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少追妻令:宝贝,乖乖入怀》 第1章 特殊要求 “喂,你好了没有?程先生马上就要到了。” 听见外面的催促声,顾悠然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更衣室的门。 “良哥……”顾悠然拢紧身上的薄衫,望着面前的男人有些拘束。 被称作良哥的男人往她身上贼溜溜的瞄了一眼,似乎很满意,摸着下巴转身边走边交代。 “一会激灵点,程先生可是很挑的。” 顾悠然跟在身后一言不发。 “进去!老实待着,程先生一会就来。”良哥将她送到房间里,交代完就开门离开,关门前还别有意味地往门内瞥了她一眼。 门一关上,良哥便拿出电话,对着听筒那边的人笑嘻嘻地说道。 “事情已经办成了,那笔钱……” “放心,那个程先生可是**的个中高手,保证过了今晚她不死也残。” 伴随着一声讥笑挂了电话,然而门内的顾悠然却一无所知。 偌大的房间里就只有顾悠然一个人,她有些拘谨地坐在床上。 想到那个程先生,虽然她从未和对方见过面,却是一想到他的特殊要求就…… 但是为了母亲,她知道自己不能退缩。 顾悠然心里正忐忑不安时,眼前突然一暗,灯灭了。 突然的黑暗,顾悠然慌了。 她从小到大最怕黑了,如今置身在黑暗的空间里,小时候的经历一幕幕地又在脑海里盘旋。 顾悠然的身体开始禁不住瑟瑟发抖起来。 她一刻也待不下去站起身摩挲着往前走,不知是打开了哪里的门,一路跌跌撞撞的,又打开了一扇门。 紧接着她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硬邦邦的,额头上一阵疼意传来,还未弄清楚,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到了一间屋子里。 关门声响起,她被一具火热的身躯抵在冰凉的墙壁上,不得动弹。 “啊!” “嘘,乖,别出声。” 伴随一声低沉沙哑的男音,顾悠然被人捂住了口鼻,浓烈的酒精扑鼻而来,她有些眩晕。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零乱的脚步声。 有人停在门口,“宫少,在哪儿呢?别跟人家玩捉迷藏嘛!” 嗲嗲的女声十分骚媚,顾悠然只感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渐渐地她有些呼吸不畅,挣扎间,也不知道是谁碰到了开关。 这时头顶上的灯突然亮了。 刺目的强光过后,顾悠然才发现自己正被一个俊朗帅气的男人抵在洗手间的门上。 她心里一惊,难道这就是那位程先生? 顾悠然不由得紧张起来,看向男人,他面部绯红,眼神迷离散乱,额头上胀满青筋,密密麻麻满是汗珠,看得出他在隐忍。 胸口突然一片冰凉,顾悠然才发现男人额间的汗珠滴在她的胸前,而她胸前的彩绘图案也已经掉了一大半,春光乍泄。 不仅如此,男人那双快要喷火的眸此时正一瞬不舜地盯着她胸前,**就要呼之欲出。 顾悠然惊呼一声,下意识想要伸手遮挡,却发现双手被他牵制在怀里,根本动弹不得。 “嘘,闭嘴!”男人抵着唇,做着禁声的手势。 PS:【宝宝们,新文欢迎入坑,宠文哦,男女主身心绝对干净】 第2章 扫兴! 此时,外面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宫少,是你在里面吗?快开开门,唔……人家快受不了了。” 没得到回应,女人又嗲嗔了几句,外面便响起了凌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去,直到消失。 “唔……”顾悠然被捂得喘不过气来,男人却没有放开她的意思,滚烫的身躯反而更加贴紧近她。 顾悠然有些懵了。 未jing人事的顾悠然哪里见过这种情形,即便她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事,可真正到了这个时候却还是被吓到了。 “唔……放开我。” 她心里很慌,尽管知道自己不该反抗,却依然控制不住生出一个念头……逃。 然而此时比她显得更加慌乱震惊的却是面前的这个男人。 男人一双黒沉的眸子紧紧盯着顾悠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眼角布满的红色像只饿狼,似乎下一秒就要将她吞噬。 感觉到危险,顾悠然本能地去推男人,却始终推不开,男人就像粘了强力胶一样紧紧贴在她的身上。 下一秒,她彻底崩溃了,男人的一只手已经开始侵犯…… “唔……不要……求求你……不要……” 她挣脱出一只手试着找寻可以反抗的武器,却发现这里除了洁白如玉的固定陈设外,就只有洗手台上的那束百合,却也只是遥不可及。 然而她强烈反抗带来的身体摩擦,显然彻底将男人的**激发了出来。 下一秒,一声撕裂的娇吟划破夜空。 …… 翌日清晨,顾悠然醒来发现自己趟在一张床上,浑身酸痛,像是被一辆巨型卡车碾过。 赤果的身上搭着条粉色的薄毯,她轻轻扯过来,紧紧裹住自己。 她记得原先是在洗手间里,对方觉得不够尽兴才到了这张大床,至于后来的一切…… 她只记得撕裂的疼痛…… 顾悠然不是个矫情的人,既然当初选择走这条路,她就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 只是现实却比她预想的要残忍的多。 她唯一觉得对不起的是给了她身体的妈妈。 可她没办法,她没有能力替妈妈支付那五十万的手术费。 所以…… 床榻另一侧的人微微侧动身子,整张床都在颤动,提醒了顾悠然她现在的处境。 她小心探过头,一张妖孽丛生的俊彦出现在视野,昨夜的激情立即像海水般灌入,她红着脸,匆匆移开视线。 她真的要这样做吗? …… 宫寒爵感觉头部似乎要炸开一样疼痛,身体里传出的畅快之意却令他整个人都有些神清气爽。 忽地视线内出现一个女人,宫寒爵一怔。 他记得昨晚那个下药的女人被他甩掉了…… 那么她…… 倏地,他想了起来,昨晚他…… 他好像睡了一个女人。 宫寒爵有些吃惊,这……怎么可能? 女人衣衫半开,雪白如瓷的胸口处尽是累累红痕,记忆上涌,昨晚的片段如电影画面似的在脑海里放映,宫寒爵只觉得下腹突然一紧,某个地方似乎有了反应。 宫寒爵震惊,这个女人……竟然能如此轻易地挑起他的**。 顾悠然抬起头不经意与男人的视线相撞,触到他满是疑惑的眸子。 低头解释,“您放心,等确定钱到了账,我一定马上离开。” 她庆幸早已穿好衣服,否则此时的她一定羞耻的无地自容。 “钱?” 第3章 传说中的黑吃黑吗? “钱?”视线不经意划过床单上的那一抹鲜红,宫寒爵蹙眉。 “您放心,按照之前谈好的价格,我一分钱也不会多要。”顾悠然低垂着头,不敢看男人的眼睛。 之前谈好的价格? 宫寒爵看着眼前的小女人眯起了眸子。 “那是多少。” 冷冷的一声落下。 顾悠然心里咯噔一下,抬头看向男人,“良哥没跟您说吗?” 良哥? 宫寒爵眯起眸子,“我不认识什么良哥。” 不认识? 顾悠然突然间懵了,这男人……是要赖账? 她再也顾不得所谓的廉耻,抬起头理论。 “程先生,您不能这样……不认账,我们是谈好了的,一次五十万。” 程先生? 五十万? 这些信息无不在告诉宫寒爵,这女人是在……卖。 意思是说昨晚要不是他就会是那个程先生? 一股莫名的怒意上涌。 “我不会给你钱。” 顾悠然愕然看着男人。 他说不给,可是明明之前谈好的,他怎么能…… 是有什么地方不满意吗? “我能问问为什么吗?”顾悠然有些慌了。 “我不是嫖客。” 他难得对一个女人有冲动,她却张口就是钱,扫兴! 嫖客? 顾悠然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是间接骂自己是女支女。 她确实卖了自己的身体,可她不是。 他怎么能…… 一股油然的耻辱在心底蔓延。 顾悠然委屈地低着头,死死攥着自己的衣角。 “我不是那种女人。” 宫寒爵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有些太伤人。 但是当他知道这个女人是在出卖自己的身体时,胸中就莫名一股怒气。 “你可以提出补偿。” “补偿?”顾悠然不解。 “比如让我对你负责。”男人起身下床,春光乍泄! 顾悠然局促移开目光。 她不要他负责,她只要五十万。 负责不等于五十万。 “我只要五十万,不用你对我负责。” 宫寒爵扣扣子的手一顿,不可思议地望着女人。 “女人,你可看好了,我还不值那五十万?” 顾悠然心说你是长的很帅,但是帅气不能当饭吃,更不能救命。 “我要五十万可以救命,但是要你却没用,所以……” 什么? 她敢说他没用。 宫寒爵面色沉下来,“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别说五十万,五十个亿都不在话下。” 顾悠然知道这个男人非富即贵,可对她来说,她最需要的就是五十万,即便他再有钱也跟她没有关系。 “我相信你有这个能耐,可是,我就只需要五十万。” 宫寒爵快炸了,这个女人真是…… 看来他不用点非常手段,她是转不过来这个弯。 他对着电话说了声,“进来。” 很快,门从外面打开,走进来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恭恭敬敬地喊一声。 “少爷。” “肖炎,把这个女人给我绑回去。”宫寒爵吩咐着往外走。 肖炎一愣,少爷房里怎么会有个女人,而且…… 视线扫过床上的一片混乱,肖炎心里一惊,难道少爷昨晚上…… 肖炎不敢多问,却忍不住好奇地看了顾悠然一眼。 走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 顾悠然再次懵了。 什么情况这是? 睡了不给钱还要玩绑架? 她是遇到了传说中的黑吃黑吗? 第4章 敢伤他的兄弟 睡了不给钱还要玩绑架? 她是遇到了传说中的黑吃黑吗? 顾悠然怒了,“先生,你不能这样,骗色就算了,还要倒打一耙,你这样是男人吗?” 肖炎额间冒了一层冷汗。 这个女人居然敢说少爷骗色?不是男人? 宫寒爵的脚步一顿,转头看向顾悠然,黝黑的双眸泛着危险的光。 “一会儿我就让你感受一下我到底是不是男人。” “绑走!”宫寒爵迈着凛冽的步伐走出房间 …… 宫家别墅。 “放开我,说好了只一次的。” 顾悠然看着男人肆意游走在胸前的手,害怕的颤抖了起来。 “把手拿开,我不是你想的那种女人。” “哦?是吗?”宫寒爵低下头贴上她的耳廓,语气邪肆,“那昨晚以那样的造型出现我房间又怎么解释。” 他的手轻轻拉下她的领口,一朵盛开娇艳的玫瑰花彩绘图案赫然在目。 连胸衣都没有穿。 呵! 难不成还是为艺术献身? 顾悠然脸色一白,“我……我是有苦衷的。” 而且她那样的造型难道不是他自己要求的吗? “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至于看不到的不在他思考范围内。 耳上一股湿热,天呐,这个男人在舔她的耳垂。 顾悠然身子完全僵住,忘了推开他。 “看,你不是也很乐意?”男人嗓音沉的不像话,顾悠然慌忙推开他,用手擦着被他舔过的地方,厌恶之极。 宫寒爵瞥一眼她嫌弃的动作,轻蔑一笑,“装纯情贞女?要不要我找套校服你换上?” 顾悠然幽怨地瞪着眼前的男人,“我确实不是什么纯情贞女,但是总好过你这样的无赖,吃了不认账。” 无赖? 这女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疼……” 顾悠然疼的眼泪快要流下来了,呜呜…… 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不但耍赖还有变态倾向。 “疼就对了,女人,你不是说我不是男人?现在就让你认识清楚我究竟是不是男人。” 话落,一只大掌便向她伸来。 顾悠然心惊,激动地挣扎着,身后就是墙壁,她退无可退。 只能死命的推他。 “不要,走开……” 她不能像昨晚那样逆来顺受,却是清醒地意识到自己与他之间的力量悬殊。 男人猎豹一样的速度抓住她推搡的手,禁锢在冰冷的墙壁上,性感的薄唇扬起一抹诡异的笑,渐渐逼近。 眼看就要吻上了,情急之下,顾悠然左腿一弓袭向男人身下。 下一秒,头顶上传来一声闷哼,男人放开了她,顾悠然害怕地远离他。 “肖炎。”宫寒爵狮子般的怒意瞪着她,面上闪过一丝疼痛,敢伤他的兄弟,活腻了。 门打开,肖炎走进来,屋里的两个人,一个衣衫凌乱躲在角落,一个脸色惨白额间冒着冷汗,肖炎很快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少爷,您没事!” 宫寒爵咬着牙站直身体,冷声命令,“把这个女人给我关到地下室去。” …… 第5章 变态 “少爷让你呆在这里好好反省反省,想明白了告诉他答案,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不要再惹怒少爷。” 肖炎颇为同情地看了眼顾悠然,最后还是摇头走了出去,铁门在他身后关上。 顾悠然望着周围阴冷潮湿的环境欲哭无泪。 她想什么啊? 明明说好了的,一个晚上五十万。 他怎么可以出尔反尔。 姐姐不是说只要她乖乖的一切都顺着人家,就会没事的吗? 为什么会这样,她昨晚明明一切都顺着他的。 怎么办? 妈妈还在医院里等着她的钱救命,怎么办? “放我出去!”顾悠然用力拍着铁门,回应的却是一阵空旷的回声。 …… “少爷,要不要叫岑医生过来看看。”肖炎看着坐在沙发上冷汗不止的宫寒爵担心地问道。 “叫什么叫,那个娘娘腔一会儿又要嘲笑我。”宫寒爵擦了把汗,心底狂吼一声。 好不容易才让他的兄弟开了一次荤,却…… 这个女人到底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一次次拒绝他就算了,居然还对他动粗。 “一个小时内我要看到关于这个女人的所有资料。”宫寒爵吩咐。 倒要看看她是何方神圣,竟敢藐视他宫寒爵。 “女人,你最好给我等着。” …… 一个小时后,一声刺耳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墙壁上的电话,顾悠然等了一会也没见有人进来接听,才走过去接起。 “想明白了没有?” 男人低沉的嗓音,顾悠然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她急忙道,“我真的只要五十万……” “你还有一次机会。” 电话里响起嘟嘟的忙音。 顾悠然放下电话,心里乱的一塌糊涂,怎么办,妈妈还等着她的救命钱。 可是,这个男人却如此的不可理喻。 她始终想不明白他明明很有钱,只这栋别墅甚至这个房间,更甚至这房间的每样东西都不止五十万,可为什么就是不肯履行约定给她五十万呢? 是不是这中间出了什么问题。 …… 宫寒爵挂断电话,心里一股怒意腾腾。 这个女人是傻吗? 他宫寒爵要相貌有相貌,要身份有身份,多少女人削尖了脑袋想送上门。 若不是她…… 还能轮得到她? 五十万? 买他一身衣服的钱都不够。 她居然要钱不要他? 这个女人的固执,明显挑起了他的征服欲。 “肖炎,把地下室冷气打开。”就不信她能一直嘴硬。 肖炎愣了一下,地下室明明就已经很阴冷了,还要开冷气? 要不要这么狠。 …… “好冷……” 顾悠然蹲在角落里,身上一阵又一阵的冷意袭来。 她只好把身体卷缩的更加紧。 却还是十分的冷,就如同有一股冷气追着她吹,她无处躲藏。 “放我出去。” 顾悠然被冻得瑟瑟发抖,终于忍不住起身拍门喊着,却没有人理会。 此时的顾悠然不仅冷还十分的焦急。 母亲还躺在医院里等着她拿钱回去救命,可是如今她非但没有赚到那五十万,反而被个变态囚禁了起来,出也出不去。 若是错过了手术,母亲有可能就没救了。 怎么办? 第6章 愚蠢的女人 房间里,宫寒爵望着屏幕上冻得涩涩发抖的小女人,皱起了眉头。 不但嘴硬,还挺能抗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女人已经被冻得神志不清,还是没有妥协的意思。 宫寒爵脸色更黑了一层,拿着遥控器将温度调到了零下。 看你还能扛到什么时候。 这时,敲门声响起。 “进来。”宫寒爵道。 肖炎开门走进来。 “少爷,资料查到了。” 宫寒爵伸手,“拿来。” 肖炎将文件袋递上,知道少爷从来不喜欢看这些文字类的东西,解说道,“顾小姐的母亲常年多病,前几天因为旧疾发作正躺在医院里准备做手术,她的父亲是个不折不扣的赌鬼,听说家里的东西,房子都基本上被赌光了……” “等等……”宫寒爵起了兴趣,“你是说她昨晚出现在那种地方是为了救她母亲?” “应该是这样。” 宫寒爵没说话,手指有节奏地敲在檀木桌子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 顾悠然冷的快要坚持不下去时,房间的门突然被打开。 她像是看到了一丝生机,强撑着僵冷不堪的身体站起身。 “先生……” “跟我走。”肖炎扫了眼她眉毛上的白霜,有些不忍。 顾悠然迈着僵冷不堪的双腿跟在肖炎身后,来到一间十分奢华的房间。 房间里很温暖,暖气开得十足,男人坐在豪华的座椅上,犹如帝王一般,视线冷冷扫在顾悠然身上。 她僵硬不堪的身体莫名一抖。 “想好了?”宫寒爵挑眉,视线落在女人有些发白的小脸蛋上。 顾悠然点头,张开有些僵硬的唇,“先生,我能要钱当做赔偿吗?” “不能,除了钱以外的任何事。”宫寒爵面无表情地否定。 “那我请求你救救我的母亲,她需要做手术。” 顾悠然想这样应该算是除了钱以外的事情。 宫寒爵道,“你嫁给我,你母亲就是我的丈母娘,我自然会救。” 顾悠然愣住了。 嫁给他? 不是要补偿吗? 怎么又扯到结婚上去了? 这男人的思维真是…… “先生,我说的是请你救我的母亲,不以任何的关系,就当做对我的补偿。” 顾悠然觉得自己说的还不够清楚。 呵! 这个女人还真是会举一反三。 宫寒爵挑眉,“没有亲情基础的任何帮助都只能算作交易,我从不跟人做交易。” 交易? 这个男人的思维好……怪。 “你刚刚不是说除了钱以外的任何事吗?” 难道不是吗? “做手术需要钱。” 跟他玩文字游戏,她还嫩着呢! “……”顾悠然竟然无言反抗了,抿了抿唇,放软了语气,“先生,我真的很需要这笔钱,算我求你了。” 顾悠然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宫寒爵凝着女人可怜的小模样,挑眉,“我身家上万亿,资产遍布全球,你嫁给我立即就是身家显赫的总裁夫人,就算是这样,你还是依然只要那五十万?” “是的。”顾悠然几乎是想都没想直接回答。 宫寒爵眸色凛然,“最后问你一遍,是要嫁给我做上万亿资产的女主人,还是只要那五十万。” 第7章 你是不是钓到凯子了? “五十万。”顾悠然没有半分犹豫地重复。 “很好!”宫寒爵咬牙,“肖炎,将支票给她。” 肖炎送上支票不禁瞥了眼顾悠然,这个女孩真是不开窍,放着少爷这么好的男人不要,只要这区区五十万,也是脑子不好使。 顾悠然接过支票,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下。 这下妈妈总算有救了。 想到这里,她一直阴雨的脸上终于有了一抹释然的笑。 却不知她的那抹笑辣了宫寒爵的眼睛。 哼! 愚蠢的女人。 宫寒爵只感到胸中有一团火在冒。 “把她给我赶出去。” 肖炎接到命令对顾悠然打了请的手势。 宫寒爵冷脸,“对她那么客气做什么。” 肖炎脖子缩了缩,心说,人家好歹是个女孩,少爷也太小心眼了。 顾悠然不想让肖炎为难,站起身对着宫寒爵鞠了一躬,道谢,“谢谢先生。” “滚!” 宫寒爵气恼地转过身。 顾悠然不明白这个男人的气从哪里来,是让他破了财吗? 可,难道不是一早就约定好的吗? 顾悠然走后,宫寒爵问肖炎道,“事情都办好了没有?” “少爷,按您的吩咐都办好了。” 宫寒爵满意地点头。 很好! 女人,咱们走着瞧。 …… 拿了支票,顾悠然匆匆赶到医院。 她要抓紧时间让妈妈接受手术,想到妈妈的病很快就能治好,心里说不出的欢愉,**之痛早已无暇顾及。 才到了医院门口,却看见门口围了一堆的人。 难道妈妈出了什么事? 顾悠然赶紧拨开人群,眼前的景象令她震惊,病房门口扔满了零碎的衣物用品,四处散发着浓臭的酒精气味,屋里四处被翻的凌乱不堪,跟遭了八级地震似得,触目惊心。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顾悠然来不及多想,连忙跨进房门。 当看到病房里的身影时,她脑子突然懵了。 怎么可能…… 他不是已经失踪了半年了吗?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说,把钱藏哪里了?”一进屋里,顾悠然就看见父亲顾根生正楸着母亲廉惠的头发一边往墙上碰一边逼问。 “家里哪里还有钱,都被你败光了。” 廉惠跌坐在地上,头发被紧紧扯住,脸上满是绝望的泪水。 “住手!”顾悠然跑过去抓住顾根生的手,狠狠地咬了一口,顾根生吃痛,一脚把她踹到地上。 “死丫头,敢咬老子!活腻了!”说着又往她肚子上狠狠踢了两脚。 “你这个杀千刀的,怎么不去死啊!你不弄死我们母女心不甘呐!”廉慧顾不得自己,摸索着爬过去护住女儿。 刚刚那两脚顾根生使了十足的力气,顾悠然此时疼得额头直冒汗,却倔强咬牙紧紧护住口袋回瞪着他。 “瞪什么瞪,老子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回报的?” 顾根生贼溜溜地朝她身上瞄了两眼,见她死活护着自己的口袋,便起了疑,“你口袋里是什么,拿出来!” “……没……什么……都没有!”顾悠然紧张地往妈妈怀里缩,挡住暴漏在他视线里的口袋,那是给妈妈治病的钱,他想都别想。 第8章 很快你就会求我娶你了 “拿出来!”顾根生硬扒拉开护着女儿的廉慧,从顾悠然口袋里掏出了那张支票,待看清楚金额后,眼睛立刻放起光。 “行啊!五十万!好闺女,你是不是钓到凯子了?” “还我!”顾悠然艰难从地上爬起来,上去抢夺,却被顾根生轻松躲开。 “乖女儿,多调几个凯子回来孝敬孝敬老子,也不枉老子养你成人。”说完,顾根生便乐呵呵巴拉开看热闹的人群,走了。 “造孽呀……” “哎……摊上这样的人……” “……” 围观的人见没热闹可看,纷纷摇着头散开。 顾悠然绝望地瘫坐在地上,那是她卖身的屈辱钱,也是她最后的希望,现在全没了…… 怎么办…… 想到这些她心力交瘁,心底透着无尽的绝望,搀起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母亲,憎恨地望了眼门外消失的背影,从此,她顾悠然,不再有爸爸。 把母亲扶到病床上躺下,收拾着被砸的细碎凌乱的物品,锅碗瓢盆一些易碎的物品完好的已经屈指可数,只用了很短的时间便收拾好。 “然然快坐下,让妈妈看看你有没有伤到哪里。”廉慧拉着女儿坐在身旁,心疼地正要撩开衣服看。 顾悠然慌张地避开,“不……没伤到。” 她身上还有昨晚那个男人留下的痕迹,不能让妈妈看到。 廉慧模糊间见她神情紧张躲避,心里起了疑,拉扯之下,脖子上原被遮住的吻痕暴露在外。 “你……你这是怎么了?”她的视力虽然越来越差,但还是能模模糊糊看见女儿身上的淤青。 “没事……妈,你不要问了。”顾悠然慌张逃出病房,关上门,站在无人的走廊压抑地掉着泪。 她不能让妈妈知道昨晚的事,那份耻辱她自己受就够了。 廉慧惊讶地望着紧闭的房门,女儿脖子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她哪里会不知道那些意味着什么,这才想起顾根生的那句话,还有那张被抢走的支票。 然然她…… 哭了一阵,又去洗手间洗了把脸,顾悠然才回了病房。 她回到房间,母亲正在摸索着收拾东西。 “妈,你做什么。”顾悠然按住母亲的手。 廉惠将她的手移开,“然然,我们不做手术了,现在就回家。” “妈,不做手术你要怎么办。”顾悠然眼泪流了下来。 廉惠握住她的手,叹了口气,“然然,妈活了这么大岁数也知足了,只盼着你和漫莉能嫁个好人家,别的也无所谓了。至于能撑到什么时候,就让老天爷来决定,这样一直拖累着你们,妈妈就算治好了也活不下去。” 廉惠说的十分坚决。 顾悠然哭着直摇头。 不…… 要不是因为三年前她的失误,母亲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妈妈就这样离开,一定还有办法的。 模糊的视线里是小时候家里吵闹打骂的场面。 每次爸爸喝了酒或者输了钱后,家里就会变成无间的地狱,打骂是常有的事,饿肚子更是家常便饭,每当这个时候都是妈妈为她撑起了保护伞。 而现在她长大了,该是为妈妈撑起伞的时候。 可是她要怎么凑齐那笔手术费? 谁还可以帮她?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第9章 欢迎投怀送抱 手机响了起来,顾悠然望着来显,神情一禀,面色明显有一丝慌乱。 “然然,谁打来的电话,你怎么不接。”廉惠见她盯着屏幕也不接听,不解地问道。 “妈,你在这里等等我,我去接个电话。” 顾悠然避开母亲的眼神,有些慌张地举着电话奔出病房。 …… “肖炎,你说那个女人现在看到我会不会立马扑过来求我娶她。”医院门口,看着顾根生拿着支票离开后,宫寒爵走下了车,朝着医院大门走去。 “会的,少爷。”肖炎跟在身后回答道。 听了肖炎的回答,宫寒爵心里莫名的有些兴奋。 “一会儿,你就装作偶遇,千万别让那个女人怀疑,知道吗?” “好的,少爷。” 宫寒爵交代完邪肆地一笑,女人,很快你就会求我娶你了。 …… 医院走廊上僻静的角落,顾悠然压低声音。 “喂……” 那边沉默着,煎熬着顾悠然的心。 就在她想要挂电话的时候,沉沉的声音传来,“然然,我回来了。” 然然,我回来了…… 顾悠然几乎凭住了呼吸,喉咙口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声。 “我们见一面,我在老地方等你。” 不等顾悠然回应,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嘟嘟的忙音传来,顾悠然愣在原地好久才反应过来,他回来了。 没时间缅怀,顾悠然匆忙回到病房,安抚好母亲,并找了护士帮她照顾一下母亲。 匆匆离开病房。 宫寒爵刚走到医院门口,就见到顾悠然急匆匆地从医院里跑出来,他眉梢一扬,唇角勾勒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看来这个女人反应很快,是来求他的。 Ceon! 欢迎投怀送抱。 宫寒爵几乎已经闭上眼张开了双臂,却忽然觉得一股清风从面前飘过,他扑了个空。 睁开眼,面前哪里有顾悠然的半点影子。 眉梢一扬,宫寒爵回头看过去,只见到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停在马路边,伸手招来一辆出租车坐进去。 宫寒爵脸色沉下来,看了眼肖炎,大步迈进车子,“追!” “是。” 肖炎不敢耽误,连忙上车发动跟上前面那辆的士。 …… 顾悠然半个小时后到的老地方。 当年的南城棚户区里最奢侈的篮球场,如今已经被一栋栋高楼大厦所代替,成了南城最繁华的商业新区。 她记得最后一次来这里,是在三年前还没有动工的时候,那时的她和黎墨轩还依然在这里憧憬着以后的美丽人生。 只是后来,他认祖归宗之后,他们就再也没见过面。 听说他被他的父亲送去了国外留学,算起来她和黎墨轩也有三年没见面了。 想不到他会突然联系自己。 推开咖啡馆的门。 顾悠然老远就看见了落地窗前那张绝世的俊彦,即使隐在角落里却依然令人无法忽视,只一眼便移不开目光。 这就是黎墨轩,光芒万丈的黎墨轩。 她喜欢了十四年的黎墨轩。 但是,顾悠然心里却十分明白,她来赴约并不是为了叙旧。 第10章 嫁给我 没时间矫情,顾悠然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黎墨轩站起身,目光深邃的从顾悠然面上略过,他眼神这么看过来,顾悠然说不出的紧张。 “好久不见。” 最终,黎墨轩先开了口。 顾悠然牵了牵唇角,“是啊,我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黎墨轩看着面前美丽的女孩,忍不住赞道,“三年不见你更漂亮了。” “谢谢。” 而后,两人坐下,却彼此静默不语。 场面,一时间变得颇有些尴尬。 片刻后,黎墨轩打破了宁静,嗓音低沉,“你……好吗?” 好吗? 顾悠然低着头,不知该怎么回答。 等不到她回应,黎墨轩小心地问道,“我听说……你最近在到处借钱。” 顾悠然身子猛地一僵,看向黎墨轩,他黒沉的眸盯着她,带着一丝探究。 她苍茫移开视线,手不安地交握,低低应一声。 前些天她把能联系到的朋友同学都借了个遍,却始终没凑够,他大概就是听他们说的。 “我可以借给你。” 顾悠然一愣,接到电话的那一刻,借钱的想法确实在她脑海里闪过,却不曾想他竟主动开口。 不等顾悠然开口,他又道,“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顾悠然心一凉,原来是有条件的。 她抿唇问,“什么条件。” 黎墨轩伸手过来握她的手,顾悠然身体僵硬,心跳的很快。 他道,“嫁给我。” 嫁给我! 顾悠然如同被雷劈一样抬眸看着黎墨轩,他说什么? 嫁给她? 脑袋里突然一片空白,若是这三个字在昨晚之前提起,她想她可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可是,如今…… 她还配吗? 手被他紧紧握在掌心,顾悠然神情哽咽,说不出话来。 “我……” “你不用急着答应我,这笔钱我可以先给你救急。” 顾悠然不知说什么好,只觉得这里太窒息,她生出逃脱的念头,慌忙抽出手,垂在桌下握成拳。 “墨轩哥,我妈妈还在医院里,我先走了。” 顾悠然说着站起身,苍茫间,椅子在她身后话落,她有些尴尬地扶起。 黎墨轩起身从身后抱住她,身体的碰触,顾悠然浑身僵硬。 “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一秒钟的怔愣,顾悠然仓皇地挣脱开,不敢看黎墨轩一眼,打开门跑了出去。 黎墨轩怔怔地望着她跑出去的背影,身后桌上手机发出嗡嗡的震动声,他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拿起手机接听。 “喂,墨轩哥,你回国怎么不等我……” …… 顾悠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的咖啡厅,她只知道自己的心是痛的,她和黎墨轩分开三年,最痛苦的那段时间她都挺过去了,如今她终于归于平静,为什么他突然回来会提出这样的条件扰乱她的心。 嫁给他? 若是在除了今天以外的任何一天,她想她绝对不会犹豫半秒。 可如今…… 她还有那个资格吗? 顾悠然情绪低落地走在路上,丝毫没有注意到,前方正有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滑动过来。 就在她经过那辆车的时候,车门突然打开,她的手臂突然一紧,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拖了进去。 第11章 离我远一点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紧接着呼啸而去。 顾悠然被那股力量拖进车里,跌坐在座椅上,她的头撞到了车窗,一股疼意蔓延开来。 她有些发蒙,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突然,视线内闯入一张冷沉帅气不可方物的俊彦。 顾悠然微微怔了下。 怎么又是他…… 莫名地,她心中升起一丝恐慌。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放我下车。” 车厢内安静如初,仿佛比之前更冷。 顾悠然莫名浑身一颤,寒意更甚。 “放我下车。” “女人,你很吵。” 冷冷的一声落下,一道凛冽的视线落在顾悠然身上。 宫寒爵眸色含霜凝着她一副恨不得离自己十万八千里的模样,不悦地拍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他的声音带着不可违抗的命令,想到他之前的种种变态行为,顾悠然硬着头皮移了过去。 却是还没完全坐下去时,他突然出声,“离我远一点。” 脏! 和别的男人抱过。 很脏! 顾悠然莫名其妙,又重新坐回去。 “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和他还隔着一个人的位置,顾悠然却依然能感觉到他身上所散发出的阵阵寒意,禁不住缩了缩脖子。 “一会儿你自然知道。” 车子开了大约二十分钟的时间,停在一处别墅的门口。 顾悠然记得这栋别墅,正是她一个小时前离开的那栋。 “下车。”宫寒爵冷冷一句,打开车门先行下了车。 顾悠然望着眼前熟悉的别墅,腿无论如何都迈不动。 “怎么?还要我抱你?”宫寒爵挑眉,一脸的不耐。 顾悠然不敢再犹豫,跟着下车。 宫寒爵迈着矫健的步子走进别墅大门,顾悠然慢吞吞地跟在身后。 身后还跟着肖炎,她不断地回头,肖炎皱眉。 “顾小姐,听我一劝,死了那份心。” 顾悠然没想到被肖炎识破了想法,有些气恼地瞪他一眼。 “快点,你属蜗牛的?” 男人不悦的催促声传来。 顾悠然不敢耽误,跟了过去。 门内站着三个女佣,看见宫寒爵进来,整齐地鞠了一躬。 “少爷,您回来了。” 宫寒爵面无表情地走进去,将外套交给其中一个年纪大点的女佣,说道:“去,给她洗澡,带去无菌室里消好毒,送到楼上。” “好的,少爷。” 宫寒爵交代完迈着步子上楼。 女佣走到顾悠然面前,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对着另外两个年轻一点的女佣,吩咐,“带去浴室。” 顾悠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两个女人架了起来。 她惊慌间,大喊了一声,“你们要做什么,放开我。” 两个女佣就像什么也没听到一样,不顾她的反抗,将她架进了浴室。 到了浴室,也没有经过她的同意,伸手就要脱她的衣服。 顾悠然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自然是拼了命地反抗。 “住手,你们再这样,我要报警了。” 顾悠然手推脚踹阻止女佣上前,两个女佣折腾了半天也没能近到她的身。 气急败坏地道,“不要逼我们用镇定剂。” 镇定剂? 这些人是疯了吗? 第12章 死变态! 顾悠然防备的更加严谨,干脆将花洒抓到了手中,拧开了热水的阀门,立刻就有滚烫的热水从花洒里喷了出来。 “你们谁敢过来。”顾悠然将花洒对着女仆的方向,她们若是敢用镇定剂,她就拿热水烫死她们。 滚烫的热水还冒着白色的雾气,两个女佣跃跃欲试了半天,也没敢上前。 “饭桶吗?连个人都伺候不好,你们是猪吗?”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踹门声,宫寒爵出现在了浴室门口。 “少爷……”女佣惊了一跳。 “滚开!”宫寒爵拧着顾悠然手中的花洒,脸黑出国际。 两个女佣不敢停留,逃命似的跑了出去。 “你怎么不上天?”宫寒爵夺下她手中的花洒,哐当一声扔在了地上。 顾悠然没有了武器防身,心里更加恐慌,瞪着眼前的男人,愤愤地道。 “你没有权利这样对我。” “什么叫权利?我就是权利。” 一字一顿仿佛法律条文似的带着不可抗的力量,顾悠然紧紧咬唇。 谬论! “你到底想做什么,我还有急事,没时间陪你玩儿。” “我有时间!” 言下之意是他有时间她就要陪他玩儿? 这是什么思维。 “这位先生,我知道我上次可能令你感到不太满意,但是我已经尽力了,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纠缠我……” 顾悠然话音未落,宫寒爵就抓起花洒,对着她的头顶浇了下里,甚至连水的温热都没有试过。 冷水顺着她的头顶往下流,四月的南城,虽是春夏交替的季节,却也不是洗冷水浴的时候,顾悠然此时被浇的寒颤不止。 “你变态啊!”顾悠然被浇的一脸的无措。 “变态?”宫寒爵的眼神突然凛冽起来,他将花洒的喷力开到最大。 顾悠然只觉得自己仿佛就站在瀑布下,似乎很快就要被那强劲的水压冲走。 她无力反抗,只能顶着满面的水渍瞪他,狠狠地瞪着他。 如果眼神能杀人,她在心里已经将这个男人杀了一千次一万次。 她的狼狈模样入眼,宫寒爵心情愉悦了几分。 敢骂他变态? 就变态一个给你看看。 谁让她让那个男人抱的,活该! 他将花洒又顺着她的手狠狠地冲刷了起来。 还有什么地方被那个男人碰过? 宫寒爵回想。 鼻子、眼睛、嘴巴…… 总之所有暴露在空气里的部位统统要冲刷一遍。 顾悠然已经被冷水浇的完全麻木了,就索性站在那里任由他胡来。 变态! 变态! 死变态! 她在心中疯狂的叫嚣着。 宫寒爵浇了一阵,胸中的怒火终于消了许多。 却是又被她湿了的白色雪纺衫下包裹的姣好身形而搅得下腹一紧,某处突然间傲然雄起。 胸中浴火焚烧。 宫寒爵吞了口口水。 他的手不自觉地伸过去,顾悠然原本是打算让他浇个够的,却没想到他会突然伸手过来,顾悠然本能地身子往后缩,避开他伸过来的手。 她避开的行为,宫寒爵肃然清醒,想到她被其他男人碰触过的地方,还没有消过毒,宫寒爵强忍着叫嚣的**,收回手。 第13章 你的身体只属于我 没有底线的女人。 居然为了钱,四处勾搭男人。 一阵怒气上涌,宫寒爵扔下花洒。 “滚去消毒室。” 他打开门,回过头瞪着顾悠然,“想早点离开就乖乖听话。” 等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门口,顾悠然才摸了一把面上的水渍。 这个男人的变态程度,她已经领教过了,她知道自己不妥协只会继续被折腾。 心里还记挂着医院里的母亲,顾悠然咬牙从挂架上取浴巾将自己裹紧,走出了浴室。 一阵惨无人道的消毒程序过后,顾悠然从消毒室出来只觉得自己已经脱了一层皮。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睡衣在身上,虽然那件睡衣太过无耻,但还是比只裹着浴巾要强上百倍。 “这样才乖。” 看着面前浑然一新干干净净的小女人,宫寒爵笑的邪肆。 “我现在可以离开了吗?”顾悠然冷冷地道。 “离开?”宫寒爵讥笑,“既然来了你觉得还可以离开?” “你什么意思?想要做什么?”顾悠然望着他渐渐逼近的身影往后退。 宫寒爵继续逼近,邪笑道,“做什么?当然是接着上次没有做完的事。” 从脖间扯下一条深蓝色的领带,拿在手中,抓住她的双手,三两下就将她的手绕到身后绑在了一起。 “你无耻!”双手被捆绑,顾悠然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这样就无耻了?”宫寒爵眯着黑眸在她的耳边吹了口气,“那这样呢?” 湿热的气温,顾悠然红了脸,正要弓腿袭击他的下体,却被宫寒爵突然嵌入的两条腿瓦解,她的两条腿被他分的开开的,差点就要劈成一字马。 “你……”顾悠然想骂他无赖,却发现他比无赖更甚。 “有过反抗历史的女人,需要非常手段。” 宫寒爵撑着她身后的墙壁,唇边荡漾着妖冶的笑容,“现在我们来继续上次没有完成的事。” 他从哪里摔倒就从哪里站起来。 上次? 顾悠然有些不解。 “不觉得这里很熟悉吗?三个小时前,就在这里,你也是这样的姿势,忘了?”宫寒爵手指挑起她额上散落的发丝,放在鼻尖陶醉地闻着,“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他似笑非笑的黑眸凝在她的脸上,似乎她就是一份美味,他的每一分凝视都充满了强烈的**。 顾悠然这才想起来,这里正是她之前来过的那个房间,刚刚是因为害怕,没看清楚,如今看来还真是。 同一个房间,同一个姿势,甚至是同一个位置。 这个男人是要…… 意识到他的意图,顾悠然更加胆颤,她的神经不由得绷成一根弦。 “你这个变态,放开我。” 顾悠然的腿有些吃力,此时已经快要撑不住,她的身体靠在墙壁上,后背的裸漏部位贴着墙壁,一阵的冰凉。 “变不变态,做完下结论也不迟,女人,你的身体只属于我,你如果敢去勾搭别的男人,我要你好看。” 他的话太过露骨,顾悠然只觉得太过耻辱,“我不属于你。” 第14章 和我一起 “不属于我现在就让你再属于一次。” 宫寒爵挑起她的下巴,凝着她鲜嫩如樱桃般的小口,唇覆强势地吻了下去,火热的温度在她的唇上蔓延开来,滚烫的唇舌搅动着她的神经味蕾,甚至觉得还不够,他的一只手掌着她的后脑,更深入地袭卷着她的一切。 另一只手探进她的衣服里,肆意点着火。 身体像是有一股强烈的电流注入,挑起她每一个细胞,顾悠然背在身后的手不禁抓紧墙壁。 这感觉太可耻,顾悠然无比厌弃。 下一秒,她狠狠咬住他肆意流窜的舌,狠狠地,用尽她能用尽的气力。 突然的疼意,宫寒爵闷哼一声,口中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他挣开她的撕咬,血立即顺着唇角流下。 宫寒爵手指抹过唇角的血迹,眸色变得更加阴戾,“女人,你自找的。” 唰地一声,布料撕碎的声响划拨天际。 顾悠然胸前一阵凉意,一具滚烫的胸膛紧紧贴了上来。 体温过高,甚至快要灼伤她的肌肤。 她争不过,沉沉闭上眼,任由他在身上肆虐。 心碎成渣。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的侵略才彻底结束。 顾悠然无力地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双手紧紧怀抱着自己的身体。 此刻,屈辱、愤怒、难堪无尽的情绪一拥而上,几乎将她吞没。 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挤压的情绪,去上告讨回公道吗? 不…… 他们之间毕竟存在过交易,何况任何需要钱来解决的事情对她来说都是奢侈的。 “穿上。”一件男士的风衣从空中抛落,掉落在顾悠然的身上。 宫寒爵扣着衬衫的扣子,动作优雅迷人,完全与刚刚才兽行满满的男人没有一丝相像。 顾悠然明白自己没时间在这里伤春悲秋,她拿过那件风衣罩在身上,鼻息间索绕着他的气息令她身体僵如死鱼。 没时间矫情。 “我可以离开了吗?”顾悠然望着门的方向,条件反射地迈出一步。 她只想尽快回到医院,逃离这令她感到耻辱的地方。 “可以。”宫寒爵扣完最后一粒扣子,墨色的瞳孔异常光亮,他微微勾唇,“和我一起。” 顾悠然难以置信地看向泛着笑意的男人,“你还想做什么?” 他难道还不准备放过她? 到底想干什么? “还想?”宫寒爵意味深长地重复她话里的字眼,故意曲解她的意思,“不好意思,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所以……你还想要,就只能忍着。” 他言语的轻挑之意,顾悠然说不出一个字来,脸色白的渗人。 “不要总是摆出那副很不甘愿的神情,对你来说并不吃亏。”宫寒爵走近她一步,顾悠然下意识后退,宫寒爵皱眉伸手将她带到自己面前。 第15章 我喜欢识趣的女人 “不要总是摆出那副很不甘愿的神情,对你来说并不吃亏。”宫寒爵走近她一步,顾悠然下意识后退,宫寒爵皱眉伸手将她带到自己面前。 修长的手指握住风衣的衣摆,将她裸露出的肌肤紧紧包裹在里面,腰间的腰带系上,她原本凌乱的模样瞬间整洁了许多。 “只要你以后乖乖跟着我,你所有的事我都承包,包括你母亲手术的所有费用,甚至我还可以让她颐养千年。” 难得他的语气温柔了许多,顾悠然却没有感到丝毫的触动。 对这样一个毫无信用且又过分变态的男人,她实在无法给出任何一分信任。 “我不需要这些,只希望你能保证以后不再来骚扰我就可以。” “女人,你知道自己在拒绝一个多么好的机会?”宫寒爵冷脸,“跟着我不光锦衣玉食,还允许你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你的父母,包括你在美国留学的姐姐,你家里的所有事都会被摆平的一干二净。” 这对顾悠然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诱惑,可是,她无论如何都迈不过心里的那道坎。 见她沉默,宫寒爵挑眉,“女人,我只给你二十四小时的思考时间,拒绝我,你会尝到什么样的后果,你绝对想不到。” 宫寒爵说完,迈着步子走出房间,突然顿住脚步,回头看着愣在原地的顾悠然,“给你三秒钟时间跟上来,否则你就永远留在这里。” 三秒? 顾悠然来不及思考,连忙追上去。 身后传来略显得急乱的拖鞋踢踏声,宫寒爵刻意加快步伐,前方光洁如镜子般的地板上映出两人纠缠交叠的光影,宫寒爵心情大好。 前方男人一米九几的身高,大长腿迈出一步,顾悠然要迈上好几歩才堪堪追上,她的双腿还疼着,只能一瘸一拐地跟上,直到走出别墅大门。 “送她去她想去的地方。”黑色的宾利跑车前,宫寒爵对着司机道。 交代完,他转身打开了另一辆红色的敞篷跑车车门,坐进去,削冷的轮廓侧颜帅气逼人。 “我喜欢识趣的女人。” 话音随着呼啸而去的汽车引擎声,淹没在空气中。 他的车走远,顾悠然才在司机的提醒下上了车。 识趣? 她要如何识趣,他根本就没有给过她考虑的机会。 她还有的选择吗? 顾悠然到医院的时候,天已经擦黑。 来之前她特意回家换了一套衣服,她将宫寒爵的那件风衣扔进了垃圾桶里,但想到他有可能会因为一件衣服找上她,就又从垃圾桶里将衣服捡了起来。 顾悠然刚进入住院部大楼,就被一名小护士叫住了,“302的家属你过来,护士长找你。” “哦。”顾悠然不知道护士长找自己做什么,跟在小护士身后走了过去。 “你就是302的家属?”护士长打量了顾悠然一眼,面上尽是鄙夷。 “是的,302的病人是我妈妈,请问护士长,是我妈妈那边出了什么事吗?”顾悠然有些紧张。 第16章 放鸽子? 护士长有些不耐烦地道,“赶紧去把那些人弄走,你们有什么纠纷去院外解决,不要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往医院里带,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再有下次就请你们去别家医院。” 顾悠然听的一头雾水,正想问清楚缘由,突然一阵刺耳的尖叫声从走廊里传出。 顾悠然听到了妈妈的声音,她连忙向着病房跑过去。 只是到了病房门口,她有些傻眼了,只见病房的门口被两个头发被染得五颜六色的男人守着,房间里有尖锐的哭声传来。 顾悠然顾不得多想,抬脚就要走进去,两个男人拦住他。 “你谁啊!”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在我母亲的病房门口。”顾悠然反问。 “你母亲?”两个男人对视一眼,“你就是那个姓顾的小妞?” 顾悠然不知道他们口中的是不是自己,说道:“让开,我要进去。” 两个男人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侧身让出路来。 “进去,良哥可是在里面等你很久了。” 良哥? 顾悠然脚步一僵,愣怔了两秒,连忙打推开了病房的门。 房门一推开,只见母亲泪眼婆娑地跪在地板上,乞求道,“这位老板,我女儿不懂事,什么地方惹到您了,我替她跟您道歉,求您千万不要为难她。” 而那个良哥却翘着二郎腿坐在凳子上,一脸的漠然, “妈。”顾悠然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连忙去扶母亲起来。 廉惠不肯起,拉着她一起跪下,“然然,快给这位老板磕头,求他原谅你。” “妈?起来。”顾悠然不肯,她又没有做错什么事,为什么要跪下。 “听话。” 顾悠然没办法只好跟母亲一起跪着,她抬头有些幽怨地瞪着良哥,“你们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顾小姐是想在这里说?”良哥阴沉的眸子里似笑非笑意味深长。 顾悠然面上一白,想到昨晚的事,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母亲知道。 想到这儿,她连忙搀起母亲,安慰说:“妈,你先起来,我并没有得罪他们,他们只是找我了解点情况。” “是这样吗?” “妈,您相信我。”顾悠然安慰完母亲,看向良哥,“这里是医院,我们有事去外面说。” “行啊,小妞,我在外面等你。”良哥站起身似笑非笑地看了顾悠然一眼,走出了病房。 “然然……”廉惠担心地看着女儿。 “妈,你放心,我没事的。”顾悠然将母亲扶上病床,跟在良哥身后走出了住院部的大门。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面包车,车门开着,顾悠然刚一踏出住院部大楼,就被两个小地痞拖上了车。 车门刷地一声关上,开离医院。 “良哥,你这是要做什么。”顾悠然惊呼。 “做什么?算算账。” 算账? 顾悠然摇头,“我不明白。” “不明白?小妞,做人要守信用,当初是你自己找上我,想要赚钱的,但是昨天晚上你却放了我客户的鸽子,让我损失惨重,你说说这笔账我不找你算该找谁算?” 【PS:根据网站的要求书名更改为:帝少追妻令:宝贝乖乖入怀,内容不变,喜欢的宝贝记得投推荐票哦!】 第17章 没有钱就再卖一次 放鸽子? 顾悠然越加不明白,“良哥,我昨晚全都按照你的要求做了,怎么会是放鸽子?” “还想抵赖?一会儿我就让你尝尝耍我的后果。” 车子越行越偏僻,顾悠然惊恐地望着前方不明的路况,她和这位良哥并不熟悉。 她当时是通过在美国留学的姐姐顾漫莉认识的,姐姐当时只告诉她这位良哥有赚钱的门路。 在找到良哥之前,顾悠然并不知道他的赚钱门路竟是…… 当时她实在走投无路了,才答应的,而且她也按照约定做了,怎么可能…… “你们要怎样?” “赔偿我的经济损失。” 赔偿? 顾悠然完全蒙了,“当时你不是这么说的。” 她记得当时他说过,他的费用一切都由对方支付,莫不是那个变态又耍赖了。 “小妞,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良哥阴沉地对着司机吩咐,“掉头回医院。” “你们要做什么。”顾悠然惊慌地道。 良哥阴沉地道,“小妞,你不认,我就只好去找病房里那个老太婆,她刚刚可是跪着求我饶了你。” 顾悠然大脑一阵轰鸣,“不,你们不能将那件事告诉我母亲。” “你说不能就不能?还钱来。” “我……没有钱。”顾悠然咬唇。 “没有钱就再卖一次。” “不要。” “由不得你。”良哥的表情阴沉起来。 “等等,我要给我姐姐打电话。”顾悠然不知道这中间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她是通过姐姐才找到这个良哥的,所以她要问清楚。 “警告你别耍什么花样。”良哥使了个眼色,小弟将手机递了过来。 顾悠然拿着手机翻出顾漫莉的电话拨了过去。 …… “墨轩哥,你提前回国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正巧我妈妈生病住院我也要回来看看的。” 顾漫莉从机场紧赶慢赶地赶到黎墨轩家,她甚至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放好。 黎墨轩心情烦躁,瞥了眼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顾漫莉,有些烦她,从国外一路追回来,她不嫌累。 “漫莉,你刚回来,还是先去医院看看廉姨。”黎墨轩敷衍地应一声。 “墨轩哥,我妈在医院里有医生护士照顾,我去了也没什么用,我还是先帮你收拾屋子,这套房子很久没人住了,好多灰尘。”顾漫莉说着不等黎墨轩同意就将行李放在了一边,走去储物间拿了工具出来打扫。 黎墨轩瞥了眼她忙碌的身影,转身回了自己的卧室。 黎墨轩房间的门一关上,顾漫莉就丢掉了工具,站起身厌恶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她才不要做这些下人做的工作。 她要做这栋房子的女主人,而且,很快她就能入愿了。 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在这栋豪华佘贵的别墅里四处打量着,眼神里透着无尽的贪婪。 突然,顾漫莉的电话响了起来。 她像是事先就知道是谁打来的似的,唇角勾起一丝冷笑,拿着电话走进一间房。 “喂。”顾漫莉故意走到房间的阳台上才接听。 第18章 救我! “喂。”顾漫莉故意走到房间的阳台上才接听。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顾悠然的求救声。 “姐,救我!不知道哪里出了错,他们非要说我没有履行约定,可是我明明已经按照他说的那样做了,姐,我不想再被卖一次。” “然然,你怎么了?你不要哭,慢慢说,怎么回事,我听不清楚。”顾漫莉故意说的很大声。 隔壁的阳台上,黎墨轩一听到是关于顾悠然的电话,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凑到墙边听。 顾漫莉故意按了免提,诺达的空间里响起了顾悠然的声音。 “姐,你跟那个良哥说一声,我真的有按照他说的那样,陪了那位程先生一晚。” “什么?然然,我不是已经向良哥借了五十万高利贷给你,用作妈妈的手术费了吗?你为什么还要答应他那种要求,难道钱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让你不惜出卖自己的身体,你这样对得起墨轩哥吗?” 一墙之隔,顾漫莉的声音清晰地传进黎墨轩的耳中,他握紧了拳头,砰地一声砸在墙壁上。 突然地墙壁上传来一阵声响,顾漫莉确定这些话已经传入黎墨轩的耳中,才笑着关了免提。 顾漫莉装作一副慌张的样子,敲响了黎墨轩房间的门。 “墨轩哥,你快开开门,墨轩哥,然然出事了,我一个人应付不了,你帮帮我好吗?” 敲门声响了一会,黎墨轩才打开了门,眸子里闪着凛冽的光芒。 顾漫莉心里笑着,面上却装出一副着急的样子,“墨轩哥,快来不及了,然然她……” 黎墨轩没等顾漫莉将话说完,就砰地一声关上了门,顾漫莉吃了闭门羹,心里却越加高兴起来,黎墨轩会这么生气,证明她刚刚的那些话他相信了,这正是顾漫莉想要达到的目的。 只是,下一秒,房间的门又打开了,黎墨轩换了身衣服从里面走出来。 “不是很急吗?还愣在那里做什么。”黎墨轩走出去冷冷地瞥了眼愣在门口的顾漫莉,顾漫莉反应过来,连忙跟上去,心头却闪过一丝不甘。 黎墨轩去车库取了车,他不相信顾悠然是为了钱会做出那些事的人,她一定是被胁迫的,不管怎样,他都要当面问个清楚。 …… “怎么样?你那个姐姐怎么说?” “她……”顾悠然心里慌乱,姐姐刚刚说了些什么,她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她想问清楚,姐姐却挂了电话。 她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小妞,别耍花样,我就给你一个小时,没收到钱,你就去给我卖,到时候就不是五十万能满足得了我的了。” 良哥警告完带着人离开,大门被关上,遮住了一切的光线。 顾悠然被仍在一处黑蒙蒙的地方,什么也看不清楚。 她只能抱着膝盖卷缩在角落里,姐姐为什么要那样说她,明明当初就是她让自己那样做的。 她想不通,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还是说姐姐从一开始就在骗她,可她为什么要骗自己。 她在这个世上除了妈妈以外,大概能救她的人就只有姐姐了,虽然姐姐平时对她冷淡了一点,但是顾悠然还是愿意相信姐姐一定会找人来救自己的。 第19章 敢说他硬不起来! “肖炎,开点音乐。” 寂静的车厢里突然响起宫寒爵的声音。 肖炎愣了愣,少爷心情似乎很好,还想着听音乐。 肖炎按了车载音乐,欢快的乐曲,宫寒爵心情大好,甚至还跟着哼了两句。 车子开到一家科研机构的门口,宫寒爵下了车。 “岑小受,滚出来。” 嚣张,霸气,敢在他的科研机构撒野的,岑名不用回头看就知道来人是谁,扶了扶镜框淡定地迎上去。 “宫少,有什么事吗?” 宫寒爵最见不得岑名那一副文弱小受模样,在他眼里那就是一个字——娘。 “给我做全身检查。” “宫少,上次宫老先生约定的时间已经过期,需要重新预约安排时间。” “做不做,少废话。” 宫寒爵不耐地瞪一眼岑名。 岑名不再说什么,重新戴上口罩给宫寒爵引路。 十分钟后。 宫寒爵从检测室里出来。 “怎么样?” “宫少,您的那里似乎没有什么变化,还需要继续吃药。” “吃药!”宫寒爵气恼地将检测台踹了个底朝天。 砰地一声巨响,岑名皱了皱眉。 “岑小受,我特么告诉你我已经好了,不需要在吃药,你再敢去老爷子那里煽风点火,出那种馊主意,我特么做了你,你信不信。” 宫寒爵想起昨晚被那几个疯女人围追堵截的场面就恨不得拿刀削了岑名。 “宫少,你都硬不起来,怎么做我,何况,我有女朋友。”岑名不急不慢一本正经地说道。 “靠!”敢说他硬不起来! 宫寒爵狠狠地一脚踢在岑名身边的凳子,砰地一声,凳子四分五裂倒地。 第九十九次,岑名在心里默默记着账,扶了扶镜框波澜不惊,“宫少,建议您还是谨遵医嘱,这样才能好的快。” “岑小受,我告诉你,一会我就要让你知道你的那些鬼仪器多么的垃圾。” 宫寒爵迈着凛冽的步伐离开,岑名无言耸了耸肩,在宫寒爵离开以后,岑名走到一边拨出一个电话。 宫寒爵坐进车里,整个车厢立时就充斥着浓烈的火药气味。 肖炎看了眼后车镜,宫寒爵眸子爆裂的有些渗人,肖炎一身冷汗。 “去把那个女人接过来。”宫寒爵命令道。 “少爷不是已经答应给顾小姐二十四小时时间思考了吗?”肖炎疑惑道。 “我允许她二十四小时给出结果,没说二十四小时内不能要她,你费什么话。” 肖炎识趣闭嘴。 车子很快开到医院门口。 两分钟之后,肖炎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 “少爷,顾小姐不在医院,电话也打不通,估计是出事了。” “去查。” “是。”肖炎应了声,走去旁边打电话。 宫寒爵眸子寒光四射,谁敢动他看上的女人,找死! …… “到底在什么地方,漫莉,这样耽误下去然然会出事的。” 车子在主干道上绕了半个多小时,顾漫莉始终指不出具体位置,黎墨轩眉头紧蹙,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露。 “对不起啊,墨轩哥,我当时太害怕了,没记清楚。”顾漫莉自责地道。 第20章 被人卖了还要替人数钱 “不行,我要报警。”黎墨轩转动方向盘将车子停在马路边,拿出手机,顾漫莉面上掠过一丝惊慌,急忙拦住他。 “千万不要啊,他们警告过我,敢报警就立刻杀了然然的。” 黎墨轩心里挣扎了一会放下了电话,却是气恼不过地将拳头朝着方向盘上锤去。 “墨轩哥,你不要这样,我再仔细想一想。”顾漫莉心疼地拉着黎墨轩的手,看了眼时间,“我想起来了,就在那边。” …… “小妞,不是我不帮你,你看就差五分钟就到时间了,还是没有人过来救你。所以,这就是你的命,怪不得我。”铁门被打开,刺目的光线投射进来,顾悠然睁开眼,一个小时的时间已经到了吗? 姐姐还是没有来吗? 良哥贼笑着,给手下的两个兄弟使眼色,“把她带走。” 两名手下收到命令,拖着顾悠然的两只胳膊就往外走。 “不要,求求你们,不要带我走,我姐姐一定会想办法署我的。” 顾悠然惊恐地挣扎着,她其实还是愿意相信姐姐会来救她的。 “你姐姐?你傻呀,被人卖了还要替人数钱。” 顾悠然突然大脑里一片空白,那个人刚刚说什么,姐姐她…… 联想到母亲突然生病入院,一向不怎么往家里打电话的姐姐却突然主动关心起妈妈的病情,她想到,当初她抗拒做交易的时候,还是姐姐劝她,她最后才放下自尊同意的。 人越是绝望的时候大概头脑越清醒,从前她想不通的,此时好像都想通了。 姐姐为什么要那样对她。 五分钟后,顾悠然被带到了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身侧。 “小妞,我可警告你,程先生可不是个好惹的人,上次你逃了,他不计较还肯给你一个机会,若是你不好好把握这次机会,到时候就不要怪我们心狠手辣。”良哥凶神恶煞警告着。 顾悠然震惊地看向眼前一脸横肉的中年男人,男人贼溜溜的目光盯得顾悠然一阵恶寒。 她恍然明白,原来他才是那位程先生,那么她那晚陪的那个男人又是谁。 难道真的是她睡错了人? 这时,男人突然淫~笑着逼近顾悠然。 “不要过来,滚开。” 她惊慌地往后退。 身体被两个小混混抓住固定在了墙壁上,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双肥短的手伸向自己。 “滚开……” 顾悠然疯狂挣扎着。 就在此时。 “砰”地一声,大铁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击开。 一辆红色的宾利跑车,冲了进来,轮子从倒下的大门上呼啸开过来停在了顾悠然的面前。 车门打开,宫寒爵走下车。 面无表情地扫过屋子,目光停在被强制禁锢在墙壁上的顾悠然身上,她脸颊红肿,衣衫凌乱,一看就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放开。”一声阴森的怒吼,宫寒爵的视线冷冷扫过两个小混混抓在顾悠然手臂上的手。 下一刻,一个谁也没有看清的人影晃过,两个小混混惨痛地倒在了地上。 这才见肖炎收了脚。 顾悠然完全被宫寒爵的突然出现震惊住了。 她不记得自己有打电话向他求救。 他怎么来了? 第21章 不识抬举 “宫……宫少?”程总一眼就认出了宫寒爵的身份,原本满脸淫谷欠的脸上瞬间一片惨白。 宫寒爵看也没看屋里的人一眼,走到顾悠然的面前,修长的手攥住她的手腕,“还有谁碰过你。” 他这一句一问出,屋里的人个个胆战心惊。 “说,还有谁碰过你。”宫寒爵眸子里更加阴冷了几分。 顾悠然抬眸扫过屋子里的几个人,还未开口,扑通扑通几声,一屋子的人都跪了下来。 “宫少饶命。” 宫寒爵眸子扫过众人,冷嗤:“很好!” 他一个眼神看过去,肖炎领会。 下一秒,空旷的空间里杀猪似的吼叫此起彼伏。 场面太过惨烈,顾悠然不由自主想要捂眼,她的手刚碰上眼睛,就被宫寒爵扯下来。 “睁大眼看清楚,这是欺负你的人应有的下场。” 顾悠然怔怔地看着那几个人跪地求饶浑身是血的模样,她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不禁更加的害怕起来。 “饶命啊!我们也是受人指使的。”有人已经受不住开始吐口。 “受谁指使,说。”肖炎冷嗤道。 “然然。” 这时,顾漫莉的声音突然传了进来,顾悠然的视线一转,只见顾漫莉和黎墨轩正往自己这边走过来。 “然然,你没事。”顾漫莉佯装着惊恐的样子,拉住了顾悠然的手。 顾悠然下意识缩回手,此时见到姐姐顾漫莉,她的心情十分的复杂,刚刚那些混混说的话,还清晰地在她的脑海里。 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却是心里已经有个疙瘩。 顾漫莉没注意到她的异常,她此时心虚的厉害,余光扫了眼地上一片狼藉的几个人,不禁抓紧了黎墨轩的胳膊。 “都是姐姐不好,姐姐一时太害怕,忘了地址,差点就……”顾漫莉一副后怕的样子,眼泪流下。 顾悠然见姐姐都哭了,心底有一丝动摇,或许是那几个混混胡说的,她心里的害怕也被顾漫莉的眼泪激了起来,姐妹两个就抱在一起哭了起来。 宫寒爵面上十分的不悦,明明是他刚刚救下她的,她却抱着别人又哭又谢的。 不知感恩的女人! 顾悠然哭了一会,才离开顾漫莉的怀抱,当她看到站在一旁的黎墨轩时,身体突然僵住了,若说此时她最不愿意见到的就是黎墨轩。 她张了张唇,最终还是说了一声谢谢。 “你没事就好。” 黎墨轩神情淡淡地应了一句。 见人就说谢,宫寒爵心情很不爽,难道最该感谢的那个人不是他? 愚蠢的女人。 “跟我走。”宫寒爵拉着顾悠然的手就要往车上走,顾悠然想要挣开,宫寒爵握的太紧,她手肘疼。 “放开我。” “然然,他是谁啊。”顾漫莉一进门就看到了站在顾悠然身边的宫寒爵,这个男人太过耀眼,几乎将屋子里的所有人都秒杀的连渣渣都不剩,就连帅气的黎墨轩站在他面前都微微低了一个身阶。 而且从衣着与气势上来猜测,这个男人的身价一定极高。 第22章 以身相许? “他是……”顾悠然不知道要怎么介绍宫寒爵,事实上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他是谁。 “他该不会就是那位程先生。”顾漫莉突然惊讶地说道。 她那一句那位程先生,顾悠然身子猛地一僵,她下意识地去看向黎墨轩,这种事太难堪,她真的不想让更多人知道,这是她的耻辱,何况还是黎墨轩…… 顾悠然的小眼神没有逃过宫寒爵的眼睛,他眼神一禀,锐利地扫过黎墨轩僵硬的面容,邪魅地勾起唇角,覆耳轻语,“告诉他们我是谁。” 唇似有若无地擦过顾悠然的耳朵,她身体猛地僵住了。 羞耻感爬上心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 “你不说我就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 两人的亲昵看在别人眼中自然又是另一番解读。 顾漫莉心情愉悦地等着看好戏,黎墨轩一双拳头却握的生疼。 顾悠然慢慢移开身体,离他远一些,有些讨饶地看向宫寒爵。 女人眼中的乞求,甚是惹人怜。 宫寒爵微微挑眉,看在她被人欺负了的份上放过她。 “两分钟。”他冷冷丢下三个字迈着大长腿离开。 这对顾悠然来说简直是恩舍。 她不敢耽误,连忙拉着顾漫莉道。 “姐,我还有事,就不和你们回去了,你既然回国了,就去医院看看妈妈,今天发生的事千万不要在她面前提起,我怕会影响她的病情。” 顾悠然说完又转眸看着黎墨轩正想说什么,突然一声刺耳的喇叭声传来,顾悠然知道车里的男人已经失去了耐心。 她不敢再多说一句,转身打开车门。 “然然……”黎墨轩终于开口。 顾悠然的身形一顿,她回头看向黎墨轩,黎墨轩张了张嘴,最终什么话也没有说出。 顾悠然心里明白,黎墨轩一定是知道了她的事,也好,反正她已经配不上他了,这样省的她解释了。 “砰……” 手臂上一紧,顾悠然被宫寒爵硬生生扯进车内。 隔着车窗车子缓缓发动,窗外的人影渐行渐远,顾悠然眼角忍不住流下一滴泪。 车缓缓开上路,宫寒爵坐在座椅上,面无表情地看向前方,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的气场太强,太冷,顾悠然不敢靠太近,远远地坐着。 车厢里寂静的令宫寒爵皱起了眉。 这个女人不是该对他千恩万谢? 哭着喊着要以身相许吗? 怎么反而冷场了? 宫寒爵终于忍不住一把扳过顾悠然的身体,满目怒气。 “女人,我起码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感谢我就算了,还摆着一张臭脸给我看,有没有一点是非观念。” 顾悠然怔怔地看着眼前怒气腾腾的男人。 之前,她以为他是那个程先生,故意赖账,对他各种讨厌。 可如今她知道了他不是。 虽然他很变态,但救她的行为是事实,算起来,她确实该说声谢谢。 “谢谢。”顾悠然认真地开口。 “女人,谁要你的感谢,别以为一句话不阴不阳的话就把我打发了?” 第23章 老公给老婆零花钱天经地义 “女人,谁要你的感谢,别以为一句不阴不阳的话就把我打发了?”宫寒爵坐正身体,微微有些不自然,她居然说了谢谢,他以为她会满脸不屑,或者挣扎着骂他,却没想到这句谢谢来的这么容易。 “那你想怎样。”顾悠然咬唇。 该死的,她这个不经意的动作,宫寒爵只感到下腹突然一紧。 原来她一个动作都能令他有反应。 那个该死的岑小受居然说他没反应。 不行,他要雪耻。 “你知道我想怎样。” 顾悠然摇头。 宫寒爵脸色沉下去,“救人一命难道不是应该要以身相许?女人,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跟我装傻。” “你……”顾悠然无语,这个男人的思维和别人不一样,她叹了口气拒绝道,“除了以身相许,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除了以身相许,我什么也不需要。”宫寒爵瞪向她,一脸的决绝。 顾悠然无语地看向他,这个男人不是一般的固执。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一定要娶她。 他们才见过两次面,结果都是不欢而散。 她甚至还不知道他是谁。 她想到就在几个小时前,同样也有一个男人说过要娶她。 “那若是我嫁给你,你能给我五十万吗?” 相同的条件,不同的两个人,如果硬是要选择一个,她想她更愿意选择他。 “当然。”宫寒爵说着高大的身躯压过来,顾悠然一惊,他靠这么近干嘛? 连忙退后,腰却被一只宽大的手托住。 他的脸压下来,“老公给老婆零花钱天经地义。” 火辣的气息喷在面上,顾悠然身子一抖。 “你……先坐好,我们有话好好说。” 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明显对他很排斥,宫寒爵心里很不爽,狠狠在她腰间捏了一把才放开了她。 一会儿收拾你,小东西! 顾悠然眼泪都快被他掐出来了,一被放开她就躲得老远,她可以肯定这个男人是个变态。 怎么办? 她真的要嫁给一个变态吗? 可是,不嫁给他,母亲的手术费怎么办? 她不可能再厚着脸皮去求黎墨轩了。 “还要想?”宫寒爵失去了耐心。 “我们之间还不够了解,结婚那么大的事,总要父母双方同意的。”顾悠然想着措辞。 “我的婚事不需要父母同意,不够了解我们现在就可以深入了解。”他身体逼近,特意咬重深入两个字。 顾悠然被他炙热的目光盯得无处遁形,低下了头,“可我需要父母的同意,能不能等我母亲的手术完成之后再结婚。” “那就先见你的父亲。” “不……你不能见他”顾悠然摆手,神情慌乱。 宫寒爵眼眸微眯,“为什么不能见。” 顾悠然眼神闪躲,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你越这样,我越好奇。”宫寒爵黑眸闪过一丝诡异,“肖炎,去把顾小姐的父亲请过来。” “不要……”顾悠然拼命摇头,不能见,一定不能让他见到她父亲。 “告诉我原因。”她的下巴被挑起,男人的眼眸异常的危险。 “他……不是好人。”顾悠然结结巴巴地道。 “是吗?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坏。” 第24章 鱼和熊掌不能兼得 “他……不是好人。”顾悠然结结巴巴地道。 “是吗?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坏。”宫寒爵一脸看穿她的神情,却是仍旧逗着她,“肖炎,停车去请。” 车子真的就停在了路边。 顾悠然望着肖炎打开车门准备下车的身影,连忙拉住了宫寒爵。 “我答应你结婚,求求你不要找他过来。” 她惊恐的小脸,宫寒爵皱了皱眉,“那么你现在的条件是要我救你母亲,还是不要请你父亲过来?” 顾悠然没想到他会突然这样问,一时没反应过来,脱口而出。 “救我母亲。” 宫寒爵点头:“好,那么我就请你父亲过来谈婚事。” “不要。”顾悠然下意识阻止。 宫寒爵挑眉,“鱼和熊掌不能兼得。” “……”他思维太过跳跃,顾悠然跟不上节奏。 宫寒爵道,“若是想兼得我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顾悠然看向他。 “三个月之内怀孕。”宫寒爵凝着她,神情严肃,似乎在下命令,不像是开玩笑般地。 顾悠然懵了。 结婚? 怀孕? 为什么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她好像被绕糊涂了,脑子突然短路走不出来。 可就算是答应他结婚,怀孕这事也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的,万一三个月内她怀不上呢? 又该如何。 算了,为了母亲,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我可以嫁给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顾悠然开口。 “什么条件?” “只要我把孩子生下来我们就离婚。” 还没结就想着要离婚了,这女人…… 宫寒爵冷眉一挑,唇角划过诡异的一笑,“可以。” 这么快就答应了? 顾悠然看着男人有些惊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救母亲要紧。 “好,既然这样,我希望你能马上履行承诺,一个小时后给我母亲安排手术。” 言下之意就是先把钱准备好。 “放心,只要领完证,你母亲自然能顺利做手术。” …… 十分钟后。 从民政局出来,顾悠然将红本本塞进包里,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现在可以兑现承诺了吗?”顾悠然伸出手,意思很明白……钱。 宫寒爵故意装作不明白她的意思,牵起她伸过来的手,往车的方向走去。 顾悠然愣了下,他……什么意思? “我母亲的手术不等人。”顾悠然提醒。 “先回家。”宫寒爵避而不答。 又打算耍赖? 顾悠然心里直打鼓,“我们说好的,你不能言而无信。” “我又不是第一次言而无信。” 宫寒爵将她按坐进车里,自己绕到另一边驾驶位上,系好安全带,才发动车子。 “你……无耻”顾悠然憋屈了半天才想起这个词。 宫寒爵开着车视线投过来,俊朗的面上扯出一抹邪笑,“我不无耻怎么娶到你?” 果然,她就猜到他答应那么快一定有问题。 一股被欺骗的愤怒袭上心头。 “停车,我要下车。”顾悠然愤怒地喊出来。 她也是有脾气的。 “我没有让人半路上下车的习惯。”宫寒爵冷然。 “你不停车我就……” 第25章 不准提钱这个字 “我没有让人半路上下车的习惯。”宫寒爵冷然。 “你不停车我就……”顾悠然摸上车门的把手,看了眼窗外急速驶过的风景,有些胆怯了。 “就怎样?”宫寒爵颇有趣味地盯着她眼里闪过的一丝恐惧。 “我……就跳车。” 宫寒爵悠闲地瞥她一眼,“跳,我看着你跳。” “你……”顾悠然被他的眼神刺激到,放在车门上的手真的用了力。 此时,车子突然加速,风打在面上如刀割,顾悠然还来不及推开门,就被冷风吹得一阵猝咧,她的身体惯性地倒在了宫寒爵的身上。 “没胆跳?”宫寒爵不屑。 顾悠然狠狠瞪了他一眼,坐直了身体。 “那就把车开回去,我要离婚。” 宫寒爵嗤笑一声,“刚结婚就离婚,你是想破纪录?”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只要能离婚就好,不要妨碍我找别人。”顾悠然纷纷地道。 “你说什么?”方向盘突然一转,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响过,车子停在路边。 宫寒爵瞪向她,脸色难看彻底。 感觉到他周身散发的凛冽气场,顾悠然吞了吞口水,硬着头皮说道,“你可以反悔,我为什么不能?既然你不履行承诺,就不要阻止我找别人。” “你敢?”宫寒爵咬着牙,有种想掐死她的冲动。 这个女人还真是分分钟能挑起他的怒火。 “我怎么不敢,我跟你结婚只是为了钱,你既然耍赖,我怎么不能找别人,世上没有这样的道理。” 顾悠然完全豁出去了。 “女人,你是逼着我在这里办了你?” 宫寒爵冷硬的脸庞逼近,气息喷在她的鼻息,像一只发怒的狮子,似乎下一刻就会咬上她。 顾悠然有些害怕了,她刚刚脑子一热,连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等她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刚刚的言论着实…… “我……” “你真的那么在乎钱?”宫寒爵眸子眯成一条线。 “也不是……”莫名地,顾悠然胆寒。 “好,既然你那么想赚钱,我成全你,一次五十万,你想赚钱就主动来取悦我。” “你……” “你想让你母亲成功做上手术还剩下三秒钟。” “我……” “三、二、一、时间到。” “你究竟想要怎样。”顾悠然快疯了,她的下巴被宫寒爵捏在手心,力道十分的大,大到快要骨裂。 “女人,你听着,从现在开始把那些肮脏的思想从你脑袋里剔除,若是你做不到,我亲自动手,嫁给我宫寒爵的女人,不准提钱这个字,否则我有无数种办法让你对钱恶心到想吐。” 宫寒爵嚣张张狂到不可一世的声音在逼仄的空间里回荡。 他松开顾悠然的下巴,拿出自己的手机,划开递过去。 “手术应该已经结束,自己问。” 瞪她一眼,宫寒爵握着方向盘开车上路。 顾悠然怔怔地从他手中接过电话,移到耳边,那边传来肖炎的声音,“少爷,手术已经成功完成,现在顾小姐的母亲已经转入病房……” 天色渐黑,华灯初上。 顾悠然像是被点了穴般地,慢慢地移开电话,呆呆地看向面前的这个男人。 五个小时的手术时间,也就是说在还没有和他达成结婚协议之前就已经开始了。 第26章 收一收你那副痴傻的表情 只是她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不直接和她说。 顾悠然心中升起一丝愧疚。 她刚刚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是不是该和他道歉。 但是想到他一直在耍自己,顾悠然就说不出口了。 她坐在驾驶位上,偷偷地瞥向男人,她在想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知道我很帅,想看就正大光明地看。”宫寒爵开着车,眼神直视前方,那张狂到目空一切的神色,顾悠然皱眉看向窗外。 “谢谢。”说不出对不起,就说声感谢。 “这样就完了?”宫寒爵不满地看过来。 顾悠然不解地看向他,还要怎样。 “……”宫寒爵不爽地瞪她一眼,无趣的女人。 莫名其妙地挨了一记白眼,顾悠然郁闷,看着前方不明的路况。 “我们现在去哪儿。” “回家。” 回家? 顾悠然恍然想起她刚刚才和这男人领了证。 车子行驶了半个小时,停在了一座豪华的城堡前面,顾悠然下车看着矗立在暗夜里灯火辉煌的古堡,惊讶的长大的嘴巴,以至于忘记了身后宫寒爵的存在。 “闭上你的嘴巴,苍蝇都飞进去了。”宫寒爵鄙夷地扫了她一眼,嫌弃的口吻。 顾悠然无语地瞪他一眼,不是说回家吗? “少爷,您回来了。” 一声铿锵有力的男声响起,厚重的古堡大门缓缓打开。 一个年约六十岁,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老人从里面走出来。 “少爷。”老人的目光从宫寒爵的身上移开,转移到顾悠然身上,慈眉善目,“少夫人,我是管家唐德,您可以喊我唐管家。” 顾悠然被这声称呼唤的浑身不自在,朝着老人微微颔首。 “少爷,都已经准备好了。”唐德汇报。 宫寒爵点头,瞥了顾悠然一眼,抬脚往门口走去。 风吹起他的风衣衣摆,竟有一种不可睥睨的高贵。 顾悠然抬眼看着面前气派的城堡,莫名地一股寒意入体,她将自己的衣服裹了裹,跟上他的脚步。 城堡内灯火通明,金碧辉煌。 奢华、尊贵、庄严肃穆,四处无不彰显着主人的尊贵身份。 令人心生畏惧。 顾悠然随着宫寒爵的脚步踏进去,门内一字排开上百名仆人宛如一条巨型的长龙,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口,随着两人脚步的踏入,整齐地鞠躬。 “少爷。” “少夫人。” 阵仗大到有些吓人,顾悠然整个人僵在门口,呆呆地望着着这一切,有种做梦的不真实感。 “过来。”宫寒爵回头见她还傻愣愣地站在门口,不悦地唤了一声。 顾悠然回神,这次移步走过去,心中却是有种说不出的恐惧,甚至连她脚下的步伐都有些颤抖。 她不禁凝望着前面高高在上的男人,他究竟是什么身份。 “从今天开始她就是这座城堡的女主人。”宫寒爵威严霸气的声音回荡在偌大的空间里,激起阵阵的回声。 仿若幻听般地飘入顾悠然的耳朵,她就呆呆地站在他的身旁,听着他所有的训话,那种不真实感越加的强烈,她好想狠狠地掐一下自己。 “女人,你那是什么表情。” 第27章 唯我的命令是从 “女人,你那是什么表情。” 顾悠然再次回神,才发现仆人们正盯着自己,似乎正等着她发言。 宫寒爵面上一丝不耐,“说句话你还要想多久,笨。” 顾悠然无语,随即冲着面前的巨龙鞠了一躬。 “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 她这一声一出,所以人都愣在了原地。 宫寒爵眸色漆黑如墨,见鬼似的瞪着她。 顾悠然被他的眼神吓到,往后移了移身体。 下一秒,她的身体被一股蛮力托入怀中,宫寒爵手圈住顾悠然的肩,顾悠然靠在他身上。 宫寒爵霸道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跟着我说一遍,以后我说一你们不许说二,唯我的命令是从。” 顾悠然抬头怔怔地看向男人不可一世的脸庞。 如此霸道的言语从他口中说出竟没有一丝的违和感,他就如同帝王一样仿若这句话就是天生为他设计的一般,但是她…… “……”顾悠然觉得自己说不出口,她怕闪了自己的舌头。 “说。”宫寒爵霸道地打断顾悠然的话,强调,“必须说。” 他的手劲太大,顾悠然肩膀疼,动了动却被他禁锢的更紧。 顾悠然胸中火气直冒。 “你能不能不要这样蛮不讲理,我要说什么话,难道不能按照我自己的意愿?” 她这一声落下,突然,整个古堡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一副惊恐的表情看过来。 顾悠然不解的面色掠过众人,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宫寒爵黑沉的脸庞向她压了过来。 “女人,你是第一个敢当面违抗我命令的人,想知道后果吗?” 他邪肆的带着惩罚的眼神,顾悠然身子一抖,下意识往后退。 “很好,不说也可以,那就用另一种方法代替。” 宫寒爵话音落下,长臂一伸,顾悠然的身体突然腾空,她被宫寒爵当着众人的面抱离地面。 “你要做什么?” 顾悠然惊呼。 宫寒爵不理会,抱着她越过巨人长龙,朝着古堡的二楼走去。 厅内的仆人看见这一幕,纷纷眼神交流,开始担心这位新来的少夫人。 唐德咳嗽一声,众人才各自归位。 厅内很快人去楼空,唐德望了眼二楼的方向,不禁为这位少夫人捏了把汗。 楼上,顾悠然被宫寒爵抱进了一间屋子里。 里面是欧式的装扮,十分的富丽堂皇。 顾悠然正疑惑着他要做什么时,她的身体突然被丢在豪华的大床上,头顶上的水晶灯刺目地在眼前摇晃。 晕乎乎的,顾悠然只觉得要摔出脑震荡了。 “你干什么?”整个人像是散了架一样,顾悠然有些愤怒地瞪着面前的男人。 “干~你!” 解皮带的声音响起,宫寒爵朝着她步步逼近。 又来! 顾悠然有些腿软,她的腿还疼着呢。 “你走开,我今天累了,想休息了。” “不听话的人没资格休息,你知道外面那些仆人若是敢顶撞我,我会怎么处理他们吗?”不等顾悠然思考,宫寒爵阴冷一笑,“工作到累死。” 第28章 我是从头到尾都傻 “不听话的人没资格休息,你知道外面那些仆人若是敢顶撞我,我会怎么处理他们吗?”不等顾悠然思考,宫寒爵阴冷一笑,“工作到累死。” “好,我也愿意和他们一样接受惩罚,你放我下去,他们平时怎么工作的,我也怎么工作。”顾悠然几乎是想也未想一刻脱口而出,从小到大她做过的家务不比任何一个佣人少。 宫寒爵眸子一拧,厉声道,“你的工作就是在这里。” “在这里?好,你告诉你我是要擦地板还是要打扫别的什么地方。”顾悠然说着正要起身下床,宫寒爵压下来,厉色瞪着她,“女人,你故意跟我装傻是不是。” “我怎么装傻了,我是从头到尾都傻,以为你和那些人渣不一样,现在才知道你们都是一样的。” 他救下她的那一刻,她真的对他万分的感激,甚至在他不动声色已经支付了她母亲的手术费后,她对他更是感激涕零。 可是她的那一点感激如今却被他的蛮横霸道,不懂得尊重人而一点一点的消磨。 “女人,你敢拿我和那些人渣比?知道死字怎么写吗?”宫寒爵恨恨瞪着她,双眸如同狮眼,恨不得将她一口吞下。 “你不是要让我累死吗?怎么死都是死,何必在意方式。” 他无理取闹的程度简直刷新了她的认知,顾悠然不明白不就是一句话的事,他也至于如此的暴戾。 张口闭口都是一个死字,死有什么可怕的,当她决定卖了自己初夜的那个晚上,她就想过了死,甚至在她听到黎墨轩的那句‘嫁给我’时,她在心底已经将自己凌迟了一百次。 所以,她怕吗? “你只有一个死法,那就是死在我的身下。”宫寒爵低吼道,张狂的不可一世,“你该庆幸三个月内我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顾悠然对他龌蹉的用词投降,没精力和他斗嘴下去,她一天都没吃东西了,此时真的已经毫无力气了。 于是她靠着床头垂下眼帘,低头沉默。 他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反正她三个月内也要能怀上他的孩子。 “女人,你装死是不是?” 见她无动于衷,宫寒爵火气更大,抬起脚气恼地一脚踹在床上。 他踹得太过用力,如果不是床的质量好,顾悠然相信自己此时已经别震得飞出去。 “女人,你想比比谁的骨头硬是不是。” 顾悠然这次干脆闭上了眼。 随他怎么吼叫。 她自动将他屏蔽在她的世界之外。 她太累了,这一天发生的事,让她觉得自己已经过了一辈子那么久。 从**到结婚,她的人生已经缩短了三分之二,后面的三个月大概就是她人生最后的三分之一了,她想某天她会亲手为自己的人生彻底画上句号,等到那一刻她就真的解脱了。 所以现在他想怎么样都行。 顾悠然的态度深深刺激到了宫寒爵,他一把把她从床上拎起来,不理他,无视他,当他做空气? 很好! 宫寒爵怒气燃到了爆点,他就像一个炮竹似的,随便一个小小的火苗都有可能会被点爆。 第29章 女人只吃药是不会怀孕的 顾悠然的态度深深刺激到了宫寒爵,他一把把她从床上拎起来,不理他,无视他,当他做空气? 很好! 宫寒爵怒气燃到了爆点,他就像一个炮竹似的,随便一个小小的火苗都有可能会被点爆。 “女人,你给我起来。” 顾悠然已经麻木了,那种饥饿夹杂着痛苦已经沾满了她的全部情绪,再也感觉不到恐惧。 她就像是跑完了马拉松一样,身心疲惫,浑身没有了半点的气力。 她这些天没日没夜的四处奔波求人借钱,没吃好也没睡好。 此时沾到这张大床,她好想沉沉地睡一觉。 或许醒来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宫寒爵拉了半天,女人依旧半死不活的模样,他的手不经意触到她的身体,体温惊人的滚烫。 宫寒爵这才注意到她的小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得红扑扑的,呼吸时候也不太正常,他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温度传入他的手心,宫寒爵白了脸。 他将她重新放回床上,盖上被子朝着楼下走去。 “唐德,去把岑小受叫过来。” 楼下的管家唐德正在吩咐女佣做事,听到从楼上传来宫寒爵的声音,心一惊。 少爷不会是把少奶奶折腾坏了。 唐德连忙拨通了岑名的电话。 “岑医生吗?麻烦来古堡一趟。” …… “中度风寒,需要卧床休息一个星期,注意保暖,寒凉的食物忌食。”岑名拿了药交给唐德,嘱咐道。 宫寒爵站在一旁,望着一脸虚弱躺在床上的小女人,心情很不好。 身体真差! “真的和这位小姐领证了?”岑名收拾着工具看了眼宫寒爵。 宫寒爵瞪他,“你有意见?” “这位小姐都没意见,我怎么敢有意见。”岑名扶正镜框。 “她高兴还来不及。”宫寒爵一脸的傲娇。 岑名皱眉,不置可否。 “宫老先生那边已经约好了下一次的体检日期,我会提前一个礼拜通知宫少。” 一提到体检,宫寒爵的情绪明显不好,他挑着眉,语气不善。 “我通知过你停止给我用药,你当我废话?” 岑名一脸的无奈,“我只是上传下达,至于其他的,宫少还是自己和宫老先生说。” “你少拿他老人家来压我,在这里我说了算,还有我领证这件事先不要告诉那边。”宫寒爵交代道。 岑名不说话点头。 “岑小受。”宫寒爵手拧着下巴,顿了下,看着岑名开口,“开一些有助怀孕的补药给她吃。” 岑名闻声一怔,抬头看向宫寒爵,扶了扶镜框,随即干咳一声。 “宫少,我有义务向你普及一个常识。” 宫寒爵拧他一眼,“说。” 岑名合上药箱,拎在手中,说道,“女人只吃药是不会怀孕的。” “……”宫寒爵表情有一秒的怔愣,反应过来,满目寒光看向岑名,抬脚踹了过去,岑名早料到他有这手,身法矫健闪躲着避开一米开外。 宫寒爵黑脸,敢拐着弯骂他不举。 “岑小受,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送你那些鬼仪器去见鬼。” 第30章 我可没有女干尸的习惯 顾悠然昏昏沉沉醒来,头顶上的水晶灯摇曳生辉闪亮的刺眼。 她迷蒙双眼,愣怔了一会儿,才记起这里是古堡。 原来不是梦啊。 是啊,就在不久前,她才和一个只认识了不到一天的男人领了证。 怎么可能是梦呢? “女人你有多久没睡觉了,一睡就是一天一夜。” 突然一声从左耳边飘来,顾悠然转头,宫寒爵就躺在她身侧,头枕着双臂,见她转醒,侧身面朝她,微微慵懒的声音从他性感的薄唇中流出,说不出的性感。 顾悠然黑眸转动着,浑身乏力令她觉得看他都是费劲的。 舔了舔有些干枯的唇,发出微弱的声音,“饿。” 宫寒爵闻声凑近她,听明白她的意思,一脸的鄙夷,“所以,女人你是饿的醒不过来?” “……”顾悠然无力眨眼。 “唐德,布菜。”他按了床头的呼叫器,起身将顾悠然从被窝里拖出来,低眸睨着她,嗓音邪肆,充满了不悦。 “记住以后要死也一定是撑死。” 顾悠然浑身无力,一身软骨头靠在他的身上。 她的身上已经换上了一套崭新的丝质睡衣,薄薄的布料挨着他的身体,能感觉到他过分不正常的体温。 顾悠然面色不自然地看了宫寒爵一眼,下意识想要独自站立远离他,只是她没有什么力气,一离开他的身体就倾斜着要倒下去。 宫寒爵抓住她跌落的身体,扶正,不屑瞪她,“别把我想的那么不齿,我可没有女干尸的习惯。” 他说着打横将她抱离地面,朝着楼下走去。 顾悠然被他抱在怀里,视线掠过他面上冷硬的线条。 这个男人太反复无常,时冷时热,暴躁易怒,行为近乎矛盾到极端。 她已经分不清哪个才是他真正的性格,或者全部都是。 楼下一样奢华的餐厅里,长长的欧式水晶餐桌,布满了各色各样的菜式,中西异国风味应有尽有。 顾悠然被宫寒爵放在椅子上,洁白的餐布围在她的领口上,宫寒爵看了一眼,才满意地绕到了餐桌的另一头坐下。 “开饭。”命令的语气。 唐德笔直地站在他身边,等他发话,便手持一副水晶筷子,分别将菜式夹进他的盘子里。 “少爷,这条鱼是刚从海岛空运过来的,你尝尝够不够鲜。”唐德将一块踢了刺的鱼肉放进他的盘子里,便又笔直站立。 宫寒爵夹着那块鱼肉放进口中,不到一秒便又吐了出来,面上十分的不悦。 “拿走,倒掉,谁做的,马上滚出古堡。” 冷然的声音在古堡里回荡。 守在门口的一排大厨中,听到命令有人已经自觉转身离开,剩下的几个人也是面色慌张人人自危。 唐德向守在门口的女仆使了个眼色,女仆便将那盘鱼端走。 “少爷,你在尝尝这些,都是新鲜的食材。”唐德小心翼翼地等着他的评判。 “这个这个,还有那些,卖相太差,倒掉。”紧接着凡是他手指到的菜式,接二连三地被女仆撤了下去。 顾悠然终于无法忍受皱眉放下筷子。 第31章 不许随便下床一步 顾悠然终于无法忍受皱眉放下筷子。 她仅有的食欲也被宫寒爵的无理取闹给折腾光了,还能不能好好吃饭了。 她喝了口水,站起身,“我吃好了。” “坐下。”宫寒爵冷声道,“女人,你不是很饿,还不快吃。” 顾悠然无语看向他,她怎么吃啊,桌子的菜被他一道一道的请出去。 顾悠然不明白一个人怎么可以嚣张到这种程度,比帝王甚至还要霸道几分,真为这一屋子的仆人感到悲哀。 “我饱了。”被气饱的。 宫寒爵的视线扫过顾悠然面前的餐盘,脸色更加阴暗了几分。 “你们这都是做的什么猪食,连快饿死的人都吃不下,负责今天餐食的主厨给我滚蛋。” 门口原本一排站着的厨师队伍如今已经剩下寥寥无几的几个人,宫寒爵这一声,又有两个主管大厨转身离开。 顾悠然愕然,谁说她吃不下是因为这些菜难吃了,她是被他无理取闹给气饱的。 “等等。”顾悠然叫住了那两个主厨,看向宫寒爵,“这些菜式很好,是我自己没有胃口。” 宫寒爵拧眉,“厨师做菜的目的就是为了打开人的食欲,既然做不到这点就是无用。” 他这是什么歪理。 顾悠然已经彻底无语了。 “一群废物,你们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宫寒爵怒吼一声,餐厅内外所有的仆人立刻闪退。 废物? 恐怕也包括她。 顾悠然看向匆匆离开的仆人们,也跟着转身往台阶上走。 “坐下。”宫寒爵厉色。 顾悠然不解回头看过去,宫寒爵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冷眉挑起,“你不能走路。” 顾悠然更加疑惑,她双腿健全为什么不能走路。 顾悠然还来不及问出口,她的身子就被腾空抱离地面。 “你放开我。”顾悠然惊呼。 “别吵。”宫寒爵冷嗤,等她安静下来才抱着她上楼,回到刚刚离开的那个房间。 顾悠然被他放在床上。 “有事按呼叫器,不许随便下床一步。”宫寒爵命令道。 “为什么。”不下床难道她要一直躺在床上。 “没有为什么。”宫寒爵拧眉,不耐。 顾悠然对他的霸道专横已经无语到了几点。 “我想去医院看看我母亲。”从手术开始到现在,她都未曾去过医院。 “不行。”宫寒爵一句话否等。 “为什么?” “女人,你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说不行就不行。”宫寒爵说着人已经大步迈出了房间,门被他顺手关上。 顾悠然气急,一个枕头朝着那扇门狠狠丢过去。 一个人在屋里生了一会闷气,房间的门铃响起,紧接着呼叫器里传来唐德的苍老的声音,“少夫人我可以进来吗?” 顾悠然看了眼房门,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 不让她下床,她偏下,看不顺眼最好也让她滚蛋。 门打开,唐德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女仆。 “少夫人,您不能下床走动。”唐德眉头蹙起,原本和悦的面色舔了几分忧虑,“快扶少夫人回床上。” 第32章 为什么就不懂得尊重人呢? 门打开,唐德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女仆。 “少夫人,您不能下床走动。”唐德眉头蹙起,原本和悦的面色舔了几分忧虑,“快扶少夫人回床上。” 女仆接到指示,立刻上前搀扶着顾悠然返回床上。 “唐管家,我能问一下为什么我不能下床走动?”顾悠然望着这位和蔼慈祥的老人,整个古堡里似乎只有他给人一种真实的感觉。 唐德微微颔首,和蔼地说道,“岑医生吩咐过,少夫人寒气入体,需要卧床休息。” 寒气入体? 难道他不让她去医院也是因为这个? “少夫人,该吃药了。”唐德手里端着一碗黑色的汤药,碗里还冒着热气。 顾悠然没在说什么,端起药碗将药一口喝下。 好苦! “对了,唐管家我还有一件事。” “少夫人请说。” 顾悠然顿了一点,问道,“刚刚被赶走的那些厨师,他们……” 唐德明白她的意思,微笑着说,“少夫人请放心,他们离开古堡,我会另外安排他们去别的地方。” 听到唐德这样说,顾悠然才安心下来,毕竟她也间接害了那两个主厨。 “少爷虽然表面上看不近人情,但是绝对不会苛责佣人们,从古堡离开的佣人,少爷都会给一笔安置金。”唐德补充道。 顾悠然更加困惑,既然知道给他们安置金,为什么就不懂得尊重人呢? …… 顾悠然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三天里她往医院打过无数个电话,始终联系不上母亲。 甚至连姐姐顾漫莉的电话也同样打不通。 顾悠然无法在继续躺下去。 她下床来,打开衣橱,满满的一整栋墙的大衣橱里找不到一件简单低调的衣物。 这些高端定制款是前两天宫寒爵命人送过来的,他挑衣服的眼光就像他整个人一样,嚣张张扬,百无禁忌。 顾悠然翻找了好一会儿,才在众多的服饰里挑中了一套勉强能够称之为低调的黑色蕾丝裙。 她领证是瞒着母亲的,不能让她看出自己的不一样。 而这些衣服名贵的太过明显。 换好衣服后,顾悠然拿着包打开了房间的门,她的脚还没来得及跨出去,就被房外外守着两个女佣拦了回去。 “少夫人,唐管家吩咐过,您不能走出去。” 天心看了眼两个女仆,说道,“我不为难你们,请让我见见唐管家。” 她返回屋里等着,很快,唐德走了进来。 见她一身的装扮,便猜测到了什么事。 “少夫人您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好,还是先回去养身体。” “唐管家,我不为难你。你把电话打给他,我真的有急事。” 唐德为来得及回答,一个冷硬的身姿走了进来。 “什么急事?” 三天未见到人影的宫寒爵终于出现了。 顾悠然见到宫寒爵,连忙上前道,“我要去医院看看,我母亲已经三天联系不上了。” 宫寒爵黑眸一拧,“你想知道什么,一会问肖炎,回床上躺着。” 顾悠然站着不动。 宫寒爵直接将她抱起,送往床上。 “宫寒爵,你放开我,我要去医院。”顾悠然挣扎。 第33章 宫寒爵你混蛋 “宫寒爵,你放开我,我要去医院。”顾悠然挣扎。 “想出去,养好身体。”宫寒爵不理会她的挣扎,一把推倒在床上,被子丢过去,将她整个人蒙在里面。 顾悠然挣扎了半天,才从被子里解放出来,一脸的怒气,“我的身体已经好了。” 宫寒爵脱了外衣扔到唐德手上,挑眉看过来,“好了?你说好了不算,除非……” “除非什么……”顾悠然圆睁着大眼,期望。 宫寒爵薄唇扬起,“经过我的验明。” “好,你说说怎么个验明法。”顾悠然问道。 “你说呢。”宫寒爵黑眸眯起,面上诡异的笑容已经表明了他的意思。 顾悠然恍然明白自己被耍了,一个枕头抛过去,“宫寒爵你混蛋。” 跟这个人就不能正常交流。 宫寒爵单手接住她丢过来的枕头,朝着顾悠然的头扔了回去,“混不混蛋一会评判。” 他走过去欺身而上,双手撑在顾悠然的两侧,跪坐在她身上,“来,取悦我。” 宫寒爵深深盯着她,透着一抹无法克制的**。 房间里,唐德和佣人们不知何时已经默默地出去了,门被关上。 满屋子暧昧的气味。 顾悠然恨得牙痒痒,“我不要。” “女人,你不要和我上床怎么怀孕,你不是想让我放了你吗?既然想让我放了你,就不要挣扎,乖乖的,顺利怀孕,到时候你就能如愿以偿。” 乍听之下,他说的很有道理。 但顾悠然不傻,怎么会转不过那个弯。 “宫寒爵,你少骗我,就算怀孕也要等到一个月后才知道,难道你想让我呆在这里一个月吗?” “有何不可,这里应有尽有,呆在这里不好吗?”宫寒爵丝毫没有感觉到顾悠然的气愤,反而很自大地宣扬他的霸道主义。 这里好吗? 除了奢侈以外,其实就是一座豪华的监狱。 她是一个人,不是一只鸟。 他竟然能将这样的事说的如此顺理成章。 顾悠然对他的自私狂妄无语到凝噎。 “我是一个人,我也需要社交,也需要和朋友正常接触。” 宫寒爵却丝毫未被触动,凝着她,语气不善,“你所谓的社交是想见那个男人?” “哪个男人。”顾悠然不明白。 “要我说的那么明白,我警告你不许让别的男人碰你一根手指头,若是有那样的事发生,我会让你脱一层皮。” 