木狼脸上亲了一口,她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见奎木狼给自己台阶下了也就恭维了他一把。 “嗯,你好好休息,我去叫他”。 起身,奎木狼默默感叹纵使是无情,遇到她也化作了柔情。 将碗拿走,放到厨房里,奎木狼看着干干净净的碗,嘴角微微上扬。但这又像是一个幻想,奎木狼很快又变回了那个冷静自持的他。 蘅在自己的房间待着,他的房间和奎木狼他们的不同,蘅的房间更像是一个大人的房间,没有多余的装饰,没有花哨的雕饰,没有种植植物,除了光秃秃的石板什么都没有。 奎木狼很满意儿子的房间,从这个方面可以看出儿子求道的决心,不为外物所动,一心只求长生大道。 转过拐角,蘅的房间就明就出现在了奎木狼的眼前。 蘅坐在床上打坐,眼睛合上,面目沉静。奎木狼罚他面壁也许是适合他的,蘅在心中从未有过怨言。 “蘅”,奎木狼尽量在不打扰蘅的情况下将蘅唤醒。 蘅睁开双眼,他的睫毛长得和奎木狼的很像,长长的睫毛轻轻振动就露出了下面那双墨玉般的瞳孔。 “阿爹”,蘅看着奎木狼,气息平和。他们不像是父子倒像是一对可以互相论道的道友,只不过蘅只能听奎木狼说。 蘅对奎木狼的尊敬除了天生血缘的联系大抵还有对强者的敬畏。 “你娘亲怀孕了”。 “哦,是吗?蘅要有小弟弟了”,蘅语气不算高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怎么?你不喜欢吗?”奎木狼见蘅的表情不大对劲,皱着眉头问出了这个问题。 蘅诺诺不语,像是要逃避这个问题,“阿爹来这干什么?” “你娘亲想让你出去陪她”,顿了顿“他是你的兄弟,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事实”。 “我知道你一心向道,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对他们好点”,想了想奎木狼还是补充了这句话。 平日里蘅表现得很依赖百花这些都不是假的,可能蘅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个消息。 “可是”,蘅看着奎木狼欲言又止“如果娘亲再生一个小弟弟来,你们应该不爱蘅了”,别扭地说着这句话,蘅恨不得脸都埋到地上。 “······不会,你去陪你娘亲”,丢下这句话奎木狼快步离开了蘅的房间,只留下蘅一个人愣愣地在那消化这句话。 “他们还是会爱我吗?如果有小弟弟的话”,蘅自言自语,对奎木狼的话百思不得其解。 在蘅看来,他总是被忽略的那个,无论是在外面还是再家里。 但是根据阿爹说的话好像又不是这样。 蘅起身离开了,脚步有些轻快。 “娘亲”,蘅的声音隐隐带了一些激动。 百花坐在床上,看到蘅也觉得很是欢喜“你出来了”,百花向蘅招手。 “嗯”,来到百花的面前,蘅的手摸上了百花的肚子。以前他也是像这样在娘亲的肚子里的。 看着蘅,百花想到了离去的洛,那时候他也是这样陪着她的。 ······ 这次怀孕有奎木狼和蘅的照顾,虽然怀孕的反应很大百花还是安然熬到了安全期。 这些他们不懂,只是百花作为一个过来人还是知道一些关于生产的粗浅的知识的。 不过让百花怄气的是,自从被发现怀孕以来,百花觉得自己的智商下线了。 有一次百花心血来潮朝要做一顿饭,什么都准备好了,可是可能是因为手生,百花急急忙忙地把饭菜做好,最后一汤还是被不小心搞砸了。 用奎木狼的话来说这就是一碗刷锅水。 听到这百花不乐意了,在奎木狼的眼皮子底下就把那碗汤倒进了他的碗里“喝!” 看着眼前这被惯出小脾气的女人,奎木狼心中只觉得好笑,但是他还是面色严肃地看着她。 最后看着她在自己的目光下沾沾自喜的表情渐渐萎靡,然后把浸了汤的饭端到自己面前一口一口地吃了下去,奎木狼也不是不想阻止她,只是莫名觉得喜感。 但是就百花来说她是一口不想吃的,只是看着他不复之前的潇洒形像百花的心中也有些愧疚,自己那么无理取闹弄得现在他都瘦了一圈,今天又来烦他不太好! 边吞着饭,百花发誓如果奎木狼把这碗饭吃了,她以后一定不闹他了。 吃完饭的第二天百花就后悔了,心疼奎木狼做什么?这样不是找罪受吗?而且,这碗饭明明完全可以不吃的,自己不仅吃了还吃完了这是什么情况? ☆、战争一 在百花还挺着大肚子的时候, 波月洞的平静被突如其来的一个消息打破了。 消息是白骨精传来的, 说是北边的一个国家发生了战争,问他们要不要去看看。 原话是这样的:百花,北边发生了战争, 你要不要和我去捡尸体?会有很多新鲜的尸体可以研究哦。 百花当时正喝着粥, 听到这差点没噎到,百花不敢置信地看着奎木狼“她这是要约我去干嘛?” 白晶晶不是不知道她怀孕了,她这样做会不会有些不合适? “去北方看一看”,奎木狼看着眼前的传音符烧成灰烬, 对百花笑了笑“想去吗?想去的话我这就去安排”。 “可是,我怀着孕”,百花看了看自己明显隆起的肚皮, 难道别人都以为这里面是一个球? “没关系,我会护着你”,奎木狼顿了顿,接着说“我要去看看, 留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也不放心”。 “你怎么也去?”百花惊讶道, 奎木狼不应该是那种她一嚷着要出门就把她的小心思掐灭在摇篮里的吗?这次怎么不仅不阻止还希望她出门。 “嗯”,没有做过多的解释, 奎木狼转身去做准备。他们需要离开很长一段时间,这期间百花可能需要的东西都要准备好, 这相当是赶鸭子上架了,百花很委屈,她明明都说了不去还被强制带去了。说的好听点奎木狼问了她的意见, 可是去不去还不是他说了算? 百花躺在椅子上看奎木狼进进出出,随手将一些小物件收进储物袋中,动作行云流水不浪费丝毫力气,让人有种干净利落的感觉。 说来也奇怪,和奎木狼相处的时候,百花觉得奎木狼这个人性子还行,最起码还是挺会疼人的,可是当两人分得远了些百花就明显感觉奎木狼待人接物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温和了。这让百花想到了一个词,社交耗能。大概他就是那种懒得对别人浪费表情的人了。 “好了?”靠在椅子上,百花懒懒地问了一句。 见百花这个样子,奎木狼也没说什么,只是倾身将百花扶起。 百花哪么容易就顺着他,浑身像没有骨头一般任奎木狼抻着,奎木狼不撑着她也不动。 “小心孩子”,奎木狼语中带笑,随即转化话锋“既然如此为夫就抱着夫人去找白骨精了”。 臭着脸,“我不想去,我想待在洞里,要去也不去那”,趴在奎木狼的肩膀上,百花最终还是小声地说了这句话。 听到她的嘀咕,奎木狼没说什么,只是安慰性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蘅被奎木狼留在洞中看守,百花看得那叫一个羡慕,但是最后还是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温暖的被窝。 “走了”,这句话刚说完,百花还没准备好,两人在天上飞了。 有过几次腾云驾雾的经验,百花适应了一会就可以应对自如了。 刚缓过神来就发现脚下的云变了一个颜色,“你的云怎么变乌云了?” 前几次看的都是白云,这次居然是黑色的,那黑压压的一片的确有妖怪出场的派头。 将百花抱在胸前,奎木狼脊背挺立“这才是它原本的样子”。 白云是仙气招来的,妖气招来的自然就是乌云了。奎木狼在凡间逗留的时间已经够长了,身上仅有的仙气已经被他用尽,剩下的只是开始时的妖气。 “怪不得你又变回了这个样子”,百花还是有点嫌弃奎木狼这蓝皮肤的样子,如果她再漂亮一点都可以上演一场西游记版的美女与野兽了。 “不喜欢?”,奎木狼也知道她的这些小心思,她不说破他也乐得自在。这才是他最开始的样子,而且,一副皮囊而已。 “你们怎么才来?”。 停下云头的时候,百花才正真感受到古代战场的残酷。冷兵器时代,可以说是人肉城墙了,尽管人数不比未来多,但是一眼望去皆尽残破的尸体。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让百花感到寒气从骨子里升起。 百花的脚下是一片被清理过的区域,但是百花也能看到斑斑的血迹混在泥土里。闻着空气中的血腥味百花本来就有些不舒服,看到这百花腹中酸水上涌,赶忙往一边退。 蹲到地上干呕,可是却吐不出来什么。 奎木狼蹲下身,将百花身边的气味过滤掉“好些了吗?” 抹了抹湿润的眼角,倒在奎木狼的怀中“我想回去,我不想待在这了”。 白晶晶看着百花难受的样子,心中也有些过意不去,“我是不是不应该叫她来?”说完也不知道能为百花做什么,只是尴尬地立在那。 “是我大意了”,奎木狼轻轻拍着百花的肩试图让她好受点。 奎木狼没想到百花对这些场面的反应那么大,来这里可以积攒一些功德,这对他们都有好处。白晶晶的好意他知道,只是如果还是不行他只能通过别的方法来获取功德了。 “你先待在这,我带她去别的地方”,将百花扶起,奎木狼很快找到了一个闻不到血腥味的溪边。 感觉好点了,百花还是感觉有些委屈“我都说我不来了”。 “夫人可知这世间有功德之说?”打断白花的话,奎木狼突然问百花。 “你说这些和功德有关?”,百花知道洪荒时期的一些大能就是凭借着功德成圣的,可是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还有用? “自然”,奎木狼微微点头,赞赏地看了百花一眼。“功德是一直存在的,只是看有没有人愿意做罢了”。 “所以我们来这里干什么?”不会是埋尸体,百花从小怕鬼,她可不乐意做这些事。而且这些人她都不认识,随随便便动人家身体多不好。 “是为夫错了”,奎木狼握紧百花的手,自怀孕以来,百花的手明显白嫩了许多,手上也肉肉的,摸起来很软。 感觉奎木狼的动作有偏题的倾向,百花赶忙收回手,盯着奎木狼“所以呢?” 百花炸毛的样子很明显逗到了奎木狼,低头碰了碰百花的额头“为夫认罚”。 “我们接下来还要去那?”假装没听明白奎木狼话中的意思,百花转移话题。 “不了”,奎木狼随意地笑了笑“我们这次去战后的平民区”。 战争过后,城里凡是像样点的东西都被人给顺走了,说是保卫国家,战争中又有几个是真正这样想的?城外的农民也不好过,军营里没粮食了,农民们的存粮就要上缴,这军队刚过,连田里新出的稻子都被刮去了不少。 从城外一路走来,眼前的景象让百花感慨万千。 ☆、战争二 家中稍微健壮的男子都被征兵的抓去了, 战争过后, 没受伤人的继续跟着军队前进,受伤的就被留下来,所以百花在路上看到的多是一些老人孩子。 跟着奎木狼走在街上, 这里没有它该有的繁荣, 就连酒家的酒旗也摇摇欲坠,路上挤满了进城乞讨的人,他们或是城外的住户,或是其他边远的被战争波及的城乡。 从他们褴褛的衣衫和枯瘦的面容百花仿佛能想象到他们这一路的心酸和心中的死水无波。 “我们是来这里帮他们的吗?”百花紧跟在奎木狼身边小心避让来往的行人。尽管这些人很可怜, 但是百花觉得他们仿佛是一只蠢蠢欲动的野兽,如果没有奎木狼在身边,她恐怕会被这些可怜人拆穿入腹。 握着百花的手, 奎木狼试图让百花安心些“嗯,你怕的话就跟紧我”。 奎木狼此时是妖怪的样子,不知是这些人已经饿得说不出话了还是他们不在意奎木狼的外表,奎木狼进城后没有人表示惊奇。行走的人看到奎木狼也只是好奇地看了一眼就走过去了。 “他们怎么不怕你?”看见又一个人走过他们的身边, 百花奇怪地问道, 这些人不怕妖怪吗? “大概有人来过了!”奎木狼在空气中嗅了嗅,闻到了其他妖怪的气息, 这气息陌生中夹杂这一股熟悉的味道。 “还有别的妖怪?”百花也好奇此时留在这里的妖怪。 “嗯,我们去见见”,牵着百花的手,沿着主街一直走就看到了位于城内中央的台子。 木搭成的台子,旁边排了长长的队伍。上面有人在分发米粥和馒头。 “我想你应该还记得他”, 见到是熟人,奎木狼带着百花走上了布粥台。 看到小洛的第一眼百花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身穿黑衣的小洛和之前有了很大的变化。 小洛将一碗碗粥递给上前的人,虽然面上没什么表情但是也让领粥的人感激涕零。 “谢谢,哥哥”,一个姑娘端着一碗米粥对小洛露出了洁白的牙齿,看得出她想亲近小洛。 “嗯,回去,你娘要等急了”,小洛是认识她的样子,抽空回了他一句又开始将粥递给下一个人。 在这里见到小洛百花的心情变得好些了,人生三喜,他乡遇故知的确值得欣喜,“小洛”,百花站在小洛的身后大声喊了一句。 “小洛?”,洛听到有人喊那个陌生的名字,转身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有匪君子,如琢如磨。百花感觉小洛离开的这段时间变了很多,只见前面的人玄服高冠,一只墨色发簪将他的长发全部束起,玉白的脸也整个露出来。曾经大男孩的感觉全部不见了,站在百花前面的就是一个成熟的人。 “百花?”看到百花洛有些惊讶“奎星主”,朝奎木狼微微低了低头,洛站着看着他们二人。 “嗯,你也来了”,奎木狼不在乎洛的态度,本来各事其主,离开了也就没必要恭敬了,况且,看他的样子这段时间进步很大。 陌生的小洛,百花有点不适应,对着小洛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好巧”,是啊,真的很巧。 像陌生人一般,三人各占一分位置给难民发粥,其间的话都被隐在了心中。 发粥的工作让百花这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孕妇有点吃不消,没一会百花就坐在一旁看着两人工作了。 如果不看武力,光看颜值,百花觉得现在的小洛已经高了奎木狼一筹了,从小洛队伍里女孩子的数量就能看出。 “小洛你怎么也来了?”,百花还是没憋住,在路上就打破了三人之间的安静。 洛朝百花笑了笑,“你又怀孕了?” “呃”,百花用袖子将小腹遮住,“是啊”,不好意地朝奎木狼身边凑了凑,在小洛面前百花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嗯,奎星主回来了就好”。 “······”,她不习惯小洛叫奎木狼奎星主,这么一叫他们之间的距离仿佛远了许多。 “呵呵”,推了推身边的奎木狼。 “你可以叫我星主”,奎木狼顺着百花说了一句。 “嗯”,洛点头“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许是小洛也觉得这个气氛不适合叙旧,很快就提出了告辞的话。得到两人的同意后,就往巷子的深处走去。 巷子是一眼望不到底的黑,很快小洛的玄服就和夜色融为一体。 “走”,带着依依不舍的百花,奎木狼来到了他们暂时的住所。 这是一间很普通的民房,比百花之前买的那间还简陋些。 “你说,为什么小洛变化那么大?”百花还是对白天的事耿耿于怀,她不是个容易交心的人,但是只要交心了就一定会特别在乎对方的感受,如今和小洛这样的关系就像卡在心头的一根刺,很难受。 “不要想太多”,奎木狼将百花抱在怀中,“有什么事让我来处理就好”。 “就是有些难受”,百花靠在奎木狼怀里,心情有些低落。 “或许相处久了就会好一些”。 “但愿”,知道这也只是有些挽救罢了,再也不可能像以前一样,“你不觉得他变了很多吗?”百花转身看着奎木狼,她不信他没看出什么。 “嗯,他身上有一个东西,这大概是他当初离开的原因”,奎木狼点头,虽然那东西隐藏的深,奎木狼还是察觉到了他。 一个心魔而已,看小洛的样子,他们之间已经形成了一定的契约关系,他现在去强行介入反而不美。 “那东西会伤到小洛吗?”百花对这些东西不了解,有什么不懂的只能问奎木狼。 “不会”,如果他的宿主不贪心的话,“好了,你该休息了”,百花累了一天了,要好好休息才行。 “嗯”。 ☆、战争三 奎木狼找到白骨精的时候, 她还在死人堆里薅着, 看样子不打算停下来。 “你来啦?”见奎木狼站在自己的身边,白晶晶也没吓到,抹了抹脸上的汗, 大咧咧地冲奎木狼打了声招呼又埋头干起了自己的收集大业了。 看着白晶晶浑身脏兮兮的样子, 奎木狼眉头皱了皱,侧过去对着白晶晶说道:“下次你的事没做完之前不要找我”。 奎木狼的声音在冷风中穿到白晶晶的耳里,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诶,好, 你等等哈”,加快手上的速度,白晶晶卖力将尸体分装进了储物袋中。 皱着眉看着白晶晶的动作, “这个储物袋可以丢了?”很熟悉的储物袋,见她什么东西都往里面放。 “嘿嘿”,白晶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百花安顿好了?”, 今天百花虚弱的样子着实吓到她了。 “有事说事”。 “哦”, 白晶晶清了清声音,“你说这次的战争会持续多久?”白晶晶稍微打听了下, 她感觉这次的战争可能要持续很久,约奎木狼来也只是为了多争一些好处。现在只是开始罢了,不知道这场大战会引来多少人。 “不知道”,奎木狼不喜欢事情脱离自己的掌控,只是凡人的事并不是他们妖能插手的。 “不管啦, 合作愉快”,白晶晶对未来有很高的期待,尤其是有奎木狼的加持后。 趁真正的大战还没开始,白晶晶先找一些好的材料做实验,这得来不费工夫的实验材料布要白不要,平时要找些材料还要自己去抓人,真是太麻烦了。 “时间到了记得喊我一声”,白晶晶挥手朝奎木狼的背影喊道,随后伸伸懒腰往自己山间的洞府走去。 这是一个好地方,将来的大战很有可能在这里发生。 在城中待了几天,每天来排队领粥的人越来越多。 为了不影响其他人,百花很识相地待在房间里发霉了。 只是,和小洛的关系还停留在刚见面时的样子。 “百花姐姐,”小女孩是那天叫小洛的姑娘,虽然穿着破旧的衣裳还是不掩她清秀的面容。 “什么事?”将手中的话本放下,百花看向门外的人。 女孩可能是有些羞涩,站在门口不肯进门,“进来”,白花有些发懒,如果她还不进就算了。 磨磨蹭蹭,小姑娘最终还是来到了百花的前面,“我来找姐姐玩”。 “嗯”,好无聊的理由······不如奎木狼找来找去话本有趣。 许是看出了百花的态度,小姑娘变得局促起来“姐姐,我陪你绣花”。 百花转头仔细打量了面前这个人,上上下下看了一遍“我不会绣花,你会讲故事吗?讲故事”。 “姐姐喜欢就好”。 故事就是些民间传说,没有曲折的情节,只是一些才子佳人,狐妖书生的故事,远没有现代的故事来的精彩。或着说,小姑娘的口才不是很好,把想说的故事讲得干巴巴地。 “你不怕妖怪吗?”百花对这个问题一直心存疑惑。 被问的小姑娘愣了一会,干巴巴地应道“不怕,每次打仗后就会有神仙和妖怪进城,这时候不会有人伤害我们”。 “他们进来都干什么?” “做一些善事”,小姑娘也不清楚,只是回答了自己知道的地方“百花姐姐,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问问题?百花坐直身子,这才是她的主要目的?“嗯,你问”。 “你和洛哥哥熟吗?我见你们好像认识了很久的样子”小姑娘低着头,脚下也不停地动来动去。 “你怎么会说我们很熟?”,百花觉得有些好笑,他们明明隔了八丈远。 “感觉”,小姑娘也说不出什么,“姐姐知道洛哥哥喜欢什么吗?” 女儿家的心思,如果百花还看不出来就枉为女人了,“不知道”,相处了那么久,小洛的习性她还真不了解。 “哦,”小姑娘失望地离开了,已然忘记了百花的存在。 看着她离去的身影,百花只觉得可悲。这些人不是不知道小洛是妖怪,这一点小洛从没有任何掩饰,但是她们还是不由自主地陷了下去。 傍晚,奎木狼回来时满身的水汽,百花这才发现外面已经是倾盆大雨了。 “灾民安顿好了吗?”下雨的话,应该要给他们找一个避雨的地方才行。 “嗯,这个你不用操心”,接过百花递过的干布,奎木狼擦去衣服上沾到的水珠“不过这场雨过后,他们应该不好过了”。 “再差也就这样了”,百花不能做什么只能在旁边看着,她看这几天的情况已经有越来越好的趋势了。 “但愿如此”,看着门外渐起的雨势,奎木狼心中一片宁静。这些情况他经历过很多次,会发生什么他心中都有点数。 第二天雨还没停,可是百花觉得空气中有什么在酝酿。明明是寒冷的天气,却硬生生让人感受到一丝夏天闷热的压抑。 走在街上,人们躲在房间里,裹着棉衣看着门外偶尔走过的人。尽管被接济了,这些人的生活条件还是没有得到改善,只是能维持基本的温饱罢了。 躺在大厅里的人也没有了往日的精神气,病殃殃地靠在一起。百花跟着奎木狼进入一户人家,这间房子里的空地大半都被铺着的褥子占去了,仅有的一些空地上还摆上了一些简易的炉灶。 见奎木狼来到这,人群中年龄最大的一位男子出声打了一声招呼“您怎么到这来了?” 男子留着八字胡,带着一顶黑色圆帽,身材在一群人中显得格外壮实。只不过他看百花的眼神有些异样。 百花往奎木狼的身后退去,不再去看这个人。 奎木狼沉着嗓音,问道“你们中有没有感觉身体有什么不适的人?” “没有”,八字胡捻了捻胡子,眼睛在人群中看了一圈后回答奎木狼“大人有什么需要交代的吗?” “没有就好”,又看了里面的人一眼就不再去管八字胡。 百花跟着奎木狼在每一间有人住的房间里询问着,像奎木狼所说的身体不适的人很少,但也不是没有。 直到走过了最后一间屋子,奎木狼才牵起了百花的手“今天累不累?” 今天的确是走了很多路,百花也觉得身体有些吃不消,“嗯,还好”。 自从来到这后,奎木狼就有些早出晚归的趋势。每天早晨匆匆离开住所到救济灾民的地方控制局势,到晚上才带着一身露水回来。这才是下雨的第一天就又出来视察情况了。 看他这样忙碌,百花也觉得过意不去,奎木狼做这些事很大成分是为了她,可是她却帮不上什么忙。 “等这件事过了我们就回去”,停了一会“夫人的书都看完了吗?为夫再去找新的”。 为什么说百花会过意不去呢?因为在奎木狼忙碌之余,他还不忘照顾百花的感受给她找来了一些书让她解闷。 书里的东西写得都挺好的,就是有些不符合百花的口味。这不,奎木狼辛苦寻来的书都被弃之高阁了,经常看的还是一些三俗话本。 每次奎木狼想和百花一起看看书里的内容她都吓得一愣一愣的,生怕他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啊,差不多了。这些书够了,不用找了”,百花有些心虚,眼睛都不敢看着奎木狼,之前朝别的地方乱瞥。 “嗯,夫人不要乱看别的地方”,奎木狼正视着前方,干巴巴的说了一句。 “啊?”反应过来后靠着奎木狼抿着嘴笑,眉眼弯弯。 ☆、战争四 随着雨势的发酵, 整个城镇仿佛笼罩在一层看不透的迷雾之中。 奎木狼没有停下手中的笔, 不停地在纸上记着一些现在的情况。 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生病的人数在慢慢增加,从一开始的一人到现在的一群人, 百花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这场大雨中失去了生命。 “他们这是得了传染病吗?”看这情况和传染病很像, 百花仅有的一点知识只能做出这样的判断。 奎木狼放下手中的笔,看着百花“别怕”。 百花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相信不久奎木狼就会迎来他的第二个儿子,在这种紧要关头, 他是怎么都不会让百花出事的。 “以后你就待在家里,白晶晶来了也离她远点”。 虽然在百花身上做了一些预防措施,奎木狼还是再次叮嘱百花自己也要小心点, 像白骨精这样的尤其要注意,不要一个不小心就受伤了。 “你给我说说嘛,他们这是怎么了?能治好不?”这些叮嘱的话奎木狼之前已经说过了,百花肯定会小心一些, 只不过没有他那么紧张, 她最好奇的还是这些病的问题。 “这个看情况”,奎木狼也不确定, 但有很大可能这些人最后活下来的不会剩下多少。 奎木狼说的看情况是看老天的情况。 奎木狼和洛只能在一些身外之物帮助他们,那些关于命运的事他们只能听天由命。 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患上怪病,灾民起初还寄希望于奎木狼一行人,最后见这些人也不能帮助他们,灾民之间开始悄悄地拜起了天神。 整间屋子里弥漫着浓浓的香火味, 百花很好奇在这么个物质匮乏的时候,他们是怎么找到这些东西的? 奎木狼,百花一行四人站在烟雾缭绕的厅堂外看着里面的人虔诚地拜着三清之类的神仙,嘴中还念念有词。 “他们怎么能这样?”百花愤愤道,自从有人说奎木狼他们不能治他们的病之后,这些人对他们曾经的救命恩人失去了往日的恭敬,人都来到了眼前还在不停地拜着面前的神佛。 “百花妹妹,你要习惯,人都是这样的”,白晶晶看着地上的人一阵嗤笑,拉着百花就往外走“还是我们妖自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们不觉得他们太过分了吗?