不到三句话,他就又开始炸毛起来。 “你……无理取闹。”顾悠然已经无语了,那次惨无人道的消毒程序,她至今一想起还在浑身发抖。 可是出不去怎么办,她好想知道母亲的现状。 他就不能好好沟通。 顾悠然好无助,拉高被子将自己蒙在被子里,眼泪流了下来。 她突然的安静,宫寒爵拧了拧眉毛,一把扯下她头上的被子。 眼角还未来得及滑落的晶莹,床上湿润的一角。 哭了? 宫寒爵心里莫名被狠狠撞了一下。 他有些烦躁地将她从被子里揪出来,修长的双手捧住她阴霾的小脸。 第34章 妥协 哭了? 宫寒爵心里莫名被狠狠撞了一下。 他有些烦躁地将她从被子里揪出来,修长的双手捧住她阴霾的小脸。 低头就吻了下去,强势敲开她的唇,火热的舌钻进去不顾一切地在口腔里扫荡。 “唔” 顾悠然惊呆地圆睁大眼,双手有些抵触地抵在他胸膛试图推开他,宫寒爵双手松开她的脸颊,一手制住她挣扎的双手,一手钳住她的腰,两人的身体更加贴合,因为顾悠然身体的蠕动,两人双双跌倒在大床上。 宫寒爵趁机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顾悠然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任由他疯狂的索吻,挑逗她的感官。 他的吻毫无技巧,一开始霸道猛烈,横冲直撞,她的唇有些发麻,眼泪止不住的流下。 顾悠然麻木地想,或许她这次真的能怀孕,只要能怀孕就能真正摆脱他。 那么就随他去。 只是心中却有一道声音在质问着:顾悠然,你何时才有能力反抗,你已经委曲求全地活了二十二年了,还要这样活多久。 泪水无声滑落,湿了床单。 或许是感觉到那份湿意,宫寒爵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即**滚烫的吻悉数落在她的脸颊,那些泪水被他全数吻得一干二净。 顾悠然一时心里很乱,泪水就如同开了闸似的控制不住流下来。 宫寒爵的吻猛地停下,他黒沉的双眸凝着身下哭成泪人的小女人,胸腔一时憋闷得无法呼吸。 “出息?你想出去也要等我安排。” 宫寒爵松开对她的禁锢,坐起身,抽了一张纸不悦地仍在她脸上。 看得心烦。 顾悠然迷蒙的双眸因为他的这句话,幽幽看过来。 对上她那双梨花带雨可怜兮兮的眸子,宫寒爵烦躁地闭了闭眸。 “再敢流一滴泪,你永远也别想出房门半步。” 顾悠然不敢哭了,拿下纸巾将眼泪擦干,坐起身看着宫寒爵。 宫寒爵没有看她,对着呼叫器吼了一声。 “备车。” 宫寒爵转头瞪着顾悠然,“还愣着干嘛,不想去了。” 女人真麻烦。 顾悠然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起身去浴室整理自己,还好他刚刚没有弄坏这套衣服,不然她又要为衣服范畴。 顾悠然从浴室里出来,已经不见宫寒爵的身影。 她想,宫寒爵一定气坏了。 以她这几日对宫寒爵的了解,让他妥协,顾悠然想都未想过。 但是,他就是妥协了。 顾悠然从心底感谢宫寒爵肯为她妥协。 不敢在耽误时间,迟则生变,毕竟宫寒爵不是一般人,顾悠然拿起背包就往外走去。 楼下,唐德已经等在门口。 看见顾悠然下来,颔首,“少夫人,车已经备好。” 顾悠然礼貌地朝唐德低了低头。 她的眼圈有些红,一看便知刚刚哭过。 唐德面上闪过一丝不忍,“少夫人,可否听老朽多嘴一句。” “唐管家请说。”顾悠然点头。 “我们少爷心不坏,他其实就是个顺毛驴,吃软不吃硬,少夫人不妨好好想想该怎么做。”唐德说完微笑着离开。 古堡的大门敞开,外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顾悠然走出古堡的大门,坐上车, 司机立即开车离开。 顾悠然想着唐德刚刚说的那些话,他的意思是让她去讨好宫寒爵吗? 第35章 为什么心会那么痛 惹眼的迈巴赫在行驶了半个小时后,终于停在了医院门口。 顾悠然打开车门下车,司机走下来说道,“少夫人什么时候回去,我在门口等着。” 顾悠然看了眼周围投来的羡慕眼光,连忙摆手,“不用了,你先回去,我一会儿自己打车回去。” “少夫人,您这样我会交不了差。”司机为难。 司机的话令顾悠然想起那些大厨的下场,她道,“要不你把号码给我,我需要车就提前给你打电话。” 司机点了点头将自己的号码写给顾悠然,这才安心地将车开走。 顾悠然等那辆车消失在视野,才急急忙忙朝着住院部大楼走去。 母亲已经被安排进了VIP病房。 宫寒爵也算说话算话。 顾悠然刚走到病房门口,便从里面传来一阵说话的声音。 “没想到我们分开了这么多年还能有缘再见,漫莉这个孩子我打小就喜欢,能成为我的儿媳妇也是我们的缘分。”说话的正是黎墨轩的母亲林芬。 “是是是,亲家母,我们漫莉从小就很孝顺,这次她妈妈的手术能顺利完成还多亏了她去借高利贷。”这一声来自她的父亲顾根生。 “是吗?漫莉真是个好孩子。”林芬发出一声惊叹。 “这些天在她妈妈跟前忙前忙后的,我看着都有些心疼。” “爸,你说这些干嘛,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顾漫莉娇滴滴的声音传来。 林芬道,“你们放心,漫莉这么孝顺的孩子,以后嫁进黎家,我们一定会好好疼她的,你说是不是啊墨轩。” “嗯。” “嗯什么呀,墨轩你要好好表个态。” “我会好好疼她。”黎墨轩淡淡地应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还不好意思了。” 林芬的话引起了哄堂大笑。 满屋子的欢声笑语,顾悠然被隔离在门外。 她站在门口,握在门把手上的手有些颤抖。 他们都说了些什么她不一句也没听进去,她的脑子里只回旋着黎墨轩那句“我会好好疼她”。 姐姐和墨轩哥要结婚了吗? 也好,她已经配不上他了,他以后成了姐夫,还是一家人。 只是为什么心会那么痛。 顾悠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脚步有些迈不动。 这时,门突然从里面打开,黎墨轩那张帅气的令人窒息的俊脸突然闯入视线,顾悠然心里一惊,对上黎墨轩同样震惊的眼神,她僵在原地无法动弹。 黎墨轩黑眸沉沉盯在她脸上,张了张口,还未来得及开口,这时。 “怎么了墨轩哥。”顾漫莉从门内探出头,见到顾悠然也是微微一愣,随即便笑靥如花,“然然,你回来了,对了你这些天都去哪里了。” 顾悠然这才从黎墨轩脸上移开视线,对上顾漫莉那张娇俏的脸,一时间五味杂陈,她隐了情绪,强颜欢笑地喊了一声,“姐。” 这时,顾根生和林芬也从病房里走出来。 顾根生见到顾悠然,立刻窜上去“啪”地一声,一个巴掌重重落在了顾悠然的脸上。 第36章 被打 这时,顾根生和林芬也从病房里走出来。 顾根生见到顾悠然,不由分说“啪”地一声,一记巴掌重重落在顾悠然的脸上。 “你这个死丫头这些天跑哪里去了,你妈妈才刚动了手术,你不在身边伺候着,到处瞎跑什么。看看,你姐姐一天二十四小时守着,都累成什么样了,你怎么好意思,真是白养了你这么多年。” “爸,你不要这样说然然,她还小不懂事。再说了,我是这个家里的老大,我不担起责任谁担。” 顾根生这才止住了嗓骂,嫌弃地道,“瞧瞧你姐,多懂事。” 那一巴掌太突然,顾悠然有些反应不过来,火辣辣的疼意,如同扇在了她的心上,疼的她整个人都是麻木的,她就站在原地任由顾根生骂,没有替自己辩解一分。 “然然,你没事。”顾漫莉故作担心地看着脸上红肿的顾悠然,突地,她的视线一转,落在了她的身上,“天呐,然然,你这身衣服……难道是TL的全球限量款?”” 顾漫莉捂着嘴一脸的不可思议。 所有人的目光像是利剑一样射在顾悠然的身上。 她来不及反应,便听见顾根生道,“什么TL?” “爸,你不知道TL可是全球最高端的服饰品牌,听说只为皇家贵族提供服饰,平常人有钱都买不到。”顾漫莉科普道。 听完顾漫莉的解释,顾根生一双眼立时金光四射,他心痒地盯着顾悠然身上的衣饰,仿佛那是一打厚厚的RMB,要不是这里人多,他恨不得立即将她身上那套衣服趴下来拿去换钱。 顾悠然被他的目光盯得浑身只打颤,她不知道什么是TL,却是知道父亲的目光很危险,正想辩解时,又听顾漫莉道。 “一定是我看错了,然然怎么可能有钱买这么名贵的衣服,一定是仿制品。” “不可能是仿制品,TL的作品从不允许有一件仿制。”林芬是贵妇人自然知道顾悠然身上的这套衣服是真品,从而看她的目光更加匪夷。 听了林芬的解释,顾漫莉更加惊讶,她原本只是随口一提,却没想到真的被她说中了,想到那天在绑架现场见到的那位气质不凡的男子,难道他…… 顾漫莉心中甚是不忿,随即一副担心的样子,“然然,你该不会又去……” 她故意将话说了一半,在场的人只有黎墨轩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黎墨轩神情一禀,想到几天前她们两姐妹在电话中的那些话,心中十分的不舒服。 她去陪那些男人难道就是为了这些虚无的东西? 想到这些,黎墨轩握紧拳头,再看她时眼里充满了鄙夷之色。 顾悠然对上他的眼神身子猛然一抖,刺骨的冷意蔓延全身的每个细胞,她在黎墨轩的眼中看到了嘲讽、鄙夷、嫌弃,最令她无法接受的是那抹赤果的厌恶。 是的,深深的厌恶,几乎要将她击垮,像是有无数根鞭子抽打在她的身上。 顾漫莉下意识看向黎墨轩,见他面色越来越沉,就明白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第37章 墨轩哥,你信我吗? 顾漫莉下意识看向黎墨轩,见他面色越来越沉,就明白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这才又换做一副严肃脸,“然然,姐姐这次也要说你了,你追求锦衣华服是没有错,但是不能忘了做人的底线,何况妈妈如今还躺在床上,你真的不该这样做。” 顾漫莉的话虽然没说的太直白,在场的人倒不难理解其中的意思。 “好啊,你这个不孝女,有钱买这么名贵的衣服,却不管父母的死活,看我不打断你的腿。”顾根生抓起走廊上的一根棍子就向着顾悠然身上挥了过来。 一棍子打在她的背上,骨骼断裂般的疼,顾悠然倔强地站着没有跑也没有躲,她的眼睛就死死盯着黎墨轩。 他也不相信她,他也以为她是那样的人,其他人如何看她,甚至冤枉她,她一点也不在意,可黎墨轩不能,她是她黑暗童年里唯一的一点光。 他是那个曾经在她最黑暗的日子里唯一一个肯为她点燃光亮的人。 而如今她看着那点光在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顾根生的动作有些大,渐渐地有不少人围了过来。 “这样的拜金女,父母养她这么大真是白养了。” “就是,这种人打死也活该。” “不值得同情。” 人群的议论声更是将她推入了万劫不复,顾根生更加的有恃无恐,挥在她身上的棍棒更加的狠烈。 顾悠然咬牙忍着,身上的痛远不及心里的痛来的猛烈。 她好想当面问一句:墨轩哥,你信我吗? 只是黎墨轩如今漠然的态度就已经表明了他的立场。 看来三年时间足够改变一个人,他不在是那个会在黑暗中牵她手的墨轩哥,也不在是那个在她饥饿时将自己唯一的食物给她吃的黎墨轩。 他放弃了她,以后都不在属于她。 “墨轩,你看听妈的话选漫莉是对的。”林芬一脸的得意,她本就不喜欢顾悠然,还怕儿子会对她念念不忘,这下总归可以放心了。 “妈,您到底走不走。”黎墨轩烦躁地催促一声,看也未看顾悠然一眼,转身离开。 林芬见儿子走了,连忙跟上去,临走前不忘鄙夷地瞪一眼顾悠然。 顾漫莉目的达到了自然也不会逗留,她给顾根生使了个眼色,顾根生这才扔了手中的棍子,骂骂咧咧道,“我先去送亲家母,一会在回来收拾你。” 一众人就这样消失在走廊上。 顾悠然始终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背上一阵阵疼意袭来,她敛了神色,忍痛打开了病房的门。 廉惠躺在病床上,看起来气色还不错,见她进来,想要坐起身。 “然然,你回来了。” “妈,你好些了吗?” 顾悠然走过去扶着廉惠坐起身,拿了一个枕头垫在她的身后。 “妈好多了,然然,你的脸怎么了。”廉惠注意到她脸上的红肿问道。 “没什么。”顾悠然低了低头,试图用披散的头发遮住脸。 刚刚她挨打不喊不叫也正是不想被母亲知道。 “是不是遇见你爸了。”廉惠道。 第38章 把人给我逮回来 顾悠然不说话。 廉惠叹了口气,“你不说妈妈也知道,墨轩和他妈妈刚离开,然然,你跟妈说实话,你和墨轩……” “妈,我和墨轩哥是……朋友。”或许连朋友都不算了,顾悠然打断了母亲的话。 廉惠盯在她脸上一会,无奈地叹口气。 “这件事我不说你也会知道,墨轩向你姐姐求婚了,说是近期就会完婚,妈怕你心里不舒服,所以一直没点头。” 顾悠然心里总算有一丝欣慰,还好,这个世界并没有完全遗弃她,至少还有妈妈会在意她的感受。 她看着桌上有红又大的苹果,拿一个在手中削起来。 “妈,您不用这么照顾我的感受,结婚是他们两个人的事,只要他们愿意,我没关系的。” “妈也是这么想的,可就是觉得有些对不住你,如果没有三年前的那次意外,说不定现在和墨轩结婚的人就是你。”廉惠叹息道。 可惜这世上没什么如果,顾悠然闭了闭眼,将削好的苹果递给廉惠。 廉惠拿在手中,看着她,犹豫了一下问道。 “然然,我听你姐姐说,你有男朋友了,是个什么样的人。” “妈……”顾悠然不知顾漫莉是怎么和母亲说的,却是明白她和宫寒爵领证的事一定不能让母亲知道。 三个月,只要她能怀上孩子,这个婚还是要离的,最多也就一年多的时间,她想还是不要让母亲知道,免得到时候为她担心。 “妈,姐姐误会了,我没有男朋友。” “哦,这样啊,然然你也二十二了,要是遇见合适的就嫁了,妈妈没别的希望,只希望你们姐妹俩能嫁个好人家。” 顾悠然抬头看了眼外面窗外的艳阳,有些刺眼,她还能嫁个好人家吗? 廉惠又说了一会,困了,便睡了过去。 顾悠然陪在病房里,直到天黑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医院。 她走出医院大门给司机打了电话,很快车子便开了过来。 顾悠然坐上车,外面华灯初上,整个城市都被黑暗所笼罩,她只感到自己的心在一点一点的暗沉下去。 …… 长长的欧式餐桌前。 宫寒爵又发了一通火,从早上顾悠然离开到现在,城堡里每隔两个小时,就会爆发出一阵骂声,这已经是宫寒爵这一天里,发的第N次火,新来的大厨们无可避免地又被他从头到尾地劈了一顿。 “唐德,都几点了,她怎么还不回来,走的时候你为什么不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刀叉被他仍在餐盘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宫寒爵坐在餐桌前脸黑如墨。 唐德皱眉,看来这批瓷盘的质量不错。 他道,“少爷,少奶奶知道分寸。” “知道个屁,都几点了还不回来,我看她是不想回来了。”宫寒爵起身椅子被他踹倒在地,“肖炎,去把人给我逮回来。” “是,少爷。”肖炎转身走出餐厅。 宫寒爵却还觉得心里不舒服,看什么都不顺眼,于是,一屋子的人都成了他的出气筒。 顾悠然是踏着他的骂声走进的古堡。 第39章 全世界我最肮脏 顾悠然是踏着他的骂声走进的古堡。 她在肖炎还没有发动车子时就赶到了。 顾悠然的身影一出现在古堡里,众仆人便如同大赦般的松了一口气。 “你还知道回来,几点了?”宫寒爵抱怨,视线冷冷扫过她的脸颊,“你脸怎么了?” “没怎么,我先上楼了。”顾悠然觉得好累,在母亲面前她伪装了一天,已经将所有的精力都耗尽了,她此刻不想说话,只想睡觉。 “站住,回答我,脸怎么了。”宫寒爵掷地有声。 顾悠然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楼上走。 该死! 这个女人竟然敢无视他。 宫寒爵一个箭步追到楼上去,在顾悠然准备躺下的时候抓住了她的胳膊,“不说不许上床。” 顾悠然心烦意乱,挣脱开他的手,“我很累,求求你不要问了。” 她说着,掀开被子合衣躺了进去。 什么态度。 他等了她一天,她就这个态度,宫寒爵火气更大,一把将她揪出被子。 “女人,去洗澡,不洗不许上床。” “我真的好累,请你不要这样无理取闹好不好。”顾悠然连说哈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只想躺在床上。 宫寒爵坚持,“女人,你从医院回来。” “所以呢?”顾悠然快疯了。 “你从医院带回来多少细菌,肮脏。” “对,我就是肮脏,全世界我最肮脏,所以请你离我远一点。”顾悠然忍不住吼道。 宫寒爵被她突然的怒气吼得愣住了,等他反应过来,顾悠然已经钻进了被子里,她将被子盖过头顶。 宫寒爵气焰加深。 “很好,你是要逼我亲自给你洗。” 话落下,宫寒爵抱着她连被子一起丢进了豪华的大浴缸里。 扑通一声,水溅的四处都是。 被子湿了,顾悠然的身体也湿了,背上的伤口沾水后,钻心的疼。 她坐在浴缸里,望着自己狼狈的模样,心中划过一丝绝望。 为什么人人都要这样对她。 她究竟做错了什么。 眼角有泪滑下。 “女人,我说过不许哭。”宫寒爵大声呵斥。 顾悠然不理会将头深埋入膝盖。 “不就洗个澡,至于吗?” 宫寒爵黑着脸将她从水里捞出来。 白色的真丝睡衣湿了水紧紧贴在她的后背上,一道道红色的血痕触目惊心。 宫寒爵倏地瞳孔紧缩,撩起她的衣服,当那些红肿到已经发紫的伤痕跳入视野,他胸腔突地窜出一团火直烧脑仁。 “谁弄的?”宫寒爵拉她的胳膊,挑起她的下巴,声音冷凛,“快说你身上的伤是谁弄的。” 顾悠然垂下眼睑,沉默。 “很好,不说?”宫寒爵踏出浴室,怒吼一声,“肖炎。” “少爷。”肖炎闻声推门进来。 宫寒爵厉声命令,“去查今天医院里发生了什么,事无巨细。” “是,少爷。”肖炎转身离开。 几乎就在同时,“不要。” 顾悠然惊恐地看向宫寒爵的方向。 满是水渍的脸上充满了惊慌。 “女人,你觉得我能允许有人欺负到我宫寒爵的头上?” 第40章 不许乱看 宫寒爵再次返回浴室,女人单薄的身影卷缩在浴缸里,小小的身体抖得不成样,苍白的面上闪过一抹惊慌。 她在怕什么? 视线重新回到她背上的伤口上,他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重击了一下,从未有过的疼。 这个女人是傻吗? 受伤也不懂得说一声。 宫寒爵眼神狠狠走上前伸手将她从浴缸里捞出来,明明气的想要大骂她一顿,却骂不出口。 为她脱掉湿了的衣服,呼叫器里吩咐唐德,“把岑小受叫过来。” 他想起什么,补充,“让他带女医生过来。” 顾悠然爬在床上有些木然地盯着一个地方,眼神虚空没有聚焦。 她听着宫寒爵交代完,微微抬头看向他。 宫寒爵瞪向她,“看什么看,你是去医院还是去格斗场,把自己伤成这样回来。” “……” “没见过你这么傻的人,你受伤不会说一声,你最好祈祷伤口不会感染,否则你就死定了。”宫寒爵脸气的通红。 顾悠然怔怔地望着他,明明受伤的人是她,他吼什么? …… 岑名又一次被临时召唤到城堡里,百思不得其解。 平常他除了每三个月一次的例行体检,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宫寒爵一次。 甚至有时宫寒爵一个不乐意还放他鸽子。 近来倒好,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岑名就前前后后见了宫寒爵三四次。 这频率,着实令岑名震惊。 到了城堡,岑名再次踏入那间卧房,他就明白了。 等见到躺在床上的唇色发白的顾悠然时,他就更加明白了。 “宫少。” “女医生呢?”宫寒爵往他身后瞄一眼。 岑名推了推镜框,“医生没有性别之分。” 宫寒爵瞪一眼岑名,“不许乱看。” 岑名皱眉,撩开顾悠然的衣服,眉头更加紧锁。 “宫少,你什么时候多了家暴的恶习,我怎么不知道。” 宫寒爵瞪一眼岑名,他心情很不好,不想怼岑名。 “你误会了,不是他。”顾悠然抬头看着岑名解释道。 “闭嘴。”宫寒爵冷嗤。 顾悠然低下头不吭声。 岑名视线在两人身上转悠一圈,耸耸肩,看向顾悠然,“过程会比较痛,需要打麻药。” 顾悠然点头。 岑名拿出针管,麻药打进顾悠然的体内。 很快,她便睡了过去。 沉静的小脸埋在松软的枕头里,眉头紧皱,睡得很不踏实。 等岑名上好药,宫寒爵小心翼翼地将顾悠然摆了一个舒服的睡姿。 岑名看着宫寒爵小心翼翼的模样着实惊着了。 想不到一向暴烈急躁的宫少竟然也有如此温柔的时候。 “会不会留疤。”宫寒爵看向岑名问道。 岑名耸肩,“这不好说,要看看顾小姐的皮肤愈合能力,不过一般是不会留疤的。” “不要一般,我要你保证。”宫寒爵坚定。 岑名,“……” 他又不是神仙。 岑名离开后,肖炎就回来了。 “少爷。” “查的怎么样。”宫寒爵眸色微敛。 “您先看看这个。”肖炎将手机递过去。 【看文的小仙女们,看这里,收藏,推荐票,留下脚印,不要潜水哦,瓜瓜需要你们的温暖!】 第41章 施暴者断手 宫寒爵望着屏幕上的画面,面色越加暗沉。 “这是医院里的人拍下的,打人的是少夫人的父亲,当时围了很多人,没有人上前阻拦,甚至还有人怂恿着要打死少夫人。” 肖炎如实道。 “啪”地一声,手机在宫寒爵的手中碎裂。 很好! 宫寒爵眸色一凛,冷声命令,“施暴者断手,围观的人和医院当值人员统统打入医疗系统黑名单,既然他们这么喜欢在医院里看热闹,就让他们以后连医院的大门都进不去。” “少爷,这样做会不会太……”肖炎有些不忍。 “太什么,这些人不教育留着继续危害社会,你头一天跟我?” 肖炎不敢吭声,他只是想说那里面有好几个都是少夫人的家人朋友,说不定少夫人醒来会怪少爷。 这么算起来,既然是家人朋友都没有帮少夫人,想来和少夫人的关系也不会太好,这么想来,肖炎便释然了。 …… 顾悠然醒来,恍惚睁开眼,暗沉的光线令她分不清白天黑夜,她趴在一个松软如云的大枕头上,背上传来一阵酸麻的感觉,她想起来医生给她打了麻药,大概是因为麻药的原因,她整个身体都有些倦怠。 顾悠然动了动身体,她发现自己的身体两侧分别立着两个靠枕,她轻轻一动,靠枕向着一边倾倒,下一秒,她的身体被一只纤长的手按回原位。 顾悠然愣怔了一秒,随即抬高下巴,向着手伸过来的那一边看去,隔着靠垫,宫寒爵那张过分英俊的脸闯入视野。 他侧着身和她面对面,一双充满朦胧睡意的黑眸死死盯着她,怨气满满,像一只全身炸满毛发的狮子,随时都有可能发怒。 顾悠然神经一跳,脑海里立即跳出他爬起来冲她大发雷霆的模样,竟然有一种莫名的喜感,不觉间,她唇角竟然扬起了一丝笑意。 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见她醒来,宫寒爵脸上的睡意彻底消失,抬手抓起隔在中间的靠垫,一把甩出几米开外。 “你……”顾悠然被他突然的动作震得一惊。 “你什么你,被打为什么不反抗,反抗不了就算了为什么不找我呼救,就算你一时想不起来有我这个大靠山在,总该知道遇事找警察,所以你是猪吗?还是连猪的脑子都不如。” 宫寒爵一双墨色的瞳孔里充满了红色的火焰,恨不得将顾悠然烧成一堆灰烬。 他强烈的火光照进顾悠然眸里,她没有回击,只怔怔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他说他是她的靠山。 她活了二十二年没有人这样告诉过她,即便是她的母亲也只能用无声的泪水安慰她受伤的心灵。 后来她遇见了黎墨轩,那个常常在她被打的遍体鳞伤后,及时为她送上一抹温暖的男孩,可即便是如此,他也从未能成为她的靠山。 他责问她为什么不找警察,她曾经找过。 只是最终被一句“父亲教育孩子天经地义”给拨了回去,结果只会换来更加惨痛的暴打。 从那以后在她的意识里便没有了求救两个字。 她已经麻木了。 而如今突然有个男人信誓旦旦地告诉她,他是她的靠山。 第42章 谁稀罕你开的空头支票 “谢谢。”顾悠然看向他,不管他那句话可不可信,她心中都是感激的。 女人突然柔声开口,一句“谢谢”宫寒爵微微一怔,黑瞳瞪着她,仅隔一根手指的距离,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瞳孔里闪过的一抹柔光。 宫寒爵心跳莫名一滞,他翻过身去,伸手捂住胸口的位置,这个地方,刚刚似乎漏跳了一拍。 他怎么了? 生病了吗? 该死的女人! 竟然让他生病了。 “谁稀罕你开的空头支票。”宫寒爵低低咒骂一声,翻身下床走出了房间。 “……”顾悠然无语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还有人听到感谢是这种反应的。 顾悠然洗漱完下楼,餐厅里唐德探出头。 “少夫人早。” “唐管家早。”顾悠然礼貌应一声。 唐德道,“过来喝粥,少爷特意吩咐人熬的。” 少爷? “他人呢?”顾悠然环顾四周没有发现宫寒爵的身影。 “少爷去公司了。”唐德回道。 去公司了? 他才早她一步下的楼,走这么急。 “他不吃早餐吗?”顾悠然在餐桌前坐下,早餐看起来很丰盛。 唐德往水晶碗里舀粥,回道,“少爷……最近胃口不好。” “胃口不好是因为生病吗?还是没有想吃的。”顾悠然觉得自己应该试图了解一下这个男人,毕竟她要和他朝夕相处至少三个月,不可能一直像陌生人一样。 唐德顿了顿,说道,“少爷有交替性暴食厌食症。” “交替性暴食厌食症?”顾悠然第一次听说有这种病。 唐德点头,将粥碗递上,解释,“是一种根据心情,交替循环着不进食或者暴饮暴食。” 顾悠然垂下眼帘,望着粥碗沉思,怪不得他一天到晚数落厨师做的东西难吃,其实根本就不是难吃而是他有厌食症。 不吃东西难道不会饿吗? 没想到他这样嚣张霸道如同帝王的人居然有这种病。 “难道他没有接受治疗吗?”顾悠然看向唐德。 唐德眉宇轻轻皱起,苍老的脸上闪过一丝惆怅。 “少爷还有偏执型强迫症,他认为自己没病。”唐德对上顾悠然震惊的眼神,语气十分的无奈,“少夫人一定觉得很惊讶,少爷家世显赫,人中龙凤,近乎完美,却有这样的难言之隐,大概这就是上帝造人的公平之处。” 这些确实超出顾悠然的意料之外,认识宫寒爵开始,她原以为他的浮夸嚣张霸道傲慢无礼只是有钱富二代的通病,却从未想到这样的宫寒爵背后却有这样的症结。 真应了那句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 “所以少夫人不要怪少爷,他很多时候都不能控制自己,其实少爷对少夫人挺上心的。” 上心吗? 顾悠然不置可否。 不过她却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不管他的脾气如何令人难以忍受,在她最困难的时候确实是他帮助了她,这一点毋庸置疑。 早饭后,顾悠然给母亲打了个电话,昨天她走的时候没向母亲告别,回来又被宫寒爵折腾的忘了,她怕母亲会为此担心。 “然然啊,妈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是过几天你姐姐的婚礼,妈妈还是希望你能出席。” 第43章 谁给你的胆子背后骂我 “然然啊,妈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是过几天你姐姐的婚礼,妈妈希望你能出席。” 挂了电话许久,母亲的那句话依旧在顾悠然耳边回旋。 到底是要等到这一天。 可是经过了昨天的事以后,她真的不想再见到他们。 尤其是黎墨轩,他那么厌恶她,恐怕也不想在婚礼上见到她。 但是为了母亲她又不得不答应,毕竟是一家人,表面上的关系还需要维持,她不想让母亲左右为难。 宫寒爵回到城堡,从厨房里飘出一阵幽香,他止住脚步,探头看过去,顾悠然正穿着一身女仆装在厨房里忙绿着。 宫寒爵神情一禀。 这个女人今天怎么了? 脑子坏了? 宫寒爵哼一声,转身上了楼。 顾悠然将食物做好,用器皿装好,她看着那卖相特别的赏心悦目。 “少奶奶做的这叫什么。”唐德问道。 顾悠然认真地想了想,说,“就叫花粥。” “花粥?”唐德感到新奇。 “你看,这里面苞米薏米还有这些都煮开了花,像不像一朵朵绽放的花朵,所以我将它取名为花粥。” 顾悠然解说道。 唐德微笑点了点头。 “他人呢?”顾悠然看了眼四周没有发现宫寒爵的身影,她刚刚明明听到他的声音。 唐德道,“少爷在楼上,我送一碗上去。” 顾悠然点了点头,“好。” 顾悠然盛了一碗,递到唐德手中,她还特意在碗具的边缘用胡萝卜做了个笑脸。 生活太苦,需要笑对。 顾悠然默默在心中念了一遍。 满意地看着唐德上楼的身影。 没有了那些盘盘碟碟,诺达的餐桌空荡荡的,只摆了两个盛着小菜的盘子。 舒服多了,顾悠然拉椅子坐下,给自己舀了一碗,味道很不错,她暗暗给自己竖大拇指。 突然,从楼上传来一阵骂声。 “厨师都死了吗?” “少爷,这是少夫人亲手做的,您尝尝。” “唐德,谁允许你让人随便做东西给我吃的,你以为谁都有资格给我做东西吃,你第一天跟我?” “少爷,少夫人熬得粥真的很好吃,您先尝尝再说。” “这么廉价的粥,看着倒胃口,拿去喂狗,狗都不吃。” “啪”地一声,顾悠然一掌拍在桌上。 她是真的不能忍他。 “你不吃怎么知道不好吃,你不劳作凭什么随意侮辱别人的劳动成果,还有不是我没资格给你做东西吃,而是你没资格吃我做的东西,不懂得尊重别人劳动成果的人活该得厌食症。” 顾悠然生气地对着楼上嘀咕着。 “女人,谁给你的胆子背后骂我。” 突然传来的一声,顾悠然有些懵了,她往周围四处看了看,没发现宫寒爵的人影,可是那一声从哪里传来的。 “女人,你给我死上来。”又一声传来。 顾悠然不敢动了,难道这里装了监视器? 她正疑惑着,唐德从楼上下来,看出她的疑惑,唐德走到餐桌前,按了一下顾悠然刚刚拍过的地方。 “少夫人刚刚应该是碰到了呼叫器的感应源。” “……”顾悠然无语。 “少爷请少夫人上去。”唐德提醒。 第44章 少糟蹋我的真心 “你做这些干什么?谁让你穿成这样的,还有这个鬼脸是什么鬼。” 宫寒爵坐在电脑前,冷硬的线条对着屏幕没有看顾悠然一眼。 顾悠然很无语,一连那么多质问,要她怎么回答他。 “快说,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才不信这个女人会平白无故对他这么好。 顾悠然站在门口看着他的侧脸,想起唐德说的那些话,他是顺毛驴,顺着他或许更好沟通一些。 她道,“我没别的意思,听说你最近胃口不好,所以才想到做这些,如果硬要说有什么目的,大概我只是想感谢你。” 宫寒爵不屑,“女人,你确定是在感谢我,而不是想要毒死我。” “……”顾悠然生出一股想将这碗粥扣在他头上的冲动。 “你到底吃不吃,不吃还给我,少糟蹋我的真心。” 就知道她顺着他也是没用,顾悠然气冲冲地走进去端着碗,转身就走。 “站住。”宫寒爵在身后叫住她,“谁说我不吃。” 顾悠然翻了个白眼,转回身。 宫寒爵泛着一双黑瞳视线紧紧锁在她身上,粉嫩的女仆装将她姣好的身材包裹的玲珑有致,一双修长白皙的美腿在短裙下太过诱人,他莫名有一种想要把她按在身下狠狠揉虐一番的冲动。 宫寒爵鄙视自己的冲动,从要了这个女人以后,他的身体就各种敏感不正常,他讨厌这种被人随意操控不能自我控制的感觉。 移开眼,多看一眼,他的身体就莫名多叫嚣一分。 “谁允许你穿成这样的,把衣服换了,跟你做的东西一样倒胃口。” 倒胃口你还吃? 顾悠然无语瞪他一眼,心道:我总不能穿着你买的那些贵死人不偿命的衣服下厨。 再说,她穿什么衣服下厨和她做的食物有什么关系,他该不会是因为她穿的太丑才拒绝吃她做的东西。 顾悠然被自己的猜测弄的很无语。 换了套家居服回来,宫寒爵依然很认真地对着电脑,那碗粥一口也没动。 他倒是吃啊! 顾悠然瞥一眼电脑显示屏,是她看不懂的数据。 宫寒爵突然转过头看着她薄唇微张,一双深邃的大眼纯良无害。 “……”顾悠然脑中飘过一排问号,他这是要她喂他吃? 算了,看在他有厌食症的的份上,就迁就他一下。 顾悠然舀一勺粥送进宫寒爵口中,他面无表情地吞下去,接着又张开口,他吞咽的速度快到她都有些跟不上,顾悠然甚至怀疑他有没有尝出味道。 一碗粥不到一分钟就进了他的肚子。 顾悠然真是被惊到了,她从未见过有人能吃这么快,难道说他的食道也和正常人不一样。 “女人,你发什么呆,快喂我,我还要吃。” “……”顾悠然目瞪口呆,他还真是厌食暴食切换自如,甚至连缓冲的时间都不给。 几分钟的时间,他就将她煮的一锅粥都吃了个干干净净。 甚至连她的那份也吃了,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 顾悠然郁闷,前一秒还在嫌弃连狗都不吃,下一秒却恨不得连锅都舔了,所以说他比狗还要贱吗? 第45章 所以你刚刚是和鬼通的话 顾悠然接到黎墨轩的电话时,她有些愣怔。 她以为经过昨天的事后,黎墨轩再不会打电话给她,却没想到这个电话这么快就打了进来。 顾悠然深吸了口气接听。 “喂……” “然然。”熟悉的一声飘入耳朵,顾悠然握紧手机,“你有事吗?” 那边沉默了些许,传来黎墨轩低沉的声音,“你……还好吗?” 好吗? 或许还活着没有死去就是好的。 顾悠然道,“有事吗?” “我在老地方,有件东西要给你,你有空过来一趟吗?” 顾悠然将电话换了一边耳朵,望向正对着电脑忙碌的宫寒爵,认真专注,这样的宫寒爵莫名的很有魅力,男人似乎感觉到她的目光抬眼看过来,顾悠然慌忙垂下眼帘。 “我……可能没时间。” 电话里传来嘟嘟声,顾悠然望着黑掉的屏幕,有一丝愣神。 “女人,你还要站在那里当雕像多久。” 宫寒爵不悦的声音传来。 顾悠然才回过神,收了电话,缓缓走过去。 宫寒爵那张喜怒无常的脸跳入她眼帘。 “接了个电话回来就魂不守舍的,所以你刚刚是和鬼通的话。” 顾悠然彻底无语。 “跟我出去一趟。”他关了电脑起身往外走。 “去哪里?”顾悠然跟上。 宫寒爵不悦瞪她一眼,“叫你去你就去,啰嗦什么。” “……”连问都不能问。 顾悠然坐在驾驶位上,宫寒爵开着车。 路上,车厢里一片寂静。 她的电话响了起来,望着屏幕上顾漫莉的电话,顾悠然心情有些烦躁。 大概是声音太吵,宫寒爵投来嫌弃的目光。 顾悠然心一横滑下接听。 “然然,你姐夫手机关机了,我们分开前他说他在老地方等我,你也知道我是个路痴,何况三年没回来了,一时忘了怎么走,要不你把详细的地址告诉我,我让司机开过去。” 这么快就称呼上姐夫了,顾悠然想笑。 “抱歉,我也忘了那个地方在哪里。” 顾悠然挂了电话。 心有些痛,他连他们的老地方都告诉顾漫莉了吗? 他不是曾经说过那个地方一辈子只有他们两个知道吗? 果然,男人的话不可信。 此时,车子恰好驶过那间咖啡馆。 顾悠然下意识望向窗外,窗口的老位置,黎墨轩的身影一闪而过。 顾悠然想到他挂断前说的那句话,“我等到你来为止。” 他真的会一直等下去吗? “女人你傻了。” 一声冷嗤传来。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顾悠然连忙摸了下脸颊,看向宫寒爵。 他瞪着她,那眼神像看一个傻子。 顾悠然想,她还真是傻,黎墨轩怎么可能会一直等她呢,他都快结婚了,要等也只会是等他的未婚妻顾漫莉。 …… 岑名办公室。 “岑小受,给她安排一个全身检查。”宫寒爵一进科技公司就命令道。 岑名还未来得及反应,顾悠然便抢先问道,“为什么要做全身检查。” “叫你做你就做,费什么话。”宫寒爵一贯的霸道口吻。 第46章 嫌她傻IQ低 “宫少,我这里不是黑诊所,她有知情权。”岑名旁观两人的争执,终于忍不住插一句话。 宫寒爵坐在转椅上,睥睨地望着岑名。 “岑小受,你说这话的时候,是不是该想一下,谁才是这家科技公司的投资人。” 岑名扶正镜框,轻笑,“宫少,我们有协议,这里我说了算。” 宫寒爵凛冽起身,转椅被他甩出几米开外,撞在墙壁上,砰地一声响动。 他狠狠瞪一眼岑名,看向顾悠然,“不是谁都有资格给我宫寒爵生孩子,谁知道你那么傻,基因正不正常。” “……”顾悠然无语,证领了,协议签了,现在才想起来查她的基因问题,这是什么逻辑。 但是转念想想他的处事方法,好像很正常。 “岑医生,我接受检查。” 顾悠然妥协。 她又不是真傻,她怕什么。 既然当事人都没意见了,岑名自然不好说什么,耸了耸肩带着顾悠然走去检测室。 一个小时后,岑名带着顾悠然回到办公室。 岑名将检测报告放在宫寒爵面前,“顾小姐一切正常。” “正常?”宫寒爵挑眉,“那IQ呢?” 岑名推了推镜框,有些无奈,“宫少,顾小姐作为一个正常行为人,她的IQ是绝对没问题的。” 宫寒爵瞥一眼顾悠然,满脸鄙夷,“那可不好说,她是外表看着聪明,实际上却蠢的要死。” 顾悠然咬唇瞪着宫寒爵,她有一种想要将他那张损人的嘴用胶布封起来的冲动。 岑名道,“宫少若是不放心,可以给顾小姐做一项IQ相对值测评,不过我需要一个参考对象。” “参考我。”宫寒爵道。 “为什么是参考你?”顾悠然不解。 “你是要给我生孩子,当然要以我为标准,谁知道以你的脑子会不会生一个智障出来。” 顾悠然咬牙。 一句一个她脑子有病,其实脑子有病,最应该接受检查的是他。 若是真生出一个智障孩子绝对也是他的问题。 顾悠然暗暗在心里腹诽着。 头上突然挨了一戳,顾悠然没站稳脚险些倒在地上,她气恼地看向宫寒爵,“你有病啊!” “女人,你最近动不动就发呆,我看你的脑子是真的有毛病。” “有病的是你不是我,该做全身检查,甚至是做IQ测试的也是你。” 顾悠然忍无可忍。 脾气暴躁,有严重暴力倾向,厌食暴食,偏执型强迫症…… 数不尽的病态行为。 有病的是他。 嫌她傻IQ低,他可以马上和她解除合约关系。 没人求着一定要和他生孩子。 顾悠然气急地走出科技馆,马路上呼啸而过的汽车扬起微尘。 顾悠然捂着鼻子走到马路对面。 “顾悠然,你给我回来,敢往前迈一步试试。” 宫寒爵的命令声隔着喧闹的马路依旧震耳欲聋。 顾悠然捂耳朵当做听不见。 她不想在这样没有尊严的和他对峙下去。 马路对面女人步履匆匆,对他的命令视而不见。 宫寒爵胸中一把火焰,大长腿火速追上他,一把将她扛在肩上。 顾悠然被他的举动吓到,挣扎,下一秒,“啪”地一声,巴掌落在她的小屁屁上。 第47章 我的手从不轻易劳动 顾悠然被他的举动吓到,挣扎,下一秒,“啪”地一声,巴掌落在她的小屁屁上。 响亮的一声引来周围路人的侧目。 顾悠然捂脸,羞耻的无地自容。 他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下做这样的动作。 “砰”地一声,顾悠然被宫寒爵丢在汽车座椅上,门关上。 他三两下就将她的身子以肉捆锁,她的四肢被扭曲地缠绕在一起,像只皮球。 没有疼痛,却也不能动弹。 顾悠然试图挣扎,无果。 宫寒爵发动车子,警告,“女人,这是我的秘密武器,无人能解,这是你不听话的后果。” “你变态。” 顾悠然无语形容他。 宫寒爵不屑,“我更变态的你都见过,这点算什么。” 顾悠然狠狠瞪着他那双握在方向盘上,修长而又骨节分明的手指,刚刚他就是用这些手指将她锁成球的。 顾悠然恨不得扑上去咬上一口。 感受到她的视线,宫寒爵瞪过来。 “看什么看,我的手从不轻易劳动。” “……” 所以说刚刚还要谢谢他肯赏手把她揉虐成球? “你先放开我,我保证听话。”顾悠然哀求,这样真的太难受。 宫寒爵邪肆一笑,“晚了。” 车子在一栋大楼前停下,宫寒爵解开安全带,看向顾悠然。 “待着,我去一下就来。”他说着准备下车,顾悠然急忙道,“你先弄开我。” 宫寒爵嗤道,“想得美,我弄开你,你好继续逃跑。” “我保证不跑……我内急,你不解开我,我怎么办。”顾悠然快哭了。 宫寒爵不悦瞪她,“真内急?” 顾悠然点头。 “你怎么那么多事。”宫寒爵不耐地伸出手,三两下就将她的身子解了锁,“记得你的保证,敢跑你就死定了。” 顾悠然答应着,心说:你那么变态,我能跑去哪里。 宫寒爵凝她一眼打开车门下了车。 头顶上艳阳高照,宫寒爵走向大楼,门口的工作人员毕恭毕敬地迎上去,撑伞、扇风、递水,短短几米的户外路程,他犹如帝王一样顺理成章地享受着一切。 顾悠然无语,他还真是能横着走,绝不直着走。 等他修长的身形消失在视线,顾悠然才打开车门下车。 这里是南城最高端的商务区,面前的大楼是业界最新崛起的商业新霸JV国际,宫寒爵刚刚走进去,难道说他和这家公司有业务往来? 顾悠然无心去探索宫寒爵与JV国际的关系,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投向马路对面。 窗口的老位置上,那抹熟悉的身影,怔怔地坐着,眼神没有聚焦地盯着某处。 顾悠然心中狠狠一沉,想到他之前打的那个电话。 他真的是在等她吗? 他说有东西要给她,会是什么呢? 她的脚步不自觉地迈了过去,等她反应过来已经站在了黎墨轩的面前。 咖啡厅内人烟稀少,轻柔的音乐飘入耳畔。 黎墨轩原本有些暗沉的眸色,因为她的出现突然亮了起来。 “然然,你来了。”黎墨轩起身,黑眸盯在她身上。 顾悠然有些不自然,在他对面坐下。 “你有事快说,我的时间不多。” 她做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宫寒爵的车。 第48章 他有反应 “这是治外伤的药膏,你拿回去涂。” 顾悠然望着面前包装精美的药膏有些征神。 原来他叫她出来就是为了给她这个,还真是难为他的关心。 只是,他不会知道她伤的是心。 “谢谢你,我已经好了。”顾悠然淡淡地拒绝道。 黎墨轩眸光沉了沉,说道,“然然,其实那天,我……” “墨轩哥,听说你和我姐马上要结婚了,我先祝福你。”顾悠然打断了他,她有些胆怯,过去的伤心她不愿意回忆。 “然然,你听我说,我和漫莉……我们……”黎墨轩欲言又止,似乎有难言之隐。 顾悠然眉头轻轻蹙起,掩过一抹哀伤。 “其实我姐喜欢你很久了,这次你们能走到一起,也算是圆满了,墨轩哥,不久以后你就是我姐夫了,希望你们能幸福。” “然然……”黎墨轩还想说什么,顾悠然已经站了起来,透过落地窗,她看到宫寒爵正从大楼里走出来。 不知怎么地,她不太想让那个男人看到她和黎墨轩在一起的场景。 “墨轩哥,我还有事先走了。”顾悠然转身往门口走去。 “然然,你就不能给我五分钟听我把话说完吗?”黎墨轩抓住了她的胳膊,他抓的太紧,顾悠然挣脱不开,无力地转身看向他,“墨轩哥,我们从三年前就已经结束了,所以你和谁结婚是你的自由,不需要向我解释什么。” 顾悠然用力掰开黎墨轩的手指,转身推门离开。 黎墨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顾悠然,你不听我把话说完你会后悔的。” 顾悠然没有回头,她也没有资格回头,她知道从卖身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了回头的资格。 …… “不在车里待着,瞎跑什么,” 顾悠然一回到车里就遭了宫寒爵一记狠烈的白眼。 “我有些渴了,这个给你。”顾悠然递上自己刚刚顺路买回来的饮料,车子开上路,隔着车窗,黎墨轩的身影渐行渐远,她心中划过一声叹息。 “这是什么?”宫寒爵瞥一眼。 顾悠然将吸管插进去,“奶茶。” 宫寒爵嫌弃地瞪了她一眼,“拿走,我从不喝这种垃圾饮料。” “……”不喝拉倒,她自己喝。 顾悠然低着头深深吸了一口。 苦涩蔓延心头…… 突然的安静,宫寒爵微微侧目,女人粉嫩的红唇含住吸管,白皙光泽的小脸蛋时不时凹陷凸起,细微的吞咽声响从她修长白皙的颈部传出,那姿势莫名的惹火,宫寒爵只感觉喉结一紧。 心上像是有上万只蚂蚁爬过,又痒又麻。 该死,该死,她含着吸管吸饮料的样子好性感,他居然…… 宫寒爵默默吞了口口水,脑海中闪过将她粉唇含在口中的画面,他一脚将油门踩到最底,车子呼啸在马路上飞奔。 有史以来最短的时间到达城堡。 车子一停下,宫寒爵就将顾悠然从座椅上拖下车,一路拖到了卧室。 砰地一声,房门关上,宫寒爵大手一甩,顾悠然身子跌倒了雪白的大床上。 他的脸迅速靠近,欺上身。 “你要干嘛。”顾悠然吓得不轻。 “生孩子。”宫寒爵瞳孔微红,像只饿狼,伸手就去扯#顾悠然的衣服。 第49章 你见过开弓的箭有回头的吗 他的脸迅速靠近,欺上身。 “你要干嘛。”顾悠然吓得不轻。 “生孩子。”宫寒爵瞳孔微红,像只饿狼,伸手就去扯顾悠然的衣服。 顾悠然抓住他的手,紧张不已,“可是……” “没有可是。”刚刚在路上他忍得好辛苦,他要她尽快怀上孩子。 “我查过我今天是安全期,不易受孕。”顾悠然道。 宫寒爵不爽,“那又怎样?” “不容易怀孕做了也白做。”顾悠然解释道。 “谁说白做。”宫寒爵不悦皱眉,至少做了舒服,他身上就不会像有上万只蚂蚁爬一样难受。 不能受孕,当然做了也白做,这么简单的道理他竟然不懂。 究竟是谁IQ低。 顾悠然推开他翻身下床,这个男人此刻太危险,她要离他远一些。 只是,下一秒她就被只大手捞回大床上。 “女人,这种时候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宫寒爵眯着黑眸,目光沉沉,透着危险的光晕, 顾悠然被他眸子里的谷欠望所吓到,目瞪口呆地瞪着他放在皮带上的手。 “你……你要干嘛?”都说了不易受孕,他怎么还要继续,听不懂吗? 宫寒爵黑瞳眯起,“你见过开弓的箭有回头的吗?” 开弓的箭? 什么意思? 下一秒他已经脱掉了衣裤,顾悠然脸红似血,“你干什么,快把裤子穿上。” 宫寒爵邪肆地笑望她,“你见过有人裤子脱了没解决就提裤子吗?” “那你也要先把裤子穿上。”顾悠然捂着眼,那个帐篷……太……太辣眼睛了。 宫寒爵不耐,“穿着裤子怎么做,女人,又不是第一次,你那么扭捏做什么。” 顾悠然被他露骨的言语弄的满脸通红,说道,“可是今天真的不会怀孕……” “所以呢?”宫寒爵压低身子,朝她耳边吹了一口气。 顾悠然身子一抖,捂着眼的手移过去护住了耳朵,他一吹气,她浑身酥麻,那感觉令她心慌。 “你先穿好裤子,等哪一天适合怀孕我们……” 唇上一阵痛意,她的唇被他轻轻咬住。 刚刚就是这里让他心痒的难耐,果然好美味,宫寒爵忍不住又多咬了几口。 “女人,哪天要和你生孩子我说了算。” 面前小女人紧张害怕的神情,莫名激起了宫寒爵想要逗一逗她的**。 “还是你想学隔靴挠痒?”宫寒爵眯眸,语气沉哑的勾人。 “……”他在说什么? “你可以试试,来,给你挠,前提是能满足我。”说着,他抓着她的手就要往他的某处放。 “……”顾悠然脸烧似火,连忙挣扎收回手,这男人怎么可以…… 果然,经不起他逗。 她慌张的小模样,宫寒爵**更甚。 “三二一,女人,我给你机会了,你没珍惜,所以,听我的。” 语落,他滚烫的唇落在她火红似樱桃的小口上,不在挑逗,而是霸道入侵,深入,撬开唇齿,品尝她的香甜。 “唔……”顾悠然有些排斥,尤其是她现在心情不怎么好,她知道自己没有反抗拒绝的权利,却也不想每次都被他强,她心理需要有个适应的过程。 第50章 这样吃东西真的是人类的技能吗? 顾悠然有些排斥,尤其是她现在心情不怎么好,她知道自己没有反抗拒绝的权利,却也不想每次都被他强,她心理需要有个适应的过程。 而宫寒爵却从未给过她这样的过程,他总是随心而欲。 这种感觉令她糟糕透顶。 她挣扎,推拒。 可身上投入的饿狼般的男人,却丝毫感觉不到她抗拒。 他霸道地疯狂索取,侵略。 饥渴的如同一只许久未进食的野兽,顾悠然只觉得自己快要被撕碎。 挣扎推拒都无济于事,她累了,挣扎了几下便缴枪投降了。 没有了阻遏,男人更加霸道狂野。 室内温度一升再升,一室化不开的旖旎。 …… 翌日,顾悠然是扶着腰起的床,身侧已经没有了宫寒爵的身影。 顾悠然想去他昨晚上那副饿狼似的模样,恨得牙痒痒。 都说了是安全期了,他居然还…… 而且折腾了她一个晚上。 顾悠然扶着腰下楼。 宫寒爵坐在餐桌前,顾悠然如今看见宫寒爵头脑里只生出一个念头,那就是躲,能躲多远她就躲多远。 只是,她的脚才刚缩回去。 “站住。”宫寒爵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顾悠然止住脚步,回头。 “过来。”又是一声不可违抗的命令,顾悠然咬唇慢慢将脚步移过去。 “你躲什么?出息?”宫寒爵不悦瞪她一眼,指了指旁边的位置,“坐下吃东西。” 一桌子的美食,大清早的就他们两人,能吃的完吗? 他还真够浪费的。 唐德在一旁伺候着他用餐,将每一道菜悉心地夹到他的盘子里。 顾悠然抬眼瞥见他将盘子里的餐食全部倒进自己口中,汗颜,这样吃东西真的是人类的技能吗? 宫寒爵抬眼对上她惊讶的眼神,黑眸立刻像狮眼一样圆睁。 “你那是什么表情。” “……” 顾悠然火速低下头,她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多看他一眼。 没什么胃口,顾悠然吃的不多。 宫寒爵倒是食欲很好,他今天心情似乎很好。 出奇地没发火,顾悠然想到他昨晚的疯狂,可不是要多补充一点体力,转念想到他吃饱后的样子,忍不住身子一抖。 “我吃饱了。”她只想逃离。 宫寒爵淡淡瞥她一眼,意外地居然没有强迫她留下。 顾悠然如临大赦回到房间,打算补一觉,她实在太困了。 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是姐姐顾漫莉的电话,顾悠然有些不想接。 但是电话却一直锲而不舍地响着,门外传来脚步声,顾悠然连忙按下接听。 “然然,我今天去店里试婚纱,你能过来帮我参谋一下吗?” 不等顾悠然开口,顾漫莉又补充道,“对了我忘了告诉你,我在妈妈的病房呢?你要不要和妈妈说两句话。” 顾悠然知道她是故意的,母亲一直不愿意看到她们姐妹俩不合的样子,所以顾漫莉是吃准了这一点,才故意提醒她。 “好,你把地址发给我,我一会过去。” 顾悠然放下电话打开衣柜,里面的衣服太过奢华,她想到上次在医院就因为一件衣服,她就成为众矢之的,这次她不想在横生枝节,毕竟她和宫寒爵之间的交易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可,她又没有衣服在这里。 此时,房间门铃响起。 第51章 被人嫌弃 “少夫人,我们整理洗衣房的时候发现了这套衣服,您还需要吗?不需要我就拿去处理掉了。”一名女仆站在门外,手里捧着的那件衣服,似乎是她早前来城堡时穿的那件,顾悠然眼前一亮,道,“给我。” 换好衣服,顾悠然走下楼。 餐厅里已经没有了宫寒爵的身影,只有唐德在吩咐女仆做事情,见顾悠然下来,微笑着道,“少夫人,您要出去吗?” 顾悠然点头,“嗯,我出去一下。” “少夫人要去多久什么时候回来。”唐德问道。 顾悠然一怔,具体要多久,她还没有想过,应该不会太久,她想。 看出她的疑惑,唐德解释道,“少夫人还是确定好多久回来,以免少爷担心。” 他会担心吗? 顾悠然暗暗地想。 她道,“大概晚饭之前回来。” “好的少夫人,我现在就吩咐人备车。”唐德道。 “不用了,唐管家,我自己打车去就好。”顾悠然慌忙摆手,想到之前那辆豪车的惹眼,她可不想被人围观。 “也好,我让司机送少夫人进市区,少夫人选择要不要换乘。”唐德没有勉强顾悠然,在他看来少夫人并不是很喜欢少爷的这些佘贵。 顾悠然为唐德的周到感激不尽,这里毕竟偏僻,到市区换乘在所难免。 顾悠然坐上出租车,按照顾漫莉发来的地址,她在婚纱店的门口下了车。 TE作为婚纱礼服的龙头品牌,店内被装饰的高洁圣雅。 这里是婚纱的殿堂,顾悠然踏步进去,一股别样的幸福感刺激着她的感官。 曾几何时她也幻想过有一天能穿上这样神圣美丽的服饰,嫁给自己最心爱的人。 可是造化弄人,她如今已经配不上这样纯洁美好的服饰。 “小姐,这款是巴黎展品的最新款,要不要给您预约一下试装时间。” 顾悠然回神,对上女店员官方式的微笑,她摇摇头,“不用了, 女店员暗暗打量了她一眼,眼里的轻蔑一闪而过,“那小姐是来订做婚纱的吗?” 顾悠然依然摇头,“我是来找人的。” 她往里面看了看,没有发现顾漫莉的影子。 “那就请您不要随意触摸我们的展品,这里的每一件都是全球限量版,有一丝损伤都不是小姐能负担的起的。”女店员脸上的笑意明显减去了不少。 顾悠然明白自己是被人嫌弃了,也难怪,一身廉价衣服却出现在如此高端的地方,被人看轻很正常。 她点头重新回到门口,拿出手机给顾漫莉打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 “对不起啊,然然,我临时有事,不能过去了,你在店里吗?能帮姐姐把婚纱取回来吗?”顾漫莉急急的声音传来。 不等顾悠然拒绝,她又道,“对了,正好妈妈想提前看一眼婚纱,你拿完以后就顺便带去医院给她看看,我这里还有事,就先挂了。” 电话那边传来嘟嘟声,顾悠然还来不及说上一句话。 她回头看了眼身后一脸警惕看过来的女店员,想到母亲想看婚纱的心愿,硬着头皮又走了回去。 第52章 你真的要结婚了吗? 顾悠然硬着头皮推开了婚纱店的大门,女店员主动迎上来,面上重新带上官方式的微笑。 “顾小姐刚刚已经打电话来交代过,请你帮她试一下婚纱的尺寸。” 顾悠然一怔,说道,“不用了,我和她的身形不太一样,我的尺寸,她未必合适。” “这位小姐,请您不要让我们为难,满足客人的要求是我们的服务宗旨。”女店员有些哀求地道。 顾悠然看了眼女店员为难的神色,才答应着走进了更衣室。 女店员跟进来伺候她试装。 纯洁的婚纱映衬得顾悠然肌肤更加洁白如雪,眼波明亮,此时她纯洁的如同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梦幻迷离。 店员忍不住赞美道:“小姐,你穿上这件婚纱比顾小姐还要美,就像是为你量身定做的一样。” “是吗?”顾悠然淡淡地应一声,她抬头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白沙的映衬下,那样的纯洁美好,只是那份纯洁美好始终不属于她。 她心中有些羡慕起顾漫莉。 她和顾漫莉同生活在一个家庭,从小到大却是两种不同的境遇。 从小时候起家里但凡有好吃好穿的都是先紧着顾漫莉,只有她不要的才会轮到自己。 她挨打受骂中的长大时,顾漫莉却享受着父慈母爱,就连三年前,家里那样困难的情况下,她依然能够出国。 而她却只能缀学在家,承担起养家的重担。 如今她学成归国,马上就要如愿地嫁给自己心爱的人。 而她自己呢,前路慢慢看不见阳光。 顾悠然不知道是命运的不公还是她自己没有那份福气。 此时抚摸着裙摆上一颗一颗的水晶钻石,每一颗都刺激着她的心。 她想黎墨轩一定很爱姐姐,这件婚纱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穿在身上这么漂亮,顾小姐看到一定会满意的。”女店员又忍不住称赞了一句。 此时,婚纱店的门被打开,顾悠然微微抬头,视线里,黎墨轩一身正装帅气地走进来。 两人的视线在镜中不期而然撞在一起,黎墨轩微微一愣,镜中的女孩一身白沙,美丽的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 那是一直令他魂牵梦绕的女孩。 此刻,她穿着白沙出现在他面前,那种冲击,黎墨轩脚步都有些颤动。 “然然,你怎么……”黎墨轩发现自己喉咙沉哑地说出话来。 黎墨轩突然出现,顾悠然心中更加慌乱,她曾经也幻想过有一天能穿上婚纱站在黎墨轩的面前,可如今,她却是在替他的新娘试装。 她有些局促地想要立刻冲进更衣室将身上的婚纱换下来,手臂突然被黎墨轩握住。 顾悠然身子一僵。 “然然,你……你也打算结婚了吗?” 黎墨轩声音有些沙哑地道。 顾悠然沉默了,她很想告诉他,她是在替他的未婚妻试装,可是那句话她发现自己说不出口。 “你真的要结婚了吗?”她的沉默令黎墨轩笃定了自己的想法,“和谁?” 第53章 小三 黎墨轩情绪有些激动,握着顾悠然的手更加用力了几分。 “墨轩哥,你不要这样,我……”手臂上生疼,顾悠然挣扎着挣脱,黎墨轩却突然从身后抱住了她,顾悠然身子僵硬站着不敢动。 黎墨轩暗沉带着温怒的声音,说道,“你之所以没有答应我的求婚,就是因为他吗?” 那句话击中了顾悠然内心深处最痛的地方。 她奋力挣扎,却甩不开他的禁锢。 “然然,不要嫁给别人好吗?”黎墨轩声音有些哽咽,这样的顾悠然令他不愿意放开,这样的场景,曾在他梦里出现了无数次。 顾悠然内心近乎崩溃,她受不了这样哀沉的黎墨轩。 “我想上次我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如果硬要说有关系的话,也只会是姐夫和小姨子的关系,所以请你自重。” 她想要告诉他,她已经配不上他了,却是张了张口不知该从何说起,最后变成了警告。 闻言,黎墨轩渐渐放开了她,低着头,颓废不堪。 顾悠然转回身看向他,眸中隐隐的泛起光晕。 对不起了墨轩哥,她在心底沉沉唤一声。 此时,店门突然被一股重力打开,似乎要地震似的,店内所有的人均是一愣。 “顾悠然你这个贱人给老娘出来。”一个服饰华贵的中年贵妇突然闯了进来。 气势汹汹,视线扫过店内的每一个人,最后终于停在一身白沙的顾悠然身上。 “好啊,你这个小三,竟然还有脸来试婚纱,勾引我丈夫,害得他致残,你竟然还来这店里试婚纱,看我不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贱女人。” 女人嗓骂着冲向顾悠然扬手上来就是一巴掌,太过突然,顾悠然来不及躲开,她捂着生疼的脸,诧异地看向女人,“你凭什么打人,我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 女人掐着腰,“你少装蒜了,程大山你认识不,不认识良哥你总该认识。” 良哥? 顾悠然怔了怔。 难道她说的是那位程先生? 女人见状更加的笃定,“小贱人想起来了?我家老程被你害的至今瘫痪在床上,看我今天不撕了你。” 话落,女人的手脚齐上,嘶地一声巨响,布料划破的声响,婚纱的裙摆在女人的手中如同纸片似的被一条条撕下,白纱碎了一地。 像加了特效的慢镜头,顾悠然就眼睁睁地看着那件美丽的不可方物的婚纱在一瞬间被撕得粉碎,璀璨的水晶宝石散落一地,闪的有些刺眼。 “啊”女店员惊的顿时尖叫起来,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这才反应过来冲出去喊保安。 女人似乎还觉得不够解气,肥大的身子将顾悠然推倒在地上,她的头发被女人扯在手中疯狂地发泄着。 这时,匆匆赶来的保安止住女人的身体。 “你这个小三,贱人……”伴随着激烈的骂声,女人被带离店内。 女店员走上前,看了眼地上一片狼藉的白沙,鄙夷的神色看向顾悠然,“小姐,我们要说清楚,因为你的原因,这件婚纱已经不能交货了,现在是否替你包起来。” 不是做小三吗?应该很有钱才对。 第54章 就当拿着八百万葬了我的初恋! 顾悠然躺在地上没有动,脸颊和身上火辣辣地疼,从女人冲进来到被带走,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她始终头脑里一片空白,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而此时她看着自己一身的狼狈,她又觉得十分的凄然,她不怕挨打,不怕难堪,她怕的是黎墨轩那失望又透着厌弃的眼神,他的眼神在告诉她,他已经对她彻底失望了。 “小姐,请问这件婚纱是要给你包起来吗?”女店员又一次重复。 顾悠然凄然的眸子从黎墨轩脸上移开,拖着有些疼痛的身体,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看了眼身上已经破败不堪的婚纱,看来她只能自认倒霉。 “这件婚纱多少钱。” “八百万。”店员报上价格。 一件婚纱八百万? 顾悠然的身体僵如死鱼,垂在身侧的手有些局促地捏了捏裙摆。 “可不可以分期付款。” “分期?”店员鄙视的目光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荡,“你不是当了情妇吗?怎么还要分期?我们公司从不赊账。” 店员尖酸刻薄的语言,顾悠然耳朵被割伤,抬头不经意对上黎墨轩那双充满憎恶的眼神,她握了握拳。 “那好,你等我,我打个电话。”事到如今,她只有打电话给宫寒爵求救了,即便她十分的不愿,可,她不想在黎墨轩的面前变得更加狼狈,她想迅速消失在他面前。 顾悠然从手提包里拿出手机,还未等她打开宫寒爵的电话,手上一空,她的手机落入黎墨轩的手中,顾悠然愕然地看向他。 黎墨轩轻蔑地冷笑,“你要打给谁?那个老男人?” 看来他是相信了。 原来他总是这么轻而易举地相信别人的话。 “我的事跟你无关。”顾悠然去抢他手上的手机,黎墨轩将手机举过头顶,顾悠然试着抢了几次,放弃了,她沉沉地看向黎墨轩,“把手机还给我。” 她的话音刚落,啪地一声,手机从黎墨轩的手中脱落,砸在了地板上,零件散落一地。 顾悠然有些怔愣地瞪了一眼黎墨轩,随即蹲下身体去捡跌落的手机零件。 “顾悠然,想不到你竟然变成了这样,你有什么资格穿这件婚纱。” 黎墨轩双眸赤红一脚踢起地上的碎纱,碎纱凌乱飞舞,飘落在顾悠然脸上,遮住她浑浊不堪的眼眸。 朦胧中,一只手伸过来托起她的肩膀,将她从地上扯了起来,白沙飘落,黎墨轩那张阴冷无比的脸庞在瞳孔放大。 “顾悠然,既然你那么喜欢做情人,不如你就做我的,我至少比他年轻,而且这件婚纱的钱我也一并帮你付了,就当拿着八百万葬了我的初恋。” 就当拿着八百万葬了我的初恋! 就当拿着八百万葬了我的初恋! 顾悠然怔怔地望着黎墨轩,像是看陌生人一般看着他。 他那句葬了我的初恋,像一把锋利的刀刺在顾悠然的心上。 曾经那个温文尔雅如阳光般温暖的少年,如今说出来的话竟是那样的伤人。 自始至终他没有问过她一句事情的真伪,就笃定她是那样的一个人。 第55章 迫不及待地毁灭 “嫌少?你开个价。”黎墨轩冷笑道,他的愤怒已经怒不可遏。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黎墨轩,原来她在他心里一直是那样的不堪。 “我要的你给不起。”顾悠然迎向他的视线,眼神倔强,“你只是黎家的一个私生子,你能有什么钱,你给不起我想要的一切,所以请你离开。” 答应他的要求,是对她过去的玷污。 他想葬掉的一切,是她此生最美好的回忆。 即便他已经厌恶地想要迫不及待地毁灭,可对她来说依然想要珍藏一辈子。 黎墨轩被她那些刻薄的话伤到,他冷笑,“怪不得三年前你不肯和我一起离开,原来是嫌弃我身份低微,很好,顾悠然,谢谢你告诉我真实想法,让我没有继续错下去,今天我黎墨轩踏出这扇门,从此我们彻底一刀两断。” 说完,黎墨轩迈着凛冽的脚步离开。 留下店内一地的狼藉。 顾悠然身体踉跄到近乎摔倒,此前强力压制的情绪也在此时土崩瓦解。 她的视线也跟着黎墨轩的离开,模糊了起来。 黎墨轩一走,店员再次走上前,这下连起码的表面尊重都没有了。 “你一个小三情妇,这么猖獗做什么,卖肉卖的还有脸了,快陪钱。” “站着不动装什么死啊。” “这种人就是活该被原配打。” 几个店员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顾悠然站在那里如同雕像一般,她就如同屏蔽了所有的一切,麻木地站着,仿佛周围的人都不存在。 店员见状,一边咒骂着一边去翻她的包,试图找到可以拿来付款的东西。 她的东西被翻得凌乱不堪。 “她这是做的什么情妇,身上连个值钱的珠宝首饰都找不到,还有这身地摊货,连有钱人家的保姆都比她强。” “就是,就她这样的身份还嫌弃人家是私生子,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跟她费什么话,在不赔钱就报警,八百万够她坐穿牢底。” 有店员已经在打电话报警。 顾悠然始终无动于衷,手机被摔坏了,她找不到宫寒爵,她不知道还有谁能够替她垫付这笔巨款。 难道真的要坐牢吗? 另一边。 装修的豪华的别墅里,顾漫莉正躺在柔软的躺椅上,她纤白的手指正被美甲师握在手中做着美甲。 而她的身侧,亦是同样姿势躺着的还有她的未来婆婆林芬。 “漫莉啊,你说那个小贱人这次真能坐牢吗?”林芬不放心地问道。 “妈,您放心,这次一定能让她把牢底坐穿。”顾漫莉笃定的口吻,她太了解顾悠然了,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一遇到黎墨轩的事,她就不会替自己辩解一句。 听了顾漫莉的话,林芬才放下心来,却是又想起什么有些不安,“那墨轩呢,万一墨轩帮她怎么办,他都要为了那个扫把星跟我对着干了。” “妈,墨轩哥那边您也不用担心,他那么孝顺,一定会听您的话的。” 顾漫莉道。 “这倒也是。”林芬最骄傲的就是生了个这么优秀又孝顺的儿子。 可是,他这个儿子唯一令她不满意的就是痴迷顾悠然那个扫把星,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无论她用什么办法,三年前好不容将他们分开,强制送到国外,却没想到三年后回来,他还是没有死心。 第56章 很像少夫人 “妈,三年前您答应过我的事您还记得吗?”顾漫莉小心地问道。 “放心,从三年前你帮助墨轩回到黎家的那天开始,妈就没忘记过答应你的事,我林芬这辈子只认漫莉你一个儿媳妇,那个扫把星她想都别想,不过漫莉啊,你自己也要加把劲,这男人啊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你若是能在床上拴住他,到时候他还不什么都听你的。” “妈……”顾漫莉娇羞地嗔一声。 此时听到林芬的保证,她才彻底放下心来,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三年了,林芬到底是怎么想的,她心底没谱。 如今她倒是可以把心放在肚子里。 外面突然传来汽车的声音。 “妈,墨轩哥回来了,一会儿您可一定要帮我说说好话。”顾漫莉有些紧张地道。 林芬镇定地坐起身,安慰她:“别紧张,你先去屋里躲一躲,一会儿墨轩看到你会起疑的。” 顾漫莉很配合地起身进了房间。 她的身影刚消失,厚重的别墅大门被推开,黎墨轩一身冷然地走进来。 “墨轩,你回来了。”林芬站起身迎上去,淡淡瞥了眼他脸上,问道,“怎么了这是?” “没什么。”黎墨轩淡淡应一声,换了拖鞋,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 “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不就是去退个婚纱,有那么累吗?”林芬倒了杯水放在黎墨轩面前,也坐了下来。 黎墨轩靠在沙发上,眼眸眯起,闻言掀开眼皮,疲惫的神情看向林芬,“不退了,我和漫莉的婚礼照常不变。” 林芬闻言压下心中的喜悦,故作嘲讽地道,“怎么?你不是死活不愿意娶漫莉吗?怎么突然又想通了,不去找那个扫把星了。” 林芬刚说完,黎墨轩就冷眼看过来,声音清冷,“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她。” 林芬自然懂得见好就收,又说道,“既然这样,那妈就去安排婚礼了,不过妈可要话说在前头,你可不能再三心二意了。漫莉啊多好的姑娘,和你一起留学,你们有共同语言,关键是你和她才……” “妈,您能不能不要提那件事。”黎墨轩烦躁地站起身,往楼上走去。 等楼上的传来一阵关门声,顾漫莉才从客房里轻手轻脚地走出来。 “成了。”林芬压低声音做了一个手势。 顾漫莉唇角展开一抹胜利的笑容。 顾悠然看你这次怎么翻身。 …… “少爷,不好了,出事了。” “大呼小叫的,滚出去敲门。”宫寒爵瞪一眼急匆匆冲进来的肖炎。 肖炎悻悻地转身,从新走到办公室的门口,敲门。 “进来。”宫寒爵盯着电脑屏幕冷冷地道。 “少爷……” “闭嘴,我问你了?” 肖炎手捂着嘴巴,噤声。 宫寒爵手指敲在键盘上,噼里啪啦了一阵后,才抬眼看向肖炎。 “说。” 肖炎这才将手移开,拿出手机递给宫寒爵,说道,“网络上刚刚传上来的视频,里面的人很像少夫人。” 闻言,宫寒爵点开了画面,镜头有些模糊,却依然能够看到撒打场面之中顾悠然的侧脸。 宫寒爵神情一禀,拍案而起。 第57章 告诉她们你是谁 “眼神不好,耽误事,一年的假期取消。”宫寒爵起身往外走。 肖炎:“……” 十分钟后,几辆全球限量版的豪车停在了婚纱店外。 宫寒爵推门下车,面无表情地走进店内。 一进门,就从更衣区传来一阵骂声。 “你说你一个混得连保姆都不如的情妇,跑来这里穿什么婚纱,真是污染了我们店里的空气。” “就是,等会警察来了赶紧带走,免得污染了这些高洁的婚纱。” 宫寒爵闻声转头,就见到靠在墙边的顾悠然,她低着头,身上穿着一件破败不堪的白纱,脸颊红肿,一头长发凌乱地披在肩上,那模样甚是凄惨,宫寒爵胸中一滞,怒火更甚。 他宫寒爵的女人谁敢如此对待。 顾悠然站在墙边,一声不吭地承受着店员的侮辱,她不在意这些,从小到大她挨过的辱骂比这些还要更难听百倍。 “顾悠然。”突然的一声从远处传来,顾悠然闻声抬起红肿的脸,看到不远处宫寒爵铁青的脸。 她怔住了。 他怎么来了。 她记得刚刚的电话并没有打出去。 此时,几个原本还在义愤填膺数落着顾悠然的店员,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相貌不凡衣着名贵的男人,很快猜测出对方高贵的身份,立刻谄媚地迎上去。 “先生,欢迎您光临本店,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 宫寒爵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到顾悠然的面前,挑起下巴视线停在她受伤的脸颊上。 “告诉她们你是谁。” “你……” “告诉她们你是谁。”宫寒爵厉声重复,阴沉地瞪她,“说。” 顾悠然不明所以怔怔地望着眼前发怒的男人。 “好,你不说?”宫寒爵黑瞳微缩,放开她的下巴,转身打了个手势,一个衣着正统,看起来十分精明能干的男人走上前来。 这个男人在场的人恐怕没有不认识的,南城第一金牌大律师沈华明,总统阁下的专用律师。 “告诉她们她是谁?”宫寒爵冷冷地道。 沈华明颔首,走上前说道,“这位是我们宫先生的合法妻子,JV国际的少夫人,几位刚刚的行为已经触犯了诽谤罪、侮辱罪以及侵犯人格尊严罪,我们将以法院传票的方式传唤各位。” 沈华明宣布完,几个店员已经吓傻了,JV国际,南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商业新霸,不仅如此,能一声令下命令沈华明的人南城恐怕找不到几个,可想而知这位宫先生的地位,几个店员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宫先生,是我们有眼无珠,冤枉了您的夫人,绕了我们。” 数罪并罚岂不是要牢底坐穿,有人激动地去抓宫寒爵的裤腿。 宫寒爵直接甩开,拉着顾悠然的胳膊带到贵宾专区的休息室里,立即有拎着医药箱的白大褂上前处理伤口。 宫寒爵扫过她身上的婚纱,冷然地道。 “谁刚刚说她没有资格穿婚纱,连女佣都不如的。” 几个女店员早已被这阵仗吓破了胆,纷纷磕头求饶。 第58章 他说他是她的靠山 “很好。”宫寒爵眸光犀利地扫过那几张脸,勾唇,“把这店里的婚纱都给我打包起来,睁大你们的狗眼给我看清楚,她究竟配不配,既然你们那么崇拜女佣就给你们一个做女佣的机会,全程跪着完成。” 几个店员的腿一软,跌坐在地上,这店里的婚纱少说也有几百件,跪着打包完她们的膝盖恐怕已经废了。 顾悠然始终怔怔地看着这一切,刚刚心灵上所受到的痛苦冲击,此时因为宫寒爵的突然出现而淡化,她的脸颊已被涂抹好了药膏。 身上破烂不堪的婚纱也被几个女佣伺候着换了下来,走出更衣室时,宫寒爵背身而立,身后冷硬的线条莫名地令她有一种安全感。 靠山。 他说他是她的靠山。 宫寒爵转回身,视线里的小女人已经整理一新。 很好,这才是他宫寒爵的女人应有的样子。 想到她刚刚怂里怂气的模样,宫寒爵满心怒气瞪她一眼。 “傻站着干嘛。” 这个女人还真是怂的可以。 宫寒爵上前拉着她的手就走了出去。 顾悠然被他拖着出了店门。 “砰”地一声,顾悠然被宫寒爵扔进车里,车门关上,他凛冽的视线紧跟着瞪过来。 “没见过你这么怂的女人,我现在怀疑你能活到现在简直是个奇迹。” “被打不还手,被骂不还口,我用泥巴随便捏一个泥人都比你有出息。” 顾悠然定定地望着他,听着他的数落,第一次感到有人能将骂人的话说的那样动听。 “你傻了,看着我做什么,到底听没听进去。” 宫寒爵没好气地瞪她。 顾悠然点头,扑闪扑闪的大眼睛盯着他,满含感激地说了声,“谢谢。” 她的声音很轻的,眼神温柔,一双湿漉漉的大眼轻轻一眨,宫寒爵心脏莫名地加速跳动,他立刻扭过头,看窗外。 “只会开空头支票。” “……” 若是顾悠然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耳朵连着整个脖颈都是通红的。 只是顾悠然这时突然想起了刚刚在店里律师宣布的那些,他真的是JV国际的总裁吗? 车子停在古堡门口。 顾悠然跟在宫寒爵身后,走进古堡大门。 门内几个身穿工人服饰的男人,进进出出的似乎很忙碌的样子。 顾悠然走进去,唐德迎上来。 “少夫人回来了。” “嗯。”顾悠然淡淡应一声,看向工作人员手中类似服装店人体模型的东西,问道,“唐管家他们这是……” 唐德明白顾悠然所指,回道,“少爷命人给少夫人做了一个新的衣帽间,就在您的房间隔壁,若是少夫人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我会吩咐他们按着您的要求做。” 听了唐德的话,顾悠然诧异,房间里那个衣橱就已经够逆天了,还要再做一个衣帽间,他是要打算让她开服装店吗? 顾悠然正想着,唐德又道,“少夫人,那些婚纱已经送来了,您看看要直接摆进去还是……” 婚纱? 顾悠然这才想起,刚刚在婚纱店里,宫寒爵确实有吩咐过那些人将店里的婚纱都打包起来。 可是那么多套,她要怎么处理。 第59章 你是在讽刺我无能? 光线明亮的书房里,宫寒爵坐在电脑面前,一双黝黑的瞳孔瞪着屏幕视线没有聚焦。 他最近是怎么了,一看见那个女人,心跳就不自觉地加快。 这似乎不是一个好现象。 难道他真的病了? 不行,有空他一定要去找岑小受看看。 门外响起敲门声,宫寒爵敛起眸子,冷声,“进来。” 门被缓缓推开,顾悠然走进来,宫寒爵抬头瞥她一眼,不自然地迅速低头看电脑。 顾悠然走过去将手里的西瓜汁放在宫寒爵的电脑桌上,视线掠过他敲击键盘的手,微微皱眉。 “今天天气有些热,喝杯西瓜汁解暑。” 宫寒爵盯着电脑看也没看她一眼,手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继续敲击了一会,停下,拿过那杯西瓜汁,就着吸管吸了一口,脑海里突然跳过她吸奶茶的样子,莫名的胸中更加躁动。 “这是用什么西瓜炸得,一股怪味。”生气地将吸管扔到一边。 顾悠然郁闷,西瓜汁不都一个味道,她端起来就着杯子喝了一口放下,舔了舔唇,说道,“没怪味啊,要不我再去换一杯?” 宫寒爵黑瞳盯着她舔唇的动作,有些口干舌燥地吞了吞口水,莫名地身体燥热,不禁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放下,谁叫你端走的。”语气十分的不悦。 “……” 宫寒爵视线再次回归电脑。 顾悠然盯着他认真的侧脸,抿了抿唇,顿了半晌,才说道,“那些婚纱可不可以还回去。” “为什么要还回去。”宫寒爵没有看她,敲着键盘道。 顾悠然道,“太浪费了,再说拿来也没用,不如留给那些有需要的人。” “既然知道拿来没用你还要去试。” “我……我是帮别人试的。”顾悠然想到她和黎墨轩在店里遇见的事,算了,还是先不要告诉他,免得一会又炸毛。 “试婚纱能够找人代替,那新娘是不是也可以?” “……”顾悠然无语。 宫寒爵停下手中的动作,不经意间瞄到那杯印有她唇印的水晶杯,他竟生出一种想要端起来舔舐的冲动。 胸中更加烦躁。 “顾悠然,你要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你是一个领了证的女人,怀孕生子才是你该操心的事。” 顾悠然又无语了,不想和他争执,说道,“您说很对,我是应该好好研究一下怎么怀孕生孩子。” 她转身准备离开。 “顾悠然你什么意思。”宫寒爵抬眸不悦地瞪着她,“你是在讽刺我无能?” 顾悠然满头黑线,话头不是他自己挑起的,她顺着他的话说他还有意见了。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迈出古堡半步。”宫寒爵冷冷地道。 出一次城堡就受一次伤,以后想出去门儿都没有。 顾悠然一听立刻急了。 “那怎么行,我还要上班呢。”她想到之前因为母亲生病住院请的假也该消了。 “上班?”宫寒爵眼眸看过来,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你觉得身为我宫寒爵的女人还需要上班?” 第60章 你的梦想就是给我生孩子 “上班?”宫寒爵眼眸看过来,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你觉得以我宫寒爵的身份,你需要上班?” 顾悠然:“……” 是是是,您是JV国际的大总裁。 可她不是,她没有资本。 “可是,我有工作的。”顾悠然试着争取。 “辞了!” 辞了? 那怎么可能。 那份工作虽然薪水不高,却是她奋斗了三年的地方,满载着她的梦想,怎么可能说辞就辞。 顾悠然低头咬唇,“那份工作不能辞。” “怎么不能辞?” “……”顾悠然低头望着脚尖,沉默。 “你去上班为了什么,钱?”宫寒爵冷嗤一声,像是看穿她的想法,从抽屉里拿出几张银行卡丢在桌子上,“这些够不够,四大银行,额度不限,你现在还有什么理由?” 顾悠然瞥一眼桌上的银行卡,有些无语。 “我不是为了钱。”从前是,现在不会是了。 宫寒爵挑眉,环胸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看她,“不为钱为什么?” 他眸里尽是不屑,顾悠然有些底气不足。 “梦想。”她低低地吐出两个字。 梦想? 宫寒爵睨着顾悠然,笑的有些乖张,“你的梦想几斤几两,我买。” “……”顾悠然瞪他,想说:你买不起。 但是想到她若是这样怼他,他又要炸毛了,到时候倒霉的还是她自己。 算了…… 她忍。 宫寒爵不屑地睨她一眼,“不要告诉我你的梦想无价,在我宫寒爵的词典里没有无价两个字,所以从今天开始你的梦想就是给我生孩子。” 你的梦想就是给我生孩子。 你的梦想就是给我生孩子。 她承认之前她的耳朵一定是被炮轰过,才会觉得他骂人的话也是动听的。 顾悠然抓狂,她端起西瓜汁,强忍着想要倒他头上的冲动,一口气喝了个精光,压下怒火,空玻璃杯放在桌上道,“好好好,我以后的梦想就是给你生孩子。” 至少目前三个月内的梦想是这个。 顾悠然说完气呼呼地转身走了出去。 宫寒爵凝着她的背影,脑袋里想着她刚刚喝西瓜汁的动作,视线不由自主转到玻璃杯边缘残留的红色液体上,莫名有一股想要舔掉的冲动,咕噜一声他吞了吞口口水,好不容易正常的心跳突然乱了起来。 该死! 她随便喝一杯果汁,他心都能跳的那样快。 看来他真是病得不轻。 胸中莫名一团火,烧的他口干舌燥。 宫寒爵烦躁地将玻璃杯扔进垃圾桶,起身下楼。 顾悠然下楼,打开冰箱喝了一瓶冰水才将火气压下来。 想到莫名其妙被他下了命令不能出古堡半步。 她心情就烦躁的不得了。 第二瓶冰水刚打开盖子,一只手突然伸过来夺了去。 宫寒爵仰头咕咚咕咚一瓶水很快被他灌进肚里。 顾悠然惊讶,他的肺活量还真是大的惊人,难怪骂人总是中气十足。 “看什么看,丑死了,把头转过去。” 再看他都要忍不住去吃了她。 要不是看在她脸肿成猪头的份上,他一定现在就把她当冰水喝了。 第61章 姐姐希望我受伤吗? “……”顾悠然抓狂,显丑还要她生孩子,转身就走。 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顾悠然停下。 “哦,对了,我想问你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在婚纱店的。” 现在才想起来问。 宫寒爵嗤一声,蠢! “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蠢。” 好。 她蠢! 当她白问了。 …… “今天上午一条名为原配婚纱店暴打小三的视频在网上疯狂的转载,视频里的事件已经被认定成一起恶意伤人事件,视频里的受害者已经向法院提出公诉,多名参与者也已经绳之于法,在这里我们要提醒广大市民,请不要恶意中伤他人名誉,更加不要盲目转发未经过确认的视频,否则你就是在挑战法律的权威。” 顾悠然定定盯着电视上播报的内容,难道他是在网上看到了视频? 她连忙拿出手机,搜索,却发现视频已经被删的一干二净。 这时,电话突然响起。 顾悠然拿起接听,手上是一部时下最尖端的限量版手机。 她原来那个有些落伍的手机被黎墨轩摔坏了以后,便直接被宫寒爵扔进了垃圾桶。 顾悠然将听筒移到耳边。 “然然,听说你在婚纱店被人打了。”顾漫莉的声音。 顾悠然如今听到顾漫莉的声音才想到一个问题。 为什么那位程先生的太太会知道她在婚纱店。 “是有这么回事。”顾悠然淡淡地道。 “那你……有没有受伤。”顾漫莉问得十分谨慎。 顾悠然手贴着被打的脸颊,疼痛已经消失,还有些肿。 一些片段在脑海里被汇成了一副完成的图画。 她挑眉,“姐姐希望我受伤吗?” 电话那边的顾漫莉明显一顿,说道,“看你说的,姐姐怎么会希望你受伤,只是看了新闻关心你。” “姐,新闻上好想并没有指名道姓,你怎么知道是我。” “哦,是吗?那就是我在网上看到的视频。”顾漫莉声音明显有些慌乱。 顾悠然一笑,“是吗?姐姐既然看到了视频,为什么不过来帮我,别忘了我是替你试婚纱。” 顾漫莉明显没料到她会这样说,结巴了许久,才说道,“姐姐是太忙走不开,对了,那个打你的人有没有向警方认罪。” “姐姐说的可是那个程太太。”顾悠然故意说道。 “对,就是她。” “哦,我刚刚记错了,是张太太。” “是吗?我……还有事要忙了,先不说了。” 电话里传来嘟嘟声,顾悠然望着黑掉的屏幕,冷笑一声。 “漫莉啊,怎么样?她怎么说?”林芬见她一张脸惨白,不安地问道。 “妈你放心,一定不会有事,那个程太太是自己要去报复的,我们只不过是提供了一个地方,放心,查不到我们头上。”顾漫莉表面强装着镇静,她哪里敢让林芬知道顾悠然已经起了疑。 她原本以为经过上午婚纱店的那一出,顾悠然必坐牢无疑,却没想到事情居然发生了反转,她倒是毫发无损,反倒那个程太太被关进了牢里。 第62章 他又发作了? “那个小贱人哪里来的后台,事情怎么突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也不知道墨轩看到新闻会怎么想。”林芬担心地道。 “妈,墨轩哥那边您可要兜住,我再想想别的办法。”顾漫莉安抚林芬道。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林芬话刚说完,别墅的门就砰地一声被打开了。 一身酒味的黎墨轩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 林芬一怔,她的儿子她最了解了,平时滴酒不沾的,今天怎么对喝了酒,而且还合成这样。 林芬走上前扶住他摇晃的身体。 “墨轩,你怎么喝成这样。”林芬责备道。 黎墨轩眼眸微醺,看向母亲,冷声一笑,“顾悠然,你以为你是谁……嫌弃我……” 黎墨轩说着醉话,身体东倒西歪,林芬一个人扶不住,顾漫莉连忙过去帮忙,扶着他的另一只胳膊。 黎墨轩一把搂住顾漫莉的脖子,迷蒙的双眸中出现顾悠然的身影,他眸里含笑说道,“然然,你是来找我和好的吗?” 顾漫莉被错认成顾悠然,心中虽然十分的不舒服,却还是忍着很配合地道。 “是啊,墨轩哥,我是来找你和好的。” 黎墨轩一听,另一只胳膊便从林芬的肩上抽开,搭在顾漫莉的肩上,抵着她的额头。 “然然,我好想你。” 此时已经进到黎墨轩的房间,两人头抵着头相视而望,顾漫莉如痴如醉地望着眼前的黎墨轩,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计谋。 她向林芬使了个眼色,林芬愣了下,明白过来,便退出去带上了房门。 林芬走后,顾漫莉便主动攀上黎墨轩的脖颈,踮起脚覆唇上去,尽情地吻上去。 “唔……墨轩哥……”顾漫莉嘤咛一声,迷糊中的黎墨轩似乎是听到了顾悠然的声音,动情地吻着面前的人儿,两人一边吻着,一边扯着对方,双双跌入大床。 不久后,室内响起了一阵粗喘声。 …… 第二天,顾悠然睁开眼,一室的明亮,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八点多了。 昨晚上宫寒爵没有回房间睡,难得她一夜无梦睡到自然醒。 起床洗漱,下楼,餐厅里传来一阵骂声。 “这个是什么猪食,拿走。” “还有这些,一大早这么油腻,你是猪吗?” “还有这些这些全部统统给我拿走。” “你们一个个拿着高级厨师证,做出来的东西还没有一个女人随便煮一碗粥好吃,所以你们全都是饭桶吗?给我滚!” 顾悠然站在餐厅门口,听着里面传来的骂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的脾气还真是恶略到了极点。 “少夫人。”唐德从里面走出来,看见门口的顾悠然如同找到了救星,眼神明亮。 “他又发作了?”顾悠然道。 “少爷今天心情不好,对厨师们做的东西不满意,可不可以请少夫人再做一次上次做的花粥。”唐德求助的眼神。 顾悠然颇为同情唐德,也难为他一把年纪还要伺候这样一个人。 她点头,二话不说走进厨房准备食材。 第63章 事实是你太窝囊 顾悠然颇为同情唐德,也难为他一把年纪还要伺候这样一个人。 她点头,二话不说走进厨房准备食材。 她想好好做一餐饭算是对他的感谢。 她不是个不懂得感恩的人,宫寒爵虽然脾气差,喜怒无常,可是对她却不错,虽然太过霸道。 顾悠然在厨房忙活了一通,宫寒爵也没闲着,除了把厨师都狠劈了一通,还将餐厅的装修批得一无是处。 “这里的颜色换掉,影响食欲。” “这里像灵堂,重新装修过。” 顾悠然端着一碗粥出来的时候,宫寒爵正对着唐德吩咐。 唐德皱着眉似乎很苦恼的样子,顾悠然将粥碗放在宫寒爵面前,他凛冽的视线扫一眼。 “这是什么鬼东西,顾悠然谁允许你下厨的。” “好,既然你不喜欢,我就自己吃。”顾悠然将粥碗端回自己面前,看着唐德道,“唐管家,你一定也没吃,一起来吃。” 唐德这个时候哪里敢和顾悠然一起吃粥,他微笑着摆摆手。 顾悠然也没勉强,拿了两个小碗,将粥分别装在小碗里,桌上还有两碟小菜,一碟小葱拌豆腐,一碟青伴橄榄菜。 她旁若无人地吃了起来。 宫寒爵盯着她吃的香喷喷的样子,吞了口口水。 “女人,你是在无视我的存在?” 顾悠然挑眉看他一眼,“你这么大个人,谁敢无视,何况你的声音那么大,谁能无视。” “你是在变着法骂我凶。” “这是事实。” “事实是你太窝囊。” “我确实窝囊,我发誓有你这个大靠山在,以后我能站着坐着绝对不蹲着跪着。” “什么蹲不蹲跪不跪的,在我面前你就只能有一个姿势躺着。” “……”顾悠然一口粥卡在喉咙里差点没喷出来,无奈点头,“是是是,我就只能躺着。” “这还差不多。”宫寒爵手一伸,将顾悠然的粥抢了过去。 “……”顾悠然无语看他,“我吃过的,这边是新的。” 宫寒爵瞪她,“我不嫌弃你的口水,你要烧高香了,费什么话。” “……”你嫌弃,你就不要吻我。 宫寒爵碗里的粥三两下被吃光,伸手敲了敲顾悠然面前的桌子。 顾悠然不解抬头,他指指面前的空碗。 顾悠然明白他是让她给他添饭,还真是被伺候惯了,一手指都不肯劳动。 顾悠然盛一碗粥推过去,想起昨晚看到的那条新闻,她抬头看向宫寒爵。 “女人,你不吃东西看我做什么?想吃我?”宫寒爵未曾抬头。 他头顶上长眼睛了? “……”谁想吃他了,顾悠然顿了顿道,“你……你让警察抓了那位程夫人。” “一条疯狗关进警局抬举她。” “我可不可以去见一见她。”顾悠然踌躇着说道。 宫寒爵抬眼,一盘小葱拌豆腐被他全吃光了。 “见她做什么。” 顾悠然看了眼干净的盘子,“我有事想问她。” “什么事?真和那个姓程的有一腿?”他手一伸,另一蝶小菜也岌岌可危。 第64章 你怎么不把自己也烧进去 顾悠然恋恋不舍,她忙了半天还一口没吃呢,瞪他,“你想到哪儿去了,我只是觉得她是被人利用了。” 一锅粥,两碟小菜全进了宫寒爵的肚子里,顾悠然看了眼自己在抗议的肚子,郁闷。 宫寒爵终于放下筷子,黑眸看过来。 “顾悠然,你记住,你是和我领过证的,侮辱你就是侮辱我宫寒爵,敢公然在我宫寒爵头上扣一顶绿帽子,那是她应得的下场,没有什么利不利用。” 顾悠然皱眉,“我又没说她无辜,我只是想问出幕后指使。” “审问那是警察的任务,你的任务是生孩子。”搞不清轻重缓急。 “……”顾悠然无语,三两句话他都能扯到生孩子身上。 宫寒爵看出她的不屑,提醒道,“别忘了离三个月之期,你只剩下七十九天,除去你们女人的麻烦期,你还剩下几天?” 他倒是算的很清楚。 “知道了。”顾悠然起身收盘子。 宫寒爵瞥她一眼,“以后没有十个菜就不要给我吃。”这么寒酸,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宫寒爵破产了。 顾悠然真想一个盘子扣在他头上,这个男人还真是,跟他多呆一会简直能少活半年。 …… 接下来,顾悠然就呆在古堡里安静地过了几天煮妇生活,宫寒爵除了偶尔发发脾气,两人相处的倒也相安无事。 医院那边有看护照顾着,顾悠然每天都会和母亲通电话,知道母亲被照顾的很好,她便安下心。 只是想到过两天就是母亲出院的日子,而宫寒爵已经下了令,不许她出古堡半步。 到时候她若不出现,母亲问起她要怎么解释才好。 依这些天对他的了解,让他改变主意是不可能的。 这可怎么办才好。 顾悠然想得太过出神,直到鼻息传来一股食物烧焦的味道,她才回神,只见锅里的食材已经面目全非。 “什么味道这么难闻。” 顾悠然闻声回头,身后宫寒爵捂着鼻子走进来,往她手上瞄,冷哼,“你这是煮菜还是要烧房子。” 顾悠然皱眉,“意外。” “顾悠然烧个菜你都能烧出意外,你脑袋里整天都装着什么。” 还不是因为你。 顾悠然道,“你先出去,我收拾一下很快就能吃饭了。” 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和宫寒爵发生争执。 “快点,我快被你饿死了。”宫寒爵埋怨着走出去。 等他离开,顾悠然才松下一口气,看来她要动动脑筋了。 顾悠然将饭菜一一摆上餐桌,唐德帮忙,这几天有少夫人下厨,少爷食欲大增,整个古堡里也平安静了许多,连仆人们的工作都减轻了不少。 唐德不由得在心中对顾悠然更加的赞许。 “顾悠然,这个是什么。” 寂静的餐厅里,突然响起宫寒爵的声音。 顾悠然原本有些走神,因为他的一声突然回神,看过去。 “怎么了。” “你是加的料还是想毒死我。”宫寒爵手里捏着一根长长的头发,上面浸了油渍,有些闪闪发亮。 顾悠然扶额,她的失误。 “意外。”顾悠然心虚地陪着笑。 “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你怎么不把自己也烧进去,蠢得天怒人怨。” 第65章 你是要烫猪毛吗? “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你怎么不把自己也烧进去,蠢的天怒人怨。”宫寒爵此时想把顾悠然的脑袋敲开看看是什么结构。 “是,我蠢。”顾悠然说着端起那盘菜倒进垃圾桶,转身走出饭厅往楼上走去。 宫寒爵望着她离开的背影,看向唐德,“她这是什么态度,造反了。” 唐德蹙眉,“少爷,少夫人估计是累着了。” “她累什么了,不就是煮了几餐饭。”宫寒爵扒拉了几口饭也没了胃口,踢开椅子走出餐厅。 这个女人整天除了发呆还是发呆,养一只鹦鹉都比她强。 宫寒爵走到卧室,顾悠然看也没看他一眼,拿着衣物转身走进了浴室。 宫寒爵跟上去吃了一个闭门羹,气不打一处来,踹了一脚墙壁,还学会给他甩脸色看了。 宫寒爵气恼着正要走出卧室,突然,浴室里传来一声尖叫。 宫寒爵心中一滞,抬脚踹开了浴室的门。 “怎么了?” 宫寒爵冲上去,只见顾悠然赤果地站在花洒下,她白皙如玉的手臂和肩上都有不同程度的红肿,而还未来得及关掉的花洒里热气沸腾。 看到这一幕,宫寒爵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想打她屁屁一顿,忍着身体的叫嚣,走上前。 “你是傻子吗?洗澡开这么烫的水,你是要烫猪毛吗?” 说她蠢,她还真的蠢上天了。 宫寒爵关了花洒,拿浴巾裹住她的身体,命令她,“站着别动。” 他迈着急促的步伐走出了浴室,背影竟有几分惊慌,顾悠然怔怔地站着,不一会的功夫,他手拎着医药箱再次回来。 “坐好。”宫寒爵将她抱坐在浴缸的平台上,从医药箱里拿出医用棉签和烫伤膏,“可能会有点疼,忍着点。” 顾悠然定定地望着他拖着自己的手臂轻轻吹了几口气,然后拿着沾了药膏的棉签小心地涂抹了起来。 他侧脸的线条十分的柔和,眉宇微微蹙着,有些小心翼翼,这样的宫寒爵似乎也不是那么不通情理,顾悠然暗暗地想。 于是,她思酌再三,决定试一试。 “我可不可跟你商量一个事。” 宫寒爵给她涂好烫伤膏的手臂吹气,抬眼看她,“说。” 顾悠然咬了咬唇,道,“后天我妈妈出院,我可不可以申请一天时间,接她回家。” “你就为了这件事,一天到晚意外不断?”宫寒爵皱眉。 顾悠然低下头,低低应一声。 宫寒爵戳了下她的脑袋,“你这脑袋还真是被糊了泥巴,这么简单的一件事,你有什么好想的,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蛮不讲理的人?” 难道不是吗? 顾悠然沉默。 她还真是这样想他。 宫寒爵气的想抽她一顿,站起身来回走动,一双黑瞳火光四射。 “顾悠然看来你真是这么想的,很好,既然你这么认为,我就名副其实蛮不讲理一回,你想让我同意你出古堡,就给我拿出你的态度来。” “……”顾悠然茫然地看着宫寒爵。 “女人,你求人就是这个态度?”宫寒爵被她打败了。 顾悠然不解,“那你要我怎么求。” “过来。”宫寒爵朝她勾勾手。 第66章 取悦会不会 “过来。”宫寒爵勾勾手。 顾悠然一脸的郁闷,她又不是狗,却还是走了过去。 “取悦会不会。” 顾悠然茫然地摇摇头,“不会。” 笨女人! 宫寒爵拉着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他的手环上她的腰。 “这样会不会。”他声音放柔,眸子漆黑如墨紧紧锁着她,像个巨大的漩涡,深沉的不得了。 顾悠然竟然被他的目光深深吸进去,脸颊微微泛起红晕,头脑里闪过他吻她时的画面,视线不自觉移到他性感的薄唇,她竟不知不觉间想要踮起脚去亲吻他,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顾悠然慌忙摇头甩掉,她想她是堕落了,竟然会冒出这样的想法。 “然后呢?”他的呼吸轻轻浅浅喷在她的面上,带着蛊惑之味。 顾悠然低头不敢看他,经过这段时间的情事,她怎么会不明白宫寒爵的意思。 只是,太可耻了,她有些排斥。 但是想到自己有求于他,她便心一横,抬头凝视着他有些期待的神色,慢慢地踮起脚尖,一寸一寸靠近,朝着他的唇吻去。 宫寒爵低眸凝着她粉嫩的唇,靠近再靠近,她的气息渐渐地灌进他的呼吸,甜甜的带着诱惑的味道,他的心跳扑通扑通跳的很快,甚至比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宫寒爵一米九几的身高,这对只有一米六多的顾悠然来说,绝对不是件轻松的事。 她用尽全力踮起脚尖,才堪堪吻上,碰到他的唇一股奇异的电流窜遍全身,她有些眩晕。 她的吻很生涩,很轻柔,像是羽毛似有若无扫在他的心上,挑逗起宫寒爵强烈的**,他有些等不及她的慢热,大掌托起她的臀,将她整个人抱坐在盟洗台上。 唇疯狂霸道地侵入,敲开她的唇,舌尖肆意在她口腔里扫荡,品尝她的甘甜。 顾悠然被他吻得大脑一片空白,晕乎乎的,身体渐渐有了奇异的反应,竟然遮住了她心底的排斥。 肩上的浴巾缓缓滑落,浴室原本凉爽的空间,气温不断攀升。 沸气腾腾的镜中照出两具纠缠的身躯,旖旎一片。 两天后的清晨。 “少夫人,少爷让我陪您一起去医院。” 肖炎见顾悠然从古堡里出来,打开了汽车后座的门。 这是宫寒爵答应让她出古堡的唯一条件。 顾悠然谢过,坐进车里。 “一会,麻烦你在外面等着,我一个人去病房。”她想到一会儿难免会遇见顾漫莉他们,若是有肖炎在恐怕又要多费唇舌解释。 肖炎开着车微微侧头,“少夫人,少爷交代的是贴身保护。” 顾悠然有些头大,抚着额头。 肖炎看出她的苦恼,闲话一句,“少爷这是关心少夫人,您也知道您家里的那些亲戚实在不敢恭维。” 顾悠然明白宫寒爵是为她好,她想到肖炎一直跟在宫寒爵身边做事,便问道,“上次婚纱店的事有结果了吗?” “少夫人想问的是那位程太太。” 顾悠然点头。 肖炎道,“她嘴巴很硬什么也不肯说,不过少夫人只要仔细想想应该不难想到,毕竟那天知道您在婚纱店的人不多。” 第67章 已经怀孕了一个月 肖炎说的那些,顾悠然早就想到了,她只是一直不太愿意往那上边想。 她和顾漫莉的关系虽说不是很好,却也没有到那种恶略的程度,毕竟是姐妹,她想不通顾漫莉那样做究竟为了什么。 肖炎又道,“少夫人若是想到了,可以和少爷说一声,毕竟有直接线索,更容易查起。” 顾悠然没有再说什么,她相信将线索提供给宫寒爵事情马上就会真相大白,只是这件事毕竟牵扯的是她的亲姐姐。 以宫寒爵的手段恐怕不会轻饶,她就算不在意顾漫莉也要顾忌到母亲,她要好好想想该怎么做。 车子很快开到了医院,到了病房门口,顾悠然便对着肖炎道,“你就呆在外面,我自己进去。” 肖炎颔首没有跟上去。 出院手续还在办理之中,顾悠然帮着母亲一起收拾行李。 “然然啊,你请了多久的假。”廉惠问道。 顾悠然想起宫寒爵早上给的期限。 “妈,我有一天的时间。” “那等会出院手续办好了,你陪我去买点东西。”廉惠欲言又止,“下个星期就是你姐姐的婚礼,怎么说墨轩的身份如今今非昔比,所以妈想……不能太给你姐姐丢人。” “下个星期,这么快?”顾悠然有些诧异。 “你姐姐她……”廉惠话说了一半,病房的门便从外面打开。 “妈,然然。”顾漫莉推门走进来,看到顾悠然神情一愣,却是很快便笑了起来,“太好了,然然也在啊,我正有好消息要告诉你呢。” “漫莉。”黎墨轩跟在身后走进来,这一声,顾悠然才缓缓抬头,两人的视线隔空撞在了一起。 黎墨轩眼神闪躲微微有些不自然移开,顾悠然怔愣了一秒,便匆忙移开目光,低头继续整理行李。 顾漫莉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她也明白黎墨轩叫住她是想阻止她说出来,只是黎墨轩哪里知道顾漫莉根本就是故意的,嗔他一眼,“墨轩哥这是喜事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再说然然又不是外人。” 黎墨轩对顾漫莉的话哑口无言,不在阻止,头低垂着看向一边。 顾漫莉这才走上前拉住顾悠然的手,道,“然然你要做小姨了,我有了墨轩哥的孩子。” 顾漫莉面上灿烂的笑容,像根针似的刺进顾悠然的心上,想不到,他们都有孩子了。 她视线从黎墨轩僵硬的脸上移开,看向顾漫莉冷冷应了一声。 “恭喜。” “你摸摸,就在这里。”顾漫莉拉着顾悠然的手就要往自己的肚子上放,顾悠然有些排斥地挣脱,她的动作有些明显。 顾漫莉脸上一僵,屋里瞬间变得尴尬异常。 廉惠见状,连忙嗔一眼顾漫莉,“你这孩子,才一个月还没豆芽大,你让然然摸什么。” 顾漫莉这才佯装着笑了起来,“也是,我只不过是想让然然感受一下做小姨的喜悦。” 顾悠然什么也没说,转身替廉惠收拾行李。 顾漫莉又说了些什么,顾悠然一句也没听进去,她只想到顾漫莉已经怀孕了一个月。 第68章 做贼心虚? 顾漫莉又说了些什么,顾悠然一句也没听进去,她只想到顾漫莉已经怀孕了一个月。 而距离他们回国才不过二十来天的时间,这么算来他们在国外已经在一起了,那么黎墨轩又为什么要向自己求婚呢。 难道他只是在羞辱自己? 这时,护士进来通知可以出院了。 顾漫莉便挽着廉惠走出了病房,顾悠然拎着行李跟在身后,走出门口时,手上突然一轻,黎墨轩从她手中接过行李。 顾悠然看过去,黎墨轩淡淡地道,“我来。” “不用了。”