他们这样做你们不会觉得伤心?”尽管百花没做什么都觉得被人背叛了,他们该怎么想? “傻,你接着看,我们要的不过是这份功德罢了”。奎木狼安慰着百花,她终究还是太年轻,看不出这其中的龌蹉。 若要说是龌蹉也不能算是什么,诚心求神的人最终还是拜来了天庭里的一些神仙。 太白金星也看到了奎木狼,只是不知为什么没有上前相认。如果他上天庭告发,奎木狼失职之罪是跑不了的了。 灾民们看到太白金星个个都五体投地朝拜,宛若看到了生的希望。 太白金星白衣白眉,一落地周围的人纷纷跪地拜见。灾民们奔走相告神仙来的消息,每个人都聚在了城里布粥的地方,那个地方的粥篷已经被拆了,现在被用来做太白金星讲道的道场。 作为仙界的老资格,太白金星对道的理解达到了一定程度,在灾民中讲道布法颇有一丝神仙的威严。 “你说他会不会救这些人?”,白晶晶站在道场的边缘看着台上的太白金星脸上都是戏谑“你们天庭之人惯会这样的吗?尽会唬人”。 奎木狼静静地看向前方,对白晶晶的话不置一词。但是待在他身边可以明显感觉到有一股无形的气息将人笼罩得密不透风。 “上神,您能救救我儿子吗?”低顺的人群中突然有一个人向太白金星问道,语气中满是希望。 这句话好像一把利剑将整个场面的氛围打破,原本安静和谐的道场突然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太白金星的身上。 太白金星停下来,捋了捋他长长的眉毛,一脸的慈眉善目,仿佛是普度众生的神看着自己的子民“你们可以自救”,说完往小洛那看了一眼,就坐在台上闭目断绝一切。 第一个问问题的人此时成了众矢之的,人们的目光从上神的身上移到了这个老年人身上。不一会底下就开始有人在窃窃私语了。 隔得太远,百花听不见他们说的是什么,但是可以看见的是众人在有形无形地谴责第一个问问题的男子。 见到这,奎木狼轻轻笑了一下“夫人觉得那神会救他的子民吗?”说完也不待百花的回答,径直就往回走。 还没想到一个好的答案,百花只能追了上去。 难得有一天是晴天,城中万人空巷。 空荡荡的街道令人感到分外冷清。 接下来的几天再也没有人问那样的问题了,太白金星的讲道百花每次都会去听,只不过没有用心听,这些仁义道德的话百花有些听不进去。 只是灾民们倒是听得入迷,每天都是听完讲道之后才领粮食的。问了一些相熟的人,才知道他们这么做只是为了心诚则灵这句话。 “你们怎么不让他就你们的亲人?”趁着别人不注意,百花问那天找自己聊天的女孩子旁敲侧听地打听着。 “嘘,别说,用心领会”,小女孩紧张兮兮地看了眼四周,发现没人听到她们的对话就收拾东西走了。 女孩少了初见时的灵气,倒有些像迷信多年的老太太了。 “想问什么?”奎木狼拉过脸色不好的百花摸了摸她的刘海。 “你说这些人还有救吗?我看那太白金星是不会救这些人的?如果没有利益的话,你也不会来这里的?”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些人打心眼里就有高人一等的感觉,做事也重来不为他们考虑。 “你错了,我会来,因为你”。 ☆、战争 “你且看看, 相信不久就会有好戏看了”。 正如奎木狼所说, 灾民之中不久就又形成了一个派别。原本坚决拥护上神的人中分裂出了一小部分人,他们不满太白金星事不关己的做派,想要直接向他请求帮助。 有了这些人的加入, 整个城镇都热闹起来了, 每日都能听到两派人物互相争执。 “上神,我二根今天就问您一句话,您会不会救这些生病的人?”最终还是有人闹到了太白金星的面前,就在法坛下提出了这个问题, 而这距上一次不超过半个月。 太白金星摇着头笑了笑“我是救一人还是万人?我若救了这一人,是否这世间还有千万人等着我?” 太白金星语气中可以听出他不是不想而是没有能力救那么多的人。 “那你就让我们这些人自生自灭吗?你来这里的意义是什么?”听到这,原本支持太白金星那派的人也动摇了, 站在一边不知道该不该拦住往前挤的人。 “渡有缘之人罢了,可惜你们都不是”。 “您就可怜可怜我们!您看看我的大儿子,从战场上下来就染上了这个怪病,我们家族三代单传, 他死了我也没脸见底下的列祖列宗了”, 说着男子跪着往前爬了几步,白发苍苍的老人面容皱在一起, 涕泪横流。 百花看了也有些于心不忍“要不你帮帮他们?”怎么看太白金星都不像要出手的样子。百花在一旁看了都为那个灾民心急。 将百花的手按住,奎木狼眼睛半阖随即挑眉,朝着太白金星笑了笑,有时候也不是什么事他们都能插得上手的,“这事你不用急, 急也没用”。 “可是······”,看着这群人百花总觉得再这样下去场面就要控制不住了,她不是一个善心泛滥的人,只是这个场面给人一种震撼,家中的男女老少都聚集在广场处,只是希望能有一个人能得到上神的帮助。 “小洛呢?这几天怎么没见到他?”光顾着这件事了,百花现在才发现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小洛的身影了,好像从下雨就没见过他了。 “在那”,奎木狼指着一处不起眼的巷子给百花看。 小洛一袭玄衣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身前是垒好的一包包药材。 这些药材是他跑了几处地方才凑够的,如今摆在灾民面前他们却视而不见。 ‘我说过了,你做这些事他们不会感激你的,赶紧去下一个地方!’洛的脑海中响起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不可否认,心魔的做法才是最符合妖怪的作风的。离开的这段时间也是心魔给了自己很多的帮助,没有它,他不会进步那么快。 洛侧过头看不远处站在一起的一对璧人,心中扬起了一丝波澜。 ‘怎么?还想着那个凡人?’现在也是洛的心魔的心魔在洛的心思动起的那一刻就知道了他的想法‘我看她身边的人比你强多了,还是乖乖修炼’。 抿嘴嘴,洛的表情愈加严肃。 ‘我知道了,不需要你提醒’ ‘希望如此,那天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很开心’毫不留情地揭穿了洛的面具,这面具下是如此鲜活的一个生命。 洛也不得不承认,心魔很了解自己,这些话都是他不敢说出来的。 ‘主人在她身边,根本不需要我的关心,我会尽快离开’,洛看着面前挣扎的灾民们露出嘲讽的笑。 不远处,灾民的情绪渐渐不受太白金星的控制,全部人都很激动,不管太白金星来这的本意是什么,反正不救人就是他的不对。 太白金星觉得这次的事情有些棘手,这些人好像已经不在乎他是不是神仙了,只要能救人可能让他们杀了自己他们也会毫无畏惧地上前。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太白金星对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也无可奈何。 “我无能为力,你们找别人”,终于还是说出了这句话。太白金星白眉随风飘起,愈发具有仙人气度。 但是即使是高高在上的神,此刻在灾民的心中也成了十恶不赦的魔鬼,众人在听到太白金星的话之后都露出了愤怒的面孔。 吵吵嚷嚷的场面好像永不会停止,甚至有些人拿着木棍想要将依然飞上空中的太白金星击落。 他们似乎忘记了还在生病的亲人,只是愤怒的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最终,太白金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灾民们的情绪也没那么激动了。 不知从何时起,城里的人又回到了最初的样子,没有一个妖怪来到这里之前的样子。 他们各自过着自己的生活,好像有约定一样不靠近百花他们一步。 远远地看着这群被病痛折磨着的可怜的人,百花也不禁扯开嘴笑了笑,“我们什么时候走?” 这句话是对白骨精说的,前几天她就来到这里了。 “我们先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住下,我看百花都要生了”,白骨精身着白衣,在这个白纸纷飞的地方意外的有种和谐的美感。 “嗯”,奎木狼赞成白晶晶的话“那我们先走了,你要去哪?”奎木狼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小洛,不知用什么态度对他。 “我······”,洛迟疑了,“我去别的地方,就此别过”。 “哎”,百花想把小洛留下来,但是只能看着他的背影一步步地远离自己。“好,那我们什么时候走?”收回目光,百花无奈地看了白晶晶一眼。 “过几天!雨停了我们就走”,伸出手接了一滴冰凉的雨珠,白晶晶也不禁打了个冷战,是在是太冷了。 “那······这些人怎么办?”城中的病情还没得到控制,如果没人帮他们,这里成为死城的可能行很大。 “我们也没办法”,白晶晶撇嘴“神仙都不救,我们能干什么?” ☆、战争 休整几个月后, 他们的第二个儿子被送回了波月洞, 有蘅照看他们才能安心地在外面做事。 下一站他们的目的地是临近的几个小城,这些城市比百花第一次去的那个地方好很多,没有被战争破坏地太严重。 这是个背靠大山的乡镇, 战争过后家中没有吃的人就会到山上寻一些山货补充粮食, 所以没被战争逼得远离家乡。 村民们看到外来的人还会热情地询问,比之前的人真是淳朴太多了,百花感叹。 压抑了许久的心在这个地方得到了释放,这里的景色比之前那些地方更明亮一些, 连呼吸都是轻松的。“看来这里应该没受到什么影响,我们还要留下来吗?”他们的目的是积攒功德,无病无灾自然没有留下来的理由, 虽然百花很喜欢这样的气氛。 “嗯”,奎木狼点头。 “百花你有没有发现这里的人都印堂发黑”,走到百花的身边,白骨精拉着她说悄悄话。 这百花倒是看不出来, 听白晶晶这么一说百花仔细看了看前面带路的人, 没啥毛病。“看不出来”,我又不是算命的。 “我猜这里应该会有吸食人精气的东西在作祟, 想不想看看”,白晶晶的好奇心又被提起来了,她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竟敢在人间作怪。 抬头看了一眼奎木狼,发现他没什么表示, 也只能点点头了“好,到时候你们加油,我在旁边打酱油就好了”,战斗力为负的人,她还是乖乖待在一边。 “嗯嗯”,白晶晶眯着眼睛点头,用一副孺子可教的眼光看着百花。如果百花不答应留下来,奎木狼肯定会走,既然百花答应了,白晶晶就好去打听打听消息了。 他们借住在一户猎户家,百花将灯熄灭。 “我是不是特别没用?”靠在奎木狼的怀里,百花也深深怀疑自己,穿越不应该是各种升级打脸爽爽爽的吗?她怎么一点都感觉不到? 手指穿过百花的发丝,将她的头贴在自己的下颚“没有”。 声音通过喉结在百花的头顶颤动着,百花不适地动了动“可是我什么忙都帮不上”,这是事实,百花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帮不上什么忙。 “睡”,在百花的发丝上闻了闻,百花渐渐在奎木狼的怀中熟睡。感受着她的体温,奎木狼静静地看着外面星光璀璨。 风中夹带着一股腥味穿过紧闭的木门,奎木狼的眉头皱了起来。 刚想起身,想起身边的人又止住了念头。 ······ 百花是被白晶晶的大嗓门给吵醒的,睡眼迷离时就感觉有人在扯着自己的被子。 “百花起来看看,我猜的不错”,声音里有点幸灾乐祸,眉目里全是预言实现的自信。 揉揉眼睛,百花这才清醒地想起了昨天的事“怎么?有什么事发生吗?” “嘿嘿,昨晚有一个人不见了”。 “······你怎么这么高兴?”人不见了她就不怕别人找上门?他们刚来就有人不见了,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他们了。 “是吗?是有点兴奋”,白晶晶摸头,不好意思的朝百花笑了笑。 “醒了?”奎木狼进门见百花被吵醒,面露不善地看了白晶晶一眼“我们出去看看”,奎木狼刚从外面回来,猎户家的人都去了外边,家里没有一个人。 “嗯”。 不见的人是村长家里的孙子,村长儿媳醒来的时候发现儿子不见了慌慌张张地告诉公公,一番哭诉下才将事情讲清楚,现在是让村里的人集合找人。 “奎先生,村长问你话呢?”猎户出声提醒奎木狼,以免村长尴尬。 “此事与我们无关”白晶晶插嘴道,“我想那东西盯上你们很久了,昨天才下手真是不容易”,翻了翻手,此白晶晶有些看不惯他们一有事就往外人身上推的样子,懒洋洋地看着敢怒不敢言的村人,嗤笑。 当然,‘东西’一词吓得村民不敢说话了,良久的寂静过后,村长开口“你们怎么证明?你怎么证明不是你们监守自盗呢?” 村长是这个村里最年长的人,他自信他一生中遇见的事比他们吃过的盐还多。这种狗咬狗一嘴毛的事他见多了,指不定他们就是一伙的 “怎么可能?”白晶晶不屑地看了在场的人。 “那白姑娘怎么证明自己的清白?” “找出来自然就可以证明了”,白晶晶恼火,愚不可及,如果真是她干的她还会在这和他们扯嘴皮子吗?笑话! “好!老朽就在此等候姑娘佳音了”,听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出来了,村长一锤定音,打发周围的人给百花一行人准备干粮,准备让他们山上寻人。 “我相信姑娘不会食言!”村长笑眯眯地看着百花,眼睛中闪过一缕精光。 “当然”,虽然被人算计了,白晶晶还是遵守自己的诺言,再说,他们来这就是为了那个东西的。“你也别让人跟着我们了,再跟着小心我翻脸”,示威性地朝着村长晃了晃拳头,然后快速追上已经走远的奎木狼。 奎木狼走在两人的前头,百花和白晶晶在后面边聊边走,一副出门踏春的样子。 春天已经到了,山上有点点的绿色冒出,可是越往山里走这些绿色越少,周围全然还是一副严冬的样子。 百花裹紧衣服,在手上哈了一口气,“山里真冷”。 他们现在是往一座深山里走去,周围是高大参天的树木,尽管树叶落尽也能想象夏天到来的时候这里古木参天的样子。这地方像是很少有人来过,百花踏在一条勉强可以说是路的小径上,小心翼翼地注意脚下的步子。 随意地往周围瞟了一眼,百花的心跳突然停滞了“晶晶”,抓着白晶晶的手,百花急促地喊道。 “啊,怎么啦?”白晶晶不解地看向百花。 “我有没有说过我很怕蛇?”百花吞了吞口水磕磕巴巴地说“那有一个蛇皮”,百花伸手指着一张看起来还很完整的蛇皮,心中有些害怕。 百花不怕小的虫子,但是对蛇打从心底害怕,虽然没被咬过,但是百花还是不争气地退了一步。 听到是这种东西,白晶晶忍着笑说道“这种东西你也怕”?顺着百花说的地方看去,果然是一张刚褪下不久的蛇皮。 蛇皮大概有成人手臂粗,银白色的蛇皮在干枯的树枝中倒是不那么好发现。 “走啦,没事的”,拍拍百花,白晶晶拉着她往前走。 本来是没什么事的,看到这东西后,百花总觉得这山上哪里都有可能蹦出一条蛇来,下脚更是小心翼翼了。 ☆、战争 奎木狼停在一个交叉路口处, 等落后的两人追上。 “吓着了?”百花惊到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只是当时白骨精在她身边,同性之间的安慰也许更有效果,他就没有过去了。 “嗯”, 尽管现在还有些后怕, 百花还是给奎木狼一个放心的眼神“你们要找的东西在这?”环顾四周,好像没什么可以藏人的地方。 “嗯,他应该躲起来了,夫人跟紧我”, 奎木狼停下只是为了能让百花跟着,把她留给白晶晶他还是有些不放心,追加了一句“不要离我太远”。 沿着一条石道往山上走去, 弯弯曲曲的小道仅能容纳一人穿过。百花走在两人的中间,尽量不碰到石壁上的粘液。 这些粘液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留下的,现在还没干。腥臭的粘液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显得尤为浓重,仿佛这些气味就贴在人的鼻尖上。 百花用袖子捂着鼻子, 一步一步地移到了石道的尽头。 石道的尽头是一片枯草, 整齐地被压成一片。枯草中来回穿梭着大大小小的蛇,白色、黑色、绿色······看着这些蠕动的蛇, 百花只觉得胸中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下意识就朝奎木狼靠近,紧紧拉着他的手。 “别怕”。 白晶晶像是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眼睛瞪大觉得不敢置信。“我第一次看见这么多的蛇,这不会是一个蛇窟?” 这些蛇好像有灵性, 见有外人闯进来,纷纷直起身子朝百花这边聚集,越来越多的蛇出现在枯草之上,密密麻麻的一片。 “让你们主子出来”,白晶晶很快就恢复过来,朝蛇群中身子支得最高的那条蛇喊道。 “嘶嘶”,猩红的蛇信子收集空气中的信号,竖瞳紧紧盯着奎木狼看了一会,随即离开。 仿佛得到了一致的命令,在这条蛇走后,蛇群中不论是大的还是小的蛇都挪动着身子将百花一行人包围起来。 百花屏住呼吸,愈发地贴近奎木狼。 奎木狼反手握住百花的手,抬眼扫了眼前蠢蠢欲动的蛇群,他的目光像是有形的线将蛇的身子捆绑,不让他们动上一丝一毫。 风刮过,比石道中更浓烈的腥味扑鼻而来。百花这才恍然大悟,自己刚刚见到的粘液是什么。 捂着口鼻,百花在乱飞的杂草屑中看到一个黑色的黑影往这边靠近。一条水桶粗的蛇停在他们面前吐着猩红的信子,这更应该说是一条蟒蛇,长长的身子盘踞在地面上,高出他们很多。 “嘶嘶,你们是谁?”黑色的大蟒,摇晃着它扁平的脑袋,大嘴不时开合。 那些小的蛇在见到蛇王后都纷纷往蛇王身边靠过去,像是婴儿依赖着母亲般不住地摩擦着蛇王巨大的身子。 百花这辈子上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多蛇,看见这一幕她只能紧紧地握着奎木狼不松开。 白晶晶倒是不怕这些东西,见蛇王出现就上前打量着它。 在白晶晶看来这条蛇算不上威胁,只是她也不是降妖除魔的道士,没必要将他赶尽杀绝。“昨天是你把山下的一名小孩撸上山的!”白晶晶很肯定地向那条蛇询问着,完全不给他反驳的余地。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么?”它倨傲地看着底下的人,这件事它筹划了很久了,之前一直都不敢下山去,昨晚试了一次没想到就成功了,想到这它看着那些人更加不屑了。 昨晚它进村的时候就知道这些人的存在,当时也想把他们一道给带回来只是见他们没打搅自己的事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没想到这些人却在这时候来找茬。 “是的话,我当然希望你能把他给放了,相信你不想得罪我们?”白晶晶抬着头,看向蛇王的眼神是淡淡的。 嗯,这是一条母蛇!这是白晶晶的第一反应,只不过这是一条过得很粗糙的蛇,她们之间没有可比性。 “吃了,你让我吐出来吗?呵呵”,蛇王吐着信子仿佛在回味男孩子的味道“这孩子的肉真是嫩呀!” 看了一眼三人,蛇王说道“你们也别回去了,都留下来!”说完它巨大的身子朝奎木狼爬去。 蛇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就来到了奎木狼的跟前。 “啊,你是什么人?”大蛇仿佛被什么东西捆绑住了一样,在奎木狼的面前不断的翻滚着,嘴里传出断断续续的叫喊声。 奎木狼收紧手,在大蛇的面前停住,声音里全是淡漠“还敢放肆吗?” “啊!我不敢了”随着奎木狼收紧的手大蛇再一次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您是何方神圣。” “噗嗤,这不会是一天傻蛇?”白晶晶在一旁看的过瘾,听到这才明白这条蛇连对手的实力都没弄清楚就迫不及待想把人给吃了。 大蛇在奎木狼的手下慢慢变成了一条拇指粗的黑蛇,乖巧地在奎木狼的面前徘徊着。 “主人”,爬到奎木狼的面前,黑蛇不断地摇晃着身子,目光紧紧黏在奎木狼的身上。 ☆、战争 “你抓的人呢?” “在洞中, 我这就把他放出来”, 黑蛇贴在地上恭敬地回答奎木狼的问题。 吩咐一边的蛇回去将抓来的人放出来,“主人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没有了,你回去!”带着被抓的男孩下山, 三人都没再理会那一地的蛇。 “就是她吸了村民的精气?”百花还记得刚进村的时候白晶晶说的印堂发黑的话。 “喏, 就是她啦”,没想到就是这么一条小蛇,白晶晶甩甩手“我们接下来去哪?” 奎木狼抱着村长的孙子,停下了脚步“看来我们还是不能离开”, 看着远处,奎木狼感觉到有一只妖怪在靠近这个地方。 “还有什么事吗?” 奎木狼向百花点头“最起码要解决这个不速之客之后才能走”。 停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少年,鹤发童颜, 像一个冰雕。 一句话没说,少年上来就朝他们三人扑来,那不死不休的架势跟疯子没什么两样。 不知是哪里来的妖怪,在奎木狼手下撑过了二十回合才堪堪被奎木狼制伏。 “你是什么人?”百花奇怪地看着他, 这样的面孔和他身上暴虐的气息实在是不相配, “为什么无缘无故对我们出手?” 少年,朝着奎木狼呲牙咧嘴, 眼底全是愤愤不平。 奎木狼抬手,朝着少年的天灵盖猛地一击,刚刚清俊的少年瞬间变成飞灰,消失不见,而奎木狼捂着胸口, 闭着眼睛舒了一口气。 “这是一个自然的幻境,差点找了他的道”,奎木狼沉着脸,看向了少年消失的地方。 “走”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嗯”,见奎木狼身子有些不稳,百花赶忙上去扶着他“我扶着你”。 百花不算矮,但是扶着奎木狼的时候她还是觉得很吃力,奎木狼对她来说还是太高了。 “嗯”,哼出声,奎木狼悄悄将重心往外边移。 听到奎木狼的闷哼,百花不知是哪里碰到他了,更加小心地扶着他的身子。 ······ 战争持续了很久,久到百花已经忘了他们经过了多少个城市,遇见过过少的妖怪神仙。 在这片大陆上,他们总是行色匆匆。哪里有战争哪里就有他们的身影。 “晶晶,我们回去了”,去了最后一个地方,百花松了口气,晶晶的收获很多,越到后面她的笑容越大。 “好啊!有时间我去找你”,白晶晶挥手告别这对夫妇,伸了伸懒腰,也踏上了回白虎的路。 “这是第几年了?”在波月洞的洞口,百花看着眼前如梦似幻的洞口,心中有一丝激动。她已经很久不见衡了,还有小幺。 “第九年了”,奎木狼看着百花,眼中带笑,这也是他们相识的第十三年。 想到这,百花尴尬地笑了笑“都忘了给孩子取名了”。 “进去”,抬手虚扶着百花,奎木狼和她一起进入了波月洞中。 波月洞还是原来的样子,整洁依旧,花草依旧。 感觉到父亲的气息,蘅马上就睁开了眼。 弟弟在身旁安睡,睡梦中也不自觉地往这边靠,蘅弯起嘴角,小心起身。 “阿爹,娘亲”,蘅才从房间出来就看见进门的娘亲。多年不见的人,蘅刚想上前抱百花就被奎木狼的目光给制止了,看了旁边目光里带着警告的阿爹,蘅又慢慢将步子收回来。 “蘅,我回来了,想娘亲吗?”见蘅没走上来,百花就直接上前将蘅抱在了怀中。 蘅还是七八岁孩童的样子,在百花的怀中羞红了脸。 轻轻点头,蘅的微笑微不可见。 “咳,”奎木狼轻轻咳了咳,“你娘亲累了,让她休息休息”。 “哦” “小幺呢?”没理会奎木狼的话,百花现在很想见到小幺。她还记得小幺刚出生时的样子,和自己很像。 “他在睡觉,我去把他叫醒”,蘅放开百花的手, ☆、第二胎 (2) 就要往房间里去“荔很乖,就在我的房间里”,说完犹豫了一会又补充了一句“荔是我给弟弟取的名字”。 摸了摸蘅的头,百花无奈地笑了笑“嗯,很好听,荔应该很喜欢”。 蘅的房间里和之前相比变了很多,在房间的一些地方可以看见有散乱的玩具铺在地上。 荔就睡在蘅的石床上。 “荔,娘亲回来了”,蘅上前,轻轻摇了摇荔的胳膊,荔的身子小小的蜷缩成一团。 “哥哥”,荔揉了揉眼睛,张开双手朝着蘅“怎么啦?”荔的声音还没发育完全,咋一听就像一个小姑娘似的,软糯软糯地惹人怜爱。 “娘亲回来了,你不是一直要娘亲吗?”将荔抱起来,蘅指着百花。 “荔”,虽然从他出生之后就没再见过他,但是百花还是自然地伸手抱荔。 “哥哥,我还想睡”,看了百花一眼,荔转头看向蘅,嘟着嘴闭上眼睛就又睡过去了。 “算了,让他睡”,百花上前亲了亲荔“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蘅也是好孩子”。 相顾无言,百花笑了笑“蘅应该不会怪娘亲这么久没回来?” 如果蘅因为这件事责怪她,她也不会说什么,毕竟自己真的忽略他太多了。 “不会”,蘅抬头“娘亲累了?” “嗯,去了这么多地方确实是累了,那你先做你的事,我去休息先了”。抓起衡的手又放下,百花看了看蘅沉静的表情,抱了抱他就离开了。 百花感觉和蘅相处的时候很难让他活跃起来,不论说什么都是安安静静的样子,完全没有小时候调皮的样子。这样的蘅让百花束手无策,不知道怎样才能补偿他。 “以后会好的”,百花给自己鼓起,打了个哈欠就往房间里走去。 在外面的时候百花住的地方不算好,虽然没有风餐露宿但是还是没有家里舒服。 泡了一个热温泉,百花穿着睡衣回到了床上,面上满是绯红。 ☆、温泉 百花走进波月洞中的泉池, 烟水迷离。 泉池是一处被开辟的温泉浴池, 兴致来的时候百花也会来这里泡泡温泉。 披着浴巾,百花伸出脚试了试温泉,温暖从脚心一直往上传递。 踏着台阶, 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池子里的石板处。百花的身子浸入水中,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发丝随着水波在水中飘摇,墨一般的长发宛如水中盛开的墨菊。 清泠的水声回响在耳边,百花睁眼,水雾散去才看见水中央静坐的奎木狼。 奎木狼大半的身子都露出水面, 长发垂到水中,挺直的背部直直延伸至水下。 泉池中吹来的一阵清风将水雾吹去了一些,百花似乎看见奎木狼的背上有水珠滑落。 “夫人还满意吗?”奎木狼的声音在这个空荡的浴室里显得格外高远, 奎木狼站起身,周身的水随之动了起来。 百花吞了吞口水,往后退了一步。随着奎木狼的靠近慢慢往水池的边缘挪动。 “满,满意”, 闭着眼, 百花马上用手捂着眼睛。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不要过来”, 双手抵着水池的墙,百花也不知道要往哪里退。往两边看了看发现没有可以借助的东西又赶紧把目光收回来,完全不敢抬头看奎木狼,只是看着奎木狼的胸膛一点点靠近。 在移动的过程中,百花的头发已经完全湿了, 黑发凌乱地黏在脸上,眼睛也是湿漉漉的,顾不及将滑落的水珠抹去。 奎木狼伸手抚上百花的脸,现在的她很像一只惊慌失措的小兔子,仿佛一用力就能轻易将她的脖子拧断。她看起来很害怕,只是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认真地将遮住百花脸的发丝拨开,奎木狼仔细地看着百花,手指在她的脸上描摹着,从眉毛,到鼻尖,到嘴角。流连忘返。 池子是百花建议暖玉凿成的,起初是为了温养池水,现在却硬生生地坑了自己一把。 不知道是不是踩到了池底的鹅卵石,百花一个不留神脚下就滑了一下“啊”! 失去重心的百花一把抓住了奎木狼的手,但是还是呛了几口水“噗”,伸手抹了一把脸,百花觉得现在的自己真是丢人都丢到姥姥家了。 扶着百花的双手,奎木狼笑了,“怎么?吓到了?”将百花扶起来拉到自己的身边。 “呵呵”,百花尴尬地笑了笑,‘呵呵呵’,根本停不下来。 将百花带到身边,奎木狼低头,“碰到哪了?” “没”,含糊地回了一句,百花忍着脚下的疼痛。刚刚滑摔的时候扭到脚了,现在还疼着。 “真没事”,抬头。 碰到了奎木狼的唇。 泉水的味道,很甘甜。 “唔”,挣扎着,百花在奎木狼的身上乱拍着“你先放开我”。 在唇上一下一下地轻啄着,过了一会奎木狼才将百花放开,“嗯?” “没?”脸上是烧的,百花低头“你站开一些”。 看了百花一眼,奎木狼还是往旁边移了一步“这样?”眼睛却还盯着百花。 “嗯嗯”百花含糊地应了一声,脸上像火烧了一样,“闭上眼睛”。 闭上眼睛,奎木狼如玉般的面颊上像玉一般温润。“嗯” 百花伸脚向外跨了一大步,悄悄越过奎木狼,百花在奎木狼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快步走上了温泉的石阶。接着拿着浴巾慌乱地跑出了泉池。 等了许久,没有等到百花的任何动作的奎木狼缓缓睁开了眼,看着眼前空荡荡的一片,奎木狼嘴角微微地向上扬了一点。伸手触摸她曾今待过的那片空气,放到鼻尖轻嗅。 抬脚带着水波,奎木狼也慢慢踏上了台阶,台阶玉莹莹的,奎木狼的脚踏上去留下了一地水迹。 虚披着长衫,奎木狼走到了卧室的门前。 修仙之人耳聪目明,奎木狼很容易就听见了百花粗粗的喘息声,大概是刚刚跑得太急了。 “你怎么来了?”见奎木狼也跟来了,百花赶忙将浴巾裹好,紧张地盯着奎木狼。 “·····”靠近百花,奎木狼抓住乱晃的手,安抚她激动的情绪“夫人这是怎么了?为夫这么可怕吗?”如同古礼器般厚重的声音从奎木狼那里传来,一点点轻佻,一点点诱/惑。 百花怎么和奎木狼说她这是害羞了,莫名其妙没有源头的,一想到刚刚自己在温泉室里看到他的那个样子,百花就不敢正面看他,自己实在是太污了。 捂着耳朵,百花摇头‘不听不听王八念经’,不管奎木狼说什么她都不会承认她看见他的洗浴时的样子内心的蠢蠢欲动。当然,如果奎木狼坚持要做什么别的事,她也不能勉为其难地接受。 “你不要说话,我什么都听不见”,坐在凳子上,百花捂着耳朵也不看奎木狼一眼。百花承认,这副样子放到这个时代大概是要被浸猪笼的了,但是除了这种方法她不知道怎么才能避免这种尴尬的局面。 “真的听不见吗?” “嗯嗯,听不见,你什么都不要和我说”,边摇头边点头,这怕不是疯了就是有特殊技能。 吻,缠绵的深吻。 奎木狼在百花‘说’字刚说完的时候就将百花的脸扶起来对准地方就亲了下去。 正好刚刚还没亲够。 相濡以沫,像是濒临死亡的鱼,互相纠缠着对方。 ······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百花已经被奎木狼吃干抹净了。 奎木狼一脸餐足,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百花“娘子还是很诚实的”。 囧,莫名想到了‘嘴上说不要,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嘛’这句话。百花使劲地捏了奎木狼一把,耳朵通红地埋进了被子里。 “我都说不要了”,哼哼,百花不高兴了。 将百花捞出来,“不要躲了,娘子羞什么?为夫也被你看光了”,将百花收入怀中,指尖轻轻划过百花的背。 “好困,我睡了”,他这一动作吓得百花赶紧闭眼装睡,生怕再来什么夜间加餐的福利。 “是,漫漫长夜可不要辜负了”。 ☆、西游一 ‘仲夏草木长, 绕屋树扶疏’, 草木繁茂的深林里迎来了一批客人。 “悟净,悟能怎么去了那么久还不回来?” 现在正是日头大的时候,唐僧让猪八戒去山里化些斋饭回来, 没想到这么久了也没见到他的人影。 “悟净, 你去找找,为师现在很饿也很渴,你让悟能快点回来”。 “是,是师傅, 你且在这等等”,沙僧放下一直我在手中的行李,快步走出松林, 往八戒消失的地方走远。 他们刚从西边的白虎岭过来,想到这唐僧念道:“阿弥托佛,罪过罪过”,他那不孝的孽徒将人打死还死不悔改, 如今把他赶回花果山才是正理。如今到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都不知道该怎么走, 佛祖只说往西边走,可这何时是头也没说清楚。 唐僧抬头看着渐渐暗下去的天空, 烦躁地起身,想去寻他那两个久久没回来的徒弟。而且他现在实在是太渴了,喉咙就就像着了火似的,若是再不找回他们他可能会撑不住。 说到西天途中收的这三个徒弟,真是一言难尽。大徒弟孙悟空不说也罢, 这一路上他惹的祸就没少过。二徒弟猪悟能,见着吃的和女人就迈不开腿。三徒弟沙悟净人倒是老实,就是不会变通,这找不着人也不会回来等着,非要和那呆子一起回来。 唐僧拍了拍光溜溜的脑袋,怎么又想起那孽徒了。 兜兜转转,唐僧在松林里走了许久。唐僧这一路走来没走丢就是菩萨保佑了,天知道他天生就是一个路痴,走不出多远就能把原来的路给忘了。 在松林中走着,唐僧沿着小径来到了松林的外围。 这是一条宽阔的大路,整洁的路面说明这里经常有人路过。沿着路的一边走,唐僧只觉得周围的景色越来越精致,像是有人特意栽种修剪的。 路的尽头是一座山,来到山脚下唐僧庆幸道:‘这次肯定没走错路,悟能悟净应该在里面’。 从山脚下可以看见隐藏在山间的高塔,沿着石阶往山上走,唐僧慢慢走到了那座塔下。 矗立在唐僧面前的是一座金碧辉煌的高塔,周身散发着阵阵佛光。祥和的气息从里面传来。 唐僧双手心间合十,恭敬地朝着高塔拜了一下。 因为是自己的本家,唐僧怀着无比恭敬的心情踏上了金塔的台阶。 “嗒嗒”,唐僧摇起门上的金环“有人在吗?贫僧是从东土大唐来的到西天去取经的和尚,想在此地借助一晚”。唐僧朝里面大喊着,眼睛不时往四周观察。 “吱呀”,门被打开了一道小缝,“东土大唐来的和尚?”小妖透过门缝看外面的人。两只看门的小妖在门后窃窃私语“要不要告诉大王有人来了?” 小妖乙摇头“不了?我们直接把他赶走就行了”,小妖乙不喜欢麻烦,这种明知道主人不会借见的人还是不要问主人为好。 “可是他是从大唐来的”,凑到小妖乙的耳边,小妖甲分享了自己前些日子听来的小道消息。 原来,自唐僧踏入西牛贺洲的地界就有一些小妖传言吃了唐僧肉就能长生不老,这门卫甲听了当然也想分一杯羹,但是就凭他那三脚猫的功夫,可斗不过唐僧的那三个徒弟。 “要不我们把他抓起来?反正他也是一个人,没人会发现的”,门卫甲舔了舔嘴唇,看着门外的唐僧就像是一块已经上桌的肥肉。 “这样,行吗?”他们是这几年被小主人招进洞中的,主人回来了他还没摸清楚男主人的脾气。万一主人不喜欢这样做怎么办? “怕什么?吃了唐僧肉他还能奈我们怎么样?就算不行我们还能喝一口汤”,搓了搓手,门卫乙已经迫不及待地把唐僧给抓起来了。 两人达成一致,互相看了一眼对方后合力将波月洞的大门打开。 “施主,请问能在这里借宿一晚吗?”见门打开了,唐僧朝门口低头行了个礼。 “当然可以,快请进”,见唐僧还没有反应过来,在他还没看清眼前的情况的时候两个门卫就趁机将唐僧制住。 这唐僧被人抓着了抬头才知道自己又倒了妖怪的霉。例行公事般的,唐僧意思意思地朝外喊了几句“你们放开我,要不然我的徒儿是不会放过你们的”,这句话他说了很多次,到现在面对这些奇形怪状的妖怪唐僧已经能面不改色了。 “嘿嘿,你的徒儿是见不到你了。快带他去见大王”。这么容易就抓到了唐僧两只小妖都很开心,咧着嘴将唐僧带到了大厅中。 奎木狼此时正在大厅中看这些年来波月洞中的一些杂物,正看到恼火处就有不长眼的人来打扰。 奎木狼抬头冷冷地瞥了那两个人一眼,脸色不是很好“我有没有说过在我办公事的时候不要进来打扰我?” 被奎木狼这么一看,原本想邀功的激动之情立即消失地干干净净,两个守卫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回大王,这是从东土大唐来的和尚”,见大王说完之后又埋头处理事务士兵乙一咬牙索性将唐僧推了出去。 “和尚?”奎木狼终于将头从案几上抬起来,随意地打量了唐僧一下,仿佛在看一件可计价的物品“就是那个唐僧?” 奎木狼听说唐僧的鼎鼎大名,不过上次听到这个名字还是从白晶晶口中听来的,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到这了。 “是,大王。”门卫乙殷勤地往前靠近,站在奎木狼身边笑得灿烂“听说吃了这唐僧肉能长生不老,我们兄弟俩特意抓来献给大王”,门卫乙不敢提自己也要分一杯羹的事,只是在奎木狼面前尴尬地笑着。 若有所思地看了面前那个白净的和尚一眼,奎木狼点点头“听说他还有几个徒弟,等把他们都抓起来再吃也不急”。 “是,”门卫乙点头,“大王说的对,小的这就去把剩下的人给大王抓回来”。 “嗯”,回到座位上,奎木狼支着头看着还不动的人不耐烦地说“去”! ☆、西游二 两只小妖连连点头, “是, 大王,小的这就带人去抓剩下的人”,往后退着, 两人离开大厅。 “慢着”, 奎木狼叫住他们“你们不用去了,既然唐僧是他们的师傅,那么他们一定会来这里找唐僧的”,奎木狼沉吟“你们把唐僧带下去看好, 不要被夫人看到了”,百花也是人类,奎木狼怕百花看到这样会反感。 “是”, 主人回波月洞没多久两只小妖也不知道他对这件事的看法是怎样的,唯唯诺诺地退了下去。 唐僧被带到了一个空荡的石室里,这个石室不是和波月洞相连的,这算是以前波月洞的旧址了。阴暗潮湿的石室里连空气里都是一股霉味。 “夫人, 洞中的小妖今天抓到了一个唐朝来的和尚”, 小言得知这件事后就悄悄地告诉了百花。 小言是百花这次回来的时候回来的,这些年也没多大的变化, 倒是百花已经越来越成熟了。从十六岁被奎木狼抓到波月洞,如今十三年过去,百花也快三十了。可能是因为吃的都是一些滋补的仙果,百花的外貌看起来非但不显老太还比之前更加地成熟了,一举一动都有一种风韵。 “和尚?”百花看着镜中的自己, 只见殷红的嘴巴张张合合,却听不见她说了什么。 “这就给夫人带路”,小言扶着百花往石室走去。小言觉得夫人不可能眼睁睁看她的同类被大王吃,凭着大王的宠爱,夫人就算把那和尚放走了大王也不会把她怎么样。 被小言扶着,百花脑子却是浑浑噩噩的,她分明什么都没说,小言却好像听到她说的话一样。刚刚的那种感觉就像自己突然脱离了这具身体,只能像一个看客一样,看着事情一步步地发展。 这种突然失控的状态让百花觉得很是惊恐,难道这就是穿书的后遗症吗?经过这些年的一些迹象,百花终于想起奎木狼是西游中的哪个妖怪。如果说他是最深情的妖怪,自己大概就是所谓的恶毒的女配了。 当然无论剧情是怎么样的都没关系,百花自认做不出那些负心的事,她不会让这些事在自己的眼前发生。这些年以来也没什么所谓的穿越定律约束自己。可是今天的这个事让百花突然慌了,那个控制自己身体的人还没出来,百花看着这些事情的发生只能呆在一旁无能为力。 来到了阴冷的石室,百花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唐僧。 白净的面庞,慈眉善目。此时他正闭目靠在一面石壁上,嘴中念念有词,百花从不看佛家有关的东西,也听不懂他在念什么。 “长老”,百花提醒唐僧自己的到来。 唐僧听到有人叫自己,抬头就看到了一个女子俏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女菩萨”。 “长老是东土大唐来的和尚唐三藏?”再次确定眼前人的身份,百花也不得不承认他看起来的确有一幅普度众生的面相。 “女菩萨为什么会在这里?”唐僧追问“您也是被抓来的吗?女菩萨放心,我那徒儿定会把我们救出去的”。 在这个游戏里,唐僧大概是最清醒的人了,这里的一切哪一个不是安排好的?佛祖这么做不过是为了让他早点回归西天罢了。十世轮回,他三藏不悔,品味这诸世的苦乐,唯有这一世是最身不由己的。 “我是这波月洞的女主人,”百花顿了顿,最后还是按着剧情说了下去“我原本是此处往西三百里的宝象国的三公主,十三年前被这妖怪强行虏来”。 “······我这就放师傅出去,如果师傅有心能否帮我带一封家书到宝象国的父母那?”书信中写的是什么百花并不知道,只知道因为这封书信后续的所有剧情都会展开。 身体不受控制的感觉又出现了。如果她真的顺着剧情的走向做下去,她很快就会和奎木狼分别。虽然奎木狼有时候让她不开心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奎木狼是真心爱着她的。 “好,如果贫僧能够出逃出去,贫僧一定会将家书带到殿上”,这件事倒是有些有趣之处,妖怪将人类的女子抓来当夫人并偏爱如此的倒是少见。 “好,师傅等等”。 唐僧是被绳索绑住了,百花不能徒手将这打得乱七八糟的结解开,只能去拿了一把刀。 拿着锋利的小刀,百花心中有些激动,如果就这样将唐僧伤了,剧情会不会改变? 磨磨蹭蹭地将绳索割断,百花努力和控制自己身体的那股力量抗衡着,终于努力有了结果。 “啊,师傅,真的对不起”,百花拿着小刀不知所措地看着唐僧,她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手生。 唐僧的胸有有血慢慢渗透出来,渐渐在胸口处形成一朵血花。 唐僧低头冷漠地看了伤口一眼,无所谓地笑了笑“无事,小伤。施主的家书在哪?贫僧这就出去”。 没想到自己的那一刀没能伤到唐僧,百花复杂地看了那伤口一眼,终是抵不过剧情的力量,将家书递给唐僧。“那妾身就在这里谢谢师傅了”。百花咬牙切齿地把唐僧的全家谢了一遍,看着唐僧踉踉跄跄地往洞府后门离去。 见唐僧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百花匆匆返回大厅。 此时猪八戒二人正和奎木狼打得火热,百花看见后赶忙叫住奎木狼。 “夫君”。 奎木狼停下手中的招式,退到百花的身边,担忧地看着百花“夫人这是怎么了?” “夫君”百花面上一副欲言又止地样子,看了看远处的猪八戒和沙僧。 他们二人的长相到不是那么的恐怖,也许是受到电视剧的影响,百花看着他们两个人倒没什么排斥地反映。 “我梦见了一个金甲神人,说是让我还愿。我还在宝象国的时候就曾许愿,若是嫁得如意郎君就会斋僧布施,这么多年过去了却没兑现一句。”百花迟疑,她也不确定以奎木狼的脾气会不会介意她把唐僧给放了。 “所以我想请夫君将这几个人放了,就当是还愿了”。其实百花多希望他们永远不要到这个地方来,这样她就能麻痹自己不去想那所谓的剧情了。 “行,就依夫人之言”,奎木狼收回手中的大刀。 唐僧肉不吃也罢! “你们两个听着,现在就带着唐僧离开碗子山,不要再踏进这里一步”。 带百花回到洞中,奎木狼还是小心地检查了一遍百花的身子,发现没什么问题后才松了一口气。 “夫人今天怎么有些不对劲”。 ☆、西游三 百花刚想开口就觉得喉咙被人捏住了一样, 想去从灵魂深处漫出的无力感。 一个陌生的声音在两人之间响起, 说是陌生的声音其实也不对。这的确是百花的声音,只是那满含怨气的语气将这声音变了个样,“没什么夫君, 我今天有些累了, 想去休息”,百花眼睁睁地看着奎木狼将自己扶到床上然后离去。 不知道是该说奎木狼无条件相信她的话好还是说奎木狼没有发现百花的异样。奎木狼走后百花终于看到了控制自己身体的那个罪魁祸首。 一个和百花长得一模一样的灵魂漂浮在百花的面前,看向百花的眼神里全是不解和怨恨“你为什么不逃走?和妖怪在一起很开心吗?” “你是谁?”百花打量着眼前这个几近透明的灵魂,才恍然想起这大概就是原主了, 那个和奎木狼有约的披香殿玉女。 “你一直藏在我的身体里?” “是呀,呵呵没想到!”玉女激动地向百花喊着“都是因为你,要不然我早就进入轮回了”。玉女早在百花出现的前一晚香消玉损了, 本来可以投身轮回,就因为百花的出现她只能一直跟在百花的身边。他们清理战场的时候,无数的恶鬼在她的身边游荡着想把她吃尽,幸亏她一直隐藏在百花的身体里才免遭一劫。 看着百花自甘堕落与妖怪为伍, 玉女只觉得恨铁不成钢, 明明是相契合的灵魂怎么能这么不知廉耻。 但是最近玉女终于感觉到了一丝曙光,她觉得她好像能控制这具身体了, 尤其是在遇见那个唐朝和尚的时候。趁着这个机会,玉女终于出手了,她想回家,所以请求长老将家书带回国。她相信父皇一定会将她带回去的,到时候有了父皇的帮助, 她就算不能活过来也能脱离这具身体重回轮回。 “你就这么讨厌他吗?”百花认真地问着玉女,她并不觉得和妖怪在一起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只要真心相爱有何不可? “是啊!”玉女长发飞扬“等我获得了这具身体的控制权我一定会杀了他”。 看着宛如疯鬼的玉女,百花心中却是百般的复杂“你们是在天上相约下凡的,你不怕以后记忆恢复后悔吗?” 他们才是命中注定的一对,自己只能算是插进来的,如果事情都回到了原轨,她又该何去何从? “我不信,这一定是他瞎编的”,玉女笃定奎木狼没有说真话,他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妖怪。 “你也别想着把这件事告诉他了,要不你试试他能不能看到我?”玉女得意地大笑着,她发现奎木狼是看不见自己的,看来连老天也站在她的一边。 “我不说,但我也不会让你得逞”,百花说得信誓旦旦,却不知道能做到多少。 不说波月洞的事,单说他师徒三人。 八戒到波月洞的后门小声地喊着师傅,“师傅,你在哪?” “这里”,唐三藏抬手向猪八戒招了招手。因为百花的那一刀,他现在可算得上是雪上加霜了,本来就是饥渴难耐现在又流了这么多血,他没晕过去已经算是身体素质好了。 此时三藏的胸前已是大片的血红,嘴唇一片惨白。 “师傅您这是怎么了?”沙僧赶忙上前将唐僧放平,想要检查他的伤口。 唐僧用手止住了他的动作虚弱地说“不用了,它自己会好,给我拿些水来”。失血太多他现在有些撑不住了。 沙僧迟疑了一会还是无奈的放下了手转身去山涧里取了一些水。 就着沙僧的手,唐僧大口地喝着水,最后终于将一罐水喝尽。三藏长长舒了一口气,“我们上路”! 唐僧不问为什么猪八戒他们能在这里找到这里,这其中想必是那位女菩萨的功劳。 三百里对他们这种长途跋涉的人来说还是很长的一段路程,三人走走停停终于在一个月后踏进了宝象国的城门。 熙攘的人群没有留住唐僧的脚步,他径直就走向了皇宫。 因为是东土大唐来的人,又是御弟,唐僧不出意外地被奉为了上宾。 “大唐来的人就是不一样,看着就是气宇轩昂,不知长老来此所为何事?”十三年过去,国王的鬓角也生出了白发,不变的是他谦和的态度。 “这是玉牒需要陛下在上面盖章签字”,唐僧拿出那本仔细保存的玉牒交给国王身边的宫人。 “陛下是否在十三年前走失了一位公主?”拿出百花的家书,唐僧亲自将它递到了国外的案几上“这是公主手出的家书,贫僧此次也是为了送这封信”。 “三儿?”国王颤抖地拿起了这封书信。 打开,百花将当年那些事情的原委在信中都斜的明明白白,她想回国的强烈心情也可以透过信纸看出来。 读完,国王沉默了。 良久他才抬起了头“不知这朝中众臣此次能否将公主带回来?” 群臣都低下了头,稍有资历的人都还记得当初公主失踪的时候国王清洗朝廷的大举,那些事想起来就觉得心悸。他们从没见过国王生气,唯一的那一次却是不敢再回想了。 “臣等惶恐”。 不是他们不救,只是这妖怪本就不是他们人力所能及的。 “陛下,这大唐来的长老既然能从妖怪的手中脱离就一定能将公主救回来”,左相发言了,要是再沉默下去陛下是不会放过他的。 “哦”,国王看着唐僧,询问的眼光里满是期待“长老真的能将公主带回来?” 唐僧回到,“回避下贫僧虽然不可以但是我的两个徒弟一定行”,写好的剧本不演怎么行? “长老的徒弟?”国王疑惑。 唐僧是一个人进宫的,猪八戒和沙僧都待在外面等着,国王不解也正常“徒儿们在外面候着,请国外允许他们上来”。 八戒和沙僧的形象一出现在大殿里的时候就引起了众人的惊呼“妖怪”之声不绝于耳。 国外还算淡定,好声好气地询问了他们二人的本领,最后才放心让他们去救公主。 “长老看他二人这次去能将公主救回来吗?”国王对此还不是很确定,忧心忡忡地看着外边。 “你猜?”三藏看着国王面含微笑。 “这······”国王不说话静静等待着结果。 ☆、西游四 放唐僧离去的时候百花就知道事情已经不是自己能掌控的了, 在波月洞中等了许久果然等来了打上门的猪八戒和沙僧。 可是只有他们两个人怎么可能是奎木狼的对手?果然沙僧很快就被抓到了洞中。 “夫人, 你能说说为什么他们会去而复返吗?”奎木狼审问沙僧后来到百花的面前,面上看不出喜怒。像平时的问候语一样地质问百花,却见她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 “夫君错怪我了, 我怎么可能让他们给我带信?”玉女向奎木狼解释着, 完全无视了百花的阻挡。 对这个灵魂百花无能无力,在玉女掌控主动权的时候,她什么都不能做。 说着玉女还假意哭出了几滴泪。 奎木狼心软了,刚刚生硬的言语也缓和了下来, 搂着百花轻声安慰“我也没有怀疑你,是为夫的错”。 “夫君要怎么处置他?”这是玉女关心的事,如果奎木狼就这样把他们给吃了她就没有机会逃出这个地方。 “我可能要去宝象国一趟, 回去看看岳丈。”奎木狼起身离开波月洞。 这之后的事情百花大概能记起大半,八戒去花果山请孙悟空,孙悟空上天去请神仙来收服奎木狼,然后他们继续他们的西游, 百花就回到宝象国中了此残生。 正如百花所想, 奎木狼去到宝象国中后看着这一殿的朝臣只觉得迂腐不堪,只是见着了表象就盲目的相信别人的话。 …… 像过场一般, 百花仿佛看到了奎木狼与小白龙的打斗,仿佛看到了蘅和荔被猪八戒从云头摔下,仿佛看到了自己在宫中独自终老,这一幕幕在百花的脑海里变化着,却总是被一团迷雾笼罩着。 惊醒, 百花擦了擦额前的汗“小言,蘅还在房间里吗?”唤来服侍的小言百花细细询问。 “夫人放心,两位小主人都在洞府中”。 “不行,我还是去看看他们”!