顾悠然心中有气扯着行李不松手,黎墨轩也固执地拉扯了一下,行李箱突然掉在了地上。 走在前面的顾漫莉和廉惠闻声回头,见状微微有些诧异。 一直在注意着两人的顾漫莉率先反应过来,连忙走上前,“然然,让你姐夫来,你陪我去一下那边洗个手。” 顾漫莉说着便拉起顾悠然的手往盟洗室走,突然一只手臂拦住了她的去路。 顾漫莉不解看着拦在他面前身形高大气势不凡的男人。 “你……” 肖炎没看她一眼,而是看向顾悠然,眼神征询她的意见。 “没事,我和她说两句话就过来。”顾悠然看向肖炎道。 闻言,肖炎才让开了路。 “走,你不是要洗手吗?”顾悠然瞥了眼愣怔住的顾漫莉,抬脚走向盟洗室。 顾漫莉这才回神,愣愣地跟上,心中却是在暗暗猜猜测着肖炎的身份。 “你有话直说,这里没有人,你不用伪装。”盟洗室里,顾悠然开了水龙头,不紧不慢地洗着手,冷冷地道。 顾漫莉面上微微一怔,却还是掩饰着自己,说道,“然然你是不是对姐姐有什么误会,没关系,你说出来,姐姐解释给你听。” 顾悠然看向镜子的顾漫莉,笑道,“是吗?我对姐姐能有什么误会,还是说姐姐做贼心虚?” “然然,你一定是因为程太太的那件事误会了姐姐,姐姐跟你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顾漫莉有些惊慌地道。 “真的是误会吗?”顾悠然突然转身,看向顾漫莉,“当时知道我在婚纱店的人只有你一个,和我素未谋面的程太太怎么会找过去,还那么凑巧地被墨轩哥看到了事情的经过,你敢说这是误会?” “我承认是我将你在婚纱店的事情告诉的程夫人,但是我也是被逼的,你也知道,她丈夫程总那天被打得只剩下了半条命,而且公司还破了产,她当时拿着刀架在我的脖子上逼问,你要我怎么办,姐姐不怕死,可是姐姐肚子里面的孩子呢,你忍心看着的外甥惨死吗?”顾漫莉早准备好了说辞。 只是顾漫莉说的句句在理,却戳不到顾悠然的信任细胞,她道,“既然你提起那位程先生,我还有一件事不明白想问问姐姐,当初你把我介绍给他,真的只是担心妈妈的生命吗?” “当然了,妈妈只有一个,我怎么会不关心她的生命。”顾漫莉心虚地道。 “是吗?那你为什么不问墨轩哥借钱呢?他可是堂堂黎氏的少东,五十万对他来说应该不算什么。” 第69章 人前做姐妹人后陌生人 “是吗?那你为什么不问墨轩哥借钱呢?他可是堂堂黎氏的少东,五十万对他来说应该不算什么。” 若是之前不知他们早就在一起,她还想不到这一层,如今想来,顾悠然就只有愤怒。 顾漫莉被她问的明显一怔,却还是很快反应过来,“然然,你也知道墨轩哥在黎家一向不受宠,再说那个时候我和他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怎么好意思张口,所以……” “所以你就让你的妹妹去筹这笔钱,甚至不惜……不惜让她卖了自己的身体,这就是我的好姐姐,你这样处心积虑,难道不就是为了嫁给墨轩哥吗?事到如今你还在跟我狡辩。” 之前她想不通的就在刚刚知道她怀孕的那一刻便全部想通了,姐姐喜欢黎墨轩,她一早就知道,却想不到她为了要嫁给黎墨轩竟这样算计她。 何况她和黎墨轩早在三年前就已经结束了。 顾漫莉被顾悠然咄咄逼人的气势,惊得连连后退。 她没想到一向柔弱的顾悠然竟会如此强硬,她突然这么强势,顾漫莉想到那天出现在绑架现场的男人,还有刚刚走廊上拦着自己的那个男人,难道说她背后真有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不过她顾漫莉也不是胆小容易被吓到的人,她很快便恢复了镇定。 在没弄清楚之前,她还是不能惹怒她。 “然然,姐姐是想嫁给墨轩哥,但是真的没有想过要伤害你,你相信姐姐好吗?” 顾漫莉有些心虚地去拉顾悠然的胳膊,顾悠然厌弃地甩开,手臂碰到洗手台上的水培植物,砰地一声摔落在地上,玻璃横飞,水花四溅。 两人都愣在了当场。 这时,盟洗室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顾小姐,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吗?我能进来吗?”是肖炎的声音,估计是听到了声响。 顾悠然还来不及回答,顾漫莉便扑通一声跪下了,抓住她的手,哭腔道,“然然,姐姐知道程太太那件事对不起你,可是为了孩子,姐姐也只有这么做了,你要是觉得不解气,就打姐姐一顿好不好。” 顾漫莉声泪俱下,顾悠然有些动容了,毕竟是她的亲姐姐,她还怀着孕,她不看她的面子,母亲的面子总要顾忌的。 只是一想到她的所作所为,即便顾悠然如何的心软也不能够原谅。 若是没有她的自私,她就不会像如今这样沦为别人生孩子的工具。 “不管你承不承认,你对我的伤害已造成,我不想学你耍手段,却也不会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从今天开始,我们就人前做姐妹人后陌生人,如今你的愿望达成了,孩子也有了,希望你以后好自为之。” 顾悠然说完便打开门走了出去,她不想再说什么,多说只会让她的心更痛。 顾悠然和肖炎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顾漫莉才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被弄脏的膝盖,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眼神狠了狠。 她这一跪不过是想买自己一份安心,她和黎墨轩的婚礼在即,她才不会傻到在这个时候惹怒顾悠然,况且林芬那边也需要她给出一颗定心丸。 第70章 庆祝某人第一次完好无损回来 因着顾悠然与黎墨轩的尴尬关系,廉惠在医院门口便将顾漫莉和黎墨轩打发走。 母女两人去附近的商场买完东西后,顾悠然便带着廉惠回了新家。 新租住的公寓楼是一栋老式的单元楼。 宫寒爵原本安排的地方是一处高档的复式公寓,顾悠然考虑到母亲会生疑,才选了这里。 母女俩进了家门。 廉惠在屋子里四处打量了一番,三室的房子,通透明亮,比他们原先租住的民房好太多。 “然然,这么好的房子一个月要多少钱啊,家里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两个人住太浪费了。” 顾悠然早就猜到母亲会这样问,只是她不敢告诉母亲,她现在可以负担这些。 “妈,这房子是我向一个同事借的,她正好空着,知道我有困难便没有要求太高的房租,只要随便给一点就行。” “这样啊,那你可要好好谢谢人家。”廉惠道。 顾悠然心中暗暗地想,宫寒爵不需要她的感谢,他只需要她给他生孩子。 想到生孩子,她又有些焦虑,离三个月之期已经过去了快三分之一的时间了,也不知道她能不能顺利怀上孩子。 下午五点钟,肖炎的电话准时打来。 之前为了不令母亲怀疑,顾悠然特意支开了肖炎。 这时候他打电话过来,一定是提醒她时间到了。 “妈,我要回去上班了,这段时间会比较忙,可能不能回来陪您了,您自己一个人要小心,有事给我打电话。” 临离开前顾悠然向母亲辞行道。 “好,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廉惠交代。 顾悠然这才有些不舍地走出了家门。 肖炎在楼下等着,见到顾悠然从楼道里出来,迎上去。 “少夫人,少爷让我来接您。” 顾悠然点点头,坐进车里,望着窗外驶过的公寓楼,心里泛起了一丝惆怅。 母亲如今已经康复出院,她一天两天不回家还能说的过去,可若是长时间一定会引起妈妈的怀疑。 她要怎么去圆这个谎言,或者,她又要如何能让宫寒爵答应她出入自由。 顾悠然想得正出神,车子突然停在了JV国际的大楼前。 顾悠然诧异道:“怎么来这里?不是回古堡吗?” “少爷交代的。” 肖炎话音刚落,后车座的门便被打开,宫寒爵坐了进来。 迎上顾悠然有些吃惊的神色,宫寒爵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傻样。” “……”顾悠然顶着凌乱的发型,无语至极,又骂她傻。 “怎么不说话。”宫寒爵凝她一眼。 顾悠然用手理顺自己的头发,看向陌生的路况。 “要去什么地方。” 宫寒爵:“吃饭。” “为什么不回去吃。”顾悠然不解看他。 “庆祝。” “……” 宫寒爵黑眸看向她,“庆祝某人第一次完好无损回来。” “……”她有那么笨吗? 半个小时后,车子驶进一家高级会所的大门。 宫寒爵走进会所,顾悠然跟在他身后,男人高大的身影遮住她头顶的光晕,她困在他的影子后,一片黑暗。 她想究竟要用什么办法才能让他答应自己出入自由。 第71章 你想做点吃饭以外的事? “磨蹭什么。”宫寒爵回头不耐地催促。 顾悠然不得不加快脚步,宫寒爵却还是等不及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往前带。 他抓她手的力道有些大,顾悠然不自然地躲了躲,宫寒爵不悦地瞪她一眼,顾悠然才不甘愿地给她牵住。 会所里环境优雅,宫寒爵一进去便迎上来一群的接待人员。 “宫少,已经为您准备好了。”胸牌为总经理的男人上前道。 “嗯。”宫寒爵低声应一声,不曾看一眼,拉着顾悠然从众人面前走过。 长长的欧式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食物,周围安静的出奇。 顾悠然被宫寒爵按坐在豪华的座椅上,他自己坐在了餐桌的另一侧。 顾悠然一坐下,便立刻有服务人员过来服侍着,挽餐巾,倒酒,夹食物到餐盘,十分的周到。 顾悠然平时简单惯了,突然这样的奢华,她有些不自在,反观宫寒爵,他倒是神情自若,顺理成章享受着一众人的服侍,顾悠然这才明白一个道理,有人天生富贵命,而她天生奴隶相。 “吃啊,怎么不吃。”宫寒爵见她坐着半天一口不动,皱眉道。 顾悠然在他强烈的目光敦促下,拿起刀叉勉强在盘子里叉了一块食物送到嘴巴。 却是在余光瞥见周围两排站立的服务人员时,又放了下来。 宫寒爵见状,皱眉,“又怎么了?” “能不能让她们都离开。”被这么多人伺候着吃饭,她怕自己会消化不良。 宫寒爵不解,“为什么要她们离开。” “太多人看着,我吃不下。”她天生就是奴隶命,享受不了这种待遇。 “她们看她们的,你吃你的,有什么关系。”宫寒爵眯着好看的眸看过来,“还是你想做点吃饭以外的事?” “……”顾悠然无语瞪他。 宫寒爵搅动餐盘里的食物,神情专注,“让她们离开也可以,你来代替她们。” “……”那算了,还是留下她们,顾悠然暗暗想。 “女人你敢嫌弃我?”宫寒爵挑眉。 “我没有。”顾悠然郁闷,她可什么话也没说。 “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刚刚嫌弃我。”宫寒爵固执地指出。 “……”好,他有强迫性偏执症,顾悠然重申,“我没有,我只是怕自己太笨伺候不好你。” 宫寒爵嗤笑,“你终于有自知之明了。” “……”她忍。 “你们出去。”宫寒爵命令。 顾悠然不解地抬起头,服务员们正鱼贯走出去。 刚刚觉得有些拥挤的餐厅突然只剩下她和宫寒爵两人,顾悠然突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冷风直冒。 “我要吃那道菜。”宫寒爵目光犀利地瞪着顾悠然。 顾悠然看了眼他指着的那道菜,餐桌太长,目测离她一米远。 “我夹不到,你手臂长自己夹。” “我不管,是你让她们出去的,现在,由你来代替她们。” “……”刚刚是谁嫌她笨的,顾悠然抓狂。 她有求于他 她有求于他 她有求于他。 顾悠然一遍又一遍地给自己洗脑,起身朝着那道菜的方向走去。 第72章 亲亲不痛 “那个。” “那个。” “那个。” “……”顾悠然被宫寒爵使唤的快要暴走了,而对方却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宫寒爵剥削狂,顾悠然在心底咆哮。 若不是有求于他,她一定将这些菜扣到他头上。 顾悠然心底暗搓搓地想着,要找个什么样的时机把话题引出来。 “女人,你想什么呢?快夹给我吃。” 顾悠然这才回神,夹着食物伸向宫寒爵的盘子。 “喂我。”宫寒爵仰头望她,薄唇微张。 顾悠然无语地将食物送入他的口中,看着他吃的一副享受的模样,好欠的男人! “我要喝汤。” “……”顾悠然已经被他使唤的没脾气了,舀一勺喂过去。 “喂,女人你烫到我了。”宫寒爵温怒惊叫一声。 顾悠然才反应过来,她因为走神的缘故,竟将滚烫的汤汁直接送进了宫寒爵的口中。 只见他的唇被烫得红肿,咬着舌尖无辜的眼神看着她抗议,十分的委屈。 顾悠然连忙发下汤勺,拿湿帕给他擦拭,“对不起,我不小心。” 她有些紧张的模样,小嘴嘟着,眉心深蹙,宫寒爵看的有些出神,心跳竟又开始加速。 擦着擦着,顾悠然感觉到有一道强烈的目光在盯着自己,她知道宫寒爵在看着自己,为了遮掩她的心虚,她特意装作没看见,继续擦着。 只是手上突然被一个力道握住,她动了几下不能动弹,才不得不看向他。 距离很近,宫寒爵眼眸深邃,盯的她,眸子里隐约有道光束,那光束刺的顾悠然有些心慌。 “女人,你刚刚是在为我紧张吗?”宫寒爵的声音沉哑的要命,顾悠然只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哪有。”她不自在地扯回自己的手。 “你还不承认,你有。”宫寒爵固执。 “……”好,他说有就有,她和一个有病的人争执什么。 视线再次回到他被烫得有些起泡的唇上,顾悠然微微皱起眉,“疼吗?” “疼!很疼。”宫寒爵面色突变捂住了肚子。 顾悠然挑眉,她问的是唇,他捂肚子干什么。 却是看着他额头上有细汗,不像是装出来的,顾悠然问道,“你刚刚不会是把汤吞下去了。” 宫寒爵捂着肚子点头。 他怎么那么实啊,不会吐出来,居然还吞下去。 顾悠然白了脸,宫寒爵是什么人,JV国际的创始人,古堡里一百多号佣人供着,连吃个便饭都要被人服侍,富贵命。 如今却被她烫伤了,他会不会一生气将她永远囚禁在古堡里。 想到这些顾悠然有些慌了。 “那怎么办,去看医生。” “不要。”顾悠然去扶宫寒爵被他制止。 “那怎么行?”他这么金贵,她可不敢大意。 “我有一个办法止疼。”宫寒爵说着黑眸凝她。 “什么办法。”顾悠然已经没有了思考能力,问他。 只见宫寒爵舌尖伸出唇外,一双墨色瞳孔深不见底。 “亲亲不痛。” 顾悠然真是对他无语,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要亲亲。 第73章 我要止痛 顾悠然真是对他无语,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要亲亲。 “你胃可能烫伤了,先去医院。” “我说了,亲亲就不痛。”宫寒爵固执的像个孩子。 顾悠然拿他没办法,低头在他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火速离开。 “这下可以。” 宫寒爵居然和她点头,顾悠然才不会相信被她亲下胃就不痛了,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要带着他去医院。 “肖炎,快……送他去医院。”顾悠然搀扶着人高马大的宫寒爵踉跄地走出会所,一路上有工作人员要帮忙,他却不让,硬靠在她身上,知不知道他有多重,顾悠然都快被累断气了。 “少爷这是怎么了?”肖炎打开车门帮着一起将宫寒爵扶进车里。 “估计是胃烫伤,前面好像有家医院。” 肖炎迟疑道,“少爷不能……” “快开车,我很痛。”肖炎的话被宫寒爵打断,对上他不停眨动的眼睛,便不再说什么了。 “他不能怎样。”后车座上,宫寒爵趴在顾悠然腿上,长长的身躯卷缩在一起,因为疼痛他眉头轻轻蹙起,没有任何的攻击性。 “少爷千万不能有事。”肖炎硬着头皮圆了那句话。 “……”胃烫伤也没那么严重。 “疼……”宫寒爵又捂着肚子,一脸痛苦地望着顾悠然喊道。 顾悠然有些不知所措了,“忍一忍,前面就是医院了。” “我要止痛。”宫寒爵呢喃一声,肖炎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想不到少爷挺有演戏天赋。 “……”顾悠然瞄了眼驾驶位上的肖炎,有些难为情地用手挡着自己的脸,一个吻轻轻落在他的额头上。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宫寒爵唇角微微勾起了一抹弧度。 …… 医院里。 “胃灼伤,你们年轻人吃个东西怎么那么急,去拿药,最近饮食上注意清淡,不要吃刺激性食物。”医生交代着,顾悠然点头如捣蒜,恨不得把自己责备死。 等医生一说完,她就搀着宫寒爵走出诊室。 “我去拿药,你先看着他。”顾悠然叮嘱肖炎一声,便匆匆走到窗口去拿药。 等他一走,肖炎才得以开口道,“少爷您不能随便在外面用药,岑医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我知道,一会不要让她看见岑小受。”宫寒爵凝着排在人群中有些焦急的小女人,唇角绽开一抹笑意。 小样,还不承认紧张他。 不对,他怎么突然这么在意这个女人的态度,他是不是疯了。 顾悠然排着队,心里惶惶不安,她原本只是想一个办法求他给她出入古堡的自由,却没想到竟弄到了医院来,这下好了,他只要不囚禁她,她就已经阿弥陀佛了。 她领完药回到原来的地方,座位上不见宫寒爵的身影,她四周看了看,依然没有。 “奇怪了,刚刚还在这里的。” “少夫人。”肖炎在身后喊了她一声。 顾悠然回头见只有肖炎一个人,便问道,“他呢?” “少夫人先回车上。” “哦。”顾悠然愣愣点头,跟着肖炎往车的方向走去。 第74章 心动? 岑名的商务车里。 “宫少,你这是胃灼伤,我给你开一副药吃两天就没事了。” “这个不急,我还有更不舒服的地方要看。”宫寒爵说着捂住自己的胸口看向岑名道,“岑小受,我最近莫名其妙心跳得很快,是不是心脏有问题了。” “不会啊,我刚刚给你听过心率挺正常的。”岑名推了推镜框。 “不,一点也不正常。”宫寒爵握着胸口,他的视线望向窗外,医院门口小女人的身影朝着车的方向缓缓走去,“快听,又快了。” 岑名皱眉,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不远处顾悠然正朝着这边走过来,岑名马上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微微一笑,道,“宫少,那不是病,那叫心动。” “心动?”宫寒爵面色凝重。 “恭喜宫少遇见自己喜欢的人了。” 喜欢的人? 谁? 她? 宫寒爵瞪一眼岑名,“胡说,我不会喜欢任何人。” 岑名耸肩,“好,宫少,你不会喜欢上任何人,所以你是病了,我给你开药。” “刚刚说我没病,现在又说我有病,我看有病的是你才对。”宫寒爵哼一声,下车,“砰”地一声关上车门,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 岑名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皱了皱眉,看来宫少是真的动情了。 “砰”地一声,顾悠然转回头,宫寒爵那张放大的脸出现在眼前,她微微有些诧异。 “不疼了?”可是药还在她手上,还没来得及吃呢。 宫寒爵冷眸望着一脸问号的小女人,脑海里浮现岑名的话。 心动? 喜欢她? 开什么玩笑。 她哪里值得他喜欢,又傻又笨,随便大街上拉一个都比她有脑袋。 岑小受一定是耍他。 她不过就是一个能令他硬起来的床伴,生孩子的工具。 他宫寒爵绝对不会喜欢她。 是的,绝对不会。 “看什么看,丑死了,转回去。”宫寒爵烦躁地推开顾悠然的脸,强制按在车窗上,直到玻璃上映出她扭曲的五官,他才冷然地放开,冷脸看向窗外。 顾悠然捂着有些微疼的脸颊,狠狠瞪一眼宫寒爵的侧脸。 他又发什么神经! 看来是真的好了,亏她心里还有些内疚,烫死他活该。 恶劣的男人。 回到古堡,宫寒爵就不见了人影。 唐德站在门口见顾悠然进来,说道,“少夫人今天过得一定很愉快。” 顾悠然微微颔首,“唐管家,为什么这么问。” “少爷知道少夫人这几天烧饭很辛苦,晚上特意在外面安排了一桌,少爷可是从来不吃外面的食物。” 有吗? 她怎么不觉得,他晚上不是还吃得很香。 顾悠然不以为然,回到卧室,房间里不见宫寒爵的身影,她将手包放起来。 洗手间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呕吐声。 宫寒爵在里面? 顾悠然心里一惊。 该不会是胃灼伤引起的。 好像刚刚医生并没有说起这一点。 顾悠然走近,门关着,她不清楚里面的情形,确实清清楚楚听到里面的呕吐声,似乎十分的难受。 第75章 丑瞎你的钛合金狗眼 顾悠然想她要不要进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只是想到刚刚他在车里对自己的态度,顾悠然就想放弃了。 该! 说让他那么野蛮霸道,吐死也活该。 可是想到自己毕竟理亏,又有些不忍了。 顾悠然正犹豫着,洗手间的门突然打开了。 顾悠然来不及闪躲和宫寒爵迎面碰上,他的脸色有些泛白,眼圈有些凸起,大概是刚刚呕吐的太过激烈导致的。 一米九几的大高个倚在门框上,看起来虚弱不堪。 这样的宫寒爵不再强势,不在让人有压迫感,顾悠然有些怔愣,她好似看到了另一个人。 “傻站着干嘛,还不过来扶一把。” 说着他的身子就朝着她靠过来,连一声招呼都不打,整个身体的重量依附突然在顾悠然的身上,害的她险些没一头栽下到地上。 就知道是她的错觉,生病了他也是宫寒爵。 顾悠然强撑着将他搀扶到床边的地毯上坐下,他的身体有了支撑,顾悠然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脸扭到一边。 “你……你没事。” 宫寒爵瞪着她的后脑勺,十分的不爽。 “女人,我是被你害成这样的,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顾悠然无语,明明是你自己嫌我丑,不让看你的。 算了,他有病。 顾悠然转回头看向宫寒爵,“你要不要喝水,我去倒杯水。” 宫寒爵没说话,一双黑眸凝着她看不出情绪,顾悠然被他看的神经都有些错乱了,连忙起身去倒了杯水过来。 “喝点水会好受些。”顾悠然将水杯递到他的唇边,宫寒爵却一直盯着她动也没动一下。 顾悠然郁闷,他到底喝还是不喝。 “不喝我拿走了。”顾悠然手都举疼了。 就在顾悠然收起水杯时,宫寒爵突然冷眼道,“转回去。” 看到她这张脸,他就莫名地想要扑过去狠狠吻上,宫寒爵握拳克制。 不行,他一定能管理好自己的情绪。 顾悠然已经被他的反复无常弄的一点脾气也发不出来了。 转身背过去。 宫寒爵瞪着她的后脑勺,心却依然无法平息,反倒更加的烦躁不安。 “你这样抖来抖去,我要怎么喝。”宫寒爵抱怨。 “……”嫌她手抖,他不会自己端着喝,顾悠然脖子都要扭酸了,一杯水还沉甸甸地端在她手中。 他有病,她忍。 顾悠然在心底重复一遍。 “我不抖,你喝。” “喂我。” 喂他? 她都这样扭着半个身子蹲地上了,她要怎么喂,她后脑勺又没长眼睛。 “要不我去叫唐管家上来。”顾悠然压着火道。 “是你烫伤我的还是唐德烫伤的?” 好,顾悠然妥协。 “那你先把眼睛闭上,我转过头来。”免得又丑瞎你的钛合金狗眼。 身后宫寒爵没说话,顾悠然觉得差不多了,才缓缓回身,突然对上宫寒爵那张睁的幼圆的大眼睛,她吓了一跳,手一抖,水从杯子里溢出来,溅在宫寒爵的身上。 “笨。” 宫寒爵瞪她一眼站起身,越过她径直走了出去。 “……” 第76章 隔音效果太差? 黑暗中伸手不见五指,一双有些滚烫的大手抚过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软绵的唇在她的身上落下一个又一个的吻。 她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浑身酥软,没有力气。 也不知过了多久,湿热的唇终于停在她的耳畔。 “女人,你只是我生孩子的工具,别妄想干扰我的一切。” 男人低沉而又沙哑的嗓音伴随着一声惊喘,顾悠然猛地从床上坐起,室内一片明亮,很显然已经是翌日的清晨。 她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看了眼时间,果然已经是早上八点。 所以,她刚刚是做了个春梦吗? 她到底有多堕落,竟然就做起春梦了。 昨晚上宫寒爵没回房间,她除了那个令人羞愧不止的春梦,睡的还算踏实,洗漱完下楼。 走廊上,传来一阵咒骂声。 “一群饭桶,三个月时间,就给我设计出这种垃圾东西,马上让策划师滚蛋,项目负责人滚蛋,统统都给我滚蛋。” “……”顾悠然好奇,他脾气这么差是怎样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将JV做到称霸商界。 顾悠然不禁羡慕起那些被他炒了鱿鱼的员工,她甚至已经脑补出协议结束,他冲着自己大手一挥:“孩子生下了,顾悠然你可以给我滚蛋了。” 她想等到了那一天她一定买盘一百万响的鞭炮为自己庆祝。 可前提是她要在三个月内怀孕才行。 她想到这两天正好是排卵期,她要不要去和他说一声,这两天同房会比较有利于怀孕。 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就立即被顾悠然拍飞了,她真的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这种事她如今大白天的竟然也能毫无包袱地想出来。 看来是被那个春梦影响了。 不行,不行,再这样下去她会彻底堕落的。 顾悠然连门口都不敢多呆,连忙走开。 拐角处遇见唐德,唐德颔首向顾悠然打招呼,“少夫人早。” “早。”顾悠然看了眼他身后跟着的几个工人,好奇道,“唐管家这是要……” “哦,少爷嫌隔壁的房间隔音效果太差,我找工人过来重新整修一下。” 唐德说着便带着工人们走开。 隔音效果太差? 怎么可能。 这栋古堡的墙壁也不知道要比现在的单元房墙壁厚实多少倍,而且隔壁就是她的房间,她平时连电视都很少看,哪里吵到他了。 有钱人的世界她不懂,宫寒爵的世界她更加陌生。 顾悠然便没再纠结下楼去。 …… “少夫人你不自己送去吗?少爷一定希望您亲自送上去。”餐厅里,唐德手里端着顾悠然做好的早餐提议道。 “不了,他不会愿意见到我的。”顾悠然解释一声便低头做着手上的事情。 十分钟后,唐德原封不动地将那份早餐端了回来。 顾悠然皱眉,“他不吃吗?” 唐德面上有些为难,却还是说道,“少爷说,少夫人以后不用为他准备吃的了。” 是吗? 那还真要谢谢他 “我知道了。”顾悠然淡淡地道,心里却在欢呼。 总算不用再被他刁难了。 唐德见顾悠然面色淡然,没有不高兴的样子,便放了心。 其实少爷的原话是:那个女人做的东西以后我统统不吃。 第77章 你是从臭水沟里捞出来的? “唐管家说少夫人刚刚问起您了。” 闻言,宫寒爵躺在躺椅上的身体突然坐直,一双黑瞳闪亮,看向肖炎,“她有没有说想我了?” “……”肖炎手梳了梳眉毛,“这个……唐管家没提起。” 宫寒爵眸子明显一暗。 这时,女人烈焰红唇含着一颗葡萄,十分诱人地喂食过来,被宫寒爵烦躁地一把挥开。 都是些什么玩意。 “肖炎,把这些丑八怪统统给我赶出去。” 女人们闻言面面相惧地愣在原地。 她们可都是南城数一数二的美女,到哪里不是被人当仙女似的供着,可到了这位宫少眼前却连一点多余的眼神都分不到。 不等肖炎来赶,一个个气鼓鼓地离开。 “这都是些什么女人,你是从臭水沟里捞出来的?”他怎么一看到就犯恶心。 肖炎皱眉,说道:“少爷,这几位可是南城数一数二的大美女。” “所以说是你眼瞎还是南城人眼瞎,她们哪里美了,连顾悠然一根头发丝好看都没有。” 宫寒爵一把掀翻桌上的水果,看着碍眼。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他明明刻意不去见那个女人,刻意不吃她煮的食物,脑子里想的却依然还是她。 “……”肖炎不说话,捂唇轻咳一声,试探道,“要不我把少夫人接过来?” 肖炎话音刚落,便挨了宫寒爵一记白眼,“谁要见她。” 他才不想见她呢,一定是刚刚那些女人太low,对,一定是这样的。 “去给我继续找,若再不合我心意,你就给我滚到非洲原始森林里陪羚羊去。”他不信整个南城除了她还没有他能看顺眼的了。 “是,少爷。”肖炎颤抖着答应,心里却泪流成河。 少爷这不是明显为难人吗? 他找了那么多美女少爷连看都懒得看一眼,继续找还不是一个结果。 呜呜呜…… 他不要去非洲原始森林里当野兽的食物。 …… 顾悠然在客厅里等到了晚上十一点,宫寒爵依然没有出现。 她有些急躁了,为了见宫寒爵一面,她特意坐在客厅里等了一个晚上,却依然没等到他的身影。 她想出古堡,门口却有人拦着,她白天试了几次都被挡回来了。 可,她都答应母亲要陪她买东西的,如今却见不到宫寒爵的人影。 怎么办? 顾悠然正心急如焚时,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她拿起走到窗口接听。 “少夫人。” 肖炎急促的声音传来。 “是我。”顾悠然道。 “可不可以请少夫人过来帮个忙。” “帮忙?可我出不去要怎么帮忙。” “少夫人放心,我派人去接您过来。”肖炎道。 顾悠然自然是求之不得,能出古堡的机会,让她帮什么忙都可以。 很快外面有汽车喇叭的声音传来,顾悠然走出去,果然这次没人阻拦。 顾悠然坐上车,心中却在思索着,一会儿她要怎样才能溜出去不被人发现。 …… 宫家别墅里。 “少爷,您在忍一忍,解药一会儿就来了。” 肖炎守在门外,听着里面传来的嘶喊声,心提到了喉咙口。 第78章 我没有发烧,我发骚! 宫家别墅里。 “少爷,您在忍一忍,解药一会儿就来了。” 肖炎守在门外,听着里面传来的嘶喊声,心提到了喉咙口。 早知道,他就不出那个馊主意了,少爷吃了药,非但没能像上次要了少夫人那样要了那个女人,反而…… 听到外面有汽车声传来,肖炎急忙走出去。 “少夫人,您总算来了。”肖炎一见到顾悠然从车里走下楼,就慌忙迎了上去。 “这里……”顾悠然走下车,见是第一次来的那套别墅,心里有些抗拒。 “少夫人,事情紧急,我没时间向您细说,您先进去,少爷在里边。”肖炎急急地道。 宫寒爵在里面? 顾悠然诧异。 不过正好,她正想找他呢。 顾悠然什么也没多想就随着肖炎走进去。 房门一推开,果然,大床上躺着一个人。 “少夫人,少爷就交给您了。”肖炎说着走出去带上了房门。 房间还是她第一次来的那个房间,顾悠然多少有些心里阴影,她克制着心里的不舒服走过去。 被子里宫寒爵露出一个头,漆黑的眸紧闭着,额头上满是细汗,顾悠然一惊。 难道他哪里不舒服了? 这样想着,顾悠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身体。 “喂,你没事。” 无比熟悉的一声,宫寒爵微微睁开眼,视线里模糊的一张脸渐渐清晰,放大,眼前突然出现了顾悠然的身影,宫寒爵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难道说他已经将她的容颜都刻进脑海里了? 为什么,这个时候,他眼前出现的人还是她。 宫寒爵只感觉胸口有一股火热的力量快要喷出去。 “你怎么了。” 顾悠然见他整个人都有些傻愣愣的,这不像是平常的宫寒爵。 她手伸向他额头,只是还没碰到就被他紧紧握住,他的手心很烫。 顾悠然神情一滞,想要抽离,却被他握得更紧,抽不开。 下一秒,她的身体被宫寒爵一拉,整个人结结实实地跌倒在他的身上。 以一种极为羞耻的姿势趴在他的身边。 顾悠然对上宫寒爵有些迷离的眼神,挣了挣没挣脱,他的身体异常的滚烫,隔着薄薄的布料,快要烫伤她的肌肤。 “宫寒爵,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发烧了,身上怎么这么烫。” 顾悠然说着手再次探向宫寒爵的额头,滚烫的触感吓得她手一缩。 他是真的发烧了。 “你先放开我,你生病了,我让肖炎送你去医院。” 顾悠然说着要挣脱起身,宫寒爵却将她禁锢的更紧。 顾悠然有些慌乱,“你理智一些,发烧这件事可大可小,要是烧过头,会烧傻的。” 见他无动于衷,顾悠然接着道,“你不信啊,我以前有个小伙伴就是被烧傻的。” 你说的那个小伙伴是你自己。 傻瓜。 原来在梦里的顾悠然也这么傻。 宫寒爵的手控制不住地伸向她的脸颊,轻轻捏了捏,好软好滑。 “你不能这样任性,快放开我,我去叫肖炎。”顾悠然完全被他的温度所吓倒,根本没注意到他眼神的变化。 “我没有发烧,我发骚!” 第79章 宫寒爵在撒娇? 语落,宫寒爵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一个**滚烫的吻落在顾悠然的唇上。 吻的太过突然,顾悠然有些懵了。 他不是在发烧吗? 怎么可以…… 意识到这一点,顾悠然挣扎了起来。 “唔……放……开” 他吻的太激烈,根本不给她任何的机会逃脱,他的舌尖趁她开口之际侵入,疯狂在口腔里扫荡,比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疯狂在她唇齿间留下他的味道。 渐渐地他的吻越来越激烈,薄唇渐渐下移,似乎不再只是满足这样的吻,顺着细长的脖颈一路向下,疯狂地咬着,舔舌氏着。 疼…… 顾悠然被他的疯狂搅起心中潜藏的恐惧。 场景似乎重现,她心中的恐惧再次占领高地。 望着男人疯狂似魔的样子,顾悠然不禁瑟瑟发抖。 这个房间果然是个噩梦。 身上一阵疼意袭来,顾悠然惊叫一声。 宫寒爵,你是狗吗? 不带这样连啃带咬! 呜呜呜…… 她进来是求他回家的事,不是来和他做这个的,况且他还生着病,怎么能这样。 “宫寒爵,我是来和你说事的。”顾悠然忍着疼痛说道,她今晚一定要试一试,“你能不能答应放我两天……假。” 已经被药性完全控制的宫寒爵哪里能听得到顾悠然在说些什么,他眼里只有能解他火热的冰凉,而眼前的女人此刻就如同一被冰水,她的冰凉正中他下怀,他迫切地想要把她吞进肚子里。 下一秒,宫寒爵手已经撕扯掉她的衣服,手伸进她的衣服里。 顾悠然反感,想要挣扎,却是突然想到今晚正好是她的排卵期,若是做了,她有可能立马就能怀孕,到时候岂不是向自由跨进了一步。 这样想着,她终于收回推开他的手,闭上眼默默承受着。 …… 翌日清晨。 顾悠然是被痒醒的,毛茸茸的东西在她的脸颊上蹭来蹭去,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女人,你鼻涕喷到我脸上了。”一声咆哮声传来,这声音…… 宫寒爵。 顾悠然猛然睁开双眼,入眼的正是宫寒爵那张俊美张狂却又透着几分邪魅的脸。 他圆睁着双眸,像只随时要捕捉美味的猎豹似的死死盯在顾悠然的脸上,墨色的瞳孔里全是怒意。 顾悠然神经一跳,他这是又要干嘛。 昨晚上不太愉快的记忆再次出现在脑海,顾悠然身子不禁一颤。 她可以装晕吗? “肮脏的女人。”他抓起她的手往自己脸颊上疯狂地擦拭了一番,才一脸厌恶地丢开。 “女人去洗手,你好脏。” “……”貌似最要洗脸的是你自己。 顾悠然手撑着床想要坐起身,这才发现宫寒爵是以一种骑的姿势坐在她的被子上。 脸颊立刻滚烫起来。 顾悠然有些不自在地道,“你先让开。” “不让。”宫寒爵黑眸沉沉固执地道。 顾悠然无语,“不是你让我去洗手的吗?” “那也不让。” “……”她是眼睛不好使,还是耳朵不好使,她刚刚是不是看到了已经听到了,宫寒爵在撒娇? 这是宫寒爵吗? 第80章 你为什么跑来勾引我 这是宫寒爵吗? 顾悠然已经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女人,你傻愣什么,蠢。”宫寒爵又事一副恣意嘲弄的神情。 顾悠然终于可以肯定刚刚就是自己眼瞎加耳聋。 宫寒爵永远是宫寒爵,连生着病也是那副恶霸模样。 “你先起来,我要起床。”他现在的姿势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你起你的。”宫寒爵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望着她,丝毫没有要移开的意思,顾悠然无语。 “你挡着我怎么起来。” “怎么不能,我示范给你看。”宫寒爵说起,手托着顾悠然的后背,轻轻一拉,顾悠然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突然间她与宫寒爵面对面,他黒沉的双眸,紧紧盯着她,有着晨间男人危险的气息。 顾悠然感觉到危险,想要推开他,却突然被他压下来的唇吻住。 “唔……” 吻没有持续太久,宫寒爵便移开了,却有些恋恋不舍。 “顾悠然你唇上抹了蜜吗?” “没有。”顾悠然捂着唇莫名其妙。 “为什么会那么甜。”甜的他好想一口吃掉。 “……”甜吗? 早上没刷牙,难道没有味道吗? 宫寒爵口味真重。 顾悠然走神的间隙又被宫寒爵吻了两下,她有些烦躁了,一天到晚就知道吻她,口水很恶心的好不好。 顾悠然受不了他的腻歪,伸手推了他一把。 “女人,你敢推我,我还没和你算账,你居然敢推我。”宫寒爵圆睁着双眸一脸气鼓鼓的模样。 顾悠然脖子缩了缩,“算什么账?” “你为什么大老远的跑来勾引我。”宫寒爵瞪着一双黒沉的眸,顾悠然一副被雷劈到的表情,谁勾引他了。 “我没有。” 宫寒爵凝着她,语气肯定,“你有,不然你为什么不好好呆在古堡,大半夜的出现在我的床上,说,是不是想我想的夜不能寐了。”宫寒爵那份笃定从骨子里透出来,顾悠然只觉得头疼。 看来他的脑袋昨晚上已经烧糊涂了。 “谁说我想你了,我是被……”被肖炎临时拉过来的,只是她昨晚答应过肖炎不供出他的。 “被怎么?”宫寒爵不耐地追问。 顾悠然移开视线,“没什么,我确实是特意来找你的不过却是有事求你。” “想我就想我,还不好意思承认,说想求我什么事。”宫寒爵捏了一把顾悠然的脸颊,吃痛的感觉,顾悠然忍不住痛呼一声。 想到自己求他的事,忍住了。 “我想回家一趟。” “回,现在就回。”宫寒爵没有任何思考就点头同意了,顾悠然有些不敢相信,他怎么答应的那么爽快。 “我说的是回我妈妈的那个家。”顾悠然确认一遍。 “嗯,不然呢。”宫寒爵起床穿衣服,他背过身,身后有一道很清晰的抓痕。 顾悠然脸热,那是她昨晚上没忍住,抓下的,希望他没有发现。 “愣着干嘛,到底回不回。”宫寒爵不耐地瞪着顾悠然有些忐忑的神色。 “回,回……”当然要回了,否则就对不起她昨晚遭的那些罪,想到昨晚顾悠然不禁看了眼自己的肚子,她会怀孕成功吗? 第81章 宫寒爵大混蛋 “谢谢你。”顾悠然临下车前,朝着宫寒爵道一声谢,在她看来,宫寒爵能够同意她回家一趟,简直是莫大的恩赐。 又开空头支票,宫寒爵黑脸。 “给你个机会表达感谢。”宫寒爵说着脸颊主动靠向顾悠然。 顾悠然身子下意识地后退,不明所以凝着他。 “笨。”宫寒爵嫌弃瞪她一眼,点点自己的脸颊。 顾悠然有些无语。 不自然干咳一声,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 这样应该可以了。 谁知宫寒爵又将另一侧的脸伸过来,顾悠然于是又在他的另一侧脸颊上吻了一口。 “还有这里。”这次他指的是自己的唇。 顾悠然彻底被他打败了,她好后悔刚刚说的那声谢谢。 能收回吗? “女人,你快点。”宫寒爵一脸的不耐烦。 顾悠然敷衍地在他唇上吻了一下,准备抽身,却被他撑着后脑勺加深了那个吻,吻得缠绵悱恻。 “唔……” 顾悠然被吻的呼吸不畅,宫寒爵适时松开了她,顾悠然连忙打开车门下车,她怕再吻下去,她就下不了车了。 车上的宫寒爵一双染了**的黑瞳,凝着顾悠然匆匆离开的身影,摸了摸自己的唇,小东西,一会再收拾你。 顾悠然匆匆躲进楼道里,平复了好久,才将慌不可测的心平复下来。 宫寒爵真是个大混蛋。 她的唇都被他吻破了,一会妈妈若是问起她要怎么说。 “然然,你不上去站这里做什么。”突然的一声从身后传来,顾悠然转回身,只见顾漫莉正站在自己的身后,她手上提着一个白色的袋子,似乎刚从超市回来。 “我休息一下,你先上去。”顾悠然说着让开路,她不想和顾漫莉一起上去。 顾漫莉若有所思地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才踏上阶梯走了上去。 她走后,顾悠然才想到一个问题,顾漫莉什么时候回来的,她有没有看到自己刚刚从宫寒爵的车上下来。 尤其是她刚刚的眼神,顾悠然不得不怀疑,她很有可能是看见了什么,想到顾漫莉平时的作风,顾悠然不敢停留连忙跟了上去。 屋里正在厨房忙着的廉惠间两个女儿同时回来,有些诧异。 “你们姐妹俩是商量好的?” 不等顾悠然开口,顾漫莉便抢先说道,“楼下遇见的,说明我们姐妹俩心有灵犀。” 顾漫莉笑着看向顾悠然,只是那张笑脸背后藏着什么,顾悠然猜不透。 “妈,你在忙着做什么,不是说要出去买东西吗?”顾悠然岔开话题。 廉惠道,“做了些点心,你难得回来一趟,一会带一点回去,替妈妈谢过借房子给我们的同事。” “然然,人家都能够将这么好的房子借给你,是不是该请人家来家里坐坐。” 顾漫莉眼神似有若无地扫过顾悠然有些破了皮的唇,她刚刚在楼下可是看到她从一辆玛莎拉蒂上下来,那款可是全球限量版的车型,整个南城都找不到一辆,可想而知车里坐着的人是何等尊贵的身份。 这个顾悠然,没想到平时一声不吭,唯唯诺诺的样子,竟能认识这样的大人物。 第82章 你敢赖账就死定了 顾悠然有些警惕地看向顾漫莉,她为什么要这样说,难道她刚刚看到了什么。 “然然,你姐姐说的对,什么时候把你那位同事请到家里来,妈妈做几个家常菜请人家吃顿便饭,怎么说人家也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廉惠也跟着说道。 “妈,不用了,我找个机会私底下谢谢他就行,您身体刚好,不要太劳累。”顾悠然连忙岔开话题,“您不是要买东西吗,现在可以去了吗?” “哦,你等一下,妈去房间里换件衣服,漫莉啊,你也一起去。”廉惠说着走进卧室。 客厅里就只剩下姐妹两人。 顾漫莉也不藏着掖着,直接道:“我刚刚看到你从玛莎拉蒂上下来。” 闻言,顾悠然看向顾漫莉,有些惊讶,原来她真的看到了。 “你看错了,我打车来的。”顾悠然有些心虚地避开顾漫莉的眼神。 顾漫莉也不恼,反正她下车的情形已经被她拍了下来,迟早她会承认的。 “是吗?可能是我看花眼了,不过那辆车还在呢,也不知道里面坐着的是什么人。”顾漫莉故意说道,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顾悠然的脸上。 闻言,顾悠然连忙移到窗口,只见楼下宫寒爵的那辆车依然停在原地,已经有不少人被吸引,上前围观。 顾悠然心一惊,刚刚她下车时太紧张,才忘了回头确认一眼,原来他一直没走。 他想干什么,不是已经答应过她回家了吗?为什么还要呆在这里。 顾漫莉想着便随便找了个理由进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就将电话打了过去。 “顾悠然,你想我了?”电话一接起就响起宫寒爵的声音,顾悠然扶额,“你……为什么还在楼下。” “你看到我了。”宫寒爵举着电话,人趴在车窗上,看向顾悠然的方向,“我怎么看不到你。” 他当然看不到她了,因为她躲在了窗帘的后面。 顾悠然道,“你快走,你的车太惹眼了,一会儿会被发现的。” “什么被发现,顾悠然,我就那么见不得人?你这样分明是想我立刻出现在你面前。”宫寒爵不悦。 “宫寒爵算我求你了,你快回去。”顾悠然心急如焚。 宫寒爵却像没事人似的,说道,“想让我离开除非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只要你肯马上离开,让我答应你什么都行。”顾悠然此时的心情,只想他马上消失,那管他会提出什么条件。 电话那边传来宫寒爵一声得意的笑,“你说的,顾悠然,你敢赖账就死定了。” 宫寒爵挂了电话,顾悠然听着里面的嘟嘟声,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不过想到只要他能离开,别的不重要了。 这时,房门被敲响,廉惠已经换好衣服,顾悠然收了电话连忙走出去。 公寓楼下,顾漫莉开了黎墨轩的车过来,打开车门送廉惠进去。 回头瞥了眼正四处张望的顾悠然,心底嗤笑了一声,看你能瞒到什么时候。 顾悠然直到确定宫寒爵的车已经开走才安心上了车。 第83章 当众脱光了也不许有难言之隐 南城最高端的商场门口。 廉惠和顾漫莉有说有笑的走在前头,顾悠然跟在身后,她们说去什么地方她就默默跟着,反正有顾漫莉在,她永远就只是个陪衬。 路过一家珠宝店,顾漫莉便带着廉惠走了进去。 柜台前,顾漫莉拉着廉惠看首饰,顾悠然却丝毫提不起兴趣,她对那些首饰一点兴趣也没有,她只想随便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昨晚上宫寒爵折腾的太厉害,她骨头都有些散架了。 突然,手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顾悠然看了眼,是宫寒爵的电话。 他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了? 不是答应给她一天自由的吗? 她的理解中,所谓的自由就是他最好消失的无影无踪,连通电话都不要打来。 顾悠然盯着屏幕半晌,有些头疼,不知该不该接听。 “然然,你怎么不接电话,你的电话一直在响。”廉惠提醒道。 “是啊,怎么不接电话,是不是男朋友打来的。”顾漫莉别有意味地笑望她一眼,顾悠然心神一晃,手指不小心就碰到屏幕,电话被挂断。 糟了! 她不小心挂了他的电话。 顾悠然突然站了起来,一脸的惊慌。 “然然,你怎么了。”迎上母亲疑惑的神情,顾悠然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失态了,解释道,“没什么,就是遇见那些推销保险的,太烦人。” “是吗?妈妈还以为你遇上什么事了。”廉惠释怀。 顾漫莉却看着她有些惊慌的神情,笑意更深。 “然然,你不会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和妈妈。” 顾漫莉明显意有所指,顾悠然心虚地道,“没……没有。” “没有就好。”顾漫莉眼神轻蔑地扫她一眼,看向廉惠道,“妈,我和你说呀,现在的女孩子好多都不学好,小小年纪就在外面做人家情妇,刚刚然然的样子,我差点就以为她也变坏了呢。” “然然怎么会呢。” “妈,我只是打个比方,然然有一天若是变成了那样,你会怎样对她。” 廉惠明显一愣,看了眼怔愣在一旁的顾悠然,严肃地道,“若是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会和她断绝关系,我们顾家怎么也算书香门第,就算到了你爸爸的这一辈没落了,却也绝对不会容忍做出辱没清白的事情。” 廉惠的话让顾悠然脚底生寒,她都不敢相信若是有一天被妈妈知道了真相会怎样。 …… “她竟然敢挂我电话,岂有此理。”宫寒爵一副暴走模样,不过是在商场巡视,无意间看到她在逛珠宝店,想给她面子,才强忍着上前的冲动,却没想到她竟然敢挂他电话。 “少爷,少夫人或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肖炎道。 “什么难言之隐,在我面前她就是当众脱光了也不许有什么难言之隐。” “……”肖炎无话可说。 “去,把她给我拖过来,不用你去,我亲自去。”宫寒爵说着推开珠宝店的门走了进去。 柜台前,顾悠然正因为廉惠的那些话而忧心忡忡时,突然发现周围的气氛有些怪异,她抬头看到的是一张张宛如花痴般的脸。 第84章 宫寒爵变态变态大变态 顾悠然不明所以顺着大家的视线望过去,门口推门进来的那个帅的令人窒息的是身影,不是宫寒爵又是谁。 顾悠然大脑突然一片空白,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下意识地想要躲。 “先生,欢迎光临。”女店员一副花痴模样迎上去,被宫寒爵一把推开。 他气势汹汹地朝着顾悠然的方向走去。 顾悠然还没来得及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手臂上突然一紧,她就被宫寒爵扯着走出了珠宝店。 身后传来母亲廉惠的惊叫声。 顾悠然心一急,张口就咬上了宫寒爵的手背。 “嘶”地一声,宫寒爵瞪向顾悠然,“你是狗吗?” “宫寒爵,你放开我。”顾悠然怒吼 “顾悠然,你若是不想让我在这里办了你,就给我闭嘴。” 宫寒爵的霸道引来周围人的围观,顾悠然脸皮薄受不住,便不敢再反抗跟着他走了出去。 一路用手遮挡遮脸,无论如何,她都不想再次成为网络视频的女主角。 “砰”踹开房门的声音。 “啊……”男人的惊呼声。 “滚出去!”宫寒爵的怒吼声,紧接着关门的声音,落锁的声响。 “顾悠然,你竟然敢挂我电话,胆子养肥了。”宫寒爵的怒吼声响起。 顾悠然移开遮住脸的手,视线里除了宫寒爵那张放大版怒气腾腾的脸,他身后那一个个小隔间相当抢眼。 顾悠然眼角一抽,天呐,他们现在不会……不会是在男洗手间? “看什么看,那些尿槽有什么好看的,看我。”宫寒爵霸道不可一世的声音,用身体遮住了顾悠然的视线。 顾悠然胸中怒气汹涌。 “宫寒爵,你究竟要做什么。” “亲你。”是的,刚刚她趴在柜台懒洋洋的模样,他就像亲她了,说着宫寒爵的吻就霸道地落在顾悠然的唇上。 “唔……”顾悠然用力推开压着她强吻的宫寒爵,厌恶地瞪他,用手狠狠擦去他刚刚吻过的地方,宫寒爵变态变态大变态。 顾悠然无法忍受他的反复无常,不守信用。 “明明是你答应给我一天自由时间,为什么又要亲手打破,你这样突然出现,我要怎么和我母亲解释。” “实话实说。” “你疯了。”顾悠然怒吼。 “顾悠然,我们领了证,是合法夫妻,你刚刚是在嫌弃我,我有那么丢人?” 不是丢不丢人的问题,而是她们之间根本就是交易。 “我们领了证,是合法夫妻。”宫寒爵一再强调。 “所以你就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想怎样就怎样,你把我当做过你的妻子吗?你尊重过我的感受吗?你的所作所为哪一点能够配得上结婚证上丈夫的身份。” 宫寒爵被她一再的逼问,有些愣住了,他望着顾悠然心底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那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他是宫寒爵,没有人可以忤逆的宫寒爵,顾悠然也不行。 “顾悠然,我看你是欠收拾了,等我把你办了,再听你怎么向我求饶道歉。” “谁要和你道歉,该道歉的是你自己。” 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了争吵的声音。 第85章 我讨厌你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争吵声。 似乎是母亲的声音。 顾悠然心头一紧,她刚刚被宫寒爵突然带走,母亲一定急坏了。 可是就算现在她能出去,也不敢出去,她出去被母亲堵在门外,十张嘴也说不清,她不想被母亲扫地出门。 怎么办? 电话突然在手提包里响起。 顾悠然连忙拿出手机,只是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楚谁打来的,就被宫寒爵夺了去直接按下了关机键。 “宫寒爵,你把手机还给我。”顾悠然气恼。 宫寒爵将她的手机重新塞回手提包里,迷眸,“我们的事还没说清楚,你休想接电话。” “我们之间什么事,我们之间根本一点事都没有。”顾悠然伸手拿出手机,还没碰到开机键,她的手机就又被抽走,这一次直接被宫寒爵扔进了马桶里。 “有事,你要给我生孩子。” 顾悠然瞪大眼睛看着他手指轻轻一按按钮,她的手机消失在一个巨大的水漩涡中,一股强烈的怒意在胸中流窜。 “宫寒爵,不要再拿生孩子说事,我记在心里,我巴不得今天怀孕,明天生孩子,后天我们就分道扬镳,你放心,我一刻都不想在你身边多呆。”顾悠然怒吼道。 宫寒爵一张脸冷得出奇,“你说什么?” 顾悠然愤怒重复一遍,“我要和你分道扬镳,我讨厌你。” “再说一遍。”宫寒爵手钳住顾悠然的下巴,双眸震怒地瞪着她,脸色难看到极致。 “我讨厌你。” 下一秒,“砰”地一声。 顾悠然被宫寒爵狠狠甩出去,身体撞在墙壁上五脏六腑痛的碎裂。 宫寒爵抓住她的头发拉起,眼眸狠烈地恨不得立刻将她撕碎。 “很好,顾悠然,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不识相的女人,她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他生孩子的工具,她有什么资格讨厌他。 宫寒爵狠狠甩开她,打开门走出去。 顾悠然整个身体滑坐在墙边的地板上,她刚刚有种要被他摔碎的感觉。 她惹了最不该惹的宫寒爵,可她不后悔,她已经没有了清白,没有了尊严,没有了自由,若是连这世上最后的一点亲情都失去,她不知道自己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然然。”头顶上突然一声熟悉的声音,顾悠然整个身子一颤,她有些愣怔地抬起头,只见黎墨轩一身笔挺地站在她的面前。 “你怎么来了。”顾悠然不愿看他,为什么他总是在她最狼狈的情况下出现。 “然然,这里是男厕。”黎墨轩提醒,伸出一只手向着她。 顾悠然看了眼他的手掌心,曾经她是多么渴望他双温暖的手能将她拉出泥潭,可如今,她不再抱有任何幻想。 “我知道。”所以她要尽快离开。 顾悠然没有接受他的好意,自己扶着墙壁强撑着身体的疼痛站起来。 黎墨轩讪讪收回手,看一眼她有些微红的下巴,眉心微蹙,“刚刚出去的男人是谁。” 他被拦在门外,正好跟那个男人面对面碰上。 “这不管你的事。”顾悠然绕开他,走到门边开门。 第86章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傻 黎墨轩拉住了她的胳膊,神情有些受伤,“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没变,变的人是你。”顾悠然吼道。 正因为你变了,所以你才会觉得我变了。 “顾悠然,你就不能好好和我说话,我们就算不是恋人,也没必要针锋相对。”黎墨轩心里也有怒气,知不知道他刚刚打开门看到她的那一刻,心里有多痛。 他曾经发过誓要一生呵护的女孩,她和一个男人呆在那种地方,做了些什么,他不是傻子。 “我们有什么好说的,和我姐姐有了夫妻之实还回来向我求婚,黎墨轩,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傻,我在你心里是不是也一直是个傻子。”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出现,为什么每次她最狼狈的一面总是被他看到。 他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能够温暖她的黎墨轩了,为什么就不能装作陌生人擦肩而过,一定要让她难堪吗? 黎墨轩愣愣地站着,没有回答。 顾悠然甩开他的手,打开门义无反顾地走出去,眼泪随之而下。 刚刚她被宫寒爵甩出去疼的快要骨裂,她都没有流一滴眼泪,可如今黎墨轩的一句话,她却忍不住留下眼泪。 原来,顾悠然你是真的很没用。 转角处,与顾漫莉面对面碰上,顾悠然慌忙背过身,抹掉眼泪。 “然然,你还好。”顾漫莉视线盯在她脸上,一脸的虚情假意。 顾悠然心累不想和她周旋。 “妈呢?” “在那边。”顾漫莉指了指珠宝店的方向,想到刚刚从商场经理口中得知宫寒爵的身份,便问顾悠然道,“然然你怎么会认识宫寒爵那样的大人物,你们是什么关系,刚刚可把我和妈吓坏了,妈差点就报警了,还好我拦下,不然就要给你闯大祸了。” 顾悠然不奇怪顾漫莉怎么识得宫寒爵的身份,她一向崇尚上流社会的一切。 却是想到宫寒爵刚刚威胁的那句话,或许她很快就会被暴尸荒野。 顾悠然什么也没说越过顾漫莉向珠宝店走去。 顾漫莉看了眼她离去的背影,冷冷一笑,狂什么狂,不过是一件床上用品,得意什么。 顾漫莉回头就见黎墨轩黯然地从洗手间里出来,连忙笑着迎上去。 “墨轩哥。” 黎墨轩抬起头,视线里顾漫莉微笑着的脸庞,他越加觉得厌恶。 “顾漫莉,这就是你让我来的目的?” 顾漫莉神色一禀,却是很快掩饰住,说道,“墨轩哥,你在说什么呀,人家是真的有些不舒服。” “我看你这几天是过的太舒服了,马上回去给我搬出别墅,否则我立马取消婚礼。”黎墨轩说着甩开她的手,径自离开。 顾漫莉有些愤恨地盯着他离开的背影,为什么她用了这么多手段还是没能令黎墨轩接受她,难道,顾悠然已经长在了他心里? “又是因为你,顾悠然。”顾漫莉狠狠地道。 不管你有没有长在黎墨轩心里,我都会将你连根拔起。 顾悠然远远就看到母亲廉惠等在珠宝店的门口。 她走过去心里却有些忐忑,不知道刚刚的事母亲会怎么想,顾漫莉有没有在她面前煽风点火。 第87章 永远消失 廉惠等得正焦急,视线一转见顾悠然向自己走来,慌忙迎上去。 “然然,你没事。” 顾悠然鼻子有些发酸很想哭,但她只能强力忍着。 “妈,我没事。” 廉惠检查了一遍她的身子,发现无恙才放心,却是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又担心地问道。 “刚刚是怎么了,快把妈妈吓死了,那个男人是谁啊,为什么要那样对你。” 廉惠对刚刚发生的事还有些心有余悸。 “那个人是我老板,他刚刚路过抓到我请假逛商场所以有些生气,责备了几句。”顾悠然说完就避开了廉惠的眼神,她从小到大都不会撒谎,最近却谎话一箩筐。 “哦,这样啊。”廉惠若有所思,顿了一下,道,“那咱以后不去上班了,哪有那样的老板,就算你犯了什么错也不能这样一声不吭地带走,妈总觉得他看你的眼神有些不对。” 母亲的话,顾悠然心里咯噔一下,忙转移话题。 “妈,您多想了,我再陪您到处逛会。” “不用逛了,妈累了我们回去。”廉惠说着看了眼周围,“你姐姐呢?她跟着你过去的,怎么你没看见?” 是吗?顾漫莉是跟着她身后过去的? 难怪黎墨轩会出现,顾悠然明白了。 “姐姐说不定已经离开了,既然您不想逛了,我就送您回家。” 廉惠点头,“也好,一会给你姐打个电话说一声。” 顾悠然应着声,却是想到一会她要去手机店重新买部手机回来,反正那个手机太高端用着也不合她的身份,被宫寒爵扔进马桶里反倒好,省的她纠结。 …… “少爷,您已经游了一整天了,这样下去会受不了的。”肖炎站在岸边有些担忧地看向水下的宫寒爵。 从商场回来,宫寒爵就一头扎进游泳池里,不吃不喝也不停歇地游了一整天,肖炎真担心他的身体会吃不消。 又是一圈混合自由泳,宫寒爵终于离开水面。 肖炎递上浴巾,宫寒爵擦拭着走向更衣室。 “肖炎,那个女人有没有后悔,有没有打电话过来道歉。”宫寒爵换好衣服问道。 肖炎愣了愣,“您指的是少夫人吗?” “废话,除了她还有谁。”宫寒爵瞪一眼肖炎。 肖炎道,“少爷,并没有。” 宫寒爵不悦,脸黑出天际。 “你看都没看就说没有。” “……”肖炎只好悻悻地拿出手机仔细检查了一遍,“少爷,真没有。” 宫寒爵胸中一阵暴怒,很好,他给过她道歉的机会,是她自己没有把握住,不能怪他。 敢讨厌他? 他宫寒爵长这么大喜欢他追着喊着跪舔他的人不计其数,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在他面前说讨厌他。 若不是念及她是唯一一个能让他硬起来的女人,他一定毫不手软地杀了她。 不知天高地厚的蠢女人,看来不给她点苦头吃吃她还真忘了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肖炎这件事交给你,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要这个女人三天内回来求我原谅她,做不到你就跟她一样永远消失在我眼前。” 第88章 讨厌他的一切 第二天一大早,顾悠然和廉惠一起从菜市场回家,一路上她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宫寒爵会不会伺机报复,她不知道,但是以这些天她对他的了解,他一定是生气了。 她想不管多么有气度的人,听到讨厌这两个字都会很生气的。 不过,她一点也不后悔,她确实讨厌他,讨厌他的霸道,讨厌他的蛮不讲理,讨厌他的一切。 车子很快开到公寓楼下。 “然然,你发什么愣。”廉惠嗔她一眼。 顾悠然回神,四处观察了一番,没发现有什么可疑的地方,才放下心里。 宫寒爵这个人瑕疵必报,顾悠然相信他那句话不是说说而已。 “妈,这几天你出门小心一点,若是遇见什么陌生可疑的人,一定要绕着走。” “怎么了?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廉惠疑问道。 顾悠然有些心虚地道,“最近新闻上看到不少类似的新闻,您还是小心一些。” 廉惠点点头,便没有再细问。 两人朝着楼道走去,只见楼道的两边分别站着一排的黑衣人。 顾悠然看见黑衣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宫寒爵,果然,她在房子的门口见到了肖炎的身影。 顾悠然不等廉惠反应,先走上前佯装着开门,压低声音对肖炎道,“有什么话去下面说。” 肖炎明白,点头走下去,路过廉惠身边微微颔首。 廉惠不知肖炎的身份,却是见他一身黑衣,站在自己的家门口,而且也不像和顾悠然很熟的样子,疑问道。 “然然,他是谁,和楼下那几个人是不是一伙的。” “妈,您放心,就是找我有点事,我下去一下就来。”顾悠然安抚让廉惠道。 “然然,你激灵一点,有什么事就报警,千万不要跟他们走,我看着他们不像什么好人。”廉惠还是有些不放心。 顾悠然点头,“妈,我知道了。” 顾悠然说着转身下楼,廉惠却有些不放心,拿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肖炎,你说,他打算怎么对付我。”小区的长凳上,顾悠然问肖炎道,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肖炎有些无奈,“少夫人,其实少爷没想怎样,您只要回去和他道个歉就没事了。” 道歉?她没有错为什么要道歉,出尔反尔,难道该道歉的不应该是他吗? “肖炎,你回去告诉他,我是不会道歉的,我承认昨天的那些话确实有些伤人,但是那就是我心中的真实想法,我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一点错都没有,所以我不会和他道歉。” 肖炎见顾悠然的态度很强硬,劝解道。 “少夫人,少爷的性格其实吃软不吃硬,您这样下去对您没什么好处的。” “肖炎,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是恕我不能苟同,你请回,她要怎么对付我随他的便。”她是一个人,有尊严,即便身份卑微,但是也不能阻止她想要维护自己的一切,否则我在这个世上没有任何生存的意义。 “少夫人……”肖炎还想说什么,兜头就一个拳头朝着他挥过来。 第89章 余情未了 肖炎身手矫健,反应灵敏,侧身闪过,一记重拳打在来人身上。 “砰”地一声。 来人被击到在地上。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顾悠然直到他被打到在地上,才反应过来。 却是在看清地上的人时,有些愣怔。 黎墨轩?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肖炎一个拳头又挥上前,顾悠然惊叫一声,“肖炎,住手。” 听到顾悠然的喊叫,肖炎才及时收住了手。 顾悠然这才走到黎墨轩面前,盯着他嘴角的红肿询问道:“你没事。” 黎墨轩望着顾悠然摇了摇头,手指抹过唇角的血渍,他面上有些愤然,站起身,将顾悠然护在身后,目光狠烈地看向肖炎。 “有我在,你休想再欺负她。” 黎墨轩的架势,肖炎怎么会看不懂,看来这个男人是要跟少爷抢女人。 “你算什么东西。”肖炎不屑道。 黎墨轩被他的张狂刺激到,不由分说地亮起自己的拳头。 顾悠然看这架势不对,不等肖炎出手就阻止道,“等等,墨轩哥,你误会了,他没有对我怎样。” “然然,你不用骗我了,昨天在商场里拦住我的就是他。”黎墨轩道。 提起昨天的事,顾悠然不想多提,毕竟昨天她才在他面前出了糗。 “墨轩哥,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顾悠然也不知道该如何和黎墨轩解释,只好看向肖炎道,“你先走,我要说的已经都说的很清楚了。” 肖炎虽有些担心,却也明白自己没有权利说什么,冷眸瞪了眼黎墨轩以示警告,转身离开。 黎墨轩却丝毫不看在眼里,反而对着他离开背影警告道, “回去告诉你的那位主人,不要在来骚扰然然,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顾悠然就站在他身后定定地望着黎墨轩的身影,她似乎又看到了儿时的黎墨轩,那个无论什么时候都会第一时间冲过来保护她的黎墨轩。 等肖炎和一众黑衣人离开后,黎墨轩才回头,对上顾悠然的视线,他心绪有些复杂。 “然然……” “你脸上有伤,还是跟我上去涂点药,发炎了就不好了。”顾悠然掩饰着心上的触动,转身往楼上走去。 黎墨轩望着她的背影定了定,才跟了上去。 进了屋,顾悠然道,“你先坐,我去去屋里拿药箱。” 黎墨轩点头,视线却是跟着顾悠然的身影远去。 “墨轩,你受伤了。” 黎墨轩视线被廉惠拉回,颔首道。 “没什么,一点轻伤。” 廉惠看着他嘴角的血渍,叹了口气,“还好我打电话叫你过来,不然然然又要被他们欺负了。” “廉姨,您放心,有我在,我不会让他们欺负然然的。”黎墨轩保证着。 廉惠看着黎墨轩有些欲言又止,却还是说道,“墨轩,你对然然是不是还余情未了。” 黎墨轩没想到廉惠会突然这样问,有些不知该怎么回答,他自始至终就没有忘记过顾悠然,可是如今他和顾漫莉的身份却又让他无法承认。 “廉姨我……” 第90章 三年前的那天晚上 廉惠打断他,道,“墨轩,你不要怪廉姨说话直接,不管你和然然以前是什么关系,你如今有了漫莉,你们也快结婚了,而且漫莉还有了你的孩子,你都不应付在对然然抱有任何幻想。也怪我今天糊涂,一时乱了分寸,才把你叫来,但是廉姨还是想以一个母亲的身份求求你放弃然然。” 顾悠然拿着药膏站在门内,听着门外母亲和黎墨轩的谈话,心中有些苦涩。 她刚刚确实有些感动,无论黎墨轩的出发点是什么,他的出现的确让她回到了小时候,让她觉得这世上至少还有一个人愿意用自己的拳头保护她。 可如今,母亲的一番话却令她冷静了下来,黎墨轩是她的姐夫,他们之间永远也不可能回到从前。 “妈,药膏给你,你来帮墨轩哥涂抹,我刚刚想起来要出去买点东西。”顾悠然走出去将药膏交给廉惠,也不看黎墨轩一眼就朝着门口走出去。 她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口,黎墨轩就站了起来。 “廉姨,我也要回去了,谢谢您的药膏。”黎墨轩说着就急急地朝着门口追了出去。 顾悠然下楼来,却没有走出小区,她刚刚只是想找个理由出来避开黎墨轩。 “然然。” 身后黎墨轩的声音响起,顾悠然回头,他怎么也出来了,视线扫过他没有处理的伤口,皱眉,“你怎么没抹药就出来了。” “我……”黎墨轩举起刚刚廉惠塞给他的药膏。 “拿来。”顾悠然伸出手,黎墨轩看了她一眼,将药膏放在她手心。 顾悠然打开药膏,食指涂抹上,朝着黎墨轩的唇角抹去。 黎墨轩就站在那里,因为身高的悬殊,他微微弓着身,配合着顾悠然的高度,定定地看着她那张因为怕力度太多而有些小心谨慎的脸。 多久没有这样仔细近距离地看过她,黎墨轩还记得似乎最后一次这样亲密是在三年前。 那天晚上,他终于鼓起勇气想要带着她一起逃离,他和她在未完工的豪宅公寓楼顶藏了一个晚上。 满天的星辰下,他第一次吻了她的额头,那样的温柔,那样的深情。 他们约定着第二天一起出走,逃离这座残酷伤心的城市。 那时的黎墨轩做梦都想要带着她心爱的女孩一起离开,可是等到黎明他睁开眼,出现在他面前的却是母亲那张幽怨的脸。 他怔愣间,听着母亲的哭泣。 “墨轩,你吓死妈妈了,妈妈找了你一晚上,还以为你不要妈妈了呢。” 往事一幕幕出现在脑海,黎墨轩有些激动地握住了她的手。 顾悠然一怔,因为被他紧握的手而不得不与他对视。 黎墨轩眼波流动,动了动喉结,声音有些沙哑地道,“如果三年前的那天晚上你没有临时反悔,然然,我们如今是不是早已经在一起了。” 对于这个假设性的问题,顾悠然选择沉默,曾经她也想过这个问题,可这世界上终究没有如果,她和黎墨轩注定已经错过。 第91章 喝冰水降温 对于这个假设性的问题,顾悠然选择沉默,曾经她也想过这个问题,可这世界上终究没有如果,她和黎墨轩注定已经错过。 “这些药膏只能缓解你的疼痛,最好去医院看一下,毕竟两天后就要做新郎了。”顾悠然抽开手,黎墨轩却再次紧握住。 “我不和漫莉结婚了,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好吗?” 刚刚廉惠的那番话,已经激起了他这样的想法,只是那时的他还没有到如此强烈的地步,反悔,而此时再看到顾悠然,他那样的想法更加强烈。 顾悠然微微一愣,看着黎墨轩,神情有些忧伤。 “墨轩哥,这些话我就当什么也没听见,以后再也不要说了。” 黎墨轩情绪有些激动,“然然,你是不是还在为那些事怪我,我和漫莉其实……” “墨轩哥,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你以后只会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我的姐夫,这样的话还是不要说了,若是被姐姐听到了,她会伤心的。”顾悠然打断了黎墨轩,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有些事木已成舟,多说只会徒增伤悲。 “然然,你真的希望我成为你姐夫吗?”黎墨轩有些失望。 “孩子不能没有爸爸。”顾悠然挣开她的手,转身要离开。 “然然,让我再抱一抱你好吗?”黎墨轩的手从身后抱住了她,顾悠然没有挣脱,闭了闭眼,就当做是诀别的拥抱。 两人就这样抱着站在小区的公园里,却不知拐角处一架高清相机已经将这一画面记录了下来。 …… JV国际会议室里,偌大的空间里,鸦雀无声,安静的只有因为紧张而急促的呼吸声。 宫寒爵站在桌案前,一双锐利的鹰眼冷冷地扫过屋里的每一个人,所有人都凭住呼吸,不敢动弹,等着暴风雨的降临。 “一群废物,拿着你们的垃圾给我滚出去。” 宫寒爵一声怒吼终于落下,屋里的人一个个立马如逃命般地夺门而出。 “一群怂蛋,连个女人都不如。”那个女人都懂得反抗了,而这些一个个自誉为职场精英的人却连一点维持自己立场的勇气都没有。 废物! 一想到说“讨厌他”的顾悠然,宫寒爵抬脚踢翻凳子。 滴滴滴…… “怒气指数三颗星,请注意喝冰水降温。” 电脑屏幕上,突然跳出一个人脸猫身的智能机器人来。 宫寒爵面无表情地瞪了蕾拉一眼,端起桌上的冰水一饮而尽。 一阵掌声过后,蕾拉继续道。 “主人,有您一封邮件。” “念。” 蕾拉机械地眨了下圆圆的大眼,汇报:“回主人,图片信息4.0,狼女、晕抱、乐吻……分析完毕。” 宫寒爵黑眸一凝,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瞪了眼蕾拉,黑脸道,“一个星期内你的普通话再不过关就给我滚回圣父那里去。” 蕾拉小尾巴一翘,眨眼委屈状, “是,主人。” 宫寒爵走到电脑旁,点开了蕾拉刚刚所提示的那封邮件。 当屏幕上跳出顾悠然和男人拥抱、亲吻、深情对望的影像时,只听闻砰地一声,屏幕碎成了渣渣。 第92章 女人,你胆子不小 “怒气指数五颗星,请避免擦枪走火。” “怕”蕾拉的影像迅速消失在屏幕上。 宫寒爵一双黑眸快要喷出火来。 “肖炎。”怒吼一声,肖炎开门进来,“少爷。” “把那个女人给我绑回古堡。”宫寒爵命令道,敢背着他偷男人,找死! “少爷,您不是说三日之内吗?”肖炎有些诧异。 宫寒爵黑眸瞪向肖炎,火苗快要溢出,“听不懂人话?现在!立刻!马上!” “是。”肖炎不敢多问,转身走出去。 肖炎前脚离开,宫寒爵抬脚将将会议室的桌子踹了个底朝天,震天响的声响,蕾拉再次跳出界面。 “怒气指数爆表,主人淡定。” 宫寒爵一个冷眼扫过去,蕾拉闪离。 “去查查这个男人是谁。”宫寒爵盯着已经碎掉的屏幕,顾悠然精致的五官上无数个碎裂的痕迹,却还是一眼就能认出她是顾悠然,只是和他一同出境的男人却并没有拍到正脸,仅是一个模糊的背影,很显然,图片经过特殊处理。 这也正是令宫寒爵暴怒的地方,若是这个男人此时已经露出正脸,他保证不出五分钟他一定暴尸荒野。 “是,主人。”蕾拉现身,很快机械地摇了摇头,“主人,角度无懈可击。” 宫寒爵眸子狠狠眯起,眼眸里的冷寒之意渗人非常。 猫人蕾拉表示主人危险系数再创新高,默默遁走,却是被宫寒爵按住了小尾巴,逃无可逃,一双小爪子在破碎的屏幕上挠啊挠。 “主人,求放过。” …… 手机店门口,顾悠然拿到新手机的第一时间,就给公司打了个电话过去。 她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如果可以她想回去上班。 宫寒爵要怎样对付她,她无法预料,可这段时间,她总不能一直干坐着等他来报复。 无论如何,生活还是要继续。 主管是个很明事理的人并没有刁难顾悠然,而是和她确定了回去上班的时间便挂了电话。 顾悠然抬头看了眼万里无云的天空,似乎被乌云笼罩了一段时间的心情顿时舒畅了不少。 突然,一辆限量版的商务车驶了过来,车门打开,一群黑衣人冲上来抓住顾悠然的肩膀就拖进了车里。 顾悠然还来得及反应,车子就呼啸而去,而后,她在车里看到了肖炎,心里一惊。 “你们……” “少夫人,少爷的原话绑您回古堡。”肖炎面无表情地道。 顾悠然没有吭声,原来这就是宫寒爵要报复她的手段。 也好,早晚会来的,早来早了。 车子很快开到了古堡的门口。 顾悠然被两个黑衣人押着走进了古堡的大门,厚重的大门砰地一声在她身后关上,顾悠然心里突然有些惊慌,这种感觉似乎又回到了从前被捆在古堡的日子,这种感觉令她觉得有些胸闷。 “女人,你胆子不小。”突然的一声从身后传来,顾悠然缓缓回头,才发现宫寒爵正坐在身后的沙发上,他眼眸微微眯起,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手轻轻一晃,妖冶的红色沿着杯壁滑下,不留一丝痕迹。 这样的宫寒爵令人有些胆战心惊。 第93章 和他睡了没有 顾悠然却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面对。 “如果你是抓我回来跟你道歉,我想我不能如你所愿,你想怎样随便。” 顾悠然已经做好了随时接受他报复的准备。 闻言,宫寒爵黑眸眯起,一双墨色瞳孔怒气已经藏不住。 “我想怎样?顾悠然你当真觉得我会稀罕你的道歉?一个朝三暮四水性杨花的女人,你以为我宫寒爵会稀罕?”红酒杯“砰”地一声被他用力摔在地上,碎片横飞,红色的汁液四溅。 顾悠然被这一突然的破碎惊了一跳,抬眼,却见宫寒爵一个箭步上前,捏住了她的下巴,声音冷成冰碴,“说,那个男人是谁?” “什么男人。”顾悠然凝着宫寒爵不解地道。 “啪” 一叠照片甩在她的脸上。 疼…… “敢背着我偷男人,顾悠然你是找死。”宫寒爵手一甩,顾悠然被他甩在地上,手按在玻璃碎片上,刺骨的疼。 顾悠然忍着疼意,拾起落在脚边的一张照片,上面是她和一个男人亲吻的画面,男人背着身只拍到一个后脑勺,顾悠然却是能一眼就认出是黎墨轩,而且周围的景色正是她和黎墨轩两个小时前在公寓楼下的场景。 其实说是亲吻,倒不如说是拍摄角度的巧妙,才营造出一种两人在接吻的画面。 顾悠然又接连拾起另外几张,也都是他和黎墨轩有肢体接触的画面。 但是都同样以拍摄角度的巧妙,将那种暧昧的气氛宣扬的淋漓尽致,也难怪宫寒爵会生气。 “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听我解释。”顾悠然解释道。 “解释?这些就是最好的解释,说,照片上的那个男人是谁。”若不是查不到,他不会在她这里浪费时间。 宫寒爵眸子里的狠意令顾悠然有些恐惧,她见过发脾气的宫寒爵,却没有见过脾气发的如此危险的宫寒爵。 此时他就如同一只随时扑上来咬断她喉咙的野兽,狠烈之至。 “我不知道。”顾悠然惊恐地往后退,宫寒爵有偏执症,所以她不能说出黎墨轩,坚决不能。 “不知道?你都和他抱了亲了,居然不知道他是谁?当我傻?顾悠然你要怎样才算知道,上床?说,你和他睡了没有,他又给了你多少钱。” 宫寒爵步步紧逼,将她逼至角落,再无退路,一双血红的眸快要将她燃烧。 他的话里尽是嘲讽,侮辱,顾悠然紧紧握着拳头,凭什么他要这样侮辱她,她又不是鸡,和人上床赚钱。 “宫寒爵你不要无理取闹,不就是几张角度巧妙的照片,只是个问路的陌生人行了。” “陌生人?也对,像你这样只认钱的女人,自然是提上裤子收了钱就不认人了……” “啪”第一声,宫寒爵的话没能说完,就被硬生生地一巴掌打断。 顾悠然靠在墙角,伸手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脸上。 宫寒爵被打得偏过脸去,整个人僵着一动不动,一双黒沉的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英俊的脸上除了那片绯红再也没有任何颜色。 第94章 你弄死我吧 顾悠然慢慢垂下自己的手,眼眶顷刻之间红了。 她是曾经为了母亲的手术费,卖过一次身,可,那不是她本意,她当时若是有任何一种办法,她都不会选择那样做。 他凭什么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她。 难道就因为那次的轻贱,他就可以这样毫无底线地凌辱她,狗急了还会跳墙,何况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宫寒爵,就算我在你眼里只是一个生孩子的工具,可工具也是有知觉的。”顾悠然怒目瞪着宫寒爵一字一顿地说道,“也会痛,也会伤心,也会感到羞耻。” 不能因为她和他之间有过耻辱的交易,他就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踩踏她的一切。 “顾悠然,我若是只当你是工具,你**早就被我……” 宫寒爵正过脸怒吼,声音却因为她眼角滴落的泪水而突然哽住在喉间。 她站在墙角,瘦弱的身形,小脸苍白毫无血色,一双眸子却红得可怕,像是染上了一层血色。 宫寒爵只感觉胸口猛地一震,像被什么狠狠敲击了一下。 敲得有些疼。 顾悠然双目赤红地看着宫寒爵,“我的解释你不听,仅凭几张照片你就认定我做了那些事,你有把我当做一个有思想的人吗?” 那一巴掌固然令宫寒爵感到震怒,却也没有此时她委屈的样子令他感到疼。 他对她真的有那么差? “好,我现在给你解释的机会,只要你说出那个男人是谁,我不但既往不咎还会给你相应的自由。”宫寒爵克制情绪道。 这也叫机会? 顾悠然心里嗤笑一声。 若是她说出是黎墨轩,恐怕不到一分钟他就会被活活弄死,到时候就算给她自由,她还能活着享受吗? 真当她傻吗? “我没做的就是没做,若你不肯相信,就请你弄死我。”顾悠然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她死不足惜,可是黎墨轩是无辜的,她怎么会眼睁睁看他因为她而死去。 所以还是她死。 “你说什么?”宫寒爵突然定住了。 “你弄死我,无论你问多少遍我都不会告诉你他是谁,所以,你不需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直接弄死我。”顾悠然又重复一遍。 宫寒爵脸色难看之极,他的脸颊上还残留着她那一巴掌火辣辣的气息,他都愿意不追究,只要她肯说出那个男人,却不曾想到她竟为了那个男人不惜求死。 想死? 没那么容易。 “就算要弄死你,也要先找出那个敢碰你的男人,说,到底是谁!”宫寒爵又是一副凶狠的表情。 顾悠然已经彻底不抱任何希望了。 “宫寒爵,你想杀我有一百个理由,不需要往我身上强加罪名,希望我死了,这件事情就这样一笔勾销。” 一再挑战他的忍耐力。 “很好,顾悠然你想死没那么容易,我有很多办法会让你开口。”宫寒爵眼眸狠狠一拧,看向唐德,“把这个女人给我丢进幽暗之屋。” 语落,唐德走上前,忧心忡忡地看着顾悠然,“少夫人,您就别跟少爷做对了,不过一个陌生人,哪有少爷来得重要。” 第95章 古堡禁地 “少夫人,您就别跟少爷做对了,不过一个陌生人,哪有少爷来得重要。” “唐管家,你不用劝我了,我是不会说的。”顾悠然态度坚决。 “唐德,你和她啰嗦什么,她既然求着要死就成全她。”宫寒爵冷嗤一声。 唐德见顾悠然态度坚决,有些犹豫地看向宫寒爵道,“少爷,您真的要将少夫人丢进幽暗之屋吗?” 宫寒爵冷脸,“你耳朵聋了。” 很显然已经没有耐性重复第二遍。 “是,少爷。”唐德不敢多嘴,转身看着被黑衣人拖出去的顾悠然,叹口气跟了出去。 所有人都离开后,屋子里只剩下宫寒爵一人,他站在落地窗前,眺望着出现在视野里的那抹娇小瘦弱的身影。 她迈着平稳的步伐,一步一步走着,没有挣扎哭闹,很平静地走着,似乎对她来说就只是一场极为普通的出行。 宫寒爵想到她这样平静,这样甘愿赴死,为的是一个男人,一个除了他以外的男人,胸中的怒火更加难平。 愚蠢的女人,肮脏的女人,没有原则的女人…… “唰”厚厚的窗帘被他烦躁地拉上,眼不见心不烦。 只是为什么看不见却又更加焦躁不安。 不行,他一定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啪”地一声,智能按钮打开。 一股旋风般的雾气席卷而来,很快消散,雾气中露出一张俊俏的小脸。 “主人,蕾拉到。” 宫寒爵瞪一眼蕾拉,强制自己平定。 “开工。” “是,主人,心跳120,烦躁值上升五个点,怒气指数四星半,另微微透着一股酸味,检测结果,不爽。请跟着蕾拉吸气、呼气,对,就是这样。” …… 暗夜,无尽的暗夜,望不到边的黑暗,令人心跳加剧,无限恐慌。 幽暗之屋这处到目前为止没有人能活着出来的古堡禁地,神秘而诡异。 外面茂盛的树木丛里,虫鸣兽叫声不绝于耳。 顾悠然蹲在角落里,身上是薄薄的衣衫,冷风吹拂,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比起身上的冷意,更令她感到恐惧的是无尽的黑暗。 窗外摇曳的不明物体,像只巨型的怪兽,她不得不缩紧身体,将头深埋,不敢睁眼。 这是她呆在幽暗之屋的第一天。 寒冷饥饿恐慌,交织折磨着她的神经。 脑海里控制不住闪过很多黑色的画面。 凶神恶煞的父亲,幽闭的小黑屋,皮鞭的声响,母亲的哭声,皮开肉绽般的疼痛蔓延全身。 “妈妈救我……”稚嫩的童音渐渐远去。 镜头一转。 无尽的黑暗里,恐惧与饥寒交迫侵蚀,微弱的光束突然亮起。 “然然,你把手伸过来,抓着我的手,你就不会害怕了。” “然然,我这里有打火机,有光亮你就不会怕黑了。” “然然,你饿吗?吃这个……” 镜头又是一转。 繁亮的星辰之下,破旧而又宽阔的篮球场。 男孩矫健的身姿,奔跑,控球,扣篮,帅气转身,温暖地开口,“然然,来,和我一起打篮球,我教你。” 男孩的手掌宽大厚实又温暖。 画面突然一转。 第96章 她会崩溃的 画面突然又一转。 “顾悠然,你为什么不和我走。” “顾悠然,最后一次机会,你不跟我走,我们就永远不要联系。” 画面定格在黎墨轩那张俊朗却又有些愤恨的脸庞上。 那天她没有去赴他的约,她们错过了三年。 三年以后他们第一次见面,他说:嫁给我。 可是她已经失去了资格。 顾悠然想,毕竟因为她的失约,他最后才不得不违心地回了黎家。 这次就算她还了三年前欠黎墨轩的那次失约, …… “少爷,您找我。”唐德走进来瞥一眼桌案上堆积如山的文件,不禁摇了摇头,少爷何时这样没日没夜地办过公。 恐怕是因为少夫人。 “幽暗之屋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宫寒爵没有抬头,继续手里的工作,似乎问一件他漠不关心的事情。 唐德摇了摇头,“没有。” 闻言,宫寒爵放下了手上的文件,抬头看向唐德,惊讶,“一点动静都没有?比如,哭声,尖叫声。” “没有,一点也没有,少夫人似乎什么反应都没有。”唐德如实道。 宫寒爵一张脸黑得彻底,女人不是都怕黑吗?况且像幽暗之屋那样靠近山林边缘的地方,时常有野兽出没,她就算不怕黑,也一定会被吓得求救连连,她竟然没有求饶连哭声都没有。 看来她是真的一心求死。 可恶的女人。 为了一个男人,竟然连生命都可以抛弃不要。 宫寒爵拳头握得咯吱响。 “唐德,给我放蛇宠进去。” 就不信她连蛇都不怕。 唐德面上一惊,“少爷,少夫人已经被关了一整天了,没吃没喝,精神上已经备受煎熬了,若是此时放蛇进去,她会崩溃的。” “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再多嘴一句你也进去陪她。”宫寒爵不想再听,烦躁地将文件丢在地上。 “是,少爷。”唐德不敢多说连忙走了出去。 室内再次回归宁静。 宫寒爵持笔在文件上挥舞着,却是笔下的字迹越来越潦草,直到一团谁也认不得的曲线,他烦躁地扔到地上。 打开幽暗之屋的夜光视频。 他一双装满怒气的眼死死盯在屏幕上,望着昏暗角落里抱着膝盖缩成一团的顾悠然。 苍白着脸,瘦弱的身子已经抖得不成样子,却依然紧咬着唇,不肯求救,不肯哭喊出声,那样的孤苦无依。 “啪”视频的电源被宫寒爵一把扯下。 屏幕随之一片黑暗。 该死! 为了一个男人连命都不要,不让她在鬼门关门口走一遭她就不知道生命有多珍贵。 …… 饥饿,寒冷,恐慌侵蚀着顾悠然的身心,因为黑暗而紧绷的神经,哪怕是一声细微的声响也能令她突然警惕起来。 “嘶。” 顾悠然原本深埋着头因为这一声响,突然警觉地抬了起来。 房间里突然有一束微弱的亮光亮起,只是那亮光正在朝她的方向缓缓移动。 而那些“嘶嘶”的声响正是从那团光亮里传出,顾悠然忍着身体的虚弱寒颤,身子渐渐向那团光亮探过去,突然一个滑滑的东西以一种她看不见的速度缠在了她的胳膊上。 第97章 死在幽暗之屋 突然的凉意令顾悠然原本寒冷的身体雪上加霜。 借着那团光亮,她终于看清了缠在她胳膊上的东西。 蛇! 是的,不是因为她眼花,真的有一条一身妖艳红色花纹的蛇缠在了她的身上。 紧接着,她的腿上、腰上、背上、脖子上……都被不同颜色的蛇紧紧缠绕着。 顾悠然只觉得浑身每根寒毛都往上竖了起来,她的全身上下都紧紧绷着,不敢动一丝一毫,一双惊恐的眼眸就盯着那些蛇,细滑的身躯绕过她身体的每一处。 她的一颗心提在喉咙口,凭住呼吸,一双腿麻木的没有一丝知觉。 此时那些饥饿,寒冷在她面前已经不算什么了。 她的整个身体乃至身上的每个细胞都感觉到了一种濒临死亡的感觉。 她想,她是真的要死了。 也好,这样死总比饿死、渴死要来的痛快。 于是,她闭上了双眼,靠在墙壁上,安静地瞪着死亡的来临。 只是在弥留之际,她想对母亲说一声再见。 虽说母亲一直对她和顾漫莉有所偏差,可比起父亲来,她算得上一位慈爱的母亲。 不管怎样,她也算用自己的身体还了她二十几年的养育之恩,所以她走的其所。 没有遗憾。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死后,这个世界上会不会有人记得她曾经在这世上来过一遭。 …… 第二天中午,宫寒爵没有下楼,唐德无奈只好将晚餐送进来。 “少爷,您一天没吃东西了,我让厨房熬了粥,您喝点。” “嗯。”宫寒爵盯着屏幕上浑身缠满蛇宠却始终不哭不闹安静坐着的顾悠然,眉头紧紧锁起,“唐德,这个女人居然不怕蛇?” 她究竟是不是女人。 “少爷,少夫人不是那种千金小姐自然没有那么娇贵。”唐德如实道。 所以说他是拿她没辙了? “啪”地一声,控制屏幕的遥控器砸在地上,零件散落一地。 宫寒爵烦躁地撤掉领口上方的一粒纽扣,来回走动。 “给我好好想想,她究竟怕什么。” 该死的女人,他就不信她真的不怕是,他一定要让她痛哭流涕跪地求饶。 唐德见他一副急躁的样子,摇了摇头。 少爷这是何必呢? “已经是第二天了,继续下去,少夫人会死在里面的。”唐德提醒道。 闻言,宫寒爵蓦地停下脚步,一双黑瞳微微眯起。 “她自己求死,我不过是成全她。” “少爷,我看少夫人不像是那种人,会不会真的有什么误会。” 宫寒爵瞪一眼唐德,唐德低头。 宫寒爵凛冽地道,“用你说?她若是和那个男人有染,她连死在幽暗之屋的资格都没有。” 他气的是她对那个男人维护的态度,甚至已经超越了他。 不让她吃点苦头难平他心头之恨。 宫寒爵一手握勺搅动着碗里的粥,舀一勺放进口中,很快就吐了出来,“什么东西难喝死了,快给我端走。” 唐德走上前端起那碗粥嘀咕道。 “不可能啊,我明明是按照少夫人写的方子熬制的,连火候都控制的一模一样,味道怎么会不一样呢?” 第98章 求饶 “什么方子?”宫寒爵突然道。 唐德转身解释说,“就是这碗花粥的方子,少夫人上次见您很喜欢这种粥,特意写了配料单给我,交代我在少爷胃口不好的时候熬给少爷喝。” “她有这样说过?”宫寒爵突地眼眸一亮,眼神直直地看向唐德。 “是的,少爷,少夫人其实挺关心少爷的,有一次晚上您没回来,她一个人呆在客厅等了您很久,少夫人还经常和我说,少爷其实挺好的,只是……” “只是什么?”宫寒爵眼眸里期待的光芒几乎都能比得上四十瓦的灯泡了。 “少夫人说少爷的脾气有些臭,若是能好一点,她或许会爱上少爷。”唐德说完偷偷瞄了眼宫寒爵的脸色,见他没有发火,才默默擦了把头上的汗。 “真的,她真的这样说过?”宫寒爵有些兴奋地问道。 “是的,少爷。” 听到唐德的肯定,宫寒爵唇角微微勾了起来,这个女人的眼睛还不算瞎,终于能看出他的好。 小样,说什么或许会爱上他,是一定会,绝对会。 这世上没有不爱他宫寒爵的女人,也就是她眼瞎选钱不选他。 蠢女人! 就凭她的眼瞎,她也要多受些折磨。 “那么,少爷,要不要把少夫人接出来……”唐德见时机成熟,小心翼翼地说道。 宫寒爵眸子一拧,突然反应过来,凛冽的视线瞪向唐德。 “唐德,原来说了半天你是在为她求情?你这个管家的位置是想让贤了?” 唐德一惊,忙道,“少爷,这些确实都是少夫人说的,唐德不敢骗少爷。” 宫寒爵黑眸眯起,“那也不行,谁让她敢维护一个外人。”而且还是一个男人,他宫寒爵的女人眼里心里就只能有他,不能出现任何一个人,连同性都不行。 所以他必须要将这个男人揪出来。 “你告诉他,她若是肯向我求饶,我就立马放了她。” 这已经是他施了恩泽。 …… 两天没有进食,喝水,饥寒交迫,恐惧随时侵袭,顾悠然早已虚弱的不行。 她靠墙而坐,胃部一阵一阵地抽痛。 身上的蛇宠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渐渐地离开她的身体,可即便没有了那些蛇,她的恐惧依然存在。 那是来自身体本能的一种恐惧,虽然已经绝望、麻木,却依然掩盖不了本能的求生渴望。 她本能地想要寻找任何一点能够解渴的东西。 只是这间屋子是封闭的,没有窗户,门又被紧紧锁住,蛇身上带着的亮度又十分有限,她又渴又饿,四周无力,身体越加僵硬,瑟瑟发抖。 涣散的思维中,她忽然想到,从小到大,她似乎都没有按照自己的意愿选择过一次,没想到第一次按照自己的意愿选择到的却是死亡。 这样也好,死了等于解脱,这一世没有活好,下一世重来。 “少夫人,少爷说只要你肯向她求饶,马上就能离开这里。” 唐德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上传来,顾悠然睁开眼眸,视线所及之处仍是原来的面貌。 第99章 你嘴巴黄金做的 “少夫人,少爷说只要你肯向他求饶,马上就能离开这里。” 唐德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上传来,那样的飘渺不真实,顾悠然微弱地睁开眼眸,视线所及之处仍是原来的面貌。 她想,她是不是已经死了,还是出现了幻觉。 她是被那些蛇宠咬死的吗? 为什么没有疼痛感。 不管是怎么死的,能解脱就好。 她张了张因缺水而干枯裂开血口的唇,微弱的声音道,“唐管家,谢谢您一直以来的照顾,我到天堂一定会为您祈福的。” 她想,她没有做过一件坏事应该可以去天堂的。 “顾悠然,让你开个口,有那么难?你嘴巴黄金做的。” 她怎么听到了宫寒爵的吼声,顾悠然想,看来他是真的要死了。 不…… 她不要带着他的记忆离开。 “宫寒爵,很遗憾没有完成和你达成的协议,请你放过我,我死了,我的灵魂渴望自由。” “顾悠然,你休想,你死了你的灵魂也是我的。” 宫寒爵一贯霸道的声音在幽暗之屋的空间里回荡,如同鬼魅一般索绕在顾悠然的耳边。 她却没有力气去辩驳了,终于沉沉闭上了眼。 …… 漫长的黑暗,无尽的漂泊,顾悠然耳边飘过许多杂乱无章的声音,有吼声,咒骂声,摔东西声。 她想睁开眼,却发现眼皮太沉重。 不知过了多久,眼皮终于解重掀起一条缝来,视线里恍恍惚惚映出一片富丽堂皇的景象,她似是踩在云端,晕乎乎的, 分不清幻镜还是现实。 整个人像散了架一样,顾悠然缓缓睁开双眼,一条透明的输液管缓缓进入视线,透明的液体缓缓滴落,来自手臂上不适的的疼痛令她明白过来,她没死。 她活下来了。 这里不是那个可怕的地方。 没有黑暗,没有冷风,更加没有蛇。 这里富丽堂皇光线明亮,是一处极其温暖的地方。 顾悠然挣扎着坐起来,身体虚弱不堪,她强撑着有些沉重的头缓缓地抬起,落地窗前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逆光而立,他的背影高大宽厚的令人生出一种想要依靠的感觉。 缓缓转过身,那张一贯冷酷的俊脸生生闯入顾悠然的视线,令她忍不住瞳孔一缩。 第一眼看到的是宫寒爵,这种感觉对于刚刚从死亡线上拉回的顾悠然来说,不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顾悠然,你他妈的脑子有病是不是。” 有病? 难道脑子有病的不是他吗? 顾悠然刚醒就被骂,做不出任何反应,只能怔怔地看着宫寒爵那张极度暴怒的脸。 “为了一个男人,连命都不要了,你还有脸回来,我看是阎王爷嫌你蠢不收打回来的,愚蠢的女人,临死都不知道求饶,我看你这张嘴是拿来做摆设用的。” 他明明就已经不再追究那个男人是谁的问题了,她却依然不肯开口求饶。 哪怕是哭喊一声就能获救,她不但愚蠢的不肯发出一声,居然还在跟他道别。 她当真是蠢出国际线了。 第100章 弄疼她小心砍了你的手 顾悠然被他骂的麻木了,没有回应,就靠坐在床头,抱着被子静静地承受着那些骂声。 “你脑子里一定装的都是水。”宫寒爵手指戳她的额头,一双暴怒的眼眸恨不得打开她的头颅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构造,“蠢得天怒人怨。” 只骂还不不能解气,下一秒,宫寒爵一把扯开她抱在怀里的被子,顾悠然的身体暴露在外,一股凉意袭来,她低下头,插着输液针的手背上青紫一片,凝成了一个小小的血包,她身上的衣服也已经被一条丝质睡裙所代替,胳膊上腿上轻轻浅浅的一道道勒痕,应该是被那些蛇缠绕所致。 “看什么看,这就是你不听话的下场,你应该庆幸那些蛇宠已经被拔了牙,否则你现在一定全身溃烂生不如死!”宫寒爵低吼道,张狂得不可一世。 顾悠然无语地看向他,难道这些不是他造成的吗? 是谁将她扔进那种鬼地方的,又是谁放了那些蛇进来的,明明一切都是他的伎俩,现在却在这里义正言辞地指责她,就好像全是她的错一样,颠倒黑白的能力简直刷新她的认知。 她若真像他骂的那样蠢,说不定还真的就相信了。 “我警告你,下次再拿自己的生命抵抗,我第一个就会先弄死你,明知道自己的血管比正常人要细,还敢任性,你是当真不想要命了。” 宫寒爵恨恨地瞪她,看一眼输液瓶黑着脸按下呼叫器。 不一会,就有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小女孩走进来,一脸倾慕地看着他,“宫少,你找我?” 宫寒爵瞪一眼小护士,吼道,“磨蹭什么,还不快把针拔了。” 小护士原本红扑扑的小脸蛋被宫寒爵一吼,瞬间惨白一片,这才唯唯诺诺地上前给顾悠然拔针头。 “小心些,弄疼她小心砍了你的手。” 他这一吼,小护士有点不敢下手了,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顾悠然。 顾悠然没吭声,就着小护士按着针头的手,一把扯下了自己手背上的针头,因为拔的力度有些大,瞬间就有鲜血从针孔出流出,小护士一惊连忙用棉签按住了伤口。 宫寒爵一张脸铁青,正准备发火,顾悠然先他一步对小护士说道,“行了,你先出去。” 小护士感激涕零地看向顾悠然,不敢看宫寒爵逃也似地离开房间。 宫寒爵的怒火没来得及发出来,人就走了,他看向顾悠然有些红肿的手背,满腔怒火无处释放,“砰”地一声,踹倒了床边的凳子。 眸子里一片盛怒,“顾悠然,你故意的是不是。” “对,我就是故意的,这是我的手,我愿意。”顾悠然扔了棉签,手背上立刻又冒出一个小血包,她的身体从小就跟别人不一样,血管要比正常人细很多,凝血功能也比较慢,通常一个很常规的抽血,对她来说就是一场灾难。 所以从小到大除了例行的体检,她很少让自己生病,即使生病了也从不输液动针,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她第一次输液。 第101章 想睡你 “你……你他么的是在我面前玩自虐?” 宫寒爵狠狠瞪她一眼,神色有些慌张地从床头的药盘里抽出棉签。 “我没有你那么变态,喜欢虐别人。”顾悠然在他拿出棉签时,下意识垂手背在身后。 宫寒爵一把捏住她的手腕,不顾她的挣扎,将棉签按压在出血口上。 “你说谁变态。” 一双黑眸近距离凝着她,嗔怪之意十分明显。 顾悠然无视,从他手中挣脱,又被宫寒爵迅速抓回来,冲她吼道,“顾悠然,你找死。” 宫寒爵一双黑眸死死盯着她因为挣扎而越流越多的出血口,一张脸死白。 顾悠然听不下去了,“对,我……就是找死。”所以你刚刚就不该救我。 “顾悠然,我说过,你只能死在我的身下,你若是还想死就只能因为我死,不能因为任何人。” 宫寒爵说着用唇封住了她的出血口,舌尖绕着她流出的血渍轻轻舔氏着,湿润的触感,她伤口的胀痛缓解了不少,顾悠然僵着身子震惊地看着他的举动。 他…… 他在吸她的血? 持续了十秒钟,宫寒爵才放开她的手,按了呼叫器。 转身打开衣柜的大门,拿了件黑色的衬衫换上,顾悠然注意到他脱下的那件白衬衫的衣袖上染上了她的血渍,想到他刚刚舔她血的画面,身子不禁一抖。 宫寒爵转回头对上她有些怔愣的表情,伸手弹了下她的脑门。 “看什么看,要不要我重新脱了给你看。” 顾悠然极其无语看他,没有气力和他斗嘴下去,于是她躺回床上,整个人缩在被子里闭上了眼。 想怎么样随他去。 反正死都死过一回了,她如今还有什么好怕的。 “装什么睡,起来!” 宫寒爵直接掀开被子,硬生生将她拉起。 顾悠然有些无奈地看向他,“你究竟……想干什么?” 她还没有完全恢复好,刚刚因为生气而消耗了不少的气力,此时有些虚弱,连说话都有些费劲。 “想睡你。”她一脸无精打采的样子,宫寒爵生了想要逗逗她的心思。 顾悠然有些恼了,“那你不如现在就送我回那个地方去。” 她宁愿死在那里。 “激动什么,你想让我睡,还要问我有没有那份心情,浑身肿的跟个癞蛤蟆似的,我没那么重口味。”宫寒爵瞪她一眼重新将被子盖上,“躺一下可以,不能睡。” 刚经历过漫长心理折磨的人,意志薄弱,很容易再次睡过去。 顾悠然虚弱地躺着,疑惑地看向他。 宫寒爵解释,“医生交代的。” “……”还有不让人睡觉的医生。 宫寒爵厉色瞪着她,低吼,“你敢闭眼试试!” 不闭眼难道要和你这样眼对眼下去,顾悠然翻了个身看向墙壁,拿背对着他。 宫寒爵一抬眼看到的就是她的冷背,心里很不爽。 “顾悠然,不许拿背对着我。” 顾悠然不理他。 见她不动,宫寒爵直接扳着她身子往自己的方向翻转,顾悠然虽然没有什么气力,却也拧着一股劲不肯妥协,两人不自觉地就扭抱在了一起。 第102章 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妖术 突然的身体接触,两人都怔了一下,顾悠然正是不想对着宫寒爵那张冷脸才想要背靠着墙壁的,可如今他的脸就近在咫尺,正和她面对面地对望着。 宫寒爵一双黑瞳深邃的不像话,深深地凝着顾悠然的眼睛,黑瞳里泛着的光晕闪的人眼疼,顾悠然甚至能感觉到他不正常体温。 她想起身,可宫寒爵的重力压在她身上,她无法动弹。 而他直勾勾看着她的眼神,更是令顾悠然有些无处遁形。 再次伸手去推他,宫寒爵这次直接压了下来,他的眼眸望进顾悠然眼中,性感的薄唇轻轻擦过她的额头,脸颊,鼻翼,最后落在她的唇上。 很轻,像是不经意擦过一般,没有停留太久便移开了。 只是他的呼吸声渐渐变得急促起来,额角暴露的青筋能看得出来他在忍。 最后他有些挫败地头抵着她的额头,苦涩地轻笑一声。 “顾悠然,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妖术。” 为什么他一碰到她的身体就控制不了自己呢? “……”顾悠然无语瞪他,莫名其妙,她要是有妖术也不会被他困在身下了。 宫寒爵又趁势在她的唇上吻了几下。 顾悠然有些恼火,刚刚是谁说她像癞蛤蟆一样,他怎么能下得去口。 此时,正巧岑名走进来,见到两人抱在一起的情景,惊叫一声,“宫少,克制。” 宫寒爵被岑名这一声惊得转回头,莫名其妙看向他。 岑名干咳一声,扶了扶镜框,“宫少,顾小姐现在的身体不适合做剧烈运动。” 宫寒爵看向被自己压在身下,半个身子都倾在他身上的顾悠然,明白了岑名指的是什么。 顾悠然不傻,怎么会听不懂岑名的意思,她瞪一眼宫寒爵,羞赧地扭头朝向墙的方向。 多事! 宫寒爵不爽地瞪一眼岑名,用被子包好顾悠然的身体,才放开了她站直身体。 “你他么禽兽不要把人都想得和你一样。” “……”岑名无语,这句话说反了。 “你过来做什么。”宫寒爵言归正传。 岑名挑眉,“好像是某人刚刚按下的呼叫器。” “给她手消毒。” “宫少,我说过顾小姐手上的针孔真的不需要消毒,她只是凝血速度比常人要慢些,没有 大碍,你这样过分消毒反而会引起皮肤不适。” “叫你消毒你就消毒啰嗦什么。”宫寒爵微微有些不自然,迎上岑名探究的神色,不耐烦地道,“她针孔刚刚沾了我的口水……总之让你消毒你就消毒。” 岑名见他别扭的样子,耸了耸肩,随即拿了消毒的药水,走向顾悠然。 顾悠然始终很配合地躺着,全程没有看岑名一眼,她觉得自己在岑名眼中恐怕就是件床上用品,没有一丝的自尊可言。 岑名倒是个明眼人,给顾悠然处理好伤口便离开了,临走前别有意味地看了眼两人。 岑名走后,顾悠然就将自己蒙在被子里,她想起刚刚岑名看她的眼神,心里就十分的难过。 “顾悠然,你生气了?”宫寒爵走上前凝一眼她的背身。 “……”顾悠然不理会他。 第103章 你是要囚禁我? 宫寒爵望着藏在被子里生着闷气的小女人,胸口有些堵,他不喜欢这样看不到顾悠然的脸。 走上前拉开她头上的被子,戳了戳她的背。 “诶,真生气了?” “……”顾悠然面对着另一边依旧不理他。 宫寒爵干脆就绕到床的另一边,他一定要看着她的正脸。 谁知他刚走过来,顾悠然就又翻了身,结果他看到的又是她的后脑勺。 宫寒爵有些火大了,直接踢了鞋踩上床,扑在她的身上,禁锢住她翻转来翻转去的身体,可顾悠然却闭着眼不肯睁开看他。 宫寒爵一张脸黑出天际。 “顾悠然,你想怎样?” 顾悠然不说话,她哪敢怎样,一直都是他想怎样就怎样。 不看他,也不和他说话,耍脾气还刷上瘾了! “大不了我不追究那个男人是谁。”宫寒爵道。 他这样一说,顾悠然缓缓睁开了眼,盯着他没有说话,似乎是想判断他话里的真伪。 “但是你必须向我保证以后都不许再见那个男人。”宫寒爵又提出条件。 这算是宫寒爵的一次让步,顾悠然懂得要求不能太多,况且她是真的累了,不想和他对峙下去,妥协道,“我以后不会见他了。” 顾悠然想,她以后应该不会再见黎墨轩了。 “除了不见他,见别人也不行。” “你是要囚禁我?”顾悠然吃惊地坐起身,只一秒,就被宫寒爵按了回去。 “谁说我要囚禁你了,这是为你好,你那么笨,出去一趟就要被人欺负,呆在古堡里至少没人敢欺负你,再说这世上不会有比古堡更好的地方。” 原来这就是他的思维。 他把她当什么了? 顾悠然重新坐起,看着他认真地道。 “是,古堡是个好地方,也没有一个人敢欺负我,可是除了你说的两个优点就是一座华丽的监狱。宫寒爵,你忘了,我是一个人,活生生的人,有性格的人。不是你买回来的一件床上用品,想睡就睡一会,不想睡就扔一边,我需要属于一个人的正常生活,你明白吗?” 宫寒爵听她把话说完,皱了皱眉。 说来说去不就是舍不得外面的花花世界。 啰嗦那么一大堆。 他有些不耐烦了,掀开被子躺在她身侧,烦躁地道,“知道了,说那么多话你不嫌累,躺下睡觉。” “……”刚刚是谁说不能睡觉的。 “放心,有我在你可以睡。”宫寒爵像是已经看出她的心思,合眼。 顾悠然瞥了眼他压在自己身上的大腿,气呼呼地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合着她刚刚是在对牛弹琴。 宫寒爵因她巨大的动作睁看眼,火大,“顾悠然,你诚心不想让我睡。” 她昏迷了多久他就在她床边守了她多久,又困又累。 该死的女人。 一点都不善解人意,他喜欢她什么。 “好了好了,都依你还不行,多大点事,至于发这么大的脾气。” 宫寒爵揽上她的腰,一把带回床上,一条大长腿又压上她的腹部。 顾悠然无语,究竟是谁脾气大。 “不过,我有条件。”宫寒爵突然道。 第104章 我可以帮你止止痒 “不过,我有条件。”宫寒爵突然道。 又要提条件? 顾悠然突然有些不敢抱希望了。 宫寒爵道,“你必须时刻和异性保持三米以上的距离。” 三米? 那干脆在她身上绑个三米长的栅栏算了。 “还有,你的整个身体除了我谁也不能抱,连女人也不行。” “……” 见她不回答,宫寒爵不耐,“听见没有。” 他的呼吸喷在她耳朵边,有些痒痒的,难受,顾悠然下意识想要远离他。 宫寒爵眼眸一瞪,她又不得不将脖子缩回去。 宫寒爵满意地在她脖颈处蹭了几下。 “别闹,我要回去上班,怎么可能和异性保持三米的距离,我可以答应你不让任何人抱,但是对于亲人之间的拥抱,我不能拒绝,宫寒爵,我想你明白,我是一个人,请你稍微尊重一下我的感受。” 尊重尊重,又是他么的尊重。 “顾悠然你信不信你在这样没完没了提要求下去,我就将你囚禁在这里一辈子。” “……” “睡觉!”宫寒爵下命令,固执地将顾悠然圈禁在他臂弯里。 顾悠然没有挣扎,只能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任他抱着,宫寒爵的俊脸逼近在她的耳后吻了吻。 顾悠然想,不提这些不可理喻的条件他就不是宫寒爵,他能退让到这一步已经算是奇迹。 算了,随他去。 反正他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时跟着她,到时候她只要不和人有身体接触就行。 顾悠然想着,宫寒爵的唇已经吻在她的颈窝,有些痒,顾悠然不舒服地动了动身体,想要避开,宫寒爵烦躁拉回来,“顾悠然,你还要不要人睡觉,一直动啊动的,想要?” “……” “今天不行,等你身体好了我一定满足你。” “……”谁想了。 “不过我可以帮你止止痒。” 宫寒爵说着覆唇贴在她的耳后,薄唇在她纤细的脖颈上一点一点吻着,脸颊、下巴上都承受着他湿热的气息,越来越**。 渐渐地,他的呼吸加重。 不再只是满足这样的亲吻,他一手环住她细若扶柳般的腰,一手掌着她的后脑勺,她的脸颊被他板正面对着他,唇渐渐贴近,吻在她有些红润的唇上。 由浅至深,疯狂地吻着。 霸道的舌撬开她的唇齿,肆意地在她的口腔里留下他的气味,似乎要将她吞进自己口中。 顾悠然没有反抗,时至今日,她已经明白,反抗不能解救她,反而会激怒宫寒爵,进而他的侵略只会更加蛮横。 所以她只能被迫地承受着。 宫寒爵似乎感觉到她的不温不热,刻意加重了亲吻的力度,他不要她像个木头一样躺着没有任何反应。 他腾出一只手,将她的手搭在他的背上,突然将她的身体带离床面。 身体突然悬空,顾悠然下意识勾住他的脖颈,身体贴合的更加紧密。 宫寒爵得意地施展着自己的吻功,顾悠然被吻得身体一阵发颤,难以自持,却始终不想屈服,不禁开口,“你不是说我不能……” “嗯……” 第105章 只尝尝不吃 “嗯……” 宫寒爵低低咛出一声 “嗯”是什么意思。 “我只尝尝味,不吃。” “……”顾悠然已经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房间的温度,一升再升,暧昧到沸点。 顾悠然麻木地想,算了,他要怎样就怎样,左右她是抗争不过。 明天,不管她身体恢复得如何,她都要走出这间房,走出古堡。 吻在继续,手不停地在她身上点着火,只是仅此而已,宫寒爵没再进一步。 顾悠然不明白他的意图,却也不反抗不迎合,任由他摆布。 或许真如他所说,只尝尝不吃。 又一记热吻落在她的耳后,顾悠然忍不住轻颤了一下,宫寒爵似乎是抓住了她这个弱点,反复开始在她的耳朵边热吻。 顾悠然觉得不适扭动了一下身体,想要避开,却被宫寒爵从新抓回来。 “顾悠然你想死,再动一下我就立马吃了你。”宫寒爵嗓音嘶哑的不成样,顾悠然不敢再动,定定地躺着,随他怎么折腾。 渐渐地,强烈的困意袭来,顾悠然终于在他的热吻之下沉沉睡了过去。 …… 顾悠然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金色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照进来,一室的明亮,身边没有宫寒爵的身影,只有被揉虐的床单倾诉着他昨晚来过。 至于昨晚荒唐的一夜…… 他最终还是没有食言。 顾悠然长舒了口气,然后撑着身体坐起来。 想到昨晚上宫寒爵答应她的,即便身体还很无力,她毅然决然乏的下床来。 她今天一定要出去。 宫寒爵答应她的,而且她也和主管说好了今天回去销假。 下楼去。 唐德见她下来微笑着迎上去,说道,“少夫人,您醒了,快过来吃早餐。” “谢谢,唐管家。”顾悠然走过去,她有些虚弱却不想被唐德发现,在餐桌前坐下,安静地吃早餐。 “唐管家,昨天多亏了有你。”顾悠然还记得自己在晕过去之前听到了唐德的声音。 “少夫人,您要谢的是少爷,您当时昏迷,是少爷冲进去将您抱出来的,还叫了岑医生过来医治,昨天您高烧不退昏迷不醒的时候,也是少爷在您身边寸步不离守着的。” “是吗?”顾悠然微微一愣,这确实是宫寒爵能做出的事,一边狠烈的想要置她于死地,一边却又要将她救回来,果然够变态,够反复无常。 只是她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顾悠然没继续问下去,打一巴掌给颗糖的事情,没什么值得谢的。 她将盘子里的早餐吃完,看向唐德道,“他已经解了我的禁足,我现在去公司,能帮我安排一下车吗?” 毕竟她的身子虚不想因此再出什么意外,到时候只怕会失去得之不易的自由。 “少夫人要去逛街吗?我马上安排车,叫两个仆人陪着你去。”唐德说着就要去安排,顾悠然叫住了他。 “唐管家不必那么麻烦,我就去一下公司,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再说,有人跟着我也不自在。”顾悠然阻止道,她是去上班,自然不需要这样的阵仗。 第106章 被宫寒爵甩了 唐德见顾悠然坚持,没有勉强,“那少夫人路上小心,有什么事交代司机一声,还有,您出去的这件事最好和少爷打电话说一声,免得他回来看不到您,发脾气。” 顾悠然明白他的好意,便点了点头,“我会打电话给他的,谢谢唐管家,那我走了。” 说完,顾悠然往大门走去。 踏出古堡大门的那一刻,她很轻松,她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这样轻松了。 “少夫人,我现在送您去哪里?” “先去一趟服装城。” 宫寒爵买的那些衣服太惹眼了,和她身份不符,她需要去买件平价的换回来。 从平价服装城出来,顾悠然已然一身低调朴素的装扮。 她上班的地方就在前面那栋百货大楼里,所以婉拒了司机要送她过去的请求。 顾悠然走进百货大楼,好久没有回去上班了,主管让她今天过来把假期消了。 上午正是商场的清闲时间段,珠宝柜台前就只有寥寥无几的客人。 顾悠然推门进去,同事们看到她,纷纷凑过来问她是不是要回来上班了,后来见主管过来,都回了自己的岗位。 “悠然,你终于回来了。”主管亲切地道。 “主管,谢谢你肯给我这个机会。”顾悠然向主管深深鞠了一躬。 “没事,大家都是打工的都不容易。” 顾悠然在这家珠宝店做了三年,由于母亲常年身体不好,所以时常要请假,主管一直很照顾她,她从心底感激主管。 “对了,主管,我记得我们内部员工买东西似乎有折扣。” “七折的折扣,怎么,你想买首饰?” 顾悠然点头,“明天我姐姐结婚,我想买个礼物送给她。” “哦,这样啊,那你选一个,一会儿我找经理拿折扣。” “谢谢主管。” 主管离开后,顾悠然看向柜台里那些闪闪发亮的首饰,她虽然和顾漫莉的关系不怎么好,但毕竟是姐妹,就算维持表面,她也理应要买件礼物送给她。 顾悠然在众多的首饰里挑了条白金的月亮船手链,同事帮她包装好,她拿出钱包,宫寒爵给她的四大银行的白金卡,闪亮地躺在里边,她的目光在那些卡上停留了一秒,最后在内隔层里抽出那张有些泛旧的工资卡。 不索取便没有负担,走也走的心安理得。 同事将项链递到她手上,顾悠然谢过,还未来得及将项链放进盒子里,身后就传来了顾漫莉爽朗的笑声。 “妈,您一会儿看了那个镯子一定会很开心的。” “是吗?漫莉你有心了,还送这样贵重的礼物给我。” “妈,看您说的,您是墨轩哥的妈妈,就是我的亲妈,我不送给您还能送谁。” “妈真没白疼你。”林芬夸赞着。 两人走到柜台前恰好和正要离开的顾悠然碰了个面对面。 顾漫莉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你怎么在这儿?” 随即视线锐利地扫过她手上还来不及收起的首饰盒上,和她身上的衣服一样廉价,看来是被宫寒爵甩了。 第107章 伴娘 顾悠然朝林芬颔首,林芬一脸不屑的看别处,顾悠然知道林芬一直不喜欢自己,也不在意,她将首饰盒拿出来,递给顾漫莉。 “既然碰上了,我就在这把礼物送给你,婚礼我就不参加了,祝你们百年好合。” 顾漫莉瞥过她递过来的首饰盒,心里冷哼一声,这种笑掉大牙的东西也敢送出手,不过顾漫莉不傻,她不会将心里的话直接说出来。 “那怎么行,我只有你这一个妹妹,你不出席到时候人家怎么会说我,再说了我都跟妈说好了,让你来给我当伴娘的,你不去我的伴娘谁来当。” “我不会给你当伴娘的。”顾悠然直接拒绝。 顾漫莉显然料到她会拒绝,不急不忙地说道,“妈都同意了的。” “我会去和妈说的,你放心。”顾悠然不肯妥协。 林芬这时忍不住插嘴道,“呦,让你来给我们漫莉当回伴娘还委屈了你不成。” 顾悠然虽然知道林芬是在讽刺自己,却还是解释道。 “林姨,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姐她有那么多好朋友,个个都是海归,我怕自己学历低,给她丢面子。” 林芬哼一声,“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顾悠然低头看着手上的首饰盒,当初她和黎墨轩分开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林芬,她不想继续留在这里尴尬,顾漫莉迟迟不接礼物,她便将盒子放回礼品袋里放在了柜台上,说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顾悠然说完转身离开。 林芬见她离开有些不安地拉了拉顾漫莉的胳膊,“她不同意做伴娘怎么办,到时候墨轩若是真的不出现,我可是要在黎家丢尽脸面了。” 顾漫莉笑着拍了拍林芬的手背,安慰她道。 “妈,您就放心,她会同意的,走,我们过去看看那个镯子去。” 林芬见她一脸笃定的样子,便也渐渐地放下心来,这才朝着VIP区走去。 顾漫莉跟在身后,瞥一眼刚刚顾悠然放下的那个礼品袋,冷笑一声顺手丢进了垃圾桶里。 …… 顾悠然回到家,客厅里乱成一片,她以为遭贼了,走进去才发现原来是廉惠在找东西。 “妈,您想找什么,和我说说我来帮您找。” 廉惠猛地听见顾悠然的声音,有些惊慌地起身,不自然地说道,“没找什么,你……你吃早饭了没有,我给你煮碗面去。” 顾悠然放下手包,有些诧异地看向母亲,“妈,您怎么了,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 廉惠面上有些尴尬,“是吗?我……没看时间,那你吃午饭了没有,我去煮。” 廉惠说着往外走,顾悠然跟出去。 “妈,我不饿,我来是想跟您说件事。” “什么事。”廉惠道。 顾悠然看着廉惠,顿了顿才道,“明天……” 廉惠突然打断她,说道,“哦,你看我这记性,都忘了告诉你,明天是你姐的婚礼,她想让你给她当伴娘,又怕你不愿意,妈觉得没什么,虽说你和墨轩……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再说,妹妹给姐姐当伴娘,也是我们南城人的风俗,我就替你答应了。” 第108章 威胁 “妈,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我……”顾悠然刚想说什么,手机滴地一声响了,屏幕上显示是一条微信。 顾悠然下意识点开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惨白,差点就丢了手机。 “怎么了,吓成这样。”廉惠疑惑往她手机上看了一眼,顾悠然连忙心虚地关掉手机。 “没什么。”顾悠然有些心神不宁,想到刚刚微信上的内容,看向廉惠说道,“妈,我饿了,您给我煮碗面。” “哦。”廉惠这才点头往厨房走去。 等廉惠的身影一走远,顾悠然连忙拿出手机走进了自己的房间,锁上门,给顾漫莉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顾漫莉,你什么意思。”手机一接通,顾悠然直接问道。 顾漫莉不紧不慢地道,“没什么意思,就是刚刚整理手机的时候无意发现的,怎么样,把你拍的漂亮。” “你少拐弯抹角了,说,你想做什么。” “然然,你怎么能这样误会姐姐呢,我只不过是觉得这张照片还不错特意发给你一下,你看那辆豪车多难得一见,你说我要不要也发一张给妈妈,让她老人家也开开眼呢?” 顾漫莉明显是在威胁,顾悠然有些愤恨,却是也拿她没有办法。 “说,别跟我绕了。”顾悠然失去了耐性。 顾漫莉笑道,“这样才对嘛,这样才是我的好妹妹,其实啊,姐姐就是想让你按照咱们南城的习俗,给我做伴娘,就这么简单。” “好,我答应你,明天做你的伴娘,但是你必须要马上删掉这些照片。” “放心,明天在婚礼上我一定当着你的面删。” 顾悠然刚挂断电话,廉惠就端着一碗面敲门进来。 “然然,煮好了,快趁热吃。” “谢谢妈。”顾悠然坐下端着面碗有些食不下咽。 “对了然然,你刚刚想跟我说什么。” “没什么。”顾悠然摇头,面对着廉惠询问的表情,说道,“我就是想和你说我答应做姐的伴娘。” 廉惠听她这样说脸上露出了笑容,“我就说你一定会答应的。” 顾悠然吃面没吭声,廉惠看着她有些迟疑地问道,“对了,然然,妈妈有个凤图腾的手镯你有没有看到。” “……”顾悠然摇了摇头。 廉惠便不再说什么,看着她的神情有些复杂。 …… “漫莉,你看我戴上好看吗?”林芬正乐滋滋地欣赏着手腕上的凤镯,见顾漫莉进来忙问道。 顾漫莉往她手腕上瞥一眼,连忙笑着回应道,“妈,我说过您的胳膊又细皮肤又白,戴这只手镯肯定很漂亮。” “漂亮是挺漂亮的,不过款式和做工都这么考究,这镯子现在市面上恐怕是买不到的,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林芬问道。 “实不相瞒这是我母亲的传家之宝,她将这镯子送给了我做嫁妆,不过我觉得自己实在驾驭不了,现在戴在妈的手上也算是找到了主人。”顾漫莉不紧不慢地开口,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说辞说了一遍。 第109章 我要时时刻刻知道你在哪里 林芬越看这个凤镯心里越欢喜,有些感动地道。 “漫莉你真乖,一会儿我就让人去酒店帮你拿行李,今晚无论如何跟妈回家住。” “妈,真的,我真的可以回去住吗?”顾漫莉欣喜地道,想到什么,脸色却又突然暗淡下来,“还是不了,墨轩哥说了他不会和我住在同个屋檐下的,这样回去墨轩哥会不高兴的。” “傻孩子,你忘了有妈呢,放心,墨轩那边我来和他说,他要是敢不同意我就跟着你一起去酒店住。”林芬保证道,“何况你要是不回去,怎么圆谎,你这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总要露出马脚的,到时候被墨轩爸爸知道了,我都要被受牵连。” “妈,我听您的,您对我比亲妈还亲,谢谢您。”顾漫莉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拥抱林芬,心中却十分的不甘,若不是突然被黎墨轩赶出了别墅,她也不会拿着这么好的东西去巴结林芬,这些都是顾悠然的错。 …… 顾悠然没有在家呆多久,她虽然和宫寒爵交代了自己的去向,但是她总害怕他又会像上次那样突然出现,又或许是被刚刚顾漫莉发来的那张照片给弄的神经兮兮的,总之她对宫寒爵的信任几乎为零。 果然,她才从家里出来,宫寒爵的电话就打了进来,顾悠然看到他的电话心里就生出种恐惧,她下意识地朝四周看了一下,没发现他的身影,才接听。 “在哪儿,我让肖炎去接你。” 顾悠然就知道会这样,她咬了咬牙,说道,“我在回古堡的路上。” “具体位置。” 顾悠然一口闷气窝在心口。 “你让他到商贸大厦那里等我。”顾悠然故意将地址说的很远,总之绝对不能在这附近,以免被街坊邻居看到传进母亲耳中。 顾悠然挂了电话连忙拦了辆的士坐进去,到了她所说的那栋商贸大厦门口。 一眼就看见宫寒爵那辆骚包的红色跑车停在门口,顾悠然走过去,肖炎见到她微微颔首,打开了后车座的门。 顾悠然谢过坐进去,当看到里面正襟危坐的宫寒爵,她微微一怔。 他不是说让肖炎来接吗? 怎么他也来了。 “顾悠然,你磨蹭什么,还不上来。” 宫寒爵不悦地瞪过来,顾悠然只好硬着头皮坐进去。 “坐那么远干嘛,过来。”他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顾悠然有些被动地往他身边移了一下,宫寒爵依旧不满意,干脆拖着她的身体一把抱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原本宽阔的空间突然变得异常狭窄不堪。 顾悠然有些窘迫地不知往哪里看才好。 宫寒爵不由分说地在她脸颊上吻了一下,抱怨,“你怎么那么慢,知不知道我已经在这里等了你五分钟,把手机给我。” 顾悠然不明白他要做什么,却还是递上自己的手机。 宫寒爵接过手机一脸的嫌弃。 “你用的这是什么垃圾,马上扔掉,换我同款,安装定位识别系统,我要时时刻刻都能知道你在哪里。” 第110章 他这是要现场直播 宫寒爵接过手机一脸的嫌弃。 “你用的这是什么垃圾,马上扔掉,换我同款,安装定位识别系统,我要时时刻刻能知道你在哪来。” “……”这样她和拴着狗链的狗有什么不同。 “还有你身上穿的这是什么衣服,顾悠然,我宫寒爵是缺钱还是破产了你穿成这样。”宫寒爵又对她身上的衣服吐槽道,“欧巴桑一样,脱掉。” 脱掉? 顾悠然不可思议地看向宫寒爵,脱了她穿什么。 “看我做什么,让我帮你脱?” 顾悠然无奈瞪他一眼。 “别闹了,你不喜欢,我回古堡换掉就是。”哪有让随便人在外面脱衣服的道理。 “不行,我现在看着就不爽,必须马上脱掉。”宫寒爵固执。 顾悠然受不了,“宫寒爵你讲点理好不好,这里是在外面,我脱了穿什么,难道你要让我裸着不成。” “不行,你的身体只能给我看。”宫寒爵霸道地道。 “……”顾悠然无语。 宫寒爵似乎想到了更好玩的事,眼眸微微眯起,“不脱也可以,你得接受惩罚。” “……”顾悠然警觉般看他,宫寒爵指尖划过她的脸颊,戏虐地道,“你说说,犯了这么多的错,我要怎么惩罚你好呢?” “……” “说啊!” 见顾悠然不出声,宫寒爵催促。 顾悠然不得不违心地道,“我不知道,你说该怎么惩罚。” 只要不让她脱衣服,随他。 宫寒爵眯起一双迷人的欧式大眼,邪肆地扬唇,“罚你吻我,吻到我满意为止。” “……”顾悠然无语,哪有人这样惩罚人的。 “来。”宫寒爵仰着俊脸朝向她,合上眼一副期待的表情。 顾悠然望着宫寒爵微微扬起的俊脸,说实话,他的面相生的极好,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皮肤白皙甚至比女人的更加细腻,却又不会显得柔媚,天生的好皮相,可惜脾气太臭,太过张狂霸道。 不然她会给他打100分。 顾悠然有些无奈,敷衍地在他脸颊上吻了一口。 宫寒爵睁眼,“这就完了?不满意。” 顾悠然无语,于是在他的另一侧脸颊上又吻了一下。 “我要的是唇吻。”这次宫寒爵直接道。 不早说! 顾悠然压着胸口的怒火,在他性感的薄唇上吻了一下,离开。 这样总行了。 “时间太短,不甜。”宫寒爵抗议。 “……”她唇上又没有抹蜜,怎么可能甜。 “快点!”宫寒爵催促。 顾悠然无奈又往他的唇上吻去,这一次,还没吻上,宫寒爵就掌着她的后脑勺主动吻了上来。 他很霸道地撬开她的唇,舌尖探进去狠狠吸允,吻深了又深,仿佛怎么吻都不能够满足。 下一秒,他的一只手又绕到她的背部,紧紧抱住,使她的整个身子都依靠在他怀里。 顾悠然被他吻的七晕八素的,险些失了理智,迅速抓住他乱摸的手,抗拒。 正在兴头上宫寒爵哪会安于此,直接将她的身体放倒,压在平滑的皮质座椅上。 顾悠然一惊,他这是要现场直播的节奏? 第111章 我留下监督你 顾悠然一惊,他这是要现场直播的节奏,挣扎着坐起身。 被打断的宫寒爵极为不爽,面上一片阴云,瞪着她,谷欠求不满的抗议。 “顾悠然。” 车厢里都是他的喘息声,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顾悠然一张脸火辣辣的,唇上都是他的味道,还好前面有挡板,肖炎看不到这里发生的一切,否则她也不用见人了。 “我饿了。”面对宫寒爵眼里赤果果的情谷欠,顾悠然只得随便扯出一个借口搪塞。 宫寒爵虽然十分的不满,却还是收住了谷欠望,吃饭皇帝大。 “甜。”宫寒爵意犹未尽地舔唇,“走,去前面吃点东西。” 顾悠然想到上次吃饭的场景,惊出一身汗,她连忙提议,“回古堡吃,我做给你吃。” 她可不想像上次那样。太折腾了。 宫寒爵自然不会反对,一双眼死死盯着顾悠然的水蜜桃般鲜嫩的唇。 “回古堡。” 回古堡吃起来一定更甜! …… 回到古堡,顾悠然去厨房做菜。 她站在水池前清洗蔬菜,想到明天的婚礼,她要给顾漫莉做伴娘就势必要接触到黎墨轩,可是她答应过宫寒爵不再见他的,即便宫寒爵并不知道那个人就是黎墨轩,她依然不想违背约定。 除去这一层,她也不太愿意见黎墨轩,毕竟是前任,她自认自己的心胸还没有那样开阔。 是不是能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们不用正面接触,顾悠然想。 突然一道阴影压过来,顾悠然转过头,只见宫寒爵换上了一套浅蓝色的家居服,衬得他整个人不在那么的暴躁狂野,温和雅静了不少。 宫寒爵伸手环住她的腰,从后面抱住了顾悠然的身体,下巴抵在她肩上,她换了一套丝质的家居服,宫寒爵在上面蹭了蹭。 “你打算做什么给我吃。” 他的鼻息喷在她脖间,有些痒,顾悠然不适地扭了扭脖子。 “米饭炒菜,你先去外面,这里有油烟。” 宫寒爵摇头,“我留下监督你。” “……” “免得你把自己烧进去。” “……”顾悠然无语,却还是耐心地和他说,“我会注意不犯上次的错,你在这里我真的很难做。” 不是很难做简直什么也做不了,宫寒爵就是个超级破坏王。 顾悠然一副乞求的模样,宫寒爵皱眉。 “你快点。” 临走前不忘在她勃颈处轻轻咬了一口。 顾悠然哭笑不得,总算是送走这尊大佛,可以安心做菜了。 不一会的功夫,一桌子菜上桌。 宫寒爵食欲大开,吃的津津有味。 顾悠然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大快朵颐,宫寒爵的吃相很好,很有规矩,虽然他的速度比常人都快,但一点也不影响他的吃相的优雅度。 “你不吃,盯着我干嘛。” 宫寒爵突然从食物中抬头,顾悠然来不及收回目光,和他撞在一起,他黑眸微微发亮,像星辰一样闪耀,顾悠然有些局促,抿了抿唇。 “我想和你说件事。” 宫寒爵盯着她一张一合的红唇,刚刚看到她抿唇提醒了他,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没有做,吃她。 第112章 我要怎么吃你才好 宫寒爵盯着她一张一合的红唇,刚刚看到她抿唇提醒了他,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没有做,吃她。 念头一起,他身子探过去,长臂一伸,勾着她的脖子,在她唇上深深吻了一下放开。 “说!” 宫寒爵已经像什么也做过似的坐回去,顾悠然却愣在原地呆愣了几秒,等她回神,抬起头,正对上宫寒爵炙热似火的眼眸。 顾悠然被他盯的有些不自然,微微侧头,“明天我要去参加一场婚礼,可能一天都不在家。” “不行。”宫寒爵毫不犹豫地否定,语气不容反驳。 “是很重要的婚礼,我一定要去。”顾悠然乞求地说道。 “谁的婚礼。” 顾悠然抿唇,“我姐姐的。” 宫寒爵眼眸微微眯起,突然睁开,恍然大悟。 “所以你做了这一桌子的好菜是想求我陪你一起出席?” 顾悠然微微一怔,她什么时候有这个意思了? 连忙摇头,“我没有这样想。” 她怎么可能希望他陪她出席,除非她疯了。 “是没有还是不敢想,毕竟我宫寒爵从不参加别人的婚礼,不过你若是好好表现表现,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宫寒爵一副傲娇帝王模样,仿佛所有人都要对他跪地臣服一样。 顾悠然扶额,他可真自恋。 倘若被他知道她心里从来没有想过要邀请他,甚至一点也不希望他去,他一定又要炸毛,想到此,顾悠然婉转地道。 “宫寒爵,我们的关系,我家里人都还不知道,你去会吓到他们的,所以,这次我打算自己出席。” 自己出席? 宫寒爵眸子一禀,微微闪过一丝不快,哼一声。 “谁要陪你出席,我宫寒爵是谁,区区一介平民的婚礼能请的动我,就算你跪地求我,我也不会答应。” 宫寒爵说完一脸嫌弃地推开面前的餐盘,“什么东西这么难吃,撤走撤走。” 唐德听到他的抱怨连忙命仆人撤走。 顾悠然看着他暴躁的样子,无语摇头,说变脸就变脸,他的性情简直比天气还要难以捉摸。 宫寒爵对着餐食发了一通脾气,最后瞪着一双饥饿如狼的红目盯在顾悠然身上,隔着长长的餐桌,像是一道激光直接射穿人的五脏六腑。 顾悠然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如坐针毡,只得低头看着盘里的食物故作忽视。 “顾悠然,你成功令我失去了胃口,你要怎么补偿我。” 这话从何说起,突然对着食物发脾气的是他好不好,关她什么事。 “顾悠然,我和你说话你听见没有。”宫寒爵不耐。 “那你说怎么补偿。”顾悠然认了,反正向来都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过来。”宫寒爵朝着她勾了勾手指。 顾悠然头皮发麻,却还是起身走了过去。 宫寒爵伸手一把将她拉到自己的大腿上,他的手环着她的背部,使她整个身体前倾靠在他身上。 一双鹰一样的黑眸沉沉锁着她,一只手挑着她的下巴,逼她和他对视。 “顾悠然,你说,我要怎么吃你才好。” 第113章 我就喜欢在这里 “顾悠然,你说,我要怎么吃你才好。”宫寒爵的声音染上几分不正常的嘶哑。 怎么吃她说了算吗? 若是她说了算,她一定要求不吃。 “不要在这里。”这是她唯一的要求。 “我就喜欢在这里。”宫寒爵霸道地否决,并迅速付之以行动,俊脸逼近,在她的唇上陶醉地嗅了一下,伸出舌尖在她的唇上一点一点舔舌氏,仿佛她是一道美味怎么品都不够,呼吸越来越沉,他终于按耐不住撬开她的唇舌霸道地侵略了一番,直到她的唇上都被他的味道所侵占。 “怎样?”他喘息着询问。 仿若在说:我就喜欢在这里,你能奈我何。 “你喜欢就好。”顾悠然认命,余光中,唐德已经带着仆人离开,默默地关上了餐厅的门。 “既然你这么顺从我,成全你。” 宫寒爵如恩施般地盯着顾悠然,他的手在她的柔软处狠狠一抓,顾悠然忍不住嘤咛出声。下一秒她被宫寒爵抱起,放坐在不知什时候已经被收拾的干净整洁的餐桌上,玲珑剔透的水晶桌面上映出两具缠绵的身躯。 顾悠然想,以后恐怕不能在这里好好吃饭了,继别墅房间后,这里无疑是又一个成功令她产生心理阴影的地方。 …… 翌日清晨,阳光正好,真是个结婚的好天气。 顾悠然打开衣柜,看着里面一件件漂亮的服饰,若是平常这里面的服饰绝对不适合穿走在大街上,太高端太惹眼,可是在宴会上就在合适不过。 顾悠然从里面挑出一条粉色的高腰长裙,设计简单,不繁杂,正好符合她伴娘的身份。 穿戴一新,顾悠然走出房间。 路过书房,里面传出噼里啪啦敲击键盘的声响,门半开着,顾悠然探头进去,只见办公桌前宫寒爵对着电脑,在键盘上敲击着什么,诺达的空间里尽是噼里啪啦的声响,顾悠然甚至有些担心那个键盘会不会被敲爆掉。 见他神情专注并没有发现她的样子,便默默退了出去。 下楼来。 唐德见她下来,上前问好,“少夫人早。” 顾悠然颔首,看了眼时间,说道,“我赶时间,来不及做早餐了,唐管家,麻烦你了。” 顾悠然想到宫寒爵发脾气的样子还是觉得要和唐德说一声。 唐德道,“少夫人放心,少爷的早餐我都安排好了,您放心去,车子已经准备好了。” “谢谢唐管家。”顾悠然看了眼楼上书房的方向,转身走向出了古堡。 顾悠然刚一走,唐德就被宫寒爵叫进了书房。 唐德踏进书房就感觉出不同寻常的怒火在燃烧。 果然,宫寒爵一见他进来就低吼道,“你让人装修的是什么鬼,隔音效果越来越差,连外面的声音都能传进来了。” 唐德低着头,一声不吭。 “给我马上找人重装,我要打雷的声音都传不进来。” 宫寒爵一脚踢开座椅,拿着外套往外走。 “是,少爷,我马上找人重装。” 唐德说道,临走前看了眼开着的窗口,心想难道少爷指的是刚刚少夫人车子离开的声音? 第114章 愚蠢的女人! “主人,现在进入今日行程筛选: 1、9:30分JV会议室新产品研发主题会议。 2、11:00帝豪海岛酒店黎氏集团三公子婚礼……” 蕾拉播报到一半,被宫寒爵叫停。 “主人,行程并未完全播报结束,是否继续。” “不需要。”宫寒爵吼一声。 又是婚礼,宫寒爵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主人,烦躁指数正在直线上升哦,请注意深呼吸缓解心情。” “闭嘴!”宫寒爵狠狠瞪一眼蕾拉,蕾拉立刻用爪子捂嘴,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十分的委屈。 肖炎开着车,明显能感觉到车里有一股不寻常的温度快要燃爆。 果然,下一秒,只听到“啪”地一声响起,置物篮里多出一部破碎的手机,只见碎裂的屏幕上“婚礼”两个字一闪而灭。 肖炎小心看着车,后视镜内,宫寒爵板着一张俊脸,怒火燃爆整个车厢。 “滴滴滴”被堵的水泄不通的马路上不停响起汽车鸣笛的声音。 宫寒爵一张脸黑得不像话,烦躁降下车窗,看了眼外面排成长龙的车队。 “前面什么情况。” 肖炎回过头,解释道,“少爷,今天是黎氏三公子的大婚之日,据说全城的顶级富豪都出动了,所以这路上才堵成这样。” 婚礼婚礼又是婚礼…… 他么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到处都是婚礼。 宫寒爵想起早晨顾悠然离开时穿的那件粉色小礼服,明显是精心挑选的。 “不就一场平民婚礼,用得着这么隆重。” 宫寒爵气恼地按下按钮,车窗缓缓关上。 “少爷有所不知,黎氏家族在南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涉及商政,所以很多人都会给他们几分面子。”肖炎解释道。 宫寒爵瞪他一眼,“能有多大的面子,难不成连总统阁下也要给他们面子?” “那倒还不至于,不过在商界地位还是极高的。”肖炎如实说道。 地位高有什么用,他宫寒爵的地位难道还不够高,那个小女人不是照样没邀请他。 哼! 愚蠢的女人! 宫寒爵心里很不爽,瞪一眼肖炎,“你既然这么崇拜黎氏,干脆滚到黎氏上班。” “……”肖炎被骂的一头雾水,他不明白自己只不过是就事论事,哪一点惹到少爷不快了。 难道是因为少夫人? 肖炎暗暗猜测,于是,看了眼后视镜,说道。 “少爷,我没有崇拜黎氏的意思,只不过是想让您多了解一下您未来的这位连襟。” “连襟?”什么鬼。 “是的少爷,这位黎家三少爷正是少夫人的姐夫。” “姐夫?” 闻言,宫寒爵猛地一顿,一双黒沉的眸微微眯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 顾悠然坐的士赶到南城码头,一排排豪华游轮停在海面上,有十几艘之多,场面十分的壮观。 码头上的风有些大,吹乱她的长发,顾悠然在最边上的位置找到了那艘3号游轮。 上了船,甲板上母亲廉惠正向她挥手。 “然然,在这里,等你很久了。” 顾悠然走过去,却见廉惠的身边站着她的父亲顾根生。 第115章 嫁一送一坐拥齐人之福 有一段时间没见到顾根生,西装革履,看起来很精神,脾气似乎收敛了很多,见到她也不会像从前那样大喊大叫了。 细看之下,顾悠然才发现他的一只手被纱布包裹着,似乎是有伤在身。 也不奇怪,常年游荡在赌场的人,受伤实属平常。 “然然,走,我们去下面,你姐姐已经等你很久了。”廉惠招呼着她一同过去,顾悠然走过去对着父亲颔首,顾根生却看她的眼光有些微微不自在,顾悠然没有多想,在她心里这个父亲已经可以算作可有可无了。 这艘游轮上大多都是顾家的亲朋好友,顾家自从败落后,他们便一直避之不及,顾悠然犹记得母亲入院的时候她曾挨家挨户登门求助过,可,他们却连大门都没让她进,而如今,看到顾漫莉嫁入豪门了,个个都贴上来恨不得顾漫莉就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走廊上顾悠然和几个本家的堂哥堂姐相遇,对方看她微微一愣,大概是没想到她也被邀请来,毕竟当年她和黎墨轩闹私奔的事很多亲戚都知道。 顾悠然挨个和他们打了招呼便朝着顾漫莉所在的舱室走进去。 身后传来他们的议论声。 “想不到漫莉挺大方的,请她过来当伴娘,她就不怕老公变成妹夫。” “谁说不是呢,三年前那件事可是闹得满城风雨,也不知道这漫莉是怎么想的,居然还敢请她来。” “说不定是漫莉自己默许了呢,嫁一送一坐拥齐人之福,你们想想,黎家这么有钱有势怎么会看上漫莉这样的家庭。” 这些议论声传入耳,廉惠面上有些不自然,安慰顾悠然道,“然然,别听他们胡说,他们是嫉妒你姐姐嫁得好。” 顾悠然拍了拍母亲的手背,安慰,“放心,我不会相信的。” 推开了顾漫莉房间的门。 屋里没有人,只有一件漂亮的婚纱挂在衣架上,长长的裙摆托在地毯上,十分的养眼。 “你姐姐可能出去了,要不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一会儿做伴娘会很累,我去给你拿点东西过来你先垫垫肚子。”廉惠说着走出去。 顾悠然原本想唤住母亲,但是想到自己早上走的匆忙没有吃早餐,就随母亲去了。 不一会,廉惠回来,拿来一些面包和牛奶。 “你先吃点休息一下,我还要去外面招呼那些亲戚,不要到处乱跑,不然你姐姐回来又要找不到你了。” 廉惠走前不忘交代。 顾悠然点头目送廉惠出去。 廉惠走出去伸手拉上门,最后看了眼正喝着牛奶的顾悠然,心底叹了口气。 …… 顾悠然吃了些面包喝了杯牛奶,顾漫莉还没有回来,她感觉眼皮越来越重有些犯困了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被一阵叫嚷声吵醒,迷迷糊糊睁开眼,视线里是一处装修的十分华丽的房间,而她此刻正躺在一张大床上,显然不是游轮上的那个房间。 顾悠然微微侧目,黎墨轩有些焦急的脸庞闯入视线。 “然然,你醒了,快跟我离开。” 第116章 姐妹俩同时出嫁 “然然,你醒了,快跟我离开。” 黎墨轩说着就要拉她起来,顾悠然却一头雾水,她为什么要跟他走。 “来不及解释了,你快跟我走。”黎墨轩见她站着不动,解释道。 这时,门突然被从外面推开,一身白沙高贵美丽的顾漫莉走进来,身后跟着廉惠和林芬,几人的视线同时落在黎墨轩牵着顾悠然的手上。 顾悠然感觉到几道刺目的视线连忙挣脱黎墨轩握着的手,有些局促地站在一边。 顾漫莉这才走上来挽着黎墨轩的胳膊,笑道,“墨轩哥,你认错人了,你的新娘在这里呢,然然她今天是我的伴娘。” 黎墨轩有些厌恶地抽出自己的手,刚刚被顾悠然挣开的那只手紧紧握成拳头。 顾漫莉丝毫不在意,反而看向顾悠然,笑道。 “不过,然然穿这套婚纱倒是真的挺漂亮的。” 经顾漫莉这么一说,顾悠然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的不是那件粉色的连衣裙,而是一件婚纱,她刚刚一醒来就被黎墨轩拖着往外走所以一直没有注意到,而此刻看着自己身上和顾漫莉同款的婚纱,她有些不知所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 “漫莉啊,这都是妈的错,妈刚看然然一直看着那件婚纱,以为她喜欢,所以就自作主张趁她睡着的时候给她换上了,这才闹出这种乌龙,你要怪就怪我好了。”廉惠有些自责地道。 顾漫莉看了眼黎墨轩,又转向廉惠一副委屈的模样说道,“妈,您怎么能这么糊涂,这种事可不能乱开玩笑,否则人家会以为是我们姐妹俩同时出嫁呢。” “就是啊,亲家母,你这事做的可真糊涂。”林芬也跟着附和。 廉惠一直自责道歉,顾悠然看着几人你一言她一语,看了黎墨轩一眼,其实刚刚黎墨轩并没有认错人,而他现在却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不知在想些什么。 “婚礼快要开始了,你们这一群人在这里磨磨唧唧做什么。”黎父也走了进来,视线扫过穿着同款婚纱的两个人,脸色突然暗了下来。 “胡闹,墨轩,你给我出来。” 黎墨轩这才抬起头,视线扫过屋里的几个人,最后在顾悠然身上停留了几秒,才跟着黎父走出去,林芬也跟着走了出去。 屋里就只剩下母女三人。 廉惠道,“都是妈的错,然然你也过了隐,就先去换下来,以免一会有人误会了。” 顾悠然看着母亲,有些无力,转身走进里面的更衣室换下了那套婚纱。 她出来时,廉惠已经不在,只有顾漫莉坐在沙发上悠闲地欣赏着自己新做的水晶指甲。 “你故意的。”顾悠然将婚纱丢在顾漫莉身边的空位上,生气地说道。 “真的只是场乌龙,信不信有你。”顾漫莉姿态随意地吹了吹自己的指甲。 她的态度深深刺激了顾悠然。 “你当我傻,妈妈就算再糊涂也知道今天我不能穿婚纱,她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你既然知道何必要问呢,有些事还是糊涂一点好。” 第117章 宫寒爵来了 顾漫莉的言论,顾悠然实在忍无可忍。 “顾漫莉,你设计我就算了,但是你为什么要把妈妈牵扯进来,她手术才刚好,经不起你这样折腾。” “我可没折腾妈妈,你刚刚不是也看到了,她不是好好的吗?”顾漫莉毫不在意。 顾悠然觉得自己也无需和她客气下去,直接道。 “顾漫莉,我不知道你究竟想要什么,你和墨轩哥已经结婚了,我早就退出,不会再成为你的障碍,你为什么就是追着我不放,你到底想要我怎样,才肯罢手。” “离开南城。”顾漫莉看向顾悠然道,“去一个墨轩哥找不到的地方,怎样?能做到吗?” 顾悠然微微一怔,她盯着顾漫莉略带嘲讽似的脸,原来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我会离开南城,但是这一年内不可能,一年后你若是不这么折腾,我会考虑离开。” 这算是她给的承诺。 顾漫莉站起身,看着她冷笑道,“为什么这一年内不能?顾悠然你口口声声说你已经放弃墨轩哥,可你私下又是怎么做的。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若是没有出现在这个海岛上,墨轩哥他根本就不会来。没错,你身上的婚纱是我找人换的,但是我若是不这么做,今天的婚礼根本不可能进行。” 顾悠然有些错愕,虽然黎墨轩也曾在她面前说过不和顾漫莉结婚的话,但是她一直认为他只是一时冲动才说出那样的话,并不会付出行动,却没想到…… “你一定很开心,他至今对你念念不忘,你知道我今天是怎么把他骗来的吗?你想知道吗?” 顾悠然沉默。 顾漫莉嗤笑一声,“我和他说,他若是不来,今天出嫁的就会是你顾悠然,而且新郎是谁还不一定,也许是街边的流浪汉,也许……” “够了,顾漫莉,你太卑鄙了。”顾悠然忍无可忍。 “到底卑鄙的人是谁?顾悠然,三年前放弃他的人是你,你知道那三年是谁陪在他身边帮助他度过那段低谷期的吗?那个人是我,是我顾漫莉。” “付出就要有回报,我嫁给黎墨轩是他欠我的,而你顾悠然算什么,前任又怎样,初恋又怎样?没和他睡过,就什么都不算,男人只会对第一个和他上床的女人念念不忘,那个女人是我顾漫莉,不是你。” 顾漫莉情绪有些激动,精致的妆容下,美丽的脸庞竟有一丝狰狞。 顾悠然摇了摇头,顾漫莉的思维、言论,她无法苟同。 “你简直不可理喻。” 她说完打开门走了出去。 反正她该说的都已经说了,顾漫莉爱信不信。 闹成这个样子,婚礼怕是参加不成了,顾悠然拿出手机给廉惠发了个信息就朝着酒店外走去。 海岛酒店,风景十分优美,她从花坛前走过,远远就看到一群人正浩浩荡荡地朝这边走来,最前头被众人如众星捧月般簇拥而来的那个高大身影不是宫寒爵是谁? 即便是隔着遥远的距离,顾悠然依然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独一无二的霸气。 第118章 掘地三尺也要找到 顾悠然瞳孔一缩,宫寒爵怎么也在这里,她第一个闪出的念头就是躲,只是周围一片空地,想找个能藏身的地方都难。 她望了望身后的酒店大堂,毫不犹豫地转身返回去。 “我不信就一个小小的海岛连个人都找不到,你们是饭桶吗?还愣着干嘛继续找,找不到你们今天谁也别想回去。” 身后传来宫寒爵一贯的命令声,顾悠然一边找地方躲藏,一边想着一个问题。 宫寒爵是在找她吗? 那她更不能被他找到。 要知道这个岛上四处都是熟人,不管碰上那一个被她们知道了她和宫寒爵的关系,都势必会传进母亲耳中,到时候她恐怕张着十张嘴也解释不清。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视线所及内四处都是宫寒爵带来的人,顾悠然无处可去,惊慌中随手打开了一扇房门,躲进去,关门落锁。 她抵着门一阵喘息。 希望不会被他找到,她在心底默默祈祷一声。 “然然。”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顾悠然转回头,只见黎墨轩就站在她身后,指间夹着燃了一半的香烟,他的脸隐在烟雾后,看不清表情。 “然然,你怎么来这里了,找我的吗?”黎墨轩按灭烟头走过来,黒沉的眸里闪着光亮。 顾悠然的记忆里,黎墨轩是从不抽烟的,而如今他如此熟练的姿势,似乎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的烟龄了,顾悠然有些恍惚,对上他有些炙热的视线,慌忙回神。 “我只是……只是在找洗手间。”她自然不能告诉黎墨轩她是在躲宫寒爵,只能硬着头皮撒谎。 “是吗?”黎墨轩看着她四处张望似乎真的是在找洗手间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失落,“这里只是一件杂物间。” 杂物间? 顾悠然这才发现周围确实放了许多杂物,有些尴尬,却又不能马上出去,若是此刻出去一定和宫寒爵的人撞在一起。 “对了,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你怎么会在这里,你……”顾悠然纯属没话找话,不过她也确实好奇黎墨轩为什么会来这种地方。 “我在犹豫,犹豫……”黎墨轩一双黒沉的眼眸深深盯着顾悠然,眼里的那抹柔情几乎要跳脱出来,顾悠然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他在犹豫什么? 她想到顾漫莉之前说的那些话,不由得心跳加速,千万别说是因为她,事到如今她已经不想再和这件事有任何关系。 黎墨轩还要说什么,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不用看,顾悠然也知道是宫寒爵,果然,门外传来他的命令声。 “给我一间一间房仔细搜,每个角落都不要放过,尤其是那些能够藏身的地方。” “宫少,请问您在找什么?我们酒店可以马上派人协助您一起找。” “不用了,我宫寒爵想要找什么掘地三尺也能找得到。” 语落,便传来一阵混乱的开门关门声,声音渐渐逼近,顾悠然一颗心跳到喉咙口,怎么办,要是被宫寒爵找到就麻烦了,而且她还和黎墨轩在一起,若是被他发现黎墨轩就是照片上的那个人就遭了。 第119章 顾悠然主动 顾悠然暗暗打量这一件杂物间,只有那堆放拖把的地方能够勉强藏下一个人,可是,她要怎样做才能让黎墨轩顺利地配合自己呢? “然然……你怎么一头汗。” 猛然对上黎墨轩那双担心的眼眸,顾悠然心底更加焦急,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总要试试的。 “墨轩哥,时间紧急,来不及解释,你快藏在这些拖把后面,一会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绝对不能出来,知道吗?” 顾悠然说着,一手将还在怔愣中的黎墨轩推到了那些拖把的后面。 “记住,千万不要出声。” 顾悠然再三强调,直到黎墨轩愣愣地点头答应,只是她才刚站起来,门就砰地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黑衣保镖开道,宫寒爵一身黑色风衣威风凛凛地走进来。 “顾悠然,你胆子很大,为了躲我竟然跑到这种地方来。”宫寒爵洪亮的嗓音犹如一枚炸弹,极具威力,顾悠然紧张地不禁一抖。 “我……没有躲你,我只是想找洗手间迷路了,误闯进来的,走,这里又脏又乱,我正想出去呢。”顾悠然说着就要挽着宫寒爵离开,他却突然站着不动。 一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黑瞳紧紧盯着顾悠然。 “等等,顾悠然,你这么急着赶往出去难道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顾悠然心中咯噔一下,难道他看出来了? 不可能,她将黎墨轩藏得那么隐秘,他不可能看到。 顾悠然吞了吞口水,强装着镇静,摇头,“没有。” “真的没有?”宫寒爵迷眸欺近。 顾悠然一边摇头,一边心虚往后退,突然脚不小心碰到身后的拖把,紧接着那堆原本靠墙而立的拖把便噼里啪啦地倒了下来。 而黎墨轩就在那堆拖把的后面,顾悠然眼看着情况危急,神经一跳,突然扑向了宫寒爵,双手勾住他的脖颈,以一种抱坐的姿势挂在他身上,红唇迅速覆在他的唇上,学着他平时的样子有些笨拙地在他的唇上辗转,妄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她的动作太突然,宫寒爵没有心理准备,被她的力道冲撞的一连退后了好几歩才堪堪站稳,唇上一抹柔软,熟悉的气味来自顾悠然的吻。 宫寒爵从未见她如此主动过,心神激荡,只微微一怔,便迅速反应过来,一手托着她的小屁屁,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反守为攻,兴奋地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保镖们自然识趣退出去关上了门。 顾悠然被宫寒爵迅猛的吻攻占,头脑一片眩晕,直到听到关门声,才想起来,黎墨轩还在他们的身后。 顾悠然想到此,连忙从宫寒爵的吻中挣脱,喘着气说道,“这里好脏,不如我们换个地方。” 为了能让他迅速离开,她也不计较这些说辞了。 “啪”地一声响亮的一巴掌拍在顾悠然的小屁屁上,宫寒爵扯着有些嘶哑的声音,埋怨, “你也知道这里脏?不过你这样我很喜欢,看在你今天这么主动的份上,我就饶过你。” 第120章 就这样抱着出去 “你也知道这里脏?不过你这样我很喜欢,看在你今天这么主动的份上,我就饶过你。” 宫寒爵一副赦免的模样,顾悠然终于松下一口气。 “那我们走。”顾悠然说着要从他身上下来,宫寒爵死死拖住不放,“别动,就这样抱着出去。” 此时这种情况,顾悠然也顾不上礼义廉耻,只得低低应着,此时,她只希望宫寒爵能够快点离开。 在顾悠然的一片忐忑中,宫寒爵终于抱着她离开了这间杂物间。 等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黎墨轩才从那一堆纷乱的拖把后走出来,他的一双黑瞳死死盯着宫寒爵抱着顾悠然离开的背影,手紧紧握成拳,指甲刺进肉里有血渍渗出来。 耳边回响起父亲刚刚对他的那番忠告。 “墨轩,你在没有拿到实权之前,你没有资格对挑选自己喜欢的人,就像我和你妈妈一样,我喜欢她又怎样,照样不能娶她过门。你如今还年轻,爸爸希望你能娶一个对你的事业有所帮助的女人,顾家曾经对你有恩,你娶顾家的女儿我不反对,但,两个女儿之中,我还是劝你选择一个正确的对你以后有帮助的,我相信你会知道那个人是谁。” 是的,他一向知道最能帮助他的那个人是顾漫莉,只是他不喜欢顾漫莉,他喜欢的是顾悠然,他徘徊,不愿将自己的婚姻利益化。 可刚刚那一幕却在他头上狠狠敲了一棒。 顾悠然和那个男人是因为他有权有势才在一起的吗? 就如同那天在商场一样,他明知道她在里面却被拦在外面,无计可施。 今天的情景亦是如此。 他躲在那堆拖把的后面,眼睁睁看着她投怀送抱,那种滋味何其难受。 当时他真想立刻冲出去阻止,可是他却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身份阻止。 父亲说的对,他在没有权势的情况下,什么也不能做。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黎墨轩望着屏幕上跳动的号码接通。 “墨轩,你现在在哪来,快点回来,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可千万别犯浑,你若是今天敢不来,妈妈就跳进这海里。” 黎墨轩眉宇轻轻蹙起,抬脚走出去。 “我马上过去。” …… 酒店房间里,宫寒爵将顾悠然抵在门后面疯狂地啃了一遍。 顾悠然有些呼吸不畅,推开宫寒爵的身体,喘息着道。 “宫寒爵,我们离开海岛好吗?” “为什么?你不是说这场婚礼对你很重要的吗?”宫寒爵意犹未尽地在她的唇上亲吻着,手指划过刚刚被他咬出痕迹的脖颈。 一阵颤嗦,顾悠然缩了缩脖子,之前因为顾漫莉的威胁她不得不来,而此时,顾漫莉最不想见到的人应该就是她,不过她不能将真正的理由说出。 “原本是要给我姐姐当伴娘,但现在回去明显来不及了,正好我也不喜欢这种热闹的氛围,求求你带我离开。” 宫寒爵恋恋不舍地离开她的唇,手指刮过她挺翘的小鼻梁,停在被他吻得红肿的唇上,这里怎么能如此美味。 第121章 向我表白吧 怎么吃也吃不够。 “求你了,大不了我回去随你怎样。”顾悠然被他赤果果的眼神吓到,无论如何她都不要和他在这里继续待下去。 “随我怎样?”宫寒爵别有意味地看着她,“顾悠然,这可是你说的。” 顾悠然连忙点头。 此时她只想快些离开这个岛屿,其他的都不重要。 “看在你今天这么听话的份上,我就带你离开。” 因为他的答应,顾悠然一颗心总算落下。 顾悠然和宫寒爵出来的时候,整个酒店除了工作人员,就再也没有看到其他人,这座海岛酒店本就是用作黎家办婚礼的,宾客此刻应该都在教堂那边参加仪式。 顾悠然此时也不在畏畏缩缩,大胆地走出酒店。 宫寒爵果然说话算话,很快,顾悠然就在码头上看到了一艘超大豪华的游轮,和黎家派来的不一样,上面有JV的标志。 “顾悠然,你是第一个有幸上这艘游艇的人,怎么样?很荣幸。” “荣幸。”顾悠然敷衍一句,手机突然叮咚一声传进来一条信息:如你所愿,我从现在开始是你姐夫。 黎墨轩发来的短信,顾悠然下意识看向教堂的方向,那里此时正举行着一场盛大的婚礼,三声钟响,幸福的音乐响彻整个海岛。 是啊,从这一刻开始,黎墨轩就是她的姐夫了。 “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宫寒爵霸道地将她的脸板正,对着他,“顾悠然你是不是羡慕你姐姐。” “应该。”谁不想穿着最美的婚纱嫁给自己最爱的人,虽然顾漫莉的选择她不敢恭维,但是那到底嫁得是喜欢的人。 宫寒爵一双眸子程亮,“你也想要婚礼?” “啊?”风浪有些大,顾悠然听不清楚。 宫寒爵看着她沉沉地重复,“顾悠然你很期望婚礼。” 顾悠然低头看甲板,“没有,我只是喜欢看别人穿着婚纱幸福的样子。” “你撒谎,否则上一次你为什么要偷偷跑去试婚纱?”宫寒爵旧事重提。 “我……”顾悠然无力解释,反正和他也解释不通了。 “被我说中了,顾悠然你若真的想穿婚纱,向我表白,我一高兴,说不定会允许你披上婚纱。”宫寒爵靠着栏杆,一张俊脸兴致勃勃,似乎就盯着她表白一样。 顾悠然看着他兴奋的样子,缓缓摇头,“我不想披上婚纱。” 宫寒爵神情一禀,瞪向顾悠然,“你们女人总是口是心非,明明喜欢我喜欢的要命就是不肯承认。” “……”顾悠然郁闷,谁喜欢你了? 宫寒爵一眼看穿她心中所想,“你敢说你刚刚在杂物间主动吻我不是因为喜欢我?” “……”顾悠然无语扶额,她那是形势所迫,形势所迫! 不想在这个话题绕下去,顾悠然指着不远处的海鸥。 “快看那边。” 原本只是想转移宫寒爵的注意力,却不曾想被远处的一群海鸥吸引。 “顾悠然,你没见过海鸥?” 宫寒爵惊讶地看向她。 顾悠然摇头,她根本连海都没有出过,这是第一次。 第122章 我们一起跳下去 宫寒爵看怪物似的看她,靠海居然没出过海? 看来他要带她多见见世面了。 “跟我走,带你去个地方。” 宫寒爵说着牵起顾悠然的手下到游艇的地下室。 顾悠然跟在他身后,来到一间操作室,宫寒爵熟练一番操作后,游艇的舱门打开,一艘小型的快艇停在舱门的水域上。 宫寒爵手上拎着一个黑色的袋子先下去,伸手向顾悠然,“来,跳下来。” 顾悠然盯着波光粼粼的海面,有些抗拒,“宫寒爵,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放心,不会把你扔进海里喂鱼。”宫寒爵瞪她一眼。 顾悠然依然不肯伸手,在她看来,跟着宫寒爵一点保障也没有。 宫寒爵见她迟迟不肯伸手,长臂一伸,搂着她的腰,不由分说拖到游艇上。 游艇晃啊晃,顾悠然僵硬地站着,因为害怕死死抓着宫寒爵的衣角。 见她脸都白了,宫寒爵将她按坐在位置上,“你胆子这么小,肉是酸的,鱼儿一定不喜欢吃。” “……” 宫寒爵驾驶游艇,海面上激起一片巨浪,顾悠然看着游轮渐渐远去,心里有些不安。 “顾悠然,把这个戴上。”宫寒爵递给顾悠然一副类似眼镜的东西。 “戴上这个你可以看到水下二十米以内的风景。”宫寒爵解释道。 顾悠然惊叹,竟有如此神奇的东西,她戴上,宫寒爵指引她看。 “那边的珊瑚礁漂亮吗?” 顾悠然只顾着害怕,周围的景致都没得及看,此时得到宫寒爵的指引,她才敢看过去,之间水下确实有一处微微发着红光的珊瑚礁。 “漂亮。”顾悠然由衷地夸赞。 “你想不想下去看看。”宫寒爵说道。 顾悠然摇头,“不要,会淹死的。” 宫寒爵嫌弃瞪她一眼,“胆小的女人。” 顾悠然无语,她又不会游泳当然胆小。 宫寒爵离开驾驶位,拿起那个黑色的袋子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两套潜水装备立时出现在眼前。 宫寒爵熟练地穿戴整齐,而后见顾悠然站着不动,不满地瞪她一眼,“真不知道你这女人居然还怕水,连蛇都不怕,水有什么好怕的。” 宫寒爵吐槽着,一边帮顾悠然穿上潜水装备,等两人都调试好,交代道。 “跟着我,怕死就抱紧我身体。” 顾悠然照着他的话做,死死抱着宫寒爵的腰部。 见她还未下水就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宫寒爵觉得好笑。 “我数三二一,我们一起跳下去。”宫寒爵交代顾悠然,顾悠然呆着他的身后,神情绷紧,僵硬地点头,却是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宫寒爵你会不会丢下我不管。” 这个问题很重要。 “你说呢?”宫寒爵没好气地瞪她。 “我不知道。”顾悠然心里没底,心跳的好快。 “笨蛋,留你在下面我还嫌污染海水。”宫寒爵嫌弃的口吻。 “……”就会损她。 “快点,戴上氧气罩,我要开始数了。”宫寒爵催促。 顾悠然不敢迟疑,照做,等她准备好。 “三、跳!” 第123章 宫寒爵大恶魔 宫寒爵不安常理出牌,直接数三就抱着顾悠然跳了下去,下坠的过程中,顾悠然一颗心提到喉咙口,下意识闭上眼。 直到扑通一声入了水,她依然不敢睁眼。 宫寒爵看她紧张的模样拍拍她的氧气罩,顾悠然慢慢睁开眼,视线里一层水雾,她的身体漂浮在水下,被宫寒爵抱在怀里。 海底绚丽多姿的景色立即涌现在她的视野,周围游过五颜六色的鱼群,脚下是火红的珊瑚礁和各色海草。 顾悠然感到自己仿佛置身于梦幻的世界中,来自感官的刺激渐渐地冲淡了她的恐惧感。 宫寒爵朝着她张了张口,用口型指引她试着慢慢独立潜行。 顾悠然拼命摇头,即便是这里再怎么好玩新奇,依旧赶不走她心中的恐慌。 宫寒爵似乎是下定决心,他渐渐地松开了托在顾悠然腰间的手,朝着另一个方向游开了一些,失去依靠的顾悠然恐慌地犹如溺水的人,四肢在水下扑腾着,她的一颗心跳到喉咙口,隐在氧气罩里的一张小脸白的渗人。 眼看着自己的身体离宫寒爵越来越远,她终于害怕地哭了起来。 骗人! 大骗子! 说好不丢下她的,他怎么可以就这样把他抛弃在水里。 宫寒爵,我讨厌你。 顾悠然哭着,挣扎着,可是她的哭声被厚厚的氧气罩阻隔,宫寒爵根本听不到,他只是很有兴致地盯着她因为害怕而胡乱扑腾的样子,很可爱,像只鸭子。 顾悠然感觉自己快要死了,内心的恐惧使她将下水后那些人体本能的不适感放大了无数倍。 她不在挣扎不在扑腾,一双红肿的眼死死盯着不远处笑意灿灿的宫寒爵。 这个男人就是个混蛋,她就不该相信的他的话。 她早该想到的,他一定会想尽办法整死她的,他根本就是在玩她,就如同上次一样,把她折磨个半死,等她奄奄一息的时候才肯伸手拉她一把,他根本就是个大恶魔,以折磨人为乐。 顾悠然越想越气,越气她就越感觉胸闷气短,越有种呼吸不畅缺氧缺到快窒息的感觉,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指示她,毫不犹豫地伸手拔下了氧气罩,她就算死也不做他的玩物,死也死得有尊严。 宫寒爵原本看着她害怕挣扎的样子,心情挺乐的,谁让她明明喜欢他还要口是心非,就要让她害怕害怕,让她知道心口不一的后果。 可是,突然间视线里的小女人竟然亲手拔下了氧气罩,宫寒爵大脑一片空白,火速反应游了过去,一把抓住她不断下沉的身体,毫不犹豫地摘下了自己的氧气罩,覆唇上去堵住了她不停灌水的唇。 水压过大,呼吸受到了阻力,宫寒爵明显能感觉到顾悠然身体的不适,连忙抱着她浮出水面。 甲板上,宫寒爵给顾悠然做急救。 “顾悠然,醒醒,快醒醒。” 宫寒爵焦急地拍抚着顾悠然的脸庞,明明给她做完急救了,为什么她还是没有醒过来,望着躺在甲板上没有任何反应的顾悠然,宫寒爵心急如焚。 第124章 你就当我是你的玩具 “少爷,要不要联系一下岑医生,问问怎么回事。”肖炎提议道。 “对,问问岑小受。”宫寒爵低低念叨一声,起身拿出手机,等待接通的过程中,宫寒爵内心无比慌乱。 顾悠然,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电话那边迟迟未被接通,宫寒爵咒骂一声,“该死!岑小受为什么不接电话。” 宫寒爵看着躺在甲板上死气沉沉的顾悠然,正准备摔掉电话时,顾悠然突然侧身吐出一口海水,宫寒爵连忙收了手机奔向顾悠然。 “顾悠然,你怎样了?” 听到呼唤,顾悠然缓缓睁开眼眸,宫寒爵焦急的脸庞一点一点进入视线。 水下的记忆一拥而上,顾悠然撑起虚弱的身体,伸出手厌恶地推开宫寒爵。 宫寒爵猛地被顾悠然推坐在甲板上,有些愣怔,忘了反应。 顾悠然站起身,一双红肿的眼眸狠狠瞪着他,充满了火焰。 “顾悠然,你发什么疯,刚刚在水下为什么要拿掉氧气罩,你知不知道那样很危险,随时会要了你的命。”宫寒爵没有注意到顾悠然的愤怒,站起身责问着。 刚刚他被她吓坏了,还以为她真的被淹死了。 “那不正是你的目的。”顾悠然冷冷地道。 宫寒爵一脸惊讶,“你说什么?” 顾悠然冷冷看他。 “宫寒爵,你以为拿着别人的生命开玩笑很好玩吗?” “我拿谁的生命开玩笑了,你发什么神经。”宫寒爵莫名其妙。 还不承认? 顾悠然火气更大。 “你还敢说你不是拿着我的生命开玩笑,你非要把我玩死才乐意吗?” “顾悠然,说话前好好斟酌一下你的措辞,是我把你宠坏了,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污蔑我。”宫寒爵语气凛冽起来。 “我污蔑你?宫寒爵,就是你,就是你这个大恶魔刚刚在水里差点把我玩死。”顾悠然因为气愤,伸手在他身上挥舞起来。 宫寒爵抓住她乱挥的拳头,此刻才明白过来,原来顾悠然一直以为自己在耍她玩。 愚蠢的女人! 被人误会,宫寒爵极度不爽。 “顾悠然,你有完没完,你会那么想,根本就因为你不信任我。” 闻言,顾悠然怒不可遏地瞪着他。 “我凭什么要信任你,一个漠视我的害怕,把我当猴耍的人我为什么要信任。” 他的逻辑十分有问题。 “我什么时候把你当猴耍了,我带着你冒险,是你自己胆小不肯相信我。” 蛮不讲理的女人,宫寒爵脸黑如碳。 宫寒爵的话彻底激怒了顾悠然,把人命视为玩物,居然还如此的理直气壮,就算他有病,也该适可而止。 “对,我是胆子小,可你拿什么让我相信你,你有问过我愿意下去潜水吗?下去之后,你有顾忌过我害怕的感受吗?宫寒爵,你就当我是你的玩具,看我害怕,你心里很爽是不是。” 顾悠然怒吼着,眼里的恨意深深刺激着宫寒爵。 他承认他刚刚在水下放开她的确带着一丝惩罚的意味,可是并不像她说的那样当她是玩具。 第125章 凭我喜欢你 如果真当她是玩具,刚刚看到她昏迷不醒的时候就不会那样着急。 被人误解的滋味不好受,宫寒爵攥紧拳头,死死盯着顾悠然一身**,双眼泛红,唇色发白的可怜模样,心底莫名的很不舒服。 “顾悠然,你要学着信任我,我不会伤害你。”宫寒爵板正她的身体,看着她,眸光放柔了不少。 顾悠然的力气也用尽,没有挣脱他,对上他的视线,语气带着发泄过后的疲软。 “你凭什么让我信任你。” 你凭什么让我信任你! 宫寒爵在她眼里看到了满满的讽刺,胸中涌出一股强烈的不爽。 “就凭我喜欢你,不会让你受伤。”宫寒爵认真看着顾悠然一字一顿说出,仿佛说了一句誓言。 凭我喜欢你! 凭我喜欢你! 凭我喜欢你! 顾悠然呆呆地愣在那里,她盯着宫寒爵一双黒沉的眸,有种说不出的迷惘。 刚刚宫寒爵说他喜欢她,是她听错了,还是他表达错误? 顾悠然有些不敢相信。 “你……你说什么。” “顾悠然,你给我听着,我宫寒爵喜欢你,所以不会刻意去伤害你。把你那些该死的猜测统统收回去,以后不许说错话,否则我一定会好好惩罚你。” 宫寒爵说着,俯身吻上了顾悠然的唇,在她意识还未归位时,霸道地撬开她的唇,长舌直入,这一次他并没有吻的太过激烈,只是唇舌在她口腔里乱窜着,似乎在刻意隐忍着。 顾悠然靠在游轮的栏杆上,身子被他紧紧禁锢在怀里,头脑依旧停留在他说喜欢她的那一刻。 宫寒爵怎么会喜欢她呢? 她究竟做了什么让他喜欢的事。 顾悠然想不明白,却是一想到他的喜欢,就有些头皮发麻。 她被宫寒爵这样一个病态的人喜欢,想想就是一件可怕的事。 不,他们之间明明只有协议,怎么能喜欢。 绝对不能。 顾悠然在心底默念,唇上吻不过瘾的宫寒爵,手又在她身上不老实起来。 顾悠然气结,她刚刚被虚惊了一场,人已经够疲惫了,他居然还想着自己的**,所以他的喜欢根本就是赤果果的谷欠望。 是他自己偏执地认为喜欢她,实际上是他身体里的谷欠望在作祟。 不能这样下去,顾悠然想,她一定要想办法尽快怀上宫寒爵的孩子,这样才能尽快地摆脱他,重归自由。 宫寒爵一阵强吻过后,突然揽着顾悠然的腰一个旋转,顾悠然顷刻间半个身子悬在游艇之外,海风阵阵,吹起她身上的半湿的裙摆,顾悠然一阵哆嗦。 “你这样我会掉下去的。” 宫寒爵停下吻,盯着她,“看来我刚刚说的话你还是没有听进去,选择信任我。” 顾悠然想说,信不信任是一回事,意外又是另外一回事,万一手没抓紧或是脚下一滑她掉下去,找谁哭去? “顾悠然,接吻还神游太空,你就不怕我松手?”宫寒爵说着突然一手松开,顾悠然惊慌间勾住了他的脖子,唇不经意碰上,宫寒爵吻着她,眼底掠过一抹得意的笑。 “……”刚刚还让她信任,敢问信任从何而来? 第126章 宫寒爵的证明 宫寒爵明显在她眼底看到了嘲讽,心里很不爽。 “顾悠然,你若是还听不明白,我就做给你看。” 怎么个做法? 顾悠然念头刚一闪,就见宫寒爵抱着她直接越过栏杆,一只手攀附在栏杆之外,半个身体吊在海面上。 “宫寒爵你疯了?”顾悠然惊呼。 宫寒爵一脸认真看她,“刚刚在海底你不信任我,现在我要证明给你看我是值得你信任的。” 顾悠然瞪大眼看他。 难道他这是要…… 他疯了吗? 顾悠然吓出一身冷汗。 “我相信你,相信你,你不用证明。” “真的相信?” “相信。”都这样了,她还能说不相信吗? 宫寒爵却并未收手,他手一松,两人的身体双双坠入海里。 凉意伴随着海水特有的腥味,顾悠然只感觉身体在下沉。 入水的那一刻,她的唇被宫寒爵死死吻着,她所有的呼吸都需要依靠他,她闭着眼,双腿双手像是藤蔓一样紧紧缠着他,生怕他又一次将她松开。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的命就在他的手中,他若一松手,她就真的要葬身海底了。 唇上吻依旧没有停歇,和岸上不同,似乎是受到了水的阻力,宫寒爵的吻很轻柔,不在那么充满攻击力。 他绵软的舌在她口腔中肆意逗弄,他的一只手缠着她的腰,一只手带着海水的冰凉在皮肤上游走,顾悠然有些应顾不暇,一边紧张地死死缠着宫寒爵的身体,一边却又下意识地谨防着他的侵犯。 顾悠然一颗心慌得不行。 只是渐渐地她发现,他的抚~~摸没有火辣辣的滚烫,也没有令人心生恐惧的厌烦,反而给她带来了几分安抚。 大概是顾悠然闭上眼的缘故,她看不到宫寒爵充满攻击的视线,反而不那么排斥,不安的内心反而迫切地希望他不要停下来。 宫寒爵吻的很投入,丝毫没有受到海里缺氧的影响,水压那么大的情况下,他居然可以承受两个人的呼吸,顾悠然不得不惊叹他水下换气的能力。 水温渐渐地在变化,顾悠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缓缓上浮,是宫寒爵在向上游,他抱着顾悠然的身体渐渐地游出水面。 接触到空气的那一刻,顾悠然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贪婪地呼吸着自然的空气,刚刚在水下她只顾着紧张,都没弄明白宫寒爵是靠什么呼吸的。 “顾悠然,你现在相信我了没有?” 宫寒爵和她一样半个身子隐在水下,一头短发湿漉漉的,俊朗的脸庞上水滴不停滑落,有着被海水浸泡过的白。 这是疯狂的没有底线的宫寒爵。 顾悠然想着,她能说什么,若是她说不相信,他会不会又要重来一次,到时候还能不能活着上来? 顾悠然不敢再任由他冒险下去。 她顶着一头**的头发用力点头,生怕他没看见,口中不停重复,“相信了,相信了,以后你说什么我都相信。” 是不敢不相信,是只能选择相信,她不是猫没有九条命,不可能次次都能这么侥幸。 第127章 你是唯一一个 “顾悠然,这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有逼你,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 宫寒爵洋洋自得地看着顾悠然,仿佛是得了什么莫大的认可。 “我记住了,我们回去。”顾悠然有些敷衍地道,她只想快点离开海面,她如今对于这片湛蓝的海域已经生出恐惧来。 宫寒爵抱着她游回游艇,顾悠然一回到游艇就瘫软地躺在甲板上,她太累了,连续被宫寒爵丢进水里两次,如今好不容易离开那片可怕的海面,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氧气,从来没有觉得自己会如此缺氧过。 宫寒爵坐在她的身边,扫一眼她胸前起起伏伏的优美风光,喉咙不由得一紧,刚刚在水里若不是顾忌到她怕水,他早就把她吃了。 胆小的女人。 想到她在水里的表现,宫寒爵鄙视道,“顾悠然,你怎么连游泳都不会。” “我是不会游泳。”顾悠然如实道。 “不会,马上去学。”宫寒爵命令道,想起来,又补充道,“我教你!” 顾悠然无语看向他,“我为什么要学游泳。” 她讨厌下水,为什么要学游泳。 “因为是我喜欢的运动。”宫寒爵直接道。 “……”这是什么歪理,凭什么他喜欢她就一定要学,他可以去找会游泳的女人陪他。 “我不要。”顾悠然撑着手坐起来,身上的衣服湿漉漉的黏在身上十分难受,她想换衣服。 宫寒爵跟着她坐起身,“不行你必须学会游泳。” 为什么一定要学会游泳,她又不是住在海边。 “我要上班,没空学。” 顾悠然找了个借口。 “那就把工作辞了专心去学游泳。” “为什么不是放弃学游泳。”顾悠然莫名其妙看他。 宫寒爵站起身,居高临下看她,伸手,“我从不收徒,你是唯一一个。” 她才不愿意做那个唯一一个,他想收徒弟大把的女人愿意,不缺她一个。 何况她目前也没有心事去学游泳,目前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学,那就是生孩子。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她越觉得呆在宫寒爵身边危险,当务之急是赶快想办法怀孕。 可是,他们在一起了那么多次,都没有怀上,顾悠然想,她是不是该找个时间去一趟医院。 “游泳的事等回去再说。”顾悠然盯着他伸过来的手,犹豫了一下缓缓放上去。 宫寒爵将她拉起,视线停在她被**的裙子包裹着的美妙曲线,不禁动了动喉结。 顾悠然被他的目光惊了一跳,连忙整理。 “有没有衣服换。” 这样湿0身诱惑在宫寒爵面前实在太危险了,何况这艘游艇上不光他一个男人。 宫寒爵也意识到她此时的样子很不妥。 她的身体是他的,别人没有资格看。 “跟我来。”宫寒爵揽着她的肩下到舱室里。 一间豪华的不像话的房间里,满满一橱柜的衣服,男女都有,件件都是新的,连标签都没有拆,看来他们想的很周到,或者是经常玩这种推人下水的游戏。 果然够变态。 “这些是游轮上日常备着的,先挑一件将就着穿。” 第128章 不动手动脚怎么洗澡 顾悠然在衣柜里随便挑了一条裙装,宫寒爵似乎很喜欢裙装,至少古堡里他为她准备的那些衣服大部分是裙装。 她挑好衣服往浴室里走,宫寒爵也顺手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跟上去,顾悠然走进浴室关门,宫寒爵却站在门口将门堵住。 “一起。”宫寒爵走进去将衬衫和她的衣服放在一起,顾悠然无语,她不要再和他呆在这样暧昧的地方。 “那你先洗,我一会洗。”顾悠然说着要出去,宫寒爵伸手拦住她,“一起。” “不要。”顾悠然坚决摇头。 宫寒爵不由分说将门锁住,凝她,“顾悠然,我说一起洗就一起洗。” 他的霸道简直深入骨髓,顾悠然咬牙。 “那你洗归洗不许乱动手动脚。”否则以宫寒爵平时作风,恐怕要腻歪个没完。 她太累了,想要快点洗完,然后好好休息一会。 宫寒爵笑了笑,盯着顾悠然脱衣服,顾悠然想要避开他的目光,特意转过身背对他,宫寒爵盯着她手上慢吞吞的动作,极为不耐,她身上什么地方他没看过,她居然还那么扭捏。 伸出手一把将她的胸衣扯下,顾悠然惊呼一声,瞪向宫寒爵。 “你骗我,你说的不动手动脚。” “不动手动脚怎么洗澡。”宫寒爵给自己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不顾顾悠然的冷眼,温水往她身上冲,海水的粘稠被冲刷掉,顾悠然感觉身体清爽了不少,别不在计较他的不守信用。 宫寒爵一双手在她身上游走,顾悠然没有反抗,因为她知道自己反抗不了。 宫寒爵想做什么,越反抗越起反效果。 总之宫寒爵就是个大骗子,无需质疑。 浴室里闹腾了一会,宫寒爵才放开顾悠然,事实上他也累的不轻,他因为生气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刚刚又在海水里泡了那么久,有些饥饿。 “顾悠然,你要给我煮好吃的。” “为什么?”她很累了好不好。 “因为我饿。” 从浴室里出来,顾悠然就被宫寒爵扔进了厨房,游轮上的食材竟然还不少,不过,经过那一番折腾,复杂的顾悠然已经没有气力做了,于是她在冷藏柜里拿了些做面要用的食材。 她有些幽怨地煮着食物,她去参加婚礼也饿肚子饿到现在好不好,还被他快要给吓死。 “好了没有,饿……”宫寒爵在餐厅不耐烦地敲桌子。 顾悠然关了火,盛出食物端过去,放在他面前。 “这是什么。”宫寒爵看着碗里拧成一团的东西,皱眉。 “打卤面。” “为什么不是意大利面。”宫寒爵明显不满。 “为什么一定要是意大利面,你之前又没说。”顾悠然郁闷。 宫寒爵放下餐盘,看向顾悠然,“顾悠然,你是不是只会中餐。” “当然了。”她是中国人,当然只会中餐。 宫寒爵挑眉,“不行,你必须要学着做西餐。” “为什么?”顾悠然不解,她又不爱吃西餐。 “让你学你就学,费什么话。”宫寒爵又开始不耐烦。 第129章 怀孕计划 顾悠然闭嘴,一会让她学游泳,一会又让她学西餐,宫寒爵要求真多,她为什么要学那些。 “听见没有,回头就去学。”听不到她的回答,宫寒爵催促道。 “知道了。”学就学,她现在连生孩子都纳入学习范畴了,还有什么不能学的。 宫寒爵大概是困了,躺在顾悠然的身边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望着他熟睡的俊彦,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原本有些困顿的顾悠然反而睡不着了。 她所幸就着手开始计划怀孕的事。 游**概已经进入浅海,手机有了信号。 顾悠然先是在网上预约了妇产科的专家门诊,不过由于排队的人多,她被安排在三天后。 但是想到空出来的三天,她也不能就这样什么也不做,毕竟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可贵的。 她便想到去网上查找各种怀孕的偏方,顾悠然是个行动派,想到就做,她把帖子发到网上,困意袭来便躺在宫寒爵的身边睡了过去。 睁开眼便是二个小时以后的事了,夜幕快要降临,海面上霞光辉映,十分的美妙。 “好美啊!”顾悠然爬在窗前望着海面上的景色,忍不住赞叹一声,虽然她不喜欢下水,但是并不妨碍她欣赏美丽的海景。 宫寒爵醒来,听到她的赞美声,起身从身后抱住她的腰,贴在她耳侧说道。 “顾悠然,这不是最美的,等你学会了游泳,我一定带你去关岛见识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美不胜收。” 顾悠然想只要不下水,她倒是很乐意。 游轮就要靠岸,不远处的码头上亮起了明亮的灯光。 宫寒爵去接电话,顾悠然翻出了之前发的那个帖子,已经得到了不少热心网友的回复。 有说艾叶红糖鸡蛋的,也有说吃黑米的,更有些她听都没有听到过的食材配方,顾悠然都一一记下。 考虑到这些都是食补不会损害到健康,她决定一下游轮就去将这些食材买回来,做出来一一试过去,总有一种能够帮助她怀孕。 顾悠然刚关了页面,宫寒爵就回来了,已经换了一套黑色的便装。 “一会下船,跟我一起去公司一趟。” 顾悠然摇头,“不了,我要先去买些食材。” “买食材?”宫寒爵眼前一亮,听起来似乎很有意思,他道,“一起去。” 一起去? “你不是还要去公司吗?”顾悠然提醒。 “明天处理也一样。”宫寒爵果断回道。 顾悠然想,她是去买怀孕的东西,宫寒爵跟着,似乎有些别扭。 她道,“我去的是菜市场,你确定那种地方你愿意去?” 顾悠然想,菜市场乱糟糟的,他一定不会想要去。 只是宫寒爵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什么地方我不能去,这世界上没有我宫寒爵不能去的地方。”宫寒爵说着就拖着顾悠然的胳膊走了舱室。 游轮已经靠岸,顾悠然跟着宫寒爵走下游轮,码头上有车来接。 车子直接开到了南城最大的菜市场门口。 第130章 宫寒爵进菜市场 顾悠然原本是想要阻止他跟自己来,才特意说的菜市场,没想到宫寒爵竟然真的就将车开到了菜市场的门口。 宫寒爵是什么人,一身名牌傍身,洁癖又超级挑剔,若是真和她一起逛了菜市场,回去还指不定要往身上消多少次毒,顾悠然可不想在经历那种痛苦。 她拉住宫寒爵要下车的手,道,“你在这里等我,我买好就上来。” “一起去。”宫寒爵坚持。 顾悠然解释道,“宫寒爵,你听我说,这里不适合你去,还是我自己去,很快就回来。” “顾悠然,你是明显不想让我跟着,说,是不是密谋什么我不能知道的事。”宫寒爵迷眸打量顾悠然。 “哪有?”顾悠然有些心虚,她想,买这些怀孕的食材,她是打算瞒着宫寒爵,让他和她一起吃的。 宫寒爵似乎看穿了她,“说,你密谋了什么。” 他黑眸紧紧盯着她,十分锐利,顾悠然移开视线,不敢和他对视。 “没……没什么,来菜市场除了买食材,我还能密谋什么。” 宫寒爵黑眸眯了眯,“谅你也不敢,走,我和你一起去。” 顾悠然见劝说无效,索性就随他,反正她又不是做什么谋害他的事情。 一下车宫寒爵就迫不及待地拉着顾悠然往里走,就好像要去菜市场的是他一样,顾悠然跟在身后反而成了随从。 由于是晚上,超级市场亮起了灯光,灯光罩在光滑的地板上不但有些水渍,地上更是菜叶横飞。 宫寒爵牵着顾悠然的手,有些嫌弃地避开。 他走的很小心,生怕弄脏自己的鞋底,顾悠然跟在身后实在看不下去,就松开他的手直接越过他走在前面。 她就是往水坑里踩,她就是要往菜叶上踏,这就是她生活了二十几年的环境,所以说这是她和宫寒爵的差别,她生活的太底层,而他的层次太高,高到即使她踩在梯子上也无法到达的高度。 所以何必要将层次差别如此之大的两个人拴在一起,只要她按照约定顺利怀孕生子,那么他们就可以路归路桥归桥,各自回到自己生活的领域。 “喂,顾悠然你走那么快做什么。”身后传来宫寒爵不满的声音。 顾悠然无奈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不是她走的太快,而是他在如此肮脏的环境中寸步难行,是他走进了不该他走的地方。 “宫寒爵,你站在这里等我一下,要不了几分钟的时间我就能买完。”顾悠然说着也不顾身后的宫寒爵就快步走向了前面的店铺。 她想等他走过来,她一定已经买好返回去了。 顾悠然的身影消失在宫寒爵视线,宫寒爵有些急了,这才看了一眼前方有些肮脏的道路,他握紧拳头狠下心踩下去,却是在快要落地的时候突然收了回来。 该死! 这个女人怎么会来这么脏的地方。 宫寒爵一停下便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他身材高挑,长相出众,一身的贵气,一进菜市场就吸引了不少目光,男男女女都看过来,简直是男女通杀。 第131章 宫寒爵的霸道 宫寒爵被看的有些不自然,冷眸扫过去,所有人的目光立刻缩回去,再也不敢正大光明的看,改为窃窃私语。 宫寒爵看不到顾悠然,心里很不爽,他看着前面脏兮兮的地板却又下不去脚,打电话给肖炎。 …… “老板,这个能不能便宜一点。”顾悠然正在干货店门口讨价还价,手突然被牵起,她回过头,宫寒爵站在她身后,大手掌包着她的小手放在唇边亲吻。 顾悠然第一个想到的是他是怎么过来的,而且用了这么快的速度。 她下意识去看他的脚,却见他黑亮的皮鞋外面套上了黑色的鞋套,顾悠然无语,这种事只有宫寒爵能做得出来。 “顾悠然,你怎么那么慢,还没有买好。”宫寒爵抱怨。 “快了,你站在一边等我。” 顾悠然和他说一声,继续和老板讨价还价,老板原本是想要便宜点的,但是看到宫寒爵来了,他一身贵气,看着就不是普通人,老板就硬着腰不肯便宜了。 顾悠然也不肯退让,从前生活的辛酸,让她已经养成了勤俭持家的习惯,何况她没有想过去花宫寒爵的钱。 “老板,你就算便宜一点。”顾悠然继续和老板还价,宫寒爵站在旁边看着她,此时的顾悠然面上带着讨好的笑意,似乎人家只要肯给她便宜一点,她就会磕头感谢一般,有些摇尾乞怜的感觉。 多少钱的事? 平时都没有这样求过他,凭什么现在为了一点钱要去这样求别人,宫寒爵极为不爽。 没等老板回答,宫寒爵就递上一张卡,“买下你店里的所以东西。” 老板一愣,有些不知所措。 顾悠然连忙拦他,“那些东西用不着,不要都买,我就买这些就够了。” 宫寒爵看向顾悠然,墨色的瞳孔收紧。 “顾悠然,我把这些买回去,你以后不许来这种地方。” 顾悠然无语看向他,“宫寒爵,我想你明白,这就是市井生活,我也一直都是这么生活的。” “那是因为你没有遇见我,遇见我之前的事我管不着,遇见我之后的事我说了算,就这么定了。” 宫寒爵说完霸道地拉着顾悠然离开,肖炎留下来善后。 到了车旁,宫寒爵让顾悠然先上车,他自己脱了鞋套才上来。 车门关上,宫寒爵抓着顾悠然的手,认认真真地道,“顾悠然,你以后再敢来这种地方,信不信我将你禁足一个月。” 顾悠然被他的威胁镇住,她知道宫寒爵不是随便说说,点头道,“我以后不来就是了。” 宫寒爵听到她的保证才不再提起,却是看向她拎着的黑袋子起了兴致,“你都买了什么,是不是晚餐的食材。” 被宫寒爵这么一问,顾悠然有些头大,她在犹豫要不要和宫寒爵实话实说,毕竟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一起努力才能事半功倍。 顾悠然犹豫了一会,还是说道,“这些实际上是生孩子的偏方,我想试一试有没有用。” 闻言宫寒爵面色沉下去。 第132章 宫寒爵一锤定音 顾悠然犹豫了一会,还是说道,“这些实际上是生孩子的偏方,我想试一试有没有用。” 闻言宫寒爵面色沉下去,一双染了怒气的黑眸死死瞪着顾悠然。 “顾悠然,你就那么想怀孕?” 手被宫寒爵握的生疼,顾悠然吃痛,从他掌心抽出手,吹了两下,不明白他的怒气从何而来。 “现在已经离三个月之期不远了,我如果再不想办法,可能就没办法完成和你的协议了。” 这根本就不是她想不想的问题,若是可以她自然不想生下他的孩子。 “协议?”宫寒爵脸色铁青,一把扯过顾悠然手里的袋子,扔出窗外。 该死的协议! “宫寒爵你做什么。”顾悠然眼睁睁看着他将那些食材扔出去,要开门下车去捡,宫寒爵将她揽进怀里,冷冷瞥她一眼。 “没法完成就不要完成。” 顾悠然突然停住挣扎,不可思议看着宫寒爵,“什么?” 他刚刚说了什么? “顾悠然,没怀孕我又不会弄死你,你紧张什么。”宫寒爵没好气瞥向她。 不会弄死她? 这么说她不怀孕也没事? 想到这些,顾悠然摆脱他的钳制,充满期望地看他。 “这么说即使我三个月之内没怀孕,你也会放了我?” 宫寒爵的脸色彻底沉下来,“你就那么想怀孕生子离开我。” “宫寒爵,我们只是协议婚姻,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想快点结束。”否则当初也不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宫寒爵坐在那里脸色黑的不像话,车厢里都是他的怒气,顾悠然坐在他身旁如坐针毡,半晌他才凛冽地说道。 “好,顾悠然既然你那么想怀孕我就成全你,你以后天天呆在家里,哪里也不许去就躺在床上等着我回来生孩子,如果你能办到,我不阻止你去弄那些该死的偏方,若是做不到就给我闭嘴,以后不许再提这件事。”宫寒爵说完拉开车门下车,车子砰地一声巨响在他身后关上,顾悠然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身影走向另一辆车子,没有一分钟的时间车子就呼啸而去。 就这样,顾悠然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宫寒爵一锤定音,她还能怎么选择? 她若是真按他说的做了,她成什么了? 恐怕不等怀孕生子恢复自由她就已经被他折磨疯掉。 她不明白自己明明是按照合约上的内容来积极执行,他究竟生的哪门子气,难道说他真的喜欢上她?不想放她走了? 顾悠然被这个想法吓到,却很快被她否定。 宫寒爵不可能喜欢她,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顾悠然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可他究竟为什么要阻止她食用偏方呢? 肖炎此时回来。 “少夫人,少爷让我送您回家。”肖炎看了眼后视镜里面色沉静的顾悠然,刚刚事情处理到了一半,他接到少爷的电话,说是要他把少夫人刚刚买到的那些东西统统扔进垃圾桶里去,肖炎看着心疼,就索性将那些东西捐给了慈善机构。 顾悠然点头,“他人呢?” 第133章 急需要一个孩子 肖炎道,“少爷去公司了。” 去公司了? 顾悠然看一眼窗外后移的景色,这样也好,眼不见心不烦。 …… “主人,珍爱生命请勿超速。”蕾拉耸拉着一张脸提醒道,话音刚落就被宫寒爵凌厉的视线瞪的立刻缩成一个球滚到屏幕角落。 路口处,突然绿灯变红灯,宫寒爵紧急踩了刹车,一声刺耳的紧急刹车声响彻整个城市上空。 该死! 宫寒爵怒目而视前方走过斑马线的熙攘人群。 “该死的,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 “主人,现在是下班高峰期堵车纯属正常,请放松心情,建议放首歌听。”蕾拉小尾翘啊翘的。 宫寒爵这回没发火,打开车载音乐。 一首激昂的乐曲响起,宫寒爵面色一暗按了关键,无聊的曲子。 总之他此时看什么都不顺眼,赶走蕾拉,等来绿灯,他把油门踩到地,车子嗖地一声飞奔而过。 很快停在了科技公司的门口。 宫寒爵打开车门下车,已是晚上,工作人员也正准备下班。 前台见他怒气冲冲地进来,也不敢靠近,就这么看着他走过去。 “岑小受,出来。”宫寒爵一到岑名的办公室门口,就开嗓子般地吼了几声。 没反应。 宫寒爵抬脚一踹。 办公室的门“砰”地一声被踹开,办公桌前的岑名抬头看了眼被踹得摇摇欲坠的门,鼻梁上的镜框被他缓缓拿下,擦拭着镜片,问道。 “宫少,您不是出海了吗?怎么这么快回来。” 宫寒爵怒瞪着双眸直直冲向他,扯过他手上的眼镜扔到一边。 “我不是来和你闲聊的,告诉我怎样才能阻止女人怀孕。” 岑名迷眸看了眼镜框丢落的方向,心里叹息一声,伸手在桌案上又拿了一副眼镜戴上,这才说道。 “宫少,避孕的方法有很多,比如戴套,吃药之类的。” “戴套不行。”宫寒爵否决,“她会察觉,吃药……” 宫寒爵迟疑。 岑名看他一眼,起身,接着他的话说道。 “吃药会产生副作用,对女人的身体不利。” 闻言,宫寒爵微微一滞,“怎么个不利法,说清楚。” 岑名道,“不利是很多方面的,但是最最重要的是会导致终身不孕。” 宫寒爵眸子渐渐深沉,似乎在想些什么。 岑名又道,“宫少不是急需要一个孩子吗?应该想着快些怀孕才对,怎么会想要避孕呢?还是说你改变主意了?” 这一点岑名始终想不通。 宫寒爵瞪他一眼,命令,“给我开避孕药。” “宫少,你可想好了,时间不多了,一旦用上避孕药,你可就没机会了。”岑名面色凝重。 “废话少说,拿来。”宫寒爵一再坚持,岑名无奈,只好让人送药过来,却还是忍不住劝说道,“没了机会倒也没什么,但是要承担的后果……还是要慎重考虑。” “我心里有数。”宫寒爵说道。 岑名也不好说什么,等药送过来,告诉他吃法。 宫寒爵认真听完拿着药便离开了。 第134章 最后的一片净土 顾悠然一回到古堡连晚饭都没有吃就一头扎在床上睡了去。 半夜,她是被笑醒的,她做了个梦,梦到她将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婴儿交到宫寒爵手中,她对宫寒爵说:“任务完成,我可以离开了。” 宫寒爵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走走麻利地滚远点。” 顾悠然开环地笑了。 耶! 终于可以摆脱宫寒爵了! 然而,宫寒爵那张冷峻的脸一入眼,她就知道自己又在做梦了。 “顾悠然,你笑什么笑。”宫寒爵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她, 顾悠然什么愉快的心情都没有了,坐起身,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没什么。” 宫寒爵跟着她起身,一双黑沉的眸子盯着她,声音低沉,“顾悠然,你选哪样?” “什么哪样?”顾悠然莫名其妙。 “继续研究生孩子还是自由自在的生活。”宫寒爵提醒。 顾悠然这才明白他是再问之前的那个问题,有什么好选的。 “生孩子的事就顺其自然。” 闻言,宫寒爵脸上有了难得的笑意。 “顾悠然,你选得很正确。” 正确吗?只是不再刻意寻找生孩子的偏方,不代表她就放弃了。 顾悠然掀开被子下床,宫寒爵拉住她,“你去哪里?” “太闷,我去阳台上呆一会。” 顾悠然自然不会告诉他,她其实是不想和他睡在一起。 宫寒爵好似看穿了她的想法,怒道,“顾悠然,你敢去阳台我就让你再也下不了这张床。” 顾悠然气结,动不动就拿自由威胁她,她怕了他行。 乖乖躺回去。 宫寒爵这才满意地躺下,揽过顾悠然的腰,唇在她的身上亲吻着。 “顾悠然,你以后都这么乖,不要违抗我的命令,我会宠你的。” 宫寒爵嗓音低沉,染了情谷欠。 顾悠然被他吻的没脾气了,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笑。 都遵从他的命令,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他需要的应该是一个奴隶或者是一个木偶人。 宫寒爵落在她身上的吻越加浓密,带着他特有的疯狂。 顾悠然挣扎着问出一句,“宫寒爵你有没有想过要找个和你性格匹配的人。” 至少不是她这样一心只想反抗他霸道的女人。 “没有,只要是我看上的,不匹配也要匹配。”宫寒爵手上不停歇地道。 顾悠然极度无语,这么蛮不讲理又霸道的话恐怕只有宫寒爵敢说。 “所以你必须匹配,从明天开始你跟着我去公司。”他要时时刻刻盯着她。 “不行,我要上班。”顾悠然道,她和主管说好的,今天正式上班。 “上班?你在什么地方上班。”宫寒爵停下动作盯着她,兴趣十足。 顾悠然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警觉,她绝对不能让宫寒爵知道她在什么地方上班。 “小地方,说了你也不知道。” “是吗?”宫寒爵见她一脸紧张兮兮的模样,嗤笑,他想知道还不易如反掌。 顾悠然心虚躲开他的视线,她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一定不能让宫寒爵知道她上班的地方,那里是她最后的一片净土,绝对不能被玷污。 第135章 宫寒爵的小心思 隔天一大早,顾悠然醒来,身边已经没有了宫寒爵的身影。 她不记得昨晚他折腾了多久,总之她最后困了累了便睡着了。 洗漱完下楼去煮早餐,她在食材里发现有黑米,她记得宫寒爵在扔掉那些食材之前并没有看清她买了些什么,于是,她便打起了主意。 早餐煮了一半,母亲的电话打进来。 顾悠然想到她从婚礼上离开时给她发过信息,只是后来为了躲避宫寒爵便忘了她究竟有没有回过她。 “然然。”电话一接通廉惠便道,“你姐姐三天后回门,到时候别忘了,还有你昨天怎么突然就走了,不管你们姐妹之间有什么误会,昨天你都不应该不顾全大局任性离开,还好漫莉替你在亲家面前说了好话。” “我知道了,妈。”顾悠然无力解释,只有沉默。 后来廉惠见她不说话,便叹了口气嘱咐她照顾好自己便挂了电话。 顾悠然却盯着电话迟迟没有回神,她多希望母亲能够擦亮眼睛看清事实,不再被顾漫莉利用,可是,她却什么也不能说。 “顾悠然,你打算看手机多久,什么时候能吃上早餐。”从外面传来宫寒爵不满的声音,顾悠然连忙回道,“快了,很快就好了。” 宫寒爵却十分等不及地走进厨房,“你煮了什么?” 他高大的身影不声不响站在她的后面,顾悠然突然之间有些紧张。 “不是跟你说过要做西式早餐,你怎么又煮中式的,这黑乎乎的东西是什么?一点食欲都没有。”宫寒爵用勺子搅拌了一下锅里的黑米粥,一脸的嫌弃。 原来他没发现啊,顾悠然终于松了一口气,“哦,这是黑米,养胃的。” “顾悠然,以后不许再煮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宫寒爵丢下勺子,改为从身后圈住顾悠然的身体,手抚过她平坦的小腹。 哼! 以为他不知道,这分明就是她昨晚弄的那些偏方中的一种,果然不死心,还好他早有准备,昨晚趁她睡着喂她吃下两颗事后避孕药。 “知道了。”顾悠然自然不知道宫寒爵在想些什么,乖乖答应着,心里却暗暗地想,她以后可以不做这些,但是却不能阻止她想要怀孕的信念。 宫寒爵自然也不知道顾悠然在想些什么,却是想起她昨晚说过今天要去上班,说道,“一会儿坐我的车走。” “不了,我和你不同方向。”顾悠然立即拒绝。 宫寒爵闻言放开她的身体。 “顾悠然你是故意躲我是不是,信不信我把你捉去JV,让你连一点自由的空间都没有。” “……” 她信,绝对信。 “快点出来,我快饿死了。”宫寒爵转身出去,催促。 “马上来。”顾悠然瞪他背影一眼,转身盛粥。 宫寒爵一出去就交代肖炎。 “去查查她在什么地方上班,我要那家公司的全部信息。” 肖炎点头出去,顾悠然就端着粥走了出来,放在宫寒爵面前,她道,“我去换衣服。” “你为什么不吃。” 第136章 顾悠然的小心思 宫寒爵看着黑乎乎的粥,脸色黑下来。 顾悠然道,“我刚刚在煮的时候就已经吃了点。” 说完她便离开餐厅上楼。 她一走,肖炎便返回来,报告道,“少夫人在一家珠宝店上班,名品旗下的品牌,目前正在被黎氏收购中。” “黎氏?”宫寒爵迷眸。 “就是昨天办婚礼的那个黎氏,少夫人姐夫家的公司。” “黎氏……”宫寒爵黑眸眯起陷入沉思。 顾悠然不知道她去楼上换了件衣服的功夫,宫寒爵已经将她的工作信息调查了一遍,她下楼就见宫寒爵已经等在门口。 “快点。”宫寒爵等不及干脆迎上去牵她走。 “……”有那么急吗? 顾悠然被他牵在身后,暗暗想着一会要以什么样的方法逃过他的眼线。 车子一路驶出古堡,顾悠然有些坐立不安,眼看着很快就要到目的地,她却还没想出办法,难道一会她真的要在宫寒爵眼皮底下去珠宝店上班? 