还是有些不放心,百花起身就往蘅的房间走去。 蘅正陪着荔在房间里玩耍,静谧的空间里充满了温馨。百花在门口看了一会才放心地离去。 ‘你不能动我们的孩子’,迟疑了许久,百花还是打算和玉女商量商量,两个孩子的命她赌不起。 ‘呵,孽种留来干什么?’在百花的意识里,玉女得意洋洋地嘲笑着百花的犹豫‘我看你还是听我的,怎么样?这样你也能安全回到皇宫里’。 ‘······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和这个人说不通,百花最后放弃了和她谈和的可能。 ‘行,我就看看你怎么和我抗衡’。 这话刚落下,百花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又失去了控制。 她看着自己往关押沙僧的石室里走去,看见自己送沙僧和猪八戒会和,看见自己将两个孩子送到了猪八戒的手中。 ‘不行,你不能这么做,他们也是你的孩子,你不能这么残忍’,百花大声地阻止玉女的动作,见玉女丝毫听不见自己的话,百花猛地一下撞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剧痛过后,百花终于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扶了扶还晕乎乎的额头,百花赶忙将衡抱过来“别靠近他们”。 八戒奇怪地看了一眼前后态度变化这么大的公主,询问的眼光看向她。 “长老我想了想,我还是不回去了,你们能逃出去就好了”趁还能说几句话,百花艰难地对猪八戒说着,面上却对他们满是提防和不信任。 猪八戒倒是没说什么,随口道了声谢就驾云离开了碗子山。 如果能把猪八戒留下来未尝不是一个好的方法,可是她也只能想想罢了,猪八戒这次离开就是去找孙悟空了。 ‘你以为你能保护得了他们两个人吗?’玉女看着百花嗤笑着,看着百花这么无力的样子倒是让她发现了一些乐趣。 ‘要不我和你做个交易!’玉女靠近百花的耳边,轻轻地说‘不如你用他们的命来换你的命?如果你答应的话,我一定不会将他们交给唐朝的长老’,玉女似笑非笑地看着百花,眼中有些期待也有些轻蔑。 ‘······’如果没有别的方法,百花愿意这么做,抬头看了看浮在空中的玉女,百花突然觉得这样的面目是那么的狰狞丑恶。 ‘你可要好好考虑了,说不定哪一天我又改变主意了’,笑着笑着消失在了空气中,仿佛那里不曾有过这样一个让人恨的抓心挠肺的灵魂。 ‘我会好好考虑的,你放心’,百花勾起嘴角,眼睛里水光闪烁。 “蘅,记住那几个人没有?”百花提醒着蘅“下次离他们远点,无论是谁让你跟着他们都不要答应,就算是我也不行”,就算这么说了,百花对这件事还是没有把握,握紧了拳头“蘅要保护好弟弟”。 荔自小就和蘅亲近,见哥哥点头,他也跟着点头,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将两个孩子抱进怀中,百花紧紧地搂着他们。 作为一个母亲百花才觉得自己是多么在乎这两个孩子,一想到有可能失去他们,百花的心就忍不住崩溃。但是想想接下来要面对的事只能强打者精神支撑着。 “小言,你去看看大王回来没有”,百花不确定奎木狼什么时候会回来,也不知道能不能把这件事告诉他。剧情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她根本挣不开剧情的牵制。 “是”,小言退下,她明显感觉到最近女主人有些不对劲,说不上来是哪个地方,只是觉得情绪变化得有些反复无常。 “叮”,大刀对上棍棒的声音在波月洞的洞口响起。 听到这声音百花突然坐起,朝外跑了出去。 ☆、西游五 走到洞口的时候, 百花就看到奎木狼在波月洞上空和一个人打斗, 但是隔得太远看不清那人的长相。 不用想那人就是孙悟空了,百花能感觉到来自心底的玉女激动的心情。 她是在高兴吗?百花想大概就是这样了。 ‘怎么样?我的要求你想好了吗?’在这个时候玉女也不忘之前和百花的承诺‘要是你答应了,你的这两个孩子的命就保住了。’玉女飞身退出百花的身体, 在空中看着打斗的二人。 飘飘缈缈宛若天宫仙子, 百花却觉得她那份悠闲着实可恶。 ‘呛’,终是奎木狼更胜一筹,孙悟空借机退到了天上。 看到这,百花赶忙上前提醒“快拦住他, 不要让他到天庭告状”,孙悟空跑了百花有些着急,希望奎木狼能听自己的话去拦住孙悟空。 刚才的一番打斗, 奎木狼也是耗费了不小的力气。刚降下云头就觉得有些头晕。 “不必,没关系”,孙悟空上天能找谁来收服他? “可是······”百花欲言又止,不料却被玉女得到了空子, “夫君今天累了, 回去休息”!百花想让奎木狼去追孙悟空她偏不让她成功,陪着奎木狼来到修炼室, 玉女小心地压下心底的心思。 闭目调息,奎木狼要补充刚刚打斗时用掉的真气。 玉女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奎木狼闭上了眼睛好像和外界隔离一般。想了一会,转身匆匆离开了修炼室。 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把匕首,这是从波月洞的库房里拿的, 看它被小心翼翼珍藏的样子就不会是凡品。 拿着匕首小心地贴近奎木狼的身体,玉女的手有些颤抖,看着匕首的刀尖渐渐靠近奎木狼的身子,玉女的心也提了起来。 当匕首送进奎木狼的身体的时候,奎木狼睁眼了。 全身一崩匕首就再难进分毫,沉着脸奎木狼甩开玉女“为什么这么做?” 夫妻朝夕相处了十几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想不明白百花为什么这么做。 玉女噙着笑,看向奎木狼“你以为这些就能补偿我失去的东西吗?”站起身理了理衣衫,玉女捡起匕首离开了修炼室。这次不成功还有下次,她不相信奎木狼时时刻刻都提防她。 奎木狼的伤口很快就愈合了,只是他对此却留有一丝疑惑。 百花根本就不会这么想,是谁改变了她的想法? 离开修炼室的时候百花终于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刚刚玉女所做的一切她都看见了。恨只恨自己那时无能为力‘你怎么能这么对他?’百花是真的不理解,这人是脑子有洞了! ‘不这么对他难道要我向你一样和他亲亲密密吗?’玉女笑得不屑,看着百花仿佛就像看一个下等的人。‘哦,对了。’玉女忽然想起了什么‘你是从哪里来的,他知道吗?如果他发现你是个冒牌货他还会像以前那样对你?’ 自从百花进入到了自己的身体,玉女就得到了所有百花的记忆,百花或者说白荷,来自一个她从未听到过的地方。那个地方她很感兴趣,所以恨不得将她取而代之。 百花沉默了,这也是她不愿意面对的一个问题,如果奎木狼发现她的真实身份还会这样对她吗?‘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如果你想告诉他也行,就看看没了这具身体你还能不能留在这个地方’。反正她不说是因为无从开口,玉女说了也算了却她心中的一件事。属于自己的情节很快就落幕了,说不说已经无所谓了。 ‘呵呵,你不怕吗?我倒是好奇他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你说他是会保我还是保你呢?’百花的这个样子很合她的胃口,要是再痛苦一些就好了。 不在理会玉女的话,百花悄悄回去看了奎木狼一眼。 ······ 没过多久孙悟空果然到天庭请来了救兵,奎木狼看着一干相识的好友飞上了云头。 “兄弟们怎么来了?”奎木狼上前就打了声招呼。 “玉帝听说你私下凡间可以让我们来带你回去”,这其中资历最老的一位和善地对奎木狼做了解释。 “兄弟不错呀,听说你和那披香殿的玉女下凡成就好事了”,参星和他的关系最密切,平时也是他经常来找奎木狼切磋聊天,看见兄弟找到自己喜欢的人了,他也为他高兴完全不提天条的事。 “······容我缓几天”,良久,奎木狼说出了这个请求“几天之后小弟一定上门负荆请罪”。他不放心百花一个人留在人间,最起码要把她的一切事情安排好了才能离去。 本来强迫她和自己结为夫妻就很对不起她了,最后不能又抛下她一个人。 “这······玉帝要求你立即回天庭不得耽搁”,商星为难地看向了奎木狼,不是他不让奎木狼留下来只是这帝命难为。 “要不你还是随我们回去!”身边的人劝着奎木狼,拍了拍他的肩膀。 “容我缓几天”,奎木狼还是坚持自己的要求“几天之后我就会会天庭请罪,轻罚也好,重罚也罢,奎木狼绝无怨言”。 见奎木狼去意已决,众人也没再说什么,只是都拍了拍他,给以象征性的鼓励。 等把这些人都送走后奎木狼回到了波月洞。 波月洞中空荡荡的一片,大小妖怪跑了个精光,百花和两个孩子也不知所踪。 不用想,百花一定是被孙悟空等人带回宝象国了。奎木狼想追上去,却又不知道该不该追上去,这会不会是她想要的结果?奎木狼迟疑,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也就可以回天庭了。 安静的波月洞,冷月无声,举着一坛清酒在山顶上看明月如水。月中有仙子,奎木狼认识那位仙子。 知道嫦娥的时候他只当她是一位为情所困的痴人,不懂得这世间的许多欢乐,终日只待在那冰冷的月宫中,看吴刚伐桂,玉兔捣药。 现在想想当时自己也算是不懂这人间真情罢了,怪不得自己向嫦娥说出自己的看法的时候,她会笑他是痴儿。 远方是影影绰绰的山林,碗子山是个风水宝地,尽管实在凡间这里也拥有足够多的灵气供他修炼。奎木狼还是一只普通的妖怪的时候他就生活在这里。 天赋异禀,用族中长老的话来说,奎木狼是族中最有天赋的人。所以父母总是离他很远,因为他肩负着族群的希望。族里的人都看着他,生怕他走错一丝一毫。 其实哪里是天赋高,只不过是他们没有看到自己是如何废寝忘食地修炼,连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想着尽量多吸些灵气。 现在这些人和事已经过去千年,奎木狼却还保留着当初修炼的那股狠劲。 将酒坛摆正,奎木狼起身离去…… ☆、西游六 将杯子里的清酒喝尽, 奎木狼起身回到修炼室。少年时期的名气都是靠努力换来的, 他不善于与族中同龄的人交朋友,因为他们谈的话题自己完全插不上嘴。 修炼,不停地修炼, 封神之战, 如今的奎宿。哪一步不是费尽了心血? 宝象国不远,奎木狼想了想还是潜入夜色,来到了皇宫之中。 百花在奎木狼离开之后就知道自己接下来就是要回到阔别多年的皇宫了。尽管从那里路过很多次但真正进去的却一次都没有。 一位自称是宝象国的将军的年轻小生来到波月洞门前迎接百花回国。浩浩荡荡的队伍可以看出波月洞中珍藏了多少财宝。百花看了眼眼前的高塔最终还是踏上了准备好的轿子。这种结局也好,最起码两个孩子的性命是保住了。 幸亏蘅和荔的长相和常人没什么差别要不然百花也不知道要怎么安置他们俩。 遭到这种变故, 蘅紧紧地抿着嘴,在他看来这次和之前阿爹消失的情况差不多,不同的是上次阿爹有回来的可能, 这次他是不可能回来的,所以他要准备好肩膀让娘亲依靠。 百花是悄悄进入皇宫的,没有惊动城中的百姓。 看到大殿上安坐的父皇母后,百花盈盈拜下“见过父皇母后, 女儿回来了”, 这一切不能怪他们,所以百花还能以平常心面对上首的两人。 皇后明显有些激动, 拿着帕子捂着嘴看向百花的眼中满是泪光,“百花终于回来了”。皇后还是自持的,没有从位置上下来,只是不住地点头。 “父皇母后,这是蘅和荔”, 百花拉着两个孩子看向父皇,不用解释他们也能猜得出这是谁的孩子。 “让他们下去”!许久,国王终于开口了,他看得出百花很在乎这两个孩子,她才刚回国他不想伤了她的心。 “是”,百花叩首。 正式的见面过后就是家人独处的时间,皇帝没来,只有皇后和两位姐姐待在百花的房间和她叙话。 百香百诗早已嫁作人妇,自百花失踪后两人之间的关系也不像之前那么僵硬了,嫁人之后两人偶尔还能说说家常。 好不容易送走了这两位女祖宗,百花才慢慢走到皇后的跟前“母后,天也晚了,您要不要回去休息”? “不急”,皇后拉下百花的手,让她和自己面对面坐着“我看你也不小了,那妖怪耽误了你那么多年想不想再选一个驸马?” 听到这句话,百花摇头“不了,母后,我有那两个孩子就够了”。 “这怎么行,那毕竟是······”,皇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忙将话停住。“多想想,为了你的将来母后觉得你还是再招一个驸马为好,再不济你也能找个不认识你的地方幸福地生活下去”。 “母后容我再想想”,百花现在心里很乱,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 将皇后送走,这一天的伪装才算是脱了下来。 入夜,静悄悄地皇宫里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百花又翻了一个身,还是睡不着。 窗外,奎木狼看着在床铺中辗转反侧的人,直到东方泛白才离开。 纷纷扰扰地生活被玉女的声音打破了。 ‘快放我出去’,在百花的身体里,玉女不停地咆哮着。她发现自从唐僧四人离开后,自己又不能离开这具身体了,想到这可能有的后果玉女的吵闹就没有停过。 ‘怪我咯?当初是谁威胁我来着’?百花一直秉承着有仇报仇的原则,这玉女当初那么嚣张自己不回敬她,百花就不算是个二十一世纪的好青年。 ‘这是我的身体,你快滚出去’,被困在这里,玉女再也没有了当初的那股镇静,现在她就想离开这个地方。 ‘哼哼,听你的算我输’,把玩着手中的玉饰,百花笑得一脸淡定从容。 当然,玉女不是完全不能掌控百花的身体。只是随着唐僧师徒的离开这种能力也渐渐消失,她有预感再过一些日子她就只能做这具身体的附属了,所以她现在才那么急。 脱身之后再看玉女,百花就觉得她只是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逻辑都是死的,认定了的东西无论她怎么说她都不会改变。不过这也正常,百花穿过来的时候她也只有十四五岁,有些小孩子脾气也是常事。 生活不是一潭死水,在和百花说了招驸马的事后,皇后就开始行动了。 她从世家子弟中挑选拔尖的送到宫中让百花进行一些美其名曰相互了解了解的活动。 怎么说?百花的这些事朝中的很多人都知道,这些世家子弟不知道也难,所以所谓的了解只是两个人的相顾无言罢了。 入秋,又是一年的中秋节。为了不扫百花的兴,百香百诗都尽量避免提及当年的事。看花灯,猜灯谜,赏歌舞。这些活动在这个季节里也算是生活的一个点缀,只是她提不起兴趣。 最后,活动都举办完了,百花猜抱歉地朝两位姐姐笑了笑,落荒而逃。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澄净的夜空中只有少许的星光在闪烁着。尽管推辞了别人的敬酒,百花最后还是有些微醉,走到花园里的时候随意坐到了一处花影下的石凳上。 花影随着风在百花的脸上移动,百花闭眼感受风中的花香。 突然,一股冰凉的感觉覆上百花的唇。 像是被冷风吹了许久的唇,还是熟悉的味道。百花不敢睁眼,任由那个人含着自己的唇,偶尔移动,在唇上流连。 慢慢地,百花被人拥进怀中。紧闭的双眼不敢睁开,如果这是醉酒后的想象那么久让它留得久一些,毕竟这个梦那么真实。 克制的,隐忍的,百花能感受到对方的动作。 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身子紧紧贴在那人的身上,百花弯起嘴角,连他的气味也那么真实。不舍得醒来,任由这个梦继续下去。 许久,百花已经忘了自己身在什么地方,被熟悉的气味环绕着,百花宁愿就此睡去。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只有离开之后,百花才发现那些情感都融入了骨子里。现在抽身离开已经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百花最后还是睁开了眼。 ☆、第 52 章 (1) 离开那熟悉的唇, 睁眼, 百花的眼睛望着眼前的人,看到熟悉的面容后瞬间就睁大了眼。 奎木狼就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的面前,没有说话, 仔细看着着她的脸。 额头相抵, 奎木狼的气息喷洒在百花的鼻尖“怎么?不认识为夫了?” “我,我只是有些不敢相信。你是真的吗?”百花语无伦次,在奎木狼的目光下有些慌张,就好像做错事的孩子面对家长总有些闪避。 双手捧着百花的脸, 奎木狼再度加深了这个吻。他发现,原本以为没有她的日子很难熬,但是现在才发现看着她孤独的身影不能近身更难熬。在知道她可能会嫁给另一个人为妻的时候, 奎木狼站不住了。在这样的夜晚里,留住了她的脚步。 这是一条僻静的小路,想必没有人会经过这里。这样想着,奎木狼含着柔软的唇, 很小, 一口就能吃下去。 奎木狼的主动,百花只能承受, 辗转,来回碾压,像疾风暴雨偏偏又温柔眷恋。 尽管没人经过,在奎木狼有其他动作之前,百花还是制止了他的动作, “我们回去”! 知道百花是害羞了,奎木狼也不强求“好”。抱着百花就来到了她的寝宫。一路上人影绰绰,倒也没有人发现他们。 “你不是回天庭了吗?怎么还在这里”,如果按照剧情的发展,他是不可能下来的了。 奎木狼拢好衣服,红色的长发从背部披散开来“与其让我回答这个问题,夫人不如也为为夫解决一些疑问?” 自认为没有什么瞒着奎木狼的,百花也不多想“嗯,你说”。 “你是怎么知道孙悟空要去天庭搬救兵的?”从后面抱着百花,奎木狼慢慢梳理百花的长发。 “我······我猜的”。 奎木狼看着百花摇了摇头,“那么你又怎么知道那个人是孙悟空呢?据我所知你从没有见过他”。 百花咬唇,这样的问题她要怎么回答,沉默了许久“这个问题能不能不回答?以后我会告诉你的,就让它暂时当我的小秘密”,百花讨好地看向奎木狼,企图将这个问题跳过去。 “一个关于别的的男人的小秘密?”奎木狼微笑着看着百花,却不及眼底“我觉得夫人真是受欢迎,那时候的道士,现在的孙悟空,还有一个小洛。什么时候我能成为夫人的秘密?”咬着百花的耳朵,奎木狼加重了手上的动作。 诶,原来是吃错了。百花放下心来“以后就是了”。 “以后是多久?”奎木狼不信,百花总有出尔反尔的理由。 抬头看向头上的帐子“你什么时候回去?要是父皇母后知道你在这里非打断我腿不可”。 “等会”,愤愤地亲了百花一口,话题不是她这么转移的。 “哦,那我睡了,好困”,在奎木狼脸上亲了一下百花拉上被子,见到他之后她终于能安心睡下。 “睡”,奎木狼替百花将滑落的被子放好,坐在一旁静静地等到了天亮。 他并没有走,只是隐着身形看百花的每一件事。他记得百花说过一个词‘偷窥狂’,奎木狼微笑,要是她知道自己就这么正大光明地看着她的时候又不知道会怎样了。 知道奎木狼没有回去,百花一扫往日的阴霾,见到母后的时候也止不住笑容。 皇后看到百花这个样子就猜到昨天她可能遇见好事了,女儿心情好皇后的心情也好了很多。“百花昨天见了哪家的公子,这么高兴?” 百花面上的笑容凝滞,她相信只要一说出哪个人的人名皇后就会马不停蹄地替她完婚了。“没有”,百花扯着嘴角尴尬地笑了笑“今天天气好,所以比较开心”。 不是自己想的那样,皇后也没有沉下脸色,依旧笑着摸了摸百花的手,“真是傻孩子,天气好也值得你这么高兴的”,虽然没有为女儿找到如意郎君,皇后还是笑着接受了百花的这个理由。 ☆、暴露一 晚上奎木狼来皇宫里陪着百花, 白天百花就接见来访的各家公子。以唐朝人的眼光来看宝象国应该也算是蛮夷之地了, 这里男女大防没有那么严重,在有人的情况下,百花也可以见一些外来的男子。但是, 有时候百花还是希望少一点的人来看她。 百花的年纪在这个年代算是大的了, 现在还想找到个好夫君那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来百花的宫中的男子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优秀,玉树临风这些词和他们根本不沾边。如果不是奎木狼在,百花真想向皇后说明,她真的不介意一个人过, 只要不要再见到这些人就行了。 当然,百花这么想是不可能的,奎木狼已经计划好这几天就要带百花出宫去游玩。 这种浪费体力的活动百花一般是能避就避, 但是在奎木狼的引诱下百花只能半推半就地答应了。 怎么和父皇母后说这是一个问题。 百花沉思了再沉思“要不还是算了!我们待在这也挺好的”,百花还是不知道怎么和他们说,她自己本身也不想出去。 “娘子喜欢偷偷摸摸的?”奎木狼挑眉,看向百花的眼角染上一丝绯红。 百花回过神, 打哈哈“这样也没什么问题呀!要不你回波月洞?我隔一段时间就去找你?”抱着奎木狼的腰, 百花努力地蹭蹭蹭。 像个孩子,奎木狼轻笑“波月洞离这有三百里呢”, 三百里的话离她就太远了。 “可是······”,百花迟疑,如果奎木狼一直跟在自己的身边难免会发现玉女的事,自己要怎么和他交代? “和我一起出去,趁着冬天还没到”, 奎木狼搂起百花,将她抱在身边,“很快我们就回来了”。想起来,他似乎还没和百花认真待在一起过,出去的时候都是有目的的,为了游玩而游玩的几乎没有。 “那我要怎么和父皇母后说呀?”这才是最大的问题,要不然她还纠结什么? “我来说?”奎木狼提议道。 “嗯嗯,你去你去”,没了剧情的限制,百花一身轻松。最近她发现自己经常黏着奎木狼,时不时就撒个娇,嗯,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好”,摸摸百花的头,奎木狼起身。 不知道奎木狼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反正当百花光离开很久后也没人发现她已经不在宫中了。 “我背着你?”奎木狼转过身看向百花,眼底全是笑意。 “诶?”百花呆住,接着连连摇头。她还没被人背过,奎木狼突然这么说她也不好意思。而且最近她好像胖了······ “来”,奎木狼蹲下背对着百花,等着她上来。 扭捏了一会,百花还是趴在了奎木狼的身上,“不准嫌我重”,事先提醒一下,要不然等会突然说出来就尴尬了。 奎木狼起身,背着百花走向了人群。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挂满了灯笼,今天是当地的一个节日类似于七夕节之类的日子。男男女女成双成对地在街上漫步,不管是亲人还是情侣在这个日子里都不免被他人多看一眼。 走了一段路之后百花的脸就完全埋到了奎木狼的肩上,面色通红,不知是害羞了还是被灯笼的红色染上的。 偷偷抬眼看着奎木狼的侧脸百花心里美滋滋的,他家的男人绝对是西游第一帅!!! 似乎是感觉到百花的目光,奎木狼的脸微微侧过来,没有颠倒众生却足以迷惑百花。 百花直愣愣地看着奎木狼,从没有那么近距离地看过他,现在靠近看又觉得面上的那一层薄冰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很喜欢你的反应”,奎木狼温润的声音传来。 “呐”,将脸又埋进奎木狼的肩膀上。 灯火阑珊,两人走进了早先订好的酒店。 木制的房屋,看起来就特别有感觉。 “你去洗澡”,懒懒地摊在床上,百花向奎木狼挥挥手。 “一起?”拉着百花起身,奎木狼将她抱到了浴室里。 百花还是迷迷糊糊的,十三年的生活让她养成了早睡晚起的习惯,这才天黑没多久百花就困得不行了。被人抱着进了浴室百花只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没有什么反应。 直到衣服都被奎木狼脱了才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抓着衣服不放手,百花睁着眼睛看向奎木狼“你要干什么?”我是宁死也不会屈服的。 “呵”,奎木狼弯起眼角“都到这个地步了,小娘子又翻脸不认人了”。奎木狼低沉的声音在百花的耳边萦绕着,一点点引诱着百花。 “啊?”紧紧抓着即将离去的衣衫,百花欲哭无泪,她家那个正常的奎木狼去哪了? “怎么?小娘子已经忘了小生?”不得不说,此时的奎木狼很有一股子禁欲的气味,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百花,百花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这是看了她藏在行李里的话本! “轰”,百花的脸迅速红了起来,话本里可是有少儿不宜的画面。本来嘛,小说看多了就会往重口味的方向发展,百花看一些奇怪的东西也不稀奇。