不! 想想被同事们知道她和宫寒爵关系后那鄙视的眼神,顾悠然就有些发憷,她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宫寒爵盯着她紧绷的侧脸,皱眉,小样儿,以为他不知道,还在浪费自己的脑细胞。 蠢! “顾悠然,一会你要在哪里下车。”宫寒爵假装着不知情,问顾悠然道。 顾悠然原本就已经着急的不行,被宫寒爵这么突然一问更是不知该如何回答。 迎上宫寒爵看过来的视线,她只能硬着头皮,结结巴巴地道,“就到前面的公厕,我有些尿急。” 顾悠然说着还咬牙装出一副尿急的模样,宫寒爵在一旁冷眼看着她演戏,小样儿,演得还挺像。 交代肖炎,“那就去前面的名品商场。” 肖炎点头。 顾悠然一听到商场的名字,心里一惊,那不是她上班的那个商场吗? 难道宫寒爵已经知道了? 顾悠然正心生忐忑之时,宫寒爵突然又道。 “不过,我有个紧急会议,可能没时间送你去上班,一会你自己打车去。” 闻言,顾悠然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她忙道,“你忙你的,我自己打车去就行。” 宫寒爵瞪着她有些雀跃的神色,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她的小蛮腰,他配合的很辛苦。 腰上一痛,顾悠然紧紧咬唇,幽怨地瞪了宫寒爵一眼,不过,看在他没有硬跟她到底的份上,不跟他计较。 肖炎看了眼后视镜里的两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少爷和少夫人这是唱得哪处,少爷明明知道少夫人在哪里上班的,为什么不直接拆穿。 车子很快便停在了名品商场的门口,顾悠然伸头瞄了眼周围,见没有熟识的人便准备打开门下车。 就在此时,宫寒爵拉住了她的胳膊,顾悠然不解,看着宫寒爵有些紧张。 “午餐和我一起。”宫寒爵说道。 “不用这么麻烦,JV离我上班的地方挺远的,何况我吃饭的时间有限……” “这些都不是问题。”宫寒爵打断她。 “可是……” “没有可是,还是你想让我直接去你上班的地方?” 第137章 监控下的顾悠然 顾悠然摇头,她绝对不想宫寒爵去她上班的地方。 “那就按我说的做。” 顾悠然不再反驳,宫寒爵捏她的脸颊,太瘦一点多余的肉都捏不到,宫寒爵心疼。 “还不下车。” 他最后改为在她的脸颊上轻轻一划而过。 顾悠然原本有些提心吊胆的,生怕有认识的人经过看到,突然听到他这样说,这才如同解脱般地打开车门下车。 车门关上,宫寒爵坐在车里看着顾悠然逃也似离开的身影,面色沉了下来。 她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离开他? 肖炎看了眼后视镜,“少爷,要马上去公司吗?” 宫寒爵冷冷收回视线。 “去公司。” …… 洗手间里,顾悠然换上工作服,整理好自己才走进珠宝店。 主管见她准时出现,微笑着道,“悠然,欢迎你回来。” “谢谢主管。”顾悠然谢过主管便回到自己的柜台前开始工作。 重新回归工作的她今天心情很好,身轻如燕,仿若一只飞出牢笼的小鸟。 整个一上午,她站在柜台前,面带微笑,进店的每一位顾客都能感受到她工作的热情。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微笑着工作的时候,却有一双眼睛在死死盯着她,盯在她脸上的每一个微笑上。 宫寒爵坐在办公桌前一双深邃的大眼死死盯着他从名品商场黑过来的监控画面,屏幕上是顾悠然那张放大的笑脸,宫寒爵按着鼠标放大又放大,直到放大的占满整个屏幕。 宫寒爵一个上午几乎都没有移开过目光,死死地盯着顾悠然的一举一动,她穿着黑色的制服,脖间系一条花色的方巾,本是一套十分普通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依然俏丽可人,宫寒爵有些移不开眼。 工作中的顾悠然活灵活现的,身上的每一处似乎都在发着光,她吸引了宫寒爵所有的注意力。 这是宫寒爵不曾认识的顾悠然,在他身边的顾悠然仿若一个木偶人,只有在被他逼到跳脚的时候才会爆发一下。 从来没有笑得这么愉快过,甚至连个微笑都有些吝啬给予,而画面中的顾悠然却完全不一样。 她微笑,明亮,生机勃勃,像是一个正常人。 宫寒爵不解,他明明给她最好的,却为什么从来没见这样笑着的顾悠然,反而是对着那些陌生的客人笑的那样的甜美。 宫寒爵心里十分的不舒服,他想要顾悠然这样的笑容,他只想让她对着自己笑,他不想和别人分享她的笑容。 宫寒爵感到一股强烈的意愿,他想要马上见到顾悠然,不是屏幕上,而是真实地出现在他面前。 宫寒爵想到就行动,他走出办公室,独自开车出去。 路上给顾悠然打电话。 柜台前。 顾悠然正和客人介绍着一款钻戒,手机突然响起,她看了眼屏幕上宫寒爵的号码,有些为难,上次挂了他电话后的后果还历历在目。 珠宝店虽然没有明令不许接电话,但是出于对客人的尊重,她还是按了静音键,继续和客人介绍。 第138章 宫寒爵克制自己的冲动 顾悠然不接电话,宫寒爵继续打,直到打了三次都依然没有人接通,宫寒爵彻底怒了,他直接将油门踩到底,车子飞速一般地行驶在马路上。 很快便停在了名品商场的门口。 宫寒爵推门下车,朝着商场内走去。 商场的总经理见是JV国际的宫总裁突然光临,着实吓得不轻,要知道名品和JV旗下的盛世百货属于竞争对手关系,宫寒爵这样突然而至,总经理不敢怠慢,连忙通知了黎氏派来接管名品的负责人。 宫寒爵并不知道自己的突然降临给百货公司带来什么样的触动,他一进大楼便直奔顾悠然所在的珠宝店。 他走到门口,怒气冲冲地正准备推门而入,却被柜台前顾悠然和客人交流的模样吸引住了,他竟鬼使神差地没有进去,而是站在橱窗位,望着里面。 视线里的顾悠然和监控镜头下的一样,面带微笑,手里拿着一枚闪闪发光的钻戒,她的脸上洋溢着自信的光环,神采飞扬,神情专注薄唇张张合合,讲解的十分投入,说到兴奋的地方甜甜一笑,就如同那枚戒指是她亲手设计创作的一般。 宫寒爵站在门外突然有种不想进去打扰的念头,这是他第一次生出主动想要克制自己的念头,他甚至紧紧攥起拳头逼迫自己不要伸手。 最终他终于压下了那股强烈想冲进去的**,转身离开。 顾悠然终于将那枚戒指成功卖出,她一送走客人便想起宫寒爵的那通电话。 于是,她来到商场的休闲区给宫寒爵打电话。 划开手机却发现原本以为只有一个电话的手机上竟然显示了三个未接电话,全是来自宫寒爵。 糟了! 宫寒爵连续打了三个电话,她都没接,他一定是生气了。 想到他生气的后果,顾悠然更加不敢回电话给他,她手机里有宫寒爵装的的定位器,她怕她一回电话宫寒爵会通过定位直接杀过来。 怎么办,顾悠然正焦急的时候,远远便看到有一群人正朝着这边走来。 为首的是一位一身笔挺黑色西装的俊朗男人,是黎墨轩,顾悠然惊讶,黎墨轩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正和顾漫莉蜜月旅行的吗? 顾悠然来不及多想,比起宫寒爵,她也同样不想让黎墨轩知道她在这里上班。 于是,她看了一眼另一边的通道连忙转身跑过去。 黎墨轩远远便看见有一抹身影十分像顾悠然,可,等他走近那抹身影便凭空消失了,他转身在周围搜寻了一遍,视线里瞥到那抹仓皇跑开的身影,微微一顿,几乎是不假思索他就已经断定她是顾悠然。 身后的属下见他突然停下,连忙走上前问道,“黎总,您还要去其他地方看看吗?” 黎墨轩没有回答属下的问题,而是指着顾悠然的身影问道,“那个女孩在哪个部门上班。” 她身上穿着名品的工装,黎墨轩几乎断定她在这里上班。 陪同的工作人员看着顾悠然的背影道,“她身上的工作服应该是珠宝店的员工。” 第139章 很适合约会 珠宝店? 黎墨轩微微迷眸,俊朗的面容上很快扬起一抹笑意。 想不到竟有如此巧的事。 手机响起,黎墨轩收回视线,望着屏幕上的号码,冷冷接起。 “墨轩,今天是我们度蜜月的日子,一大早你不在房间跑哪里去了。”顾漫莉有些埋怨的声音传来,黎墨轩神情冷然,声音里没有任何温度,“不是应了你的心愿,努力挤进黎氏,好让你成为名副其实的黎太太。” 顾漫莉自然不知道黎墨轩说这番话的神情,以为他是真的想通了,高兴的不得了。 “墨轩,你真的进黎氏了,太好了,那你忙你的,我不打扰你了,蜜月等以后你有时间我们再补上……” 黎墨轩并没有听顾漫莉把话说完,便挂了电话。 他看着顾悠然消失的地方,目光渐渐变得柔和起来。 …… 顾悠然气喘吁吁地跑了一阵总算逃离了黎墨轩的视线,她靠在柱子旁喘息着,想到自己提心吊胆的一个上午,心累。 原本上班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可是宫寒爵的那三个电话却将她的情绪完全搅乱了。 顾悠然不知道自己还能瞒多久,她总不能一直不接宫寒爵电话,以宫寒爵的性格,或许不等明天,她就会暴露,但不管怎样,她能瞒一天就算一天。 顾悠然正喘息着时,手机又响了起来,顾悠然一听到手机响,整个心都提了起来。 不会又是宫寒爵,这一次若是宫寒爵,她是接还是不接呢? 顾悠然自顾自想了一会,不得不拿出手机,屏幕上却是肖炎的电话,她松了口气接听。 “少夫人,少爷在名品对面的私厨小屋里等您,要不要我现在过去接您。” 顾悠然连忙道,“不用了,肖炎,我这里离私厨小屋不远,我自己走着过去就行。” “那少夫人就自己走过来。”肖炎收了电话看向宫寒爵,如实报告,“少爷,按您的吩咐和少夫人说好了,她很快就会过去。” “知道了。”宫寒爵坐在办公椅上望着屏幕上顾悠然挂掉电话那一刻宛如死里逃生般的画面,心中微微有些不爽。 他有那么可怕吗? 屏幕上蕾拉跳出来,吐了吐大舌头,先做了个鬼脸。 “主人,用餐时间到,今天外面气温正常,风和日丽,很适合和这位小姐约会哦!” 蕾拉指的自然是出现在画面里一整个上午的顾悠然,他虽然只是个机器人,但分析人类的情感也是丝毫不在话下。 “约会?” 宫寒爵望着画面上渐渐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 顾悠然走进私厨小屋的时候,心中还有些忐忑难安,毕竟按照宫寒爵的性格,他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 但是宫寒爵至少还肯按照约定让肖炎给她打电话,就说明他并没有很生气,至少没有到暴怒的地步,这是不是也意味着她能逃过这一劫? 顾悠然想着,便看见了明显在门口等着她的肖炎。 “少夫人,少爷在里面。” 顾悠然点头,看一眼肖炎,“他有没有发脾气。” 第140章 宫寒爵开花店? 肖炎顿了顿,说道,“少夫人进去就知道了。” 顾悠然见从肖炎口中探不到口风便放弃了。 反正人都已经到门口了,宫寒爵究竟有没有发脾气进去就知道了。 顾悠然不再纠结,打开门走了进去。 宫寒爵坐在位子上,一双黑眸紧紧盯在门口的方向,蕾拉的一句话,提醒了他。 他和顾悠然似乎还真的没有约过会。 约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宫寒爵表示很好奇,他虽然不是什么好奇宝宝,但是和顾悠然有关的事就是莫名地能勾起他的好奇心。 进包厢前,顾悠然心情是忐忑的,因为她不知道宫寒爵究竟会不会发飙,但是进去之后,顾悠然又觉得自己似乎走错了地方。 放眼望去满屋子的鲜花,红玫瑰、白玫瑰、黄玫瑰五颜六色的,这里几乎是要开花店了。 若不是那一片花海后宫寒爵一贯清冷的脸庞,顾悠然倒是真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顾悠然,你来了。”宫寒爵从一片花海里站起身,一双闪亮如黑濯石般的大眼盯在顾悠然脸上,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顾悠然被他的视线盯的有些不自在,走进去,捧起其中一束粉色的玫瑰闻了闻,放回去道,“这里为什么有这么多花,宫寒爵你准备开花店吗?” 看着顾悠然的反应,宫寒爵微微一滞,怎么和肖炎说的不一样,还是说这些花她都不喜欢? “顾悠然,这些花你不喜欢?” 猛然听到宫寒爵这样问,顾悠然神情一顿,什么意思,难道这些花都是送给她的? 可宫寒爵为什么要送花给她,顾悠然不解。 “你是说这些花都是送给我的?”顾悠然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宫寒爵。 震惊大于喜悦,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宫寒爵不耐地道,“你就说你喜不喜欢。” 顾悠然诚实地摇了摇头,她喜欢花,却不喜欢宫寒爵送的花,因为看到这些花只会让她心中更加恐惧,她还没有忘记自己那一个上午煎熬的心情,更加不明白,宫寒爵不但没有因此而发飙,反而送了她这么多花是何用意。 是先给颗糖压压惊,折磨人的还在后头吗? 宫寒爵看着顾悠然冲自己摇头,眸中的希望渐渐落空,心中升起一丝憋闷。 他今天究竟为什么要突然发疯买这些花回来,浪费表情,顾悠然根本就不喜欢。 宫寒爵烦躁地按了餐厅的服务铃。 不一会,服务员就敲门走了进来,毕恭毕敬地朝宫寒爵鞠躬。 “宫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 “把这些统统撤走,扔进垃圾桶去。”宫寒爵命令道。 服务员见这满屋子的花,起码有上百束之多,犯起了愁,却是因为是宫寒爵不敢违抗,很快叫了帮手过来。 顾悠然望着几个服务员来来去去拿走鲜花,心里有些忐忑,看宫寒爵的样子是又生气了,她刚刚是不是回答的太直接了? 等那一众服务员离开,原本被摆满鲜花的包厢里瞬间异常的空旷。 “顾悠然,过来。” 第141章 你这是公然拒绝我? “顾悠然,过来。” 宫寒爵又恢复了以往的冷峻。 顾悠然乖乖走过去。 “这个喜不喜欢。” 宫寒爵说着拿出一个十分精致的戒指盒,顾悠然认得,这是一个非常高端的奢侈品珠宝品牌,因为那个珠宝品牌的首席设计师是她的偶像马丁,顾悠然十分崇拜他的设计。 可惜她工作的那家店里没有卖这个牌子的珠宝。 宫寒爵见她望着那个盒子,似乎有着莫大的兴致,心中有些雀跃,原来她喜欢的是这个。 “顾悠然打开看看。”宫寒爵提醒,将盒子放在她手上。 顾悠然握着首饰盒,有些不敢相信,想不到她一直崇拜的神作竟然就在她的手心,她心情激动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甚至已经忘了这枚戒指是由谁的手而出。 “我真的可以打开看看吗?”顾悠然迟疑地问道。 “废话。”宫寒爵瞪她一眼。 顾悠然这才敢睁眼看那个盒子,一颗心跳的很厉害,她仰慕这位珠宝大师已经很久了,能看一眼他的设计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一件遥不可及的梦,而如今这个戒指盒就在她手中。 顾悠然慢慢将盒子打开,一枚独具匠心的钻石戒指出现在视野,没有太多华丽工艺的堆砌,却在造诣与戒面的纹理雕琢上有着独特的匠心,这就是马丁大师特有的风格。 高洁圣雅却又不落俗套,别样的美。 顾悠然两眼几乎是放着光的状态,她的唇渐渐抿起一抹喜悦的弧度。 宫寒爵盯在她脸上有些痴迷地享受着她面上的喜悦,他亲自挑选的,她还算有眼光。 “喜欢么?”宫寒爵要她亲口承认。 顾悠然视线依然放在戒指上朝宫寒爵点了点头。 看都不看他一眼,宫寒爵吃味,不就一个戒指有什么好看,还能看出花不成,宫寒爵不悦地敲了敲她面前的桌子。 顾悠然这才抬头看向他,视线里满满的不解。 “你就是这样感谢送你戒指的主人?” “送?”顾悠然注意到宫寒爵用的是“送”,有些震惊,难道他要将这枚戒指送给她? “不然呢?”宫寒爵鄙夷的目光。 顾悠然目光停驻在宫寒爵的脸上,面上的喜悦一寸一寸僵住。 他是说他要把这枚戒指送给她? 顾悠然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么名贵的戒指她看一眼都觉得奢侈,他却要送给她? 为什么? 宫寒爵送的东西,顾悠然本能地排斥,这绝对不是一件礼物这么简单,何况她和宫寒爵的关系只会玷污这枚戒指的意义,她绝不允许。 顾悠然将戒指放回原位,轻轻合上,放回宫寒爵面前。 “我不能收。” 宫寒爵面色沉下来,原本渴望着她能对自己也露出那样甜美的笑容,却不曾想是拒绝。 “顾悠然我宫寒爵送出去的礼物你必须收,那些花我可以扔,但是这枚戒指你必须收下。” “宫寒爵,这枚戒指真的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你还是留着送给更合适的人。”顾悠然坚持。 “顾悠然,你这是公然拒绝我?” 第142章 爱人间的赠与 顾悠然不知自己该怎么说才好,“宫寒爵,我很感谢你能送我礼物,但是这个礼物对我来说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希望你能理解我。” “理解什么,你整个人都是我宫寒爵的,我送枚戒指有多贵重,难道比我还贵重?” “宫寒爵这不是谁贵重的问题,这是两种概念,这枚戒指的初衷是是两颗纯洁的心相爱凝结在一起,不适合我们。” “没有不适合,你必须戴上。”宫寒爵说着拿出戒指,拉着顾悠然的手直接就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闪闪的钻石发出刺目的光芒,顾悠然愣愣盯着那枚她刚刚崇敬不已的神作,没有半点戴上的喜悦之情,反而觉得异常的羞愤。 这不是她该拥有的,这是属于爱人间的赠与,她和宫寒爵之间没有爱,承载不了这样的神圣。 顾悠然顿了一下毫不犹豫地取下,宫寒爵伸手阻止她重新套进去,警告,“你敢拿下来,信不信我找人镶嵌在你肉里。” 顾悠然停止动作。 宫寒爵见她不在反抗,兴致勃勃看向她。 “现在对着我笑。” 宫寒爵双手环胸,翘首期盼着她的笑容。 顾悠然有些发蒙,她怎么笑,她笑不出来。 “顾悠然不要让我说第二次,笑。”宫寒爵的耐心有限,催促道。 顾悠然实在笑不出来,就裂开嘴角,在她看来这已经算作是笑了。 宫寒爵面上渐渐冷下来,他不要这样的假笑。 “顾悠然你故意气我,你那是笑?比哭还难看。” 顾悠然无语,她就说她笑不出来,是他硬要逼她笑的。 “宫寒爵,我真的笑不出来。” “是对着我笑不出来,还是对着所有人都笑不出来。”宫寒爵抬脚踢倒身边的椅子,发出巨大的响声。 他总是这样莫名其妙的发脾气,顾悠然已经习惯了。 “顾悠然,你最好立刻给滚出去。”不然他会忍不住想要掐死她。 宫寒爵抬手扫落手边的瓷器,一张充满怒气的脸额角上青筋暴露。 “滚出去!”宫寒爵一阵怒吼。 顾悠然被他的戾气吓到,愣愣地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身后传来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她脚步一顿,却还是义无反顾地走了出去。 门外的肖炎闻声正要进去,和顾悠然面对面碰上。 “少爷怎么了?”肖炎一脸担心。 顾悠然也不知说什么好。 “你进去看看他,别让他伤着自己。”语罢,她转身离开。 肖炎走进来,看着一地的狼藉,心里忍不住叹口气,少爷刚刚还心情很好让他去选花,怎么突然就发起火来了,不用说这一定是因为少夫人。 宫寒爵发了一顿火终于停下,包厢里已经一片狼藉,他胸中的怒火却依旧旺盛,抬脚踢翻桌子。 “肖炎,你说女人都喜欢这些东西的,为什么她不喜欢。” “额……少爷,我也不太明白,或许少夫人和平常的女人不一样。” 闻言,宫寒爵渐渐冷静下来。 对,一定是这样的,否则他宫寒爵也不会喜欢她。 一定是因为这些是普通女人喜欢的东西所以才换不来她笑容,一定是这样的。 第143章 送给小姨子的礼物 顾悠然走出私厨小屋,午餐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大半,宫寒爵还是发飙了,她到至今也没找到一种能和他相处的方法,除了对他唯命是从,好似没有别的路,可是顾悠然真的不想这么做。 顾悠然从员工通道走回商场,却不巧在通道上和黎墨轩走了个面对面,这次没有任何遮挡,她也不能掉头就走,就这样和他面对面遇上,庆幸的是她穿着便装。 “然然,你吃饭了没有。”黎墨轩主动开口。 顾悠然想到她被宫寒爵叫去原本是吃饭的,可后来他又发火了,她就什么也没吃就被赶了出来,此时有些饥肠辘辘,却还是回黎墨轩,“吃过了。” 只是她话音刚落,肚子就不配合地响起。 顾悠然有些尴尬,黎墨轩微微一笑,牵着她的手就朝着走廊的另一端走去。 顾悠然挣扎,毕竟她和黎墨轩的关系十分尴尬。 “墨轩哥,你放开我。” 黎墨轩没有理会她的抗议,牵着她直接进了电梯。 “楼上那家新开的餐厅味道不错,我也没吃,正好一起。”黎墨轩说着按下了餐厅所在的楼层。 他的一只手依然牵着顾悠然。 顾悠然从他手中挣脱,有些幽怨地看他。 “现在我是你姐夫,小姨子肚子饿了,这是我的责任。”黎墨轩仿若背后长了双眼睛能够看到她此时的表情。 电梯叮铃一声门打开,顾悠然站着没动,黎墨轩伸手将她拉出来。 餐厅里,点完餐,黎墨轩看向她。 “昨天为什么走的那么匆忙。” 顾悠然微微一顿,饮了口柠檬水,“有事所以就提前离开了,对了,还没有恭喜你们新婚快乐。” 黎墨轩一双黑眸盯着她没有说话,也没有移开,顾悠然有些无措,低头不在看他。 沉默了一会,黎墨轩才问道,“你怎么在这里,购物?” “我……进来找洗手间。”顾悠然移开视线看别处,转移话题,“你呢?” 黎墨轩神情淡淡没有拆穿,装作不知道。 “我来是……”黎墨轩被她手上的钻戒吸引去目光,视线渐渐沉下去,“我想去楼下买一条手链,一起去,给个参考。” 感觉到他的视线,顾悠然有些不自然地用手遮挡。 刚刚她走的急,忘了将戒指取下。 “我一会还有事,你找漫莉,她喜欢什么款式我也不是很清楚。” 这里就一家珠宝店,若是她陪着黎墨轩去了,岂不是就等于告诉他她刚刚撒了谎。 黎墨轩没说话,等餐上来,才道,“不是送漫莉的,是送给你的。” 闻言,顾悠然握餐具的手一顿,抬头怔怔地望着黎墨轩。 “后天就是回门礼,是我送给小姨子的礼物。”黎墨轩解释道。 顾悠然沉默了,他说的有理有据,她无法反驳。 “如果是送给我的就不必了。” “为什么?” “我不喜欢戴那些东西。”顾悠然道。 黎墨轩淡淡瞥一眼她刻意遮住的手指,依然能从指缝间看出那刺眼的光亮,神情一禀。 “哦?那你是喜欢戒指。” 第144章 宫寒爵伤人 顾悠然有些僵硬地移开手垂在桌下。 她很怕被黎墨轩看出点什么,心中有些惴惴不安,毕竟这枚钻戒太惹眼。 “不是,我都不喜欢,所以你就不要浪费钱了。” “是吗?若是马丁大师的作品你也不喜欢?”黎墨轩一双黑眸深沉的可怕,顾悠然被他盯得无处躲藏,慌忙起身,“我有事先走了,谢谢你的午餐。” 望着她慌乱离开的身影,黎墨轩不假思索也跟着追了出去。 “等等。”黎墨轩追上去拉住了她的胳膊,顾悠然回头不解看他。 黎墨轩眉宇微蹙着道,“然然,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能有什么事瞒你。”顾悠然心中有些慌乱,难道黎墨轩已经看出什么了。 “不对,你不是贪婪的人。” 是吗? 你曾经可不是这样想的。 顾悠然还来不及回答,一道硕长的身影面前一闪,她的手臂就离开了黎墨轩的手掌,身体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 顾悠然来不及反应,只见一个拳头从她眼前挥过,快如闪电般落在黎墨轩的脸上。 “咣”地一声,黎墨轩的身体撞在玻璃门上摔落在地。 顾悠然才看清出手的那个人是宫寒爵。 “宫寒爵。”顾悠然惊呼一声,宫寒爵又一拳挥在黎墨轩的脸上。 顾悠然眼睁睁看着黎墨轩的嘴角渗出血渍,连忙冲过去拦在黎墨轩的面前。 “宫寒爵你住手。” 宫寒爵一双眼眸赤红不堪,显然怒气正盛,拳头扬在半空,“让开,你敢护着他?” “宫寒爵,你冷静点,有什么事我回去和你解释,不要乱伤人。”顾悠然回头看了眼黎墨轩,视线触到他唇角的血渍,有些愧疚。 “你还敢看他,信不信我打死他。”宫寒爵又要出手,顾悠然惊慌之中抱住了他的腰,“算我求你了,不要动手。” 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围观的人,指指点点的,一时间流言蜚语,说什么的都有。 顾悠然已经羞愤的无地自容。 “他是谁?和你在这里做什么,说清楚。”宫寒爵有着自己的执念,他被顾悠然死死抱住,视线落在黎墨轩身上,凛冽带着浓烈的敌意。 “他……我回去和你说……”顾悠然一颗心提到喉咙口,此刻显然不适合解释。 黎墨轩从地上爬起,他抹了嘴角的血渍,打断她,“来这里自然是为了吃饭,倒是宫总不在盛世怎么有兴致来名品。” “我来接我女人,你算什么东西,质问我。”宫寒爵盛气凌人。 黎墨轩视线毫不示弱,冷声一笑。 “你女人?宫总指的是……” “就是她。”宫寒爵将顾悠然反手护在怀里,宣布主权,“你敢用你的脏手碰她,就要承担后果。”宫寒爵说着又一拳挥过去,打在黎墨轩刚刚牵她的手上,黎墨轩身子一个踉跄退出很远。 此时,匆忙赶来的副总连忙上前解释,“这位是我们名品新上任的黎总,宫总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黎总?那个连襟?”宫寒爵收了拳头,审视的目光看他。 第145章 顾悠然生气 黎墨轩眼角微微一挑,并没注意到他说了什么,而是将视线落在宫寒爵紧紧揽在顾悠然身上的手。 “放开她!”他强撑着身子喝道。 “她是你小姨子更是我的女人。”宫寒爵毫不避讳,顾悠然身子猛地一僵,怕他又说出什么令她难堪的话,忙放开他,乞求般地看他,“宫寒爵,我们走,求你。” “走?那怎么行,我把你姐夫伤了,总要送他去医院,否则就是我的失礼。”宫寒爵此刻似乎对黎墨轩的身份产生了莫大兴趣,顾悠然有些恐慌,“我会打电话给我姐姐送他去医院,我们先走。” 顾悠然这句话不但是说给宫寒爵听的,也是说给黎墨轩听的,她不希望他在此时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顾悠然你今天似乎有些不正常,心虚?”宫寒爵一双鹰眼瞪她。 “宫寒爵我问心无愧,随你怎么想!”顾悠然有些气恼,转身就走,她劝不动宫寒爵,却不能继续呆在这里看他打人,只是她迎面却与顾漫莉碰了个面对面。 “你怎么在这里。”顾漫莉视线扫过众人,看到宫寒爵时微微一愣,他怎么也在,最后停在黎墨轩脸上的伤痕上,突然一惊,“墨轩,你怎么了,谁打的。” 顾悠然原本提着的心又因顾漫莉的出现而再度绷紧。 “都是误会,你赶紧送他去医院。” 顾漫莉心思缜密,看了眼一身戾气的宫寒爵,自然明白了几分,却是因黎墨轩的伤失了理智,狠狠瞪了顾悠然一眼,“他最好没事,否则你给我等着。” 闻言,宫寒爵挡在顾悠然面前,“是我打的,残了废了来JV找我宫寒爵。” 顾漫莉自是不敢直接和宫寒爵叫板,搀扶着黎墨轩离开。 等他们的身影渐渐淡出视线,顾悠然才瞪向宫寒爵,“现在你满意了。” 顾悠然转身拨开人群走开。 宫寒爵见她生气,追上去,牵她的手,顾悠然甩开。 宫寒爵又耐着性子去牵,顾悠然仍是毫不客气地甩开。 宫寒爵脸色拉下来,“顾悠然,你够了,不就打了你姐夫一下,又没将他怎么样,你生那么大气做什么。” 顾悠然不理他,低头给主管发短信,宫寒爵闹成这样,她恐怕下午不能回去上班了。 “顾悠然我跟你说话听见没。”宫寒爵抽走她手上的手机,他最受不了她的无视。 顾悠然冷冷看他,这是她换得第三个手机了,若是这一次再摔了,她发誓以后再也不会用手机了,不用他找不到她,或许就消停了。 “顾悠然,说话!”宫寒爵直接拦在她前面。 顾悠然转头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宫寒爵握紧拳头,忍耐,追上去。 “顾悠然我数三,你再不说话,后果自负。”宫寒爵威胁。 顾悠然依然不吭声,宫寒爵咬牙直接将她高高扛过头顶,突然的高度,顾悠然惊呼一声,咬着唇手下意识死死抓紧宫寒爵的衣服。 “快说你害怕,我就放你下来。”宫寒爵诱导她开口。 第146章 宫寒爵极端求和(一) 顾悠然死死咬紧唇,即使已经害怕的不得不闭上眼却依然不发一声。 宫寒爵突然没了主意,话已经说出去了,他宫寒爵言出必行,绝对不会收回。 “顾悠然,你若在不开口,我就真的不客气了。”宫寒爵最后警告。 顾悠然仍旧沉默。 宫寒爵咬牙,直接扛着她走到车旁,打开门将她重重地丢进车里。 汽车的皮质座椅因为她的摔下发出“滋滋”的声响,顾悠然也没喊一句疼,宫寒爵胸口强压着怒气,命令,“开车回古堡。” 肖炎将车开上路。 一路上顾悠然始终看着窗外,当宫寒爵是空气。 到达古堡,顾悠然直接开门下车,不理宫寒爵,一个人走进门。 唐德本想问问怎么这么早回来,却见两人一前一后地进门,顾悠然绷着张脸直接上楼,宫寒爵一脸怒气地跟在后面,唐德猜测两人大概是吵架了。 “少爷。” 宫寒爵一阵风似的从唐德面前飘过,带倒了花盆,唐德跟在身后扶起。 “顾悠然,你给我把门打开,出来。” 宫寒爵跟上去吃了个闭门羹,火气直冒,踢了一脚门。 顾悠然没有任何反应,宫寒爵又气冲冲地回了自己房间。 “唐德,去冰窖里拿一桶冰块上来。”宫寒爵对着呼叫器吩咐,他胸口的火就要把自己焚烧。 唐德应了一声才去冰窖里取了冰块给宫寒爵送去。 “少爷,少放一点,伤身体。” 宫寒爵没有说话,接过冰块便朝着浴室走去。 唐德拿了厚厚的毛毯守在门外,心里嘀咕着少爷好像很久没有这样过了,今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浴室里,宫寒爵将冰块化为冰水。 他眼睛都不眨一下,拎着冰桶里的水就朝着自己的头浇去。 兜头的一阵冷意,宫寒爵打了个冷颤,等感觉到胸口不那么炙热才开门走出去。 “她人呢?出来没有。”宫寒爵接过唐德手中的毛毯裹在身上,他的周身都散发着一股强烈的冷意,唐德心里叹口气,如实说。 “少爷,少夫人进门之后就没有再出来过。” 宫寒爵扔了毛毯,刚压下的怒火又升了起来。 很好!敢挑战他的威严。 “少爷,您还是披上,忽冷忽热容易伤风。”唐德道。 宫寒爵没有去接毛毯走出房门再次敲响顾悠然的房门。 “顾悠然,快出来,我在给你一次机会,。” 她还蹬鼻子上脸了,容她冷着脸一路,还想怎样,若不是用冰水浇过头,宫寒爵早就将这扇门给踹的稀巴烂。 “唐德,给我把这扇门劈开。” 看她还能躲到哪里去。 唐德闻言蹙起了眉头,“少爷,少夫人或许真的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或许少夫人很快就会走出来。” “很快是有多快,我要她立刻马上出现在我面前。”宫寒爵掐着腰在门口来回渡着步,唐德眉头蹙了起来,“少爷……” 宫寒爵停下脚步,眼神凛冽,“唐德你是越老耳朵越聋,反应越迟缓,马上去。” 唐德无奈只好按吩咐照办。 第147章 宫寒爵极端求和(二) 房间里的顾悠然听着外面的吼声,终于起身走到了门口,唐德不容易,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将那把火烧到他的身上。 她打开了门,没有看宫寒爵一眼,返回屋里。 宫寒爵正准备让人用斧头凿门之时,顾悠然突然打开了门,他唇角弯起一抹得逞的笑,走进去。 顾悠然光着脚席地而坐,小小的身板卷缩在墙角,她目光有些呆滞,窗外的光线透进来照在她苍白的脸颊上,一缕碎发遮住她的视线,眼神更加的空洞无力,仿若失去了灵魂。 宫寒爵心底莫名的狠狠一抽,胸口堵的厉害,蹲在她面前,伸手向她的脸颊,想要抚开那缕碎发。 顾悠然偏过头,躲避他的碰触。 宫寒爵手落空,握成拳,压着怒火站起身。 “顾悠然,你差不多就行了,不就是个姐夫,又不是你的心上人,大不了我补偿他就是,你那个姐夫在黎氏并不受重用,头顶上有两个哥哥压着,若是我把JV的一个项目以他的名义和黎氏合作,想必他在黎氏的日子会好过许多。” 闻言,顾悠然突然抬头,有些意外地看向宫寒爵。 他削冷的下颚颤动着,薄唇张合,嗓音沉哑带着一丝妥协,却也傲娇不减。 “顾悠然,我宫寒爵能为此做到这种程度,已经是开了先例,你要再给我板着脸,信不信我真的把他那只手砍下来,就算是你姐夫也不能碰你一根汗毛,我说过你必须和异性保持三米以上的距离,是你自己没做到……” 顾悠然盯着他侧脸的弧度,他那些霸道的话在她耳边羽化成风。 都不重要了,若是能令黎墨轩因祸得福,一切也都不重要了,毕竟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宫寒爵。”顾悠然低唤一声。 听到她开口,宫寒爵一顿,视线缓缓转过来。 顾悠然接受他目光的洗礼,抿唇道,“你刚刚说的话是真的吗?” 她眨着水灵灵的大眼定定看向他,没有跳脚,也没有放大音呗,这样恬静的顾悠然,狠狠撞进了宫寒爵的心里。 “当然,我宫寒爵从不开空头支票。”他吞咽口水。 顾悠然收回视线,缓缓看向自己的脚尖,“宫寒爵,谢谢你能妥协。” 她知道他妥协一次不易。 她就当为黎墨轩感谢他。 感谢他? 宫寒爵微微一滞,片刻后,蹲下身坐在她身旁,和她一样靠着墙角。 “顾悠然,我不要你谢,我要你笑。”像对别人那样的笑,宫寒爵执着了一上午。 顾悠然偏头看向他,不明白他为何要如此执着她的一个笑。 不是她吝啬,而是对着宫寒爵她根本笑不出来。 “宫寒爵,你换个别的。”她不想拿假笑敷衍他。 宫寒爵面色渐渐沉下去,顾悠然见他又要发脾气的模样,抿了抿唇,道。 “不如我做西餐给你,我在网上看视频学的。” 宫寒爵望着她黑沉沉的大眼,伸手揉乱她的长发。 顾悠然,总有一天我宫寒爵叫你所有的笑容只属于我一个人。 “半桶水的功夫,谁要做你的试验品,跟我去学游泳。” 第148章 泳池里的宫寒爵 “半桶水的功夫,谁要做你的试验品,跟我去学游泳。”宫寒爵又恢复一张傲娇脸,直接牵着她起身。 顾悠然被他拉着出房间,来到后院的露天游泳池旁。 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顾悠然萌生了怯意。 “我没有带泳衣,要不我看着你游?” 宫寒爵看出她的怯意,伸手揽着她进了更衣室。 拉开衣橱,令人眼花缭乱的各式各色泳衣呈现在眼前。 “现在还有什么理由?” 顾悠然没了借口,只能摇头,她有些后悔自己自投罗网。 “这套你穿一定好看,试给我看。”宫寒爵替她选了一套紫色的连体修身泳衣。 顾悠然扶额,她长这么大还没有穿过如此奔放的泳装。 “换一套。”顾悠然拿了套保守一些的在手中,“这套怎样?” 宫寒爵挑眉,将那套紫色的泳衣放回去。 “你眼光真差。” 随她,反正她的身体他闭着眼睛都能描绘得出。 顾悠然换上泳衣走出去,宫寒爵已经在水里游得很欢畅,他像一条自由自在的鱼,以各种姿势畅游在水下。 整个诺达的游泳池仿佛只属于他一个人的世界,顾悠然觉得自己就像是误闯了他的禁地一般。 “过来。”宫寒爵从水里露出头来,看向顾悠然,俊朗的面颊上都是水渍,有着不一样的活力。 顾悠然深吸一口气走过去,脚却迟迟不肯下水。 宫寒爵快速游过去,伸手向她。 “来,把手给我。” 顾悠然试着伸了伸自己的手,却又忍不住缩回去,她怕水,更怕和宫寒爵一起下水。 “宫寒爵,要不你游,我看你游,说不定能学会点什么。”在这么僵持下去,宫寒爵估计又要发火了。 “顾悠然,你天才么?怎么可能看一下就会,胆子大起来,有我,你怕什么。”宫寒爵直接圈住她的身体往水里带。 顾悠然身体有些抖,晃晃悠悠入水,一入水她的双手便死死挽着宫寒爵的胳膊,不肯放手。 宫寒爵见她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不觉好笑,“顾悠然,你胆子怎么老鼠那么小,这里是浅水区,你试试,水位还没有你高。” 听到他的嘲笑声,顾悠然很无奈,她从小怕水,这一点她也很想改变,可是都根深蒂固扎进她心里了,一时半会怎么可能改变。 “宫寒爵,我……”顾悠然越来越紧张。 宫寒爵绕到她身后,手托着她的身体,平衡在水中,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 “顾悠然,你还是不肯相信我?”宫寒爵皱眉。 顾悠然摇头,“不是的,我……我对水有阴影,所以……” “顾悠然,人天生不怕水,你试着闭上眼,一切都交给我。”宫寒爵声音渐渐变得温和,顾悠然顿了顿,按照他的方法,渐渐闭上眼,可是,她却越来越紧张,因为她看不见,脑子里便不停胡乱猜想。 宫寒爵看着她越加紧绷的小脸,生了恻隐之心。 “算了,送你去浅水区先待着,等适应了水温我来接你。” 第149章 自恋的宫寒爵 顾悠然被宫寒爵送回浅水区,她被宫寒爵呵护着放在水中的靠椅上,他小心翼翼的侧脸,柔和明亮,少了戾气。 小麦色的肌肤上水珠晶莹滴落,胸前六块腹肌此起彼伏,宣示着他无比强盛的生命力,每一处都恰到好处的身形,足以让所有人为之尖叫。 这样的宫寒爵近乎完美。 足以令所有女人着迷。 她不得不承认,宫寒爵只要不发脾气,他身上还是有着无与伦比的魅力。 “顾悠然,你偷看我。”宫寒爵突然转过头,视线和她撞在一起,幽深的双眸深似水潭,仿佛有着莫名的磁性。 “没有。”顾悠然慌忙移开眼,一颗心莫名其妙跳的厉害。 宫寒爵嗤笑,“还不承认,被我抓到了。” “我……” “是不是发现我很好看。” 果然是自恋的宫寒爵,任何时候都不忘夸自己。 “快说,是不是突然发现我很迷人。”听不到她的答案,宫寒爵似乎不准备善罢甘休。 顾悠然已经不想理他了,论自恋,宫寒爵天下第一。 “顾悠然,你很不诚实,等着,我一定要让你迷恋上我。” 宫寒爵自信一笑,身体如鱼儿般地轻松入水。 他在水里变化着各式各样的动作,蛙泳,蝶泳,仰泳,在他的演示之下,堪比一场美轮美奂的水下表演,他在水里比鱼儿更加畅快自由,优美的线条仿佛为水而生。 这是一个全新的宫寒爵,是一个充满朝气的宫寒爵。 此刻从他身上看不到那个动不动就发火摔东西的宫寒爵,更是看不到那个嚣张狂妄到变态的宫寒爵。 顾悠然想,他若是没有那些霸道蛮不讲理,或许她会欣赏这样一个潮气蓬勃的男人。 “怎样,顾悠然,现在有没有爱我爱的无可救药。” 宫寒爵不知何时游过来,一脸的水气看她,说话都带着微微的喘息,却是丝毫不影响他的自信,他眼眸中闪烁的明亮像个讨糖吃的孩子。 顾悠然不觉一笑,如果她此时手中有颗糖,一定毫不吝啬地给他。 “很好,很棒。” 宫寒爵被她突然的笑容看呆了,对,就是这样的笑,他心心念念的笑容。 “顾悠然,你笑了。”宫寒爵狂喜地念叨一声,突然手臂一伸将她的脸拉近,覆唇吻上她停留在嘴角的笑容上,他要把她的笑容吃下去变成他的。 顾悠然被他突然的动作惊得一愣。 “唔。” 来不及挣脱,她的唇就被宫寒爵紧紧含住。 他仿佛是吃到了很美味的糖果一般,含在口中轻轻地舔石氏,舍不得一口吃尽,他的舌灵巧地舔过她唇上的每一处细纹,不愿错过一丝一毫。 他的手很温柔地撑着她不断想要逃走的身体。 吻很温柔,很绵长。 顾悠然的挣扎不适被他的温柔渐渐融化,没有主动回应却也不在抗拒。 渐渐地,她感觉水温似乎发生了变化。 宫寒爵的手不断下移…… 顾悠然身体突然僵硬,他不会是想在这里…… 头顶蓝天白云,在这露天的泳池中…… 顾悠然不敢想象。 第150章 你以后天天都要这么乖 正当她以为他会进一步时,宫寒爵离开她的唇,眸色染上一层情谷欠的色泽,嗓音低沉地道,“顾悠然,我肚子饿了。” 谢天谢地。 顾悠然长舒一口气。 “那我去做东西给你吃。” 宫寒爵捏捏她的小脸蛋,“你先上去,我一会过去。” “哦。”顾悠然以为他还要游泳就答应着,出了泳池。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宫寒爵才**难平地一头潜入水中,看来他要随身携带避孕药了。 顾悠然煎了一份牛排的功夫,宫寒爵才回来。 “你做了什么?”宫寒爵在冰箱里拿了瓶冰水打开,走到她身后。 “西餐。”顾悠然道,“马上就可以吃了。” 宫寒爵伸头瞧一眼餐盘里被煎的黑乎乎的牛排,皱起眉,看来他今天真的要做试验品了。 顾悠然将煎好的牛排端上桌,她中午没吃所以就多煎了一份。 食物一上桌,宫寒爵便拿起刀叉,大快朵颐起来,看来真是饿了,难道他中午也没吃吗? 顾悠然见他吃的挺香的,便也忍不住切下一块,毕竟是她第一次尝试西餐。 只是她拿着刀叉切了一块放进口中,却发现老得有些咬不动。 可,为什么宫寒爵吃的那么美味。 顾悠然有些疑惑地看向宫寒爵,却见他吃的香甜,连眉头都不曾皱过,难道他没觉得很难吃吗? “你看着我干什么。”宫寒爵认真吃着,并没有抬头看她,顾悠然抿了抿唇,忍不住问道,“宫寒爵,你有没有觉得很难吃啊?” 宫寒爵将盘子里的牛排吃干净,拿巾帕擦嘴。 “不错。” 他今天心情好,吃什么都香。 顾悠然低头看着自己餐盘中的牛排,为什么她觉得难以下咽呢? “我去公司一趟,你下午要做什么。”宫寒爵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顾悠然。 “我想去医院一趟。”顾悠然小心翼翼地看着宫寒爵,黎墨轩毕竟是因为她才受的伤,于情于理她都要去看看,却是想到宫寒爵的承诺,她迟疑了一下,问道,“对了,你说的那件事……” 宫寒爵瞥她一眼,“我会让肖炎将合同拿给你,不过你以后离你那个姐夫远一点。” 闻言,顾悠然捏刀叉的手一顿,感觉到来自头顶,宫寒爵咄咄的目光,她才点了点头,“好。” 宫寒爵见她应允,便俯下身在她满是汁酱的唇上一吻。 “还不错。” 什么还不错? 顾悠然看向宫寒爵,只见他正舔舌氏着从她唇上沾染来的汁液,一副享受美味的模样。 “顾悠然,你以后要天天这么乖。” 宫寒爵说完心情很好地迈出古堡。 他离开后不久,顾悠然便也换了衣服出门。 去医院的路上,肖炎开着车,拿出一个公文袋交给顾悠然。 “少爷让我交给您的。” 顾悠然接过,沉甸甸的一大叠合同,宫寒爵说话果然算数。 “谢谢。” “这声谢谢少夫人应该和少爷说。”肖炎看了眼后车镜说道。 肖炎一向沉稳话少,他突然这么说显然是话里有话,顾悠然不解地看向他。 第151章 请不要伤害少爷 肖炎一向沉稳话少,他突然这么说显然是话里有话,顾悠然不解地看向他,却见他继续认真开车不在说起下文。 直到医院门口,顾悠然正要开门下车之时,他才开口说道,“我有句话想要提醒少夫人,请永远不要让少爷知道你和黎家少爷之前的关系。” 闻言,顾悠然开车门的手一顿,疑惑地看向他。 肖炎顿了顿,说道,“很抱歉,我曾经调查过你,知道关于你从前的一切,可是这些少爷却并不知情。少爷之所以会放弃原则选择和黎氏合作,完全是出于对少夫人的一片真心,希望少夫人能够珍惜,不要让少爷真心错付,否则,后果不是少夫人和黎家少爷能够承担的。” 顾悠然明白肖炎是在提醒自己,即使他不提醒她也知道。 上次仅仅是因为几张莫须有的照片,她就几乎要被宫寒爵折磨致死,这其中的厉害,她又怎会不知,这也是她没有继续和宫寒爵闹下去的原因。 “我知道,谢谢你肖炎。”不管怎样都要感谢他的提醒。 “少夫人不用谢我,我只是在为少爷考虑,你可以不拿少爷当回事,但是请不要伤害少爷,他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敏感脆弱。” 肖炎面色沉冷,即使说的十分隐晦,顾悠然也能感觉到他在为宫寒爵叫屈。 顾悠然不觉好笑,她能伤害到宫寒爵什么,难道一直被伤害的人不是她吗? …… 顾悠然走到病房门口,远远就听到林芬的哭泣声。 “墨轩,你说你傻不傻,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申请去那家百货公司,你明知道你父亲看不上那里,留在总公司多好,也不至于被人打成这样,你说你去那里是不是因为那个小贱人。” “妈,这跟然然有什么关系,不是说了是个误会吗?” “什么误会?你敢说跟那个小贱人没有关系?我不管,你出院就给我回总公司去,你爸那边我去说。” “妈,你为什么总是逼我,总公司有我的位置吗?难道要我回去那里天天给那两个混账拎包不成?” “墨轩,你就不能忍一忍吗?他们是正室所生,我们跟他们没法比。” “妈,你既然知道,为什么非要逼我回黎家,难道不会黎家我就养活不了你吗?” “墨轩,妈都是为你好。” 顾悠然站在门口听着里面传出的话语,心里异常的酸涩,想不到黎墨轩这些年回到黎家的日子这么难过,虽然她之前也听宫寒爵提起过,却不抵此时亲耳听见的令人难过。 她想若不是当初她的原因,黎墨轩也不至于会变成这样。 “你来这里做什么。”身后突然的一声传来,顾悠然回头,只见顾漫莉站在她身后,一脸怒气地瞪着她。 “你把我老公害成这样,还有脸过来,顾悠然,若不是念在你是我妹妹的份上,我早把你告进法院,让你把牢底坐穿。” 面对顾漫莉的斥责,顾悠然自知理亏,毕竟黎墨轩是因她受伤的,她没有还嘴的余地,抿了抿唇,道,“墨轩哥他现在怎么样了。” 第152章 难以启齿 “墨轩哥是你叫的吗?”顾漫莉冷哼一声,“顾悠然你在外面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凭什么把我老公扯进去,你真的以为他会保护你一辈子?告诉你他已经结婚了,孩子很快也要出世了,你要是要点脸,就给我离他远一点。” 顾漫莉的情绪有些激动,显然不适合多说什么,顾悠然便没和她继续辩驳下去。 她看了眼手上的文件袋递过去。 “我来除了想看看他的伤势之外,其实是来送这个的,这是JV以墨轩哥为名义与黎氏的合作协议,就作为对墨轩哥受伤的赔偿。” “你凭什么以为我们……”顾漫莉原本怒气腾腾的面色突然一怔,“你说什么?JV与黎氏的合作协议?” “没错,相信这份合作协议能够帮到墨轩哥。” 顾漫莉一双眼睛都亮了起来,接过文件袋,贪婪的目光在上面索绕。 太好了,这次有了这份合同,他们在黎氏就能站稳脚了。 顾悠然望着顾悠然脸上惊喜的笑容,心里微微有些安慰,总算是能对黎墨轩有所帮助,看来宫寒爵确实用了心。 顾漫莉高兴半晌才想起顾悠然的存在,敛起神色,装作平静地道,“你怎么拿到的。” 语气明显带着几分讥讽,顾悠然不在意,反正在顾漫莉心中她已经很污秽了,她不介意她将事情想得更加污秽。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好好照顾墨轩哥,代我和他说一声对不起。”顾悠然往黎墨轩的病房看了一眼,心里暗叹一声:墨轩哥,对不起了,希望你能快点好起来。 她没再看顾漫莉一眼转身离开。 顾悠然并没有走出医院,而是坐电梯去了楼上的妇科门诊,她在网上挂的专家号,因为专家当天有重要手术,所以将日程提前了。 诊室门口排起了长龙,顾悠然将自己的预约号递给门口的护士。 护士看了一眼,道,“病例呢?” 顾悠然将自己的病例递过去。 护士有些奇怪地道,“顾悠然?你刚刚不是才检查完出去吗?怎么又回来了。” 顾悠然诧异,“护士小姐,你是不是弄错了,我没有来检查过。” 护士看了她本人一眼,歉意地笑了一下,“哦,那可能是同名同姓,进去。” 顾悠然这才接过病例走进去,只是还没走进医生办公室,一颗心就跳的很厉害。 长这么大她看医生的次数屈指可数,更别提是看这种尴尬的病了,而且从她的心里认知中,她还不算一个已婚女人。 但是一想到她和宫寒爵之间的关系将成为一颗定时炸弹,她就不得不强迫自己走进去。 尤其是出了黎墨轩这件事,还不知道传到母亲耳中会变成什么样。 “你哪里不舒服。” 顾悠然走进诊室,医生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女医生,戴着医用口罩,一双眼睛神色漠然。 顾悠然抿了抿唇,有些难以启齿。 医生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说道,“姑娘,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不说我怎么给你看病。” 第153章 顾悠然撞破 顾悠然咬了咬唇,红着脸说道,“医生,我就是想问问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在短时间内尽快怀孕。” “怀孕这种事要靠夫妻双方共同努力,不是单靠哪一方就能决定的。”医生语重心长地道。 这个道理她懂,但是她就想知道怎样才能快速怀孕。 “那医生,有没有什么药物可以有助怀孕。” “姑娘,是药三分毒,关于孩子的事情还是尽量顺其自然的好,如果你想走捷径的话,倒是可以来医院测测卵泡,等到卵泡发育成熟的时候同房,可能效果会更好一点。” “这样啊,那医生您就帮我安排,我只要能快点怀孕就好。”顾悠然也是豁出去了,她不能再等了。 “躺进去,裤子脱掉一半。” 闻言,顾悠然浑身僵住,或许是宫寒爵带给她的心里阴影,总之她对脱衣服之类的要求,本能的很排斥。 “医生,能不能不检查。” “不检查我怎么能确定是不是你自己的原因。”医生有些不耐。 顾悠然也不敢多问了,想一想她要尽快怀孕离开宫寒爵的决心,就咬了咬牙依照吩咐走进了里面的小房间。 房间里放着一张检测床,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令人心生紧张。 这时,外面一阵高跟鞋的声响,接着一个急匆匆的女声传来。 “医生,我刚刚有张单子忘了拿给您看了,您看一下有没有什么问题,麻烦帮我开点容易受孕的药,我真的很急。” 闻声,顾悠然原本脱衣服的动作一怔,这不是顾漫莉的声音吗? 想到顾悠然连忙走到门口,往外面看了一眼,果真是顾漫莉在外面。 她心里咯噔一下,顾漫莉不是有宝宝了吗? 为什么还要急着受孕,难道…… 脑海里有一个想法冒出来,顾悠然心中一惊,难道顾漫莉说自己怀孕是在说谎? 可她为什么要那样做。 顾悠然正百思不得其解之时,顾漫莉又道,“不是说有一种能够使米青子更有活力的药吗?医生你也开给我。” “姑娘,你的问题和刚刚那位姑娘一样,都是急于怀孕,但是病急不能乱投医,希望你们可以劝服你们的丈夫一起来医院检查,这样效果才会更好。” 顾悠然已经忘了自己是在做检查了,她只呆呆地听着顾漫莉的诉求,直到检查完走出诊室,她的整个大脑都是懵的。 顾漫莉做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黎墨轩究竟知不知道她假怀孕的事。 “果然是你。” 顾悠然正低头沉思之时,突然传来顾漫莉的声音,她抬起头,正对上顾漫莉那张精致的脸庞。 “你听到了多少。” 顾漫莉面色苍白,神色明显有些慌乱。 顾悠然看着顾漫莉惊慌的样子,摇了摇头。 “你为什么要骗大家说你怀孕了。”这个问题她始终想不通。 顾漫莉面上有些不自然,眼神闪烁,谎言被人拆穿的不安,“你管不着。” “我是管不着,可你骗了所有人,包括妈妈和墨轩哥。”顾悠然道。 第154章 我喜欢吃你 “顾悠然,我告诉你,别以为你知道了这些就可以威胁到我,论威胁,似乎你要先担心一下自己,还没有结婚就公然跑到医院里求子,你是想要生个孩子留在宫寒爵身边,顾悠然,我可真是小看你了。” 顾漫莉讥笑着,明艳动人的脸颊上尽是轻蔑之色。 顾悠然闭了闭眼,怕什么来什么,到底还是让顾漫莉知道了她和宫寒爵的关系。 “你想怎样?”顾悠然挑明。 顾漫莉轻笑,“很简单,我帮你保守秘密,你也把你刚刚听到的那些话烂在肚子里,怎样,很公平。” 顾漫莉总是精于算计,在她的认知里似乎就没有一点亲情可言,这一点,顾悠然到今天才算看清。 其实即便顾漫莉没有找她说这些,她也不会将这件事说出去,她没有顾漫莉那样的心计,也从未想过要因为某一件事而弄的家庭不和睦。 但是既然顾漫莉都已经这样说了,她也只好附议,毕竟她也不想让母亲知道她和宫寒爵之间的关系。 “好,我答应你。” 顾漫莉见她答应的如此干脆,明显一愣,顾漫莉平时虽然柔弱,却不声不响地认识了宫寒爵这样的大人物,而且从种种迹象能看出,她和宫寒爵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她若是想要对她做点什么简直是易如反掌,却没想到她会答应的如此痛快。 顾漫莉不明白。 “顾悠然,你和宫寒爵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顾漫莉颇有兴趣地问道。 “无可奉告。”顾悠然丢下四个字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顾悠然,你知道这世界上最下贱的一类人是什么人吗?”顾漫莉的声音传来。 随后又是她满是讥笑的调侃,“情妇,下贱的连娼~妓都不如,就算有一天能够生下孩子也只是私生子一个,永远被人看不起。” 安静的走廊上,顾漫莉的话语声刺耳非常。 顾悠然紧咬着牙关往前走,一步也没有停留。 没关系,她不在乎,反正这样的关系也不会维持太久,只要她能顺利离开宫寒爵,这些都不重要。 顾悠然回到古堡时,天已经有些擦黑。 她推门进去,宫寒爵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到响动微微抬头。 “顾悠然,你去了一下午。”宫寒爵满是不满的声音。 “嗯,路上拐去超级市场买了点东西。”说着,她将手里从超市买回来的东西放在桌子上。 宫寒爵看了一眼袋子里的东西,黑脸,“没有我喜欢的。” “……”顾悠然道,“那你告诉我你喜欢吃什么,下次我买给你。” 宫寒爵眸色一拧,“我喜欢吃你。” 话落,他便抓着顾悠然的手放在唇边又吻又咬了起来。 顾悠然挣不脱就索性由着她。 宫寒爵却越吻越烈,最后干脆把她压在沙发上覆唇吻了起来。 顾悠然被他吻得浑身有些酥麻,身体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酸软得没有一丝力气。 宫寒爵吻着吻着突然停了下来。 “顾悠然,你身上怎么一股药水的味道。” 第155章 我有那么可怕? 宫寒爵吻着吻着突然停了下来。 “顾悠然,你身上怎么一股药水的味道。” 对上宫寒爵疑惑的眸子,顾悠然一怔,不知怎地,她突然有些不太想让宫寒爵知道自己刚刚接受过检查。 “哦,或许是我在医院沾染到了那里的味道。” “去洗澡。”宫寒爵直接抱起她往浴室走。 到了浴室,宫寒爵将她放下,往浴缸放水,顾悠然站在身后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想到医生的提议,她究竟要怎样和宫寒爵提起去医院里做检查的事。 “宫寒爵。”顾悠然低低唤一声。 “嗯?”宫寒爵回头看她一眼。 顾悠然抿了抿唇,“你有没有去医院检查过身体。” 闻言,宫寒爵一顿,回头不解地看向顾悠然,“为什么要检查身体。” “我是说……那种……全身体检。”顾悠然手心都有些出汗了。 宫寒爵蹙眉,“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顾悠然张了张嘴,有些说不出口。 “你今天怎么了,吞吞吐吐的,去医院一趟倒是带回一堆毛病。” 宫寒爵瞪着她,眸子里满是探究。 被宫寒爵盯得一身冷汗,顾悠然尴尬地挠挠头,“也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她发现面对宫寒爵她真的说不出口。 好丢脸,这种事放在桌面上说。 “过来。”宫寒爵朝她伸手。 顾悠然走过去,却见他已经往浴缸里面挤了好多的泡泡,他手一扬起,便有许多的泡泡飘起来。 很梦幻的感觉。 “发什么呆。”宫寒爵转身抓住她的衣衫。 突然的动作,顾悠然下意识后退一步,警觉看他。 宫寒爵不满地瞪她一眼,“你躲什么,我有那么可怕?” 说着,便将她拉到面前,抬手解开她上衣的扣子。 顾悠然有些不自在,盯着他的手,平时都是一大堆人围着宫寒爵转,今天倒是反过来了,他竟围着她一个人转,又是接洗澡水,又是帮她脱衣服的,顾悠然有些不适应了。 想要拒绝却又拒绝不了,十分的痛苦。 “我自己来。”顾悠然终于受不了这份煎熬,抓住宫寒爵解扣子的手。 “别动,我来。”宫寒爵霸道地将她的手放在一边,轻柔地脱掉她身上的衣服,眼神清澈明亮看不到半点谷欠望,也没有任何不正当的举动,似乎就只是简简单单的脱衣服而已。 这不像宫寒爵。 顾悠然怔怔地看着他,却越加疑惑。 他今天怎么了,竟然能如此的平静,是不是又打了什么坏主意。 宫寒爵抬眼见她在神游,抬手送了她一个糖爆栗子,“想什么呢?” 好疼! 顾悠然回神摸一摸额头,有些幽怨地瞪宫寒爵。 他果然还是那个暴力狂宫寒爵。 顾悠然被宫寒爵抱着放进浴缸里,身体很快便被泡泡所掩盖。 宫寒爵居然还放了音乐,幽幽的萨克斯风,听着很舒服,令人精神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 顾悠然看了眼宫寒爵,终于忍不住地问道。 “宫寒爵,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特别高兴的事。”不然顾悠然找不到合理的解释。 第156章 看我怎么把你吃掉 宫寒爵捧了把泡沫抹在她肩上,滑滑的皮肤手感很好,他下腹一紧,心痒难耐。 “是有高兴的事,吃你,洗的香喷喷的吃你。” “……”顾悠然语塞,她果然没猜错,宫寒爵怎么可能突然这么好心,原来是为了他的兽谷欠。 “顾悠然,我可是第一次给女人洗澡,你就不能表现的受宠若惊一点。”宫寒爵不满她的沉默。 没有宠只有惊。 顾悠然不明所以看他。 宫寒爵咬牙,他都这样了,她居然还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万年不变的无趣脸,宫寒爵捧一把泡沫盖在她脸上。 顾悠然被泡沫呛得咳嗽了几声,愤愤然之际,忘了宫寒爵的身份,也捧了一把泡沫抹在了宫寒爵的脸上。 大概是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对待过,宫寒爵明显一怔,随之而来的是一股熟悉的冷意。 画面突然定格,顾悠然意识到自己刚刚有些忘乎所以了,又见宫寒爵脸色突然冷下来,正准备道歉时,宫寒爵却突然看着她阴测测的笑了。 “好你个顾悠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宫寒爵直接合衣跳进浴缸里,原本能容纳十几个顾悠然的大浴缸因为他的进入,突然变得狭小了许多,顾悠然反应过来连忙裹着泡泡起身逃跑,宫寒爵在身后长臂一伸抓住她的胳膊。 “看你往哪里跑。” “啊”顾悠然尖叫一声,凭着身体的光滑度摆脱了宫寒爵的钳制。 宫寒爵手上落空,迅速追了上去。 顾悠然惊慌中捧起泡泡丟向宫寒爵,阻止他过来。 宫寒爵在水里灵活闪躲,顾悠然丢了几下便有些泄气了,原来宫寒爵协调能力这样好。 “我错了,宫寒爵,不要再追了。”浴缸太滑,顾悠然跑不动了,举手投降。 “小可爱,看我怎么把你吃掉。”宫寒爵邪肆地笑了声,一双魔抓伸过来。 顾悠然突然灵机一动,隐在水下的腿一扫,宫寒爵猝不及防滑倒在泡泡里,他的眉毛上、鼻子上、唇上、衣服上、头发上,几乎半个身子都染上了泡泡,整个就是一个巨大的泡泡人,看着十分的滑稽,顾悠然很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宫寒爵原本有些恼怒,却被顾悠然快怀大笑的模样深深吸引,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笑得这样开怀,一张明艳动人的小脸蛋上笑容像天使一样纯净,仿佛带着魔力,深深吸引着宫寒爵。 他的睫毛上也沾了泡泡,一双深潭似的黑眸直直望着她,甚至连泡泡入眼的酸胀感都感觉不到,依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舍不得移开目光。 气氛渐渐凝结,似乎有什么不一样的情愫在空气中蔓延。 迎上宫寒爵深情款款的双眸,顾悠然渐渐地敛起笑容,他眼神里的爱慕那样**,即使她想要忽略也忽略不了。 她想起宫寒爵在海上的表白,想起宫寒爵对她种种的霸道行为,一个结论几乎已经毫无悬念地呼之欲出。 宫寒爵是真的喜欢她。 意识到这一点,顾悠然心中惶恐不已,比任何时候都要惶恐。 第157章 我不介意把你当温室的花朵一样养着 她有些局促地移开眼,身上的泡沫在稀释,一点点的消失,露出她的酮体,顾悠然有些慌乱地想要遮挡,却是因为心太急,忘了自己还在浴缸里,脚下一滑身子扑通一声跌入水中,头部朝着浴缸壁倒去。 宫寒爵见状连忙奔过去,手快速接住了她的后脑勺,总算有惊无险。 宫寒爵将她护在怀里,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一遍,才长松了一口气,“还好没磕到,顾悠然你慌什么,我心都快被你吓出来了,你说你要怎么补偿我。” 听着宫寒爵的嗔责,顾悠然本就被他搅乱的心此时跳的更加迅猛,几乎快要跳出胸膛。 她此刻深深地意识到宫寒爵的喜欢就像座大山压在她的心口,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将她压得心碎具裂。 她清楚地明白,她承受不起。 宫寒爵脱掉身上已经湿透了的衣衫,挑起她的下巴,望进她水晶般的眼眸里。 “顾悠然。”宫寒爵温柔地唤一声。 顾悠然被迫迎上他深情的双眸,心底一片烦乱地应一声,“嗯。” “你记住,你身体的每一寸都属于我宫寒爵,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你受一丝一毫的损伤,像刚刚那样的意外不许再有第二次了,若是你做不到我不介意把你当温室的花朵一样养着。”宫寒爵的声音带着不可抗拒的命令。 “我……”顾悠然一时语塞,她刚刚真是晃了心神才会那样的慌乱,“宫寒爵,我有件事要和你……” 宫寒爵不等她把话说完,就俯身吻住了她的唇,缠绵而又疯狂的吻将顾悠然的话堵在了喉咙口。 “唔……”顾悠然强力推开他,喘着气道,“宫寒爵你等我把话说完。” “有什么话一会再说。”他都忍了好久,等不及了。 宫寒爵又霸道地吻住了她,顾悠然的声音再次被堵了回去,有些无奈,只好先放弃了。 宫寒爵就像一个侵略者疯狂地掠夺着顾悠然的一切。 他霸道带有强烈侵略性的吻,令整个浴缸都在颤动。 水在升温,泡沫在破灭,仿若整个浴缸都承载不了他强烈的谷欠望。 这个澡洗的相当漫长,从浴室里出来,顾悠然已经疲惫不堪,他被宫寒爵抱在怀里,头脑晕沉沉地想起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还没有完成,但是双眼已经困顿不堪,支撑不住她的信念。 宫寒爵将她轻轻放在床上,顾悠然翻了个身睡下,迷迷糊糊中,她被宫寒爵拉起来喂了一杯水,就又昏沉沉地睡下。 等第二天醒来,她才想起来,她忘了和宫寒爵说去医院做检查的事。 想起这些,顾悠然连忙下床洗漱,火急火燎地下楼。 楼下已经没有了宫寒爵的身影,只有唐德在院子里指挥着工人们做事,见她下来,颔首道。 “少夫人早。” “唐管家,宫寒爵人呢?”顾悠然目光四处搜寻了一遍,停留在工人们手上的工作上。 “少爷一早就出去了,说是公司那边有个重要的会议。”唐德注意到她的视线,解释道,“这是少爷一早吩咐的,整个古堡凡是有菱角的地方都要装上这种保护膜。” 第158章 你付出了什么 闻言,顾悠然的心又是一沉,难道宫寒爵这样做又是因为她? 顾悠然收拾了自己有些纷乱不堪的心情,转身走出了古堡。 她还要上班,还要想办法带宫寒爵去医院做检查,她要加快怀孕的步伐。 顾悠然赶到珠宝店的时候,离正式的上班时间还有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她在洗手间里换上了工作服,关于她的工作,还好宫寒爵在知道了之后并没有横加阻拦,这一点顾悠然对他感激不尽。 她刚拎着衣服准备出去的时候,洗手间的门突然被打开了,有脚步声传来,接着就传来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 “哎,听说了没有,珠宝部的那个顾悠然昨天和黎总私会被黎总的老婆抓包了,听说啊,还被黎总的老婆当众打了一顿。” “是吗?看她平时挺老实的,没想到原来是这种人。” “谁说不是呢,勾引有妇之夫,不过,我可听说黎总和他老婆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那个顾悠然估计也是炮灰的命,没有机会。” “可不是嘛,人家青梅竹马什么的最有爱了,哪是她随便就能插足进去的。” 顾悠然站在隔间里,等到议论声渐渐远去,才打开门走出去。 她没想到昨天的那件事如今竟然传成这样,果真是人言可畏。 不过她清者自清,不需要将那些谣言放在心中。 顾悠然一走进珠宝店的大门,就见黎墨轩西装笔挺的站在柜台前,看见她进来,便主动迎上来,不等她反应就牵着她的手走出了珠宝店的大门。 “你干什么,放开我。”商场走廊上,因为是早上刚开业的原因,不少营业员正在做着清洁工作,因为他们,纷纷目光投射过来,顾悠然挣扎不开,只好一路上迎着众人异样的眼神被黎墨轩拖到天台上, “你放开我。”一到天台上,顾悠然便挣开了他的手,看着被他握的起了红痕的手腕,流言蜚语已经够多了,黎墨轩这是要做什么。 “这份合同是怎么来的。”顾悠然抬起头就迎上黎墨轩一张铁青的脸庞,他眼里的怒气昭然若揭。 顾悠然看了眼他手里那熟悉的文件袋,忽然明白了他一大早拖她上来因为什么,黎墨轩向来自尊心强,她为自己的疏忽感到自责。 “宫寒爵对你的补偿。”此刻,她只能如实说。 “补偿?你以为我会相信么?你付出了什么。”黎墨轩一双眼凛冽得可怕,认识他这么久,顾悠然还不曾见过他有如此可怕的一面。 她避开他的眼神,摇头,“这是你和他之间的事,和我没有关系。” 黎墨轩静静望着她,一双染了怒气的瞳孔微微缩起。 “然然,你当我傻么?虽然我刚进黎氏不久,但是宫寒爵是什么人,我调查过,你若是没有应允他什么,他怎么会无端地给我这么大的甜头?” 黎墨轩的神情有些哀伤,正是他调查过宫寒爵,才知道他有多么的强大,才知道他自己有多么的卑微,这也使得他身为一个男人的自尊心深深地受到了撞击。 第159章 我和他已经领了证 “墨轩哥,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什么也没做过,昨天的事……对不起,虽然打人的是宫寒爵,却是因我而起,你现在身体既然已经好了,就赶紧拿着合同去JV签约,我相信以你的实力一定能在黎氏有所作为。”顾悠然如实说,她确实没有因此答应宫寒爵什么,若一定要说有,无非是对他的妥协。 但是,那并不完全是因为黎墨轩的缘故,也有她自己的意愿,毕竟和宫寒爵抗衡她很清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好,就算这份合同跟你没有关系,那你告诉我,你和他是什么关系。”黎墨轩定定地望着她,一双黑眸就如同能洞察得了一切,顾悠然感觉自己在他的视线下越加狼狈不堪。 她和宫寒爵什么关系,有结婚证,却只是协议婚姻,说白了她只是个生孩子的工具。 “这是我的私事,不需要告诉你。”顾悠然匆忙避开视线不敢和他对视。 “私事?”黎墨轩黑眸染了几分怒气,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你不肯说难道真如他说的那样?情妇?还是有着什么不堪的交易?” 顾悠然盯着他的眼睛渐渐地陷入忧伤的沉默。 他一定要让她在他面前尊严尽失吗? “好,你不说,我自己去问他,这份协议我也一并还给他,我黎墨轩再不济也不需要用一个女人去换取什么。”黎墨轩说着放开她,拿着文件朝出口走去。 顾悠然心头一紧,不行,她绝对不能让黎墨轩再去见宫寒爵,会闹出人命的。 “墨轩哥,是不是我告诉你我和他的关系,你就会接受这份合同。” 黎墨轩停下脚步,缓缓转身,看着她。 顾悠然闭了闭眼,如果这样能令黎墨轩死心,她无所谓。 “我和他已经领了证。” “啪”地一声,文件袋从黎墨轩的手中掉落,砸在地板上,溅起灰尘,他整个人如同被点了穴,怔怔地站在那里,身体一寸一寸僵住。 和他有着同样反应的是门后面,贴墙而立的顾漫莉,原本因为黎墨轩的那些话而怒气腾腾的情绪突然被震惊所替代。 宫寒爵和顾悠然已经领了证? 这对顾漫莉来说可是一个惊天噩耗,那就意味着她手里顾悠然的所有秘密都将失去利用价值,她再也不能拿那些威胁她,牵制她,反而是她自己的秘密随时都有败露的危险。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还有那份合同,以黎墨轩的性格,即便他知道了顾悠然和宫寒爵之间的真实关系,也改变不了他骨子里清高不愿接受的结果。 顾漫莉此时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她一定要想办法阻止黎墨轩将合同送回去。 想到这些,顾漫莉看了眼门外的两个人,握紧拳头,转身离开。 顾悠然知道她和宫寒爵已经领证的事情任谁都无法相信,连她自己都从未当真过,所以她也从未和任何人提起,今天,若不是为了阻止黎墨轩过激的行为,她想她永远也不可能说出。 如今黎墨轩无论做出什么样的反应,都在情理之中。 第160章 宫寒爵突袭 “墨轩哥,我真心希望你能接受这份合同,不要因为我的原因错失一次这么好的机会,宫寒爵是生意人,他不会因为任何私人感情去拿自己的生意开玩笑,我想他会愿意和黎氏合作,应该是看重黎氏的实力,而不是因为我。” 黎墨轩的个性她再清楚不过,他知道实情后或许不会去找宫寒爵,却一定会将那份合同退回去。 她从心底希望黎墨轩能够接受,除了对他往日情谊的那份私心,也为她心底的那份愧疚。 黎墨轩始终不为所动,一张僵硬的脸庞毫无血色,顾悠然看着他的侧脸,心底划过一声叹息,她只能言尽如此,至于那份合同是去是留,不是她能左右的。 “我要说的都已经说完了,墨轩哥,你要怎么做希望你能慎重考虑,我和宫寒爵领证的事目前就只有你一个人知道,我妈刚做完手术,我不想刺激她,至于漫莉那边,希望你也能帮我暂时隐瞒,我在这儿先谢谢你,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上班了。” 顾悠然越过他走向门口,擦肩而过时,黎墨轩突然开口。 “你爱他吗?” 顾悠然脚步一顿,身体僵住。 她爱宫寒爵吗? 答案一定是不爱! 他脾气那么差,那么变态,一天到晚就知道折磨她,除非她有受虐倾向,可这些她是绝对不会告诉黎墨轩的。 顾悠然没有回答,继续往前迈着脚步。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回荡在空旷的天台上异常的突兀。 顾悠然开门进去,拿出电话看了眼屏幕,脚下猛然一顿。 宫寒爵的电话,她想也未想连忙接起。 “顾悠然,你在哪里。”听筒里传来宫寒爵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 他问这个干嘛? 顾悠然心提了起来。 “我在上班啊。” “骗人,你根本没在。” 他怎么知道她不在店里? 顾悠然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宫寒爵在她身上装了监视器?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往自己身上看了一眼。 “我……” “我知道你在哪里,站着别动,等我。” 顾悠然还想说什么,宫寒爵已经挂了电话。 她头脑里突然一片空白,宫寒爵刚刚是说让她在原地等他吗? 顾悠然下意识往身后看了眼,黎墨轩还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神经猛地一跳。 怎么办,宫寒爵要是过来发现黎墨轩也在,不知道又会发什么疯。 这时电梯的数字显示已经上升到了15楼,离顶层还有三层的距离,顾悠然整颗心提到喉咙口。 怎么办! 要是黎墨轩此时也走过来,她就更加说不清了,顾悠然心急如焚看了眼四周,再也顾不了那么多,连忙朝着楼梯间奔去。 电梯里,宫寒爵紧紧盯着上升的数字,想到一会顾悠然看到他时的惊讶表情,就忍不住轻笑一声,这个傻女人一定不知道他偷偷在她的鞋底按了跟踪器。 手机定位虽然能定出大致的方位,却还不够精确,他宫寒爵的女人一定要精确到随时随地都能捕捉到她最精确的位置。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宫寒爵拿出电话,看着屏幕上移动的方位,得意地笑了一声。 第161章 负罪感 这个小女人一定不知道他已经快要到了,还打电话给他,看来她也是想见他想见的迫不及待。 “你好像比我更着急。”宫寒爵心中欢喜。 突然手机里传来一声惊叫,来自顾悠然,宫寒爵一愣,看了眼屏幕,火速按停电梯。 电梯门一打开宫寒爵就冲着信号传来的方向奔去。 只见楼梯间里顾悠然狼狈地跌坐在台阶上,手机滚落在脚边的台阶上,一张小脸满是痛苦。 “顾悠然,你怎么了。”宫寒爵心里一惊,跑过去。 “我刚刚不小心扭到脚了。”顾悠然捂着自己的脚踝,一张脸痛苦的惨白无色。 宫寒爵撩起她的裤脚,脚踝上一片红肿触目惊心,他心底一沉,打横抱起顾悠然。 “我送你去医院。” 他连电梯都来不及等直接顺着楼梯下楼。 顾悠然被他抱在怀里,一张脸疼的扭曲,她疼痛间望着宫寒爵紧绷的侧脸,一张薄唇紧抿,下楼的颠簸使得他有些气喘吁吁,时不时看向她问她疼不疼,一双黑瞳染上了焦急之色。 顾悠然搂紧他的脖子,脸贴着他的胸脯,心底有一丝触动。 记忆中似乎从来没有一个人这样紧张过她,这样在意她的伤痛,可,今天她见到了,这个人却是宫寒爵。 她自以为恶魔般的男人。 有些讽刺。 即便她欺骗了他。 顾悠然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负罪感,她闭了闭眼,心底默念。 对不起了宫寒爵。 她不能再让旧事重演,所以只能用这样的方式阻止。 …… “墨轩,你冷静一点,你的伤势还没完全好,先跟我回医院,合同的事我们……”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黎墨轩迈着长腿走出去,身后,顾漫莉想要阻止的话语因为宫寒爵的突然出现戛然而止。 只见楼梯门打开,宫寒爵汗流浃背地从里面出来,他的怀里抱着顾悠然,匆匆的一个身影从他们面前飘过。 顾漫莉一颗心提到喉咙口,下意识去看黎墨轩,却见他脚下仅是一顿,便快步追了上去。 顾漫莉不敢耽误连忙跟上去。 宫寒爵抱着顾悠然走到车旁,肖炎远远看到连忙打开车门。 “少爷,少夫人怎么了?” “脚受伤,赶快去医院。” 宫寒爵交代肖炎,正准备将顾悠然放进车里时。 “宫总。” 宫寒爵毫不理会,将顾悠然放进车里,自己也坐进去。 这时,黎墨轩用手挡住了车门,宫寒爵眼神冷冽地扫过黎墨轩挡在车门的手上。 “谈合同的事去公司,现在拿开你的手。” 黎墨轩被他冷冽的眼神震得微微一愣,却还是没有放下心中所想的事,他将合同伸到宫寒爵的面前,还未来得及开口,手上突然一空,只见文件夹从眼前飞过,重重跌落在他的脚边,车门重重关上,宫寒爵的车子呼啸一声消失在眼前。 黎墨轩站在原地,瞪着宫寒爵绝尘而去的车子,咬紧牙关拳头握紧,强烈的耻辱感充满胸腔。 顾漫莉气喘吁吁追上来,蹲下身拾起了文件夹,一颗心总算落地。 “墨轩……” 不等她把话说完,黎墨轩便转身往大厦走去。 第162章 你怀疑我的生育能力? 医院里。 顾悠然坐在椅子上,宫寒爵站在她身边,一双黑眸死死盯着医生手上的动作。 “脚踝扭伤,没什么大事,我先给她上些药,另外开些药膏拿回去按时涂抹,记住暂时不要穿高跟鞋。” 医生交代道。 因为皮肤有划伤,上药的过程,异常痛苦。 顾悠然紧咬着牙,死死抓着宫寒爵的手,脸上疼得直冒汗。 宫寒爵在一旁焦急得恨不得替她疼吗,恶狠狠地吼医生。 “喂!你到底会不会看病,没看到她很痛么?” 医生被他吼得惊出一身冷汗,“对不起,宫先生,这药消炎的,会有点刺激。” “知道刺激还敢用,信不信我把你手剁下来喂狗。” 医生吓得不敢动了,只得为难地看向顾悠然。 “宫寒爵我没事,让他把药上完。”顾悠然忍着疼说道。 宫寒爵见顾悠然开了口,瞪一眼医生,便不再说什么。 医生这才敢继续给顾悠然上药。 一阵刺骨的疼痛后,她的脚上被医生缠上了厚厚的纱布,疼痛总算缓解。 宫寒爵吩咐肖炎去拿药,顾悠然看了一眼缠满纱布的脚踝,叹口气,看来她今天是不能回去上班了。 “顾悠然我昨天才警告过你的,不许让自己受伤,你是非要让我把你关在古堡里?”宫寒爵回来,一边心疼地抚摸着上她的腿,一边忍不住数落着。 顾悠然有些心不在焉,她看了眼楼上妇科诊室的方向,她在想既然宫寒爵已经到了医院,倒不如就和他直接说明,免得事情一拖再拖。 “顾悠然,和你说话你听清楚了么?” “啊?”顾悠然被宫寒爵的糖爆栗子弹回神,揉了揉脑门,不解地看他。 宫寒爵瞪着她,一脸被她打败的神情,“你说你动不动就发呆,不摔倒才怪,也不知道你这脑袋里整天在想些什么。” 顾悠然被他训着,心里却在组织着措辞,毕竟宫寒爵不是一般人,他身为男人的面子她还是要顾忌的。 顾悠然悠悠抬头,看着他。 “宫寒爵,和你说件事。” 宫寒爵凝她一眼,站起身。在她身边坐下。 “说,什么事。”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顾悠然突然不敢看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抿了抿唇,道,“我问过医生了,我们两个的情况可能需要你也去做一下……那方面的检查。” 顾悠然越说越小声,甚至连她自己都怀疑宫寒爵能不能听见。 “顾悠然,你嘀嘀咕咕在说什么鬼话。”宫寒爵不明所以瞪着她。 果然没听见,顾悠然闭了闭眼,豁出去了。 “宫寒爵,我是说你能不能去楼上做一下那方面的检查,我已经检查过了,没问题,若是你也没问题,那么我们……” 空气突然冷下来,顾悠然下意识抬头,宫寒爵一张脸铁青,眼里怒气腾腾地瞪着她,近乎咬牙切齿地道,“顾悠然,你想死么?我为什么要去做那种检查,你是怀疑我的生育能力?” “不是这样的,我只是……” “顾悠然,你现在最好给我闭嘴。” 第163章 顾悠然主动求和 肖炎拿药回来,病房里莫名充斥着低气压,肖炎看向宫寒爵那张近乎冷出天际的脸,心里咯噔一下,转身就走。 “回来。”宫寒爵唤住他,肖炎转身,“少爷。” “把她抱回车上。” 交代完,宫寒爵冷着一张脸走出屋子,看也没看顾悠然一眼。 等宫寒爵离开后,肖炎看向椅子上的顾悠然。 他哪敢啊! 他怕自己的手还没碰到少夫人就会被少爷活活砍断。 “少夫人,您能自己走吗?” 顾悠然看了眼自己被包的严严实实的脚,摇摇头,却是看出他的为难。 “你把那边的拐杖给我,我自己走着试试。” 肖炎连忙将角落里的拐杖递了过去,顾悠然握在手上,臂力支撑着身体站起来,只是脚还没迈出一步便朝着地面倒下去,肖炎见状连忙伸手去扶,手还没有碰到顾悠然,屁~股上就挨了一脚,身子一个猝咧,险些载倒在地上。 “肖炎你手不想要了。” 宫寒爵去而复返,接住顾悠然倒落的身体,打横抱起。 顾悠然被宫寒爵抱在怀里,愣愣看着他生气的侧脸,他不是走了么? “看什么看,你敢让除了我以外的男人碰你一根汗毛,我就把你扔进海里喂鱼。” 顾悠然无语,是他自己让肖炎抱她的,和她有什么关系。 宫寒爵训完顾悠然又狠狠瞪向肖炎,“还有你,全年的假期统统取消。” 说完他便朝着医院大门走去。 肖炎捂着屁~~股跟上,心里简直比黄连还苦。 车里,宫寒爵将顾悠然放在座椅上,便冷着一张脸不再看她。 顾悠然知道他生气了,也只好沉默着,宫寒爵反应这么大,完全超出顾悠然的意料。 只是她心里真的很不明白,明明提出让她生孩子的是他,而他如今却处处不予配合,难道真的是她言语不当,伤了他男人的自尊? 想到这些,顾悠然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她抿了抿唇,试着伸手去碰了碰宫寒爵的手臂。 宫寒爵冷着脸避开,哼,想让他原谅,门都没有。 顾悠然看了眼他冷然的侧脸,心渐渐沉下来,看来宫寒爵这次是真的生她的气了,怎么办? 不知怎么的,从前宫寒爵霸道地缠着她的时候,她总是想要躲开避开,烦不胜烦,可是如今他不理她了,她的胸口却突然变得酸酸的,很不舒服,甚至有些憋闷不堪。 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难受,她想或许是她昨晚没睡好的缘故,对一定是这样。 于是,她便靠着车窗闭上眼,却不想,很快便沉沉睡了过去。 宫寒爵坐着等了半天也等不到顾悠然再次主动求和,他有些安奈不住了,余光偷偷瞄她一眼,却见她头靠在车窗上,双目合上,呼吸均匀,竟然就这样睡着了。 岂有此理! 哪有人求和一次就放弃了,上次她生气,他可是求了好几次呢! 没有诚意的女人! 宫寒爵看着她摇头晃脑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却还是揽着她的肩,让她的头舒服地靠在自己的臂弯。 第164章 困也要困在身边一辈子 宫寒爵瞪着顾悠然的侧脸,想到她刚刚说的那些话。 他忍不住想立刻掐死这个女人,敢瞒着她去做那种检查,居然还要让他一起做。 她是想生孩子想疯了么? 很好! 既然这样他就让她永远也进不了医院大门一步。 “肖炎,去通知南城所有的医院,若是谁敢给顾悠然做怀孕检查就给我等着关门大吉。”宫寒爵吩咐道。 肖炎闻言有些不解地看了眼后视镜。 少爷这是不打算让少夫人生孩子了? 一直到JV大厦,顾悠然也没有醒过来。 宫寒爵一路将她抱到了办公室,放在他休息室的床上。 顾悠然睡得很香,大概是因为疼痛的原因,她的额头上有细微的汗液,宫寒爵用手指轻轻抹掉,触碰到她细滑如绸缎般的肌肤,忍不住手指一路向下勾勒她脸部的轮廓。 顾悠然似乎是感觉到了不适,翻了身,宫寒爵手落空,渐渐握拳收起。 哼! 想方设法生孩子,不就是想早点结束协议离开他,想都别想,就算真被她怀上了,生下来她也别想跑路。 他宫寒爵喜欢上的女人就算是困也要困在身边一辈子。 一辈子么? 宫寒爵被脑子里突然冒出的想法惊了一跳。 这样他就已经想到了一辈子吗? 可是,他能陪她一辈子吗? 宫寒爵眸色渐深,看着顾悠然的侧脸,闭了闭眼。 “少爷,外面少夫人的姐姐您的大姨子求见,您看要让她上来吗?”房间门敲响,肖炎的声音传来。 大姨子? 宫寒爵对这个称呼有些好奇,看着顾悠然的侧脸,说道。 “让她去办公室等我。” “是。”肖炎离开。 宫寒爵给顾悠然盖好被子,起身往办公室走去。 顾漫莉跟着肖炎来到宫寒爵的办公室,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她不知道今天黎墨轩的行为是不是惹到了宫寒爵,也不知道手里这份合同还是否有效。 但,不管怎样,她都要试一试,她不能让这么好的一次机会就这样从指尖溜走。 宫寒爵走进办公室,看了顾漫莉一眼,朝着自己的办公桌走去。 “宫总。”顾漫莉颔首。 “大姨子?”宫寒爵坐在转椅上,迷眸看着顾漫莉,头脑里想着顾悠然那张小脸,有些疑惑,为什么两姐妹一点想象的地方都没有。 顾漫莉因为这声称呼心中一阵窃喜,他这么一叫,倒是给了她套近乎的理由。 “宫总,您看我都差点没反应过来,忘了您和然然的关系。”顾漫莉讨好地笑道。 宫寒爵挑眉,“哦?我和她什么关系。” 顾漫莉一时哑然,关于顾悠然和宫寒爵之间的关系她毕竟是偷听来的,并不光彩,而且她心里也不太清楚顾悠然究竟是怎么和宫寒爵提起她的,为了保险起见她并不能主动挑明。 “宫总,您刚刚不是问我叫大姨子吗?我就顺着您……” 宫寒爵嘴角扬起一丝冷笑,“我只是好奇为什么她长那么可爱,而你却那么……可恶。” 对,就是可恶,大概除了顾悠然,他看每个女人都觉得可恶。 第165章 你属蛤蟆么? 顾漫莉脸色一白,一张娇俏的脸上比吃了苍蝇还要难看。 “宫总……” 宫寒爵出声打断她,“好了,刚刚我只是开个玩笑,大姨子是,说一说你来我公司做什么。” 顾漫莉神情一转,连忙从公文包里取出那份文件袋。 “是这样的,我是想代替我的丈夫来签这份合同。” “代替?”宫寒爵眼神眯起,语气嘲讽,“JV何时沦落到要黎氏随便找个人来签合同,这么说是JV高攀了黎氏?” “宫总,我不是那个意思,是这样的,我丈夫身上还有伤有些不方便过来,所以……” “你是在提醒我,他受伤是因为我的原因。”宫寒爵面色微冷。 顾漫莉心中一惊,“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那个意思,大姨子,我给过黎氏机会,是你们自己错过,就这样,我还要午睡,肖炎送客。”宫寒爵说着站起身,一身冷然地准备回休息室。 顾漫莉见状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道,“宫总……您就算看在然然的面子上,再给我们黎氏一次机会。” 闻言,宫寒爵转身,瞪着顾漫莉,“她的面子我自然会给,不过我只给她。” “宫总……”顾漫莉要追上去,被肖炎拦在门口,“顾小姐,请回。” 顾漫莉被挡在门内,眼睁睁看着宫寒爵消失在视线,却无能为力,她来之前是和黎父夸下海口的,无论怎样都不能空着手回去。 想到这里,她连忙拿出手机拨通顾悠然的电话。 …… “少爷,您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黎氏合作。”肖炎回头看了眼正着急的顾漫莉,少爷当初决定和黎氏合作的时候,他还奇怪呢。 “就你聪明,说下去。”宫寒爵迈着步伐,俊朗的脸颊上透着诡异的笑容。 “少爷是想一边稳住少夫人,然后再瞒着少夫人替她出气。”肖炎道。 宫寒爵看他一眼,不置可否,肖炎便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上次婚纱店的事,他还奇怪着为什么少爷一直没有进一步动作,原来是在这里等着顾大小姐。 “去买一份点心过来,她应该已经醒了。”宫寒爵吩咐。 “是。”肖炎转身离开。 宫寒爵推开门,果然顾悠然已经下床来,单脚跳跃着往门口走,显然是准备开门出去。 宫寒爵变了神色,“顾悠然,你属蛤蟆么?跳什么跳。” 走过去将她打横抱起,放在沙发上。 顾悠然见到宫寒爵,微微有些不自然,她还记得他之前生着气,也不知道现在气消了没有。 “宫寒爵。”顾悠然小心翼翼地唤一声。 宫寒爵面无表情看她,“说!” 顾悠然低头看一眼自己的手指,抿了抿唇道,“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宫寒爵压着心中的一片狂喜,故作镇静地道。 “就是让你去做那种检查的事,我不应该怀疑你的……”顾悠然头越来越低,有些难以启齿。 宫寒爵看着她支支吾吾的样子,改变了原本想戏弄她的主意,揉揉她的发顶。 “只要你答应我以后不再提起,我就原谅你。” 第166章 小心我将你的屁屁打开花 宫寒爵认真看着她,他真的很希望她能够放下生孩子的执念,放下那份协议的内容,就当做他们是一对真正的夫妻,即便她现在还没有爱上他,也不要总是想着逃离。 在他目光的监督下,顾悠然点了点头,“我以后都不提了。” 也不用提了,反正她会有更好的办法。 宫寒爵见她终于肯松口,憋着心中的喜悦,装作一副严肃的样子。 “顾悠然,你自己说的,若是你以后再敢提起,小心我将你的屁屁打开花。” 说着就在她的小屁屁上拍了一记,暧昧的声响,顾悠然脸红似火,用手捂住。 宫寒爵玩味乍起,一根一根掰开她捂脸的手指,一双趣味十足的黑眸故意盯着她看。 顾悠然被他盯得无处躲藏,想要站起身,奈何一只脚不能动,刚站起身就跌倒在宫寒爵的怀里,正中他下怀。 宫寒爵一双长臂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顾悠然,看,是你自投罗网。” 顾悠然汗颜,她现在是残障人士。 “对了,我姐姐刚刚是不是来公司了。”顾悠然迟疑了一下问道。 宫寒爵眉峰挑起,“她打电话给你了?” “嗯。”顾悠然没有隐瞒,她确实是接到了顾漫莉的电话,她看着宫寒爵的侧脸,犹豫了一下道,“其实生意上的事我不懂,也不想过问,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取消和黎氏的合作。” “因为你。”宫寒爵毫不隐瞒。 因为她? 顾悠然惊讶,“为什么?” 宫寒爵冷哼道,“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你和家人的那些事?你那个姐姐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清楚,若不是你天天嚷嚷着要回家,把家里人看得那样重,她早就不在视线了。” 宫寒爵的一番话,顾悠然十分震惊,想不到平时只会在她面前发脾气的宫寒爵,居然不声不响地查了她这么多事。 可宫寒爵为什么要查她,顾悠然有些想不通。 却是想到肖炎的警告,她和黎墨轩的事…… 心中不禁惊了一跳,再看向宫寒爵,心中带着几分忐忑。 “怎么?不可思议?顾悠然,这世上只有我宫寒爵不想知道的事,所以你千万不要妄想瞒我任何事。” 宫寒爵一双黑眸盯着她,仿佛能将她看穿般地犀利,顾悠然有些心虚地移开目光,却是想到另一个问题。 “宫寒爵,你反悔就是因为我的缘故吗?” “不能说反悔,我只是给黎氏提供了一次机会,他们若是能积极地使用这次机会,或许还有一丝可能,可他们显然没有。”宫寒爵不否认。 顾悠然不太懂他说的那些,却是想到黎墨轩的处境,有些矛盾,她自认没有脸去求宫寒爵帮助黎墨轩,可是顾漫莉在电话里的声泪俱下,她却有些犹豫,况且顾漫莉已经答应她…… “不过,若是你开口,说不定我会考虑重新给他们一次机会。”宫寒爵盯着她,意味深长地一笑。 顾悠然不知他笑容的背后想要的是什么,她有些犹豫,宫寒爵的个性她根本摸不透,也很难猜到他在想什么。 第167章 我现在好想吻你 顾悠然抿了抿唇,说道,“宫寒爵,生意上的事,我不懂,若是黎氏真的不是最好的合作对象,我也不能让你做亏本买卖,若是黎氏尚有优势在,我还是想请求你能考虑给他们一次机会,毕竟……” 顾悠然顿了顿,“血浓于水。” 宫寒爵挑眉冷哼,求人就求人,姿态放那样高。 “顾悠然,你求人就不能拿出点样子来。” 宫寒爵一脸的傲娇,顾悠然无语,果然,她就知道他会趁机提要求,这是宫寒爵的惯性。 “你要我怎么求。” 宫寒爵摸下巴看她,想到顾悠然总是在他面前硬邦邦的模样,突发奇想,“你们女人不是都喜欢撒娇么?顾悠然,我好像还没见过你撒娇的样子。” 闻言,顾悠然有些怔住了。 “快点撒娇给我看。”宫寒爵睁着明亮的双眸盯着她看,深邃的眼窝下那份期待之情无语言表。 她真的要撒娇吗? 顾悠然对上宫寒爵深邃眼眸下期待的眼神,有些犹豫了。 她承认她确实动过想要请求他的心思,但是此时看到那样深情无害的宫寒爵,她突然又犹豫了。 她发现宫寒爵和她想的不一样,她以为他会对着自己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却没想到仅是让她撒娇这么简单。 她突然意识到,宫寒爵似乎每次对她的要求都很容易满足,比如让她吻他,让她笑…… 即便每次都那样的强制霸道,却都有着同样的诉求,那就是对他的回应。 她头一次意识到,宫寒爵似乎很在意她的回应。 难道是因为喜欢她才在意的吗? 顾悠然看着他的眼眸,缓缓摇头放弃了。 宫寒爵一秒黑脸,“顾悠然,你连撒娇都不会。” 到底还是不是女人! 顾悠然沉默,她不是不会撒娇,而是不想用这样的方式去要求宫寒爵为她妥协,她没有任何立场去要求宫寒爵为她做什么,更不想增加自己的负罪感。 至于顾漫莉提出的诱惑,她想她是不是还能找到更好的方法,总之,她此时真的不愿意这么做。 “宫寒爵,其实你不用为了我做违心的事,这件事……你自己决定,现在我饿了,想吃东西。”顾悠然抿唇看着宫寒爵,似乎是真的很饿,眼底尽是对食物的渴望。 宫寒爵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看了许久,就在顾悠然以为他又要发火的时候,他却突然笑了。 “顾悠然,我现在好想吻你。” 宫寒爵出口,却也这样做了。 顾悠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硕长的身体压在沙发臂上,吻霸道地袭来,他一只手护住她受伤的脚踝,半一只手环住她的腰身,半个身体都倾覆在她的身上。 “唔……” 顾悠然被吻得呼吸不畅。 宫寒爵适时松开了一点环在她腰上的手,却没有停下吻她,火热的舌袭卷一切,在她唇上疯狂蹂躏,直到她身体渐渐发软倾靠在他的肩上,他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一双染了谷欠望的眸,盯着她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唇,恩舍般地道。 “带你去吃好吃的。” 第168章 巨婴宫寒爵 顾悠然若是知道宫寒爵说带她去吃好吃的,结果是去JV的食堂,她打死也不会去。 当她被宫寒爵抱着,当着公司几百号人的面来到食堂时,她的内心是崩溃的。 而宫寒爵却全程无视他们的存在,各种亲昵举动不减,顾悠然窘迫的恨不得将脸深埋他怀里。 “想吃什么,我让他们送过来。”宫寒爵将顾悠然抱到一处单独的房间,这里装饰的很雅致,应该是宫寒爵平时用餐的地方。 顾悠然坐在椅子上,受伤的一只脚被宫寒爵抬起放在柔软的沙发脚踏上。 他的细心倒令她有些意外。 “随便,都可以。” “这里什么都有,就是没有随便和都可以。” 宫寒爵在她旁边坐下,不由分说抓着她的手放在唇边吻着。 虽然这里是房间,却因为磨砂材质的墙面,可以看到外面模糊的人影,顾悠然连忙移开自己的手。 “宫寒爵,外面有人。” “怕什么,又看不进来。”宫寒爵不理,继续抓着她的手放回唇边,他像是小孩发现了什么稀奇的玩具,开始研究起她的手来。 “顾悠然,你害羞了,连指甲都红色了。”宫寒爵捏着她的指甲津津乐道。 “……”顾悠然无语,你一直捏着玩,不红也难啊。 “宫寒爵,我肚子真的饿了,我不挑食,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宫寒爵整个人往她身上靠,发烫的身体贴上来,隔着布料依然很滚烫,顾悠然快要受不了他的腻歪,她还是残障人士,他就不能克制一点吗? “不,我吃你,你要吃好吃的。” 顾悠然被他打败了,宫寒爵耍起流氓来,总是幼稚的像个孩子,令她想生气都生不起来,哭笑不得。 “那你先放开我,我总要看看都有些什么好吃的。” 顾悠然试着推开宫寒爵,却发现她越推他就像牛皮糖一样粘得越紧,顾悠然放弃了,只能像抱着个巨婴一样,腾出一只手翻看电子菜谱。 “宫寒爵,我点好菜了。”顾悠然放下菜谱道。 宫寒爵这才腾出一只手按了桌上的呼叫器。 很快便响起了敲门声。 “有人来了。”顾悠然推了推宫寒爵,被他突然的一吻封住喉咙。 她“唔咛”中,门被推开。 余光扫到有人影走进,顾悠然慌忙去推宫寒爵,却被他有力地压制。 “少爷。”肖炎非礼勿视。 宫寒爵在她唇上辗转反侧,命令道,“吩咐一声,不要放辛辣刺激的味道。” “是。”肖炎转身出去,门关上。 宫寒爵又开始继续在她唇上啃咬。 顾悠然脸红似火,羞耻得无地自容,身体变得越加僵硬。 她开始怀疑宫寒爵究竟对她是谷欠还是喜欢。 宫寒爵大概是感觉到她的异样,终于离开她的唇,盯在她有些恼羞的脸颊上。 “生气了。” 顾悠然缓缓抬头,看着他,“宫寒爵,你能分得清什么是谷欠望,什么是喜欢吗?” “有喜欢才有谷欠望。”宫寒爵直截了当。 顾悠然抿唇,“你说的没错,但是喜欢也会繁衍出尊重。” 第169章 宫寒爵式的理论 顾悠然抿唇,“你说的没错,但是喜欢也会繁衍出尊重。” “那又怎样。”宫寒爵坐直身体,双手环胸凝她,“你想说我没有尊重你,所以对你就不是喜欢?” 顾悠然沉默。 宫寒爵弹她脑门一下,“我要是不尊重你,现在就把你直接吃了,还等你在这里怀疑我,顾悠然,我知道你现在还没爱上我,没关系,但是,这就是我宫寒爵喜欢你的方式,你必须适应。” 霸道,**,宫寒爵式的理论。 顾悠然捂着脑门,对他无语至极。 他还真是将“强词夺理”四个字贯彻到底。 算她白说了。 一餐饭吃完,宫寒爵便又抱起她回办公室。 “宫寒爵,你放我下来,扶着我也能走。”餐厅外正遇上职员们返回办公区,异样的目光随之而来。 顾悠然浑身不适。 宫寒爵道,“我愿意抱着。” 顾悠然一时语塞。 这时,正好有几个女职员经过,视线似有若无地停留在她身上,带着几分好奇。 顾悠然红了脸,小声提醒宫寒爵,“这里都是你的员工,你总要顾忌一下自己的形象。” “我宫寒爵三个字就是形象,做我JV的职员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可以滚蛋。” 顾悠然已经彻底无语,她只能将脸深埋,尽量不被看到正脸,否则她以后没脸见人了。 回到办公室,宫寒爵将她放在休息区沙发上,便返回办公桌前。 杂志翻了几页,顾悠然只觉得更加无聊。 她移开视线,开始打量整个办公室的环境。 奢华庄严又透着不俗的霸气。 这间办公室完全符合宫寒爵的气场。 顾悠然心底不觉叹息一声,她一个伤残人士,坐在如此宽大明亮的办公室里却是在浪费光阴。 蓦地,她抬眼看向不远处正对着电脑认真脸的宫寒爵。 他的下颚紧绷着,神情专注,不受任何事物的纷扰,键盘在他的手下如同一件神兵利器,这又是一个全新不一样的宫寒爵。 她从前只看到宫寒爵的霸道,挑剔,暴脾气,却从未看到他也有如此沉静认真的一面,原来认真办公的宫寒爵是这样的。 和那个在泳池里如鱼得水的宫寒爵有着不一样的感觉,若是那样的宫寒爵像一个活力四射的青年,而此时的宫寒爵却是一个成熟内敛处处充满智慧的成功商人,顾悠然渐渐看的有些入了神。 突然头顶上一片温热,顾悠然回神,仰头就看到宫寒爵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后,如同鬼魅一般,没有任何声响。 是她太入神,还是他太诡异。 宫寒爵一双黑眸诡异地眯起,盯着顾悠然有些惊讶的脸庞,渐渐压下来。 呼吸交叠,宫寒爵盯着她眨的越频繁的眼睑,邪肆的一笑。 “顾悠然,你刚刚的眼神是不是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了我。” “……”顾悠然有些哑然,宫寒爵总是能将她心底微妙的变化无限放大。 宫寒爵见她不语,说道,“不承认没关系,你的身体会给我最准确的答案。” 第170章 他的偏执无处不在 话落,他的吻就铺天盖地地落在了她的唇上。 深深的,带着磁性的吸允着她的唇,仿若要将她吸入腹中。 顾悠然仰头承受着,她的心底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似乎不再那样排斥了。 就如同他说的那样,这是他宫寒爵喜欢的方式,她拒绝不了,改变不了,便只能去试着接受。 她想,即使她和宫寒爵是协议婚姻,是不是也可以轻松自然地渡过这段时日。 毕竟宫寒爵并不是十恶不赦,他只是一个有着有钱人的通病,而且又恰好偏执,霸道,任性,唯我独尊了一些。 似乎除了这些,他并没有做什么伤害她的事,虽然他并没有给过她任何尊严,但是顾悠然知道她这样挣扎在生活最底层的人,想要别人给予尊严,比登天还难,尤其宫寒爵这样的人,她在他面前简直犹如尘埃,与其她去奢求他给予的尊严,不如自己坚守底线要来的重要。 思绪间,这个吻变了味道,带着宫寒爵强有的谷欠望气息,侵蚀着她身上的每一处。 室内不断的升温。 整个办公室都被一种旖旎的气息缠绕。 时光漫长。 一场酣畅淋漓的激情过后,宫寒爵重新回到衣冠楚楚的模样,顾悠然被折腾的浑身没了力气,她被宫寒爵放在床上,浑身赤果地包裹在被子里。 等宫寒爵的身影一离开,她便按照网上学到的技巧,将自己的下身垫高,盯着绚丽的天花板,有些茫然地感受着异物进入的感觉,若是能怀上她便离自由的大门更近了一步,到时候她便可以放下一切从新开始,勇敢去追求自己的梦想。 只是她的梦想还没来得及勾勒,休息室的门便打开,宫寒爵端着一杯水进来。 顾悠然望着他手里的杯子,有些惊讶,宫寒爵竟然如此体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养成了在事后为她送上一杯水的习惯。 顾悠然不知要不要感谢他的细心。 “起来喝杯水。”宫寒爵见她依然清醒,还做着类似瑜伽的动作,显然一怔,以往每次,她都是在熟睡中喝下这杯水。 