但是,看到这些书的时候百花连连叹息,这写的真是太含蓄的······ 想到自己在话本上添加的注解,吓得百花赶紧跳下奎木狼的怀抱,以后这种东西一定要收好。 见百花好像想到了什么,奎木狼伸手将她拉回身边“小娘子跑什么?嗯”,长长的‘嗯’让百花的脚都软了,险些站不住,幸好有奎木狼撑着。 “我······”,百花只觉得无地自容,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小生,可是等了很久了”,将百花抱到怀中,正面对她。 百花捂脸,她怎么不知道自家的夫君还是演技派。 勉为其难地顺着奎木狼。 百花后面才意识到今天的奎木狼异常地配合自己,还学会了一些撩人的小技巧。 ☆、暴露二【二更】 时间过得很快, 等到奎木狼发现百花身体的不对劲的时候, 已经是茫茫冬季了。 发现百花身体的异常的时候是在晚上,奎木狼感觉到身边的人睡得不安稳就起来安抚安抚她。可是拍着百花的肩膀越拍越觉得不对劲。奎木狼停下手,盯着百花。刚刚他感觉百花好像偷偷睁眼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像极了当初匕首送进身体里的那道目光。 等了许久, 奎木狼终于等到百花睁眼。 果然是不一样的,“你是谁?”这个人不可能是百花,想到百花身体里可能还有隐藏的威胁奎木狼就越发地庆幸自己留下来了。 “呵呵,我就是百花呀!”玉女对着奎木狼笑着, 面上都是狰狞。 “不可能”,奎木狼抓住百花的手,将她固定在床上, “你到底是谁?百花在哪?” “或者说,你应该叫我玉女?”尽管被奎木狼抓着,玉女还是满脸扭曲的笑容对着奎木狼,丝毫不在意现在的自己已经受制于人, “千万别用力了, 这手断了可就不漂亮的”,斜眼瞥向被控制住的手, 玉女淡淡地说道。 奎木狼想了想,还是松开了百花的手,“你尽可以想着如何逃跑”,奎木狼自信,这个人跑不了多远, “百花去哪了?” 玉女绕着长发看了奎木狼一眼,“她就在这里”,指着胸口,玉女笑得花枝乱颤“我才是真正的百花羞,她就是个异世来的灵魂罢了,竟然抢占了我的身体,夫君,你可要帮帮我呀”。 奎木狼躲开玉女扑过来的身体皱起了眉头,“你怎么证明你没有说谎?”,尽管她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奎木狼也不愿意这些话是由这个局外人来告诉他。 玉女安静了,奎木狼这话就把她问住了,如果没有人相信,她怎么才能证明自己就是白花羞呢?“反正我才是真的百花羞,既然夫君都特意下凡和我在一起了就没有办法证明吗?” “有”。 “那你快拿出来呀!这样你就知道一直是这个人在骗你。”畅快地说完,玉女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你还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来的?”等着奎木狼的回应,玉女有种揭发真相的快感。 “不知道······”,看向玉女,奎木狼也想知道她会说什么。 “你听说过异世吗?一个来自异世的灵魂,她不属于这里”,玉女停了一会整理思路“一个中国女孩,这里是一本叫西游记的书,我们都是里面的配角”。 奎木狼从,没有听说过异世,他只知道天外天之外是一片混沌,难道她说的是哪里?“还有呢?” “哈,一本书中的人物,难道你都没有反应吗?你就不想看看那个所谓的异世?”玉女自小就不是一个安静的女孩子,在那样的家庭里只有这些想象才能丰富她的生活了。 奎木狼摇摇头,这些东西不需要眼前的这个人来告诉她,“她呢?” 见奎木狼对自己的提议无动于衷,玉女烦躁地大喊了一声“你就不对这些事感兴趣吗?难道这些东西不比她重要?” 面对癫狂的玉女,奎木狼重新抓起她的手,将一股真气逼入玉女的身体。 温润的气体流过玉女的四肢百骸,玉女感觉身体被灼烧着,尽管嘶吼也减轻不了这些痛楚。慢慢地,玉女的声音变小,直至消失。 失去意识后,百花的身体瘫倒在床上,奎木狼伸手接过百花的身体。探过后才发现百花的身体已经虚弱不堪。 明明白天还是好好的,现在却那么虚弱。 将百花小心摆好,奎木狼起身端来一盆水给百花擦拭。就刚刚那么一会,百花已经全身是汗了,如果放任她这么下去,明天她肯定会生病。 拿着面巾将百花身上的汗擦去。 奎木狼此时的内心是不平静的,玉女说的话仿佛是穿破乌云的一个利器,将之前奎木狼的那些疑惑有如蛛丝般串联起来。 百花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弱到了不能下床的地步,看着坐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奎木狼百花隐约想起了昨晚的事“你都知道了,你想怎么做?”如果奎木狼选择了玉女,她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这条命是她捡来的,不可能让给他们。 奎木狼静坐着,看向百花的眼里全是冰冷“刚开始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如果一见面的时候百花就把这件事挑明了,就不会有这之后的事了。 “说了,然后让你杀了我吗?”百花看向奎木狼虚弱地朝他笑了笑,玉女控制一次自己的身体自己就虚弱成这样,看来这剧情已经不容许她再拖下去了。 “你的身体还好吗?”奎木狼起身再次握上了百花的手腕。 百花将手抽回,“拜她所赐”,想要身体好起来接下来需要长时间的调养了。 “你和她谁才是真正的披香殿玉女?”见百花不理会自己,奎木狼只能坐回原来的位置。 “是她”,关于这点百花还不屑于冒充,不管奎木狼怎么想,白荷才是她真正的名字。 “白荷,之前控制这具身体的一直是你?” 百花点头,内心有一点点松动,在这个世界第一次有人叫她这个名字,“你还是叫我百花”,百花纠正道,虽然有些欢喜,百花还是不愿意首先服软。 奎木狼拿出一盆碧绿的海棠,即使是在冬天也开得异常妖艳。 百花见过这盆海棠,当初自己还把人家的叶子剪得七零八落的,再次见不禁疑惑“你怎么还留着它?”她还记得那时候奎木狼是如何爱护这盆海棠的,最后还把海棠收了起来禁止她碰。 “原本是想留给你的,看来是用不到了”,碧玉的海棠在桌子上摇曳生姿。 奎木狼运起真气将海棠摆在两人的中间,绿色金色的真气穿过海棠涌到百花的身体里。 “我好像忘说了一句,”看着百花的眼睛,奎木狼缓缓吐词“我喜欢的一直都是你”。 ☆、暴露三 我喜欢的一直都是你, 你的灵魂, 你的记忆,所有有关你的一切。 百花闭上眼,听到这还有什么不能相信的呢? 玉女被奎木狼从百花的身体里唤醒, 完全控制了百花的身体。痛苦, 撕裂灵魂般的痛苦,玉女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地凿食自己的灵魂,想要把她从这具身体里清除。 但是她怎么可能甘愿就这么离开,用手掐着脖子, 玉女笑得张狂,“你敢停下来吗?”就算不是自己的身体,玉女还是感到呼吸困难, 但是这和灵魂的痛苦比起来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奎木狼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输送法力的强度又加大了一些。如果他现在停下来就百花,玉女就很有可能永远地占据这具身体,就算这个方法成功了, 百花的灵魂还需要用别的东西来修补。 越是到后面, 玉女挣扎地越厉害,尽管已经没有力气掐着脖子了, 玉女的手还搭在上面不敢离去。 最后,玉女猖狂的笑声消失在了这个房间里,只有一棵海棠病怏怏地垂着枝叶。 “你以后就待在这里面”,玉女本身就是一颗海棠花仙,因为得到了披香殿主的赏识才能在披香殿任职, 这株海棠是她的本体,带下来就是为了让她重回天庭的时候多一份助力。现在物归原主也算了却了一个因果。 海棠被奎木狼留在了那间客栈里,这里很适合她看清一些人和事之间的关系,希望她不要太偏执。 说道这个处理方式,百花就忍不住吐槽奎木狼,这样也太优柔寡断了,要是自己当时还醒着,肯定会拿着铲子把她的根给挖出来,然后种下,挖起来,种下,不这样十几次难解她心头之恨。 奎木狼笑着捏了捏百花的手“我们还在那个地方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上门去做这些事?不忍心只能逞口舌之能了”。 百花扭头“老子天下第一,怎么可能会有善心这种东西”。 百花醒来后调养了几个月终于能下床走路了,她们的蜜月之游也重新开始了新征程。 身体里只有自己的灵魂的感觉真是太轻松了,所以百花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心里空落落的。 三魂七魄,奎木狼知道百花每一个灵魂都是不完整的。一般来看这没什么问题,可是在地府,这类灵魂是不能投胎的,所以他们没有来生,而今生又是短暂的。 “还没听你说过你的那个世界”,将到处乱跑的百花抱到怀中,奎木狼贴着她的耳朵轻问。 “你想听?”百花扭头看向奎木狼长长的睫毛,见他眼睛动了动算是默认,“那里没有神仙妖怪,有高楼大厦”,现实世界中有很多可以说的东西,可是突然让百花讲她又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还是算了?我不知道怎么说,反正都回不去了”,西游结束百花也不可能回去,在这里生活了那么多年,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百花已经分不清了,回去是否能适应那个社会百花不敢保证。 “那你不要回去了好不好?”奎木狼轻轻地问着,全身的神经在那一刻紧绷起来。如果她想回去,自己也不能拦着她。 “哼哼”,百花斜眼瞟了奎木狼一眼,“那就要看你表现了”。 挣开奎木狼,百花到路边摘了一朵黄色的小野花,“夫君这朵花漂亮吗?”很普通的野花,百花却觉得它出现地很及时。 “······好看”,迫于百花的淫/威,奎木狼还是不情愿说出了这句话。 “喏,给你”,将花丢给奎木狼,百花一脸笑眯眯地看着她,“戴上去看看?” 抓紧花的茎,奎木狼又看了眼百花,在百花期待的目光中,将花戴到了百花的头上,“很漂亮”。 “······”虽然被夸了很高兴,但是百花更想看到奎木狼戴小黄花的样子! 顶着一朵小黄花,百花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现在是春天,春雨绵绵,撑着一把纸扇,山水尽是陪衬。 奎木狼是撑伞的人,站在百花的身边将伞朝着百花这边倾斜。奎木狼不怕淋雨,所以将伞都让给她。 百花倒是有一个蜗牛壳,但是如果她用这个壳的话奎木狼大概不会等她,而且很可能会假装自己不认识她。所以百花放弃了,况且还有一个苦力在何乐而不为? “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百花主动牵起奎木狼的手,笑吟吟地望着他。 奎木狼回握百花,看向远方的眼睛有那么一丝不自然“去东胜神州,孙悟空的家在那里”。 “哈?”百花不知道东胜神州在哪个方向,但是她知道水帘洞“去哪干什么?” “还记得之前和你说过我在一个古洞府里找到了一张丹方的事吗?” “记得”,一个假冒伪劣的丹方,现在想到百花都想将写这张丹方的人找出来亲切地问候他,就算这人死了百花也想看看他的坟墓在哪里。就这么一张破丹方烧了不就好了?留在洞里是逗人玩的吗? “我说的古洞府就是那里,那里可能还会有一些我们需要的东西”,最起码百花灵魂修复的问题在那里应该可以找到方法。 听到这,百花的心猛地一惊“你不会又要用那里面的东西!”累觉不爱啊,用不起用不起。百花连连摇头“我不会再用了,再用我脑子就是有洞的”。 百花不乱立flag,但是这次她真的忍不住了,无良奸商的东西他奎木狼居然敢一用再用。 抓紧百花胡乱挥舞的手,奎木狼让百花安静下来“这次一定会先找个人试试”。 “······”百花扭头看奎木狼,所以说之前他就真的什么都没准备甚至不知道药效怎么样就给她试了?捂着胸口,百花感叹幸亏自己命大,要不然这一件一件的是自己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走!如果到了那里你还不愿意我们就回来,嗯?” 既然奎木狼都这么说了,百花也不能反驳什么,只好点头答应了,“那就去了,不过这次你一定要试验一下才给我用”!再次强调了一遍,百花看奎木狼的目光里怎么看都是不信任。 ☆、东胜神州【捉虫】 在去东胜神州之前, 奎木狼将百花悄悄地送回了皇宫里。他们出来的时候就没有和国王皇后说, 这么些天过去了,也不知道他们发现百花的伪装没有。 “回去的时候有什么事记得找我”,趁着夜色, 奎木狼将百花送到了寝宫里。 黄袍在夜色中隐成黑色, 奎木狼的脸也隐在了夜色中,拉着百花的手,放到嘴边印下一吻。 他吻得时间太长,百花只能将手抽回来“嗯, 你回去”,她果然不适合这么煽情的画面,朝奎木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嗯”。 回到寝室里, 原本被用来假扮百花的家人已经被奎木狼收回了,宫里的人都没发现百花有什么异样。 虽然恢复了一些,百花还是觉得有些支撑不住,早早就上床睡觉了。玉女对她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最起码她现在还不能控制自己的一些脾气。 没错, 自从玉女离开后,百花总觉得有一些精神恍惚的感觉。有时候她分不清自己是玉女还是百花羞。和奎木狼在一起的时候, 突然而来的这种感觉会让百花莫名其妙地厌恶奎木狼的一切行为。 捂着胸口,百花往床的里面侧睡,不知道刚刚奎木狼有没有发现她的异样。不是说她不想和奎木狼说这个事,只是百她总觉得这种情况会很快就消失,而且她也不想什么事都依靠奎木狼。 ······ 回到皇宫的日子, 百花白天努力做一个安静的公主,晚上就做一个包养了小白脸的富婆,但是让百花郁闷的是小白脸奎木狼在百花的教育下有长江后浪推前浪的趋势。 食髓知味?百花思考着。自从奎木狼回来后,除了白天必须的要出现在外人眼中的时候,奎木狼就霸占了她的整个夜晚。 百花坐在花园的凉亭里,桌上摆上了一桌的饭菜。 这是让宫女准备的,有佳人相约,百花自然是要做足准备。 奎木狼如约前来,一袭玄衣在夜色中显得不那么明显。 “你来了”,百花起身。 “嗯”,奎木狼低声回应,“其实不用在这里的”,晚上风大,实在不适合在外面吃东西。 “没关系,来”。 直到坐下后百花才发现了一件尴尬的事,宫女以为只有她一个人用膳,所以碗筷都是准备一个人份的,刚刚百花等奎木狼的时候又心不在焉到现在才发现,现在想让宫女送一份过来也不可能了。 “额”,看着一双筷子,百花傻眼,如果现在不吃的话,她还能不能坚持到奎木狼离开的时候? 奎木狼也发现的百花的窘境,只是撑着胳膊看着百花,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那个,你吃。我吃过了”,想了一会,百花还是决定这顿饭还是晚一点再吃。 “好”,在百花虎视眈眈的目光下,奎木狼拿着桌上仅有的餐具进食。 嗯,动作优雅无可挑剔,吃相很好看。 百花看着奎木狼一点点地吃着桌上她特意点的烤鱼,咽了咽口水。 “夫人要尝尝吗?味道不错?”好像突然发现百花的注视一样,奎木狼突然问百花,“我夹一些给夫人”。 奎木狼将鱼里的刺挑尽,将鱼肉放进小碟子里移到了百花的面前。 “······”尽管挺想试试奎木狼所说的味道不错是怎么样的,但是百花还做不出那种用手吃饭的行为,只能拿过一旁的汤匙将就着吃了。 百花有些窘,这汤匙奎木狼刚刚还用过,现在她用起来还是有一些不自然。 虽然两人再亲密的关系也有了,但是百花还是不习惯做这些事,可以这么说他们的关系在相敬如宾和浓情蜜意之间,突破自我可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 “好吃吗?” 的确挺好吃的,百花点头。 奎木狼微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长发。 牵起百花的手,两人漫步在花园里。 花园不是那种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的花园,它其实更因该说是一座大型的园林,曲廊,亭子,假山,流水,少许的灯光让百花看不清奎木狼的脸。 “快点,皇后要等急了”,百花才走到一个假山围绕的小湖边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的人身,灯光慢慢地靠近。 一时间,百花屏住了呼吸,她不敢想像如果这些人发现他们的公主回国后还和妖怪在一起时会怎么想。 无助地看了奎木狼一眼,只看见奎木狼摇头。 “嘘,不要说话跟我来”,拉着百花的手,两人猫着腰来到了假山的背面。 山不高,勉强将两个人的身子遮住。 但是尽管是这样,两人还是要放低身子,这样难免会靠的比一般时候要近些。 呼吸的相融。 奎木狼身上的玄衣也变成了宫里太监的衣服,百花看那样式和父皇身边的大太监是一个模样的。 “不要说话,”将百花压在身下,奎木狼低低地说道。 两个太监经过这条小道的时候,也发现了躲在假山后面的人,只是发现那种制式的衣服后就不敢再多说一句,快步离开了这个地方。 “李总管也爱好这口吗?”走在右边的小太监打趣地看向身边的同伴。 “没听过,可是谁没点爱好?就是不知道是哪个宫的宫女了,下次见到了也好客客气气的”宫里的新鲜事少,难得有一件堪称得上是大事的事情发生,两个小太监的好奇心都被勾起来了。 “诶,不管了,李总管的事也不是我们能说的”,尽管还是有些好奇,两人还是识趣地不再提及此事。 听到两人的谈话,奎木狼在百花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他们走了吗?”不适地动了动,百花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没,再等等,还没走远”。 感觉自己的心跳跳得越来越快,百花忍不住将脸往一边转去。“还没走吗?” “嗯,”将百花的唇含住,百花待在皇宫里的这些日子里他们只能在睡前的一段时间见面,为了不让人发现,两个人相见的时间只有短暂的一段时间。 现在这个时机正好,没有人,也不会有人去寻找在外的百花,想必这之前百花已经安排好一切了。 当然,这是无疾而终了。 百花努力将奎木狼推离自己一段距离,脸都快贴上一边的地面上了,“起来”。 “起来”,百花用力地将奎木狼推到一边,气喘吁吁地坐了起来。 奎木狼停了停,沉默地跟着站了起来。 百花忍者身体的不适感,飞快地逃离了这个地方。 那种感觉又出现了,尽管百花一直暗示自己奎木狼是自己喜欢的人还是不能避免出现这种情况。为了不发生更奇怪的事,百花飞速地回到了寝宫里。 奎木狼摸了摸嘴角,隐下面容,在花园中隐去身形。 跟着百花,一路追随她来到了寝宫里。没有异样,奎木狼皱眉,百花的行为和平时没什么差别,可是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东胜神州 “我们什么时候去东胜神州?”在皇宫里待久了, 百花心中对神州之行愈发的迫切起来。在皇宫里, 奎木狼的靠近会让百花觉得压抑,希望这次出去能在外面放松一些。 “·····”奎木狼不语,他在思考现在让百花出发会不会不合适, 按照她现在的这种状况如果遇到什么问题也难处理。 “我们赶紧去, 不要再耽搁了,你也不用担心我的身体”。 “嗯,我尽快安排”,最终奎木狼还是答应了百花的要求。 很快, 两人就踏上了去往东胜神州的路。 神州离宝象国有很长的一段距离,奎木狼带着百花从宝象国的上空飞去,下面是人迹罕至的森林, 野兽飞禽数不胜数。 奎木狼拿出一把折扇在百花的面前展开。折扇的扇面是白色的布料做成的,在扇面的一边画着一副山水画,看百花疑惑的样子,奎木狼解释道:“这是幻扇, 有飞行的功能”。 幻扇展开就成了一座朴素的青色小轿, 可以容纳两人。 百花随着奎木狼进入小轿,随后就躺在了轿子里的靠枕上。 “累了就休息一会, 到了我叫你”,奎木狼在百花的面庞上轻轻触碰,助她缓缓进入梦乡。 也许是因为太累了,百花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梦中,百花走在一团迷雾中, 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好像怎么走都找不到路的尽头。惊醒的时候,就看到有一个长相奇怪的陌生人坐在自己的身边。 压住心中的恐惧,百花慢慢往旁边移了移。 “你醒了,还有半个月我们就能到花果山了,要不要下去走走?”这一路上百花经常会感到疲倦,奎木狼检查后没发现什么问题以为这是玉女遗留下的问题。将手伸向百花,奎木狼想要拉着百花一起下去。 见陌生人将手伸向自己,百花也不知道两人间是什么关系,只能往后一退再退尽量避免两人的触碰,“你是谁?” 奎木狼将手收回,“夫人忘了为夫了?” 夫人?百花摇头“你可能认错人了”。这座轿子的空间不大,很快百花就退到了轿子的边缘“我不认识你”。 奎木狼能感觉得到百花对自己的恐惧,不知道该不该向她靠近。 等了很久,百花丝毫没有靠近自己的意思,奎木狼还是转身驱使这轿子降到了地面。 将幻扇收回,看见百花一副震惊的样子,奎木狼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 “你是妖怪?”百花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非人类,再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和自己熟悉的环境有很大的出入。 “嗯” 将百花催眠,奎木狼抱着百花来到一块大石头旁。 汇聚清水,奎木狼用叶子接住,小心地送到了百花的嘴边。 水顺着叶片流到百花的嘴边,但是百花的嘴却是紧闭的,水一点也没能被百花喝下去。 换了一个办法将水渡到百花的嘴里,奎木狼坐在她的身边静静地看了一会。 变回天宫中的样子,奎木狼苦笑,要是还是原来的那个样子百花肯定不敢靠近。 当百花睁眼的时候就看到旁边白衣如雪的古装男子,气度从容。 “你醒了?”奎木狼朗声叫到,目光清淡地看向她。 “唔,刚刚那个妖怪呢?”感觉身体没什么问题,百花起身伸了伸懒腰“你怎么找到我的?” “哦,对了我叫白荷,你叫什么?”百花偏头看向奎木狼。 “奎木狼”,奎木狼轻笑,“我们现在要去花果山,现在该启程了”。 “哦”,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答应这个人要去花果山的,但是现在白荷也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不如暂时走一步算一步。 “呃,往哪边走?”走在前面,白荷尴尬地看向奎木狼,她只是有些急了,倒是忘了自己不记得路这件事。 “随我来”,走在百花的身旁,两人之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我们是怎么认识的?”百花是个一安静下来就忍不住搭话的人,见两个人在路上一句话都不说就忍不住问了一句“哈哈,我给忘了”。 “在路上偶然碰上的,我们这么走去也不是办法,花果山光走是走不到的”,奎木狼顿了顿“不如我们飞过去”,以百花的身子她受不了这么大强度的徒步行走,尽管有被发现的风险,奎木狼还是提出了这个建议。 “额,你怎么不早说”,百花抱怨到,这几天一直走路她的脚已经酸得不成样子了,再走下去她的腿怕不是要废。 “我以为你介意”,奎木狼说着向百花伸出了手“我带你”。 奎木狼的手比自己的大很多,但是意外的是手上没有不均匀的茧块,被握着的时候总觉得有东西在磨着手。百花不好意思地朝奎木狼笑了笑“谢谢了”。 刚刚她往下看的时候险些被吓到,差点掉下云头,虽然他们飞的不高,只是离下面的树有一段距离,但是从上面看还是很吓人。幸亏奎木狼拉住了她的手,要不她非得摔下去不可。 “我们去花果山做什么?”从奎木狼的字里行间百花猜测他们可能是一个门派的弟子,现在出来大概是师门任务之类的事情。 “去找一个东西,不用担心,到时候你站在旁边就行了”,奎木狼拉着百花的手不敢握的太紧担心她会察觉到异样。 “你看前面是什么?”百花指着前方一团蓝灰色的气体提醒奎木狼“我们换个方向”。 那团雾气有点像飓风,如果还这么过去的话,她们可能会被吹得连渣都不剩。 “好”,奎木狼驱使着云飞往右边一片相对平静的地方。 那阵飓风的规模倒是出乎了奎木狼的意料,尽管两人很快就远离了原来的路径他们的飞行还是受到了影响。 抱着百花,奎木狼在两人身上撑起了一个圆形护罩。“不用怕,很快就没事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奎木狼苦笑,今天也许他该感谢这股飓风?因为现在他终于可以把她光明正大地抱在怀里了。 云被飓风吸引着,很快急来到了飓风中心的边缘。 百花紧闭双眼,紧紧地靠在奎木狼的身上。 “小心”!奎木狼一个掉头,将自己的位置和百花对换,一个粗大的木桩从飓风中飞出来,正正撞上了奎木狼的背部。 听到奎木狼的叫声,百花睁眼就看到一脸痛苦的奎木狼“你没事?”想要看看他的背后怎么样了,但是却被奎木狼带着全力飞出了飓风的中心。 ☆、东胜神州三【一更】 “你没事?” “你没事?”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看向对方的眼神里都充满了关切。 在奎木狼的背后血淌湿了白衣, 整个背后都是鲜红的一片,奎木狼正面着百花不让她看到自己背后的伤,“你没伤到?” 刚刚奎木狼把木桩挡住的时候有一块小的石子正好砸在了百花的头上, 现在看百花的额头已经是青紫的一块, 奎木狼摸上百花的额头,想用法力为她疗伤,“你忍着点,很快就好了”。 “嗯”, 百花将头低下,任奎木狼的法术在额头上施展着。 皮外伤好是好了,百花还是觉得头晕乎乎的, 用手拍了拍头想将这种感觉驱散却没什么用处,不好意思地看了奎木狼一眼“我可能需要休息一下”。看着奎木狼衣襟上沾染的血迹,百花担心地看向奎木狼的伤口处,“你真的没事吗?”砸到脊椎的话对人的影响才是最大的! “不用担心”, 选一处平静的地方, 两人在一棵大树旁坐下。 奎木狼背靠大树坐着,百花则拿着刚拧净的面巾给奎木狼小心地擦去背部的血迹。可能修仙之人都有仙法为自己疗伤, 奎木狼的背部除了血迹就是光洁的一片了。 百花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要不然她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要不要留在这里一晚?”趁夜赶路固然能早些到花果山,但是还是休息一晚比较好,毕竟磨刀不误砍柴工嘛。 “行”, 没有反驳百花的意见,奎木狼在空地上升起了一堆火,两人就坐在火的旁边闲谈。 奎木狼状似无意地问了百花一句“你说你是从异世来的,那你那边还有什么亲人吗?”拨弄着火堆,光影在奎木狼的脸上跳跃。 “诶?”难道自己已经把老底揭得差不多了?“她们已经去世了”,百花的父母在百花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百花算是一个吃着百家饭长大的孩子,若说感激之情百花想她是没有的。 “以后都不回去了吗?” “这个······”百花为难地看了奎木狼一眼,如果有机会会去百花肯定会选择回去的,她还不习惯这里的生活。 看出百花的尴尬,奎木狼开口“不知道也没关系,下次想清楚了我不介意你跟我分享”。 “哦,好”。 一夜就在两人断断续续的谈话中悄悄过去。 奎木狼在黑夜中凝视着百花熟睡的面容,握着她的手将真气慢慢渡到百花的身体里。夜里百花有稍许的动作奎木狼都会快速地放开她的手,然后又慢慢握住,如此循环往复······ 当百花睁眼的哪一刻,奎木狼又感觉到了百花的不对劲,朝她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奎木狼刚要开口就被百花打断。 “你怎么在这里?”百花看着奎木狼的动作心中一片厌恶。 奎木狼收起笑容,看向百花的时候心中恍然“你现在是宝象国公主百花羞?” “我一直都是,什么现在是”,看了一下周围,百花抬脚就往路的一边走去,那样子就是要抛下奎木狼自己走。 知道玉女已经被自己完全收到海棠里了,这个大概是灵魂中的一些残留,奎木狼将百花拉住,带着她就往天上飞。 百花挣扎,想要甩开奎木狼的手。 “小心点,摔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不再管百花的动作,奎木狼带着百花马不停蹄地赶往花果山。 “你放开我,你要把我带到那里去?我要回去!”百花对奎木狼的印象就停留在玉女最开始对奎木狼的印象的时候,她只是对奎木狼心有怨恨却不敢威胁他。 百花需要早点到花果山去,奎木狼对这一路上两人浪费的时间懊恼不已,若是早点到百花也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我们去一个地方,拿到了我们需要的东西就放你回去”,为了安抚百花奎木狼对百花许了一个承诺。 百花对奎木狼的话还是很相信的,见奎木狼也没让她做什么无奈就答应了。“说话算话”。 说完,百花又赶忙补了一句“不准碰我!” “好”,奎木狼应道,“到时候你要听我的”,先把这件事说好,以免到了地方她又反悔了。 “哼哼”,甩开奎木狼的手,百花小声哼哼了几句。 走到花果山脚下的时候,百花被眼前的荒芜惊到了。 奎木狼说这里是一个妖怪的驻地,可是在这群山的周围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草木,这座山上反倒是枯草连天。 树上没有一片叶子,树干也是干枯的死态,百花用手摸了摸干枯的树干,随后又收回“这里真的有妖怪吗?”如果有的话为什么不把这里休整休整呢? “嗯,走,就快到了”。 带着百花,奎木狼爬过这座山的时候就看到了山谷中的一片葱茏。 花果山是一个被群山包围的小山,周围的山都是像百花刚刚看到的那个样子,唯有中间的那一做充满了生机,在这样背景的衬托下,百花转头疑惑地看向了奎木狼,想让他解释这种情况。 “你应该不知道孙悟空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事,这就是那时候留下的”,指着那一片荒芜,奎木狼悠悠开口。 “都是神仙做的?”百花嗤笑“应该是那妖怪做了什么错事被神仙惩罚了”! 奎木狼看了百花一眼随后又将目光移到别处,微微扬起嘴角,抬头看了看天“她是不会这么说的”。 这个百花不知道白荷的存在,她的记忆中把自己自动代入了白荷的记忆,有一些篡改,都是一些未曾发生的事。她有这种想法奎木狼也不奇怪,只是可惜属于他的百花没有和他一起来到这里。 “我们进去!应该会有主人在家,我们这样去打扰也不算突兀”。在前面带路,奎木狼往后看了一眼“我不要我扶着你?”这是百花的身体容不得她任性。 没等百花回答,奎木狼就一把扶助了百花的手臂“别摔伤了”。 被奎木狼扶着百花也不好意思挣开,毕竟他是真心想帮自己的。 满是荒草的高山很快就被两人抛到了脑后,花果山真实的样貌就展现在两人的面前。 ☆、东胜神州四【二更】 这是怎样的一座山呢? 花草丰茂, 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路边的野草似乎还留着早晨的露珠, 走进林中的时候,百花还能听到有鸟在不远处鸣叫,这分明就是一座隐匿着神灵的圣地。 来到这百花的心情不知不觉得变得开心, 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她已经对奎木狼展开了久违的笑容。 “忘忧?”看着百花奎木狼若有所思, 最后突然想起了这个词。 他只知道在冥河附近有这么一片忘忧林,想不到今天在这里也能看见。 这片森林在奎木狼的眼中就是一片焦黑的枯木,阴森森地矗立在这片土地上,看百花的反应她应该是被森林给迷惑了, 要不然不会有这些表现。 百花眼神迷离,顺着忘忧林的小道往森林的深处走。 “百花,回来”, 奎木狼叫住越走越远的百花。 百花听到奎木狼的声音的时候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往前走,不管奎木狼后面再怎么叫都没有反应。 看着百花的走的方向就是花果山的方向,奎木狼追到她的身边跟着她一起走。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百花根本听不到任何人的声音,就像是梦游的人, 一旦打扰就可能会造成不好的后果。 跟在百花身边奎木狼帮她把路上的一些荆棘处理掉, 看着她慢慢走出了忘忧林。 走出忘忧林的那一瞬,百花还有些迷糊, 过了一会才清醒过来。看着周围变换的景色,愣了一会,刚刚明明还是百花齐放的森林现在往回看又是焦黑的一片了。百花看向奎木狼:“这是?” “走,我们的目的地到了”。 奎木狼往前走,真正的花果山就在眼前, 一座独立的山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从山脚的小路走进,水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踏着石阶,走过藤制的吊桥,百花看到有一个洞口幽幽地立在眼前。 “呀,有人来了”,一只小猴忽然从两人的眼前掠过,嘴中还召唤着其它同伴,不一会两人的周围就零零星星地聚集了一些猴子。 这些猴子的年龄看起来不是很大,好奇地围着百花两人转,有些甚至还挂到树上,用尾巴卷着树枝吊到百花的眼前。 “啊!”突然出现的猴子把百花吓了一跳,抱头蹲下百花只想躲避猴群的攻击。在百花的记忆里她只是宝象国的一个公主,从小就生活在皇宫里,即使后面在这具身体里潜伏了一段时间也改变不了她还只是个孩子的事实。 奎木狼将猴群驱走,蹲下来拍了拍百花的肩膀,即使百花的记忆出现混乱奎木狼也不能真的把她当成一个和自己无关的人。 “它们都走了,起来!”奎木狼拍百花肩膀的手顿了一下,他可以感觉到百花对自己的排斥,就算是在害怕时的安慰也不能缓解两人间的关系。 捂着头,百花看了外面一眼,发现猴子已经散光了,才慢慢站了起来。“谢谢”。 奎木狼收回手,“我们走,要是还怕的话可以跟在我身边,那些东西不能伤害到你”。 水帘洞就近在眼前,路上听到的水声就是水帘洞的瀑布那传来的。 除了水声百花就没有听到别的声音,“这里怎么没有人?” “进去就知道了”,奎木狼第一次来的时候这里还不是这个样子,那时候这里只有那条瀑布,地形隐蔽完全不像现在这样大咧咧地展现在外面,那片忘忧林想必也是那之后移过来的。 替百花撑开瀑布的水帘,两人全部进入了水帘洞。 洞中的能见度还行,从洞顶漏下来的光刚好能把洞里的摆设照得一清二楚。不知道是通过什么手法,尽管洞门口就是一条瀑布待在洞中也不觉得潮湿。 百花跟在奎木狼的身边,就算她再不喜欢奎木狼也不得不承认这时候待在他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走过石桥,两人总算是来到了水帘洞的大殿上。石制的椅子上安静地盘坐着一个穿着金甲的猴子。 百花躲在奎木狼身后,看到这具身影后她觉得时间都凝滞了一般,就像时光回流,可以感受到一生的苍老。她好像想起,自己和奎木狼的关系,但是还没仔细想是怎么回事的时候这种感觉又消失了。 两人的到来惊醒了座上的人,孙悟空缓缓睁眼,金色的瞳孔里满是淡漠。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悟空盘坐着,看向奎木狼的目光里全是戒备。 奎木狼疑惑,如果孙悟空和唐僧去西天取经的事情不是假的那么坐在这里的人是谁?“你怎么在这里?据我所知你已经和唐僧去往西天了”。 “你不必知道”,孙悟空站起身,金甲战衣在他的身上流光溢彩。 ☆、东胜神州五 没有再说一句话, 孙悟空离开了水帘洞。 看着孙悟空的背影百花一脸迷茫, 她是记得孙悟空的,在波月洞的门前她看见奎木狼和他的打斗,那时候孙悟空给她的感觉是不可一世, 意气风发, 像个真正的盖世英雄,现在这样更像是一个被现实打败的人。 奎木狼拉着百花坐到一旁的石桌边,桌上的两杯酒都只剩了半杯。可以看得出,在奎木狼来之前也有人和这位美猴王见面过, 只是看这里冷清的样子着实让人捉摸不透到底会有谁会来这里。 “在这里干什么?”看见奎木狼没有任何的表示,百花不解,他们来这里就是要找东西的, 难道干坐着孙悟空就会把东西送来了? “等等,他会回来见我们的”。 孙悟空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出过洞门口了,看着远处灰黄的一片孙悟空不为所动,接着喉咙里发出一声长啸, 回荡在整座山上。 凄厉却又带有保护的坚决。 没一会, 从四面八方跑来了许多猴子,比百花初时见到的还多, 它们跑到孙悟空身边的时候整齐地坐立在他的周围,两只年纪大一些的猴子站在孙悟空的左右,有些年纪小一些的猴子则乐呵呵地拉着他的手甚至还有爬上他的头上的。 这些小猴子在自己的头上放肆孙悟空也不生气,只是用手掌在它们的头上抚了抚。 “两位将军最近可好”,孙悟空看向自己的两位下属, 声音淡漠。 “谢大王关心,老臣都好,洞中也没出什么事”,其中一位将军朝孙悟空拱手答道。 悟空叫的两位将军在猴群中年纪是最大的,从他们佝偻的身体可以看出他们的年纪已经不大了,只是不知道确切的年龄,毕竟他们这个年纪在猴群中应该颐养天年了,但是相反的是他们现在却像个充满活力的年轻人一样统领着花果山的大小猴群。 “洞中的两位客人······”,另一位将军担忧地看向大王,欲言又止。 “芭将军不必担忧,你先去准备一些吃食,我且去会会他们”,悟空制止住芭将军的话,留下大小猴群再次回到水帘洞。 百花在洞中等了一会果然看到重新回来的孙悟空,想要提醒奎木狼却看见他已经盯着进门的孙悟空了。 “久等了”,孙悟空撩起战甲坐在一处空的位置上,将桌上的两杯剩酒收回让小猴子重新摆上了一些瓜果。 “不知二位前来所为何事?” “久仰大圣之名,只是在下有些不解的地方望大圣解惑”,奎木狼压住百花想要抬起的手盯着孙悟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 “······”,孙悟空分别替两人倒上果酒,边倒边说“你也是天庭的人?” “自然”。 “那你就没有必要知道了,只需要知道我即大圣,大圣即我就好了”,喝了一口果酒孙悟空看着奎木狼“可以说明你们的来意了!” “波月洞一战奎木狼对大圣的身手很是敬佩不知能否再来一场?仅仅是单纯的切磋,大圣意下如何?”奎木狼向孙悟空提议道。 “我看你们今天来这的目的不是为了这事?想做什么直接说,不说我也可以送客了”。 奎木狼沉默,怎么说这也是他的洞府,如果直接说要进入洞府的隐秘之处他很可能不会答应。 看着沉默的奎木狼,孙悟空也不说话,只是拿着酒杯慢慢地喝着。 在百花看来这样的孙悟空更像一个人类,除了外形他的一言一行哪里不像人类?但是作为一个妖王,他这样避而不战的态度又让人起疑。 “这个小姑娘是宝象国的公主?”孙悟空显然还记得百花,疑惑地问了一句,那时候她看起来可不是这样的,那时候的她好像对奎木狼没那么大的排斥,不像现在即使坐得进也刻意保持了距离。 孙悟空曾听师傅说过这个人,一个有趣的人,可是现在看来好像又没师傅说的那么特别。 “我想进水帘洞的深处取一样东西”,奎木狼想了一会还是说出了他们的最终目的,像是有预感一样看见孙悟空要开口奎木狼补了一句“曾经我也来过这,不要和我说这水帘洞的深处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孙悟空握紧拳头,在桌上敲了一下,沉着声音说道:“如果你们的目的是这个,那么你们可以回去了”。 然后还没等百花反应过来,孙悟空就起身重新回到了大殿的椅子上,重新盘腿坐起闭上了眼睛。 靴子嗒嗒地敲击着地面,奎木狼的心也越来越沉。 拉着想要说话的百花,奎木狼摇摇头,示意她一起出去。 离开了水帘洞百花才发现,原来里面和外面比起来多了一分压抑,待在里面的时候没感觉,直到出来了才松了一口气。 “为什么不问问他?”虽然孙悟空直接拒绝了他们的请求,但是就这样一句话都不说就回来也太不应该了,也许说明他们只是来拿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就走了孙悟空也有可能让他们进去。 “不必问,光这样他是不会同意的”,奎木狼看了周围一眼,孙悟空大闹天宫就是因为没有仔细听别人的劝告。七位大圣,只要他们中有一个人理智一些就不会有大闹天宫这件事,自然也不需要陪唐僧去取经了。 “再等等,说不定我们可以通过别的方法进去”,安抚百花急躁的心情,奎木狼低声安抚。 这样的百花也还是让他感到陌生,如果是原来的她应该就能理解他的做法了,当然这只是想想,毕竟她现在仅有的记忆就是宝象国公主的记忆他也不能强求什么。 “你知道他最牵挂的是什么吗?”奎木狼突然问在一旁漫无目的百花。 “不知道,”百花摇头,她又不是这只死猴子,怎么能猜得到。他们已经在这里待了几天了可是一点进展都没有,百花已经开始不耐烦了,和奎木狼说话的时候都是冲的。 看着远处蹦蹦跳跳的猴群,奎木狼勾起嘴角“我大概知道了”。 ☆、东胜神州六 奎木狼走到猴群中, 让一只小猴子帮他带路, 有人应该能帮到他们的忙。 奔芭两位将军是孙悟空刚在花果山称王的时候就跟在孙悟空的身边了,和孙悟空有着深厚的友谊,他们与其说是上下属关系不如说是父子情谊。 看到奎木狼往这边走来, 两个人都停下之前的话题直到奎木狼来到他们的面前。 “两位将军可好?”奎木狼慢条斯理地看了一眼他们桌前的东西笑着问了一句。 想必他们都知道奎木狼这次来花果山的意图, 两人默不作声,静静地等着奎木狼接下来的话。 “奎某需要两位将军的帮忙,想必两位将军一定不会拒绝”。 奎木狼侧着身子等两人跟上,但是其中一个人却开口, “我知道我们打不过你,但是我们是不会帮你的”。奔将军很气愤,这两个人来到花果山的时候他就觉得他们没安什么好心, 现在看来也确实是这样。 芭拉住激动的奔,看向奎木狼“如果我们不和你走你会怎样?” “不会怎么样,只是希望两位将军能帮奎木狼一个忙”,奎木狼轻笑, 他还真不会把他们俩怎么样, 只是意思到了就可以。 “我看仙君也是个性情中人,希望你说话算话, 我们这就跟你走”,芭想了一会还是答应了奎木狼的要求,他不希望花果山有任何打斗。 “你疯了,这样让大王怎么做?”奔气愤地瞪了奎木狼一眼,甩开芭将军的手气呼呼地又回到了座位上。 奔摇头, 随后不知和芭说了什么,芭将军才闷闷不乐地跟着奎木狼一起走。 来到水帘洞里面的时候孙悟空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奎木狼站在原地看着奔将军进入水帘洞的深处。 他走的那条路奎木狼曾经也走过,那时候走到那里的时候奎木狼还感叹石壁的坚韧,不论用什么方法都不能在上面留下一丝痕迹。 奔将军消失了一会百花就看到孙悟空沉着脸走出了那条路,奔将军跟在孙悟空的旁边,不知在解释着什么,大概是在劝说孙悟空。但是从孙悟空的表情里看不出什么端倪。 “这就是你们来借东西的诚意?”孙悟空沉着脸,目光阴沉地盯着奎木狼,眼中都是不善。 “如果大圣没什么问题,我自然不会多做为难”,奎木狼笑着对向孙悟空的目光。 看着奎木狼,孙悟空的嘴角动了动,但是最后都没说出什么来。留下身后的一群人就往水帘洞内走去。 奎木狼带着百花也跟进了水帘洞中。 到洞里的时候百花就看见孙悟空坐石椅的台阶下,金红色的靴子踩在下一级阶梯上,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百花跟着奎木狼走过去。 “你们终究还是放不下”,悟空目光灼灼地看着奎木狼两人,“放过他们,我的答应你们”。 说完孙悟空在半空中画出一个圆,“既然你们一定要进去不如先看看这些”。 圆球渐渐升起,在半空中形成一个幻境,“曾经学到这项本领的时候也常常这样翻看自己的记忆,可是什么都看不见,几百年过去了终于还是有了一些可以留住的东西”,孙悟空说完,圆球上的东西就开始动起来。 成也萧何败萧何,几百年前天庭突然注意到花果山的不同。灵猴出世,天降祥瑞,神仙们都好奇地来一探究竟。 那时候悟空还是个小猴子,水帘洞也还没有出世,神仙们没发现什么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可是当孙悟空成长起来后,人们才注意到水帘洞可能隐藏了什么秘密。 在世的神仙也有从远古走过来的,远古时期他们还是不起眼的一部分,等到远古大能都飞升或圆寂后他们才开始在这个世界上展露头角。 修炼是永无止境的,大道至简,为了追寻那天地遗漏的一,众仙家在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来回寻觅,最终把目光聚集在了水帘洞。 “众位爱卿谁愿意去下界降服那妖猴?”此时的玉帝还是高高在上的样子,时间已经让他忘记了以前的事。 “臣等愿意为陛下效命”,此话一出,群仙出动,一批一批的人来到花果山。 那时的悟空还什么都不懂只是一个天真的小妖,听仙人的话上了天庭,但是最后弼马温之职彻底触怒了他。 “我命由我不由天,从今不再踏入天庭!”愤然出走。 无尽的战火延伸至了花果山,一个人是不可能和整个天庭作对的。 纵使七大圣一起努力也抵挡不了花果山被毁的结局,花果山被仙家法术烧成一堆焦土,山中的一切生命在这场战争中都幸免于难。 从此,世上在没有七位大圣的英明,其余六位隐匿,孙悟空被压在了五行山下。 “和我做个交易怎么样?”佛祖金身亲临,在五行山下看着被压在山底的孙悟空。 “你说”,孙悟空沙哑的声音与土地共鸣,穿到佛祖面前。 佛祖微笑,“我用你山上猴群的生命换你保护金蝉子西天取经怎么样?” 经过大闹天宫这件事,悟空隐约可以知道西方的一些事。金蝉子和佛祖决裂,轮回九世还未修成正果,下一世佛祖想给他换成另一种成佛的方式,也许取经就是最好的方法。 “可以,我要我花果山的一切生命永生不息”,孙悟空点头,在他看来没什么比自己出生之地更重要了。 “允” 然后,时间快进,五百年的等待,悟空终于等来了需要他保护的人 ☆、第 52 章 (2) 。 玉面红唇,唐三藏看着被压着的孙悟空轻念佛号,“从此你我就是师徒父子关系”。 “师傅请容徒儿回花果山一趟”,刚行了拜师礼,孙悟空就往花果山的方向飞去。 还好,花果山的众生灵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即使周围的景色没有恢复原来的样子,悟空也松了一口气。 “我这里有一颗忘忧树的种子”,三藏伸手递过一颗血红色的种子“你可以把它种在花果山的周围,它可以帮你保护他们”,忘忧树的种子是第九世时三藏在冥河附近采来的,如今却是正好给他这世的第一个徒儿用。 “谢师傅”,悟空向三藏磕头,将这一颗种子小心地种在了花果山的周围。 和唐僧回到西游的路上,他就一次也没有回过花果山,大抵相见不如不见。 花果山的生灵因为有了佛祖的承诺得以生生不灭,却也不能再迎来新的生命······ ☆、东胜神州七 看到这, 百花往孙悟空那里看了一眼, 只见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圆球,眼中全是沉寂。 “你是孙悟空吗?”百花问着前面的人。 “是,也不是”, 兴许是把这些事都告诉他们了, 孙悟空也没什么隐瞒,“我是一个分身”。 “观音曾给了本体三根毫毛,我是其中的一根”,悟空习惯性地摸了摸后脑勺才想起自己终究不是真正的那一个人。 陪师傅取经的时候或许会遇见很多麻烦, 没有毫毛的帮助他可能不能接着走下去,也不知道这最后一根毫毛什么时候会离开这个地方,那时候就是真正的西天取经了! “额, 你节哀”,百花看得出这些事已经已经改变了原来的孙悟空,所谓强撑不过是有所顾忌罢了。 “我送你们进去”,将圆球收起, 孙悟空率先踏出了那一步。 真正往水帘洞深处走的时候, 百花有种熟悉的感觉,这个地方她好像来过, 看向奎木狼又没发现有什么异样。 当真正踏进这个地方的时候百花能感觉到这两个世界的不同,仿佛里面的空气都比外面的厚重一些。 “你怎么变了个样子?”奎木狼在百花的面前变换身形,白衣长带,温润如玉。 “这里的灵气比较适合这个样子”,奎木狼低头看向百花, 不知道自己的这个样子会不会给她留下一点记忆。 “哦”,百花点头,继续跟着孙悟空走到一个透明的膜的边缘。 “我就送你们到这,在里面能得到什么机遇就看你们的运气了”,孙悟空顿了顿接着说“希望你们不会把这里的事说出去”,随即转身离去。 就算孙悟空不说这句话奎木狼也知道关于这里的事他是绝对说不出去的,当初他来这里的时候也想着让兄弟们一起来寻机缘,可是真正到要说的时候他才发现他什么也说不出来,回到这里的时候才想起了一切。 “进去”,拉着百花,奎木狼带着她一起进入了水膜,这层保护膜不是自己存在的,奎木狼第一次来的时候还没有这个东西,想必就是后面孙悟空加上去的了。 “你来过这个地方,能说说这里是什么地方吗?”看到眼前的景象,百花吃惊地看向奎木狼,不能用言语形容。 这仿佛就是另一个世界,和外面的世界完全不同,空气中漂浮着点点的白光,在他们进来的时候疯一般地往奎木狼身上涌来。 奎木狼眯着眼睛感受疯狂涌来的仙气,长发无风自舞。 在看看周围的景象,百花发现自己宛若一个孩子对什么东西都是懵懂无知的。 山是巍峨高耸的,可是却不真实,就好像是映在水中的倒影,扭曲。树上挂着的叶子发着光,一闪一闪地刺痛眼睛,百花往奎木狼身边又靠近了一步,她甚至觉得自己就是这些叶子的养分。 “这是一片神弃之地”,奎木狼带着百花在秘境中寻找着“应该是远古时候哪位大能遗留下来的,这里的气息还存有那时候的感觉,就好像天地都是无限宽广的”。 “神弃之地?”百花在周围转了一圈,可以看出这个地方还是经过了一些规划的,要不然不会有小路蔓延,也不会有山下的那一座草庐。 “我们需要在这里找一个东西,你能感觉到这里有什么东西最吸引你吗?” 最吸引自己的东西?百花思索,循着感觉,百花一步步往前走。 空气中似有若无的有一种东西在吸引自己。百花往周围看了看,冒着水汽的河流?树上闪亮的果子?还是哪种草药?百花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慢慢地,百花走进了一条狭长的峡谷,谷内湿冷的寒风穿过百花的身体,像刀子一样刮着百花的骨头,咆哮的风声回荡在山谷的上方,仿佛随时都会冲下来把百花撕裂。 看着黑黝黝的山谷,百花有些退缩,但是犹豫一闪而过,她还是毅然往前走了一段路。 终于找到了,来自灵魂的感叹,百花循着感觉伸手握住了那找了许久的东西。 ······ 等百花再次走出峡谷的时候,她已经弱不可支了。喘着粗气勉强来到了奎木狼面前,“好难受”,还不等说下一句随就昏倒在了奎木狼面前。 接过百花的身子,奎木狼抱着她回山脚下的小木屋里。 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此时已经是气若游丝,奎木狼几乎不能探到百花的呼吸。 拿起她找到的东西。 这是一株雪白的草,尽管被连根拔起还是精神抖擞的样子,在奎木狼的手里挣扎不停。奎木狼知道有一些仙草获得一定机缘后会有机会生成灵智,但是这种情况很少很少,没想到被百花碰到了。 现在还不能把这株草给百花直接服用,在不知道它的正确用法的时候以温养之法用药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小屋奎木狼以前也曾进来查看过,但是除了一些瓶瓶罐罐已经不剩什么。这间屋子的主人看样子是个喜欢书画的,在房间的各处都能看见有书画的影子,当然也可能这间屋子的主人就是以书画成仙甚至成神的。 来到书桌前,尽管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书桌仍旧一尘不染。笔架上的笔都好好地摆着,砚台上鲜红的墨汁已经干涸,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 研磨,提笔。 没有特制的墨汁,奎木狼用的就是普通的天界常用的东西,因为可以长时间不褪色,这东西很适合用来画一些需要保存的东西。 先画了大致的背景,奎木狼一点点勾勒出百花的身形,然后是细细的勾画。 最后一笔落下,奎木狼看着话中百花的睡颜,沉默许久。 此时丹田中温养的仙草已经变成了一颗雪白的丹药,没了初时桀骜的样子。 将丹药逼出,奎木狼将之送到了百花的口中。 随后用仙气洗涤百花的身体,但是奎木狼只觉得里面空荡荡的,好像什么都没有。 ☆、东胜神州八 摆在自己面前的好像只是一具躯壳, 里面的灵魂不翼而飞。 但是当奎木狼停手的时候, 奎木狼又看见了睁眼的百花。她迷茫地,无意识地看着自己。 “百花” “这是哪里?”显然百花已经忘记了这之前所有的事,对自己所在的地方感到很迷惑。 “水帘洞, 你身体好些了吗?”言语温润, 奎木狼靠近百花,还不待她的回答就抓住了百花的手,探上她的脉搏。 有了丹药的治疗,她的身体状况已经开始好转, 或者说比之前都强壮了许多。 “哦”,没弄明白奎木狼这些动作的意思,百花忘外面看了一眼, 发现这里不是自己所熟知的环境,“这是花果山吗?” “嗯,等你很久了”,抱着百花, 奎木狼喃喃自语。 “额” 奎木狼细碎地吻着百花, 但是却不敢真正靠近那片柔软。 这个才是真正的她,打从心底的欢喜。 突然停下, “下次身体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告诉我”,奎木狼沉下声音“不要擅作主张”。 没敢看奎木狼的表情,百花将脸别到一边。好,这次就算她的锅…… 重新抱着百花,正面贴上了她的唇, 几天的昏迷让她的唇失去了往日的娇嫩,但是依旧柔软。 百花从不知道奎木狼会有这样热烈的情感表现,她只能回应着奎木狼完全忘了自己身在何方。 一路的克制隐忍在见到百花醒来的那一瞬间,全都失去了控制。在这间陌生的小屋里,两人相互触碰,却又怕对方是一戳就破的泡泡,不敢有过多的情感表达。 “我有点累了”,百花舔了舔湿润的嘴唇,刚醒来百花还是觉得有些难受,浑身都是僵硬的。 轻松抚过百花的头,奎木狼看着窗外的河水应到“好”。 “那你想出去看看吗?我带着你走,这大概是我们最后一次进这了”,如果孙悟空助唐僧取经成功他一定会把这个地方保护起来,那时候就算天庭也没理由以这个理由攻击这里。 毕竟是一个远古大能之前的居住场所,空气中除了灵气的密度不同还弥漫着一种让人感到轻松的气息。 但这又好像是一种迷幻人心的东西,想必在离开之前这些东西只是这些大能们平时随手设置的东西,所幸时间已经让幻境的威能散得差不多了。 “这个地方好熟悉······”,百花看着眼前的场景,有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她也曾在这个地方走过。 “是吗?”拉着百花的手,奎木狼和她沿着河边走,这样比漫无目的地走好很多,他们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其他的就没必要特意去寻找,机遇之所以叫机遇就是可遇不可求。 “我们往这一直走下去,也许就有什么有用的东西”,当年奎木狼沿着河道走的时候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身边漂浮着,可是无论用什么方法也找不出到底是什么东西。 “真的很熟悉,就好像我曾经也走过这条路”,看着眼前熟悉的景物,百花喃喃自语。 这个世界里没有白天黑夜之分,看得见的地方都被白天笼罩着,黑夜则在世界的边缘,就好像无边混沌,世界就卡在混沌之中。 沿着河道一直往下走,两人终于来到了河流的尽头。 按照常理,河的尽头是海,但是他们看到的却是一个黑黝黝的无底洞,河中的水都流进了洞中激不起一点水花。 “这是什么?” 奎木狼摇头,这些事不是他这个能力范围可以理解的,他只能感觉到这里面很危险,所以他不会冒险,“尽头找到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可是,我想知道这里面有什么”,百花坚持,不弄明白这里面会有什么她总有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你等等,我看一眼就好”。 蹲下身,百花小心接了一捧水,第一次触碰这条河的水,百花只觉得刺骨难耐,一不小心手中的水已经洒去了大半。 虽然水很凉,但是百花却意外得觉得很舒服“你说这下面会是什么?”这河的上流有是什么?黑白对立,这里如果是通往无边地狱,那上流就是天堂了? “不知道,我们该回去了”,奎木狼开口,他总觉得这个答案不会是他想要的结果,不如不去探究。 “不,等等我,你帮我一把,我想下去看看”,百花也有些急了,祈求着奎木狼让她去看一眼。 奎木狼冷着脸,看着她一张一合地说着什么,好像是让自己让她下去?“可以,一定要快点回来”。 “好,我下去看一眼就回来”,百花向奎木狼保证,然后借着奎木狼的帮助一点点地往黑洞里飘去。 黑洞的直径足够宽,如果只有一半,百花会怀疑这是一条瀑布,但是事实上它的确只是一个黑洞。刚下降到一半,百花好像看见流水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往下看的时候才发现下面已经是一片荧光。 慢慢靠近这些荧光,百花让自己尽量不去触碰这些水流。 荧光是细碎的闪光,里面貌似有什么东西在流走。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百花终于看到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好像隔世的记忆,看着这些熟悉的场景,百花心中有一股涩味蔓延。 当初的不容易原来以为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但是再一次看见的时候才知道只要是曾经经过的东西就不是那么容易遗忘的。 从穿来这里之前到成年,在亲戚家借住的时光,父母刚过世的那段时间,百花都不知道原来自己也曾那么想念过他们。 将手向前伸,温和的水将百花的手指包围,那些闪光就在百花的手上跳跃着。 顺着水流往下看,百花似乎能够看到那个世界熟悉的建筑。 看了很久,两个世界的经历让百花越发地想念曾经简单的日子,可是······百花抬头,上面有自己的夫君,他还在等自己回去。还有蘅和荔。 两种选择,百花有些犹豫,她对奎木狼是喜欢的,可是如果她老了呢?那时候奎木狼还是现在这个样子,她还会允许他陪在身边吗?何苦折磨自己又折磨别人? ☆、东胜神州九【一更】 ‘如果从这里跳下去, 你就可以回到任意一个时间点’, 一个闪光点突然从瀑布中跳出来绕着百花旋转,‘到时候你有什么后悔的事都能改变了,所有不开心的事都可以避免’。 透过这个光点, 百花看见了那个被孤立的自己, 那时候因为性格的原因年级里的同学都不跟她讲话,每天上课下课都是自己一个人。那时候的自己最希望的就是能有一个人把自己带离那个地方,重新做一个大家都喜欢的人。 现在这个机会来了,只要回到过去她就可以改变一切。 ‘但是如果你选择了这条路就不能再回来了哦’光点的语言跳跃, 言语之间可以感觉得出它还只是个懵懂的生物,不懂人的感情。 听了它的话,百花退缩了, 她要不要回去? 身边是寂静无声的流水,百花看着从前的一幕幕闪过,不怀念是不可能的,只是······ “百花, 好了吗?我拉你上来”, 奎木狼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百花下去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再这样下去他担心她会出什么事。 “哦, 好,再等等”,看着拉着自己的这条黑绳,只要挣开这条绳子就能回到过去了,她就能回到现实世界了。 ‘想好了吗?我送你回去’那个稚嫩的声音又响起, 催促着犹豫不决的百花‘你可要想好了,如果留在这里你就永远出不去了’ “为什么你要告诉我这些?”如果它没和自己说这些话她就不会有那么多的顾虑了,留在这里也未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如果你回去了,我们也可以回去了’,光点的话刚落周围就响起里片附和之声‘是啊,主人,我们也想回去’,在百花身边的光点解释道‘我们都是你的记忆,你不离开,你的这些记忆也就是我们就会永远被困在这条河里,河里好冷,我们都想回家’ 像一个孩子一样,光点们都往百花的身上聚集,如果他们有眼睛百花相信她一定能看到他们渴望的眼神。 “可是我不想回去,对不起了”伸手穿过这些光点,百花歉然,辜负他们就代表自己是自愿放弃这段记忆的,曾经的事情都成了过眼云烟。 “真的对不起,我要上去了,我不会忘记你们的,希望你们也能好好的”,除了这些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顺着奎木狼的拉力慢慢往上面升。 看着光点越来越远,百花陷入了无边的黑暗,心中空落落的一片。 一段时间后百花终于见到了久违的阳光,奎木狼就站在洞口朝自己伸着手。 “回来了”,白衣胜雪,奎木狼的身影在阳光的照射下刺得百花睁不开眼。 “嗯,我们回去”。 突然,有什么东西从洞底冲了上来,一瞬间就没入了百花的身体里,百花顿了顿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虽然你不回去了,我们还是想帮你一把’,熟悉的声音刚落下百花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拉着百花的奎木狼也诧异地看着百花,“刚刚那个是什么东西?”从百花的脉象来看现在百花的身体介于人和仙之间,她不会像人一样老去也不能像仙一样拥有法力,但是却可以像神仙一样长生不死。 “在下面碰到了一些东西,他们没有恶意”,百花回头又看了看那黑黝黝的洞口,良久才转身拉着奎木狼一起走回去。 “你知道为什么这条河水那么凉吗?”她记得光点说河里很冷,如果能让河水不那么冷就好了。 “不知道,这里的东西已经和外面的不一样了”,奎木狼摇头,毕竟在这个世界出现的时候他还没出现,对于这些事他也无可奈何。 “好,那我们回去了”,既然没办法她只能让自己记住他们了,可是还是觉得很难过,也不知道是为自己还是为他们。他们的生命如果有时间期限还好,可是最可怕的就是这些光点永远都不知道他们将被困到什么时候,只有无望的等待。 百花被握住的手突然被抓紧,她诧异地看着奎木狼,才发现他现在面色惨白,“你怎么了?” 奎木狼捂着胸口,蹲下,“别靠近我”,奎木狼将百花赶离自己的身边。除了上封神榜那一次,奎木狼从来没有感觉到这么痛苦的感觉。 他是一只妖,纯正的妖,百花在自己身边他不能保证在失去控制的情况下不会误伤她。 看着奎木狼在远处捂着胸口在地上嘶吼着,百花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你的嘴唇流血了”,奎木狼嘴唇红艳艳的一片百花忍不住出声提醒,只是好像取得了相反的效果。 听到百花的声音,奎木狼好像闻到了什么令人兴奋的东西一样,赤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百花,嘴里发出野兽一样的吼叫。 没见过奎木狼失去控制的样子,他这样也真的被吓到百花了,奎木狼进一步她就退一步,生怕被妖魔化的奎木狼杀了,“夫君”。 “夫君”,百花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放轻柔,她希望奎木狼能够有那么一丝清醒的时刻,“夫君?奎木狼?” 也不知道能喊什么,百花现在的脑袋都是混乱的,不知道下一句可以讲什么。 奎木狼还是浑浑噩噩的,完全听不懂百花在说什么,只知道眼前是一个可以吃的人类,还是很美味的人类。 “奎木狼,你醒醒” 似乎百花的呼唤有了效果,奎木狼不再往前走,停在原地不停地捶打着自己的身体,“百花我可能要回去了”,奎木狼意识恢复的那一刻奎木狼控制自己的声音让它尽量不要吓到百花。 “以后你要好好保护自己”,奎木狼的身形不断变换着,有时是白衣的他有时是黄袍的他,仙与妖之间的转换。 “你怎么了?”,尽管还是有些害怕,百花还是克制自己的心里小心地往奎木狼身边靠近,眼中有泪水溢出,“你不要吓我,刚刚还是好好的”。 看着近在眼前的百花,奎木狼伸手摸了摸她的长发,“我可能以后都不能陪着你了,天庭已经在催我回去了”,将百花脸上的泪抹去,奎木狼和声安慰“别哭,你还有蘅和荔”,奎木狼第一次庆幸他们之间还有两个孩子。 “可是,你和他们不一样”,百花泣不成声,扑进了奎木狼的怀里,变化就变化,危险就危险,她都想和他在一起。 ☆、闲梦远一 “都那么多年了, 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 奎木狼将下巴抵在百花的头上,眼睛看着远方,无尽的混沌中有东西在翻滚, 不知道又有什么事发生了。 毫无章法的, 百花吻上了奎木狼的唇。 奎木狼弯下身子,就着百花“别哭了,以后都要好好的,我会看着你们的, 嗯?听话”。 百花心中空了一片,看着渐渐消失的奎木狼摔坐在原地,“怎么就走了?”明明是她先走的才对。 漫无目的地看着周围的景象百花突然觉得这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 什么东西都好像扭曲了它原来的样子,看山不是山。 沿着原路回到草庐里,百花恍然大悟,自己第一来这里不就是穿越前的那个梦吗?那个在河对岸的人就是奎木狼了?几百年前, 没想到自己还能有幸见到他, “可是他现在已经消失了”。 看着屋子里的床榻,百花怅然若失, 突然瞥见书桌上压好的一张纸。 那时候自己应该还在昏迷中,奎木狼应该是在这个时候画的自己。 百花将画纸小心收好,这是奎木狼送给她的第一幅画,应该好好收起来。 尽管那时候不在,看着书桌前空荡荡的一片百花却能想象奎木狼白衣长衫研墨作画的样子。 床边的凳子, 百花似乎也能想象奎木狼坐在自己身边照顾自己时的样子,看他的样子还挺会照顾人,想来一定是很细心了。 “你还不打算出去吗?”孙悟空进门的时候就看到百花坐在书桌前发呆,眼神空荡荡地看着面前的一面墙壁。 “你来了”,对于孙悟空的到来百花不意外,这里本来就算他的秘密,自己在里面待久了他找来也不奇怪。 奎木狼已经把之前的事都告诉她了,她除了感叹还是感叹,岁月是把杀猪刀,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都变了样。 “嗯,他托我带你回去”,孙悟空在百花面前顿了顿,“他只是回到天庭了,没事,我带你回去”,说完,就等在一边看百花的决定。 他也有过这种经历,对百花的心情他能感同身受,现在让她自己想开最好。 “我也不麻烦你了,送我一程也好”,百花站起来低头理了理衣角,“对了,我能把这副画带走吗?” 指着桌上摊开的画纸,百花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 “可以”,孙悟空转身走在了百花的前面,靴子和地面上草叶的摩擦声成了这个世界里唯一的声音来源。 “以后你还会让别人进来吗?” “不知道”,孙悟空沉默地往外走。 “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让那些人不要破坏河里的东西,他们很乖”,不知道那些光点是只有自己的还是别人也一样有,百花还是希望他们不受到伤害。 “我尽量” 穿过石洞,石洞上闪着金光的文字,百花用手一一划过它们,也许是这些符文把自己带来这里的也说不定,百花感叹。 眼看着离花果山已经越来越远了,百花朝那里挥了挥手,再见。 “这次谢谢你了”,百花朝孙悟空笑了笑,怎么说他们都有做得不对的地方。 “我回去了”,一将百花送到宝象国孙悟空就翻身上了云头。 这不是筋斗云,百花摇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 深夜的皇宫静悄悄地,不知道自己的那个替身有没有被发现,百花带着一身的倦意回到了寝宫里。 “你回来了”,看见真身回来替身朝百花笑了笑随即变成了一朵鲜艳的海棠落在了床上。 百花上前拾起海棠,和之前那株碧绿的海棠不同,这朵海棠是粉色的,即使离开了这么多天也还是鲜嫩的样子,花上面似乎还能闻到奎木狼折花时留下的气味。 将海棠放在床头,百花沉沉地睡去。 梦中的兵荒马乱尚且不提,百花去看蘅的时候就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小洛坐在树下眉眼舒朗,和蘅相处得很好。 “你回来了”,多年的老友重逢,百花竟说不出其他的话,两人相视一笑,这之前的所有隔膜都涣然冰释。 “嗯,听说你们现在住在这里就来陪你们,你不会介意?”小洛说这话额时候有些僵硬,看得出他是想模仿以前两人相处的模式,只是有些不太像。 “不会,蘅很喜欢你”。 风过,百花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花了,怎么眼前的人看起来那么像奎木狼,甩甩头朝着小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来多久了?” “一年了”,小洛展颜“你去哪了?这么久都没见到人”。 听了小洛的话百花才知道自己已经离开那么久了,应该是水帘秘境中本来就有减慢时间流速的功能,所以在里面才带了几天外面就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没去哪。现在不是回来了吗”。 不敢对上小洛灼灼的目光,百花将脸别向一边,“你先和蘅玩,我回去了”。 “等会,”小洛叫住百花,“你要不要去看看你的父皇”,宝象国国王已经年老,如今躺在病床上像个真正的老人,这个国家也要换人来管理了。 “哦,好”,幸亏自己还没忘记去往乾清宫的路,百花绕过花园终于来到了那个金碧辉煌的宫殿门前。 “公主”,门前的侍女朝百花行李,低眉顺眼。 乾清宫中一片死寂,绕过屏风百花终于看见那个躺在床上形容枯槁的男人,这个人曾经支撑起了一个国家。 皇后和两位姐姐都坐在旁边,就算不说什么百花也能感觉到她们内心的悲伤,“父皇今天好些了吗?”不知道分身都没有在自己不在的时候来过,百花只能按一般情况给父皇问好。 “嗯,百花来了?身体不好就不要过来了,传染到你就不好了”,国王声音暗哑,说出的话也是断断续续的。 皇后帮他直起身子,“你就不要起来了,百花也不是外人”,虽然把国王扶起来了,皇后的语气中还是有点责怪。 几十年的夫妻感情,她没有一点感觉是不可能的,看着迅速垮下来的丈夫皇后除了替他撑着还能干什么? “你别劝我了,”国王朝百花招手“百花过来,父皇有事和你商量商量”。 国王的身子骨已经自以前那么强健了,现在只剩一副骨架,宽大的睡袍就像搭在他的身上一样,百花抹了抹眼角“嗯”。在来这里之前她对父爱母爱没有真正意义的感觉,只是冷眼看着身边的人向自己说着什么是爱,来到这后尽管不是真的宝象国公主百花也能感觉到她们对自己的关爱,也许这就是爱? “父皇要说什么?百花听着”,握住国王的手,手上已没有了多余的肉,握起来都只能感觉到手上空了一块。 “父皇想把皇位传给你,百花愿意吗?” ☆、闲梦远二 百花地手顿了顿, 看向身边大的大公主, 她才是皇位的最佳人选。 “父皇,我······” “三妹不必介怀,我会辅佐你”, 百香补充道, 她对这个皇位也没什么留恋的,既然父皇想让三妹做就让她做好了。 “可是”,百花为难地看向百香,她是知道皇姐为了这个皇位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再说她对皇位也不在乎,何必要这样呢? “百花就听父皇的,既然你不想再成亲, 为什么不帮父皇管理这个国家呢?那时候就算有人想欺负你也要掂量掂量”,他知道这个小女儿自从被妖怪抓去回来后就变得沉默寡言,如果他死后没有人护着她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宝象国的人不会到看见妖怪就人人喊打的地步,但是也绝对对妖怪没有好感, 要是女儿的事被人知道了, 很可能会受到伤害,不如就让她从开始就手握大权。 说不感动是假的, 只是百花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答应父皇这个要求,看着国王坚持的样子,百花只能点头,“嗯,女儿愿意, 女儿愿意和大姐一起来管理这个国家”。 听到这话,国王终于松了一口气,“你们都是好孩子”,国王挥手“我累了,你们都退下”。国王在皇后的帮助下躺下,除了皇后剩下的人都被赶了出来。 两位姐姐已经有了自己的公主府自然就不能像百花一样住在皇宫里了,三人站在宫门口默默无言。曾经车马粼粼,她们还是少女的时候携手出宫祈福,如今都已各位人母,这世事的变迁就这么猝不及防冲散了所有的准备。 “三妹就好好在宫中陪着父皇,有什么事就告诉我们”,国王现在的样子还好,要是三位公主都长住宫中难免引起有心人的猜疑,所以只能让百花多多出力了。 “姐姐放心,百花一定会好好照顾父皇的” ‘咚—”长鸣的钟声响彻整个宝象国 听到这声音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了皇宫的方向。 无论是平头百姓之家还是钟鸣鼎食之家都在那一刻静了下来。 ‘王,薨’ 宫人拿着圣旨匆匆赶到三姐妹跟前宣读圣旨,圣旨是国王很早之前就差人拟好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百花没有听清楚宫人读了什么,眼泪控制不住地往外流,原来每个国家的圣旨都是一个样的。 “钦此”宫人收起圣旨,将它递给百花,“三位公主节哀” 国王逝世,举国行丧。 百花的登基大典是在一个清晨举行的,白鸦鸦的青天没有一丝风吹过,穿着黄袍百花一步步踏上了那个显示权利的位置,旁边百香身穿玄袍站得如青松般挺直。 即使是两个女性,底下群臣也不敢有一丝轻蔑,叩首拜见新人国王。 “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花垂眸,勾起嘴角,“爱卿平身”。 万岁对她来说未尝不是另一种变相的折磨,孤身一人长长久久。 登基大典结束,一年后的宝象国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有了大姐的帮助百花完全可以当甩手掌柜。 “母后今天怎么样?”百花问向身边的小竹,梅兰菊竹四个宫女一直在自己身边服侍着自己,登基之后她们的身份也水涨船高,小竹是宫中的大总管。 “回陛下太后还是那个个样子,今天您也要去太后那吗?” “嗯,去看看”,百花点头,自从父皇过世后皇后就逼宫谢客了,除了她们三姐妹没有人能进去,如果不每天去看一眼百花有些不放心。 “是” “您又来啦”,太后身边的大宫女看见百花进门赶忙将手中的活计交给宫女,来到百花的跟前。 “嗯,我来看看母后,她吃早点了吗?” “吃了一些,现在还在花厅里坐着,我带您去”。 一年的时间这个大宫女已经和百花相熟,因为年龄大了且接触多,她看百花的目光里都是怜爱。但是百花不善于表达感情,只能朝她笑了笑。 “母后,百花来看您了”,刚进门就看到皇后坐在花厅里一动不动的,百花的心情也低落了一些。自欺欺人终究不是正途,国王逝世后,皇后就好像丢了魂一样,整个人呆愣愣的。相思无穷极,百花不知道她还能陪自己多久。 反应过来的皇后抬头看了眼百花,“嗯,坐”,随后又回到沉默的状态。 一盏茶过后,两人还没说上一句话,太后起身,“我去拿一副画给你看看,还没进宫的时候你父皇帮我画的”,想到这件事太后明显高兴了许多,人也像年轻了几岁。 “嗯,好” 不一会太后就和宫女一起回来了,画是太后亲自拿的,抱在怀中异常珍惜,“我年轻的时候和你很像,你刚生下来的时候你父皇很高兴”,像是回忆起了往事,太后一点点地描绘着以前的事。 百花微笑地听着,可以听出那时候他们还小的时候两人一定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了。只是后来青梅竹马都双双老去,只剩下脉脉温情。 “看,这是你父皇画的,那时候他的画技还不是很好非要帮我画”,太后笑着之处画中一些不和谐的地方。 百花忽然想起,自己也有一幅画,现在还藏在寝宫里。 “嗯,画得很好”,百花点头。 “我也觉得,那时候他能画成这个样子很好了”,画中是一个少女坐在秋千上的图片,身量不高,从外形上看的确和百花很像。太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睛被风吹了”。 太后眼眶发红,百花也笑了笑,“那母后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您”。 “嗯,回”,皇后用帕子揩了揩眼角,目送百花离开。 ☆、闲梦远二 回到宫中, 百花看着书桌前盛放的海棠会心一笑, 自从回来后百花就命人在寝宫的周围种上了海棠,既然他喜欢那么就种给他看。 桌上的海棠还是奎木狼留下的那一朵,不知道他施了什么法术这花都一年了也不见老态。 百花拿起花枝, 仿佛能看见奎木狼从里面走来。 “想你了”, 百花轻声说。 “我也想你了”,奎木狼看着水镜中的百花暗自言语。 离开百花后奎木狼的原神就回到了天庭,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整才勉强拥有了肉身,只是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随意下界了, 每天只能透过水镜看着百花的生活。 百花将花放下,重新将奎木狼的画展开。 画纸已经有些泛黄,可以看出她的主人经常拿出来。画卷展开, 百花的容颜栩栩如生地印在纸上,从窗外射进来的光洒在画纸上将整个画面都烘托得暖暖的。 奎木狼画百花的时候很用心,眉眼精致,活灵活现, 看着百花将画拿出来奎木狼笑了笑。 这一年来就看见她经常拿出这副画, 如果不是知道这里面画的是什么奎木狼也会以为百花是着了什么魔,如果当初画的是自己就好了, 这样也可以让她睹物思人。 ‘嗒’,百花的一滴眼泪滴落到画上,百花赶忙拿起旁边的帕子小心地吸去水汽。帕子上已经有了一些黑色的墨迹,在泪水的渲染下又晕成了一片。 幸亏这里有阳光可以把画烘干,百花坐在一旁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将画收起来。 刚把画放好百花就听见了小洛的声音, “你来了,先坐”。 执政这些年有了小洛的威慑朝中没有人以下犯上,小洛的名声也渐渐传遍了宝象国。 如果说百香是宝象国的明面上的帝王,小洛就是宝象国当之无愧的隐帝了,这些年宝象国大大小小的辛密在小洛的运作下不断地往百香那送,减轻了她们的负担。 “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自从小洛忙于朝中的事后就很少能抽出时间来百花这里,今天他来了倒是稀客。 “我已经把事情都交给手下的人去做了”,小洛回道,看向百花的眼中满是希冀。 “那很好,这样你就可以抽出时间来修炼了,这么麻烦你真不好意思”,百花转过身替小洛倒上了一杯茶。 接过清茶,小洛又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百花,我想······”。 “你想干什么?” “你,还想着他吗?”小洛拿起茶杯看着里面的茶叶起起落落,像极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百花放下茶杯,“能不说吗?”百花隐约能猜到小洛要说什么,只是她觉得他们还是保持这样的关系更好。 “能让我说吗?”离开她的那段时间,小洛努力让自己变强,在心魔的帮助下两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小洛有实力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心魔有了身体。可是当小洛在一次找到了百花的时候奎木狼又回到了她的身边。 那时候除了离去,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正好他和心魔的合作到了关键的地方就选择了离开。 他留在皇宫等她,不知道会不会等来结果,洛只是固执地想看看。也许他还能够教导蘅和荔,这可能就是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了。 让小洛惊喜的是,百花是一个人回来的,尽管她的状态很不好他还是想小心翼翼地靠近,不奢求更多。 一年过去了,两人之间的相处就这么不咸不淡地拖着,谁也不戳破最后一层纸。 “对不起,我有些累了”,百花摇头。 “······那我回去了”,洛扯嘴笑了笑,“好好休息”。 百花看着小洛离去的身影心情复杂。 洛心情沉重,但是没一会就又释然了,也许陪伴才是他们之间最好的相处方法。 “你又去找那个女人了?”小洛刚进院子就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从正前方传来。 这个声音跟随了他许久,从进黑水牢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无时无刻地提醒自己不停地修炼,走遍了荒无人烟的角落去淬炼自己的身体、精神,在复杂的环境里磨炼自己的意志。 小洛承认,没有她自己很可能还是原来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妖,任人欺负而不敢还手,“嗯”,洛沉声应道,“你怎么来了?”心魔当初不是说请她来她都不来吗?现在这是食言而肥? “我是怕你耽于女色,走不出来了”,心魔哼了一声,她的武器是一条长鞭,洛还记得当初她是怎么骗自己把这些材料找齐的,现在看她清闲的样子小洛的心也有些烦躁。 “我没事,你可以回去了,不是说以后都不再见面了吗?” 当初两人分开时就说好了从此以后不再是伙伴,再次见面是敌是友看情况,可是这才没过多久心魔就找来了。 “你又叫我心魔!”研一甩长编,在空中甩出一声脆响,“我想来就来了”。 “既然没事我就走了”,小洛绕开研跨进门槛。 “我让你走了吗?”站在小洛的身后喊道,研的脸上满是负气之色,“那个女人都不喜欢你,为什么还不和我走?” 不知不觉间,小洛瘦弱的肩膀已经长成了男子汉该有的宽阔的样子,研抱着洛喃喃自语,“不要再拖着了好吗?要不我帮你去和她说?” “······”被研抱着,小洛停下了脚步,“不用了”,挣开她的手转身回到房间中。 关上房门。 研只能看着紧闭的房门干跺脚,她私自来这里已经违背诺言了,如果再闯进去自己还有什么面子? 最后,研只能看着窗边的他的身影转身离开。 看着远去的黑影转身不再去关注,他感激研,但是他更想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研自从以心魔的身份附身在身上后,两人的心思在对方看来就如同透明的一般,小洛心里想的什么她知道,研的心思小洛也有所察觉,只是终究不合适…… ☆、闲梦远三 “蘅, 这是你的妹妹”, 百花将一个女孩带到蘅的面前。 女孩名清如,面容姣好长得和百香很像,两个人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 但是清如又比那时的百香多了一些属于这个年纪少女该有的活力。 十四岁的孩子安静地站在蘅面前, 粉色春装在这个季节里显得格外娇嫩。 此时的蘅已经是少年的样子,长发束起,将剑收回,朝清如笑了笑, “清如妹妹,听娘亲提起你很多次了”。 在小洛的教导下,蘅开始学习使用仙剑, 从开始的生疏到现在的熟练,蘅的手上留下了一层薄薄的茧。寒来暑往,如今也是一个翩翩少年郎了。 “嗯”,清如朝蘅行了一个礼。 “大姐, 我想把皇位让给清如, 你看怎么样?”百花转身,问坐在树下的百香。 时间催人老, 百花还是原来的容貌,身边的人却都慢慢都长出了白发。百香黑衣如旧,端正地坐在一旁听着这边三人的对话,听到百花问自己她也愣了一会,“好”。 百香一直知道, 百花不可能一直待在宝象国,从她特意给自己让权的时候百香就猜得到,只是没想到时间过得那么快,百花已经准备离开了。 “行,那我尽快安排”,百花转身往寝宫中走,即使是年轻的模样百花还是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老了,将湿濡的眼角擦干,百花扬起嘴角。 总还是要过下去的,不是吗? ‘清和,继位’ 不管朝中对自己推位有什么言语,百花都不去在意,在清和继位后百花终于离开了这个地方,留下了满园的海棠。 “清和做国王你有什么想说的?”在波月洞熟悉的大厅中,百花看向一旁沉默的蘅开口道:“我以为你不愿意做那些事”。 自离开宝象国,蘅就一直是这个样子,不说话,看向百花的目光中隐隐的埋怨。 “是,但是娘亲为什么不让洛叔叔和我们一起回来?”蘅不解,明明洛叔叔已经明确提出想和他们一起离开了,可是最后娘亲还是拒绝了洛叔叔的好意。 小洛得知百香要回波月洞的时候就说愿意和他们一起,只是被百花回绝了,“清和还小,如果你愿意的话就帮我们多帮她几年!”百花微笑着看着小洛,堵住了他接下来的所有的话。 “非得这样吗?我想她可以自己处理这些事”,洛低着头长发盖住了他的眼睛,神色不明。 “嗯,我先谢谢你了”,百花笑地温婉,伸手扶了扶头上的发饰。 “不用谢”,小洛最后还是妥协了,“可能······以后都不能去你那了,好好保重”,说完,拖着身子离开了乾清宫。 “好”看着小洛的背影,百花轻轻应了一声,这行将枯朽的身子又怎么好意思绑着你一辈子呢? 举杯,清酒入喉。 百花张了张嘴,最后解释道:“清如需要他的帮助,就像他当初帮助娘亲一样”。 就连百花自己都知道这个理由有多牵强,清如自有百香的帮助,小洛以前的势力也都留给了她,小洛留下分明就是碍于百花的请求罢了。但是只有这样,他才可能开始属于自己的人生,只有这样,百花才能安心地静静等一个知道再也不可能回来的人。 她还记得,研拦着她的时候眼睛红红的样子,分明还是个小女孩,只是把感情都留在了心底,不敢去触碰洛的底线。 “你能不能让洛不要喜欢你了?” “对不起” “不用对不起,只要你能让洛离开我什么都听你的,不喜欢他也行”。 “对不起” 百花也知道小洛留在自己的身边不可能有什么结果,可是又拗不过他的性子,只能得过且过,没想到还是伤人伤己。 “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很快离开这里”,百花看着眼前的少女不好意思地补充了一句,说完不管研有什么反应就离开了。 “以后波月洞就闭门谢客”,忽然想起了什么,百花突然对蘅说道,“你们也不要来打扰我”。生命没有尽头,百花也不知道接下来的时间能干什么,总觉得这一世过得太快,身边的人都走了,唯独剩下自己。 “是,娘亲”,蘅退下,波月洞的大门自此关闭。 多年后,宝象国还有人记得上一位国王在位时的繁华景象,国王身边的黑衣少年在人们的记忆中依然鲜艳如故。 “他什么时候走的?”厅堂中的酒客不知是谁提起了他,众人才恍然记起不知是什么时候这位隐帝已经很少出现在人们的面前了,现在想起很有可能已经离开了。 “不知道呀,他总是时不时出现,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候退下来的了”,带着斗笠的农民回应身边的有人,说完就像突然忘了之前的话,拉着友人又乐呵呵地拉起了家常。 也不知道,还会有谁记得自己。小洛看向皇宫,嘴角勾起一抹似有如无的笑容,眼睛清亮清亮地看向了天空。 飞鸟飞过,风也飞过。 “我们走”,研在小洛的身边小声地提了一句,用手动了动小洛的衣角。 “嗯”。 自此,江湖不见 【完】 ☆、番外 当奎木狼终于调养好身体的时候, 百花已经在波月洞中沉睡了百余年之久, 久到这附近已经没有什么记得这里曾经住着一只大妖。 野草在波月洞周围疯长,爬藤几乎将波月洞的大门给遮住,门前的落叶几乎将台阶遮住。 ‘沙沙沙’奎木狼踏上熟悉的地方, 每一步都将路上的尘土除去。施法, 最后将门前的杂草清理,波月洞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光洁如新,只是还是少了一些生气。 洞中蘅睁开了眼睛, 他能感觉到波月洞门前的禁制被破坏了,起身,挺拔的身影在波月洞中拉出长长的一条影子。 波月洞长久关闭的洞门终于又一次打开, 阳光穿过大门,洞中的扬尘清晰可见。 “阿爹?”蘅看着门前两鬓生霜的人蘅惊讶地叫出了声。 蘅没想到能再一次见到父亲,侧身给他让路,看着父亲两鬓的白发蘅的感情难以言喻。 “嗯, 我来找你娘亲了”, 奎木狼越过蘅,往洞里走去。边走还四处环顾了波月洞中的景象。 还是离开时的那个样子, 好像什么都没有变化。 “娘亲回来时把运走的东西都带回来了,”蘅在奎木狼的身边补充道,百花找这些东西的时候也花费了一番力气,到最后还再三向蘅确认有没有遗漏的东西。 “嗯,我知道了, 你不用跟着了”,奎木狼独自往百花的房间走去。 禁闭的房门轻轻一推就被推开了,房间内清冷的气息一下子涌来。百花就躺在床上,双眼紧闭。 百花在等了几年后,就不再出现在两个孩子面前了,关上卧室的大门永久沉睡,奎木狼不知道如果自己永远不回来她会不会就这样一直睡下去。 还是熟悉的容颜,奎木狼还能想起离开时她的样子。 坐下,俯身。 两人的唇轻轻触碰,奎木狼在上面停留了一会。‘还是不愿意放开’,奎木狼轻叹,随即加深的这个吻。 鼻尖触碰百花柔软的皮肤,属于她的味道在这片小空间里弥漫,碾压,碾压,奎木狼知道此时的自己多想破坏身下脆弱的人,只有揉进血肉里才不害怕失去。 只是,难免遗憾的是,她还没醒来。 蘅站在门外,看着父亲克制又疯狂地吻着母亲,握紧了双手。 “父亲,荔想见你”,不知道说什么,蘅突然朝里面的人喊道,他只是希望父亲能停下动作。 奎木狼忽然听到蘅的声音,停了一下将门‘轰’的合上,随即将百花扶起。 “你醒了?”不是隔着一层水镜的容颜,奎木狼再次倾身。 “嗯”。 ······ “你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的?”相见时最担心的还是哪天会再一次失去他,百花躺在奎木狼的怀里,手指抚着他的脸。 低头亲了亲百花,奎木狼沉吟,“我不回去了好不好,就这样一直做妖怪,你做妖怪夫人”。 “这样不好”,百花松开手,她不希望自己成了奎木狼的绊脚石,“要不以后你有时间下来看我就好了”,这样也好过让他做回妖怪。 “你真的喜欢这样吗?”百花不老,不死,奎木狼却还是担心她会在等待中选择离他而去。 “嗯”,不喜欢又怎样?谁不希望能每天都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只是,天不遂人愿,天条就在那里,除了孙悟空还有谁敢去违背? “那好,以后为夫每次都只能偷偷下界看娘子了,娘子可不要嫌为夫来得频繁”,奎木狼压倒百花,“就算娘子嫌弃,为夫也是要来的”。 衣衫本来就不是很整齐,被奎木狼这么一闹百花的大片春光就又暴露在了奎木狼的面前。 冰凉的唇贴在百花的肩上,奎木狼的目光却一直追随着百花。 往上,慢慢往上,“闭着眼睛可不是好习惯”,湿濡的吻印上百花的眼睛,百花的眼珠在奎木狼的动作下不停地转动,像害怕,又像是邀请。 “娘子还记得那本小书吗?”奎木狼突然停下来,笑看着百花。 小书?百花意识模糊,不知道奎木狼在讲什么,“不知道”。 “没关系,为夫知道就好了,娘子配合就好了”,随即俯身,不再有任何停顿。 ☆、洛和研 “你可以不用跟着我”, 洛转身, 朝着身后的研说道。这一路过来,研一直跟着他走,他往东走, 研也往东走, 跟在后面就像一个受气的小媳妇。小洛知道,这样的比喻很不恰当,但他又不知道怎么形容研的表情。 “不行,那你也不要去波月洞了”, 研看着小洛脆生生地拒绝道,不管这几天小洛往哪个方向走,研知道其实他最想去的还是波月洞, 不去那试一下他是不会甘心的,“她不是说让你不要去了吗?你为什么还那么,那么”?话说不出口,研对小洛一股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手指伸出来又慢慢收起, 终归是不舍得责怪他, “百花没说过”, 洛笑着摇了摇头,不知研是那句话触动他了,小洛补充道:“我就去看一眼,你也可以跟着去”。 研不想见到那个女人,但是为了小洛她还是勉强掉头答应了, 一样的,她觉得百花不会留下小洛,也不会见他。 都是女人,她们都知道对方的苦楚,百花是爱别离,她是求不得,人生八苦里的两苦着实折磨人。 “如果,我是说如果,她不见你的话,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回魔界”?研是心魔,归生于魔界,小洛修行的一些方法也和魔界有关,如果他能一起去魔界那就再好不过了。 没有回答,小洛看着碗子山微微一笑,这里曾是最熟悉的地方。 百花让他唱的歌,百花呼来换去的日子,奎木狼离开时候两人徒步走出碗子山的日子,在小洛的脑海中一一掠过,这里风光依旧,记忆也不可磨灭。 “我们下去”,小洛轻声对研说道,面目清朗,一扫前几日的死寂。 “好”,研退到小洛的身后,看着他如何踏上山头,如何站定在波月洞的大门前。 大门紧锁,不像是会为他打开的样子。 小洛试图在门上敲了敲,却弄不出任何动静,最终也只能无力地垂下双手。 研来到他的面前,鼓起勇气握住了小洛的手,这双手已经没了初见时的柔软,手掌上层层叠叠的伤痕足以说明在修炼的时候他经历了多少的痛苦,最起码,研承认,看到那时的他也是让人心疼的。 “我们走”,牵着小洛的手,研带着他一步步往山下走去,此时的他们已经忘记,如果要离开这里,飞行才是最快的方法,研只想握着小洛的手,小洛只想多看碗子山一眼,毕竟这里以后都不能常来了。 魔界和人间不同的地方在于,魔界弑杀,强者为尊,黑压压的天空永远笼罩在魔界的上空。 但是魔界又有比较好的一点是,魔界自由,只要有实力,你想做什么都没人管你。 洛来到魔界的那一刻眼角长出了魔纹,水珠状的魔纹将小洛的双眼拉得更加地狭长,“这里就是魔界吗?”小洛不确定地看着研,这里和他想象的有点不一样。魔界不应该是寸草不生,荒草连天的吗?可是这里繁华的景象又不会骗人。 “是的”,研边为小洛引路边伸了伸懒腰,双手举过头顶,小腹露出一片洁白。回到这里才算是真正的重生,这里才能算是家。 众所周知,魔界多魔女,衣着暴露的魔女在大街上也不在少数,可是研一出现的时候,街上的行人都退到了两边。 “我带你去见父皇母后”,研朝着小洛微微一笑,丝毫不诧异周围人的反应。 小洛点头,打量着研,研身上穿的还是凡间那个样式的黑裙,只是现在比那时候多了一丝光彩,裙角翻飞见还能看到有金线的光辉闪过。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妍在魔界有一定的地位,也许看到她的父皇就知道了,“嗯”。 越往前走,路上的建筑越少,洛跟着研走在台阶上,看着前面的人絮絮叨叨地为自己讲解一些魔界的规矩,嘴还没闭上就看到了黑沉的大门。 这是小洛不曾听过的材料制成的大门,两人到达门口的时候,大门吱呀地打开,很快就有一群穿白裙的侍女跑出来跪到两旁的道路上。 研未曾侧目,以一个主人的姿势将小洛带进皇宫里。 魔族的皇宫是大气,沉稳的,大块大块的材料被用在建筑上,未经雕琢尽显古朴的美。 “等会见到父皇的时候你不要说话,其他的我来应付”,研在进门之前小声地叮嘱小洛。 小洛点头,每次做什么任务的时候她也总会这样提醒他,只是现在小洛已经有实力了,可她也不曾忘记这个习惯,可见所谓的父皇在她心里还是很重要的。 “妍儿回来了”,坐在高位的男人欣慰地看着和以前没有什么不同的女儿,威严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上,“既然已经归位就继续你以前的职位”。 “是,父皇”,研占的笔直,在魔王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这个年轻人实力不错,既然是你带回来的,那么他可以归到你的辖区,若是有实力也可以往前进一步”,不知道魔王对小洛是什么态度,随便地吩咐了一句后又闭上了眼睛,刻满花纹的面上小洛甚至不能窥探他本来的面目。 带着小洛悄悄退下,研拉着小洛地手笑得一脸轻松,“以后你就待在魔界,以你的实力未尝不可能竞争那个位置”。 研说这话的时候也没有遮遮掩着,这些话本来就是允许的,只要你有实力想做什么不仅没有人拦着你,你还会有一大群拥护者。 “你好像从没和我讲过你的身份”,小洛用手挡住嘴角的笑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只是眼底的清冷骗不了任何人。 “这不是怕你多想嘛”,研不好意思地拉着小洛,“我又不会害你”。 “你是魔界的公主?那你当初怎么沦落到那个地步的?”按理说魔界的公主再怎么惨也不可能死后只能以一个心魔保持着生命,她应该是经历过什么事才会这样,而他却什么都不知道,愧对自己的恩人。 “就是当年贪玩,不小心跑到了战场上被误伤了”,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还是不要说的好,“你会留下来的”,研不确定父皇那样说小洛会不会留下来,毕竟这些条件也不诱人。 “不然我可以去哪?”话中带笑,看着研偷笑的样子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嗯,现在你可以带我去你的辖区了?” “哦,好,我带你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