不过,他是宫寒爵,他有一百种方法能让她喝下这杯水,甚至包括用强。 “先放下,我出来再喝,你去忙。” 顾悠然见时间也差不多了就起身跳着去了浴室,出来时,宫寒爵依然还在。 她有些不解,刚刚她似乎听到外面有人进来汇报工作,他不是应该很忙吗? “喝了它。”宫寒爵递上水,俨然一副不亲眼看她喝下便不罢休的模样。 顾悠然不免多看了眼杯子里的水,宫寒爵为何如此执着一定要当面看着她喝下这杯水。 因为他的偏执吗? 她在心里啧啧了两声,看来他的偏执无处不在,已经到了入魔的地步。 “好,我喝给你看。” 顾悠然接过杯子,在她的眼皮底下将那杯水一饮而尽。 她将杯子亮给他看。 “一滴不剩。”所以,他现在可以安心去办公了。 宫寒爵一双黑眸盯在她脸上,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面上没有过多表情,“睡会。” 第171章 顾悠然呕吐 顾悠然点头,她确实很累,每次在做完以后,她都有一种被拆了骨头一般的疲累。 她看着宫寒爵转身离开,正准备躺下时,突然胃部一阵翻涌,她连忙下床,跳跃着冲进洗手间,呕吐了起来。 宫寒爵原本已经坐回座位,却突然听到从休息室内传出剧烈的呕吐声,他几乎是跑着过去的。 推开门,顾悠然蹲在马桶旁,听到他开门的声音缓缓抬起头,眼底还挂着呕吐过后的泪痕,一张小脸惨白毫无血色。 “顾悠然你……怎么了?”宫寒爵走过去扶她起来,她整个人都有些虚弱地倒在他的肩上。 “可能是吃了什么东西不适应。”顾悠然有些虚弱地道。 闻言,宫寒爵面色一白,将她抱起就要往外冲,顾悠然忙道。 “我没事了,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你确定自己没事?”宫寒爵疑问。 “我能确定。”她吐过以后就感觉自己舒服了一些。 宫寒爵没勉强,将她放回床上,一直手拨开她额间的碎发。 “我真的没事,你去忙。”顾悠然道。 宫寒爵没离开,坐在床边,等她入睡才离开,一出休息室,他便吩咐肖炎道,“把食堂的厨师开了。” 连东西都煮不好,留着做什么。 肖炎一愣,却还是去执行。 顾悠然一觉醒来,胃部的不适渐渐缓解,她下床走出休息室,宫寒爵依然坐在那里认真办公。 顾悠然没有打扰他,翻开手机,她的手机调成了震动模式,毫无知觉地里面竟然躺着十几个未接电话,都来自顾漫莉。 顾悠然几乎不用想也知道顾漫莉为什么会打电话过来。 她是为了那份合同的事,正好,她也正要找顾漫莉。 虽然在这件事上她放弃了求助宫寒爵,但不管怎么说,她都要给顾漫莉一个答复。 于是,她给顾漫莉发了一条约见短信,她在宫寒爵这里,有些话还是不方便当着他的面说。 短信发出,顾悠然便走向宫寒爵,她的脚经过一天的休息,如今已经不那么痛,一瘸一拐的勉强可以走动。 宫寒爵正认真敲击着键盘,见她出来,便停下了工作迎上去,视线扫过她一瘸一拐的身姿,眉头皱起。 “怎么不叫我一声。” 话落,他已经将她抱起,身体脱离地面,顾悠然下意识搂紧他的脖颈,看向他下颚的弧线,抿唇道。 “宫寒爵,我可以的,脚已经没有那么疼了。” “可不可以我说了算。”宫寒爵用手抚过她被纱布抱住的脚踝,“不想变成坡脚,以后都要听我的。” 哪有他说的那样夸张,顾悠然腹诽。 “胃还难受么?”宫寒爵道。 顾悠然摇了摇头,“我好了,没事了。” “嗯,一会儿带你去岑小受那里,让他测一下你哪些食物不能吃,以后记住点,避免同样事情的发生。”宫寒爵直接将她放坐在他的办公桌上,与他的电脑平行,几乎一抬眼就能看到彼此。 顾悠然有些局促,宫寒爵却丝毫不在意,一只手办公另一只手腾出来握着她的手摩挲着,顾悠然算是见识了什么叫一心两用。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看向宫寒爵问道,“对了,你该不会对食堂的厨师做了什么。” 第172章 不奖励我点什么? 以宫寒爵的脾性,顾悠然严重怀疑。 果然,宫寒爵脸拉下来。 “工作不认真,做出让你呕吐的食物,理所应当受到处罚。” 顾悠然无语,同时又有些自责,是她忘记宫寒爵的个性,说了不该说的话,害的食堂的厨师失业。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顾悠然一惊,下意识想要跳下办公桌,却被宫寒爵圈住腰直接将她抱坐在他的大腿上。 顾悠然惊出一身冷汗迎上宫寒爵黒沉的眸,正要挣脱间,他移开视线看向门口,应道,“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秘书模样的女人走进来,见到办公室的情形明显一愣。 顾悠然羞耻不已,连忙将头缩进宫寒爵的臂弯。 宫寒爵见她惊慌的小模样,扬了扬唇,冷脸瞪秘书一眼。 “看什么看,说事。” 秘书被宫寒爵吼得回了神,恢复专业的素养。 “宫总,黎氏的二公子请求约见您,是否帮您推掉。” 黎氏二公子? 那不是黎墨轩的哥哥吗? 显然也是为了合同的事而来。 宫寒爵会答应约见吗? 顾悠然不觉偷偷看向宫寒爵。 感受到她投来的目光,宫寒爵低头在她耳朵上咬了一口。 “你说要不要见。”他的声音低沉在她耳边喷着热气,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顾悠然通红着一张脸避开。 “我……这是你的事。” “哦?你不想为你姐姐姐夫最后争取一次?” 说不想,顾悠然是违心的,不管怎样,她都希望黎墨轩在黎氏的日子好过一些。 “宫寒爵,我说过,以你自己的意愿为主,若是可以给他们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自然是最好不过。” 宫寒爵眯眸看她,“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公平竞争。” 顾悠然低垂眼睑,道,“我不懂这些,但是懂得一个道理,人若是想获得某种利益,就要付出自己的努力,捷径不可能时时有。” 宫寒爵一双沉静似水的眸子因为她的这句话染上了一丝惊讶,他没料到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居然能明白许多商界名流都不懂得的道理。 着实难得。 宫寒爵在她腰间捏了一把,“顾悠然,若是我把你挖到我身边,你觉得怎样?” “不要。”顾悠然几乎想都没想摇头。 和宫寒爵在一起上班绝对是件恐怖的事。 “顾悠然,你可要想清楚,JV可比黎氏要高出很多段位,不来是你的损失。” 顾悠然把头摇成拨浪鼓,来了才是她的损失。 宫寒爵在她脑门上一弹,不识抬举的女人。 他若是想让她来,她反抗也没用。 顾悠然摸着额头,郁闷地瞪着宫寒爵,她脑门又不是弹簧做的,他怎么这么喜欢弹她。 “通知黎氏,项目竞标在后天举行,黎氏的参加资格只限黎墨轩。”宫寒爵命令道。 “好的,宫总。”秘书退出去关上门。 顾悠然听到此,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墨轩哥,能不能成功就要靠你自己了。 “怎么样,这个结果你可满意?”宫寒爵手指划过她的脸颊,一双黑眸深不可测,盯得顾悠然心慌。 她忙点头道,“满意。” 偏头想要避开他的抚摸,宫寒爵却准确捏住她的下巴。 “不奖励我点什么?” 第173章 性取向问题 “不奖励我点什么?” “……”顾悠然圆睁着大眼迎上宫寒爵越加炙热的眼神,紧张地吞咽了一口口水,他的脸渐渐压下来,薄唇轻轻抿起,眼看就要吻上她。 顾悠然伸手挡在自己的唇间。 “对了,宫寒爵,我想起来我……约了人。” 闻言,宫寒爵黑脸,“你都这样了,还有精力见人?” 顾悠然抿唇不说话。 宫寒爵闭了闭眼,憋下一口火气,“男的女的。” “女的。” “性取向。” “……”顾悠然无语,无奈地道,“我姐姐。” “你姐姐?”宫寒爵将她身体扶正,“你现在不适合见她。” “为什么?”顾悠然不解。 宫寒爵凝着她,说她笨,她还真的很笨。 顾漫莉没要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自然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她现在去见顾漫莉就是自己找不痛快,但是这些宫寒爵不会告诉她。 他道,“等到合适的时机你再答应见她。” “可是……” “没有可是。”宫寒爵身体突然靠近,顾悠然躲闪不及,背部顶到办公桌的桌沿上,他的唇在她唇边仅剩一指距离停下。 充满魅惑的眼神将她牢牢圈在视线了,嗓音低沉性感。 “现在是我讨奖励的时候,不许想别的。” 宫寒爵说着亲吻上她的唇。 很绵长的吻,急切而又热烈,很快她的口中便充满他的味道。 …… 另一边,顾漫莉按照顾悠然发来的地点赶过去,一杯咖啡都要凉了,眼看着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十分钟,却依然不见顾悠然的出现。 顾漫莉渐渐有些坐不住了,黎氏那边不断地打电话过来旁敲侧击,她的二伯更是一直盯着这块肥肉虎视眈眈,不管怎样,她一定要在短时间内拿下JV这份合同。 顾漫莉有些等不住了,拿出电话正要打给顾悠然,屏幕上却突然闪烁起林芬的电话来。 林芬这个时候打电话来做什么,顾漫莉心中一片了然,她这个婆婆急功近利,想要在黎家站稳脚跟的心比她还要急切。 顾漫莉不慌不忙地接听,电话那边却传来林芬急切的声音。 “漫莉,你现在人在哪里赶快回家一趟。” 林芬的声音急切,似乎是出了什么事一样,顾漫莉心中一惊,该不会是JV临时毁约的事情被公公知道了。 不可能啊,JV并没有明确决绝,想到这里顾漫莉便又稳下了心神。 “妈,我在JV谈合作的事,您有什么事等我晚点回去再说。” 她现在还不能回家,万一遇见公公问起JV的事,到时候她就说不清楚了,她要坐在这里等顾悠然的好消息。 “漫莉,你别骗我了,JV那边已经给公司打过电话了,人家根本就没和你签约,赶快回来把这件事给你公公解释清楚。” 林芬在那边的语气有些不好,顾漫莉的一颗心慌乱不堪。 不可能,宫寒爵之前并没有把话说死,顾漫莉能听得出来,宫寒爵是想让她去求助顾悠然。 虽然她不知道宫寒爵是何用意,但是她还是照做了,而且她还抛出了一个极大的诱饵,她相信以顾悠然的性格一定会帮这个忙的,怎么可能已经定案了呢? 第174章 地位不保 顾漫莉始终不愿相信,但是想到顾悠然至今也没露面,就不得不怀疑了。 想到这里,顾漫莉连忙拨通顾悠然的电话,无论怎样她都要核实清楚。 这边,宫寒爵的吻还在继续,顾悠然已经快被他吻断气了,他却依然兴致不减,突然寂静的空间里,手机震动的声音响起。 顾悠然如获救星般地推了推宫寒爵,“我……接个电话。” 她的手刚伸向手机,就被宫寒爵拉了回来。 “不准接,专心点。”宫寒爵夺了她的手机按了关机键,继续亲吻。 顾悠然无语,他今天是饭没吃饱还是怎么的,几乎要将她当成点心拆骨入腹了。 她的唇都被他啃得麻木了,突然胸口有些闷,她又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慌忙推开宫寒爵朝着洗手间跑去。 宫寒爵被她猛然推开有些怔愣,下一秒,洗手间里又传来顾悠然的呕吐声,他连忙起身走过去。 和之前一样,顾悠然又吐了一次。 宫寒爵便不得不重视了,将她打横抱起奔出了办公室。 …… 黎家。 顾漫莉一走进大门,就能感觉来自里面紧张的气氛。 果然,她一进客厅就见黎家一家人都坐在客厅里,一副严肃的样子。 “大家都在啊。”顾漫莉走进去装作没事人似的讪笑着说道。 几个黎家兄弟妯娌见到她冷嘲热讽了一阵便被黎父脸色铁青地一一叫走。 客厅里一时只剩下黎墨轩和林芬两人。 顾漫莉走近看了眼林芬的脸色,说道,“妈,这件事是怎么回事啊。” 林芬看着她有些失望地道,“漫莉啊,你之前不是言之凿凿地说JV一定会和黎氏合作,可现在呢,人家只是邀请墨轩去参加竞争,你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面对林芬的质问,顾漫莉心中有些慌乱,当初她为了在公公婆婆面前邀功特意隐瞒了这份合同的由来,所以在林芬的意识里只以为这份合同是她一手促成的,并不知道顾悠然的存在,她要怎样解释这件事呢? 她看了眼黎墨轩,丝毫没有要替她说话的样子,心中有些委屈。 “妈,这件事确实是我没有做好,您消消气,不要气坏了身体。” 林芬见她认了错,也不好再说什么,叹了口气道。 “漫莉,我一直以为你聪明,没想到你也是这样,你知不知道当初我力排众议说服你公公答应你和墨轩的婚事,为的就是你的聪明劲能帮助墨轩在黎氏站稳脚跟,可是你呢,这才进门的第二天就闹出这样的笑话,你让以后墨轩的脸往哪里搁。” “对不起啊妈。”顾漫莉自知理亏便没再继续辩解。 林芬又道,“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这次机会你们必须要抓住,不然到时候不要说你们了,就连我在黎家也地位不保。” “妈,我们会好好把握这次机会的。”顾漫莉点头应允着。 她话落,黎墨轩就绷着一张脸站起身往楼上走去。 “墨轩,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刚刚说的那些话。”林芬见儿子不发话就离开,心里有点没谱。 第175章 呕吐的原因 黎墨轩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林芬和顾漫莉一眼,说道,“要去你们自己去,我是不会去的。” 林芬愣在了当场,看向顾漫莉,一脸的难以置信。 顾漫莉眼神安慰了林芬,也跟着黎墨轩走上楼。 “墨轩,墨轩。”顾漫莉追进卧室,却见黎墨轩在衣柜里收拾衣服,她一脸诧异,阻止道。“墨轩,你要做什么。” 黎墨轩面无表情地推开她的手,继续收拾着衣物,他把箱子合上,拎在手上说道,“我一个人回公寓住。” 顾漫莉一听黎墨轩要离开黎宅,连忙拉住了他手上的行李箱,哀求道,“墨轩,现在是非常时期,你不在家里我该怎么办,算我求求你,等这个项目拿下来,我们在爸那边扬眉吐气了,到时候你要搬到哪里住,我都陪你。” 黎墨轩嗤笑一声,转回身看向她,“我有说过让你和我一起搬走?你愿意享受黎家少奶奶的虚名那是你的事,不要拉上我一起。” 黎墨轩用力甩开她的手朝着门外走去。 顾漫莉愣在原地盯着他消失在视线里的背影,身形一晃。 为什么黎墨轩要这样固执,他究竟在坚持什么,顾漫莉始终想不通,却是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顾悠然而起,她愤恨地握紧了拳头。 顾悠然你这样耍我,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 岑名的科技公司里。 宫寒爵黑着一张脸站在门外等着检查的结果,为什么会这样,她究竟吃了什么东西才会一直这样吐。 要是被他知道是谁害她这样吐,他一定会把那个人抽筋扒皮。 这时,门打开,岑名从里面走出来,宫寒爵连忙迎上去,“怎么样?” 岑名看了眼检测室,将宫寒爵拉到了一边,小声问道。 “你到底给她吃了多少次避孕药。” 宫寒爵突然怔住了,多少次他怎么会记得。 “你问这个做什么,直接说她怎么了。” 岑名无奈地摘下了镜框,眉峰挑起。 “避孕药引起的不良反应。” 闻言宫寒爵怔了怔,瞪着岑名,“你的仪器有没有搞错,她前几次也吃了都没事。” “那是你剂量少,随着剂量与次数的增多,她身体承载不了这种负荷才导致的呕吐。”岑名解释道。 宫寒爵渐渐沉默了,他始终不愿相信就几粒小小的药丸居然会给她的身体带来这样的后果,心情莫名有些烦躁,迎上岑名有些若有所思的眼神,宫寒爵没好气瞪他一眼。 “愣着干嘛,开药去。” 话落他转身走开。 岑名在他身后摇了摇头,跟上去。 顾悠然被护士搀扶着走出检测室,宫寒爵正好走过来,看到她突然停下了脚步。 不知是不是距离的原因,顾悠然总觉得宫寒爵的表情有些怪怪的,就如同做错了事的孩子。 顾悠然让护士扶着她走近,看着宫寒爵有些发黑的脸,心中有一丝疑惑,刚刚岑医生明明告诉她是吃了不干净的食物导致的,不是什么大病,为何宫寒爵的脸色会这样的差。 第176章 雪上加霜 难道岑医生没有告诉他原因? 想到这里,顾悠然便拉了拉宫寒爵的胳膊,安慰道,“我没事,刚刚岑医生说了是因为饮食的原因导致的,吃了药就没事了。” 宫寒爵没有看她,有些逃避的移开了视线。 顾悠然见他一副别别扭扭的样子,有些摸不着头脑,宫寒爵虽然平常阴情难测,似乎也从来没有这样过。 她甚至不知他是生气还是在烦躁。 这时,岑名从屋里出来,看了宫寒爵一眼,递上药物。 顾悠然见宫寒爵始终没接,正要伸手去接,却被宫寒爵一把夺了过去,他拿在手中立刻背过身。 顾悠然看着他的举动皱了皱眉头,放下手来迎上岑名无奈的目光,道谢,“谢谢岑医生。” 岑名扶了扶镜框,有些惭愧地笑道。 “原则上来说还要和顾小姐说声抱歉。” “啊?”顾悠然正不解之际,身体突然脱离地面,她被宫寒爵抱了起来,还来不及和岑名告别,就被宫寒爵抱离了科技公司的大门。 一直到车里,宫寒爵都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看她一眼。 顾悠然一路上就盯着宫寒爵的侧脸,猜测着他不开心的缘由。 难道不是因为她的原因,是工作上的事吗? 对了,她想到宫寒爵刚刚还在办公呢,因为她的原因就突然中止了,难道是公司里有什么紧急的事。 想到这里,顾悠然又拉了拉宫寒爵的袖子。 宫寒爵手握在方向盘上,面无表情地看了她的手一眼。 顾悠然抿唇道,“要不你把我扔到名品附近,我消失了一天没回去,总要和主管当面解释一下,你正好可以回公司处理公务,你若不放心可以让肖炎来接我。” 宫寒爵没说话,依然沉默开着车。 看来也不是工作上的事,那是因为什么? 顾悠然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侧脸,始终不见他出声,抿了抿唇又道,“宫寒爵,你是不是为我吃坏东西的那件事生气啊,其实没什么的,我吃坏东西是因为我肠胃不好,不怪别人的。” 突然一声刺耳的紧急刹车声,车子停在了路面。 顾悠然身体前倾差点撞到头部,正疑惑出了什么事,宫寒爵凛冽的声音响起。 “下车。”宫寒爵面无表情地道。 顾悠然看了眼周围陌生的环境有些不解看向他。 “我说下车你听见没有。”宫寒爵大吼了一声。 顾悠然被他吼的一愣,她不明白明明是她生病,他生的哪门子气。 却是看着他额角上暴起的青筋,显然已经暴怒到了极点,顾悠然知道此时的宫寒爵绝对不能招惹,于是她只好打开车门一瘸一拐地走下去。 她刚站稳,宫寒爵的车子就呼啸而去,喷了她一脸的汽车尾气,她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脚上的伤原本就没有好清楚,这下又摔了一下,雪上加霜。 顾悠然疼得只掉眼泪,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下意识地去拿手机,却突然想起手机被她落在了宫寒爵的办公室里。 这可怎么办,顾悠然有些慌乱,看了眼四周的坏境,她有些茫然。 第177章 二次伤害 这可怎么办,顾悠然有些慌乱,看了眼四周的坏境,她有些茫然。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连个出租车都没看到,她要怎么回去。 该死的臭男人! 也不知道发得什么疯,把她扔到这种荒郊野外的地方,顾悠然咒骂一声,单脚跳到了人行道上,脚好疼,她坐在石阶上脱下鞋子,原本就有些肿的脚踝似乎又肿了一圈。 突然一辆车子开了过来,停在了她面前。 顾悠然连忙起身单脚站立望着那辆车子,车门缓缓打开,当视线里出现那张熟悉的脸庞,她猛然一抖,身体失去平衡,摇摇晃晃地朝着一边倒去。 “然然。” 黎墨轩见状连忙奔过去扶住她的胳膊,总算有惊无险地没有摔倒。 当四目相对,视线交汇,黎墨轩有些尴尬的松了手,一双仓惶的眸子无处安放。 “你没事。” 顾悠然站稳脚,抿唇摇了摇头,心中却有个疑问,他怎么会在这里。 “你的脚,没事!”黎墨轩扫了一眼她缠着纱布的脚踝,皱眉问道。 顾悠然这才发现自己此时的样子十分窘迫,连忙去找另一只鞋子,好在离她不远,她只要蹲下身就能拾起来,却在此时,黎墨轩制住她拿鞋子的手,先她一步拾起了鞋子。 “别动,我来。”不等她拒绝,他就已经将她扶坐在一旁的石阶上,蹲下身为她穿鞋。 顾悠然看着他高大的身影在自己面前慢慢蹲下,心中有一丝触动,她仿佛又看到了三年前那个充满温暖的大男孩。 神情涣散间,黎墨轩抬头有些无奈地看着她,调侃道,“看来你要买新鞋子了。” “或许。”顾悠然苦笑,这双鞋是脚崴伤后宫寒爵新给她买的,她才穿了不到一天,想不到脚踝就又肿了一圈,看来今天是她的倒霉日。 顾悠然自嘲间,就见黎墨轩将那只鞋子放到了一边,伸手又脱掉了她的另一只鞋子,“不合适的鞋子就应该换掉,用不着勉强自己,带你买双新鞋子去。” 黎墨轩说着伸手过来要抱起她。 顾悠然见状连忙阻止,“不用了,这双鞋子能穿,再说我现在的脚肿成这样,什么鞋子都穿不上,还是不要浪费……” “未必。”黎墨轩打断她,一双黑眸异常深邃,“好的鞋子至少不会让你受到二次伤害,他能包容一切。” 顾悠然定定望着黎墨轩的眼睛,他似乎话里有话,但是她却听得有些懵懂。 “真的不用。”顾悠然说着又将那双鞋子捡了回来穿在自己的脚上,“你看,我这样挤一挤也穿进去了,真的不用买新的。” 黎墨轩看着她固执的样子,神情渐渐暗淡下来。 “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给宫寒爵打过电话了,他一会儿就会过里接我,你有事就先走。”顾悠然编织着措辞拒绝。 黎墨轩定定看着她说谎的样子,不忍心拆穿。 “然然,何必跟我这么见外,作为姐夫我也不能将你扔在荒郊野外不管,何况你还受着伤。” 第178章 你怎么越来越轻了 顾悠然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明白此时不是逞强的时候,妥协道,“那就麻烦你载我到市区的的士站牌前。” “好。”黎墨轩没在坚持,伸手准备去抱她,顾悠然阻止道,“扶我过去就好。” 黎墨轩面上有些失落,收回手,看着她强撑着咬牙站起身的模样,蹲下了身体。 “来,上来。” “这……”顾悠然有些迟疑。 “快点,别磨蹭了。”黎墨轩催促道。 顾悠然想说不用了,却被黎墨轩坚定的眼神击退,她想反正都这样了,她矫情也没有用,便硬着头皮趴在黎墨轩的背上。 鞋子却再次从脚上脱落,她想要去拾起,黎墨轩却已经站起了身子,她的手从鞋面上掠过,终究没能拾起,她望着渐离渐远的鞋子,心里划过一声叹息。 “你怎么越来越轻了,比三年前还轻。”黎墨轩调侃道。 “……”顾悠然没说话,她想说不是她变轻了,而是他变得更有力量了。 沉默了良久,黎墨轩又道,“你的脚是怎么伤的?” 闻言,顾悠然心头一紧,“是我不小心扭到的。” 是吗? 黎墨轩想到上午宫寒爵抱着她从楼梯间走出来的情景,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是不是因为我才故意扭伤的。” 顾悠然顿了下,摇头,“不是,是我自己不小心扭到的。” “然然,你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我更了解你的人吗?” 顾悠然沉默了,或许没有,但是了解又如何。 漫长的沉默持续到车子开上路,车厢里始终蔓延着一股异常尴尬的气息。 顾悠然有些不自然,这算是黎墨轩回国以来,她和他相处最平和的一次,没有争吵,没有互呛,没有那些伤感的情愫环绕,不知是她心境变了,还是黎墨轩的心境变了,总之这种平和似乎并不是一件坏事。 “对了,我刚刚一直好奇,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顾悠然开口打破宁静。 黎墨轩认真开着车,闻言转头看了她一眼,“忘了开导航仪,不知不觉就开到了这里,算是巧合。” “这样啊,是挺巧的。”顾悠然便再也没有话说,转头看向窗外。 黎墨轩望着她的侧脸,他不会告诉她,他是在看到宫寒爵的车时不由自主地跟上来的。 车子很快到了的士站牌前,黎墨轩说话算话停了车。 “谢谢你。”顾悠然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一瘸一拐地下车。 她的身影刚站定,黎墨轩也开门下车走过来,迎上她不解的目光,解释道,“我陪着你等,他来了我再离开。” “不用了,我一个人等就可以了,你还有事就……” 顾悠然话说了一半,突然感到胸口又是一阵反胃,她来不及就蹲在路边呕吐了起来。 黎墨轩见状连忙上前拍抚她的背,皱眉问道。 “然然,你还好吗?” 顾悠然吐得七荤八素的,身体虚弱不堪,无力地摇了摇头,药被宫寒爵带走了,她还没来得及吃。 黎墨轩见她一张脸惨白无色,不由分说地抱起她重新回到车上。 “我送你去医院。” 第179章 有可能是怀孕了 车子开到了附近的一家医院,黎墨轩急匆匆地将她抱进了医院。 顾悠然呕吐的越加激烈,导诊的护士看了她一眼,道,“你太太应该是怀孕了,快点送到楼上妇产科去。” 闻言,黎墨轩身子一僵,却还是抱着顾悠然去了楼上的妇产科。 “患者姓名。”医生问道。 顾悠然虚弱间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医生一张脸慌了神,“对不起,顾小姐,我不能帮您做检查。” 顾悠然疑惑看向医生,“为什么。” “您不要问了,去别家。”医生收了器械起身就要往外走,黎墨轩愤怒地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们医生不是救死扶伤吗?怎么能这样对待病人,小心我去投诉你们。” “很抱歉。”女医生避瘟神似匆匆逃离。 黎墨轩正要追上去,顾悠然抓住了他的胳膊。 “算了,其实我也没什么……”她说着又一次剧烈地呕吐了起来。 黎墨轩望着她一张惨白的脸,心疼不已。 “不行,一定要去检查清楚。” 说着,黎墨轩便抱着她匆匆离开医院,接下去一连去了十几家医院,都同样被拒诊在门外。 顾悠然已经有些虚脱了,她被黎墨轩放在车里,整个人虚弱地靠在椅背上,连声音都有些气若游丝,“不要去了,我真的没事,只是吃坏了东西。” “然然,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每家医院都不收你。”黎墨轩陷入深思。 是啊,为什么每家医院都不接诊呢? 顾悠然混沌的思绪里茫然不堪,她自认没有得罪过谁,如果硬有一个人有这样的手段那一定就是宫寒爵。 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我想起来还有一个地方可以去。” 黎墨轩说着发动了车子。 很快,车子再次停下,顾悠然昏昏沉沉间被黎墨轩抱进了一家医疗科技公司。 “马克,马克……”黎墨轩一冲进公司便大声喊道。 只见一个一身白大褂黄头发的外国人探出头来。 “hi,墨,好久不见。” 黎墨轩一脸焦急之色,“马克,你先帮她看看,她一直呕吐,有可能是怀孕了。” “她……你的那个初恋?”马克一脸兴致。 黎墨轩有些尴尬地看了顾悠然一眼,见她有些意识不清连忙道,“马克,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先看看她是怎么回事。” “OK,交给我。” 黎墨轩将顾悠然抱进了检测室,而后,他便被马克关在了门外。 黎墨轩望着紧闭的门,心中划过一抹哀伤,她怀孕了吗? 是宫寒爵的吗? 一刻钟后。 检测室的门打开,黎墨轩连忙收拾了心情迎上去。 “怎么样了?” 马克耸耸肩走到一边,身后站着面色一脸苍白的顾悠然,她双眸幽暗,站在那里虚弱的仿佛一抹幽魂。 “然然。”黎墨轩上前要扶她,顾悠然微笑着避开,“墨轩哥,你不用担心,我只是吃坏了肚子,是,马克医生。” 马克耸耸肩,不置可否。 “没事就好。”黎墨轩一颗心总算放下来。 顾悠然看着黎墨轩顿了顿道,“墨轩哥,我有点饿了,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买点吃的回来。” 第180章 你回来了 夜幕降临,整个古堡里乱作一团,佣人们都被派出去找顾悠然了。 唐德站在宫寒爵身边,看着他将室内的陈设一样样砸在地面上,噼里啪啦的碎裂声充满整个古堡。 目光触及到他手背上滴血越来越严重的伤口,唐德忍不住劝慰,“少爷,您的伤口需要紧急处理,耽误时间久了,伤情会加重。” 宫寒爵突然停下了动作,瞪着唐德,“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出去找,一群废物,找了这么久连个受伤的女人都找不到,她脚受了伤,她能走多远。” 唐德道,“少爷,南城的海陆空都出动了,相信很快就能找到少夫人,您还是先处理伤口。” “处理什么处理,你这个老头也给我滚出去,不要在我面前碍眼,滚!” 宫寒爵暴怒间,一个唐代的古董花瓶向唐德砸来,好在唐德身手敏锐接住了,不然这砸在他身上的可是一个亿啊。 唐德松了一口气,将花瓶放在桌案上缓缓退了出去。 他刚一转身,身后砰地一声传来古董花瓶碎裂的声音,唐德捂住心口走出房门。 迎面就碰上急匆匆赶来的肖炎。 “怎么样,少夫人找到了没有。”唐德问肖炎道。 肖炎点了点头。 “怎么不赶快请少夫人上来,少爷正急的在里面发火呢。” 肖炎顿了顿,“少夫人不肯上来。” 唐德一顿,却是很快明白,少爷现在这个样子,少夫人一定是害怕了。 “你去告诉少爷,我下去看看少夫人。”唐德说着就往楼下走去。 顾悠然站在纷乱不堪的客厅里,她踏进古堡时,整个古堡里都充斥着宫寒爵的骂声和摔东西的声音。 她回来的路上警车四处呼啸,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几乎将整个南城都笼罩了。 这样大的动作来找她,她还真有些受宠若惊。 “少夫人,您总算回来了,少爷在这里急了一个晚上。”唐德下楼来见到客厅里站着的顾悠然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知道了,唐管家。”顾悠然淡淡地道,面上没有什么表情。 此时,头顶上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传来,圆形的走道一端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顾悠然几乎不用看也知道那个人是宫寒爵,他一出现超强的磁场就充满了整个空间。 宫寒爵看到顾悠然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面前,他整个人都安静了,迎上她看过来的目光,有些不知所措,一双眸子转动不安,无处聚焦,半晌才张了张口。 “那个……你回来了。” “回来了。” 顾悠然一瘸一拐地走向他,宫寒爵见状连忙上前去抱她,顾悠然侧身避开,宫寒爵一双手落了空,有些无处安放,转而幽怨地瞪着她。 “顾悠然你不回家跑哪里去了,我找了你好久。” 顾悠然盯着宫寒爵的脸,有些嘲讽的笑道,“难道不是你将我扔到荒郊野外的?” 还来找她做什么。 她的眼神令宫寒爵有一丝不自然,确实是他半路把她扔下的,可那个时候,他很生自己的气,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怕她在身边,他会忍不住伤害她。 第181章 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我也没让你到处乱跑。”宫寒爵声音难得低沉。 顾悠然“呵”一声,“我不跑难道晚上要在那里过夜?” 宫寒爵被她堵得心中烦闷,“不管怎样,你回来就好,唐德,布菜。” 这个话题越说越堵得慌。 “是,少爷。”唐德正准备去厨房,顾悠然叫住他,“唐管家,不用了。” 唐德停下脚步有些征询地看向宫寒爵。 “你吃过了?”宫寒爵道。 顾悠然盯着他的眼睛,“你觉得这个时候我还能吃得下去?” 她的目光盯得宫寒爵有些心虚,躲避开,“是不是还会吐?对了,岑小受开的有药,我去拿药。” 宫寒爵说着去翻找药物,顾悠然看着他匆匆走开的身影,冷笑一声。 很快,宫寒爵便一手端水,一只手拿药,站在了顾悠然面前。 这一幕何其的熟悉。 就在下午,他也是如此,殷勤地递上一杯水,当时她还曾有些感动,宫寒爵那么唯我独蹲的一个人居然每次事后都会给她倒一杯水,她以为是他对她的喜欢才让他如此细心,可真的是这样么? “吃了很快就好了。”宫寒爵递上水和药。 顾悠然死死盯着他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目光缓缓下移到那杯水上。 记忆渐渐打开,耳边回响起马克和她说的那些话。 “小姐,你没有怀孕,而是因为服用了大量的避孕药才造成的不良反应。” “避孕药?医生,你会不会弄错了,我从没吃过避孕药。” “这份检测报告是不可能弄错的,你的血液里有避孕药的成分,而且从你的反应来看,应该不止一次服用,应该是过量服用身体产生的反弹,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甚至造成终身不孕。” 思绪渐渐回到面前的这杯水上,她不禁冷笑出声,所以说,他一直给她喝的根本就不是水,而是避孕药! “喝了它就不疼了。”面前宫寒爵的脸和每一次他递给她水时的神情渐渐重合。 顾悠然缓缓伸出手接过那杯水,唇角闪过一丝冷笑,下一秒,她扬起手将那杯水冷冷地泼在了宫寒爵的脸上。 哗啦一声。 一时间,空间静止,呼吸凭住,站在一旁的肖炎和唐德同时倒抽了一口冷气,纷纷担心地看向宫寒爵。 宫寒爵一张冷俊的脸庞上沾满了水气,晶莹的水珠从他的眉骨缓缓滴落,一双染了怒气的黑眸微微眯起。 就在所以人都以为他会发怒之时,他却对着唐德命令道。 “重新倒杯水来,温水。” “是,少爷。”唐德不安地看了顾悠然一眼,走去倒水,顺便带走了一脸愣怔的肖炎。 两人离去后,莫大的空间里就剩下宫寒爵和顾悠然两个人,莫名的紧张在空气中蔓延。 宫寒爵用手抹一把脸上的水渍,看向顾悠然。 “气消了么?现在吃药。” 顾悠然没有去接他递过来的药,冷冷地问道,“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宫寒爵盯着她不明所以。 这一刻,顾悠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他当然不会明白她指的是什么。 第182章 把婚离了 这一刻,顾悠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他当然不会明白她指的是什么。 “孩子是你要求我生的,为什么要给我吃避孕药。” 宫寒爵面色突然怔住,“谁告诉你的。” “当然不会有人告诉我,你把整个南城的医院都买通了,没人肯给我做检查,你早就堵死了我怀孕的这条路,宫寒爵,我只想问你为什么?”顾悠然死死盯着宫寒爵的眼睛,双目赤红,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宫寒爵会这样做。 即便他脾气暴躁,霸道**,她也从来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宫寒爵看着她张了张口,却始终没有说出。 顾悠然一颗心渐渐沉下去,“你明知道我一直在寻找怀孕的偏方,甚至不惜去医院做检查,我那么努力地想要怀上孩子,你凭什么要这样做,凭什么?” 顾悠然有些歇斯底里吼道,当她从马克医生那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有多震惊,如今心里就有多愤恨。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凭什么要这样对她。 宫寒爵迎上她质问的眼神,有些烦躁地移开。 凭什么? 就凭他是宫寒爵,他不想她生孩子,不想她找到离开他的借口,但是他是宫寒爵,他有自己的骄傲。 “就凭你又丑又蠢又笨,嫌弃你生低能儿。”宫寒爵说着伸手去揉她的发顶,顾悠然避开,面无表情地道,“既然如此,你当初何必要选我?难道这世上就只剩下我一个女人?” 宫寒爵见她一直在这件事上缠绕,心中更加烦躁,“顾悠然,你差不多就行了,我知道这件事我做的是有些不对,大不了我补偿你,只要你能提得出,我宫寒爵一定办到。” 顾悠然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他伤害了她,一句补偿就完了吗? 他能补偿她什么?又像上次打人的事,权钱解决? 看来在他宫寒爵的思想里就没有权钱摆不平的事。 顾悠然突然觉得他悲哀,他是穷的只剩下这些了吗? “好,既然你提出补偿,那就去和我把婚离了。”她就提一件和权钱无关的事。 宫寒爵明显一愣,显然没有想到她会提这个要求,面色立即冷下来。 “不行,这个我不能答应。” “为什么不能答应,宫寒爵,现在是你不要孩子,不是我不生孩子,所以我们的协议根本就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既然如此,婚姻关系自然也要解除。”顾悠然沉静的面容上没有半点犹豫。 宫寒爵的脸一寸一寸发青。 “顾悠然,说来说去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你难过不是因为我给你吃避孕药,而是因为不能离开我。” “对,我之所以想要怀孕,为的就是遵照之前的约定在三个月之内怀孕,结束我们的协议婚姻,离开你,离得远远的。” “顾悠然,你再说一遍。”宫寒爵瞪着她,一双眸子猩红,眼里的怒气昭然若揭。 顾悠然毫不示弱地回瞪她,重复,“我就是要结束协议,离开你,离得远远的。” 宫寒爵火气无处发泄抬脚踹翻她身后的花藤架,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 第183章 我不爱你 顾悠然望着那堆散了架的木艺花架,继续重复,“我就是要离开你,离得远远的。” “啊!”下一秒,她的身体脱离地面,被宫寒爵扛在了肩上。 隔着布料她能感觉宫寒爵因为暴怒而起伏的呼吸,那样的急促不堪。 “放开我,宫寒爵,你放开我。”顾悠然大吼。 “不放,你休想离开我,就算你怀了孕,也休想离开我。”宫寒爵执念地道。 “宫寒爵你混蛋,我们签了协议的,你不能这样,快放我下来。” 宫寒爵不理她的抗议,扛着她进了一间卧房,门一关上,他便将她抵在门后,以吻封唇。 吻太热烈,太蛮横,在顾悠然的唇上肆虐。 她单薄的唇甚至下一秒就要被他碾碎,承载不了他的霸道,顾悠然用尽全力去反抗。 可是她的反抗在宫寒爵的霸道下却显得微不足道。 宫寒爵几乎是将自己心中的怒气,无措,自责统统化成这个吻,吻在了顾悠然的唇上。 事情发生之后,他自责过,难过过,但是他是宫寒爵,他有自己的骄傲,他不可能允许自己放下骄傲去说一声对不起,即便这个人是他喜欢的人,也不能,他的骄傲永远放在第一位,没有什么可以替代。 唇上的热力不减,带着强烈的侵略性,顾悠然渐渐放弃了挣扎,改为呜咽。 她感觉身心都遭到了伤害,感觉自己像只蚂蚁一样被宫寒爵踩在脚下。 因为她的呜咽,宫寒爵渐渐僵住了身体。 “顾悠然不准哭。” 瞧,她连哭的权利都没有,她反抗不了,连哭都不能吗? “不准哭听见了没有。” 他越说,顾悠然却哭的越加厉害,渐渐的她的整个身体都颤抖了起来。 宫寒爵一颗心揪在一起,伸手想要擦掉她脸上的泪痕,却有些不敢碰触,最终化作一脚踹在她身后的门上。 “顾悠然,你赢了。”宫寒爵缓缓放开她,一声“对不起。”应声而落。 对不起? 宫寒爵居然说对不起。 顾悠然有些震惊,停止了哭声,抬头怔怔地望着宫寒爵。 “顾悠然,我被你打败了,现在,你满意了?” 宫寒爵的脸渐渐在她朦胧的视线里归于清晰,棱角分明的五官似乎不再那样凛冽,可那依旧是宫寒爵,顾悠然缓缓摇头,她不需要那声对不起,她需要的是自由。 “宫寒爵,你放了我,按照协议上的规定,放了我。”顾悠然近乎哀求。 宫寒爵厉声,“不许你再提协议。” 顾悠然情绪渐渐平静,“宫寒爵你面对现实,我们不可能继续下去。 “为什么不能。” “因为……我不爱你。”顾悠然深呼吸了一口气,和宫寒爵说这句话需要勇气。 宫寒爵的脸渐渐僵住,盯着顾悠然的眼睛,隐忍的怒气清晰可见,他缓缓移开目光。 “这不重要,早晚有一天你会爱上我。” 宫寒爵笃定。 早知道他不会接受,但是顾悠然却还是要说。 “宫寒爵你何必偏执,你知道我……” “闭嘴。”宫寒爵厉色。 第184章 他霸道的连她的梦都要侵入 “你不想听我也要说,我们之所以会有交集都是因为那份协议。”顾悠然坚持,这些话迟早要说的,“若是没有那份协议我们之间就是陌生人。” 顾悠然不怕死地一股脑说出,无论怎样她都要把话说清楚。 陌生人? 宫寒爵咬牙,“我们在一起睡了五十八天,你敢说我们还是陌生人。” 已经五十八天了吗? 顾悠然微微一怔,惊叹他记忆力的清晰。 只是在如何清晰也说明不了什么。 他们就是陌生人,即使在一起睡了五十八天,也还是陌生人。 “宫寒爵,什么叫同床异梦你懂吗?”顾悠然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宫寒爵不屑一顾,“不需要懂,你只要记住从今往后你的梦里只能有我。” 他霸道的连她的梦都要侵入。 顾悠然已经无力与他继续沟通下去,多说无义,只会浪费口舌。 她定定地望着宫寒爵,问出一句话,“宫寒爵,我只要你一句话,那份协议你还认吗?” 宫寒爵凝着她,一双黑眸冷如冰窟。 “认又如何,不认又如何。” 顾悠然顿了顿,说道,“你认我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继续按照合约上的履行,不认……就不要浪费时间,现在就结束一切。” 她说服不了宫寒爵,也反抗不了,这是她唯一的出路。 顾悠然一双眼死死盯着他等着他的回答,这是她唯一的希望。 宫寒爵的脸一寸一寸僵硬,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握成拳。 “很好,顾悠然,这是你自找的。”他近乎咬牙说完,转身对着呼叫器命令道,“唐德,把我屋里的那份协议拿来。” “是,少爷。”房间里回荡着唐德的声音。 顾悠然不解地看向宫寒爵,他拿协议做什么,是要应她所求,解除吗? 很快,房门被敲响。 “进来。”宫寒爵冷冷一声。 顾悠然退到一边,门打开,唐德递上一个文件夹,担心地看了顾悠然一眼,关门退出去。 门关上,宫寒爵拿出里面的一叠文件,高高举起,如同主宰者一般地瞪着顾悠然。 “我现在就让你看看,这份协议对我来说就是一叠废纸,我宫寒爵想怎样就怎样,你奈我何。” 下一秒,宫寒爵当着她的面,嘶地一声一声,协议在他手里变成纸屑抛洒在空中,缓缓下落,她愣怔地看着碎落一片的纸屑,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人生生斩断,那一刻,顾悠然的心碎了,她渴望的自由没有了,幻灭了。 如同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浮藤,拼命地想要游回岸边,却在眼看就要抵达时,手里的那根浮藤却突然间被人生生砍断,她的身体失去了依附,下沉,下沉,不断下沉,直到沉到水底,被无尽的水雾吞噬。 “顾悠然,你给我看清楚,没有这份协议我宫寒爵照样要你,你想从我身边逃离,想都不要想。” 宫寒爵说着无数的吻落下。 顾悠然浑身僵硬像个躯壳一样被他掠夺。 很快,她的身上都充满了宫寒爵的痕迹。 他就像个掠夺者一样疯狂侵蚀着她的一切,身体,心灵,永不停歇,没有尽头。 第185章 她像个机器人 翌日,晨光普照。 宫寒爵睁开眼,视线里没有了顾悠然的身影,宫寒爵连忙从床上坐起,看向周围,只见飘窗前坐着一个孤独的身影,他皱了皱眉下床走过去。 顾悠然坐在窗口的位置,双手抱膝,头靠在玻璃上,窗外的灿阳打在她的侧脸上,面色苍白落寞,没有一丝生机。 宫寒爵走近站在她的身后,手抚着她的发顶,轻轻抚摸。 她的发质柔软,带着原始的黑色,干净的没有一丝晕染。 宫寒爵忍不住伸手从后面抱住了她的身体,唇贴在她的发顶,轻轻吻着。 顾悠然被他圈在怀里,她的身体有点冷,身上的薄衫被微风轻轻吹拂,露出雪白的脖颈。 宫寒爵亲吻她的耳后,她没有抗拒,没有一丝反应,就如同他不存在一般。 或许是习惯了平时挣扎抗拒的顾悠然,突然间她像个木头似的任由他亲吻,宫寒爵反倒觉得无趣了,轻轻放开她,手板正她的脸颊,迫使她和他对视。 顾悠然视线渐渐转到宫寒爵脸上,一双大眼毫无感情,带着茫然之色。 宫寒爵和她对视了半晌,终于放弃了,改去抱起她。 “顾悠然,我带你去吃饭。” 宫寒爵抱起她,顾悠然安静地躺在他怀里。 楼下,唐德在吩咐佣人打扫,经过洗礼的古堡又恢复了原来整洁的面貌。 “少爷,早!”唐德毕恭毕敬地道,迟疑地看向宫寒爵抱在怀里的顾悠然,“少夫人……” “唐德,去布菜。”宫寒爵命令道。 “是,少爷。”唐德离开前不忘看了顾悠然一眼,神情有些担心。 “顾悠然,吃完饭和我一起去公司。”宫寒爵将她放在椅子上,自己拉开椅子坐在她的身边。 顾悠然没有出声,机械地点了点头。 很快,佣人们送上丰盛的早餐。 宫寒爵看了她一眼,顾悠然便缓缓起身,帮宫寒爵拿餐具,盛饭,夹菜,然后推到宫寒爵面前,她就像个机器人一样,所有的动作表情都在程序化,没有一丝温度。 宫寒爵看了眼她推过来的食物,又看了眼她面无表情的侧脸,突然没了胃口,烦躁地将餐具仍在餐桌上,起身离开。 顾悠然丝毫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依然定定坐在餐桌前,不紧不慢地吃着碗里的食物。 片刻后,宫寒爵从楼上下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吃完了没有,换衣服。” 顾悠然放下餐具,起身,一瘸一拐地往楼上走去。 宫寒爵看着她坡脚走路的样子,走上前一把将她抱起,一直到了卧室,顾悠然也没和他说一句话,她走到衣柜前去拿衣服,也不避讳宫寒爵在场,直接脱掉睡衣换上。 她突然这样直白,宫寒爵倒有些不习惯了,平时扭捏的顾悠然突然变得这么直白,毫不在意他的存在,宫寒爵没有一丝欢喜,她这是当他做透明,宫寒爵满腔怒火无处发泄,拳头握得咯吱响。 顾悠然换完衣服,头发被她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 她站在宫寒爵面前不动,像个机器人一样等着主人的吩咐。 第186章 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宫寒爵看着她如同木偶人般的样子,胸腔里一股憋闷的情绪肆扰。 “顾悠然,别以为你装成这样,我就会放了你,就算你真的变成一块木头,也休想我放了你。” 宫寒爵说着抱起她往门外走去。 一路上,车厢里全程沉默,寂静,连肖炎都能感觉到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氛。 宫寒爵始终牵着顾悠然的手,十指相扣,不管她当不当他是透明。 车子开到高架桥,却被长长的车队堵在了桥面上,宫寒爵见她一直盯着窗外看,便忍不住凑过去,只见不远的地方是一个大型的游乐场。 “你想去游乐场?”宫寒爵盯着她的侧脸问道。 顾悠然摇摇头,沉默着移开视线。 宫寒爵咬牙坐回去。 车子很快停在JV大门口,宫寒爵又是全程抱着顾悠然走进办公室,这次他把她放在沙发上,吩咐秘书摆了很多零食在矮几上。 肖炎说女孩子都喜欢吃这些。 宫寒爵又放了一本书在她手上,女孩子也同样喜欢看八卦杂志。 顾悠然没有拒绝,安静地捧着那本八卦杂志,宫寒爵见她恬静的模样,这才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 只是一个上午他都无法投入到工作中,他的注意力频繁地被顾悠然吸引,每次他看向她,她都保持着同样一个姿势,同样一个眼神,一上午的时间她就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宫寒爵甚至怀疑她连眼睛都没眨过一次。 莫名的一股怒意冲向心口,他感觉她带来的不是顾悠然,而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顾悠然,你他么的说句话,装什么哑巴。”宫寒爵终于忍不住走向顾悠然,抬脚踹翻了茶几,零食散落一地。 她到底要当他透明到什么时候。 顾悠然沉默着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地上散落的零食,缓缓蹲下,一样一样拾起装回袋子里。 宫寒爵一把夺过,扔到一边,零食应声散落,顾悠然没有任何反应,就蹲在地上呆呆地看着那些零食。 宫寒爵盯着她呆滞的模样,心口像是堵上了一堵墙。 他俯身下去捧起她的脸颊,用力地吻上了她的唇,他吻得很激烈。 比往常任何一次都要激烈。 以往每次只要他这样吻她,她就一定会挣扎,可是此时的顾悠然却始终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应,宫寒爵用力再用力,几乎要将她的唇碾碎,她依然没有伸手去推他,甚至连呼吸都那样的平稳。 宫寒爵心中咒骂一声,狠狠咬住她的唇,直到唇齿间血腥蔓延,她依然没有坑一声。 不会痛么? 宫寒爵放开了她,望着她满是血渍的唇,暴跳如雷地狠狠将身后的沙发踢倒。 “顾悠然,你究竟想怎样,除了放了你,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他宫寒爵从来没有这么无措过。 顾悠然定定看着他,她好想说,除了给她自由,她什么也不想要。 但是她知道宫寒爵是不会听的,何必浪费口舌。 宫寒爵见她又是沉默,急躁地在办公室里渡着步,他宫寒爵叱咤商场,仅用了不到半年的时间就创立了JV这座商业王国,怎么可能被区区一个女人难住。 第187章 哀莫大于心死 他宫寒爵叱咤商场,仅用了不到半年的时间就创立了JV这座商业王国,怎么可能被区区一个女人难住。 不说话是,当他透明是。 很好! 那就试一试谁的手段高。 宫寒爵将顾悠然从地上抱起来,擦掉她唇上的血迹,走出办公室,对着门外的秘书道。 “通知各部门高层现在立刻到会议室开会。” “现在?”秘书看了眼宫寒爵怀里的顾悠然,不确定地问道。 “你耳朵聋了?”宫寒爵吼道。 秘书不敢再问,颤颤巍巍地转身离开。 宫寒爵收了情绪看着怀里的顾悠然,唇角扬了扬,不信敲不开你的嘴。 很快,诺达的会议室里便坐满了匆匆赶来的各部门高层。 当看到宫总怀里还坐着一个女人时,无不一副震惊的神色。 “愣着做什么,现在每个人起来做一下工作总结。” 宫寒爵一声令下,各高层纷纷一头雾水,离年底还有一段时间,这个时候做工作总结是不是太早了点,不过那是宫寒爵的命令,没有人敢反驳。 很快便有人开始汇报起来。 宫寒爵吩咐完就握着顾悠然的手放在唇边逗弄,见她一直没有什么反应,他又将她的手指放进口中,轻轻咬着舔舌氏着。 众目睽睽之下,他温热的气息掠过她的每一根手指。 她却依然不为所动,宫寒爵放开她的手,改去吻她的脖颈,她却除了僵硬着身体,半点反应都不给他。 宫寒爵不死心,吻掠过她的耳垂,她的眉眼,鼻梁,一只手甚至伸进了她藏在桌案下的衣裙下,却依然不见她回应。 宫寒爵一双黑瞳染上了浓重的怒意。 此时,会议室里突然安静下来,气氛悄然拉成一根弦,空气中充斥着一股强烈的怒意,原本在汇报着的一名高层站在那里,不敢吭一声,满头大汗。 宫寒爵咬牙看过去,怒吼道,“一群饭桶,滚出去。” 他的怒意充满整个会议室。 各高层逃命似地逃离。 宫寒爵将顾悠然放在座椅上,怒火中烧的眼眸死死瞪着她,如果他的眼里能喷出火焰,一定将她烧成灰烬。 顾悠然没有看他,目光不知飘到了什么地方,她就如同一个人呆在另一个地方,那里看不到宫寒爵的暴怒,感觉不到宫寒爵给她带来的羞耻。 半晌,宫寒爵踹翻座椅,咬牙道。 “很好,顾悠然,我就当你生病了,我拿你没辙,医生一定可以……” 她一定是生病了,得了失语症,他不能令她开口,岑小受一定有办法。 宫寒爵偏执地认为她得了失语症,顾悠然就被他送到岑名的科技所里。 岑名给顾悠然做完检查,无奈地看向宫寒爵。 “她一切都好。” 宫寒爵摇头,“不可能,那为什么她不说话。” “她只是不和你说话。”岑名纠正。 宫寒爵咬牙,专往他心口插刀,抬脚踹向他,岑名闪开,扶正镜框认真地道,“宫少,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做哀莫大于心死。” 宫寒爵望着他不明所以。 岑名道,“当一个人绝望看不到希望的时候就会变得麻木不仁,如同行尸走肉。” 第188章 征服不了一个女人 她绝望么? 为什么绝望? 在他身边不好么? “岑小受,我难道不帅么?” 岑名看他一眼,“宫少东欧第一美男,放眼整个南城无人能及。” “那是我不够有权有势。” 岑名道,“宫少身份显贵,连总统阁下都要敬您三分。” “那为什么她呆在我身边会绝望。”宫寒爵的语气有些无奈。 “……”岑名被问住了,叹口气,“宫少,并不是所有女人都喜欢这些,顾小姐应该是个例外。” 例外? 她为什么不喜欢他。 他明明那么优秀。 宫寒爵视线缓缓移到不远处顾悠然的身上,她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神情呆滞,没有一丝生气,她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宫寒爵一颗心揪起来。 “岑小受,你有没有药可以让她开口说话,不发呆,不行尸走肉。” 岑名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叹口气道,“宫少,不是所有的病都有药可医,像顾小姐这样性格的女人或许不在意你的权势地位,更需要你用心呵护,或者你可以试着哄哄她,毕竟女人都是感性的。” “怎么呵护,怎么哄。”宫寒爵看向岑名道。 岑名耸肩,“这就要看你自己了。” “我?”宫寒爵不解。 岑名皱眉,“当然是你去哄了,难道还是我?” 宫寒爵瞪他一眼,视线从新回到顾悠然身上,“那你知不知道这世上有没有一本书教人怎么哄女人。” 宫寒爵从来没有哄过女人。 “这个嘛……”岑名无奈地推了推镜框,“或许有。” 宫寒爵没说话,渐渐收回视线。 “帮我看好她。”交代一句,便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岑名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 不是所有的感情都能在书里寻求到答案,宫少要快点明白过来才好。 马路上,宫寒爵握着方向盘将车开到飞起来,烦躁的内心始终平静不下来。 想他宫寒爵从小到大没有什么事能难得到他,难道真的就被一个女人难倒了么? 都说女人是最肤浅的生物,他就不相信以他宫寒爵的智慧征服不了一个女人。 “出来。”宫寒爵打开了车载影像。 很快蕾拉翘着小尾巴走出来,“主人,好久不见,您现在心情有些糟糕哦,需要蕾拉做什么呢?” “去查查怎么哄女人。”宫寒爵一声令下。 “好的,主人稍等片刻。”蕾拉迅速进入搜索模式。 宫寒爵转动着方向盘,视线扫过置物篮里那只顾悠然拉下的鞋子,眸子微微眯起,征服一个女人到底有多难,他宫寒爵倒是要试试看。 很快蕾拉便又跳了出来。 “下面为主人挑选了哄女人的十**宝:脸皮厚,痴情,嘴甜,浪漫……” “闭嘴……”宫寒爵越听脸越黑,“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主人听蕾拉解释。”蕾拉深情道,“作为一个男人具备脸皮厚这个特质在追女人的道路上就已经成功了一半,若是再痴情一点,嘴甜一些,浪漫一些……” “说你机器人该说的话,再听到你怪声怪调别怪我送你到圣父那里回炉重造。”宫寒爵冷脸道。 第189章 宁愿死也不愿向他求救 蕾拉委屈,迅速调回字正腔圆机械化的声音: “脸皮厚等于死缠烂打。” “痴情等于深情不放弃。” “嘴甜等于甜言蜜语。” “浪漫等于……雨中漫步,为她撑伞,看日出……” “够了!”宫寒爵打断,心情更加烦躁,机器人果然是机器人,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宫寒爵怎么可能放下身段去做这么幼稚的事。 “没用的东西。”宫寒爵关掉影像,车子继续在马路上奔驰。 …… “顾小姐,你觉得宫少在你心中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宫寒爵走进科技馆,走廊里便听到岑名询问的声音,宫寒爵猛然收住了脚步,贴在墙面上仔细听着里面的声音。 “没关系,顾小姐不想说就来看看这张图。” “假如顾小姐被困在这里,前面是一头凶猛的狼,后面是一条河,左边站着一个陌生人,而右边站着宫少,顾小姐会第一时间向谁呼救。 宫寒爵站在门外,听着里面岑名的问题不觉好笑,这么弱智的问题需要问,恐怕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顾悠然一定会选他。 然而,岑名却道。 “顾小姐难道不认为求助宫少会获救吗?” 宫寒爵因这一句浑身僵住,她没有选他? 胸腔有一股火焰燃烧,促使他抬脚踹开面前的门。 屋里的岑名抬眼看过去,只见宫寒爵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 岑名暗道一声不好,正准备收起那张图,却突然被宫寒爵一把夺走,岑名扶额。 下一秒,砰地一声,桌子被宫寒爵一脚踢翻。 很好,她宁愿跳进河里也不愿意向他求助,宫寒爵咬牙将图纸撕了个粉碎,扔在顾悠然有些木然的脸上。 “别以为你跳进河里,就能从我身边逃离,你若是真敢这样做,我会跳下去救你上来,然后再亲眼看着你被饿狼一口一口吃掉。” 宫寒爵说着,直接扯着她的手站起身,顾悠然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宫寒爵揽住她的腰,瞪一眼岑名。 “以后你那些该死的测验不许用在她身上。” 说完这一句,宫寒爵便扯着顾悠然离开,也不管她的脚受不受得住,就这样扯着她硬生生走出办公室。 岑名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摇摇头,看来宫少还是没能明白顾小姐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宫寒爵扯着顾悠然走出去,她的脚已经被岑名拆了绷带,脚踝处依旧红肿不堪,宫寒爵丝毫没有怜悯之心,拖着她丢进车里。 他此时十分想掐死顾悠然,想到她刚刚做出的选择,虽然他不是很信那些,但还是被气到了。 她竟然连一丝一毫信任都不肯给予他。 他就那么不被她信任么? 她就那么讨厌他,甚至宁愿死也不愿向他求救。 砰地一声车门关上,宫寒爵从另一侧坐进车里,一张脸冷若寒冰。 肖炎被他临时叫过来做司机,看到这阵仗微微一愣,少爷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肖炎,回古堡。”宫寒爵冷声开口。 “少爷,您不是要去临江公园吗?”肖炎不解地问道,而且他刚刚都安排好了,怎么突然就又不去了。 第190章 爱情花(一) 宫寒爵微微一怔,刚刚他被怒气冲昏了头,所以把那件事给忘记了。 他想起蕾拉的那些话,男人想要哄女人开心就要脸皮厚,死缠烂打。 只是,他刚刚似乎有点…… 宫寒爵想到不禁看向坐在一旁的顾悠然,从岑名的办公室里出来,他就没看她一眼,也不知她疼不疼,只是,下一秒,他就觉得自己想多了,她分明就是个木头人,感觉不到疼痛。 亏他刚刚还有一些自责。 “回古堡。”宫寒爵没好气地道。 肖炎颇为无奈只好开车上路。 车子路径高架桥又一次被堵在长长的车流后面,宫寒爵有些烦躁不堪。 要不要这么巧合,来的时候堵,回去的时候还堵,故意给他的心添堵,宫寒爵感觉到有些胸闷,不禁打开了车窗,却是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叫声。 那些声响正是来自不远处的游乐场,宫寒爵想到他计划中的一切,突然有些心有不甘,他都还没有试过就要放弃了么? 说好的脸皮要厚,死缠烂打呢? 宫寒爵闭了闭眼,命令道,“马上下桥按原定计划进行。” 肖炎一愣,却还是点了点头照做。 车子很快下了桥,停在南城最大的临江公园门口。 宫寒爵打开车门,手伸向顾悠然,她依然像个木头似的硬邦邦地伸出手,没有一丝感情。 想他宫寒爵活了二十几年什么时候这么低身段过,拿热脸贴着人家冷屁股,这应该算作脸皮厚。 “少爷,都准备好了。”肖炎道。 宫寒爵看了眼身边面瘫脸似的顾悠然,说道。 “顾悠然,我带你一起逛公园。” 话落,牵住她走了进去。 正是盛夏时节,公园四处鲜花盛开,绿意盎然,风景美不胜收。 顾悠然身处花海中,神情却依旧一片茫然。 她不知宫寒爵要做什么,为什么带着她来这种地方。 更加不明白宫寒爵心里是怎么想的,难道他真的不介意和这样的自己一直生活下去? 她似乎忘了他是个偏执狂。 不过,这些对她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路过一处小小的手工作坊门口,有几对情侣模样的年轻男女正坐在门口的长桌上编织着花环,顾悠然望着他们手中的动作停下了脚步。 她突然停下,宫寒爵不明所以,跟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小店装饰的很温馨,门口有一个大大的绿色背景墙,上面挂着许多各式各样的花环,每个花环的尾端都挂着两颗纠缠在一起的红心做装饰,上面的匾额上十分醒目的三个大字:爱情花。 “喜欢?”宫寒爵视线回到顾悠然脸上。 只是他话音刚落,顾悠然便移开了目光,一瘸一拐地离开。 宫寒爵心中不爽,却依然压制怒气。 这时店里的老板娘从里面走出来,看到气质不凡的宫寒爵连忙说道。 “这位先生要不要来试一试。” 宫寒爵不屑道,“把那些花环给我统统打包起来。” 老板娘一惊,“这位先生,这些都是客人们自己亲手编织的,上面只代表着他们的爱情,您若是想要可以自己编一条。” 第191章 爱情花(二) “无聊的东西,我说买你就要卖,肖炎去把她这家店买下来。” 宫寒爵冷声命令道。 肖炎摸了摸额角,向宫寒爵低声解释道。 “少爷,这家店的花环确实都是由客人们亲手编织的,您看道那边的花环墙了没,相传只要在编织的过程中想着自己心爱的那个人,挂在上面,为期一周,花环若是依然保持新鲜,就证明两个人是相爱的。” “若是枯萎呢?”宫寒爵皱眉问道。 “若是枯萎,就说明是单相思。” 真有这么灵验? 宫寒爵的眼神不由自主飘到一边,陷入沉思。 肖炎跟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却见眼前方不远处顾悠然正一瘸一拐走着,建议道,“少爷,要不要试一试?” “试什么试。”宫寒爵瞪一眼肖炎,“只要不傻的人都知道,鲜花的保质期最多一个星期,明显是骗人的把戏,傻子才会相信这种鬼话。” 他宫寒爵从不相信这些,他只相信自己。 宫寒爵傲娇地走开,肖炎摸了摸后脑勺,他明明就看到少爷刚刚产生了兴趣,难道他眼花了? 宫寒爵迈着大长腿三两步就追上了顾悠然。 看着她走路辛苦的模样,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顾悠然,我带你去前面玩好玩的。” 宫寒爵所说的好玩的地方,是一处大型的游乐场。 顾悠然记得之前她在车上看到的就是这个地方。 “顾悠然,你想要玩什么?” 宫寒爵放她下来,问道。 顾悠然望着那些静止的设施,没有回答。 此时虽然不是周末,也不可能冷清到连一个玩客都没有的地步,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包了场,很明显这个人就是宫寒爵。 “过山车?摩天轮?” 宫寒爵见她并没有对哪一样表现出明显的兴趣,直接道,“每个项目都玩一次。” 尤其是刺激的过山车。 他问过,刚刚在车上听到的那些尖叫声就是来自这个项目。 他一定要让顾悠然叫出来。 于是宫寒爵牵着她的手直接坐了上去,工作人员为他们做安全措施,宫寒爵看着一脸平静的顾悠然交代道。 “你害怕就抓紧我。” 顾悠然机械地点点头。 宫寒爵看着她沉静的侧脸,信心满满,顾悠然看你这次还不肯出声。 过山车缓缓滑动,速度渐渐加快,顾悠然原本被扎成马尾的长发被宫寒爵扯下,迎着风散落一片,凌乱地在空中飞舞着。 宫寒爵手就放在她的身边,等着她随时抓过来,只是眼看就要到达最高的位置,她的手却迟迟没有来握自己,宫寒爵有些忍不住看向她,只见她的手紧紧地握成拳垂在一边,凌乱的长发下她的一张脸惨白无色,双眼紧闭,下唇紧咬,甚至有血色从唇角缓缓流出。 这样的顾悠然,令宫寒爵一颗心狠狠揪起来。 她都怕成这样了,依然不肯叫喊一声,甚至连他的手都不肯握。 宫寒爵感到深深的挫败感,他真的如此令她讨厌吗? 甚至宁愿伤害自己也不肯伸手过来。 宫寒爵胸口气血上涌,当过山车突然下落时,他紧紧地吻上了她的唇。 第192章 窒息 宫寒爵唇上渐渐染了血色,努力去撬开她的唇,不让她咬伤自己,只是她始终倔强地不肯给他机会,宫寒爵强制再度强制,终于撬开了她的唇舌,口腔里却蔓延着浓重的血腥,他清楚地感觉到顾悠然的身体在瑟瑟发抖,她身体过分冰凉,面色更是白的吓人。 宫寒爵此时生了让过山车停下的念头,可是高空之上,他无法操控,就只能紧紧抱着她。 这是宫寒爵第一次觉得如此的无策,以往他从未怀疑自己能力,除了不能让时间逆行,他从未觉得有什么是他不能办到的。 可是,此时此刻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了。 当过山车突然从高空滑下的那一刻,他清楚地感觉到顾悠然整个人瘫软在他怀里,晕了过去。 那一刻宫寒爵整个人浑身僵硬,怔怔地看着倒在他怀里的人,头脑里突然一片空白。 “停下,快给我停下……”宫寒爵的吼声吹散在风中。 随着过山车入水的那一刻的冲刺,停在了原始的位置,设备一停下,宫寒爵便抱起了顾悠然冲了下去。 “叫救护车。”宫寒爵冲着工作人员吼道。 工作人员一看到他怀里面色惨白的顾悠然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宫先生,这位小姐是因为恐高症的缘故引起的窒息,需要紧急抢救,去医院已经来不及了,麻烦您交给我们。” 宫寒爵已经无法思考,只愣愣地任由工作人员将顾悠然从他怀里抱离。 直到他们匆忙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他都始终没有反应过来,呆呆地站在原地,头脑里一团乱麻。 怎么会这样? 他明明是安排了一场浪漫,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 突然间,原本晴朗的天空中下起绵绵的细雨。 雨水滴在他的脸上,凉凉的,宫寒爵瞬间清醒,他迈着急促的脚步冲进了抢救室。 门紧闭着,宫寒爵被工作人员拦在么外。 工作人员安慰道,“宫先生,您不要着急,这些在我们游乐场是经常发生的事情,只要抢救及时,一般不会……” 宫寒爵一双眼赤红地瞪着说话的那个工作人员,几乎没有人都能受的了他的瞪视,工作人员慌忙闭了嘴,浑身颤抖不已,只差没跪地求饶。 宫寒爵死死盯着那扇门,门一开,他就冲了进去。 顾悠然已经醒来,她躺在床上,面色比白纸还要苍白几分,看见宫寒爵进来,也没有什么反应,缓缓闭上了眼。 宫寒爵没有计较她无视自己,冲过去握紧她的手,她手上总算恢复了温度。 “顾悠然,我带你离开这里。” 宫寒爵说着将她从床上抱起来,缓缓走出急救室。 迎面碰上正气喘吁吁赶来的肖炎。 “少爷。”肖炎看着宫寒爵怀里面色惨白的顾悠然,也吓了一跳。 “怎么做,你知道。” 宫寒爵留下这一句,便离开了。 肖炎凛冽的视线扫过众人,这将是他们最后一次在这里工作。 外面依旧细雨绵绵,宫寒爵脱了自己的衬衫搭在顾悠然的身上。 绵绵的细雨打在他的头上,赤果的身上,丝丝凉意入体,很快他的头发便有水滴滴下,狼狈一片。 第193章 他又失控了 宫寒爵不仅苦笑,原本是他安排的一场雨中漫步,却没想到他变成了落汤鸡。 他不得不承认他这一次失败了。 人工降雨还在继续,宫寒爵已经忘了叫停。 一路淋着雨抱顾悠然回到车上,将她放在副驾驶位上,她的脸颊上沾染了雨水,宫寒爵用手抹掉,却忘了自己的手也是湿的,越抹越湿,他想擦干的心过分迫切,迫切的甚至快要将她的脸擦破皮。 他真的这样失败吗? 现在连雨水他都摆不平? 宫寒爵仿佛魔怔似的一下一下用力擦着,在他手下的似乎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有瑕疵的文件,一个他不屑看在眼里的障碍,他要清除,彻底清除。 他要胜利,他宫寒爵无所不能。 直到顾悠然白皙的皮肤在他的指下渐渐绯红一片,渐渐地擦出一片红色的淤痕,直到有滴滴晶莹落在他的手背上。 宫寒爵手上一僵,定定地看着手背上的泪珠,缓缓抬头看向顾悠然,她的眼眶湿润,眼角微红,明显有哭过的痕迹。 她哭了? 宫寒爵猛然清醒,望着指尖下被自己擦出淤痕的脸颊,心头一紧。 该死! 他又失控了。 宫寒爵想伸手把她揽在怀里,却很快克制住,硬生生收回手,扔了一个湿帕在她脸上。 “哭什么哭,你不是块木头,没有感觉么,那就继续将木头装到底。” 话落,他发动引擎,车子开上路。 一路静默,只听得呼啸而过的风声。 车子驶入古堡时,夜幕悄然降临。 宫寒爵打开车门,看都没看驾驶位上的顾悠然一眼,迈着大长腿走了进去。 他走后,顾悠然动了动有些酸软的身体,她的手臂很吃力地抬起,想要开车门却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她看了眼窗外近在眼前灯火通明的古堡,沉沉地闭了闭眼。 就在她已经放弃了的时候,唐德带着两个女佣走过来,车门打开。 唐德道,“少夫人,我让女佣背您进去。” 顾悠然没有力气回应,浅薄的视线下,一名女仆已经弯下了脊背。 顾悠然摇摇头,伸手向另外一名女仆,有些虚弱地道,“扶我进去就好。” “少夫人,还是让她背你,你脚上有伤不宜下地走动。” 顾悠然摇头。 唐德见她坚持便不在勉强,叹了口气,只好让两名女佣搀扶着她走进古堡。 顾悠然被送进卧室里,躺在床上,她望着天花板,这一天过得似乎比一年还要漫长。 她想等宫寒爵真正厌弃她的时候,她可能已经残疾了。 反正她左右是逃不掉,也没必要去违背自己的心情,她不想说话的时候可以选择沉默,不能反抗的时候索性就选择承受,看不到希望的每一天,似乎都变得无所谓。 只是她的心仍旧是鲜活的,不是用木头做的,她能感觉到宫寒爵是在哄她,只是她始终无法说服自己去接受他。 她和宫寒爵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勉强在一起只会互相折磨。 她的前半生已经活得够黑暗了,她不想自己的后半生也同样如此。 第194章 回到原点(一) 昏睡,清醒,再昏睡,再清醒。 顾悠然这样在床上躺了三天三夜。 彻底清醒的这一天,阳光明媚,卧室的窗帘一大早便被佣人拉开,她有些畏光,抬手遮住眼睛,片刻后当她再次睁开双眼时,宫寒爵一身西装笔挺地站在她面前。 “顾悠然睡三天了,你也该起床了。”宫寒爵一贯盛气凌人的语气。 顾悠然没有反应过来,定定地看着他,这是从游乐场回来后,她第一次见到宫寒爵。 昏睡的那三天里,清醒的时候她便没见过宫寒爵的身影,她曾以为他终于放弃了她,却没想到此刻他又一次出现在她眼前。 “傻看什么,睡傻了。”宫寒爵瞪了她一眼。 下一秒,一叠厚厚的A4纸扔在她的面前。 “顾悠然,你赢了,这是一份新协议,从现在开始,我不阻止你怀孕,只要你能在三个月之期内怀孕,我就放了你,若是三个月之期到了,你依然没能怀上,到时候就不能怪我没给你机会。” “现在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你想离开我就自己争分夺秒。” 宫寒爵眼神扫过她有些怔愣的脸颊上,意味深长的扬了扬唇。 顾悠然感到惊讶的同时,看向眼面前厚厚的合同,宫寒爵是什么意思,他是要和她回到原点,恢复之前他撕掉的那份协议的效应吗? 他未免也太小儿科了,协议是具有法律依据的,他说撕就撕,说恢复就恢复,全是他一个人说了算,有和没有还有区别吗? 顾悠然缓缓摇了摇头,她不会再相信宫寒爵了,再也不会了。 “你摇头什么意思,不想离开我?”宫寒爵嗤一声道。 顾悠然继续摇头,宫寒爵咬牙,“那就是不相信我。” 顾悠然没再否定,宫寒爵一副他就知道的表情,举手击掌三声。 很快,唐德走了进来,又递上一叠文件。 宫寒爵举在手中,等唐德出去后,他居高临下地睨她。 “这里是我宫寒爵名下全部的资产清单,若是有一天,我宫寒爵食言,就把我手里的这些全都给你顾悠然,这一条,合约上写的清清楚楚。” 宫寒爵说着又将手里的文件一起扔到了她面前的被子上。 “怎么样?这回你该相信了。” 顾悠然盯着面前被装订的很整齐的两份文件,依旧缓缓摇头。 宫寒爵牙咬得咯吱响,拳头紧握,一双黑瞳危险地眯起。 “顾悠然,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宫寒爵的火气明显已经被激起,顾悠然缓缓抬头,看着他隐忍的模样,难道他是认真的? 顾悠然想了想,开口道。 “宫寒爵,我不要你的这些资产,这些不是你在意的,我要你最在意的东西做抵押。” 他最在意的?宫寒爵突然怔住。 他最在意的是什么? 若是之前他一定不知那是什么,但是,自从经过游乐场那次窒息事件之后,他可以很确定的告诉她他最在意的就是她。 所以,她是在让他拿她自己做抵押? 宫寒爵一双黑眸程亮,染了几分趣味,“你认为我最在意什么。” 第195章 回到原点(二) 宫寒爵一双黑眸程亮,染了几分趣味,“你认为我最在意什么。” 宫寒爵开始考虑,若是她猜不到他最在意的是她自己,他究竟要不要告诉她。 若是告诉她,她又会是什么反应。 宫寒爵正思索间,突然听到顾悠然道。 “你的权威。” 顾悠然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出。 宫寒爵面上一怔,下意识扬眉,“为什么是权威?” 他很想知道。 “因为你从不允许有人挑战你的权威。” 是的,宫寒爵从不允许有人挑战他的权威,他专横霸道,活的犹如帝王,他的话从不允许有人反驳。 他唯我独尊,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从不在意别人的感受。 他目空一切,倘若有人敢忤逆,他会分分钟灭人于无形。 他挥金如土,翻手为云覆手为yu,将权势钱财玩弄于鼓掌之中,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反抗。 所以只有权威才是他最在意的。 顾悠然掀开被子站起身,踩在床上平视着宫寒爵的眼睛,因为她现在就在做一件挑战他权威的事,所以她需要站在和宫寒爵同等的高度,即使地位上不能,但高度上她也要有着足够的优势。 只是令她想不到的是,即使她踩在被子上,依然和宫寒爵差了一手指的高度,这令她刚刚筑起的勇气突然有些许崩塌了的危及。 宫寒爵盯着她的动作,有些莫名其妙,以她的架势颇有些要和他抗争到底的劲头。 所以她现在就是想要挑战他的权威? 宫寒爵不禁皱起眉头,谁说他从不允许有人挑战他的权威,她明明就是一个,而且还挑战了不止一次,倘若换做别人,他早就将她杀了一百次。 可是他没有,她现在依然完好无损地站在他面前。 “你想怎么抵押。”宫寒爵迷眸,虽然并不认同这个答案,却还是想听听她的抵押法。 顾悠然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不得不说,宫寒爵的气势太强,他一个眼神看向她,她就有些忍不住败退,却是想到无论如何,她也不会比现在的境况更惨,何必惧怕。 于是,她握紧了拳头,直起腰杆,看着宫寒爵说道,“我需要在这份协议上加几个条件。” 加条件? 宫寒爵不爽,他已经让步了,她居然还提起条件了。 “顾悠然,你这是蹬鼻子上脸,别太过分。” “宫寒爵,你是生意人,不会不懂所谓的合约就是建立在公平公正的基础之上,你来看看这么厚厚一沓都是你单方面提出的,可以说这本合约本就已经不公平了,现在我只是在这份不公平合约里提三个条件,怎么就过分了。”顾悠然解释道。 宫寒爵一脸傲娇,丝毫不为所动,顾悠然无语摇头。 “看来你根本就没有诚意,算了,这份合约你拿回去。”大不了,她还做回她的木头人。 顾悠然说完就重新躺回去。 宫寒爵铁着脸一把将她从被子里扯起来,该死!这女人居然学会拿乔了,该死的他还就吃这一套。 “什么条件,说来听听。”宫寒爵别扭地说道。 第196章 回到原点(三) “什么条件,说来听听。”宫寒爵别扭地道。 他倒要听听她要提什么条件,她还能上天不成。 顾悠然见他松口,有些意外,不过,他也只是答应先听听,并没有直接答应,所以最后的结果还要等她把条件说出来。 于是,她下床来,整理了一下语言,竖起一根手指,说道。 “第一个,要给我相对的自由空间,不许无缘无故出现在我工作的场所以及有亲朋好友在场的任何场合。” 宫寒爵不爽,死死盯着她伸出的手指,很想扑上去咬下,让她变成0。 “第二、公共场所要适当和我保持距离,不许进行亲吻、抚摸等暧昧的行为。”顾悠然又竖起了第二跟手指。 宫寒爵的不爽再度升级,转身背对她,眼不看心不烦。 顾悠然对着他的后脑勺,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若是我在三个月之期内怀孕成功,你必须停止一切和我身体上的接触,包括牵手、拥抱在内的一切亲密举动,直到顺利生产合约履行成功。” 顾悠然说完盯着宫寒爵的后脑勺,心情忐忑,她也没有把握宫寒爵会不会同意,若是不同意她又该怎么办。 正不安时,宫寒爵转回身瞪着她,声音从牙缝里挤出,“说完了没有。” 她居然真的提出了三条,而且条条都在和他划分界限,反天了她。 “还有一个附加条件,若是这份合约你反悔,就必须接受一项惩罚。” 顾悠然看着他,严肃地道。 “什么惩罚。”宫寒爵咬牙问道。 “若是你反悔,就必须在全国最大的互联网媒体上直播道歉,对着每一个你曾无端欺压甚至是教训过的人说一声对不起,我宫寒爵错了。” 顾悠然认真地说道,这就是她要宫寒爵拿来抵押的权威。 宫寒爵牙咬得咯吱响,能耐了她,居然想出这么损的惩罚方法,他宫寒爵想怎样就怎样,字典里就没有‘对不起,我错了’这六个字。 她想都别想。 宫寒爵一张脸黑成煤炭。 “顾悠然,你这些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条件,没有任何依据,我宫寒爵是你的合法丈夫,怎么就不能出现在你亲朋好友的身边,怎么就不能在公共场所亲吻你,还有,什么叫停止一切身体接触,你整个人都是我宫寒爵的,我连碰一下的权利都没有,你怎么不干脆把自己的身体申请为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顾悠然瞪着他无语至极,“宫寒爵,我不想和你理论,你就给个痛快话,同不同意。” 顾悠然很认真,她没有在开玩笑,她是很认真的想从宫寒爵的专横中寻找出一丝能够喘息的空间,她只是想让自己卑微的更有尊严一些。 “我同意怎样,不同意你又能怎样,顾悠然,你觉得你有资格和我讲条件。”宫寒爵不屑一顾。 顾悠然低头,“我确实没有资格,你想怎样就怎样也不是第一回了,既然这样,我也可以选择做一个活死人,你若是喜欢这样的我,我无话可说。” 第197章 回到原点(四) 顾悠然低头,“我确实没有资格,你想怎样就怎样也不是第一回了,既然这样,我也可以选择做一个活死人,你若是喜欢这样的我,我无话可说。” 她也只能这样了,她明白自己在宫寒爵面前太渺小,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她现在唯一堵得就是宫寒爵对她的几分喜欢,无论有几分,哪怕只有一分,她也要赌一把。 宫寒爵的脸沉入深潭,死寂一般地瞪着顾悠然。 我可以选择做一个活死人…… 活死人…… 顾悠然的声音在宫寒爵耳朵里回旋,他一双拳头握的嘎吱作响。 静默,空前的静默。 似乎有一股怒火就要在空气中点燃。 顾悠然面对着宫寒爵渐渐沉下去的脸色,仅存的一丝希望之光渐渐暗淡,看来她还是高估了自己在宫寒爵心中的位置,或许连一分也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顾悠然一颗心沉到谷底,看来她真的要做回那个逆来顺受的活死人了。 “顾悠然,你又赢了,我妥协。”一道低沉又带着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 我妥协…… 顾悠然震惊地抬起头,看向宫寒爵,他冷沉着一张脸,深邃如潭的黑眸居高临下地瞪着她,眼里闪着丝丝火光,“顾悠然,你胆敢再做回那个活死人,我一定将你的心挖出来看看是什么材料做的。” 宫寒爵咬牙切齿说着。 顾悠然感觉胸口被什么东西击了一下。 他居然妥协了? 连她给他设定的惩罚也接受了吗? 顾悠然突然觉得有些不真实,愣愣地看向宫寒爵,他还是她认知中的那个宫寒爵? 宫寒爵看着她呆愣的模样,伸手戳了她的太阳穴。 “顾悠然你越来越能耐了,现在和我说话条件一箩筐,看我怎么收拾你。”宫寒爵说着就朝她扑了上来,顾悠然一个没站稳,身体后倾顺势扯着宫寒爵的衣袖,两人一起跌倒在身后的大床上。 面对面倒在了一起,突然静下来,当四目相对,顾悠然望进宫寒爵深邃的眼眸里,一双灵动的大眼有些不适应的眨动着,他真的是那个宫寒爵吗? 这些天快要将她折腾死的魔鬼男人。 她好像做了一个沉长的梦,整个梦里都被宫寒爵占据了,真的如他所说他霸道地侵入了她的梦里,在梦里对她展开了一场恶魔般地折磨。 然而,此时,噩梦醒了,他又恢复到原来的那个宫寒爵,甚至变得更讲道理了一些。 “顾悠然,你不觉得此时要做点什么?” 宫寒爵沉哑的声音突然开口,打破宁静,顾悠然缓缓回神,却见宫寒爵不知何时移到了她跟前,离她只有半个手指的的距离,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瞳孔漆黑如墨,仿若一弯深潭,似乎有漩涡在回旋,一不小心就会被吸进去。 顾悠然匆忙移开视线,平躺着去看天花板。 “要做什么?” 宫寒爵盯着她的侧脸咬牙,从鼻孔里哼出两个字,提醒,“合约。” “什么?”顾悠然疑问,他的声音太模糊,她根本听不清楚。 第198章 回到原点(五) 宫寒爵咬牙瞪着她毫无意识的脸庞,手撑起头正面对着她。 一双眼直勾勾地在她身上扫荡,顾悠然平躺着,湿滑的睡裙下,胸口高高耸起,因为喘息的缘故,起伏的很有节奏,宫寒爵因此咽了口口水。 顾悠然被他盯得头皮发麻,他到底想做什么,身体不由自主地挪动,想要避开他的眼神,宫寒爵一手绕到她身侧,将她圈在怀中,脸渐渐压下来,阴影遮住了她的脸庞。 顾悠然被他的动作一惊,伸手努力推开正往她身上靠近的宫寒爵。 “你……” 手却被宫寒爵抓住,他盯着她脸颊上还没有完全消失的淤痕,伸手触摸,那天他失了控,误伤了她。 “顾悠然,你这里还疼不疼?” 顾悠然愣怔了好一会才想起,宫寒爵指的什么,下意识伸手摸了摸他指的地方,不算疼,只不过有些凹凸不平,应该是伤口结痂的原因。 “不疼。” 下一秒,一记温热的吻落在上面,轻柔地划过,留下一片温热。 “这就是你装木头人的下场,顾悠然,你以后再敢装木头人,我就拿个雕刻刀在你的脸上刻字,我就不信你不疼。” “……”顾悠然无语,她又不是真是木头。 “我为你让步这么大,你难道不觉得需要做点什么?”宫寒爵突然凑近兴致勃勃地盯着她。 做什么? 她还能做什么。 顾悠然转动着黑白分明的眼珠,“谢谢你,宫寒爵。” 除了谢谢,她想不到别的。 “这样就完了。”宫寒爵冷脸。 顾悠然不解,“不然呢?” 见她一副不知所云的样子,宫寒爵气结。 该死的女人,她简直就是一块木头。 “不行,你要奖励我。”宫寒爵傲娇地道。 顾悠然无语,他又不是三岁孩童,怎么事事都要奖赏。 顾悠然被他打败了,想到以往宫寒爵对于奖赏的要求,便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 这样他总该满意了。 却不料,她的唇刚要离开,就被他勾住后脑勺深深吻了上来。 宫寒爵一向霸道,顾悠然毫无防备地瘫软在他的唇下,不知怎的,她好像不那么讨厌他吻自己了,似乎还有了一点小小的感觉。 下一秒,他的手撩起她的睡裙,探入她的身体,顾悠然一个激灵回神。 她感觉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 于是,她用力推开宫寒爵的身体。 宫寒爵忍了好几天,正兴头上,忽然被推开,面色不悦瞪她。 顾悠然连忙说道,“宫寒爵,我们合约的事还没有办完呢。” 她只是提了条件,还没有列入合约里, “一会儿再办,来得及。”宫寒爵说着又要吻,顾悠然伸手遮挡在他的唇上。 “不,宫寒爵,这种事不能拖,我看还是赶快补齐签了。” 不白纸黑字盖上章,她有些不放心,毕竟宫寒爵曾有过出尔反尔的黑历史。 宫寒爵极度不爽,扫兴的女人,在她脖间咬了一口,才很不情愿地起身。 顾悠然一得到解脱,立刻离开床,闪进更衣室换衣服,宫寒爵就是个视觉动物,她要裹紧自己。 第199章 掉落的鞋子 合约签完之后一式两份,这次顾悠然尤为小心,上一次是她心急,没有在意细节,这一次她一定不能重蹈覆辙。 收好自己的那份协议,走出去,不见宫寒爵的身影。 他刚刚不是还猴急着呢,怎么就不见人了。 顾悠然下楼来,唐德正站在大门口对着几个工人模样的人吩咐着。 “少爷平时最喜欢这辆车了,你们拖车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不要损坏了。” “可是,车子都变型了,不损坏也不大可能,这条件也太苛刻了。”工人们似乎起了异议。 唐德脸色拉下来,“我付给你们的是十倍的价格,若是你们没有能力赚取就请让给有能力的拖车队。” 唐德一向对人温和和蔼,突然之间厉声,顾悠然很好奇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于是,她便走了过去。 “唐管家,发生了什么事吗?” 唐德闻声回头见到顾悠然,又恢复了以往的和蔼面色,道,“少夫人早,早餐已经布好,您可以去餐厅享用。” 唐德明显在转移话题,顾悠然没有勉强,临走前看了工人一眼,他们身上的制服上写着四个大字:旋风拖车。 要拖车吗? 顾悠然走进餐厅,早餐很丰盛。 不过只有她一个人吃,着实有些浪费了。 “少夫人还和您胃口吗?”伺候在一边的女佣问道。 顾悠然抬眼,微笑,“挺好的,要一起吗?” 女佣诚惶诚恐地摇头,顾悠然没有勉强,“对了,你们少爷人呢。” “少爷刚刚接了个电话出去了。”女佣道。 原来宫寒爵已经走了,这样也好,宫寒爵太心急,她心里还没有做好准备。 虽然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原则上她的确要争分夺秒,只是医生似乎也说过,拥有愉快的心情才是受孕的关键。 所以她要把急切的心情压一压,或者淡化。 顾悠然用过早餐走出客厅,唐德从外面进来。 “少夫人,我这边有您的东西,您请等一下,我立刻去拿。”唐德说着转身走开。 顾悠然便坐在客厅里,无聊地打开了电视开关。 屏幕上正播报着一条财经新闻,女主播透亮的声音传入耳朵。 “今天上午十点,国际世贸中心将要举行一场空前盛大的签约发布会,正是JV国际与黎氏集团的一次突破性的合作,相信未来的虚拟现实产业链有了JV的加盟,将会更大的强大。” 黎氏? 是黎墨轩吗? 看来他已经如愿以偿。 顾悠然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她支开黎墨轩,为的就是回古堡找宫寒爵理论,这么几天下来,她似乎也忘了和他报一声平安,那么现在他取得了成功,要不要和他说一声恭喜? 不过,想到他最近一定会很忙,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此时,唐德走过来,书里拎着一个袋子,递给顾悠然,“这是在少爷送去维修的车里找到的,我想应该是少夫人的东西。” 顾悠然疑惑间打开袋子,里面装着两样东西,一样是她那天落在宫寒爵办公室的手机,另一样是那天晚上她掉落在野外的一只鞋子。 第200章 被拖走的车子 手机她可以理解,毕竟是在宫寒爵的办公室里,他要拿到很容易,可是这只鞋子呢? 她那天是掉到了荒郊野外,怎么会在宫寒爵的车上。 顾悠然想不通,便将东西收了起来。 “谢谢唐管家。”顾悠然道谢。 “少夫人客气了,没什么事,我去忙了。” “哦,对了,你刚刚说宫寒爵的车送去维修,是出了什么事吗?”她刚刚似乎听到工人说起已经变了形,听起来挺严重的。 唐德看着她有些欲言又止,片刻才道,“我这个老人家能不能请求少夫人一件事。” 唐德突然朝她鞠了一躬。 顾悠然诧异,忙扶起,“唐管家您有什么事请直说,我能办到的一定答应您。” 唐德道,“请少夫人以后无论再怎么生少爷的气,也不要不理少爷,您可以和他争吵,甚至可以拿着下人们出气,或者拿这古堡里任何一件东西出气,请不要把他一个人晾在一边置之不理,别看少爷外表很强悍,其实他的内心十分脆弱,经不起任何的伤害,尤其是感情上的。” 唐德一张老脸上布满忧思,他无法忘记那天晚上少爷浑身湿透走进来,挫败地问他,“唐德,你说征服一个女人能有多难,为什么她不理我,宁愿死都不理我。” 少爷是他从小带大的,一向傲娇自持,唐德什么时候见过如此挫败的宫寒爵。 “唐管家,您放心,我以后……不会不理他。”其实这一点不用唐德相求,因为宫寒爵已经将这一项写进了协议里,她想,在这一个月里,她一定会和宫寒爵好好相处。 顾悠然走出古堡,外面一片艳阳天,天空如雨过天晴般的明朗。 她站在门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外面缓缓驶过一辆巨型的拖车,上面的红色跑车已经严重变了形,显然是发生过重大事故。 顾悠然几乎一眼便认出那是宫寒爵的车,她清楚地记得那天从游乐场回来他开的就是这辆车,当时还完好无损,为什么突然间变成了这样。 她心底突然一沉,怔怔地望着缓缓消失在眼前的车子,下意识拿出手机不由自主地翻出宫寒爵的电话,她盯着上面的数字突然有些茫然。 为什么她看见那辆车脑子里第一个反应就是想给宫寒爵打电话,可她想说些什么呢? 却突然感觉大脑里一片空白。 顾悠然盯着屏幕愣怔了几秒,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吓了一跳。 宫寒爵的电话。 她眼神一晃,连忙接起,冲口就问道。 “宫寒爵,你出过车祸吗?” 话一出口,她自己也惊了一跳,为什么她会这样问。 “顾悠然,你刚刚说什么?”耳边传来宫寒爵的疑问声。 顾悠然摇头甩掉脑子里的奇怪想法,说道,“没什么,你找我有事?” “没事我就不能打电话,顾悠然,别忘了早上我们才刚刚签了合约。”宫寒爵不悦地道。 “我没忘。”顾悠然扶额,她又没有健忘症。 “既然没忘,你是不是该争分夺秒。” “争分夺秒?”顾悠然不解。 “所以我已经派车去接你了。” 第201章 发光体宫寒爵 “所以我已经派车去接你了。” 宫寒爵话音刚落,顾悠然就见一辆黑色的车子停在了她的面前,驾驶位车门打开,肖炎走了下来,微微颔首。 “少夫人。” 那边电话已经挂断,顾悠然收起电话,想到宫寒爵此时应该在国际会展中心,她道,“我还是在古堡等他回来。” 宫寒爵是在工作她去做什么,何况现场一定有不少记者。 “少夫人,我只负责来接您。”肖炎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顾悠然知道宫寒爵的命令向来没有人能更改。 她看了眼肖炎打开的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平稳上路,顾悠然脑海里始终抹不掉那辆变型的跑车影子,忍不住问肖炎,“对了,你知道宫寒爵的那辆红色跑车怎么了吗?” 肖炎看了眼后视镜,淡淡地道,“少爷不开心的时候喜欢开快车。” 所以是他开快车导致的? 顾悠然想问下去,却发现肖炎明显不想提起的样子,便不再问起。 …… 国际会展中心。 镁光灯汇聚,这里汇聚了全城的记者。 快门下疯狂地拍摄着签约台上的两位商业霸主,一位是黎墨轩的父亲黎东城,另一外则是神秘莫测,鲜少在媒体面前露面的商业新霸JV的创始人宫寒爵。 镁光灯下,宫寒爵无疑是最耀眼的,他就站着不动,仅凭一张脸就仿佛能征服全世界。 台下一众女记者尖叫声不断,快门疯狂按下。 顾悠然走进会场时,宫寒爵正和黎东城握手摆拍,看来协议已经成功,她停下脚步站在人群后,隔着重重的光影看宫寒爵。 他站在台上,仿若一个发光体,无论周围再多的光亮也永远无法遮住他耀眼的光芒。 顾悠然不得不承认,宫寒爵在商业上是成功出众的,至少媒体与大众的口中,他尊贵神秘不凡,如同神一般的存在。 只是现实中的宫寒爵只有她知道,脾气暴躁,霸道蛮横,偶尔还幼稚无赖。 顾悠然从思绪回神时,发现宫寒爵正定定看着自己,隔着重重的人影,她与宫寒爵视线相撞。 和往常不一样,宫寒爵的眼睛异常明亮,灿若星辰。 顾悠然心中划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所有人都在看着宫寒爵,而宫寒爵却在看着她,这种感觉很怪异,像是在偷情。 下一秒,宫寒爵就松开了黎东城的手,不顾众记者的摆拍,冲着她的方向挥手。 突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的方向,顾悠然吓了一跳,有种被抓包的感觉,她连忙移开视线,低下头做贼似的跟着肖炎匆忙离开。 “少夫人请这边走,少爷已经安排好了。”肖炎道。 顾悠然点点头,一颗心因为刚刚的一场意外还在疯狂的跳动,宫寒爵也大胆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跟她挥手,她可不想被载入他的花边新闻。 肖炎打开一扇门,顾悠然走进去,很平常的休息室模样,她在沙发上坐下来,看一眼肖炎。 “你去忙,我就在这里等他。” 肖炎点头,“少爷大概十分钟之内就能结束。” 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顾悠然这才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有些无聊,就索性翻开手机看新闻打发时间。 突然,门被敲响。 第202章 恭喜你成功 顾悠然疑惑站起身去开门,是宫寒爵吗?不是说还要十分钟才结束吗? 门一打开,却见黎墨轩西装笔挺地站在门外。 “跟我来。” 顾悠然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他拉着胳膊拖到了天台之上。 黎墨轩放开她,一双漂亮的眸子居高临下地盯在她脸上。 “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突然被他问起,顾悠然有些尴尬地用手遮了遮,真的那么明显? “不小心碰到的。” 黎墨轩没有言语,却是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出几分忧伤。 这是那天她不辞而别之后,再次见到黎墨轩,不知怎么地,她突然有些不太想见到他。 临近晌午,艳阳高照,天台之上热气扑人。 黎墨轩就这么盯着她迟迟不开口,顾悠然有些浑身不自在,额角上冒出汗液来,她用手指抹过,有些牵强地笑道。 “墨轩哥,恭喜你成功。” 黎墨轩却没有回应,只是盯着她,直到她的笑容渐渐僵在脸上,才道。 “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不等我回来,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 黎墨轩一脸的认真,似乎并不打断就此放过。 顾悠然有些尴尬,她确实需要给他一个解释,可是她却不想说出实情。 “我……有急事先走了,所以才没来得及和你说……” “然然,你觉得我会信吗?”黎墨轩眼神坚定,那天晚上,宫寒爵出动了全城的警力找人,整个南城人谁不知道,宫寒爵是在找一个女人。 顾悠然意识到瞒不下去,便道,“好,我说,那天晚上我和宫寒爵吵架了,之后遇到了你,之后的事你都知道,后来,宫寒爵知道自己错了,派人来接我回家,然后我就回去了,就这么回事。”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他想到那天晚上他打了无数个电话,她都没有接,第二天他去珠宝店她也没去上班,而且一消失就是三天,这些天他为她担心的吃不下睡不着,就差没直接冲到宫寒爵家里。 “你有打电话过来吗?”顾悠然诧异,却是想到电话一直不在身边,连忙翻起电话记录,却是有许多通未接电话,不过除了他的还有宫寒爵的,宫寒爵也打过电话给她吗? 顾悠然想着。 “抱歉,我手机丢了一阵,才找回来。” 黎墨轩盯着她的反应,瞳孔微缩,她一脸不在乎的神情触怒了他。 “然然,你真的和宫寒爵是夫妻么?” 顾悠然一怔,愣怔间点头,“当然,我们有证。” “他是因为爱你才和你结的婚?”黎墨轩目光如炬,顾悠然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当……当然。” “既然他爱你,那医院拒诊的事你怎么解释,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是谁做的。”黎墨轩一双眼仿佛能洞悉一切,顾悠然有些心慌,不敢和他对视,难道他已经知道了她和宫寒爵之间的协议? 不,不可能,她很快否定。 “那是个误会,没什么的,反正我现在也好好的。”顾悠然不想再提起,她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忘记。 误会? 黎墨轩轻声笑。 第203章 那是一个误会 误会? 黎墨轩轻声笑。 她轻描淡写一句误会,他却为此熬了一天一夜,做出那份企划案,为的不是和JV合作成功,为的就是想要令自己变得强大起来。 那一晚,抱着虚弱的她四处找医院碰壁的心痛,她不会懂,他那时才清楚地认识到没有权利的男人是多么悲哀,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黎墨轩盯着她低落的头顶,冷笑道,“你敢看着我的眼睛说那是个误会么?” 他打听得清清楚楚,绝不会弄错。 顾悠然咬了咬唇,缓缓抬起头,只是她的视线有些闪躲不太敢看黎墨轩的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她很怕被黎墨轩知道她和宫寒爵之间的协议关系。 黎墨轩见她不敢看向自己,嗤笑道,“看来你自己也不敢肯定。” “墨轩哥,争论这些没有任何意义,今天是黎氏的大日子,你一定很忙,我不耽误你时间。”顾悠然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黎墨轩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你难道不想知道他向医院下达了什么命令吗?” 顾悠然脚步一顿,关于医院的那件事情她确实没有深想过,但不管怎样,她和宫寒爵都已经重新签订了协议,只要他以后不再阻止她怀孕,这样已经够了,知道太多只会让她心里不舒服。 顾悠然抬起脚步继续往前迈,身后传来黎墨轩的声音。 “不许自己的妻子怀孕,即使怀孕也要暗中做掉,然然,这是一个爱妻子的丈夫会下达的命令么?” 话语间,黎墨轩已经快步拦在了她的面前,一双眸子紧紧盯着她,带着隐隐的担忧之色。 顾悠然看着他,双眉紧蹙,眉间隐藏着些许怒意,她十分不理解黎墨轩此时的行为,她和宫寒爵之间的事是她自己的私事,作为前任兼姐夫,他似乎没有任何立场过问。 他为什么要把那些事情都揭露出来,她根本就不想听,因为她自己知道她不是宫寒爵真正的妻子,他们之间只是协议关系,她不会要求宫寒爵爱她,也没有资格去干涉宫寒爵做了些什么,甚至连他伤害了她的身体,她也不能怎样,她知道这个世界的规则,弱肉强食。 她不想多生事端,因为那不是她能计较的起的。 她只有一个目的,怀孕生产结束协议,恢复自由身,从此离开这个曾经伤害过她的城市,找一个美丽的地方开始自己的新生活。 而此时,面对黎墨轩的问题,她的态度依旧一样。 “我说过,那是一个误会。” 她将语气加重,很明显在否定他刚刚所说的一切,更是告诉他到此为止。 黎墨轩定定地看着她,却被她的态度猛然惊呆在原地,他说的这些,任何一个处在婚姻阶段的女人都无法忍受的,为什么她会如此平静,难道她一点也不在乎吗? “顾悠然,你在这里做什么。” 宫寒爵的声音突然响起。 顾悠然吓了一跳,下意识看向声音的来源处,只见宫寒爵就站在门口的地方,铁青着一张脸不悦地瞪着她。 第204章 宝贝儿,你好敏感! 顾悠然几乎整颗心停止跳动,大脑里突然一片空白,宫寒爵什么时候来的,他有没有听到她和黎墨轩之间的对话。 她下意识看了黎墨轩一眼,还未看清,身体就被一股蛮力扯住,宫寒爵不悦地将她带离黎墨轩的身边,拖进自己的怀里。 “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很久,这么热的天气,你站在这里暴晒,我会心疼的。” 顾悠然被他嗔怪的语气惊呆,愣愣地看着他从保镖手里接过遮阳伞撑在她头上。 “发什么呆,你被太阳晒傻了?”宫寒爵嗔她一眼,一手举着遮阳伞,一手腾出来拿着湿帕帮她擦额头上的汗。 眼神温柔的能腻出水来。 这哪里是宫寒爵的画风,顾悠然全程傻住。 宫寒爵今天吃错药了? 难道他没有听到她和黎墨轩的对话? 宫寒爵将她脸颊上的汗液擦干才满意地亲吻了一下,手指挂过她的小鼻梁。 “小可爱,回家好好惩罚你。”宫寒爵说着在她耳垂上轻咬了一口,顾悠然身子一哆嗦,抓住他的手臂才堪堪站稳。 “宝贝儿,你好敏感!”他的语气十分的暧昧,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顾悠然一张脸血红,想到黎墨轩还站在一边看着,推开了宫寒爵。 宫寒爵这才发现黎墨轩的存在似的,斜他一眼。 “连襟,你怎么还在这里?” 连襟? 顾悠然一副见鬼的表情看向宫寒爵,他这是叫得什么。 黎墨轩的视线没有错过宫寒爵对她的亲昵举动,他拳头握紧再握紧,一双眼盯着两人亲密无间的动作,快要喷出火来。 宫寒爵似乎也注意到他异样的神情,不解地看向他。 “你这样看着我,很容易产生误会,令我产生一种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的感觉,还是晒抽风了需要帮你叫辆救护车?” 宫寒爵一双黑眸危险地眯起,带着严重的警告意味,黎墨轩不是看不懂,却也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他道,“宫总所说的东西指的是什么?” “你眼睛所能看到的,只要是我宫寒爵喜欢的。” 言下之意是他能看到的一切,只要是宫寒爵喜欢的,都成了他的所属,别人连多看一眼都是在觊觎。 好狂妄的口气。 黎墨轩牙关紧咬,指甲刺进肉里,才勉强控制住拳头不挥出去。 “照宫总这么说,我的小姨子,她在宫总眼里也是一样东西?” “你算什么东西,是不是不需要你来操心。” 宫寒爵的视线越加凛冽,黎墨轩也不曾示弱。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战,气氛被拉成一根紧绷的弦,似乎只要哪一方稍稍一用力,下一秒就要爆发出战争来。 顾悠然站在一边盯着两人越加激烈的目光碰触,心跳到喉咙口,宫寒爵是什么样的性格,她一清二楚,先不论刚刚那些话他有没有听到。 就是她和一个寻常的男人多说一句话,宫寒爵也绝对会将对方打残,何况黎墨轩此时明显是在挑衅他,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顾悠然更加胆战心惊,宫寒爵生性多疑,她此时行错一步都会令事情更加严重。 就在她有些无措之时,突然一道声音响起,打破了宁静。 第205章 牛皮糖宫寒爵 就在她有些无措之时,突然一道声音响起,打破了宁静。 “墨轩,我让你带然然上来透透气,你怎么带着她在太阳下暴晒。” 顾漫莉一身华服,高跟鞋下踩着猫步走过来,挽上黎墨轩的胳膊,无懈可击的笑容看向每一个人,视线最后落在宫寒爵身上。 “宫总,原来您也在啊,您可别误会了,然然她怕去人多的地方,我刚刚看到她脸色有些不好,所以才让我老公带她上来透透气,没想到他这个做姐夫的这么不懂疼小姨子,生生在这里暴晒,还希望宫总不要介意。” 宫寒爵没有理会她,一双黑眸带着严重的警告意味,从黎墨轩脸上离开,移到顾悠然的身上,紧紧将她圈在怀里。 顾悠然有些抗拒他的亲密,毕竟黎墨轩和顾漫莉都看着呢。 只是她越往外推,宫寒爵粘得越紧,跟牛皮糖似的,顾悠然推了几下放弃了。 反正她和宫寒爵的关系他们两个也知道了,随便。 顾漫莉将宫寒爵对她的宠溺看在眼里,心里虽然有些不甘,却还是笑着说道。 “墨轩,你有没有告诉然然我们明天办回门礼的事。” 她这话一出,在场除了宫寒爵之外的两人均是一惊,黎墨轩更是冷着一张脸看向顾漫莉。 顾漫莉无视他的注视,说道,“本来是三天回门的,不过那段时间一直忙,所以就推迟到了现在,然然,你明天有空,还有宫总,能否赏个脸一起来?” “不用了,他明天没空,我自己回去就行。”不等宫寒爵开口,顾悠然便连忙拖着他往门口走去。 黎墨轩望着两人的背影,一双拳头握紧。 看来真的是他多管闲事了。 但是,无论怎样,他都不会放下心中的信念,他要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 “墨轩,咱们回家。”顾漫莉见两个人走远,挽着黎墨轩的胳膊道。 “要回你自己回去。”黎墨轩厌恶地甩开她的胳膊,一个人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顾漫莉顾不得生气连忙追上去,见黎墨轩一面有多难,她这几天深有体会,不想错过这唯一的见面机会,便想尽办法缠上去。 “晚上的酒会父亲可是指明你陪他一起参加的。” “我可没答应。”黎墨轩冷冷地道。 “墨轩,你做那份协议不是已经想好了吗?要在黎氏站稳脚跟,怎么现在又突然反悔了。”顾漫莉不解。 “我做那份协议不是为了给你出风头。”黎墨轩一语戳破。 顾漫莉有些狠狠,她就不明白了她能出风头不就证明他在黎氏受宠,他有什么不乐意的。 “不是为了我?难道还为了她不成,墨轩,你知不知你刚刚的行为有多莽撞,宫寒爵是什么人,你当面和他呛声,还是那样敏感的话题,你是想让自己的努力都功亏于亏吗?”顾漫莉道此时还心有余悸,若不是她恰好及时赶到,急中生智救了场,此时不知宫寒爵会将黎墨轩怎样。 黎墨轩猝然停下脚步,双拳紧握,一双黑眸沉了又沉。 第206章 你今天不许吃饭 顾漫莉走上前,牵起他的手,说道,“墨轩,我们已经结婚了,然然也有了宫寒爵,你刚刚也看见了,他们的感情很好,无论你接不接受这都是事实,何况我肚子里还有我们的宝宝,你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家了,今晚参加完宴会后我们……”顾漫莉的话说了一半,原本一直沉默的黎墨轩突然回头阴测测的瞪着她,顾漫莉心里一惊,连忙咽下了想说的话。 黎墨轩盯着她一张有些泛红的脸颊,冷冷地道,“你还是好好养你的胎,祈祷着能生个儿子稳固你黎家少夫人的地位实际点,至于出风头的事,你就不怕一个不小心落得竹篮打水一场空。” 黎墨轩的视线冷冷扫过她平坦的小腹,凛冽转身走开。 顾漫莉站在原地望着他冷硬的背影,眼角有丝丝泪痕划过,她毅然不甘心地擦掉,喊道。 “墨轩,就算你不肯认同我接受我,但是我希望明天的回门礼,你能准时到场。” “是你自己说的要办回门礼,我可没有答应你。” 顾漫莉轻笑一声,跟上黎墨轩的脚步。 “墨轩,难道你忘了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黎墨轩眸色淡然,没有理会,顾漫莉追上去一歩,冲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大声道,“我提醒一下你,六月初七。” 黎墨轩的脚步猛地僵住。 …… 车里,宫寒爵一张脸黑出天际。 顾悠然坐在他身边,沉静的气氛令她有些如坐针毡,她悄悄瞄了宫寒爵一眼,却见他连忙傲娇地移开脸,故意不给她看,只留了个侧面的弧度。 顾悠然扶额,看来宫寒爵是真的生气了。 想到刚刚他和黎墨轩的互呛,顾悠然始终有些心有余悸,她明白此时不能在惹怒宫寒爵,否则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简直无法想象。 想到此,她便清了清嗓子道,“宫寒爵,你中午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宫寒爵冷冷瞥她一眼,吃什么吃,没看到他现在正在生气么? “我最近在网上学了一些私房菜,要不要我做给你吃。” 宫寒爵不理,顾悠然继续,“还有甜品,你喜欢蛋糕还是冰淇淋。” “要不冰淇淋,清凉下火。”顾悠然自问自答,“宫寒爵,你说句话好不好,你不说我就当你同意了。” “吃什么吃,你就知道吃。”宫寒爵终于忍不住瞪她一眼。 顾悠然郁闷,“现在是饭点不就应该讨论吃的,不然我们要讨论什么。” “闭嘴,你今天不许吃饭。” 他没消气之前,她也不能吃饭。 顾悠然无语,她连饭都不能吃了。 “宫寒爵,你是不是生气了。”顾悠然扯了扯他的袖子,宫寒爵甩开。 笨,现在才看出来,宫寒爵快被她气炸了。 顾悠然皱了皱眉道,“宫寒爵,回门礼不是我不让你去,你确实是一个大忙人,而且今天才刚刚和黎氏签了约,一定有很多事要忙的,我知道他们是黎氏的人,你也不太好拒绝,所以才自作主张帮你推了,你不会是真的想去。” 第207章 以强欺弱 谁想去了,他在意的根本就不是去不去的问题。 宫寒爵把脸扭的更厉害,这次连侧面都不给她看。 顾悠然头大。 “这样,我答应你早一点回来。” 宫寒爵依旧不理她。 顾悠然叹了口气,继续。 “那好,既然你不希望看见我,我干脆现在就去,晚上也住在那边,省的明天一大早过去太匆忙。” “你敢。”宫寒爵转过头瞪她一眼,又恢复原样。 顾悠然皱眉,“你都不理我了,我有什么不敢的,肖炎,麻烦在前面的的士站牌前停一下车。” 她话音刚落,宫寒爵就转回头来。 “顾悠然,你是存心气我,你明知道……” 宫寒爵欲言又止,顾悠然看向他。 “我知道什么。” 宫寒爵咬牙,他是不会承认没她睡不着,他已经失眠了三个晚上了。 “总之就是不许在外面过夜。” “这么说除了不在外面过夜,你同意让我去了?”顾悠然抓住机会。 宫寒爵瞪她一眼,“你想得美,除非给我一个我不能去的理由,否则你休想。” 顾悠然看着他负气的模样,叹口气道,“宫寒爵,你的身份太尊贵,我们这些寻常小老百姓的回门宴真的没什么好参加的,再说都是些粗人,我怕到时候他们冲撞了你,以你的脾气一定不会忍耐,他们不管怎么说都是顾家的亲朋好友,伤了谁都不是件好事。” 顾悠然一番苦口婆心,宫寒爵哼一声,明显不买账,“顾悠然,你没智商不要把我想的也没智商,你这些话留着骗鬼去,我现在就告诉你,你明天没空。” 顾悠然也急了,“为什么没空,我明天明明有空的。” “我说没空就没空。” “宫寒爵,你忘了我们协议上规定的,你要给我相对的自由,这是我的自由。”顾悠然气结,只好搬出协议里的内容。 宫寒爵嗤笑,“顾悠然,什么叫相对的自由,你搞清楚相对不是绝对,这说明一切要以我宫寒爵为准。” “宫寒爵,你不要欺人太甚,早上才签的协议,你中午就返回。”顾悠然气不打一处来。 宫寒爵看着她生气的样子,乐道。 “顾悠然,是你自己提出的,我是个商人,在合约里寻找漏洞,拆文解字这是我的职业敏感,要怪就怪你自己当初考虑的不够严谨,才让我钻了空子。” 顾悠然也生气了,“反正你怎么说都有理,你这是在以强欺弱。” “喂,顾悠然你把话说清楚,我怎么以强欺弱了,我宫寒爵从不欺负女人。” 顾悠然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你欺负我欺负的还少吗? “顾悠然你那是什么表情,给我说清楚。”宫寒爵见她一脸的嘲讽,不爽地道。 “没什么。”顾悠然低下头沉思了片刻,看着宫寒爵说道,“宫寒爵,其实,我不想你去是因为你的身份和我们差太多,你也知道我母亲才刚刚做完手术,我不想她在没有任何心里准备的情况下,得知你和我的事情,希望你能理解我。” 第208章 宫总裁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看着宫寒爵的侧脸,心中叹息一声,这些还不是她真正的理由,她的理由其实很简单,因为他们的婚姻是虚假的,随时都有可能解除,她不希望宫寒爵进入她的世界里太多,这样等某一天她离开的时候,就不需要花费太多精力去抹掉那些他曾留下的痕迹。 宫寒爵听到她的解释回头定定地看着她,顾悠然渐渐下沉的情绪,令宫寒爵心口莫名揪了起来。 “不去就不去,你用得着一脸苦大仇深。”宫寒爵烦躁地揉了揉她的发顶,看到顾悠然不开心,他的心里也莫名的很不舒服。 “宫寒爵,你不生气了?”顾悠然笑了起来。 看到她笑,宫寒爵捏了捏她的脸颊,傻样! “顾悠然,我要和你申明,你去归去,但是要离你那个姐夫远一点,我总觉得他看你的眼神怪怪的。” 顾悠然不由得皱起眉头,“宫寒爵,我和他就是姐夫和小姨子的关系,你想多了,我姐姐不是解释过吗?” 宫寒爵哼一声,“你那个黄鼠狼姐姐的话有几句是真的,你以为我听不出来?” 原来宫寒爵并不相信。 顾悠然道,“她的话不可信,那我的呢?” 宫寒爵盯着她片刻,“勉强相信你,顾悠然,你记住,以后离你那个姐夫给我远一点,普通男人隔离三米,你那个姐夫至少要隔上三十米。” “……”怎么不说隔离到外太空去,顾悠然无语。 “听见没有。”宫寒爵捏她的耳垂。 “好好好,都听你的,宫总裁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还差不多。”宫寒爵改去捏她的鼻梁,“对了,顾悠然,你今天在台下跑那么快干什么。” 他不提她倒忘了。 他在会场的行为太疯狂了。 “宫寒爵,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以后在公开场合能不能不要那么明显。” “怎么明显了?我们有证的,又不是偷情,看把你怂的。” 他一句有证的成功堵住了她想说的所有话, 只是有证却依然是件悲哀的事情,她想到黎墨轩说的那些,如果她怀孕了,宫寒爵真的会那样做吗? “宫寒爵,如果上次我不是因为药物的不良反应而是真的怀孕了,你会怎样。” 宫寒爵身子僵了僵,“你不是没怀孕。” “我是说如果。” 宫寒爵烦躁地揉揉她的头,“哪来那么多如果。” 他绷着一张脸不再说话,顾悠然没在出声。 有些话或许不用说的太明白。 整个车厢里异常的安静。 “停车。”宫寒爵突然道。 肖炎一愣,连忙将车停靠在路边。 “我还有事,让肖炎送你回去。”宫寒爵说着打开车门下车,顾悠然望着紧紧关上的车门,心底有一些难受。 宫寒爵站在路边看着渐渐远去的车,烦躁地踢了一脚脚边的石雕。 他身处的位置正是上次来过的那个公园,门口不远的地方正是那个叫**情花的花屋,大概是暑假的缘故,门口站着许多类似学生的情侣,宫寒爵脚步不知不觉迈过去,望着花墙上各色干枯鲜艳的花环,想起肖炎所说的那个关于爱情花的规则。 真有这么灵验? 第209章 宫寒爵吃错药了? 顾悠然做好午餐等了又等,却始终等不到宫寒爵回来,她拿电话打过去。 嘟嘟的忙音没有人接通,大概是在忙。 她一个人坐在餐厅里望着自己辛辛苦苦做出来的菜肴,突然没了胃口。 平时宫寒爵在的时候总是挑三拣四的,整个餐厅都充满了他的暴躁的挑剔声,现在他不在她倒觉得有些不习惯了。 看来有时候习惯真的是件很要命的事。 顾悠然等了两个多小时,饭菜都凉了,宫寒爵依然没有回来,她正准备收起时,外面响起了汽车的声音。 顾悠然连忙迎出去,果然就看见宫寒爵从车上下来,朝着古堡走过来。 “顾悠然,我好饿。”宫寒爵整个人靠在她身上,她小小的身板怎么能承载他的重量,喘着气道,“你先到餐厅坐一会,我去给你将饭菜热一热。” 顾悠然将宫寒爵放在餐桌前的椅子上,自己端着饭菜去厨房里加热。 顾悠然热完菜回来,见宫寒爵整个人趴在餐桌上,一副很劳累的模样,不禁皱眉。 他这是去做什么了,累成这样。 “好了,可以吃了。”顾悠然盛好饭放在宫寒爵的面前。 宫寒爵却垂着双手,朝她张口,“你喂我。” “……”又不是三岁小孩,还要让她喂。 “顾悠然,你快点。”宫寒爵催促道。 顾悠然拿他没办法,舀一勺饭送进他口中,宫寒爵像个婴儿似的乖乖吞咽着,一双眼盯在她脸上都快要盯出花朵了。 顾悠然纳闷,他究竟在看什么。 “顾悠然,我现在发现你很漂亮。”宫寒爵突然道。 顾悠然一愣,眼珠转悠一圈。 宫寒爵这是吃错药了? 不是一直嫌她丑吗? 今天怎么突然夸起她漂亮了。 “比我漂亮的女人大马路上多得是。” 宫寒爵拧眉,“顾悠然,女人被男人夸奖不是该娇羞地低下头,你这是什么表情,重来。” 他宫寒爵从不轻易夸人的。 “……”顾悠然无语,这又不是在拍戏,还重来。 “顾悠然,你很漂亮。”宫寒爵果然又重复一遍。 顾悠然忍着想吐槽的心情,装作娇羞地低下头。 “噗”地一声。 下一秒,她被宫寒爵喷了一脸的米粒。 顾悠然咬紧牙关,擦下脸上的米粒,一脸怒气地瞪向宫寒爵。 宫寒爵一脸的无辜。 “你不能怪我,谁让你刚刚的样子太好笑,我没忍住。” 顾悠然咬牙看着宫寒爵笑的前俯后仰的样子,她发誓再也不会听宫寒爵的话了。 一餐饭吃的相当热闹,宫寒爵终于被顾悠然喂饱。 顾悠然收拾餐厅的时候,宫寒爵在身后抱住了她。 “顾悠然你好软,我要抱着你睡午觉。” 把她当抱枕么? “你先放开,我收拾好给你抱。” “不要,这些交给佣人们收拾。”宫寒爵说着抢下她手里的餐具,去握她的手。 当他的手心抚上她的手背,顾悠然猛地一惊,她连忙翻开宫寒爵的掌心,只见原本细腻平滑的只有纹理的大掌此时却被磨出了几个厚厚的茧。 “宫寒爵,你手怎么了。” 第210章 宫寒爵就是那头饿狼 宫寒爵挣开她的手,在手心摩挲了一下。 “没什么。” 顾悠然摇头,“不对,你的手不是这样的。” 宫寒爵的手心细滑连一点薄茧都没有,完全是一双不染纤尘的手,怎么突然变得如此粗糙,像是握硬物握很久导致的,甚至还有些破皮的痕迹。 宫寒爵见她打量地看着自己,轻描淡写地道,“没什么,大概是握笔握的。” 是握笔吗? 顾悠然道,“你等等,我去拿药箱给你上点药。” 顾悠然说着要上楼,宫寒爵从身后抱住了她。 “顾悠然,你们女人爱上一个男人需要多久?” 他下巴抵在她的脸颊上,男性气息充斥着鼻腔,顾悠然抿了抿唇道。 “这很难说,有的人一眼就能爱上,而有的人却却需要慢慢被打动,至于多久谁能说得清楚。” 宫寒爵顿了下,道,“顾悠然你属于哪一种。” “我?”她想起长这么大就喜欢过黎墨轩一个人,只是时间太久了,她也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或许是日久生情。 想了想她道,“那要看是什么样的男人。” 宫寒爵脸色黑下来,沉默了片刻,道,“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顾悠然还真的被问住了,这个问题她从未仔细想过。 这些年来除了黎墨轩,她接触最多的就数宫寒爵了,她可以确定她不喜欢宫寒爵这种霸道的男人,但是黎墨轩已经是过去了。 如今要问她喜欢哪一种,她自己也不太清楚,而且这个问题也没有任何意义,她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她不想再碰触感情了。 “我什么样的男人都不喜欢。” 宫寒爵皱起眉毛,“你喜欢女人?” 顾悠然差点笑出声来,她要是喜欢女人,还能接受他抱着自己? “宫寒爵,你究竟想说什么。” 顾悠然总觉得他今天怪怪的。 “没什么。”宫寒爵一副别别扭扭的模样松开手。 顾悠然看着他有些莫名其妙,看来他今天真的是吃错药了。 抹完药,宫寒爵真的抱着她老老实实地睡了一通午觉。 睡梦中,她被一只饿狼扑倒,锋利的狼牙在她身上疯狂啃噬着,她浑身酸软没有力气反抗,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啃成碎骨。 突然,饿狼抬起头颅,狼牙撩起,一双血红的双眸渐渐与宫寒爵的眼睛重叠,整张脸如同变魔术似的,演变成了宫寒爵的脸庞。 顾悠然猛然惊醒,一身冷汗,原来是个梦。 平定后,她再次缓缓睁开眼,只见宫寒爵正吻着她的黑发,深情眷恋,一双黒沉的眸染上了些许的红光。 顾悠然大脑一抽,原来他就是那头出现在她梦里的饿狼。 思绪刚一转,宫寒爵的吻落在了她的额角上,吻去她的细汗,掠过鼻翼、脸颊,停留在她的唇上。 他迫不及待地吻着她,手划过她的肌肤,留下点点红晕。 他吻着她的耳垂,吻她全身最敏感的地方,她的身体在他的吻下渐渐瘫软,揉成水。 像梦里一样,她被宫寒爵这头饿狼吃了,连骨头都不剩。 第211章 宫总裁身上粘了双面胶 顾悠然被他折腾的累了,错过了晚餐时间,一觉醒来就是第二天一早。 霞光满天,晨曦美好。 顾悠然伸了一个懒腰,宫寒爵从身后圈住她,睡眼朦胧的连眼睛都没有完全睁开。 顾悠然想到,她马上就要离开古堡,回门礼上母亲一定忙不过来,她要早些回去帮忙,到晚上才能回来。 “宫寒爵,我去给你做早餐。” “不要,我要抱你。”宫寒爵蹭着不肯放开。 他最近就像粘了双面胶一样只要碰到她的身体就不肯放开。 顾悠然有些哭笑不得。 “宫寒爵,你昨晚也没吃,不饿吗?” “饿,我要吃你。”宫寒爵在她雪白的脖颈上轻咬了一口。 “……”顾悠然无语,“别闹,我今天有事。” “不行。”不提他还不生气,他今天一天都看不到她,不行,他要多腻一会。 “宫寒爵,我快来不及了,你先放开,晚上回来给你抱。” “不要。”他等不到晚上,眼看顾悠然的脸沉下去,宫寒爵道,“我抱着你煮早餐。” 抱着怎么煮? 顾悠然无语。 “宫寒爵,我只是离开一天,晚上就回来了,你也要去公司,我们还是要分开的。” “你可以跟着我一起去公司。”宫寒爵根本不上套。 顾悠然无奈,“宫寒爵,我们不可能时时刻刻黏在一起。” “为什么不能。”只要是他宫寒爵想的,没有什么不可能。 “你忘了我们说好的,我有自由空间。” “你跟我去公司,整个JV大厦随你自由活动,三十几层的高度一层一层参观也够你参观一天了。” “你说的没错,可是,我对那些并没有兴趣。” “那你对什么有兴趣。”宫寒爵抬头看她。 迎上他的视线,顾悠然心中叹了口气,只要他不勉强她,她对什么都有兴趣,只可惜宫寒爵是不会懂得。 “时间真的不早了。”顾悠然哀求地看向宫寒爵。 她眨着湿漉漉的大眼,纯良无害,直击宫寒爵的心脏,他快被折磨疯了,在她胸口的位置狠狠咬了一口,才心有不甘地放开她。 顾悠然身体一得到了解脱,也不顾胸口的疼痛感,连忙跳下床冲进了洗漱间。 宫寒爵看着她迫不及待逃开的背影,心中极度不爽。 “啪”地一声,一个枕头被他扔在地上。 宫寒爵不爽,整个古堡里的人都要遭殃,一大早,唐德首当其冲。 “谁让你把墙刷的花花绿绿的,又不是幼儿园,统统刷成白色。” “是,少爷。”唐德应声,心里不由得泛起嘀咕:少爷这是怎么了,昨天还和他夸这墙上的颜色好看,今天怎么就嫌弃了,难道又和少夫人吵架了? “还有,你去和顾悠然说一声,她要煮好一天的食物,午餐点心下午茶,晚餐宵夜,一餐也不能少,否则不许她出古堡半步。” “是,少爷。”唐德心里疑惑更深,少爷什么时候一天吃这么多餐了? 难道是因为少夫人要出去的原因? 唐德走进厨房,将宫寒爵的话一字不漏地传给了顾悠然。 第212章 亲情绑架 顾悠然抓狂,都已经是上午十点了,廉惠的电话都已经打过来催过她两次了,宫寒爵这个祖宗却还在刁难,他什么时候一天吃那么多餐了。 不过,她知道和宫寒爵没有任何道理可言。 做就做,等她把那些都做完了,看他还有什么可以刁难她的。 顾悠然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将宫寒爵要求的都做完,后面的事她交给唐德处理。 回到卧室里换好衣服,宫寒爵开门进来。 顾悠然诧异,他不是去公司了吗? 她有些警觉地看着他走进来。 “你怕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谁知道呢,出了一个上午的幺蛾子,谁能想到他还能做出什么来。 “傻样,走,我送你。”宫寒爵去牵她的手,顾悠然下意识躲开。 宫寒爵会突然那么好心? 她表示十分的怀疑。 “顾悠然,你到底想不想走,不想走我可就不客气了。”宫寒爵一脸邪肆的笑意朝她逼近,顾悠然浑身鸡皮疙瘩,连忙闪到门口。 “你不许耍赖了。” 反正宫寒爵在她心里已经完全没有了公信力。 车里,宫寒爵也粘人粘得紧,他执意要送顾悠然到目的地,顾悠然没有办法只好同意。 却是让他把车停在远一点的地方,宫寒爵虽然不爽,但是照做了。 顾悠然打开车门,这次不等宫寒爵交代,主动在他唇上落下一吻,顺利下车。 宫寒爵看着小女人头也不回的模样有些狠狠。 没良心的女人。 顾悠然从车上下来,来到宴会所在的酒店,廉惠已经在门口等她。 “然然,你怎么这么晚才来,亲戚们都到了。” 顾悠然愧疚地笑了笑,她又不能解释自己来晚的原因。 “进去,去帮妈妈招呼一下客人。” 顾悠然点头往里走,到了客人休息的偏厅,遇见了顾根生,从那次他抢走母亲的救命钱之后她就将这个父亲当透明,敬而远之。 “站住。”顾根生显然不是这么想的,叫住她,“没良心的东西,养你这么大连声招呼都不打,一点教养都没有,书白念了。” 顾根生的声音有些大,原本坐着聊天的亲戚都看了过来,鄙夷的视线落在顾悠然的身上。 “哪有女儿见到父亲不喊人的。” “真是不孝,比漫莉差远了。” “所以说还是多读些书,别小小年纪就勾引男人私奔。” “还有你们平时都离她远一点。” 几个远房的七大姑八大姨七嘴八舌地议论着,顾悠然没有理会,这个世界对亲情的绑架根深蒂固,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更是深入每个人的思想。 可,谁又能真正体会她童年时所遭受的心灵创伤,曾经有一段时间,她惧怕黑夜,惧怕别人口中的爸爸,她想过反抗只是那时的自己太过弱小,后来她渐渐长大,有能力反抗的时候却又被如此这般的亲情绑架,她以德报怨,只是却换来无穷无尽的伤害。 通过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她已经想通了,她渴望亲情珍惜亲情,只是,她已经不会再被那份渴望蒙蔽双眼,对顾漫莉如此,对顾根生也是如此。 第213章 永生难忘的感情 顾根生见她根本就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火爆的脾气又上来。 他的手指曾被人无端地斩去一根,还被警告威胁过,虽然不知道这个小贱人搭上了什么有钱人,但是他顾根生这些年在赌场里也不是白混的,这一指之仇他是迟早要报的。 顾根生在心里暗暗地筹划着。 宾客络绎不绝地进来,顾悠然忙着招呼,并没有注意到顾根生仇视的目光。 很快一对新人便入了场,顾漫莉一身红色的中式旗袍,身材婀娜多姿,小鸟依人地依偎在黎墨轩的怀中,他们一出现便受到了在场亲朋不少的夸赞。 黎墨轩更是被周遭的亲朋们团团围住,个个恨不得能将脸贴上去捞上黎家亲戚的标签。 对于顾家这种家道中落的门庭,能攀附上豪门权贵地位自然迅速飞升,原本不亲近,对顾家敬而远之的亲朋此时都虚伪着一张张脸,逢迎巴结。 顾悠然站在人群中看着一张张丑陋迎合的嘴脸,她想她没有让宫寒爵来是正确的。 若是此时来的是宫寒爵,他也要承受着黎墨轩如今要承受的一切,先不论他们的协议婚姻关系。 她从心底不愿意宫寒爵看到这些,她虽然看不惯宫寒爵的跋扈,却依然很羡慕他的骄傲,因为那是她永远不能实现的另一种人生,睥睨一切,目空一切,却又不会令人觉得突兀。 仿佛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令人不得不心悦诚服。 所以她希望卑微地将他隔离在她的世界之外,隔离在丑陋的世俗之外。 宫寒爵是属于贵族的。 黎墨轩却始终绷着一张脸,直到在视线里出现顾悠然的身影,他的脸上才渐渐有了表情。 只是周遭的坏境令他暂时无暇分身,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身影渐渐离开人群,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顾漫莉站在他身边,目光一直跟随着他的,毫不意外的又是顾悠然。 顾漫莉紧咬着牙关,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她的丈夫心里想着她的妹妹,眼里也永远只有她的妹妹,甚至还当着她的面毫不掩饰他的感情。 顾漫莉如何不恨,她虽然爱黎墨轩,却也是一个自尊心极强的女人,若不是意外得知了顾悠然和宫寒爵的关系,她早就出手了,只是如今她想除去顾悠然这个障碍,不得不用心谋划一番。 顾漫莉心头积着一股浓烈的恨意,望着顾悠然淡出视线的身影,心里狠狠:顾悠然走着瞧。 “墨轩,陪我过去那边,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顾漫莉装出一副不在意的表情。 黎墨轩没有拒绝,这种场合,他有自己的分寸。 顾悠然在宴会厅待了一会儿有些闷,她所幸坐到偏厅去透气。 手机叮铃响起,一条短信进来。 黎墨轩发来的:在哪儿。 顾悠然望着屏幕上的三个字愣怔了许久,她一直以为她对黎墨轩的感情有多难舍。 直到刚刚看到他和顾漫莉挽着手一起出来,她才明白,原来是她自己高估了黎墨轩在她心里的分量,原来三年时间真的可以冲淡很多感情,甚至是她认为会永生难忘的感情。 第214章 保持距离 顾悠然按灭了屏幕,感情世界里太狭小,容不得第三个人入内,不为顾漫莉,只因为她看淡了。 回到宴会厅。 廉惠把她拉到一边说道。 “然然,你今天可不能像婚礼那天那样半途跑路了,跟在我身后。” “好。”顾悠然点头。 廉惠大概是真怕她提前退场,去哪儿都带着她。 “然然啊,你也不小了,有没有自己喜欢的人,没有的话,妈妈就做主给你安排相亲了。” “妈,我真的不用。”顾悠然连忙摆手。 廉惠道,“你都二十三了,不找男朋友怎么行,再说你姐和墨轩都已经结婚了,你还一直单着,难免落人闲话,若是传到黎家人耳朵里,你让你姐姐的脸往哪搁。” 听闻母亲的话,顾悠然沉默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和母亲提起她如今的困境,但是相亲是断断不能的。 “这件事等以后再说。” 廉惠正要说什么,顾悠然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看了眼屏幕匆匆和廉惠说了一声,走到角落里接听。 “顾悠然,我饿,你快回来给我煮饭。”电话一接通,便传来宫寒爵的叫嚷声。 顾悠然头疼,她可是煮了一天的食物,怕他挑剔,她连甜品都一起做了,宫寒爵明显是在无理取闹。 “宫寒爵你别闹了,我煮了一天的食物。” “我真的吃完了。”宫寒爵道。 顾悠然愕然,这才多大会,他是大胃王吗? “要不你让厨师煮,我这里还要等一会才能回去。” “不行,顾悠然,你必须回来。”宫寒爵坚决的语气,不容商量。 顾悠然有些气结,她可以忍受他上午的故意刁难,可是现在不行,她刚刚才答应母亲,突然离开母亲会起疑的。 “宫寒爵,我现在很忙,你饿了自己想办法。” 顾悠然咬牙,挂了电话,她将电话按了关机键。 看他还还能打得进来。 等回去他问起来,她就说没电了。 顾悠然暗暗想着,收起了电话,刚准备回去,转身就与黎墨轩碰了个面对面,他就站在她的身后,一张俊脸看不出情绪,也不知站了多久。 顾悠然看到黎墨轩有些尴尬,刚刚他发的短信她没有回,本想着他今天是主角不会有空闲时间理会她,却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 顾悠然相视一笑,算是打了招呼,她没打算和黎墨轩说话,毕竟宴会里大部分都是顾家的亲朋,她和黎墨轩当年的事闹的太大,几乎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所以在这种尴尬的场合还是保持一些距离的好。 可是黎墨轩却不这么想,他拦住了顾悠然的去路。 “然然,你现在看见我就这么讨厌么?” 黎墨轩一双眼眸染上了些许的失落之色,顾悠然摇头道。 “我不是讨厌你,这种场合我们还是保持些距离的好。” “是因为宫寒爵吗?”黎墨轩不甘的语气道。 顾悠然皱眉看向他,“这和他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已经是过去式,现在是小姨子和姐夫的关系,自然要保持一定的距离,以免惹人误会。” 第215章 她遇见se狼了 “然然,如果我说在我心里你从来不是过去式呢?这三年里我从未忘记过你一天,连梦里都是你的身影。” 黎墨轩突然从身后抱住了她,顾悠然身子一僵,心中涌出万分苦涩,何必呢?墨轩哥,已经结束了的感情,何必要重提。 她从黎墨轩怀里挣脱,转身面对他,有些事不是逃避就能解决的,是该做个了断了。 她不想永远夹在他和顾漫莉中间。 “墨轩哥,不管你承不承认我们都已经是过去式,而且我们都已经有了各自的家庭,有违伦理的事情我不会做,你也更加不可能会去做,所以无论你愿不愿意,都要在心中将我当做过去式。” 这不是顾悠然第一次和黎墨轩划清界限,却是最坚决的一次,她不能停留在过去,黎墨轩也不能,他们都是有很强原则的人,不应该继续纠缠不清下去。 “今天是你和漫莉的回门宴,主角是她,你应该多去陪陪她。” 顾悠然说完转身走开,她想,黎墨轩一定会明白过来的。 “然然,难道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黎墨轩突然在身后说道。 顾悠然脚步一顿,今天…… 今天是什么日子? 她有些想不起来了,疑惑地回过头。 只见黎墨轩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来。 “然然,看来你真的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了,不过没关系,我记得就行。” 顾悠然看着那个盒子,有些不解,黎墨轩这是什么意思。 “你这是……” 黎墨轩上前一步,将盒子递到她的面前。 “然然,你说的对,或许我们是过去式,我需要将你摆在一个正确的位置上,不过,你永远在我心底,无论过多久,我对你的情谊不会变,然然,生……” 黎墨轩话还没来的及说完,突然间,头顶上传来一声扩音喇叭的声响。 “请顾悠然小姐跟着我们的工作人员马上到F区一趟。”甜美的女声。 这声音是从宴会大厅司仪的专用扩声器里传出来的,应该是现场有什么事需要她帮忙。 顾悠然连忙道,“墨轩哥,我先走了。” 她迈着急促的步伐转身离开,黎墨轩举着礼物的手缓缓垂下,定定地望着她离开的背影,有些失落地说出那句没来得及说出的祝福:生日快乐! 顾悠然按照工作人员的指引,来到了酒店的F区。 工作人员将她带到一间包厢的门口便离开了,顾悠然看了眼周围的环境,这里和宴会厅完全相反的方向,而且隔离的很远,谁会把她约到这个地方见面呢。 顾悠然想不通,伸手按了门铃。 滴地一声,电子门缓缓打开。 顾悠然走了进去,包厢的装饰十分的豪华,显然比宴会厅高出很多档次来。 她越过屏风,走进去,只见里面还有一扇门,只是那扇门是虚掩着的,她手轻轻一推就开了。 里面似乎没有人,空空如也,顾悠然有些郁闷,谁这么无聊,做这种恶作剧的事情。 她正准备带上门离开的时候,身体突然被人从后面抱住了。 顾悠然心中一惊,不好,她遇见色~狼了。 第216章 你忘了我叫宫寒爵 顾悠然心中一惊,不好,她遇见色~狼了。 抬脚就朝着身后的人影用力踹去。 只是,脚才刚抬起来就落了个空,对方的反应十分敏捷。 紧接着她的下巴被挑起,一个巨大的黑影朝她压过来,以一个十分别扭的姿势吻上了她的唇。 “唔……”顾悠然挣扎间,视线里出现一张熟悉的脸庞。 宫寒爵? 他怎么在这儿? 一阵深吻过后,宫寒爵终于放开了她,“这是你敢挂我电话的惩罚。” 顾悠然脖子都快要被他扭断了,一解脱便揉着自己的脖颈,瞪他道,“你怎么在这儿?”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宫寒爵一副理所当然。 顾悠然突然明白,原来叫她来的是宫寒爵。 她道,“宫寒爵,我们合约上说的清清楚楚的,你违约了。” 宫寒爵挑眉,“合约里只说不能出现在你亲朋的面前,并没有规定不能出现在同一个地方,顾悠然,这里是酒店,公共场所,我没有犯规。” “你……”顾悠然气结,他摆明了是在钻文字的漏洞。 宫寒爵见她绷着张脸,伸手将她捞进怀里,“好了,顾悠然,我饿了,你现在就煮东西给我吃。” 现在? 顾悠然从他怀里挣脱,原来宫寒爵费尽心机把她叫过来就是来给他当煮夫的。 “宫寒爵,这里是在酒店,你想吃什么直接点餐,这里有大把高级资格证书的名厨,他们什么不会做,而且一定做的比我好吃。” “不要,我只吃你做的,快点。”宫寒爵又是一脸无赖地靠在了她身上。 他好像真的没有力气一样,顾悠然不堪重负推开他站稳。 “宫寒爵,你不要闹了,我现在在参加宴会,消失太久会引人怀疑的。”顾悠然特意放软了语气,每次她只要一哀求,到最后宫寒爵都会妥协,她就把这一招默默记在了心里。 宫寒爵看着她乞求的模样,黑了脸,又用这招迷惑他,休想。 “你敢走出这扇门,我立马冲进宴会厅。” 宫寒爵丝毫没有要妥协的样子,看来这招也不管用了,顾悠然看着他十分的无奈,她是真的对宫寒爵无语了。 “好,你想吃什么,我去一趟酒店的后厨准备。”顾悠然说道。 “不用,你就在这儿做给我吃。”宫寒爵堵死了她要逃离的路。 “在这里?”顾悠然诧异,看了眼四周,“可是,这里什么也没有。” “你忘了我叫宫寒爵。”宫寒爵神秘一笑,按了一下桌上的服务器。 很快电子门打开,工作人员推着一辆烹饪车进来,上面应有尽有。 顾悠然看着十分齐备的工具和原料,看来宫寒爵是准备好的,她今天不做给他吃恐怕是真的不可能走出这里了。 “怎么样?顾悠然,你现在还有什么借口。” 顾悠然服他了,什么也不说了,开始操作起来。 宫寒爵让准备了煎牛排的食材,还算简便,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一套精致的西餐摆在宫寒爵的面前。 顾悠然这次的牛排没有煎黑掉,也算是超常发挥。 宫寒爵满意,比她上一次做的好多了,至少有了三分卖相。 “现在我可以走了。” 第217章 我们来谈恋爱吧 “现在我可以走了。” 顾悠然看着他优雅的吃相说道。 宫寒爵放下了刀叉,拉她一起坐下来,“陪我一起吃完。” “……”顾悠然无语,宫寒爵永远有借口,或许陪他吃完之后,他又该要求陪他消化。 不过比起宴会上那些虚假奉承的亲朋,和宫寒爵在一起要舒服很多,至少他说什么从来不拐弯抹角,即使骂人他也能骂的比旁人动听。 “顾悠然,来,张口。”宫寒爵切了一块牛排伸到她嘴边。 顾悠然简直受宠若惊,宫寒爵不让她喂反过来喂她,这太阳是不是要打西边出来了。 “张口啊,愣着做什么。”宫寒爵不耐地道。 顾悠然有些不自在地张口,一块牛肉入口。 “顾悠然,允许你感动。”宫寒爵切着牛排问道。 感动? 喂她一口而已,还谈不上。 “顾悠然,你那是什么表情。”宫寒爵停下切牛排的动作,不悦瞪着她,提醒,“感动。” “感动。”顾悠然愣愣地点头附和。 宫寒爵比划着自己的脸,“感动是不是应该奖励一个吻。” “……” “顾悠然,我可是第一次喂女人吃东西。”宫寒爵黑脸。 又是第一次,宫寒爵到底有多少个第一次,顾悠然有些怀疑。 “难道你没谈过恋爱吗?” 这些事恋人之间似乎是很平常的。 恋爱? 宫寒爵怔住了。 顾悠然见他一脸懵懵的样子,忍不住想笑,宫寒爵不会又要说,他还从来没有谈过恋爱,若真是这样他可是地地道道火星男一枚。 果然。 “顾悠然,谈恋爱是不是很好玩,我们来谈恋爱。” 顾悠然一口水很不厚道地喷出来,宫寒爵中招,一张俊美的脸庞水渍斑斑。 “对不起。”顾悠然连忙拿纸巾擦拭,宫寒爵咬牙瞪着她。 “顾悠然,你是存心报复我昨天喷饭的行为。” “没有,宫寒爵,我只是有些惊讶你……你居然没谈过恋爱。” 宫寒爵的脸越来越黑,他没有谈过恋爱真的很奇怪么? 顾悠然给他擦脸的手忍不住一抖,她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所以,你这是取笑我。”宫寒爵拍开她的手,负气,不让她擦。 顾悠然扶额,她刚刚好像一不小心伤了宫寒爵的自尊了。 怎么办? 顾悠然晃悠着眼珠。 “也不是,就是觉得你这么帅气,这么有钱,这么优秀,一定有许多女孩追着喜欢你,你应该谈过……恋爱才对。” 顾悠然说着说着,发现宫寒爵突然灿目如星般地盯着她,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顾悠然,你现在知道我有多优秀了,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宫寒爵一张俊脸兴致勃勃地看着她,顾悠然一时有些语塞,她难道说的不是他为什么没有谈恋爱的问题,怎么突然变成她喜欢他了。 “我……我是说很多女孩,很多……比我漂亮优秀很多倍的女孩,宫寒爵,得到她们的喜欢比我的要重要很多。” “我不要她们喜欢,我就要你。”宫寒爵突然抓住了她的手,炙热的双眸带着势在必得的气势。 第218章 我要和你谈恋爱 “我不要她们喜欢,我就要你。”宫寒爵突然抓住了她的手,炙热的双眸带着势在必得的气势。 顾悠然心神有些慌乱,宫寒爵对她的执着越深,她就越发觉得难以招架,生出一股想要马上逃离的念头。 “宫寒爵,我呆在这里的时间真的太久了,我要回去了。” 顾悠然手慌忙从他手中挣脱,起身要离开,宫寒爵从身后抱住了她。 空间突然安静下来,仿佛只能听见宫寒爵强有力的心跳声,在她的后背疯狂颤动着,甚至扰乱了她的心跳。 “顾悠然,你谈过恋爱么?”宫寒爵没头没尾地问了这么一句,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顾悠然身子一僵,不明白他是明知故问还是有意试探。 她不能说自己谈过恋爱,万一宫寒爵不知情去调查她,到时候她和黎墨轩之前的关系势必会被他知道了,他又会怎样? 顾悠然不敢冒这个险,她也同样不能说自己没有谈过恋爱,这是欺骗。 她紧绷着身体,脑海中迅速组织着语言。 “宫寒爵,你不是调查过我吗?你应该知道的。” “调查有时候会出错,我要你亲口说。” 亲口说? 他想听说什么? 顾悠然顿了顿说道,“宫寒爵,我有没有谈过恋爱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应该要去谈一场恋爱。” “你也这么觉得?”宫寒爵扳过她的身体直视她的眼睛,透着某种渴望,顾悠然惊觉自己不该挑起这个话题。 “你应该去找一个和你同样优秀的女孩,去体验爱情的美好。”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顾悠然心想。 “我已经找到了,顾悠然,我要和你谈恋爱。”宫寒爵不假思索地道。 顾悠然浑身僵住,大脑一片空白,她每次最怕宫寒爵直白的表达,因为他的直白每次都令她措手不及,不知该如何接话。 望着宫寒爵一双越加深沉的眸,顾悠然惊觉自己不能再和宫寒爵待下去,他的眼神炙热的太可怕,她有些无力招架。 “宫寒爵,你知道的,你知道我们……” 顾悠然正愁着怎么和宫寒爵说,身体突然被他往后推了一下,撞到了电子门,她有些吃痛地看向宫寒爵。 却见宫寒爵不知何时已经回到座位上,从新拿起刀叉切起了牛排。 “顾悠然你烦不烦,不是急着要走,再不走就不要怪我反悔。” 看着他优雅的吃相,顾悠然怔了怔,他总是说变就变,令人捉摸不透。 “那我走了。” “快滚!”宫寒爵不耐烦地挥手,头都没抬一下。 “……”顾悠然捂着有些疼痛的腰背,转身走了出去。 在她身后,宫寒爵扔了刀叉,推开了餐盘,瞬间没了胃口。 该死的,让她走她还真的就走了,没看到他生气了么? 宫寒爵心情异常烦躁。 想到他决定恢复和她协议关系时给自己的期限,他的心情才渐渐平复下来。 唐德说过顾悠然是个固执的女人,她需要时间。 没关系,他宫寒爵有的是时间,耗得起。 叮铃,门铃突然响起。 宫寒爵一怔,是顾悠然么? 对,一定是她,她一定是回来哄他的消气的。 宫寒爵连忙将餐盘摆回原位,手握起刀叉,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模样,镇定地按了开门的按钮。 第219章 最熟悉的陌生人 顾悠然匆匆忙忙回到宴会厅,发现并没有人注意到她刚刚的离开,也对,她原本就是可有可无存在感超低的一个人,怎么会有人关注到她呢。 顾悠然默默回到廉惠身边,廉惠此时正忙着和一个远亲聊天,似有若无地瞄了她一眼,才仿若想起什么来。 “然然,看到你姐了吗?”廉惠问道。 顾悠然摇头,她晚上倒是没怎么注意顾漫莉,倒是刚刚在偏厅遇见了黎墨轩。 “应该去洗手间了。” “那你去洗手间看一下,刚刚看到她脸色不怎么好,妈怕她怀着孕受不了这份累。”廉惠担忧地道。 顾悠然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了。 母亲并不知道顾漫莉没有怀孕的事情,她答应过顾漫莉帮她保守秘密,何况她也不希望母亲因为这个气坏了身体。 顾悠然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走廊的另一端迎面碰上了黎墨轩,他低着头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脸色略显得惨白,额角上微微泛着细汗,似乎并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顾悠然想起他刚刚递给她的那个盒子,虽然她没有伸手去接,却还是有些疑惑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只是黎墨轩似乎并不想搭理她,低头与她擦肩而过。 顾悠然想这样也许是最好的结果。 做回最熟悉的陌生人。 顾悠然走进洗手间,里面空空的没有看见顾漫莉的身影,或许她不在洗手间。 顾悠然想着便拿出手机给她打电话,手机一开机,里面全是宫寒爵的未接电话,有三十几个之多,而且都是刚刚打进来的。 顾悠然不仅想起宫寒爵说要和她谈恋爱时的语气。 她从来没有遇见像宫寒爵那么直白的人,明明一句很浪漫的话从他口中说出就变了味道,变成了命令甚至是带着压迫的意味。 顾悠然想,她刚刚只顾着震惊没有仔细去想过该怎么回答,其实她的心里一直都有答案,她不可能和宫寒爵谈恋爱。 她和宫寒爵本就是两条不该有交集的平行线,若不是那次阴差阳错的事件,她也不会和他认识,产生纠葛。 一切都是因为造化弄人。 所以,他们始终都要各自回到原来应该有的位置,做回两条平行线,他们应该按着协议走,何必要有深入的纠缠。 到时候只会剪不断理还乱。 顾悠然回到宴会厅的时候,已经开席,顾漫莉也已经华丽地站在了人前,她身上换了一件红色的裸肩长裙,依然那么耀眼。 只是却不见黎墨轩陪伴左右。 顾悠然想起刚刚在走廊上遇见的黎墨轩,他的样子似乎有些不舒服,或者是身体不舒服提前退场了。 “然然,来坐这边。”廉惠冲她招手。 顾悠然缓缓走过去,在廉惠身边坐了下来。 很快有司仪上台主持。 台上有歌舞表演助兴。 一阵喧闹声过后,宴会厅突然毫无征兆地陷入了一片黑暗。 突然的黑暗,宴会厅霎时一片哗然,要知道这里是南城最豪华的七星酒店,以黎氏在南城的地位,酒店方也不可能在这种时候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宴会厅议论声一片。 顾悠然紧张的同时,脑海里闪过一个想法,难道是宫寒爵在捣鬼? 第220章 一身贵气的男人 难道是宫寒爵在捣鬼? 想到此,她心里一惊。 十分有这个可能,她刚刚在包厢里触怒了宫寒爵,以宫寒爵的性格,他很有可能会这样做。 如果真的是宫寒爵做的,他会不会突然冲进宴会厅。 顾悠然心里紧张的胡思乱想着,眼前突然有了一丝光亮 只见舞台的位置突然有一辆装着巨型蛋糕的餐车朝着她缓缓推过来。 上面写着几个醒目的大字:顾悠然,生日快乐。 顾悠然愣愣看着蛋糕上的几个字,头脑有些发蒙。 原来…… 原来今天是她的生日。 她居然给忘了,难怪刚刚黎墨轩要送她礼物,原来是生日礼物。 顾悠然愣怔间,突然有一只大手在黑暗里悄然包裹住了她的手,带着一丝薄茧的粗糙,很熟悉的感觉。 霸道,有力道。 顾悠然猛然想起,这似乎是宫寒爵的手。 果然,她的耳边很快听见宫寒爵低沉的声音。 “顾悠然,你过生日为什么不告诉我。” 宫寒爵带着责备的声音。 顾悠然身子猛地一僵,宫寒爵怎么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 “大家稍安勿躁,今天是然然的生日,我们还是先请寿星吹蜡烛。” 是顾漫莉的声音,模糊的光亮下,她的红裙若隐若现。 顾悠然瞬间明白了,一定是顾漫莉告诉宫寒爵的。 可,今天明明是她的回门礼,以顾漫莉爱出风头的性格,她不可能将这份风头白白分她一边,她请宫寒爵过来究竟打的什么注意。 顾悠然想着,耳边渐渐传来催促声。 “吹蜡烛。” “是啊,然然,先许个愿。” 是母亲廉惠的声音。 顾悠然不由得更加紧张起来,她的左手边站着母亲廉惠,而她的右手边却站着宫寒爵,虽然光线较暗,母亲并没有发现宫寒爵的存在,可是蜡烛一旦吹灭,灯光亮起的时候,宫寒爵势必会暴露在人前,到那时又该怎么解释。 顾悠然越想心里越紧张,整个心思都不在那个蛋糕上。 “愣着干嘛,吹啊。”宫寒爵又在她耳边低声催了一声。 顾悠然再次听到宫寒爵的声音快要疯了。 这是她第一次过生日,也是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吹生日蛋糕,但是她一点喜悦之情都没有,因为她知道他们平时都怎样厌弃她,之所以没有冷嘲热讽是因为顾漫莉的原因,因为顾漫莉在这里,所以他们才留了口德。 对着这么多张虚伪的面孔,顾悠然没有心情许愿,直接将蛋糕上的蜡烛吹灭。 此刻,她只想离开这里,带着宫寒爵离开这里。 只是她还未来得及,灯突然就亮了起来,明亮的光线照的人睁不开眼,顾悠然收回了被宫寒爵握着的手。 原本隐在黑暗中的宾客们突然窃窃私语了起来。 只因为人群中赫然立着一位相貌出众,一身贵气的男人,他们的目光同时投射在宫寒爵的身上,他本身的光亮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也不知道是谁高喊了一声。 “这不是JV的宫总吗?” 人群突然就安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看向宫寒爵。 第221章 宫寒爵撒支票 JV和黎氏合作的新闻,在媒体上滚动播放了整整一天。 宫寒爵出众的相貌几乎在第一时间侵入公众的大脑,此时只肖被稍稍一提醒,就能被宾客们想起,这些急着和黎氏攀附的顾家亲朋更是毫不例外。 人群瞬间炸了锅,只是宫寒爵强大的气场没有人敢围上去,否则,恐怕他会像黎墨轩那样被人当成发光的金佛,甚至更甚。 “是宫寒爵啊,本人长的比电视上还要帅。” “漫莉真有面子,连JV的老总都能请得来。” “是啊,连我们这些亲戚都跟着沾光了。” “快点,帮我和宫寒爵拍张合照,我要发朋友圈。” 许许多多的言语明里暗里包围着宫寒爵,渐渐地他们不满足于远观,不断有人靠近宫寒爵,甚至有人强行拉着他合照。 宫寒爵虽然面上极度的不悦,却始终忍着没有发脾气,因为顾悠然说过她不让他来的原因是怕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和她的亲友发生冲突。 那他就忍一忍,大不了回去来个全身消毒。 顾悠然被涌上来想要奉承巴结的人群往外冲散。 她离宫寒爵越来越远,隔着重重人潮,宫寒爵那张明明厌弃却又隐忍的脸庞淹没在人群中,顾悠然只感觉心中异常的烦躁,她看不下去了,转身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亲朋都惊讶与宫寒爵的突然出现,并没有人注意到她的离开。 只有坐在偏厅里的黎墨轩看到她匆匆离去的身影,想要追上去,却奈何身上越加酸软燥热,双腿无力地站不起来。 突然偏厅的玻璃门被推开,顾根生走了进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意。 “女婿,听漫莉说你人不舒服,我送你去房间里休息一下。” 黎墨轩十分反感他的靠近。 “走开。” 顾根生哪里会理会他的抗议,他只管照着女儿的交代将人带到楼上的房间里去,不过看女婿的样子,似乎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女儿没说,顾根生自然就当做什么也没看见,搀扶起黎墨轩朝着门外走去。 …… 宫寒爵见顾悠然离开,也顾不得眼前这些人是谁,他急躁地推开挡路的人,有几个年龄大一点的宾客,甚至被推倒在地,人群中一片哗然,宫寒爵充耳不闻,随便甩下几张支票,就朝着门口追出去。 宾客们立即转移了目标,开始争抢起支票,现场一片混乱。 顾漫莉冷眼看着这一切,宫寒爵竟然这么快就走了,她请宫寒爵过来原本就是希望他能帮她撑撑场面,这样传到黎家人的耳中,她的地位自然能提升不少。 而且她早就看出宫寒爵和顾悠然之间似乎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不是领证夫妻那么简单,而且顾悠然刻意隐瞒她和宫寒爵关系的行为也尤其令她费解,她料定他们之间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所以才费尽心机弄了这么一出,没想到还真的有猫腻,看来顾悠然真的有什么秘密在瞒着大家。 手机叮咚一声进来一条短信,是顾根生发来的,黎墨轩的药效已经发作,顾根生让她快点过去。 第222章 宫寒爵理直气壮 顾漫莉连忙收了手机,今天是她的排卵期,她为了等这一天可是吃了将近一个月的促排卵药,今天她一定要怀上孩子。 对不住了墨轩,谁让你一直不肯配合,我就只能出此下策。 顾漫莉想着一会要发生的事,脸颊瞬间泛起一丝红晕。 浑身也不由得燥热了起来,脚步急促地往门口迈去,却不料被母亲廉惠拦住了去路。 廉惠将她拉到一边,小声问道,“漫莉,你实话和我说,那个男的跟然然什么关系。” 廉惠第一眼见到宫寒爵就觉得他有些眼熟,一时想不起来,但是刚刚,宫寒爵发火推开人群时,她才突然想起了他就是上次在商场拖走顾悠然的那个男人。 顾漫莉只想着要离开,敷衍地道。 “妈,他是我请来的贵宾,能和然然有什么关系,我还有事,妈你留下来和亲朋们解释一下。” 顾漫莉说着就要急急忙忙地离开。 廉惠又拦住她道,“对了,有件事我一直忘了问你,你实话跟妈说,妈那个凤镯是不是你拿走的。” “妈,你把我说成什么人了。”顾漫莉有些心虚。 廉惠道,“你别骗我了,那天婚礼上我看见你婆婆手上戴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婚礼那天我就想问你,一直忙得忘记了。” “妈,一样的镯子多了去,你就别疑神疑鬼的了,不就是个镯子吗?你要多少我买给你就是了。” 顾漫莉有些心不在焉。 廉惠见她根本就不当回事,急忙道,“漫莉,那可不是个普通的镯子,这世上绝对找不到第二个。” “哎呀,好了,我承认那个镯子被我送给我婆婆了,你舍不得赶明我买个更贵重的给你。”顾漫莉有些厌烦了。 廉惠见她生气了,便又放柔了语气,“漫莉,妈也不是舍不得,主要那个镯子是……总之,你赶紧把镯子要回来,那不是你能随便能送人的东西。” 顾漫莉一心想着要去找黎墨轩,敷衍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赶紧回去招呼客人,我先走了。” 廉惠看着她急匆匆离开的身影,叹了口气。 …… 外面华灯初上,空气微凉,顾悠然走出酒店,身后宫寒爵迈着大长腿追上来。 “顾悠然,你跑那么快干嘛,也不等等我。” 顾悠然生气地走在前面,她的脸紧绷着,脚步迈的更加急促,明显不愿意和宫寒爵走在一起。 宫寒爵长臂一伸将她拉回来。 “顾悠然,你生日蛋糕还没有切,跑什么跑。” “宫寒爵,谁让你来的。”顾悠然甩开宫寒爵的手,表情严肃,从未有过的严肃。 宫寒爵不解,“怎么了。” “谁让你来的,我是不是三令五申不许出现在我亲朋的面前,宫寒爵合约才签订了多久,你就这样了,往后你还让我怎么相信你。”顾悠然生气地道。 “合约上说的是不能无缘无故出现,我今天并不是无缘无故,我是来给你过生日的。”宫寒爵理直气壮地道。 “宫寒爵,你不用强词夺理,你违反了就是违反了,说什么都不管用。”顾悠然完全不吃这一套。 第223章 你是我的雇主 宫寒爵见她真的生气了,拉低了姿态。 “那你想怎样,我愿意接受惩罚,要不罚我送你一件生日礼物怎么样?你想要什么,我一定满足你。” 顾悠然看着宫寒爵一副没事人模样,心中更加烦躁,他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他已经越线了。 “宫寒爵,你能不能认真对待这个问题。” “顾悠然,我怎么不认真对待了,我还没说你,你今天过生日为什么瞒着我,如果不是你那个黄鼠狼姐姐提醒,我还被蒙在鼓里。”宫寒爵想起她的生日他竟然是从别人的口中听说,心中郁闷不堪。 “不过是个生日而已,合约上又没有写明,我一定要告诉你。”顾悠然不想提这个话题,有些伤感,从小到大她就没正经过过生日,以往每年的今天都是黎墨轩买长寿面给她吃,后来她和黎墨轩分手了,连长寿面也没有了,这个世界上仿佛没有人记得她的生日,久而久之,连她自己也忘了。 她一提合约,宫寒爵脸色突然黑了下来,“顾悠然,你非要给我添堵是不是,句句不离合约?” 顾悠然嗤笑道, “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我们两个只是协议关系,我没有义务告诉你我的生日,你也没有义务给我过生日。” 合约就是合约,不能掺杂任何的感情,她不想冲破这层关系。 “顾悠然,你敢再说一遍。”宫寒爵咬牙切齿。 顾悠然看着眼前的宫寒爵,脑海里挥之不去他被人群包围的身影,那样的宫寒爵她不愿看见。 “宫寒爵,我希望你认清你和我的位置,我是你生孩子的工具,你是我的雇主,无论你为我做什么,我都不会爱上你,我们只是合约关系,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听明白了吗?还要让我再重复一遍?” 顾悠然声音都有些哽咽了,她不需要宫寒爵为她做这些。 他应该保持着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样子,而不是混在人堆里隐忍。 空气突然变得稀薄,宫寒爵一双黑眸怒气浓烈,死死瞪着顾悠然,拳头握的咯吱响。 “顾悠然,马上收回刚刚那句话,不然后果自负。” “我说过的话泼出去的水绝不会收回。”顾悠然也绷着一股劲。 “很好,顾悠然你有种。”宫寒爵扯着顾悠然将她扔进副驾驶位上,他自己拉开驾驶位的车门,坐上去,“顾悠然,再给你一次机会反悔。” 宫寒爵手握方向盘,眸子里异常的阴戾。 顾悠然摇头,“我说过我绝不反悔。” 宫寒爵看一眼她的侧脸,狠厉地点头,下一秒,车子飞速开出去。 顾悠然没来得及系安全带,一头栽在挡风玻璃上,刺骨的疼痛,额角上瞬间有鲜红的血液流淌出来,她吃痛地捂住伤口,车速突然减慢下来,她牢牢抓紧了扶手才堪堪坐回去。 “这只是个开始,顾悠然,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宫寒爵看着前方,冷冷地道。 “绝不!”即使被撞得头破血流她也绝对不会收回。 “你是在找死。”宫寒爵冷笑一声,疯狂将油门踩到底。 第224章 疯狂的宫寒爵 顾悠然一手抓紧扶手,一手吃力地系上安全带,等她腾出精力之时,却发现宫寒爵的车子在路上疯狂地撞击着。 他的车根本就不按轨道行驶,遇见什么障碍物就直接撞上去,所到之处,栏杆碎裂,同行的车辆被他碰撞得不得不让出道来,幸而是主干道并没有行人经过,否则他将碾着别人的尸体前行。 宫寒爵是疯了。 “顾悠然,把你刚刚说的话收回去。”宫寒爵吼道。 顾悠然一张脸白的渗人,强忍着胃里的翻腾,死死咬着唇不松口。 宫寒爵再度将车子开到极速,仪表盘上的指针已经超出了红色警戒线,宫寒爵打开了天窗,疾驰所带来的风速吹扯着顾悠然一头乌黑的长头发,似乎下一秒她的身体就会被吹飞走。 她闭上眼睛,双手紧紧攥着扶手。 那种感觉是濒临死亡的感觉。 宫寒爵如同发了疯似的,车速过快,身后已经有数十辆警车被他甩在后面。 车子越行越偏僻,路况越来越狭窄。 顾悠然看着前方愈加曲奇的道路,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条路是通往南城的盘山公路的必经之路,宫寒爵的架势似乎就是要朝着那边行驶。 顾悠然心惊胆战,她想起宫寒爵那辆被撞得变了形的红色跑车,她记得肖炎说过,宫寒爵一不开心就喜欢开快车。 以他目前的速度到了盘山公路势必车毁人亡。 顾悠然即便如何骨头硬,也不可能拿着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何况还有宫寒爵的。 “宫寒爵,你停车,快点停下来。”顾悠然喊道。 宫寒爵却像完全听不见一样,继续疯狂地加大油门。 车速达到了顶端,车载影音自动启动,蕾拉跳出界面。 “主人,冷静,现在情况危急,前方路段多弯曲,陡峭,车速无力承载,请立即减速,否则危及生命。” 宫寒爵丝毫没有反应,顾悠然怔怔地望着屏幕上一个人脸猫身类似机器人的影像,也顾不得什么连忙问道。 “请问有没有什么办法让车子立刻停下来。” 蕾拉在宫寒爵的电脑里见过顾悠然的面孔,自动生成熟悉模式,“顾小姐你好,主人目前正处于疯狂状态,急需要帮他找回自己的理智。” “我要怎样做才能帮助他找回理智。”顾悠然问道。 蕾拉:“比如一个热吻,一个拥抱,或者能够触动他的一句话。” 热吻、拥抱? 顾悠然也顾不得那么多,她打开安全带突然跃起,抱住了宫寒爵的身体,被风吹得有些麻木的唇艰难地找到宫寒爵的唇不顾一切地吻了上去。 他的唇异常冰冷,牙关紧咬,顾悠然吻他,他除了僵硬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的眼神无光,充满戾气,仿佛看不到她。 顾悠然没了办法,眼看着车速越来越快,她所幸闭上眼学着他平时亲吻她的模样,使出了浑身的力道去吻他,去撩拨他,她发誓只要他肯停车,她就收回那句话。 只是宫寒爵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她根本无法进入他的领地。 第225章 顾悠然爱宫寒爵 顾悠然改去咬他的耳朵,平时宫寒爵一碰她的耳朵她就立马会有反应,可是宫寒爵最敏感的地方是哪里呢? 顾悠然脑袋空空,她无法思考,究竟什么话能够触动宫寒爵。 顾悠然心急如焚,突然,她想到宫寒爵发狂的诱因,试着道。 “宫寒爵,只要你肯停车,我就答应你试着去爱你,求你了,快停车。”顾悠然哀求着,她不知道这句话能不能触动宫寒爵,但是这是她此时唯一能想到的。 她话音刚落下,宫寒爵就渐渐有了反应,他怔怔地看向顾悠然,原本有些呆愣的双眸渐渐恢复了正常的神采,他望着顾悠然的脸,眸光渐渐变柔。 顾悠然感觉到宫寒爵的变化,继续道:“宫寒爵,你先把车停下来,前面很危险。” 宫寒爵却并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他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顾悠然,你说的是真的?” 他的双眸有了闪光点,期许的目光越来越浓烈。 顾悠然一边焦急看着前方的路况,一边点头。 “宫寒爵,你先把车停下来,我们再说。” 宫寒爵望着她敷衍的模样,摇头。 “不,顾悠然,我要再听你说一遍。” 公路上的路牌显示离前方的盘山公路还有一公里的距离。 顾悠然心急如焚,宫寒爵的话传进耳中,她放下害怕重复道。 “宫寒爵,我会试着去爱你。” “把试着去三个字去掉,说一遍。”宫寒爵又提出要求。 情况紧急,顾悠然不敢犹豫半分,在生命的面前,原则只能向后。 “我会爱你。” 风很大,顾悠然的声音被吹散在风中,传入宫寒爵耳中,带着呼呼的风声,有那么一丝的不真切。 宫寒爵唇角微扬起,他望着顾悠然的侧脸兴奋地道。 “再说一遍,我听不见。” 顾悠然已经完全没有了思考的能力,急速的行驶令她整个人的神经都崩的异常紧,他只能随着宫寒爵的要求,又一次更大声的重复,“我会爱你。” “你爱谁?” “爱宫寒爵。” “谁爱宫寒爵?” “顾悠然爱宫寒爵。”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上荡起阵阵回声。 美妙,动听,宫寒爵激动的直接站了起来,他连方向盘都不操控了,顾悠然吓出一身冷汗,连忙将他拽下来。 宫寒爵一手撑着方向盘一手将顾悠然搂在怀中,在她额头上狠狠亲了一口。 “顾悠然,我就知道你一定能爱上我。” 宫寒爵说着又去吻她的唇,她的手指,他欣喜若狂的模样,顾悠然看在眼中,心狠狠的揪起,她不愿意去戳破她亲手给宫寒爵编织的一个谎言。 若是这个谎言能挽回两条生命,她撒谎撒的其所。 只是她的内心却异常的乱,从来没有那么乱过,她不想伤害宫寒爵,可是她却不知不觉地伤害到了他。 她也不愿意和他改变成另外一种关系,可是宫寒爵却在强行地将她拖进他的世界里,她被困在里面寸步难行。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的一句话能够令一个人疯狂。 怎么办? 她究竟该怎么办? 顾悠然陷入了深深的纠结,这种纠结令她忽略了如今身处的险境,等她回过神时,却发现车子虽然减了速,却依然朝着山道冲去。 第226章 粉身碎骨 宫寒爵也意识到情况的紧急,他用力踩下刹车,却发现车身根本不受他的控制。 反而以更快的速度冲向悬崖。 顾悠然整个大脑一片空白,她就眼睁睁看着那辆车朝着陡峭的悬崖冲去。 宫寒爵迅速解开安全带,打开了驾驶位的车门。 风呼呼地吹进来,顾悠然的双眼被吹的无法睁开。 “抓紧我。” 宫寒爵用风衣裹住她身体,紧接着,一阵天晕地转的翻滚,耳边山风呼啸而过,顾悠然觉得自己的身体在空中翻滚了一圈才落在地面上,没有预想的疼痛,她睁开眼,视线里是一片草绿,还没来得及看清。 “砰”地一声巨响冲入耳畔,是汽车撞在了山间的护栏上发出的声响。 路灯的照射下,顾悠然亲眼看见被撞的支离破碎的汽车在自己的眼前跌入悬崖,残骸四溅,只有砰砰的巨响回荡在山谷中,惊心动魄。 顾悠然怔怔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只觉得脊背发凉,如若她和宫寒爵没有及时跳车,恐怕如今也已经像那辆汽车一样,粉身碎骨。 顾悠然不由得一身胆寒。 放在草丛上的手突然被握住,顾悠然回过神来。 宫寒爵的手在她的面前挥舞着,对上她看过去的视线,那张俊脸似乎松了一口气。 “顾悠然,你还记不记得自己之前说过什么。” 顾悠然没想到宫寒爵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问这个,难道他不觉得后怕吗? 还是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 顾悠然不得而知,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杂草。 悬崖只离她和宫寒爵不到一米的距离,十分的凶险。 她望着前方空旷的一切,头一次感到心灵上的极度恐惧,那是比黑暗更要可怕的一种恐惧。 “顾悠然,回答我。”宫寒爵似乎什么也不在乎,只盯着这个问题不放。 顾悠然看着他,越发觉得他很陌生,她想不通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环境才能造就出宫寒爵这种极端的性格。 他难道一点都不关心生死吗? “宫寒爵,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还是先报警请求救援。” 顾悠然说着去寻找自己的手机,她在草丛里捡到了自己的手机,大概是刚刚跳车时从身上掉落出来的。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打开,就被宫寒爵一把抢夺了过去。 “顾悠然,把话说清楚。”宫寒爵死死地盯着她,手机被他举在手中,顾悠然回避他的眼神。 她知道宫寒爵想听什么,那时候是在危急情况下,她不得不顺着他说出的,而此时,危急解除,她实在无法强迫自己说出违心的话。 “宫寒爵,别闹了,快把手机给我,不要耽误了求救时间。” 宫寒爵一动不动,盯着她,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顾悠然,你是不是反悔了。” 看着这样执念的宫寒爵,顾悠然不忍心欺骗他。 “宫寒爵,爱是要从心底发出的,不是我嘴上说爱你就会爱你的。” 她话音落下,只听见一声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宫寒爵口中发出。 “很好,顾悠然,你敢骗我。” 第227章 扔进山谷里喂野兽 “很好,顾悠然,你敢骗我。” 手机重重砸落在她的手中,宫寒爵的身影眼前一闪而过。 昏黄的灯光下,他后背衣衫破败而露出的刮伤触目惊心,顾悠然手上一抖,宫寒爵受伤了? 她想起他们跳车落地的时候,她没有疼痛感,大概就是因为宫寒爵替她承受了落地时的摩擦。 想到这些,顾悠然心口似乎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微微泛起疼意。 她连忙打开了手机,她要赶快打电话求救。 只是手机根本就没有信号,连求救电话都拨不出去。 怎么办? 顾悠然有些焦急。 夜晚的山道上,虫鸣鸟叫不绝于耳,顾悠然看向路灯下静静坐着的宫寒爵。 他坐在路边的石头上,光线昏暗,看不清他的脸。 他很安静,有些不像她平时所认识的那个动不动就暴跳如雷的宫寒爵。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顾悠然总觉得此时的宫寒爵才是最危险的宫寒爵。 虽然他平时动不动就摔东西骂人,可是顾悠然却从未因此而害怕过,大概是她见惯了这样的暴力场面,习惯了。 只是眼前的宫寒爵却令她感到害怕,她甚至有些不太敢靠近他。 顾悠然犹豫了一下,终于忍着心里的几分顾忌走向宫寒爵。 她坐在宫寒爵的身边,宫寒爵立即将身子转到一边,背对着她,一头乌黑的短发被风吹得向前倾斜,露出他后脑勺的一个伤口,破了皮,有血流出来。 顾悠然浑身找了个遍也没有找到一片可以帮他擦拭的东西,我看了看四周黑暗的一切,终于脱下了礼服外面的小罩衫。 布料是用上等的丝绒制成的,十分的柔软,顾悠然想用它来擦伤口一定不会痛。 于是她扯起一个衣角的部位,轻轻地伸向宫寒爵,只是在她还没有碰到之时,宫寒爵突然站起身。 顾悠然的手落空,定定地望着他高大的背影。 宫寒爵没有动,他只是站了起来。 顾悠然也跟着站起,她道,“宫寒爵,你受伤了,让我帮你止血。” 宫寒爵没有回应,顾悠然咬唇,手指轻轻扯了一下他的衣袖。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话落,顾悠然正要去擦拭,宫寒爵突然凛冽转身面对她,抓住了伸向他的那只手,狠狠握在指间,一双眼眸充满阴戾。 顾悠然疼的快要掉下眼泪来,疼痛在骨骼间蔓延,宫寒爵的眼神令她陌生又害怕,透着要将她摧毁般的狠厉。 顾悠然忍着痛,去唤宫寒爵,“宫寒爵,你捏疼我了。” 宫寒爵一双黑眸毫无感**彩地瞪着她手上的衣物,转而落在她裸漏在外的双肩。 顾悠然忍着疼,一只手有些局促地拢了拢衣衫,她身上的礼服原本是裸肩的,她嫌太露就在外面套了一件小罩衫,此时,小罩衫被她握在手中,肩膀上光溜溜的,山风吹过,莫名有一丝冷意。 宫寒爵一把夺过她手上的罩衫,披在她的身上,冷冷地瞪了她一眼, “穿好了,再敢脱下来,我就把你扔进山谷里喂野兽。” 第228章 给她伤口止血 “穿好了,再敢脱下来,我就把你扔进山谷里喂野兽。” 顾悠然被他阴冷的眼神所镇住,只好重新将罩衫穿上,不知怎么的,她总觉得此时的宫寒爵十分的陌生,她生出想要远离他的念头。 顾悠然看了眼前方的路况,看着宫寒爵说道。 “宫寒爵,我们往前走走,或许能碰到路过的车子。” 宫寒爵沉默,顾悠然耸了耸肩,“要不你站在这里,我去前面看看。”她记得他们其实没有开进盘山公路多深。 顾悠然说着便越过宫寒爵朝着前方走去。 前方是一段没有路灯的暗区,周围黑暗的一切,令她有些恐慌不安,连脚下的脚步迈的都有些虚空。 身后突然有一丝光亮,是宫寒爵打开了手机的照明,他走上前,拉住她的胳膊。 “等救援队过来。” 他的车危险时会向古堡发出求救信息,唐德收到信息会立刻派人过来救援。 顾悠然点了点头,她想宫寒爵一直那么镇定应该是早就安排好一切。 果然,空中掀起一阵巨大的风,有直升机螺旋桨轰隆的声响,紧接有光亮照来。 “少爷,少夫人。” 肖炎的声音响起,随之从直升机上绳降落地。 宫寒爵朝着光亮的方向走去。 “少爷。”肖炎身后带着救援队的队员一起奔了过来。 “速度太慢,回去受罚。”宫寒爵冷冷地道。 肖炎郁闷,他们可是一刻都没敢耽误,况且东欧第一救援的称号不是浪得虚名。 顾悠然看着宫寒爵和肖炎说着什么,时不时地往她那边看一眼,很快,直升机的绳梯伸下来落在了她的面前。 “少夫人上去。”肖炎道。 顾悠然抬头望了一眼从天空长长伸下来的绳梯犹豫了片刻,开口道。 “我能不能不上去,我……恐高。”顾悠然抿唇道。 肖炎愣了愣,倒是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他做不了主只好去和宫寒爵说。 宫寒爵看了眼不远处低着头的顾悠然,问道,“车队什么时候到。” “五分钟之内。”肖炎回道。 “给她伤口止血。”宫寒爵对正要给他处理伤口的医生道。 医生看了眼顾悠然,却道,“宫少,我们先要确定您无碍。” “给她止血。”宫寒爵重申。 医生坚持,“宫少,我们医疗团队永远以宫少为先。” “少他么废话,先给她看。”宫寒爵抬脚踹了医生一脚。 医生踉跄倒地,半晌才爬起来拿着医药箱走向顾悠然。 顾悠然不明白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只看见宫寒爵在发火,还踹了人。 顾悠然知道是她惹怒了宫寒爵,看着走向自己的医生有些内疚。 “宫少让我来为你处理伤口。”医生道。 顾悠然倒是忘了自己身上有伤,她只记得宫寒爵受伤了,不过,看医生的样子应该是宫寒爵指派过来的。 她说了一声谢谢,配合医生。 当肖炎的碘酒几乎遍布半个身体时,顾悠然才知道自己原来也受了这么多伤。 那宫寒爵呢? 他受的伤岂不是更多? “医生,宫寒爵的伤严重吗?”顾悠然问道。 第229章 我要你这种女人做什么 医生看了她一眼,“宫少只让我们先给你做检查,他自己还没有。” 顾悠然一怔,连忙道,“我没有事了,你们还是去给他处理。” 宫寒爵的伤口她见过,比她的严重的多。 “宫少不肯配合。”医生无奈地道。 顾悠然想到宫寒爵现在还在气头上,事情都是因她而起,她道,“我和你们一起过去。” 顾悠然想,就是冒着被宫寒爵扔进山谷里的危险,她也必须要这样做。 她虽然不愿意接受宫寒爵,可是,她却不能对宫寒爵的伤势视而不见。 顾悠然走过去,宫寒爵靠在一颗树旁,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悠然走到他面前,他觉察到抬起头来,生气写在脸上。 “宫寒爵,让医生给你处理伤口。” 顾悠然额头上绑着绷带,脸色有些苍白,宫寒爵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一把将她抱进了怀里。 “顾悠然,你把车上说的话在给我说一遍。”他抱得太紧,顾悠然有些喘不过气来,她睁开宫寒爵,对上他期许的目光,低头道。 “宫寒爵,我不想骗你。” “我不在乎。”他只想听她说爱他,不在乎是假的。 顾悠然不知该说些什么,明知道是假的还要听,宫寒爵难道要自欺欺人吗? “宫寒爵,我只能说或许有一天我会爱上你,却不是现在。” 她很难说服自己说假话,明知道是假的何必呢。 宫寒爵的脸一寸一寸冷下来,近乎咬牙切齿的道。 “很好,顾悠然,你连句假话都不愿意说,我要你这种女人做什么,你给我滚。”宫寒爵用力推开她,怒目瞪着身后的人,吼道,“愣着干什么,撤退。” 宫寒爵吼完,转身上了绳梯,救援的人反应过来,也都陆续地上了另一架直升机。 没有人看她一眼,仿佛她不存在一般。 只有肖炎经过时,安慰了她一句, “少夫人,救援的车队很快就到了,这个留给您。”肖炎将一个强光手电筒放在了她的身旁,转身也上了直升机。 顾悠然趟在地上,眼睁睁看着直升机从她头顶轰隆飞走,消失在夜空当中。 原本吵闹的山涧突然寂静的诡异,偶尔从谷底传出几声野兽的叫声,异常的恐怖。 顾悠然渐渐从地上爬起来,她坐在地上,打开肖炎留下的强光手电筒,望着眼前强光照射出的一片明亮,抱紧自己的双膝将头深埋。 黑暗中,她想到刚刚撞向悬崖的那一瞬间,脑海里涌出的曾被她刻意忘记的事。 有小时候她片体鳞伤时对着流星许下的美好愿望:希望我能快些长大,离开这个地方。 也有长大以后她对着自己的偶像立下的豪言壮语:我要成为一名优秀的珠宝设计师,我要设计出有灵魂的作品。 从出生到现在,二十几年都在漩涡里挣扎,她没有远大的梦想,只想做着自己喜欢的工作,能有一片自由的天空任她翱翔,不在被任何人任何事阻碍,她做梦都想要摆脱命运的束缚。 所以她不可能和宫寒爵在一起。 第230章 记忆深处 顾悠然在路边等了一会,救援的车队终于到了。 她坐上车,很快就进入了市区。 晚上十点多钟的街道上车水马龙,城市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顾悠然让司机在步行街的路口停了车。 她走在喧闹的人群之中,看着街道上繁华的一切,恍如隔世。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像这样悠闲地走在大街上了,似乎从母亲生病开始,整整三年多的时间。 她甚至有些想不起来,这三年里她都做了些什么。 看着人来人往或匆忙或漫步的人流,突然间觉得有些迷茫,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回家吗? 南城的风俗,女儿回门夜要在娘家过夜。 她想此时顾漫莉和黎墨轩应该就在家里,她回去势必会变得异常尴尬,还是不要了。 住酒店吗? 她身上除了一部手机,什么也没有。 她也不认为有哪家酒店能够发善心施舍她一晚。 原来她离开了宫寒爵这么凄惨,顾悠然不禁觉得可悲。 她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游荡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处公园的门口。 顾悠然记得,这里的原址就是小时候她和黎墨轩常去的那个篮球场,如今已经变成了南城最大的一个开放式公园。 她曾经不愿意再踏进这里半步,因为装着太多她曾经的回忆,那段她人生中最黑暗却又最幸福的一段时光。 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有她和黎墨轩童年的影子。 有她不开心时,他耍着酷炫的球技逗她开心的场景,有他教她打篮球时的场景,还有他们不开心时互相安慰的场景。 好多好多,像是电影的画面在眼前飘过。 顾悠然坐在石凳上,幽幽地望着某个角落,那些往事就像胶片一样深深地刻录在她的记忆深处,永远也不可能忘怀。 突然视线里出现一个熟悉的人影。 顾悠然猛地一惊,她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不禁又揉了揉双眼。 果然是黎墨轩,他怎么会在这里? 顾悠然起身走了过去,站在了黎墨轩的面前。 原本低垂着头的黎墨轩渐渐抬起头来,当看到顾悠然时,他愣了两秒,而后反应过来,连忙伸手去捂住自己敞开的衣襟。 顾悠然却已经看到了。 他衣衫有些凌乱,脖子周围或多或少的有着轻轻浅浅的抓痕。 顾悠然已经是过来人,深知那些抓痕意味着什么,她装作什么也没看见,在黎墨轩的身边坐了下来。 “墨轩哥,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黎墨轩扣上了衣扣,才看向她。 “你不是也来了。” “我……”顾悠然不想说自己是无处可去,“我睡不着,出来走走。” 她连衣服都没有换,还是宴会上的那一件,黎墨轩明知道她在撒谎,却没有戳破,视线扫过她缠着纱布的额头。 “你额头怎么了?又是哪里磕到的?” 听出他话里调侃的意味,顾悠然尴尬地笑了笑,“不是,是刚刚出了车祸。” “车祸?”黎墨轩脸色突变,紧张了起来,“你还有什么地方受了伤?” 第231章 因为有你帮我记着 顾悠然看他紧张的样子,摇了摇头,“没有,墨轩哥,你不用担心。” 黎墨轩紧绷的神情渐渐放了下来,他道。 “然然,你要照顾好自己,不要让自己受伤。” 他的语气充满了无奈,顾悠然微笑道。 “我会的。” 气氛突然就沉静了下来,两个人沉默着坐了好一会,黎墨轩才开口道。 “对了,忘了和你说一声,生日快乐。” 顾悠然愣了一下,才潸然笑道,“谢谢墨轩哥。” 这是她今天收到的第一个生日祝福。 “可惜这么晚了,不能请你吃长寿面了。”黎墨轩有些遗憾地道。 顾悠然摇摇头,“没关系。” 她已经三年没吃过长寿面了。 “那边有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我请你吃泡面。”黎墨轩突然道。 顾悠然看着对面便利店闪亮的招牌,点头,“好。” …… 便利店里,黎墨轩在货架上拿了一桶方便面,向老板要了开水冲进去之后,放在了顾悠然的面前。 “老板知道你过生日还送了一个气球,我们赚到了。”黎墨轩递过来一个粉色的心型气球,顾悠然接过拿在手上,只笑不说破,她早就看到了是他将人家摆在展销柜上的气球扒下来的。 “然然,这些年我不在,你的生日都是怎么过的。” 黎墨轩突然问道。 顾悠然心里想着这些年的经历,从黎墨轩离开以后,她就再也没有过过生日了,甚至连长寿面都忘了吃。 不过她并不打算如实说。 “我忘了,记不起来了。” 黎墨轩敲了一下她的额头,“你记性真差。” 顾悠然呆愣了一下,脑海里突然闪过宫寒爵敲她额头的画面,她心神一晃,为什么会突然想起宫寒爵呢? 她连忙笑了笑掩饰面上的不自然。 “难怪连自己的生日都不记得。”黎墨轩摇摇头。 “因为有你帮我记着。” 顾悠然几乎脱口而出,等话一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口误。 她和黎墨轩都已经不再是当年的自己了。 这句话只会令彼此更尴尬。 黎墨轩的笑容僵在脸上。 顾悠然讪笑道,“我是说以前都是你帮我记的,所以我就忘记了。”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顿了片刻,黎墨轩道,“然然,你以后要记得自己的生日,不能在这样糊里糊涂,人的生日过一个少一个,能记得就记得。” 是啊,过一个少一个。 她已经少过了很多个。 “好,明年的生日我一定记得。”顾悠然笑着,只是那笑容背后充满了心酸。 黎墨轩点点头,看了眼窗外的霓虹,他看向顾悠然的侧脸,幽幽地道,“然然,我希望你能幸福,若是遇到了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顾悠然和他对视,眼里充满了真诚。 “我会的,墨轩哥,我们是朋友,永远都是朋友。” 朋友! 黎墨轩心口猛地一疼,然然,你可知道我最不愿意和你成为朋友。 他眉头紧紧皱起,敛起了情绪。 “来,然然,面泡好了,可以吃了。” 黎墨轩将盖子打开,递上叉子。 热腾腾的香味从纸盒里往外飘散,顾悠然望着碗里的那两个卤蛋鼻子有些发酸。 原来有些东西一直没变,她想起往年黎墨轩也会在长寿面里放两个鸡蛋,每次都会监督着她把蛋吃完,他说那是福气,不能剩下。 顾悠然吸了吸鼻子,正准备吃面,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第232章 不配抱她 她看了眼屏幕,是唐德打来的。 顾悠然原本不想接的,但是想到唐德平时对她不错,于是她和黎墨轩说了一声便放下面碗走出便利店接听。 “少夫人,你现在在哪里,我让人去接你。”电话里唐德的声音有些急。 顾悠然顿了顿道,“不用了,唐管家,我今晚……不回去了。” “少夫人,你就别生少爷气了,晚上的事我都听说了,少爷是一时冲动才那么做的。” “唐管家,他没有做错什么,您也不用替他解释。” “少夫人,算我求求你,你快来劝劝少爷。” “宫寒爵,他怎么了。” “你来了就知道了,算我求你了。”唐德的声音有些哽咽。 顾悠然心中一惊,唐德向来稳重,怎么会无缘无故这么紧张,一定是宫寒爵出了什么事。 对,一定是的,她想到,宫寒爵从山里离开的时候没有来得及处理的那些伤。 想到此,顾悠然连忙收了手机,她看了眼身后便利店里坐着的黎墨轩,推门走进去。 黎墨轩见她回来,端起面碗道。 “都糊了,我去重新泡一碗。” 黎墨轩说着要起身,顾悠然叫住了他。 “不用了,墨轩哥,对不起,我有事要走了。” 黎墨轩手上一抖,面差点洒出来,他笑着敛起心头的失望,笑道,“没关系,你有事就去。” 顾悠然没有注意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失望,她道,“谢谢你别致的长寿面。” 说完她转身推开了便利店的门,黎墨轩却突然叫住了她。 “然然。” 顾悠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等着他开口。 黎墨轩放下手中的面碗,走近她,他想伸手去抱抱她,只是手扬在半空就被他生生改为了挥手,“然然,路上小心。” 他太脏了,根本不配抱她。 顾悠然朝他挥手微笑,“墨轩哥你也是,早点回去。” 顾悠然说完,转身走出便利店。 黎墨轩站在门口,望着她渐渐消失在黑夜中的身影,眼眶渐渐湿润,他的手机疯狂地响着,他却丝毫感觉不到,只是望着顾悠然的背影,低低地道,“然然,你一定要幸福。” 顾悠然将自己的地址报给了唐德,很快她在路边等到了肖炎的车子。 肖炎一句话也没说,表情严肃,顾悠然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她心中更加焦躁,宫寒爵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车子一路疾驰,停在了南城最大的江滨公园门口。 顾悠然打开车门下车,正诧异着肖炎为什么会带她来这里。 肖炎便开口道,“少夫人,少爷并不是有意把你一个人扔在山上的,他是确定了救援车队已经到了附近才放心离开的。” 顾悠然听着肖炎的解释,其实她没有生宫寒爵的气,以宫寒爵的脾气没有将她扔到谷底已经算是仁慈的了。 “我知道。” 可这和她来见宫寒爵有什么关系。 “不,少夫人你并不知道,少爷回到古堡等了很久你还是没有回来,他又坐着直升机回到了那个地方,发现你已经跟车队走了,他一路跟过去,可惜没能找到你。” 第233章 单相思 顾悠然听着肖炎的那些话,有些惊讶,原来宫寒爵回去找过她。 “少爷把你平时去过的地方都找遍了,连你家里也找过了,还是没有找到你。”肖炎又道。 顾悠然有些震惊,宫寒爵去过家里? “你放心,我们只是以消防火警的名誉去的。”肖炎看出她的担心,解释道。 顾悠然终于放下心,宫寒爵真是无所不能,连这种招数都想到了。 “那后来呢?” 顾悠然问道。 “后来……”肖炎说着看向里面有亮光的一处,叹了口,“后来少爷就来了这里。” “你是说,宫寒爵来了这里?”他大晚上的一个大男人跑公园里做什么,顾悠然想不通。 肖炎点头,“是的,少爷来了这里,而且已经在这里呆了快两个小时了。” “你是说,宫寒爵现在还在里面?”顾悠然诧异,唐德在电话里那样的着急,宫寒爵究竟在里面做了什么,令一向稳重的唐德也着急起来。 “少爷就在里面,你自己进去。”肖炎上前打开了公园的大门。 顾悠然愣愣地看了他一眼,抬脚往里面走去。 她实在想不出这么晚了宫寒爵会在公园里做什么。 夜晚的江边,风有些凉,吹在身上,顾悠然走进去不禁打了个冷颤。 公园里的四处黑暗,只有一处是亮着灯的。 很显然宫寒爵就在那里。 顾悠然走近才想起来,这个地方是上次宫寒爵带她来时,她看到的那个爱情花屋。 念书的时候,顾悠然曾经听说过这个地方。 相传只要在编织的过程中想着自己心爱的那个人,挂在上面,为期一周,花环若是依然保持新鲜,就证明两个人是相爱的,若是在这七天里枯萎就证明是编花环的人单相思。 顾悠然没有来试过,也不知是不是真的那么灵验。 只是她不明白宫寒爵在这里做什么。 顾悠然走到花屋门口,远远便听到唐德的声音。 “少爷,您已经编了一个晚上,这样下去手会磨掉一层皮的。” 宫寒爵面无表情地坐在一张小桌旁,桌上放着许多已经编好的花环,而他的手上却还在编织着,唐德蹲在他身边劝解道。 “滚开。”宫寒爵面无表情地吼了一声,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歇。 唐德不得不站起身离开,他将店主拉到了一旁,小声交代道。 “这里有你一辈子也花不完的钱,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这些花环放在这里,一个星期后我要看到它们像此时一样新鲜,听明白了没有。” 唐德苍老却又铿锵的声音一字一顿传入顾悠然的耳中。 店主有些为难地道。 “老先生,这些真的就是自然干枯的,我们人工是没有办法干预的。” “没办法你就去想办法,否则你就跟这些花一样的下场。” 店家听完唐德的话,差点瘫软在地。 唐德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将一张支票放在店主的手上,转头就看见顾悠然站在那里。 唐德明显一愣,随即就如同找到了救星一样,走过去。 第234章 动机不纯的爱情 “少夫人,你总算来了,快去劝劝少爷,他一个人坐在这里编了一晚上的花环,手都磨破了。” 唐德的声音里透着无奈。 顾悠然转头看向许愿墙上的挂着的花环,很明显全是刚刚放上去的,难道这些全是宫寒爵晚上编的? 她看向宫寒爵的背影,疑惑道,“他为什么要编这些花环。” 唐德叹口气道,“少爷说,他要证明少夫人是爱他的,不会离开他。其实我知道少爷是因为找不到少夫人,急需心灵上的安慰才来这里的,可是,今晚他都已经编了快两个小时了,他身上还带着伤,也不肯让医生处理伤口,这样下去会感染发炎的,少夫人,算我求求你,去劝劝少爷,你的话他肯定听。” 听完唐德的一番话,顾悠然心中顿时五味杂陈,忍着内心翻腾的情绪,朝着宫寒爵缓缓走过去。 她在宫寒爵身边蹲下身子,视线跟随着他不停晃动的双手上,大概是因为花儿枝干的尖锐,他的手心里已经被划破了不少的伤口,有的甚至已经渗出血来,他却浑然不觉。 顾悠然心底泛起阵阵疼意,宫寒爵你好傻,这些都是骗人的。 顾悠然手指轻轻抚过那些被编织的很漂亮的花环。 她道,“宫寒爵,你编这些做什么。” 宫寒爵厌恶地挥开她放在花环上的手,将那些花环视作珍宝一样护在怀中。 “你滚开,不要碰坏我的花环。” 顾悠然被他过大的力道推倒在地上,有些怔愣,宫寒爵像是不认识她一样,用看着陌生人戒备的眼神看她。 顾悠然疑惑,唐德走过来解释道。 “少爷一旦进入执念就会忘记所有人包括他自己,只记得自己执念的事情。” 顾悠然想起在车上疯狂加速的那个宫寒爵,也是如此。 她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再次蹲下身体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僵硬冰冷,顾悠然用两只手去握。 “宫寒爵,你听我说,这些都是骗人的,你想知道我爱不爱你,直接问我就好了,不用编这些东西。” 宫寒爵一双眼眸渐渐恢复了神色,缓缓看向她,“顾悠然,这些是骗人的,那你呢,你为什么连骗我都不肯?” 顾悠然心情有些复杂。 “宫寒爵,不是我不肯骗你,而是我爱不爱你是我的心决定,不是我嘴上说一个爱字那么简单,我和你说实话,是希望你能放弃执念,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好相处,这样不是很好吗?” “不好,我宫寒爵不想要一个没有心的顾悠然。” “可是,我们约定的时候我就是这个样子,我们在一起也是各取所需,我需要钱,你需要一个孩子,我们是等价交易,不应该掺杂任何的感情。宫寒爵,你是商人,应该明白这就是契约精神……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顾悠然越说越急躁,她甚至都有些语无伦次,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脑袋里乱乱的,想要表达却发现自己根本表达不出想要表达的意思。 她想说:宫寒爵,我不想要这种从一开始就掺杂着利益动机不纯的爱情,你懂吗? 第235章 我愿意许你一个愿望 下一秒,宫寒爵一脸暴怒的瞪着她。 “顾悠然,我可以立刻取消契约,也可以不要孩子,我只要你。” 宫寒爵果然不懂。 顾悠然就知道,他是不会懂的。 他只在乎自己心里想什么自己想要什么,他活在自己偏执的世界里,从来不会顾及别人的感受。 顾悠然感觉自己十分的无力,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服宫寒爵。 一双眼眸渐渐暗淡,变得昏暗无光。 “宫寒爵,你到底要我怎么说你才能明白。” 顾悠然情绪也激动了起来。 她不想看到宫寒爵变成这个样子,可她也不想强迫自己去说违心的话。 “说来说去你还是不爱我,你滚,我要继续编,编到你承认爱我为止。” 宫寒爵仿佛又回到了他的世界里,他将顾悠然屏蔽在了外面。 顾悠然看着又气又急,她不知道宫寒爵究竟还可以偏执到什么程度。 他就像个任性向她讨要糖果的孩子,可是爱情不是一颗糖果可以随意施与。 她要给出的是一颗心,在这颗心愿意毫无杂念地给予之前,她是不会动摇的。 虽然她不否认她对宫寒爵有好感,但是好感不是爱。 顾悠然从未有过的无措。 小屋墙壁上的时钟滴答滴答跳动着,像顾悠然焦灼不安的心情一样,她看着转动的时针突然想到,连忙蹲下身道。 “宫寒爵,你不是要送我一件生日礼物吗?我现在想到了,我想要一个生日蛋糕,现在是十一点五十五分,还有五分钟的时间,听说寿星在生日上许下的愿望很灵验,宫寒爵,我答应你,只要你肯放下这些花环,我愿意许你一个愿望。” 顾悠然说完紧张地盯着宫寒爵的反应,渐渐地,宫寒爵放下了手上的花环,视线渐渐移到她脸上,黑瞳泛着疑问的光晕。 “顾悠然,你说的都是真的?” “嗯。”顾悠然连忙点头。 宫寒爵立即扔下了花环,起身对着唐德道:“听到了没有,马上去买蛋糕。” 唐德愣了愣,看了眼顾悠然,却见她朝着自己眨眼睛,唐德瞬间明白,点头道:“少爷,时间来不及了,您和少夫人一起去。” “对呀,我们一起去。”顾悠然趁机说道。 宫寒爵看了一眼顾悠然期待的脸,终于点头答应。 车里。 肖炎开车,唐德坐在驾驶位上,搜索着附近的蛋糕房的路线。 后车座上,宫寒爵握着顾悠然的手,不停的催促着。 顾悠然看着他焦急的样子,心情却越加的沉重。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仿佛又给了宫寒爵另一个希望。 车子在街道上绕了一圈后,终于找到了一家还亮着灯的蛋糕房。 车一停下,宫寒爵就迫不及待地拉着她冲进蛋糕店。 “限你三秒钟之内把你们店里最好的蛋糕拿出来。”宫寒爵对着营业员命令道。 大晚上的,宫寒爵突然冲进来就吼了这么一句,营业员有些吓懵了。 顾悠然见状连忙拦着要发怒的宫寒爵,对营业员解释道,“麻烦给我们拿一个生日蛋糕来。” 第236章 愿望是要保密的 营业员这才回到柜台,很快拎着一个蛋糕出来。 “两位真幸运,这是我们店里最后一个生日蛋糕。” 宫寒爵才等不及,他直接迎上去夺下那个蛋糕,打开包装,点好蜡烛,捧在顾悠然的面前。 “顾悠然,你不许骗我,快许愿,许你马上爱上我。” 顾悠然看着他迫不及待的样子,心中划过一声叹息,宫寒爵究竟是偏执还是在自欺欺人。 “快点,就要来不及了。”宫寒爵比她还要着急。 顾悠然看着他期待的脸庞,缓缓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这是她第一次对着蛋糕许愿。 顾悠然从不相信这些,十年前她曾对着流星许过一次愿,她记得那时,她许的是希望自己快点长大,离开这里。 可是十年过去了,她依然还在南城这个漩涡里挣扎,所以说所谓的许愿就是一个希望,毕竟有希望总比绝望的好。 宫寒爵站在一边盯着她许愿的样子,心里十分的紧张,等顾悠然一睁开眼结束许愿,他便急着问道。 “顾悠然,你快点说说你刚刚是不是许的那个愿望。” 顾悠然无语。 “宫寒爵,要吹了蜡烛才算许愿成功,一起。” 宫寒爵点头,然后,和顾悠然一起吹灭了蛋糕上的蜡烛。 “顾悠然,现在可以告诉我你许了什么愿。”宫寒爵迫不及待,顾悠然看着他着急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宫寒爵,愿望是要保密的,说出来就不灵了。” 她不会告诉宫寒爵她许下的愿望是:希望他能够快点放弃对她的执念。 宫寒爵的笑容僵在脸上。 “顾悠然,你又骗我。” 顾悠然见他生气了,咬着唇拉了拉他的衣袖,宫寒爵甩开脸扭到一边不理她。 顾悠然也不放弃,他的脸扭到哪里,她就跟在哪里,宫寒爵烦了瞪她一眼。 “顾悠然,你烦不烦。” “你嫌我烦呀,那我就先走了。”顾悠然装作一副伤心的模样,转身正要离开。 “回来!”宫寒爵长臂一伸将她拉了回来,别扭地瞪她一眼,“走什么走,还没切蛋糕呢。” 顾悠然笑了笑,拿起蛋糕刀,“宫寒爵,我切给你吃。” “喂我吃还差不多。”宫寒爵傲娇地道。 “……”顾悠然脸上大写的无语,是她过生日好不好。 算了,谁让他是宫寒爵呢,她妥协了。 一勺奶油喂到宫寒爵的口中,他连个表情都不屑给予,依然保持着傲娇的神情,顾悠然有些恨恨。 她看了眼勺子上白花花的奶油,一抹诡异的笑容爬上眉梢。 下一秒,原本要伸进宫寒爵口中的勺子突然转变了方向,朝着他的脸颊伸过去。 顾悠然勺子一挥,白色的奶油涂在了宫寒爵的脸上。 原本还等着顾悠然喂食的宫寒爵突然一怔,伸手摸了一把脸上的凉凉的东西,当看到手中的奶油,宫寒爵怒气腾腾地看过去。 只是当见到顾悠然脸上的鬼笑,他胸中的怒气突然之间神奇地消失了,只剩下对她恶作剧的嗔念。 “顾悠然,你敢偷袭我。” 第237章 宫总,我投降 “顾悠然,你敢偷袭我。” 宫寒爵说着也抓了一大把奶油在手上,挥动着魔爪朝着顾悠然伸去。 顾悠然连忙闪躲,只是宫寒爵手长脚长,反应敏捷,顾悠然左躲右躲依然没有逃过宫寒爵的魔爪,她被抹了一脸的奶油。 顾悠然气不过,也抓了一些在手上朝着宫寒爵奔去。 奈何宫寒爵太高,她根本就碰不到他的脸颊,顾悠然不甘心,找准时机突然一个跳跃,将奶油再次抹到了宫寒爵的下巴上。 宫寒爵这次终于发了大招,他把整块蛋糕都端在手上去追顾悠然。 “宫总饶命啊!”他有重型武器在手,顾悠然不得不求饶。 “现在才求饶,晚了。” 两人如猫捉老鼠般地在蛋糕店里追逐打闹着,很快便一室的狼藉,店员看着眼前的场景正准备出声制止,被唐德拦了下来。 少爷难得这么开心,他怎么会让人去打搅。 于是,唐德便将店员带了出去,悄悄地关上了蛋糕店的门。 顾悠然和宫寒爵自然不知道这一切,依旧追逐着,很快,宫寒爵便用他高大的身躯将顾悠然牢牢地困在了角落。 “顾悠然,看你还能往哪里跑。”宫寒爵邪肆地笑着,一双眼眸皎洁无比,顾悠然就如同被大灰狼围困住的一只小绵羊,缩在角落里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吃掉。 “宫总,我投降。”顾悠然连忙高高举起双手。 她额头上缠着绷带,散落下来的几根发丝有些凌乱地贴在她沾染了奶油的脸颊上,小巧的唇微微抿起,唇角周围零星沾染着白花花的奶油,一双灵动的大眼眨动着,甚是可怜见儿地看着宫寒爵,分明就是一个被俘虏的小女人。 她的小模样只看得宫寒爵两眼发直,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着,快要跳出胸腔。 宫寒爵吞了口口水,手里的蛋糕被他抛在了身后。 一只手撑在墙壁上,好看又俊美的脸庞,因为沾染了奶油,少了些许的凛冽,也更加的接地气,不似那个高高在上睥睨一切的宫寒爵,甚至还有了几分可爱之气。 顾悠然不知不觉间伸出手,想要抹掉他脸颊上的奶油,手却被宫寒爵握在了掌心。 下一秒,她的手指在宫寒爵的指挥下抹掉了他脸上所有的奶油,而后,他将她沾满奶油的手指含在口中,一下一下地吸、允,奶油尽数入了宫寒爵的口中。 顾悠然被他圈在墙角,无处可逃,她睁着一双大眼看着宫寒爵将她的手指舔了一遍,然后他的脸渐渐压近,薄唇落在她的脸颊,唇角,所到之处温热一片,她脸上的奶油也毫无遗落地入了他的口。 他像是一条饿狼,迫不及待地舔氏着她身上的美味,连一丝一毫都不肯放过。 顾悠然定定地靠在墙角,任由宫寒爵的唇舌在她的脸上唇上脖颈上留下印记,她的一颗心超负荷地跳动着,原本紧紧握成拳头的手渐渐松开,不受控制地抬起想要去拥抱宫寒爵的身体,心底似乎有一股浓烈的渴望在支配着她去回应宫寒爵。 第238章 骨头是软的 心底似乎有一股浓烈的渴望在支配着她去回应宫寒爵。 只是脑海里似乎又有一个声音在提醒她保持理智,这种矛盾令她觉得有些无所适从,就在宫寒爵的唇从脖颈移开要辗转到耳侧时,她突然身子一缩,从他的胳膊下逃脱。 宫寒爵的吻扑了一空,怎会轻易地饶过,他手臂一捞,环住顾悠然纤细的腰肢,从身后将她圈在了怀里。 “顾悠然,你逃不掉。” 他低沉的嗓音仿佛宣判着什么,仿佛来自很遥远的一道声音,在说:顾悠然,你逃不掉,永远也别想从漩涡里逃开,十年二十年以后,你依然还是当初的那个顾悠然。 她的身子猛地一抽,胃部传来阵阵痉挛般的疼痛。 宫寒爵察觉到她的异常,即刻板正她的身体,只见她唇边泛白,一张脸都有些惨白无色。 “顾悠然,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宫寒爵紧张地道。 顾悠然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不要紧张,她有些难受地道,“宫寒爵,我胃疼。” 胃疼? 宫寒爵微微一滞,反应过来,连忙抱着她走出蛋糕房。 唐德和肖炎守在门外,看着宫寒爵抱着顾悠然从店里走出来,连忙迎上去。 “去医院。”不等他们开口询问,宫寒爵命令道。 “是,少爷。”唐德去打电话安排。 宫寒爵将顾悠然抱上车,坐在他的腿上,一路上帮她揉着肚子,不停地询问着疼不疼。 顾悠然摇头,仿佛就是刚刚那一阵的痉挛,后面就没再疼过,她想应该是阵痛。 “宫寒爵,我想我应该是饿了。” 饿了? 宫寒爵微微一滞,“你没吃东西?” 顾悠然点了点头。 宫寒爵咬牙,对着肖炎命令道。 “去酒店,五分钟之内把餐送到我房间。” “是,少爷。” 宫寒爵吩咐完,回头就数落起顾悠然来。 “顾悠然,你怎么这么傻,没吃东西也不说一声,知不知道过生日饿肚子是一件很严重的事,真是头又傻又笨又……” 一个蠢字就要呼之欲出,宫寒爵突然想起蕾拉说女人都喜欢听夸奖的话。 虽然他说不出什么甜言蜜语,但是不说难听的话应该还是勉强可以办到的。 于是他那句“又傻又笨又蠢的蠢驴”就改为了,“顾悠然,你怎么不笨死算了。” 宫寒爵这口气不骂出来他是极为不爽的。 顾悠然窝在他怀里,此刻又饿又难受,浑身都是痛的。 尤其她的一双脚,因为走了太多的路,脚踝的骨骼都有些酸痛。 她伸手想要揉一揉,刚动了一下身子就被宫寒爵按了回去。 “乱动什么。”宫寒爵不悦地瞪她。 顾悠然道,“宫寒爵,你让我自己坐。” 被他抱着太难受了,而且她知道宫寒爵身上有伤。 “不行,你没吃饭骨头是软的。” “……”顾悠然无语,她还不至于连坐都坐不住。 但是脚踝真的很酸痛,她好想揉一揉。 宫寒爵见她一双脚一直不老实地乱蹭,大掌一拍按住了。 顾悠然惊叫一声,眼泪快要流下来了,她被宫寒爵按的更疼了。 “怎么了?” 第239章 宫寒爵吹脚 “你按到我脚了。”顾悠然委屈地道。 宫寒爵见她一脸的难受,就把她的脚抬了起来,只见脚踝处都有些红肿了,两只脚都一样。 “你脚怎么了。”宫寒爵抚摸着上面的红肿。 顾悠然咬了咬唇,“走路走的。” 宫寒爵瞪她一眼,仿佛在说活该。 “你走什么路,怎么不打车。” 顾悠然想说她那时身无分文,怎么打车。 宫寒爵显然猜到了。 “顾悠然,你真的很蠢,没带钱不会报我的名字,在南城你只要报我宫寒爵的名字,没有什么做不到。” 顾悠然想说,你都让我滚了,我还敢用你宫寒爵的名义。 “以后记住,报我宫寒爵的名字,谁敢不给你面子,我让他消失。”宫寒爵又强调了一遍。 顾悠然心说:做个出租车要报你宫寒爵的大名,怕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听见没有,宫寒爵这三个字足够你在南城横着走。”见她不出声,宫寒爵不满地道。 “知道了,我以后一定报你的名字。”顾悠然觉得她再不答应,宫寒爵会说整个世界都要卖他的面子,可是顾悠然不明白的是,宫寒爵究竟是什么身份,除了JV,她对他一无所知。 “不过,我不介意你第一时间联系我。”宫寒爵说着轻轻托起她的脚,对着红肿的地方轻轻揉了起来。 脚被他包裹在掌心,他的动作很轻,顾悠然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深深觉得宫寒爵的个性难以掌握,他对她温柔起来可以很温柔,暴戾起来却又是致命的,他霸道起来可以践踏一切,幼稚起来,哪怕一个简单的骗人小伎俩,他都那么的在意。 顾悠然忍不住想,宫寒爵的家庭背景究竟是怎样的,她在亲人面前又会是什么样的。 脚上忽然一阵凉意,有些痒,宫寒爵在对着她红肿的脚踝吹气,顾悠然微微一怔,想要抽回脚,却被宫寒爵抓住不放。 “别动,脚不想要了。”宫寒爵在她脚背上轻轻拍了一下以作惩戒。 顾悠然不敢动了,任由他放在掌心轻揉着。 肖炎开着车,听着来自后座宫寒爵的骂声,不禁好奇地看向后视镜,这一看,吓了一跳,直吓得他差一点就要撞上路边的护栏。 妈呀! 少爷在做什么。 肖炎连忙揉了揉眼,看向镜中。 只见宫寒爵坐在后车座上,顾悠然的脚面被他捧在掌心,轻轻吹拂着,没有一丝的嫌弃。 所以说少爷是在帮少夫人吹脚吗? 肖炎表示他的内心受到一万点暴击。 少爷那么洁癖的人,竟然在帮少夫人吹脚。 不行,他要吃颗速效救心丸压压惊。 车子五分钟后停在了帝云饭店的门口。 宫寒爵抱着顾悠然下车,总统套房里。 顾悠然被他放坐在餐桌前,欧式的餐桌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精美的食物。 “顾悠然,把你昨天少吃的统统补回来。”宫寒爵把餐具交到她手上。 顾悠然看着满满一桌子的食物,无语至极,宫寒爵这是要把她当猪喂了,这么多,她一个人怎么吃得完。 不过想到宫寒爵一向如此,顾悠然便不在纠结,拿着餐具大快朵颐起来。 第240章 上个药还不老实 顾悠然是真的饿惨了,白天被宫寒爵折腾,宴会上又要招呼宾客,后来又被宫寒爵折腾了一个晚上,她是真的快饿脱水了。 宫寒爵坐在一边看着她的吃相,嘴角抽了抽。 “顾悠然,你慢一点,一点形象都没有。” “……”她都快被饿死了,还要什么形象。 宫寒爵看着她吃得香喷喷的模样,食欲渐渐被勾了起来。 干脆也拿起餐具加入了抢饭吃的行列。 顾悠然郁闷,宫寒爵吃东西的速度太快了,她跟不上,最后她只吃了六分饱。 “好了,回古堡。”顾悠然看着面前被席卷一空的餐盘,站起身来。 宫寒爵道,“今晚就住在这里。” “住这里?为什么?”顾悠然诧异? 宫寒爵脸上有些不自然,不耐烦地道,“没有为什么,晚上就住这里。” 说着牵着顾悠然的手转身走出餐厅,向着卧室走去。 顾悠然跟在他身后,想起肖炎说的宫寒爵在古堡里等过她,这么看来,他不止是在等她那么简单,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古堡里估计又是狼藉一片。 “宫寒爵,你身上有伤,先让唐管家带医生进来处理一下。”顾悠然想起唐德之前的话说道。 宫寒爵回头看她一眼,“不要,只是擦伤又不会死人。” “会感染的。”顾悠然道。 “我才没你那么脆弱。” 顾悠然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心里有个猜测,她道。 “宫寒爵,你是不是怕痛啊。” 宫寒爵放开她的手,脸部转向一边,“你才怕痛。” 顾悠然歪头看向他有些紧绷着的侧脸,分明就是被她猜中的样子,不觉弯唇一笑,原来宫寒爵这么傲娇的一个人居然怕痛。 “这样好了,一会医生进来,我让他教我,我来帮你上药怎么样?” 顾悠然说完盯着宫寒爵的侧脸,看他的反应。 宫寒爵缓缓转身盯着她,半晌才道,“顾悠然,你真愿意帮我上药?” “嗯。”顾悠然点头。 “好,我同意让医生进来,不过我不需要你上药,你只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顾悠然不解。 宫寒爵一双眼眸深深盯向她的唇,一个吻落在上面,没有停留太久便移开了。 “像这样。” 顾悠然明白过来不由得瞪他一眼,哪有人像他这样的,上个药还不老实。 何况还有人看着呢,多难为情啊! 想想那场面,顾悠然坚决摇头。 “我不要。” “那就任他发炎腐烂。” 宫寒爵一副满不在意的模样。 顾悠然无语,伤口长在他身上,又不是她疼,他倒是摆起谱了。 但是想到他也是为了保护自己才受的伤,顾悠然就不得不妥协道。 “那好,但是你只能亲吻,不可以做别的。” 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从认识宫寒爵开始,她可是一次次突破自己的底线。 “顾悠然,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宫寒爵才不愿意现场直播给别人看。” 顾悠然忍不住腹诽:难道你接吻就不是直播给别人看? 等到宫寒爵的同意,医生才敢进来。 “顾悠然,你过来。”宫寒爵从浴室里出来,已经换上了睡袍朝她招手。 第241章 你好软 “顾悠然,你过来。”宫寒爵从浴室里出来,已经换上了睡袍朝她招手。 衣襟半开,露出漂亮的腹肌,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此时的宫寒爵有着极致的魅惑。 顾悠然看了眼在一旁等待着的医生,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宫寒爵伸手搂着她,在贵妃榻上坐了下来,他的伤大部分都在后背,整个人都靠在顾悠然的身上,浴袍褪下,赤果着上半身,皮肤有些发烫,身上还带着沐浴完特有的气味,顾悠然只觉得一股浓烈的男性气息将她包围。 宫寒爵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牢牢圈在怀里,一双黑碌碌的大眼直盯着顾悠然的胸前,她穿着一件丝质的睡衣,身子被他的重量压得有些倾斜,宫寒爵的位置正好将她胸前的美景一览无余。 宫寒爵吞了吞口口水,去吻她的耳垂,顾悠然浑身都难受,她的耳垂最敏感了,宫寒爵一吻她就忍不住全身颤烁,却又不敢乱动,医生正在给宫寒爵清理伤口,她只能由着他胡作非为。 宫寒爵见她不反抗,所幸一只手就顺着她的脖颈伸进了衣服里,顾悠然一惊,伸手去阻止,宫寒爵警告般地狠狠一抓。 顾悠然吃痛地闷哼一声,突然惊觉自己的声音会引起医生的误会,顾悠然羞耻的无地自容,悄悄看了医生一眼,只见他连眼皮子都不曾抬一下,似乎什么也没听见一般,宫寒爵在她耳边道,“放心,能做我宫寒爵身边的人,第一学会的就是装聋作哑,非礼勿视。” 宫寒爵的傲娇相,顾悠然忍不住狠狠瞪他一眼。 难怪他这样肆无忌惮,顾悠然有些后悔,她就不应该相信他会乖乖的只吻自己。 “顾悠然,你好软。” 宫寒爵的手在她胸前流连一圈,调笑道。 顾悠然耳根通红,宫寒爵太恶趣味了,明明知道有人在还要说出这样引人遐想的话,他简直就是一个大变态。 “别闹。”顾悠然终于忍不住制止。 “顾悠然,你忘了你答应我的。”宫寒爵的手在她身上游走。 顾悠然浑身难受,像是有上万只蚂蚁在身上爬过,浑身酥麻难耐,这种感觉太难以启齿。 “我们说好只亲吻。”顾悠然咬唇。 “原来你是怪我没有亲吻你。”宫寒爵说着挑起她的下巴,一个滚烫的吻落在她的唇上,迫不及待地撬开她的唇舌,顾悠然的抗议被他尽数吞进口中。 顾悠然挣扎着,试图劝解道,“宫寒爵,医生正给你处理伤口,别乱动。” “顾悠然,我很痛。” 果然,他一喊痛,顾悠然便不在挣扎了,顺从了他。 宫寒爵心中乐开了花,他高大的身体将顾悠然圈的更紧。 下一秒肩上一片温热,顾悠然一惊,宫寒爵这架势真的要现场直播,她还没有开放到当着别人面上演活春宫的程度。 “宫寒爵,等一等。” “不能等。” “有人在。” “顾悠然,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宫寒爵短暂放开她让她看清,顾悠然才发现房间里早就没有了医生的身影。 第242章 你会爱我 可是她一直都在,医生究竟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为什么她一点都没察觉到。 顾悠然疑惑了一下,便不在纠结,既然宫寒爵的伤口处理好了,她也就功成身退了。 “宫寒爵,你刚上完药,早点休息,我去隔壁睡。” 她刚刚注意到隔壁还有一个房间。 “顾悠然,你觉得我会放你走?”宫寒爵眯着一双危险的眼眸,将她再次圈入怀中。 顾悠然还来不及说一句话,唇就被宫寒爵狠狠覆上。 这一吻,搅乱了她所有的计划。 她原本是不打算和宫寒爵睡在一起的,因为她算过自己的排卵期,还有几天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她想能和宫寒爵分开就分开,她不想和他产生太多的身体纠缠。 她想是时候该和宫寒爵保持距离了,过分的纠缠只会令他的执念加深。 宫寒爵对她的执念越深,越让她有一种不安全感。 她不想在发生任何的意外。 只是,正处在强烈谷欠望下的宫寒爵又怎么会轻易放过,她的思绪渐渐被他热吻所吞噬,宫寒爵就像一个入侵者霸道地踢走了她脑海里的所有思想,甚至连周围的一切都臣服在他的霸道之下,原本明亮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连落地窗口的布帘也被缓缓降下,直到光线归于黑暗,直到她的脑中,身上都被他的气息侵占。 他攻城略地,霸道地浸入她的身体。 这一场又欠爱缠绵悱恻。 完事后,顾悠然浑身酸软,眼皮越来越沉。 折腾了一天,她已经累的虚脱了,人躺在宫寒爵的怀里,头枕着他的手臂,渐渐阖上双眼,睡了过去。 宫寒爵等她完全睡熟才将她的头缓缓放入枕头,望着她安静的睡容,宫寒爵眼眸眯起。 “顾悠然,你会爱我。” 宫寒爵给她盖好被子,下床走出房间。 唐德在客厅候着,见他出来,颔首道,“少爷。” “查的怎么样了。” “少爷,那辆车从谷底捞上来了,是刹车系统出了问题。” “刹车系统?” “是的,少爷,您车子里的所有系统都是和古堡的安全系统紧密连接在一起的,但是这一次却十分怪异,连古堡的检测系统都没有发现异常,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宫寒爵沉默了一会,道,“把行车的黑匣子给圣父寄过去。” “是。”唐德应声,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道,“少爷,现在离三个月之期不远了,少夫人那边还没动静,东欧那边……您要不要多一手准备。” 闻言,宫寒爵握在门把上的手一顿,隔着打开的门缝看了眼床上躺着的小女人,沉冷地道,“再说。” 唐德点头,退了出去。 宫寒爵走进卧室,顾悠然睡得很沉,眉头轻轻蹙起,似乎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宫寒爵拨开她额间的发丝,手指放在她的眉间,轻轻抚摸着,过了片刻,她的眉才渐渐舒展,甚至有些开心地弯起了唇角。 是美梦吗? 宫寒爵盯着她唇角的笑容,落下一个吻。 第二天清晨,顾悠然是被一阵刺耳的铃声吵醒的。 第243章 要么我陪你回家,要么你陪我睡觉。 第二天清晨,顾悠然是被一阵刺耳的铃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整个身体都被宫寒爵紧紧圈在怀里,她想起身去拿床头柜上的电话,却被一只修长的手臂抢先一步拿下,宫寒爵迅速按了静音,将她的手重新放进被子里,长臂一伸又重新将她圈进了怀里。 顾悠然无语,听着宫寒爵均匀的呼吸声,她轻轻地移开宫寒爵的手,下床,拿起电话查看那通未接电话。 电话是廉惠打来的,似乎有什么急事,一连打了三个,从早上六点一直打到现在。 顾悠然看了眼身后大床上熟睡的宫寒爵,蹑手蹑脚地走出了房间。 “妈,您找我?” 顾悠然道。 “然然啊,你在哪里呢?赶紧回家一趟。”廉惠的声音有些急促。 “妈,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顾悠然问道。 廉惠顿了一下,道,“你先回来再说。” 电话被挂断,顾悠然看着手机有些发愣,究竟出了什么事,她怎么觉得母亲和她说话的语气有些冲。 顾悠然收了电话回头,宫寒爵就站在她身后,一双眼眸死死地盯着她手上的手机,仿若那是一个和他抢夺顾悠然的情敌。 “宫寒爵,你醒了。”顾悠然看着脸色发黑的宫寒爵,知道他犯了起床气,讨好地说道,“我去给你叫早餐上来。” “顾悠然,你要去哪儿。” 宫寒爵走过去抱住了她。 显然他是听到了她的电话,顾悠然如实说,“我要回家一趟,刚刚我母亲打电话过来说家里出了点事。” “什么事一定要让你大清早过去,我和你一起。”宫寒爵脸贴她的耳侧。 顾悠然从他怀里挣脱,面对他,“宫寒爵,你听我说,我就是回趟家,很快就能回来,现在还早,你可以睡个回笼觉。” 宫寒爵一张俊脸拉的老长。 “顾悠然,两个选择,要么我陪你回家,要么你陪我睡觉。” 宫寒爵一副说一不二的模样,顾悠然头痛,扶额。 “宫寒爵……算了,你陪我到楼下,但是你一定要答应我只跟到楼下,家里有事,你突然过去不合适。”顾悠然提出条件。 宫寒爵勉强点头,“好,我不上去。” “宫寒爵,你一定要说话算数。”鉴于有前车之鉴,顾悠然忍不住再三强调。 宫寒爵不耐烦瞪她一眼,“知道了,啰嗦。” 十分钟后。 两人坐进车里,一上车,宫寒爵就靠在顾悠然的身上,看着他一副没睡醒的模样,顾悠然有些无语,他有觉可以睡居然要这样折腾,真不知该怎么说他才好。 车子很快便开到了顾悠然家楼下。 宫寒爵转醒,睁开眼看了眼四周。 顾悠然道,“我很快回来。” 说着她打开了车门,还没下车,宫寒爵就拉住了她的手臂。 顾悠然不解看向他,宫寒爵道,“十分钟,你不下来,我就冲上去。” 顾悠然超级无语,却也只能答应,她绝对相信宫寒爵会这样做。 被放行的顾悠然一下车就往家里冲。 她进门的时候,整个屋子里都充斥着顾漫莉的声音。 “妈,你看她到现在还没回来,我就知道一定是她。” 第244章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就是,这个小贱人就是个吃里扒外的贱货,白眼狼一个,看她回来我不收拾她。”父亲顾根生的声音。 顾悠然站在门口,听着屋里传出的骂声,有些想转身离开。 但是想到自己无缘无故被骂,她心中又很不甘心,她没有做错任何事,为什么她们要骂自己,她倒是想问问她究竟做了什么让他们骂出这样难听的话。 顾悠然不再犹豫,开门进去,客厅里,三人均是一怔。 顾漫莉先反应过来,怒气冲冲冲上去,抬手一巴掌就朝她挥了过来。 顾悠然早就有了防备,伸手截住了她的手掌。 “顾漫莉,你发什么疯?” 顾漫莉一巴掌没打着,有些恼羞成怒。 “顾悠然,你把墨轩藏哪里了?快点把他给我交出来” 顾悠然一怔,随即甩开她的手,“顾漫莉,你在胡说什么。” “顾悠然,你别给我装听不懂,墨轩他是我的,你休想把他从我身边抢走。”顾漫莉喋喋不休。 “他是你丈夫,整个南城的人都知道,你不用特意警告我。”顾悠然看她一眼,觉得可笑。 今早上的早间新闻都是昨晚宫寒爵出现在她回门礼上的报道,顾漫莉豪门媳妇的名声在外,连一向神秘的宫寒爵都能请到,她一夜之间就成为了豪门权贵都羡慕的金凤凰。 “既然知道是我丈夫,就赶紧把他交出来,否则别怪我报警。”顾漫莉威胁道。 顾悠然真是顾漫莉被绕糊涂了,她究竟在说什么,一见面就问她要黎墨轩,难道黎墨轩不见了? “漫莉呀,你先冷静一下,别动不动就报警的,都是一家人好好说话。”廉惠劝道。 “妈,到现在了你还在帮着她,你是想让我成为南城的笑柄吗?” 顾漫莉有些歇斯底里,她的眼球布满血丝,衣服上尽是褶皱,显然一夜未眠。 身旁的母亲也是一脸的疲态,显然是陪了她一晚。 可是,究竟发生了什么。 顾悠然看向母亲,“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廉惠这才说道,“墨轩不见了,我们找了他一晚上。” 黎墨轩不见了?这怎么可能,昨晚她还见过他。 “怎么可能会不见,你们有没有去他平时去的地方好好找一找。” “怎么没找,整个南城都被黎家翻了个底朝天,然然,你实话告诉妈,墨轩昨晚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面对母亲的疑问,顾悠然如实道。 “昨晚我确实有见过他……” 她话还未说完,顾漫莉含着泪打断。 “妈,你听听,我哪里有冤枉她,就是她把墨轩藏起来的。” 顾漫莉声泪俱下,廉惠拍抚着她的背轻声安慰,看向顾悠然的眼神充满失望。 “然然,真像漫莉说的那样吗?是你把墨轩藏起来了?听妈妈的话快把墨轩交出来,你姐姐还怀着身孕呢不能动气。” 面对母亲的逼问,顾悠然头脑有些发蒙,昨晚上她确实见过黎墨轩,可是后来宫寒爵那边出了事,她就和黎墨轩分开了,她根本不知道黎墨轩没回去,又怎么可能把他藏起来呢? 第245章 宫寒爵一定会保护她 可是他们却一口一个交出黎墨轩,连一向护着她的母亲都这样认为。 “妈,我没有藏墨轩哥,昨晚上我很早就和他分开了,再说,我要是有心藏他,现在怎么会出现在你们面前。” 闻言,廉惠面上有了动摇,毕竟她也不太相信顾悠然会做出这种事。 “漫莉呀,然然说的也没错,要不你再想想墨轩平时喜欢去什么地方,说不定是你忘了呢。” 顾漫莉见母亲有些动摇了,连忙道。 “妈,你不要听她狡辩,她当然会出现,那是因为她一直伪装的很好,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明明都有男人了,还一直惦记着墨轩,她是见不得我和墨轩好。” “顾漫莉你不要血口喷人,你老公丢了,还不赶快想办法去找,有这会儿功夫你已经找到了,还跟我在这里耍嘴皮子。”顾悠然实在看不下去了。 “顾悠然,你少来教训我,你敢说墨轩突然失踪和你没有关系?昨晚我还看到他给你发短信,你怎么解释。” 顾悠然愣怔住,昨晚黎墨轩有给她发过短信吗? 她正想拿出手机求证,顾根生突然就跳了出来。 “跟她费什么话,看老子怎么教训她这个小贱人,外面那么多的男人不去勾引,偏偏勾引自己的姐夫,她是想男人想疯了。” 顾根生说着就抡起扫把朝着顾悠然身上挥过去。 多么熟悉的场景,顾根生从来话说不到两句就直接动手。 顾悠然这么多年也就认了,谁让她有个这样的父亲,以前顾根生每次打她她都没有跑,那是因为她若是跑了,遭殃的就会是母亲。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她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柔弱无能的小女孩,她长大了,就算跑她也能带着母亲一起。 况且宫寒爵就在楼下,实在不行她就向宫寒爵求救,宫寒爵一定会保护她的,就像那次在婚纱店一样。 顾悠然脑海里突然闪出这样一个念头,她惊觉自己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这样依赖宫寒爵了。 在扫把挥过来的那一刻,顾悠然及时闪开了。 顾根生没料到她会躲,一扫把挥空在地上,他的身体因此而失去平衡一头栽在了地上。 “哎呦喂!你个小贱人,翅膀长硬了,敢躲了,老子的腰诶。”顾根生骂骂咧咧,半晌才从地上爬起来,怒气腾腾地瞪着顾悠然,“你就是躲到了天涯海角,老子也能打到你。” 顾根生说着又挥了过来,顾悠然这次也不闪躲,直接道,“你要是敢打下来,信不信我让你牢底坐穿。” 顾根生手里的扫把生生停在了半空,顾悠然眼中迸发的狠烈震住了他。 不由得看了一眼右手缺失的一根指头,想到坎他手指时,那些人的警告,难道这个小贱人真的有后台? 想到这里顾根生不得不将扫把放下来,却是很不甘心。 “老子养你这么大,你敢送老子去做牢,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到现在顾根生还在妄图用亲情绑架她,顾悠然觉得可笑。 “你虽然养了我十几年,但是这些年你从我这里拿去的远远超过了你所付出的。” 这三年来她替他换了不少赌债,她早就已经不欠顾根生什么了。 第246章 洗刷清白 顾根生一愣,他没想到顾悠然会拿这话堵他,一时没了反驳的语言。 “还有你与其站在这里无端的指责我,不如出去和黎家的人一起寻找。” 顾悠然说完扫了眼愣在一旁的母亲廉惠,抬脚走了出去。 若说这个家她还留恋什么,那就只有母亲的亲情,可是今天她却有些失望了。 顾悠然下楼,看见宫寒爵的车子才想起来,她似乎已经呆了不止十分钟了,可是宫寒爵却没像他说的那样冲上去,难道宫寒爵突然转性了? 她正疑惑着,司机从车上走了下来。 “少夫人,少爷临时有事回公司了,让我在这里等你。” 原来宫寒爵回公司了,难怪呢。 顾悠然上了车,吩咐司机道,“你送我到南城公园。” “可是少爷要我送少夫人去公司找他。” “我会和他解释的。” 不管怎么说她都不可能袖手旁观,除了放心不下黎墨轩,更何况她也要替自己洗刷清白。 车子很快便到了南城公园,顾悠然让司机在外面等着。 昨晚她和黎墨轩就是在这附近分开的,她决定去碰碰运气。 顾悠然沿着昨晚的那条小路走进去,一路上除了晨练的老人,没有发现黎墨轩的身影。 顾悠然在公园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黎墨轩,头顶上阳光越来越毒辣,她有些口渴了,转身看见公园对面有家便利店,于是便走了过去。 买了一瓶矿泉水,顾悠然看着货架上的泡面,想起昨天晚上黎墨轩在这里给他买泡面的场景,突然想到,问老板道。 “请问这里有监控吗?” 老板点头,“有啊。” “那可不可以麻烦你把昨天晚上十一点以后的监控调给我看一下,我有个朋友不见了,家里正着急着呢,昨天晚上我最后见他就是在这里。” 老板见她很真诚的样子便答应了。 顾悠然谢过后,跟着老板进了柜台。 老板将那个时间段的监控视频调出来,顾悠然盯着屏幕一刻也不肯错过,直到她和黎墨轩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上。 昨晚的一幕幕如放电影一样在她眼前重复了一遍,而后就到了她和黎墨轩分别时的场景。 屏幕上的黎墨轩在她离开以后并没有跟着离开,而是在原地站了许久才返回原来的座位,他站的位置正好在落地窗口,对面就是马路,目光所及之处正是她昨晚等车的地方。 顾悠然想他一定是等到她安全上车才回到座位上。 返回座位上的黎墨轩捧起了那碗顾悠然还未来得及吃一口的长寿泡面,他盯着碗里许久才拿起叉子一口一口地吃了起来,只是镜头下他的整个身体都在不停地颤抖着。 过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终于放下那碗泡面,而后缓缓站起身,失魂落魄地走出了便利店的大门。 视频切换到门口的位置,顾悠然盯着黎墨轩站在门外的背影,他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站在门口朝着对面的某个方向望去,大概有一分钟的时间才抬起脚步缓缓地离开。 视频到这里就没有了,顾悠然感谢完老板,便打开门走了出去。 黎墨轩究竟去了哪里呢? 顾悠然站在门口,想到他最后看向的那个方向跟着看了过去,突然想到了一个地方。 第247章 欠我一个解释 夏日上午十点多的太阳已经有些毒辣,顾悠然踏进电梯的那一刻,内心是煎熬的。 这里是南城最高档的住宅小区,三年前,这里还未完工前她曾有幸来过一次。 顾悠然望着电梯里越加接近的数字,心里有些不安,她既希望能在这里找到黎墨轩却又不希望在这里找到她。 毕竟这个地方对于她和黎墨轩来说都不是一个愿意踏足的地方。 “叮”地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顾悠然深吸了一口气走出电梯。 面前空旷的那片空间,比三年前整洁了许多。 烈日下,轰轰隆隆的机房声响震动着耳膜。 顾悠然脚步越往里面踏进,心里越加的紧张。 黎墨轩会在这里吗? 她心中的疑问很快就得到了证实。 只见天台的角落卷缩着一个男人,他靠坐在栏杆处,头微微低着,垂在膝盖间,白色的衬衣褶皱四起,他的周围啤酒易拉罐四处滚落,看样子是喝了不少的酒。 顾悠然缓缓走过去,脚碰到易拉罐发出声响,男人微微抬起头,眼神熏醉地看向她,一双迷茫的眼中渐渐被惊慌错乱沾满。 “墨轩哥。”顾悠然看清他的脸,连忙走了过去。 黎墨轩却有些惶恐地用手遮住了脸庞阻止她靠近。 顾悠然没有理会他的阻止,缓缓蹲下身子,移开他遮住脸的手。 他一张俊朗的脸上,下巴布满胡渣,显然一夜未眠的疲态,顾悠然心中一揪。 “墨轩哥,你还好吗?” 黎墨轩怔怔地看着她,半晌才张了张口喊出一声,“然然。” “是我。”顾悠然点头。 黎墨轩双手揉了揉脸,说道,“然然……你怎么来了。” 他的嗓音低沉沙哑,带着宿醉的声腔。 顾悠然知道他一向洁身自好,烟酒不沾,想必他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墨轩哥,昨晚我们才说好的,我们是朋友,你有烦心的事昨天晚上为什么不告诉我。” “然然,你真的只当我是朋友吗?”黎墨轩定定地望着她,一双眼充满了伤痛。 “墨轩哥……”顾悠然移开目光,她也知道这个问题其实很伤感。 “好,我知道了。”见她欲言又止,黎墨轩似乎是明白了,“有件事我想了很久还是想亲口听你说,三年前的那天晚上在这里我们约定好的一起离开,那天你为什么要反悔,你至今都欠我一个解释。” 对上黎墨轩质问的眼神,顾悠然起身移开了视线。 她望着远方空旷的一切,思绪回转。 “墨轩哥,那件事就像他们说的那样是我对不起你,都已经过去了,我没什么好解释的。” “不,没有过去,在我心里一直没有过去,他们怎样说是他们的事,我只想听你亲口告诉我,为什么我们说的好好的,结果第二天来的却是漫莉。”黎墨轩一脸焦躁地踢开了脚边的易拉罐,他的状态令顾悠然陷入深深的内疚。 对于三年前的那件事,她至今不愿意想起,那次是她出卖了黎墨轩,虽然她做那一切都是有苦衷的,可,不管怎么说,都是她对不起他。 第248章 心痛如刀割 “对不起!墨轩哥,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你一夜未归,现在家里人都急坏了,回家去。” 顾悠然不想在提起,对于黎墨轩她能说的就只有“对不起”三个字。 黎墨轩一双眼眸渐渐沉入谷底,他看着顾悠然转身离开的身影,突然伸手将她抱在了怀里。 “然然,我不想回家,你和我一起离开这里好不好,我们去国外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墨轩哥,你放开我,你冷静一点。”黎墨轩一身的酒气,整个人的力气都倾注在她身上,显然有些宿醉未醒,顾悠然挣扎不开,情急之下一巴掌挥在了他的脸上。 黎墨轩脚下不稳,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 顾悠然一惊,那一巴掌是她情急之下挥出去的,完全没有顾忌到对方是谁。 她看着黎墨轩倒在地上的身影,愣怔了两秒,才想起来蹲下身子察看,只见他微眯着双眼,朝顾悠然微微弯唇一笑。 “然然。” 而后便沉沉闭上了双眼。 “墨轩哥……”顾悠然连忙摇晃着他的身体,黎墨轩却没有反应。 顾悠然正惊慌失措之时,突然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她还来不及反应,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下了十足的狠劲,顾悠然被打得整个身体后倾摔倒在地上,耳朵里一片轰鸣。 林芬一身优雅裙装站在她面前,缓缓地将手收回,眼神如刀似的剜在她身上。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我就知道一定是你把我儿子藏起来的,不然他好端端的怎么会在这里过了一夜。”林芬声音尖锐地自责着。 “墨轩,你怎么了,醒醒。”顾漫莉抱起黎墨轩的身体喊叫着,“妈,墨轩怎么了,我喊他他都不答应。” 林芬仿佛这才想起自己的儿子似的,连忙蹲下身去察看。 “墨轩,墨轩你醒醒。” “妈,还是赶紧送到医院去。”顾漫莉一副哭腔地道。 林芬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让保镖将人抬起,回头瞪着顾悠然,恶狠狠地道。 “你给我等着,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抽你的筋扒你的皮。” 林芬阴沉着脸交代着剩下的保镖,下一秒,顾悠然就被从地上托了起来。 “放开我,我没有藏墨轩哥,我是在这里找到他的。”顾悠然替自己辩解道。 “是吗?”顾漫莉恨恨地看着她,“顾悠然,你那么大能耐,黎家的保镖将南城都要翻过来了都没有找到,你凭什么能找到,更何况你又是怎么知道墨轩不见了的,不要告诉我是我们和你说的。” 闻言,顾悠然有些震惊地看向顾漫莉,她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不是一般的大,明明是他们一大早把她叫回家,问她黎墨轩的下落的,现在反倒反咬她一口。 顾悠然看向身后的父母,只见父亲顾根生一脸的得意,分明是在说她活该,而母亲廉惠则是一脸伤心失望地看着她,仿佛她真的就是顾漫莉口中的那个撒了谎的顾悠然,没有一分半点要帮她澄清的意思。 顾悠然心痛如刀割,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难道早上她回家经历的一切都是幻觉吗? 第249章 不会让宫寒爵知道这件事 医院的长廊里,黎墨轩酒精中毒正在里面洗胃,一众人等在门外。 林芬报了警,顾悠然被两个警察盯得死死的,连动也不能动一下。 林芬和顾漫莉的目光更是已经将她凌迟了无数次。 顾悠然一颗心也系在手术里,她要等黎墨轩醒过来给她清白。 所有人都不相信她,她不相信连黎墨轩也会冤枉她。 “然然啊,擦点药膏。”廉惠将消肿的药膏递到顾悠然的面前。 顾悠然没有接,廉惠叹了口气在她身边坐下。 “然然啊,今天这件事是你的不对,不管怎么说墨轩是你姐夫,你就算在喜欢他也不能做出这种事,你服个软,去给你林姨道个歉,妈会求她原谅你的。” 廉惠苦口婆心地劝解道。 “我没有错为什么要道歉。”事到如今顾悠然已经不想再解释了,母亲的态度已经伤透了她的心,她可以不去计较母亲的不信任,但是却无法接受她配合顾漫莉说谎话冤枉她。 “然然,你怎么这么倔呢,难道你真的想去坐牢?” “您不用说了,我是不会道歉的。”顾悠然坚持。 廉惠见她不肯松口便摇头叹气地离开了。 廉惠刚走,顾漫莉又过来了,她看着低着头的顾悠然,心中盘算着,无论如何也要让顾悠然主动承认,否则被黎家人知道黎墨轩是因为被她下药才导致的酒精中毒,到时候她就麻烦了。 “顾悠然,你还是赶紧去给我婆婆道个歉承认了,不然被送进警察局可就不好弄了。” 顾漫莉悠闲地坐在顾悠然的身边,她似乎一点都不在意黎墨轩的病情。 顾悠然抬头看了眼她虚伪的脸,深觉厌恶,“顾漫莉,我没有做过的事为什么要承认,警察抓人也要看证据的。” 顾漫莉冷笑。 “看来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以黎家的势利把你弄进去可是芝麻绿豆的小事,你可要想清楚,对了,不要妄想宫寒爵来救你,你如今可是勾引自己的姐夫,宫寒爵就算有再大的肚量也不可能会容忍你这个妄图给他带绿帽子的女人,况且,你一定也不想让宫寒爵知道你和黎墨轩的旧情。” “顾漫莉……你……” “所以,为了安全起见,你还是赶紧承认了,这样我也好向我婆婆求情,到时候饶了你的牢狱之灾。” “顾漫莉,你休想。”即使被宫寒爵知道她也不怕,她没做过不需要怕。 顾漫莉没了好脸色,“顾悠然,本来是件简单的事你非要弄的这么复杂,像三年前那样不好吗?只要你承认了我们大家都皆大欢喜,而且我会替你保密的,不会让宫寒爵知道这件事。” 顾漫莉突然提起三年前的事,顾悠然起了疑,她为什么一定要让她承认? “顾漫莉,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承认那件事,我怎么觉得是你做贼心虚,对了,墨轩哥昨晚上为什么一夜没回去喝酒喝到酒精中毒,我想你心里应该最清楚才对。” “你……”顾漫莉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第250章 不要妄想打宫寒爵的注意 不可能,黎墨轩那么要面子的人一定最不想让顾悠然知道他被下药的事。 想到这里顾漫莉又恢复了镇定。 “我和墨轩好得很,只不过昨天闹了一点别扭,还轮不到你来管闲事,你还是好好想想一会怎么逃过牢狱之灾。对了,你不是一直想要怀上宫寒爵的孩子,我这里可是有助孕的药,如果你改变主意我可以施舍你一点,虽然上次你拒绝和我交易,不过呢,谁让我是你姐姐,妹妹有心愿姐姐当然要帮忙完成,不然等到时候你被宫寒爵抛弃了,我可是少了一座大山呢。” 顾悠然看着顾漫莉得意的嘴脸,想到昨天回门礼上宫寒爵的突然出现,还有早上的那些新闻,顾漫莉明显是利用了宫寒爵,此时,她才深深感到顾漫莉的用心险恶。 “顾漫莉我警告你,不要妄想打宫寒爵的注意,他不是你能算计的人,你若不听终有一天会自食恶果。” 顾漫莉冷笑,“顾悠然,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背靠宫寒爵这么一座大山,竟然不懂得利用,还要掖着藏着,我说你该不会和他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我和宫寒爵怎样不用你操心,你也不用在我身上浪费口舌,我是不会承认的,等着墨轩哥醒来,他一定会还我一个公道。”顾悠然坚信。 顾漫莉笑道,“那也要你能等到他醒来。” “你什么意思。”顾悠然一惊。 “意思就是你只有一分钟的时间。”顾漫莉说着狠狠瞪她一眼站起身,她是不会让顾悠然有机会的,想到昨晚她费尽心思给黎墨轩下了药才能把他骗到床上,可是一个晚上他都在叫顾悠然的名字。 顾漫莉即便再爱黎墨轩,她也是个有尊严的人,试问被自己老公压在身下却听着他嘴里喊着别的女人的名字,那种滋味,有哪个女人能受得了。 顾漫莉越想心中越恨,这份委屈她是不会轻易忍受的。 …… JV国际总裁办公室。 “少爷,今天的新闻头条都被您承包了。”肖炎拿的是国内有名的商业周刊,四处都是宫寒爵的名字。 “是么?都写了些什么。”宫寒爵坐在电脑前,看着圣父发过来黑匣子分析报告,眸色深了深。 肖炎道,“是您昨晚出现在少夫人姐姐回门宴上的新闻,要不要压下去。” “暂时不用,她想借我的名气就让她借一借,只要她不惹顾悠然,我允许,若是她不懂得收敛,我会用这份名气压死她。” 他宫寒爵的名气不是谁想借就能借的的到的。 宫寒爵说着看了眼时间,奇怪了,顾悠然怎么还不来,他上午忙忘记看时间,如今都过去了大半天,顾悠然居然还没有来找他。 宫寒爵心中正极度不爽时,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想到或许是顾悠然打来的,他连忙在文件里翻找自己的手机。 只是,下一秒就见到肖炎拿出了自己的电话。 宫寒爵烦躁地瞪他一眼,“滚出去。” 肖炎郁闷,看了眼屏幕说道,“是少夫人的司机打来的。” 第251章 她对宫寒爵的忠贞 “妈,你再去劝劝然然好不好,墨轩的手术就快完成了,万一他说出了事情的真像,到时候我就麻烦了。” 走廊的一边,顾漫莉对着廉惠小声哀求着。 “妈去劝过,可是然然她这次态度很强硬。” “软的不行你就不会来硬的,实在不行你就威胁她。” 廉惠脸上尽是为难。 “漫莉呀,不如就实话和你婆婆说了,夫妻两个吵架是常有的事,我相信你婆婆不会责怪你的,实在不行妈去求她。” “妈,我们不是都说好了吗,你怎样又反悔了。”顾漫莉脸上不悦了起来。 “妈不是反悔,只是觉得这样做太委屈然然了。” “她委屈难道我不委屈,你想想我肚子里的孩子,我才刚在黎家有了点地位,要是这件事被黎家人知道了,你让我还怎么在黎家立足,妈你能不能多为我和孩子想想。” “可是然然她……”廉惠仍然有些迟疑。 “妈,这种事你又不是没做过,你忘了三年前……” “好了,漫莉,不要再提那件事了,我答应你再去劝劝她。”廉惠捂着心口,脸上也染了几分苍白之色。 顾漫莉见廉惠已经妥协,忍不住露出了胜利的微笑,顾悠然看你这次还能继续嘴硬下去。 顾悠然一双眼死死地盯着手术室亮着的灯,黎墨轩已经进去有一段时间了,相信很快她就能证明的清白。 就在此时,廉惠走了过来。 顾悠然一见到廉惠就知道她一定又是来做自己思想工作的。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家里不管是谁犯了错,最后出来承认错误的人永远是她,以前她为了家里能和谐太平一忍再忍。 可现在,她不想忍了,这是有关她名誉的问题。 虽说三年前她就曾经因为愧疚和责任担下了勾引黎墨轩的罪名,可那时的黎墨轩还没有结婚,而她也没有和宫寒爵领证,而如今不一样了,不管她和宫寒爵是出于什么原因结的婚,原则上她都要保持自己的忠贞,况且她不想因为这种事伤害到宫寒爵,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认下这盆脏水。 “如果您是来劝我的,就不必开口了,我是不会改变主意的。”顾悠然在廉惠还没开口之前就开了口,她不想再听廉惠说那些大道理,那样只会让她心越来越凉。 廉惠显然也料到了,她在顾悠然面前站定,“然然,妈也不想再劝你了,妈只想最后问你一次是不是铁了心不认错。” “我的答案不会变。”顾悠然闭上眼。 “好,那要是和我断绝关系呢?你也无所谓?” 断绝关系? 顾悠然猛地睁开眼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母亲的脸,为了这件事,母亲竟然要和她断绝关系。 “然然,这是妈妈最后一次问你,如果你不认错的结果是和家里断绝关系,你还要这么坚持吗?” 母亲的话犹如一根铁棒砸在顾悠然的心上,一边是亲情一边是她对宫寒爵的忠贞,她要怎么选择。 “阿慧,你不用求她,她勾引我儿子是铁定的事实,她认不认错我都会让她牢底坐穿。”林芬尖锐的声音近乎传遍整层楼。 “谁勾引,说清楚。”空旷的空间里突然响起一声凛冽的质问声,镇住了所有的人。 第252章 她勾引谁? 顾悠然浑身僵住,她有些不太敢看过去。 她知道那声音来自谁,可是她从心底却不太想他出现。 “宫寒爵?”顾漫莉惊叫一声,迅速反应过来,连忙僵笑着改口,“原来是宫总啊,您怎么也碰巧在医院里。” 宫寒爵目不斜视,自动屏蔽顾漫莉的人和声音,一双鹰一样锐利的双眸扫过顾悠然身边的两名制服人员身上。 落在她低垂的头部,强大的气场令所有靠近顾悠然的人不得不往后退让。 宫寒爵走到顾悠然身边,微微俯身,手指勾起她的下巴。 顾悠然一张有些木然的脸出现在宫寒爵的视野,她没有和他对视,眼神中微微闪过一丝伤痛,甚至还有些窘态。 宫寒爵视线就定格在她的脸上,大拇指轻轻抚过她有些红肿的脸颊,宫寒爵的一双黑眸危险地眯起。 而后放开顾悠然,站起身,视线凛冽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刚刚谁说她勾引。” 声音异常的冰冷,像是一声闷雷平地炸起,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为之一震。 林芬这才似是被解了穴般的一个激灵,看向宫寒爵。 林芬虽是豪门贵夫人却也时常关注商业财经,更何况黎氏不久前才和JV签了一份合作协议,她在电视上见过宫寒爵,而且还私下暗暗将宫寒爵和黎墨轩进行了一番比对,所以她对宫寒爵的印象极深。 如今见到了宫寒爵本人,林芬并没有多想,就有些欣喜地道,“宫总你好,我是黎氏集团黎东城的妻子,我先生……” “谁说的!” 林芬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宫寒爵刀子似的眼神给吓了回去,有些颤颤巍巍地说道,“是……我说的。” 宫寒爵视线扫过林芬的脸,冷笑一声。 “你说的?她勾引谁?” 明明是一双明亮的双眸,却令林芬感到有一股寒气由脚底板而生,不自然地身子一抖。 “我……儿子。” “你儿子?”宫寒爵视线转向了顾漫莉,“你老公?” 顾漫莉强压着心中的恐惧,心虚地笑道,“宫总,我婆婆一时口误,您不要介意。” 不明状况的林芬有些不满地看向儿媳妇顾漫莉。 “我怎么口误了,墨轩到现在还躺在里面,就是因为这个女人,要不是她昨天晚上勾引我们家墨轩,墨轩怎么可能酒精中毒。”林芬只顾着说出来解气,丝毫没把顾漫莉的暗示看在眼里。 却不知因为她的一席话,宫寒爵的一张脸已经黑出天际,胸中的怒火更是熊熊燃烧了起来。 周围的人仿佛都感觉到了这份怒气,突然之间变得鸦雀无声,连后知后觉的林芬也觉察出气氛的不一样,连忙闭嘴。 突然的安静,空气中似乎凝结了一团火焰,顾悠然缓缓抬起头,撞进宫寒爵一双染了怒气的双眸,突然有些惶惶不安起来。 宫寒爵是不是也相信了林芬说的那些话,他是不是也这样认为的。 如果是这样,她就真的等不到黎墨轩醒来为她证明清白了。 她太了解宫寒爵了,他会直接将她弄死。 第253章 小三狐狸精 她望着宫寒爵眼里近乎要点燃的怒火,一颗心渐渐沉了下去,看来宫寒爵也怀疑她了。 她突然有一种莫大的悲伤。 看来真的是她错了,她不该来找黎墨轩的,不该为了证明那从来不曾有过的清白而等到如今。 就在顾悠然心死如灰的时候,宫寒爵的视线突然从她身上移开,凛冽地扫向众人。 “所以,你们就打了她,甚至要送她去坐牢?” 宫寒爵面无表情,看不出情绪。 林芬愤恨地道。 “打她,送她坐牢简直便宜她了。” 宫寒爵冷笑着看向林芬,“那依黎夫人所见还想怎么对她。” 林芬自然不知宫寒爵和顾悠然的关系,只认为他是在和自己讨论一件八卦,于是便像是找到志同道合的盟友似的不吐不快。 “我还要爆料给媒体,让所有南城人都知道她是专门勾引男人的小三狐狸精,我要让她在南城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林芬咬牙切齿地道,仿佛要将顾悠然吃吞活剥般地恨,她这一声倒是激起了顾根生的共鸣。 “还有我们顾家也要和这个不孝女断绝关系。”顾根生为了巴结林芬自然是急着站队。 这一句成功招来宫寒爵一记更加狠厉的目光。 “很好,你们还有谁对她不满,还想对她做些什么,不妨一起说出来。” “宫总,你……”顾漫莉被宫寒爵的态度弄糊涂了,他这样追问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 难道是发现被背叛后的恼羞成怒? 但是在没有完全弄清宫寒爵的态度之前,她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急着站队的好。 廉惠自然是沉默不语。 宫寒爵点了点头,“很好,如你们所愿。” 所有人都因为这一句不明所以地看向宫寒爵。 宫寒爵却伸手将顾悠然扶起,揽在了怀中。 “顾悠然,听见了没有,她们要这样对付你,你怎么看。” 对上宫寒爵一双询问的眸子,顾悠然心中异常复杂,她猜不透宫寒爵此时心中所想,也看不出他究竟有没有生气。 “宫寒爵,我……”她张了张口想要解释,却被宫寒爵打断,“你就说你想怎么办。” 顾悠然有些愣怔,宫寒爵是什么意思。 “好,既然你没有主意就一切交给我。”宫寒爵说着在顾悠然有些错愕的目光下转身,命令道,“肖炎,马上去给各大报社新闻媒介爆料,就说黎夫人亲口承认自己是小三狐狸精,既然她这么想出名就成全她,我要明天各大新闻媒介互联网平台的头版头条连续一个月不间断的爆料,黎夫人这样的结果你可满意。” “你……”林芬一张脸顿时煞白毫无血色,险些晕倒。 宫寒爵冷笑一声看向顾根生和廉惠,最后将目光停留在顾漫莉的身上。 “还有让律师拟一份断绝亲属关系的协议书过来,让他们签了。” 顾漫莉猛地一惊,连忙道,“宫总,我父亲代表不了我们全家,我和我母亲不会和然然断绝关系的。” 宫寒爵嗤笑,“是么?我差点忘了,你还想利用我宫寒爵的名气继续嚣张下去,怎么能心甘情愿签协议书。” 第254章 乖,要把戏看完 闻言,顾漫莉脸色一白,“宫总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真的不舍得然然这个妹妹才……” “很好,既然你不舍得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她脸上那一巴掌是谁打的你就替她打回去。”宫寒爵抚摸着顾悠然挨了打的脸颊,眼里尽是疼惜。 “这……”顾漫莉看着愣在一边的婆婆林芬,有些迟疑,林芬再怎么说也是她的婆婆,宫寒爵这分明就是在为难她。 “怎么?你不是要玩姐妹情深么?帮妹妹出口气难道不是你做姐姐应该做的。”宫寒爵嗤笑。 “宫总,可是她是我婆婆,我总不能……” “既然做不到就乖乖签字,从此以后你们和顾悠然没有半点关系,不过,可惜了,原本打算你若是真的肯替顾悠然出这口气,我就向黎氏提出由你来全权负责和JV的沟通,现在看来是你不想要。” 顾漫莉听到宫寒爵的话,便有些动摇了,她很享受宫寒爵给她带来的地位影响,这是她无论做多少努力都不可能达到的。 尤其是在黎家那种万事利益当先的家庭环境中,她更需要牢牢抓住宫寒爵这条有力的臂膀,何况她的婆婆马上就要臭名远扬了,再也帮不了她什么,她要明哲保身,相比之下,似乎也没有那样的难以权衡。 “等等,宫总,是不是我按照你说的做了,你就会实现你的承诺。” 宫寒爵嗤笑,“那要看看你的表现。” “好,我现在就打给你看。”顾漫莉说着走向林芬,林芬被她的气势吓得连连退后。 “漫莉,我是你婆婆,你不能这样对我。” “妈,不好意思,我也是没有办法,你要这样想,你挨一巴掌能换来我和墨轩在黎氏的地位,换句话说我们在黎氏有了地位,你在黎家的日子自然也会好过,所以这一巴掌也是十分值得的。”顾漫莉说着就扬起了巴掌,啪地一声打在了林芬的脸上。 林芬没想到顾漫莉真敢打下去,身体重心不稳摔倒在了地上,捂着脸半天爬不起来。 顾漫莉收了有些疼痛的手掌,这一巴掌也算解了她一直被林芬压着的怒气。 “很好,真不愧是黄鼠狼。”宫寒爵拍手叫好。 顾漫莉敛了情绪,缓缓转身,面对宫寒爵,“宫总,这下您可满意。” 宫寒爵视线看向怀里的顾悠然,目光放柔,“顾悠然,你满意么?” 顾悠然看着宫寒爵,目光淡淡地没有回应,她不喜欢这种充满报复性的场面,即便宫寒爵是在替她出气,可她仍然不想看到他因为自己而去做这些他平常不屑做的事情。 “宫寒爵,我们走。” “还没结束呢,乖,要把戏看完。”宫寒爵在她耳边低语一声,抬头看向顾漫莉,“我满意没用,要顾悠然满意才行,毕竟要和你断绝关系的人是她。” 顾漫莉深深觉得自己是被宫寒爵耍了,可是事已至此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硬着头皮去求顾悠然。 “然然,你原谅姐姐好不好,都是姐姐的错,找不到你姐夫我就乱了心神才会做出错误的判断。” 第255章 顾悠然不寒而栗 顾悠然看着顾漫莉乞求的模样,想到上一次她似乎也这般过,只不过那时看在她肚子里有孩子的份上,她放弃了追究,可是,后来才发现她根本没有孩子。 她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骗取她的同情心。 而此番她又要故技重施吗? 顾悠然累了,没有心情再陪她玩下去,一个人的心不可能一伤再伤,一忍再忍。 “顾漫莉,你口口声声求我原谅你,可你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吗?你敢不敢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今天这一出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敢吗?” 顾漫莉摇头,“然然,我知道错了,这件事就不要再提起好吗?” 顾悠然冷笑,“为什么不要提,我刚刚可是差一点就被你送进了牢里,你以为一句求原谅就可以了吗?那你当我是什么,一个没有知觉的木偶?顾漫莉,从小到大你都是一个样子,无论你做错了什么事,受惩罚的那个永远都是我,以前是我傻从没想过要和你计较,可是人也是有极限的,我不可能任你三番五次的陷害我,都无动于衷。你想求我原谅,就必须当着大家的面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说清楚,否则,你休想。” 顾漫莉有些不知所措,她怎么敢当着大家的面说出真相,那样她就真的要众叛亲离了。 “然然,姐姐知道一直以来都是我的错,姐姐发誓只要你肯原谅我,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不再提这件事。” “是吗?原来这件事对你真的这么难,你不说也没关系,墨轩哥迟早会醒的,到时候他自然能证明我的清白,至于你,我顾悠然从此不再有你这个姐姐,这件事我也不会就这样算了,我会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让黎家人给我一个交代。”这次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顾漫莉彻底慌了,去扯顾悠然的胳膊,被宫寒爵拦住。 顾漫莉扑通一声当着大家的面就跪了下来,“然然,我说,我说还不行吗?墨轩之所以一个人跑出去喝闷酒其实是因为……因为和我吵架了,我怕黎家人知道了会怪罪我,所以才……” “所以才设了这个局让我来替你背黑锅,甚至不惜煽动父母一起配合你,还要他们和我断绝关系,顾漫莉,你究竟是有多恨我才能想到这样恶毒的办法。”顾悠然只觉得不寒而栗,宫寒爵将她抱紧。 顾漫莉简直是丧心病狂。 “然然,姐姐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顾漫莉哭着哀求。 “原谅?”顾悠然冷笑,“你错的何止是这一件事,顾漫莉,你利用亲情,把大家耍的团团转,你可有想过有一天真相大白之时,这些亲人有多伤心,时至今日,你还不打算告诉大家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回事吗?” “你们在说什么?孩子怎么了?”廉惠站在一边一脸的茫然。 “怎么,你还打算继续瞒下去?” 已经到了这一步,顾漫莉也知道自己已经瞒不下去了,闭了闭眼。 “没错,我肚子里根本没有孩子。” “你说什么?”病房的门突然打开,黎墨轩被一名护士搀扶着,一脸虚弱地站在门口。 第256章 母亲跪下 顾漫莉心里一惊,连忙回过头,迎上门口黎墨轩的视线,她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 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她原本以为就算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只要黎墨轩不知道她就还能继续在黎家呆下去,可她千算万算没有算到黎墨轩会在此时醒过来。 顾漫莉本能地上前去扶黎墨轩,却被他如同避瘟疫般地避开。 “你再说一遍。”黎墨轩冷冷地道。 “墨轩,你听我说,我不是有意欺骗你的,我真的是因为太爱你太怕失去你才一时编了这个谎言,墨轩,你原谅我好不好。” 顾漫莉彻底慌乱了,不管不顾地扑过去抱住黎墨轩。 黎墨轩像个木头似的被她抱着,一张俊朗的脸庞额头上青筋暴露,眼眸被蒙上一层不可抑制的愤怒。 下一秒,顾漫莉被重重推倒在地上,黎墨轩狠狠地道,“顾漫莉你瞒的我好辛苦,很好,既然这个孩子根本不存在,我们的婚姻也没必要继续维持下去,我会让律师起草好离婚协议拿给你签,希望到时候你能爽快一点,这样对大家都好。” “不要啊,墨轩,我不要和你离婚。”顾漫莉哭的撕心裂肺,冲过去抱住了黎墨轩的腿,“墨轩,求求你不要和我离婚,我会怀上孩子的,说不定昨天晚上我已经怀上孩子了,求求你不要和我离婚。” 顾漫莉不提昨天晚上的事,黎墨轩还不打算深究,可是她却不知死活地提起了。 黎墨轩只觉得心里更加愤恨,除了那两次醉酒稀里糊涂和她发生关系后,黎墨轩就一直对她避之不及,甚至在结了婚以后也没有碰过她一次,却没想到她会用那样不入流的招数,下药! 黎墨轩还记得当药效解除后他看到室内狼藉的一片时,他内心的崩溃。 他当时恨不得杀了顾漫莉,可是想到她肚子里有孩子,他生生忍了。 就是因为心里堵得慌他才去了他和顾悠然经常去的那个篮球场,只是他没想到会在那里遇见顾悠然。 后来顾悠然离开,他心里难受就跑到了那个曾经令他伤心的不愿踏足的那个天台,喝了一个晚上的闷酒。 这一切都是因为顾漫莉,她居然还毫无忌讳地提到了那天晚上的事。 黎墨轩牙齿紧咬,猩红着双眸瞪向顾漫莉,那眼神既陌生又可怕,顾漫莉止住了哭喊声。 “顾漫莉你再提一句昨天晚上的事,信不信我立刻杀了你。” 黎墨轩的狠厉吓傻了顾漫莉,她只能呆呆地坐在那里。 “墨轩,怎么说漫莉也是你的妻子,就算她骗了你是她的不对,你也不能这样对她,算妈求你了,不要和她离婚。” 廉惠哭着哀求着。 黎墨轩始终无动于衷,廉惠见状又去求顾悠然。 “然然,你原谅你姐姐好不好,一切都是妈的错,是我没有及时拦着她,你要怪就怪我好了,算妈求你,求你劝劝墨轩不要和你姐姐离婚,你姐姐那都是一时糊涂才会做出这些错事,妈给你跪下了。” 廉惠说着扑通一声跪在了顾悠然的面前。 第257章 顾悠然不许心软 顾悠然一惊连忙去扶廉惠起来,可是廉惠却固执得不肯。 顾悠然放弃了蹲下身子,看着母亲声泪俱下的为顾漫莉求情,她的一颗心沉入谷底。 时至今日,母亲居然还在为顾漫莉开脱,她不明白一个母亲居然可以偏心到如此程度。 “妈,您到今天还不认为她做错了吗?从小到大您都这样偏帮她,无论她做了什么错事你都劝我原谅她,可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同样都是您的女儿,您难道从来都没想到我被伤害了也会伤心难过吗?我是一个人,不是一个没有感觉的机器,我被伤害了也会痛,可是您有问过我吗?有关心过我吗?若是今天我被她算计成功了,被关进了牢里,您也会这样跪着求我原谅她吗?” 廉惠摇头,“不会的,漫莉不会让你坐牢的,她只是吓吓你。” “吓我?”顾悠然冷笑,“她若只是吓我就不会让你威胁和我断绝关系,妈,我只想问问你,若是我今天没有按照你们说的去做,你们是不是就真的要和我断绝关系。” 廉惠突然一怔,而后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的然然。” 顾悠然从廉惠眼里看到了一丝犹豫,正是这一丝犹豫令她彻底明白。 “原来你们真的有想过要和我断绝关系。”顾悠然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原本她还抱着一丝期望,这一切都是顾漫莉挑唆的,她还在告诉自己若是母亲毫不犹豫地回答不会,她就原谅她,还会像以前一样孝敬她。 可是母亲犹豫了,是不是若是宫寒爵没有及时出现,她如今就真的被扫地出门了。 “顾悠然不许哭。”宫寒爵高大的身影将她从地上抱起来,“这样的家人不要也罢,断绝关系反而是种解脱。” “然然,不是这样的,妈妈从未想过和你断绝关系。”廉惠慌了。 宫寒爵冷冷瞪她一眼,“是吗?既然从未想过,为什么要说出来,是有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威胁你?” 廉惠摇了摇头。 宫寒爵嗤笑,“既然没有就要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什么叫覆水难收,你以为就凭你伤了人以后随便说一句话就能补救回来?我告诉你,顾悠然不是一件物品可以让你们说不要就不要说收回就收回,今天这关系是断定了。” 宫寒爵一锤定音。 “顾悠然,不许哭,不许心软,这样的亲人不值得你掉一滴泪,我会让律师起草协议书送过来,要断就从法律层面上彻底断个干净,省的他们到时候不认账。” 顾悠然已经泣不成声,吸了吸鼻子对宫寒爵道,“宫寒爵,这件事交给我处理好吗?你先去外面等我。” 她不想让宫寒爵在这里看着她狼狈的样子。 “顾悠然,你确定你现在这个样子可以做出正确的判断,有我在这里至少不会让你做出错误的选择。” “宫寒爵,求你给我留一点尊严好嘛,被家人抛弃不是一件光彩的事,你让我一个人处理。” 第258章 心碎了只会越补越痛(加更) “顾悠然,现在是你不要他们,不是他们抛弃你,你是我宫寒爵的女人,这种事,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处理。”宫寒爵坚持。 “算我求你。”顾悠然已经泣不成声,宫寒爵心疼,咬牙妥协,“好了,我出去就是,我人就在外面,有事支会一声。” 顾悠然点头,朦胧的视线目送宫寒爵离开。 黎墨轩身体虚弱被林芬送进了病房,此时顾漫莉和顾根生正在苦苦哀求着林芬原谅,走廊里就剩下她和母亲廉惠两个人。 顾悠然看着坐在地上泪流满面的母亲,缓缓蹲下身。 “妈,我只想知道您为什么要这样偏心,同样都是女儿,我比漫莉差在哪里,从小到大我对您的话言听计从,为了这个家我牺牲了学业,牺牲了爱情,甚至牺牲了我自己,我那么努力难道您看不到一星半点吗?” 从小到大她都将廉惠当成她唯一的依靠,她努力讨好,凡事忍让,廉惠说的每一句话即便是明知道错的她都不忍心拒绝。 就算忍着被父亲暴打,就算为了她负了她最爱的人,就算为了她出卖了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她都从来没有犹豫过。 “三年前您以死威胁逼着我放弃墨轩哥,就算明知道您做这一切都是在为漫莉出国铺路,可我依然照做了,后来他们回国后您一次又一次地请求我配合,我也都答应了,每次您求我的事无论对错,我都毫无怨言地去做,我付出这么多,为什么就是换不来你们一星半点的在意,我不奢望你们有多在意我,哪怕只是在天气变凉时的一声嘱咐,我也就心满意足了,可是就连这么小的要求都实现不了,这究竟是为什么。” 她不过是想要有个人疼,想要这世上还有一个人能记得她顾悠然的存在,她不想变得孤苦无依,不想被关在黑暗的屋子里,喊破喉咙都没人应一声,那是种仿佛被全世界遗忘的绝望感。 可是仅仅这样简单的要求却也变得如此艰难,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要这样对她。 廉惠满脸都是泪,“然然,妈不知道这些年亏欠了你这么多,是妈妈不好,原谅妈妈好吗?” “您是妈妈,无论您做什么我都没有权利指责,可是我不明白,只是为了帮顾漫莉圆一个谎言,你们就已经动了要和我断绝关系的念头,我在你们心里究竟是什么,一个可有可无的物体,一个可以随时抛弃的累赘?既然我这么多余,你们当初为什么要生下我,为什么?” 廉惠捂着唇呜咽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顾悠然吸了吸鼻子,“既然这样,我们的亲子关系维持着还有什么意义,就如你们所愿断了,从今以后你们再也不用带着我这个累赘。” “不要啊,然然,妈妈今后一定会把从前亏欠你的都补回来的,妈妈发誓。”廉惠哭喊着抓着她的胳膊。 “是吗?您觉得还能补得回来吗?我是不是该谢谢您终于想起我了,可您忘了,任何的东西破了都能补得回来,可是心碎了只会越补越痛。” 第259章 有了我你就有了全世界 顾悠然已经哭不出来了,她擦干眼泪,站起身,无论多少的言语都无法抚慰她心灵上的伤痛。 “妈妈,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望你能珍重。” 顾悠然扒开廉惠扯在她衣襟上的手,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廉惠撕心裂肺的哭声从身后传来。 顾悠然忍住没有回头,今天她是彻底死心了,这二十几年她忍气吞声所不舍的不过是那点少的可怜的母爱。 所以她卑微地想要抓住那一点母爱,哪怕只是一点,她用尽所有力气去守候,可是到头来却被伤的体无完肤。 她累了,不想在守候下去,最好的办法就是放弃。 顾悠然走出医院,宫寒爵在门口等候,见她出来迎上去。 “顾悠然,你终于出来了。”宫寒爵揽着她的肩去开车门,顾悠然握住他的手。 “宫寒爵,能让我单独待会吗?” 宫寒爵握紧她的手不放,“不能,顾悠然,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自己一个人,你必须和我在一起。” 宫寒爵说着将她送进车里,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顾悠然眼圈红肿,却依然勉强地笑道。 “宫寒爵,我不是小孩子,没你想得那样脆弱。” 宫寒爵盯着她满是泪痕的脸颊,虽然她没有哭,宫寒爵却从她脸上看到了满满的伤痛,说不定在他看不见的某个角落,她会把自己哭成泪人。 他绝对不会允许顾悠然背着他痛哭流涕。 “顾悠然,你在逞强,我说过不许伤心,不许哭泣,因为一群愚蠢的人一点也不值得。” 顾悠然缓缓低下头。 “你说的我都明白,可是,宫寒爵,我以后没有家了,没有亲人了,以后再也没有可以让我喊妈妈的那个人了,我以后就是个孤儿,谁也不会记得的孤儿。” 顾悠然淡淡地说着这一切,只是平静的语气下藏着怎样的波涛汹涌,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不想在宫寒爵面前哭泣,可是就是忍不住,眼泪控制不住从眼角流出。 以后在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宫寒爵盯着顾悠然越加低垂的头,他伸出手指勾起她的下巴,让她的脸正对着自己。 果然如他所料,顾悠然满目通红,牙齿狠狠咬着下唇,她在隐忍,忍着不让眼泪滴落。 可是,她并没有成功,眼泪依然不由控制地一颗颗滴落,砸在她的衣角她的身上,也砸进了宫寒爵的心。 宫寒爵盯着她,心头狠狠被戳了一下,疼得渗人。 “谁说你是孤儿了,你还有我,以后我宫寒爵就是你的家,就是你的亲人,你愿意的话东欧最高贵的第一夫人就是你的妈妈,顾悠然你给我记住,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记得你你也不要难过,因为有我宫寒爵记得,有了我你就有了全世界,那些愚蠢的人根本不配你伤心,听懂了没有?” 宫寒爵说着,伸出手指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痕。 顾悠然因为他的一席话而惊在了原地,就睁着一双红红的大眼盯着他,宫寒爵在说什么? 是在安慰她吗? “宫寒爵,谢谢你这个时候还肯安慰我。” 第260章 我宫寒爵到死为止都不会忘记顾悠然 “顾悠然,我没有安慰你,我说的都是真的,以后有我宫寒爵的地方就有你顾悠然,我不会利用你,也不会抛弃你,我会一辈子对你好。”宫寒爵很认真地盯着她说道。 顾悠然望进他漆黑的眸中,不自然地笑了笑。 一辈子很长,宫寒爵脱口而出。 顾悠然心里感激,却在想,谁能对谁好一辈子呢。 不是都说父母对子女的爱是一辈子的,可是为什么她除外呢? “宫寒爵,谢谢你。”顾悠然头靠在车窗上,无论如何宫寒爵的话都令她心灵感觉到了一丝暖意。 “顾悠然,你不信我说的话?”宫寒爵板正她的身体,和她对视。 “没有,我信。”顾悠然淡淡地道。 “不,你不信,你的眼神告诉我你不相信。”宫寒爵一双眼眸程亮,像鹰一样的锐利仿佛能看穿她的内心,顾悠然移开目光,她确实不信,连她的父母都做不到,她怎么能去奢望宫寒爵能做到呢。 “宫寒爵,一辈子太长了,没有谁能记得谁一辈子,也没有谁能对谁好一辈子。”曾经她也以为自己会对父母一辈子这么不计较下去,可是连她自己都放弃了。 “顾悠然,我可以,我宫寒爵可以。”宫寒爵一脸认真,信誓旦旦,“不如我们来约定一下,就从今天开始,我宫寒爵到死为止都不会忘记顾悠然,我会一直对顾悠然好下去,直到我死亡的那一天。” “宫寒爵,不要把死挂在嘴边,我相信你就是了。”顾悠然是感激的,在这个时候她竟然不是一个人,还有一个宫寒爵陪着她,她想她也不算太凄惨。 “你还是不信我,顾悠然,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宫寒爵似乎和这个问题杠上了。 车子在急速行驶后开到了南城风景区的山顶。 这里海拔颇高,是南城最有名的风景区,正是中午时分,烈日当头,山上已经游人寂寥。 宫寒爵牵着她的手,一路上到最高的风景观赏台。 望着脚下青葱的树木,远处的高楼渺小的不值一提。 宫寒爵放开她的手,看向对面的山谷,“顾悠然,你在这里等着我,我一会回来。” 宫寒爵说着,朝着停靠在观景台前的一辆缆车走去。 顾悠然知道这些缆车是通往对面最高峰的,只是她不知宫寒爵要去做什么,跟了上去,“宫寒爵,你去哪儿?” “乖乖站在那里等我。”宫寒爵在缆车上和她挥手。 顾悠然呆呆地站在观景台上,看着缆车离自己越来越远,宫寒爵的身影越来越模糊,她的一颗心仿佛被抽走了什么,变得很空很空。 不知过了多久,顾悠然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接听,宫寒爵低沉的声音传入耳朵。 “顾悠然,你抬头往对面最高的山峰看。” 顾悠然按着宫寒爵的指示,朝着对面看过去,只是距离太遥远,她只看到一片被翠绿缠绕的高山。 “看见了么?” “什么?”顾悠然不解。 “顾悠然,我下面所说的每一句话你都听仔细了,或者你可以用手机录下来。” 第261章 宫寒爵用肉麻话给她洗脑 顾悠然愣了愣,似乎想到了他要做什么,下意识看向头顶的溜索桥。 “宫寒爵,我相信你,这只是个游戏别当真,快回来。” 这是很多情侣间的幼稚游戏,可是太危险了,不适合她和宫寒爵。 “顾悠然,认识你以前我从不屑做这种的幼稚的事情,可是为了你我宫寒爵愿意幼稚一回,所以,你听仔细了。” 宫寒爵挂了电话,很快,他的声音便从远处的山峰传来。 “顾悠然,我宫寒爵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这辈子都对你好,这辈子都不会抛弃你,我宫寒爵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顾悠然,你听到了么?” 宫寒爵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回响,一字一顿清晰地传进顾悠然的耳朵中,她的一颗心仿佛在瞬间被填的满满的。 她抬起头,头顶上方的溜索桥上,一个身影快速的一闪而过,甚至还来不及看清,就消失在视野,顾悠然一颗心都揪了起来,她的整张脸都变得煞白无血色。 宫寒爵太大胆了,她站在下面都觉得双脚发软,可是宫寒爵却呆在上面,还要对着她说那些肉麻的话。 顾悠然连忙拿出手机,她想给宫寒爵打电话,让他立即回来,可是,她还未来得及播出,又一声在头顶上响起。 “我宫寒爵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顾悠然,这辈子都对顾悠然好,这辈子都不会抛弃顾悠然,我宫寒爵这辈子只爱顾悠然一个人,顾悠然,你听到了没有。” 又是一个身影一闪而过,带着呼呼的风声。 顾悠然仿佛明白了,宫寒爵是在等她回答,她若一直不回答,依宫寒爵的偏执,他很可能会十遍二十遍地喊下去。 想到此,她朝着宫寒爵挥手,对着身影消失的方向大喊。 “听到了,宫寒爵,我听到了。” 喊出那一声时,她胸腔仿佛有东西被释放了出来,整个身体都轻松了不少。 而后,宫寒爵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他的身影一次又一次地从绳索上滑过。 他的声音回荡在山谷的每个角落,从四面八方反弹入顾悠然的耳中,像是要给她洗脑般地占据着她的整个大脑。 顾悠然一边回应一边强忍着内心的波涛汹涌。 她想到自己全心全意讨好了二十几年的父母亲人,还不如一个她认识了只有两个月的宫寒爵。 究竟是她的不幸还是她的万幸,顾悠然心中莫大的悲哀。 此刻,她不得不说她受伤的一颗心被宫寒爵成功的抚慰了,至少他的洗脑令她觉得自己并没有那么凄惨不堪。 当她忍痛说出断绝关系的那一刻,她真的觉得自己的天就要塌了,她害怕那种孤独的感觉,害怕被人遗忘的那种惶惶不安,甚至害怕有一天她会没有勇气生活下去。 而宫寒爵的许诺却像一只伸向黑暗里的手,或许握着那只手就能将她带离黑暗。 宫寒爵无疑是给了她勇气,继续走下去的勇气。 似乎是在告诉她,瞧,顾悠然,没有了家人,至少还有宫寒爵愿意陪着你。 第262章 顾悠然,我带你回家 顾悠然喊着喊着眼眶湿润,泪水不停涌出,她自己也分不清究竟是宫寒爵的许诺感动了她,还是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得到了释放。 她几乎吼破了喉咙,那一声落下,她终于忍不住蹲下身子大哭了起来。 她被压抑了多久,心里就有多痛,有多无助害怕,泪水就有多猛烈。 顾悠然蹲在地上把这些年心里压抑的痛苦委屈都哭了出来,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轻松了不少。 仿佛有一座大山从她身上搬离,她从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紧抓着不舍得放下的东西,就像座大山一样压着她,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而就在刚刚宫寒爵用他特别的方式帮助她搬走了那座大山,令她得以解脱。 令她觉得没有亲人的人生似乎也并没有她想的那样可怕,她告诉自己至少还有一个宫寒爵愿意给她温暖。 “顾悠然,从今天开始,忘记过去重新开始。” 顾悠然冲着山谷喊出最后一句,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圈在了怀里,是宫寒爵,他身上还带着山风吹过的凉意。 “顾悠然,都听到了么?”宫寒爵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沙哑。 顾悠然抹了抹眼泪,点头,“听到了,谢谢你宫寒爵。” 宫寒爵抹掉她的眼泪。 “顾悠然,我不要你的谢谢,我只要你的人,你的心,要你的信任,依赖,要你知道我宫寒爵一直都会陪着你,保护你,是你强大的后盾,无论你做了什么事,都有我宫寒爵在,哪怕你杀了人,也有我替你顶着,在我身边,你永远可以高枕无忧。” 宫寒爵说完霸道地封住了她的唇,狠狠地吻住她,品尝她唇上的味道,混合着泪水的苦涩。 他像个清除痛苦的高手,激烈缠绵的吻抚慰着她每一处伤痕,留下他的印记,带着炙热的温度拂去她被冷冻冰封的心灵深处。 顾悠然仿佛听到一声破冰的声音,她的心仿佛要被融化了一般的柔软。 一个吻吻得两人都有些大汗淋漓,盛夏的山顶炙热无比,宫寒爵的白衬衫因为汗湿紧紧地贴在身上,他胸前的肌肉隔着布料剧烈的起伏着,呼吸越加急促,顾悠然感觉到不一样的身体反应,有些不自在。 “顾悠然,我带你回家。”宫寒爵离开她的唇,仿佛也意识到再不离开,有可能就要控制不住自己。 他牵起顾悠然的手朝着汽车走去。 顾悠然跟着他的脚步,眼里蒙上一层奇异的光晕,宫寒爵刚刚说回家,仿佛她是他在路边捡到的一个小可怜,原本孤苦无依的心灵马上就要找到一处可以依靠的港湾,顾悠然头一次觉得回古堡的路也并不是那样的难走。 车上,宫寒爵一直将她圈在怀里,顾悠然有些累了就安静地待着,车里十分的安静,肖炎打开车载收音机。 正播着一条八卦新闻,关于林芬的。 顾悠然听着林芬这些年的上位史,她不仅想到了一件事。 “宫寒爵,你怎么不问我今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难道不怀疑吗?” 第263章 你就是一头只知道吃的猪 “宫寒爵,你怎么不问我今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难道不怀疑吗?” 依她对宫寒爵的了解,他不会不声不响什么都不问,可是他的确一句也没问,从出现到现在。 当所有人都指着鼻子骂她勾引黎墨轩的时候,宫寒爵却一句没问地选择了相信,顾悠然有些不太肯定,他是真的相信了,还是只是暂时性的。 “你以为我傻,你昨晚都和我在一起的,除非你有分身术,再说,我宫寒爵还没有自卑到要和一个处处都不如我的男人争风吃醋。” 听着宫寒爵一向傲娇不屑的语气,顾悠然终于放下心来,被人信任的感觉真好。 “宫寒爵,谢谢你。” “顾悠然,再听到你说谢谢,我惩罚你。”宫寒爵在她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 顾悠然沉默,除了谢谢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但是宫寒爵似乎最不需要她的感谢,她知道他要什么,可是她没办法立即交出自己的心,即使她被宫寒爵感动,可是她的心依旧伤痕累累,将这样残破不堪的心交给宫寒爵,这对他并不公平。 “宫寒爵,你不想听谢谢,那我回去给你做好吃的。”除了这个她似乎也想不到别的可以感谢的方法了。 话落,她额头上挨了一记爆栗子,“顾悠然,你就是一头只知道吃的猪。” 宫寒爵不满地瞪她一眼。 顾悠然摸摸额头,有些无奈,“可我只会煮东西,别的什么都不会。” “谁说你什么都不会了,以后批准你用吻当做感谢,一般感谢就吻十分钟,很感谢三十分钟,非常感谢六十分钟,感动就……”宫寒爵突然卖起了关子。 “感动就怎样。”顾悠然问道。 “感动就加长热吻外加主动扑倒。” “……” 宫寒爵一脸得意的笑,“顾悠然,你说说你刚刚的谢谢属于哪一种。” “很感谢。” “那就从这声谢谢开始。”宫寒爵直接用吻堵住了顾悠然的唇,用行动落实了他自己的想法。 顾悠然深感自己被宫寒爵套进去了。 古堡的卧室里。 宫寒爵从浴室出来,顾悠然躺在床上睡了过去,偌大的一张床,她小小的身体卷成一团缩在角落里。 宫寒爵走过去将她抱起来放在正中间,她双手紧紧抱着臂膀,眉头蹙成一团,睡得并不安稳。 眼睛有些肿,哭过的痕迹还未消退,脸颊上的红肿还清晰可见,这样的顾悠然浑身都透着莫名的孤寂感,惹人怜惜。 宫寒爵的一颗心沉了又沉。 他让唐德送了药膏上来,在她的脸颊上轻抹着,睡梦中的顾悠然似乎感觉到了疼痛,呻口今了一声,她的眉头深深蹙了起来。 宫寒爵动作更加放柔了一些,她的眉头才渐渐舒展开来,却是仍然紧紧抱着自己的肩膀,像是在害怕着什么。 宫寒爵想起他闯入医院的那一刻见到的顾悠然,她眼神里布满了慌乱、无措,像只受了惊吓惶惶不安的小鹿,那样的伤痛无助。 宫寒爵将她的手从肩上缓缓移开,调整了一个舒适的睡姿。 第264章 宫寒爵调查黎墨轩 宫寒爵将她的手从肩上缓缓移开,调整了一个舒适的睡姿。 “顾悠然,你是我宫寒爵的,是我一个人的,不需要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宫寒爵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起身走了出去。 古堡客厅里,肖炎等在外面。 “少爷,您让我办的事我都办好了。”肖炎道。 “嗯。”宫寒爵坐在电脑前看着最新出来的新闻,眯了眯眼眸,“你和律师去顾家走一趟,务必让他们把断绝协议书签了。” “少爷,要不要等少夫人醒了一起,毕竟是她的家人,协议内容要不要等她看过之后在……” 肖炎话没说完,宫寒爵眼神就瞪过来,“你啰嗦什么,去办。” “是,少爷!”肖炎身子一抖,准备离开,宫寒爵又道,“等等,去给黎东城打声招呼,JV要撤下那份计划书,让他们重新找人做,除了他那个儿子外,另外去调查一下那个黎墨轩。” 肖炎一愣,“少爷,您不是相信少夫人吗?” “你是不是想去陪羚羊了,还不滚。”宫寒爵横了肖炎一眼,肖炎立马闪人。 宫寒爵视线回到屏幕上,相信是一回事,看不顺眼又是另一回事,谁让他和顾悠然扯在一起,就算不是事实也不行。 他宫寒爵的女人除了能和他扯上关系,任何人都别想。 顾悠然现在是他一个人的,谁也别妄想和她扯上一丝一毫关系。 …… 顾家。 肖炎带着律师将协议书放在了廉惠和顾根生的面前。 “我是顾小姐的委托律师,这份是顾小姐和两位的亲子关系断绝协议书,请两位看过之后签上两位的名字,这份协议书就算即时生效了。”律师说道。 廉惠看着协议书眼泪流了下来,“律师先生,我能见见我家然然吗?” 律师有些为难,看向肖炎。 “两位还是签字,我们少爷说了,只要你们肯乖乖签字,他会送你们一笔抚养费。”肖炎冷冷地道。 “抚养费?”顾根生一听说有抚养费,立马眼冒金光,“我能问问多少吗?” 肖炎冷嘲,“若是顾先生不堵的话,恐怕够你们花到死为止。” “好,我们签,我们马上签。”顾根生一脸的兴奋,说着就准备签字,廉惠拦住了他,“阿生啊,我们是不是再考虑考虑,然然怎么说也是我们的女儿,这样做我有些于心不忍。” “你这个死女人,还考虑什么,放着这么多钱不要你傻啊,再说了那个小贱人也不是我们……” “阿生,你答应我的不可以说出来的。”廉惠慌忙打断他。 “行了行了,反正以后也不是了,赶快签上你的名字,我好拿钱。” “阿生,我觉得这件事还是要考虑考虑,毕竟……” “少他么废话,快给老子签字,耽误了老子拿钱老子抽死你。”顾根生说着直接按着廉惠的手在协议书上签上了她的名字。 “律师先生,我们现在可以拿钱了。”顾根生一脸的迫不及待。 “等等,顾先生,我们少爷还有一个条件。”肖炎说道。 第265章 秘密 “什么条件。”顾根生问道。 肖炎看了眼两人,说道,“两位拿了钱以后必须离开这里,而且保证永远不要回来。” 肖炎说出条件。 顾根生和廉惠对视了一眼,这里毕竟是两人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一时有些舍不得。 “可是,不让我们呆在这里,我们要去哪里。” “去哪里就不是我要操心的事了,有了钱两位还怕没地方去?” 顾根生一听倒是这个理,连忙点头,“可以,我们同意。” “阿生,你别答应的那么快,我们走了,漫莉怎么办。”廉惠将他拉到一旁说道。 “哎呀,你这个老太婆啰嗦什么,漫莉那么聪明她一定会没事的,再说我们只是离开南城又不是要死了,等找到落脚的地方给她打个电话不就行了。” 廉惠还想说什么被顾根生瞪了一眼只能咽回去。 “这位老板,我们想好了,你提的条件我们答应,现在可以给我们钱了。”顾根生迫不及待地道。 肖炎冷笑,“很好,那两位可是要记住了,拿了钱就要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今后若是在南城的任何一个地方发现两位的身影,到时候就不要怪我们心狠手辣了。”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顾根生一看到支票,恨不得眼睛都长到上面去,自然是提什么条件都会同意。 肖炎这才将支票交给他,暗骂了一声人渣,留下两个保镖监督,转身离开。 如愿拿到支票后,顾根生和廉惠便在保镖的监督下离开了顾家。 楼下,迎面与失魂落魄的顾漫莉撞了个正着。 顾漫莉见自己的父母拿着行李从家里出来,连忙走上前问道。 “爸,妈,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廉惠正想说话被顾根生抢了先,示意身后有保镖跟着,“漫莉呀,你以后自己照顾好自己,我和你妈就离开南城了,再也不回来了。” “为什么?你们……”顾漫莉看见父母身后跟着的两个保镖,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难道是宫寒爵的人? 顾漫莉正想着,廉惠突然拉着她的手小声道,“漫莉啊,你和墨轩的事好好求求你婆婆,她那么喜欢你一定会帮你说好话的,还有那个镯子,妈思来想后,你还是赶紧从你婆婆那里要回来。” “妈,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想着那个镯子。”顾漫莉生气地道。 “漫莉啊,算妈求求你了,那个镯子对然然很重要的,你一定要帮妈还给她,我们已经够对不起然然了,妈不想以后死了下地狱。”廉惠一脸的内疚,这时,顾根生的催促声传来,她才依依不舍地跟了上去。 顾漫莉站在原地愣怔了许久,才突然眼前一亮,她似乎知道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 翌日清晨,阳光普照。 宫寒爵醒来,入眼的是顾悠然沉静的睡颜,她的睫毛长长的垂在眼睑上,面色红润,微微泛着光晕,美丽而恬静,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宫寒爵抚开她额间的碎发,一个深情的吻印在她的额头上。 “顾悠然,早。”宫寒爵轻轻说着,轻手轻脚地下床走去浴室洗漱。 第266章 宫寒爵发脾气在砸厨房? 楼下,唐德在吩咐佣人打扫。 “少爷,早!”唐德看了眼时间,迟疑地道,“少夫人……” “让她多睡会儿。”宫寒爵打断唐德的话,走进厨房,里面整洁一片,锅碗瓢盆都放置有序,似乎等着主人来操持。 宫寒爵眉峰挑起,原来顾悠然平常就在这种地方做东西给他吃。 他一手掂起炒锅,一手抡起锅铲,轻轻碰在一起发出叮叮的声音,宫寒爵嘴角微扬,感觉似乎还不错。 “少爷,您这是……”唐德跟进来就发现宫寒爵正神情专注地研究着燃气灶,忍不住问道。 “唐德,这个东西要怎么用。”宫寒爵直起身一副捉摸不透的模样,唐德惊讶,少爷怎么会想起来问这个。 “少爷,这里不适合您,您饿了,还是去外面等一会,我让厨师去做。” “少废话,演示一遍。”宫寒爵脸上不耐。 唐德只好照办。 宫寒爵看着升起的小火苗,转身道,“你出去。” “啊?”唐德一愣。 “出去。” 唐德这才疑惑地往外走去,却是觉得有些怪异,少爷今天是怎么了,居然一大早就呆在厨房里,还不让他们吵醒少夫人,难道是要煮早餐给少夫人吃? 想到这一点,唐德一脸的不可思议,他反复揉了揉眼,看向厨房,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少爷下厨,这简直是一件比彗星撞地球还要离谱的事。 顾悠然睁开眼,室内阳光明媚,身边没有了宫寒爵的身影,她不仅看了眼时间,已经九点多了,居然没有人叫醒她,平常这个点,宫寒爵早就嚷着肚子饿了。 莫不是宫寒爵等不及了,饿着肚子就走了。 顾悠然连忙起身下床,身体有些疲累,昨晚宫寒爵没少折腾她。 后来直到她求饶,他才放过了她。 顾悠然洗漱完下楼,唐德迎上去。 “少夫人,您醒了。” 顾悠然点头,四处没看到宫寒爵的身影,她问,“少爷呢?走了么?” 唐德抹了抹鼻子,“少爷说,让您去餐厅等他。” 原来宫寒爵还没走啊。 “他还没吃早饭,我马上去做。” 顾悠然说着往厨房走去,唐德叫住她。 “少夫人,您还是在餐厅等少爷。” 顾悠然看着唐德拦在自己面前,正有些疑惑时,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从厨房的方向传了过来,顾悠然一愣。 难道唐德不让她进厨房是因为宫寒爵在里面? 可是宫寒爵在里面做什么呢,难道是因为她今天起得太晚了,宫寒爵发脾气在砸厨房? 顾悠然想到依宫寒爵的脾气很有可能,于是她便急急忙忙地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顾悠然刚走到厨房门口,就从里面传出一阵浓烈的礁糊味,她捂着鼻子走进去,看到眼前的景象却有些傻眼了。 只见厨房的烹饪台前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忙忙碌碌的时而挥动着锅铲,时而手忙脚乱地去拿器具。 这个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宫寒爵。 顾悠然以为自己看错了,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等宫寒爵忙碌的身影再次入眼,她才确定真的是宫寒爵。 第267章 因为我心疼 看来今早太阳一定是从西边升起的,否则她怎么可能看到宫寒爵在烹饪。 顾悠然走过去,烹饪台上两个被煎黑的荷包蛋凄惨地躺在盘子里。 她惊讶之余不觉一笑,这两个黑乎乎的东西难道出自宫寒爵之手? “顾悠然,不许笑!” 宫寒爵突然转身,盯着她忍俊不禁的侧脸,一张俊脸拉了下来。 顾悠然忍住笑意,从他手里拿过锅铲。 “宫寒爵,你怎么不叫醒我,饿了,还是我来。” 她转身收拾着烹饪台上的一片狼藉。 身体被宫寒爵从后面圈在怀里,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耳边,顾悠然感觉到痒,无奈地道,“宫寒爵,你去外面等,我很快就好” 宫寒爵却不动,握住了她的手,指尖摸索着她的手背,“顾悠然,你平时就是用这双手做东西给我吃的?” “是呀。”顾悠然点头。 “那就从今天开始,不许你做东西给我吃。” “为什么?难道我做的东西不好吃吗?”顾悠然问道。 下一秒,她的身体被宫寒爵板正,拥入怀里。 “锅那么重,油锅那么烫,还有那些食材准备起来那么麻烦,总之,我就是不要你做这些。” 顾悠然下巴抵在他的肩上,眨了眨眼,原来是因为这些,害的她以为自己做的东西太难吃呢。 “宫寒爵,你就让我做,我习惯了没觉得怎样。” 她原本什么都不会,如果连给宫寒爵做饭这件事也不再需要她了,她就真的更加还不清欠宫寒爵的情义了。 “不行,你看你的手因为做这些都变得粗糙了,牵在手里一点也不舒服。”宫寒爵找着理由。 原来是嫌她的手太粗糙。 顾悠然抿了抿唇,“那我以后就经常去做手部护理,保养一下这双手总行了。” “还是不行。”宫寒爵道。 顾悠然叹了口气,离开他的怀抱,“好了,宫寒爵,你在这样下去,我也饿了,到时候你想吃我也做不动了。” 话落,她转过身,手才刚碰到操作台上的东西,就听到宫寒爵说:“因为我心疼。” 顾悠然一怔,转回身愣愣地看向宫寒爵。 心疼她? 难道说他一大早把厨房弄的鸡飞狗跳的,就是因为心疼她吗? “顾悠然,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做顿饭这么难,你让我蒙在鼓里好久,吃了那么多次你做的饭,现在我心好疼,你说怎么办。” 宫寒爵从不知道原来做一餐饭这么难,他自认从小到大没有什么学不会的,可是,早上在厨房的经历令他尝到了烹饪的辛苦。 顾悠然因为他的话有些鼻子发酸,她从懂事开始就跟在廉惠身后打下手,后来廉惠见她能独立操作了,从那时起,家里的饭菜都被她一个人承包了,春夏秋冬从未间断,尤其是一到冬天她的手就肿的像个癞蛤蟆,即便是那样也从来没有一个人心疼过。 而今天她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因为吃她做的饭觉得心疼,而这个人却是一直以来对她挑三拣四的宫寒爵。 第268章 哄她开心? 顾悠然的心因为他的话而蒙上了一层说不出的感觉,原来被人心疼是这样的滋味。 “宫寒爵,谢谢你。” “顾悠然,你又犯规了。”宫寒爵眯眸看着她,像是抓到了她的把柄一样。 顾悠然想到昨天他在车上的那一系列话,掂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宫寒爵明显怔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随即加深了这个吻。 顾悠然原本只是带着感谢的意思吻宫寒爵的,却没想到宫寒爵竟主动了起来,在她的唇还没来得及撤离之时,宫寒爵将已经撬开了她的唇舌。 于是,原本一个浅尝辄止的吻被宫寒爵变成了一个法式长吻,直到顾悠然被他吻的喘不过气,宫寒爵才放开她。 “顾悠然,你是时候该学学换气了。”宫寒爵看着她被吻得通红的脸颊说道。 顾悠然没好气瞪他一眼,没见过他这样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 “我说的是真的,以后每天跟着我游一个小时的泳,练习换气。” “……”顾悠然无语,为了接个吻,他还真的较上劲了。 顾悠然被宫寒爵强行带出了厨房,她被宫寒爵按坐在餐椅上。 “宫寒爵,你今天真的不要吃我煮的早餐吗?”顾悠然不确定地再次问道,她可不想看到他骂人的样子。 “不吃,以后都不吃。”宫寒爵坚决摇头,“顾悠然,你以后可以选择只做自己喜欢的事。” 只做自己喜欢的事? 宫寒爵今天怎么了,这么迁就她。 顾悠然正疑惑不解时,唐德带着女佣上餐过来。 “我来。”宫寒爵主动接过女佣手上的餐巾,为顾悠然系上。 顾悠然有些不太习惯他的照顾,毕竟平时宫寒爵都是要人伺候的,他今天这样反过来来伺候她,顾悠然有些不习惯。 “宫寒爵,我自己来。” “别动。”宫寒爵系好餐巾,坐回位置顺手又把顾悠然面前的牛排端到了自己的面前。 顾悠然正诧异时,一块切好的牛肉就伸到了她的嘴边。 “顾悠然,张口。”宫寒爵命令道。 顾悠然看着那块切好的牛肉,怔愣地张开口,等牛肉入了口,宫寒爵才满意地收回叉子,又开始切起盘子里的牛排,接着又送到了她的嘴边。 直到顾悠然将一整份牛排吃完也没有尝出味道,因为她全程都在猜测宫寒爵今天反常的原因。 “宫寒爵,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顾悠然见已经十点了,他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便忍不住问道。 宫寒爵放下餐具起身,走向顾悠然,拿着餐帕给她擦嘴,“今天不去公司。” 顾悠然抿唇,“不去公司?” 她认识宫寒爵这么久,他几乎每天上午都要去公司一趟,即便只待上一个小时,像今天这样去都不去一下还是有些少见。 顾悠然暗暗地想,一大早又是亲自下厨,又是喂她吃东西,难道是因为昨天的事,他在陪她,哄她开心? 顾悠然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其实,宫寒爵大可不必。 她虽然伤心,却也没有伤心到需要特殊照顾的份上。 “宫寒爵,如果你忙就去忙,不用特意在家陪我。” 第269章 优雅的骑士 “顾悠然,今天我的时间都是你的,你说,想要做什么。”宫寒爵说着已经来到她的面前。 顾悠然摇头。 “宫寒爵,其实我没事的,你不用这样。” 她不想欠宫寒爵的更多。 “少啰嗦,快说,想去做什么,给你三秒钟时间。”宫寒爵不耐地催促着,“一、二、三,很好,既然你把决定权交给我了,就跟着我。” 顾悠然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听着他的自问自答,就被他拖着走出了古堡。 古堡外,一辆红色的跑车停在门口。 宫寒爵打开车门,将她塞入副驾驶的位置,才回到驾驶位发动车子。 “宫寒爵,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顾悠然见是去郊外的路,有些诧异地问。 “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宫寒爵神秘地道。 顾悠然看着窗外逝去的风景,没有问下去。 其实,如若让她自己选择,她可能会选择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躲在某处一天,有些伤口终究需要自己舔~~~舐。 车子很快开到一处宽阔的庄园门口。 顾悠然跟着宫寒爵走进去,立刻就明白了。 骑马场? 宫寒爵居然带她来骑马场。 宫寒爵一走进去,马场的管理团队毕恭毕敬地迎上去。 “宫先生,已经为您准备好。” “顾悠然,去换衣服。” 宫寒爵看向她交代。 有女性工作人员过来带路,顾悠然余光扫见宫寒爵也和她一样进了隔壁的更衣室,才放心地关上了更衣室的门。 很快,顾悠然便从更衣室里走了出来。 外面却没有宫寒爵的身影。 “请跟我来,宫先生在马场等你。”工作人员解释道。 顾悠然点了点头便跟上了工作人员的脚步。 一进入马场的大门,顾悠然就看到了宫寒爵的身影。 他身上已经换上了一套黑色的男士骑马装,站在一匹高大的红棕色骏马面前,一手牵着缰绳,一手轻柔地抚摸着马儿头上的鬓毛,像个优雅的骑士。 “宫寒爵。”顾悠然喊了一声。 听到声音,宫寒爵缓缓转过头,一双黑眸毫无例外地长在了顾悠然的身上。 顾悠然穿着和他同款的女士骑马装,披散的长发被扎成了一个马尾束在黑色的马术帽后面,小脸不似从前那般柔弱,眉宇间倒是多了几分英气。 虽然宫寒爵知道顾悠然很美,却还是被她穿骑马装的样子惊艳到了,这样才像他宫寒爵的女人,英姿飒爽,所有人见到都要交出自己的膝盖。 宫寒爵看着她伸手过去,“顾悠然,过来。” 顾悠然走过去将手放在他的掌心,便听到宫寒爵道,“顾悠然,介绍我的伙伴给你认识,西斯达,西斯达,这是顾悠然,你以后的女主人。” 顾悠然听着他对着一匹马温柔的介绍自己,不觉被激起了童趣。 “你好,西斯达,我是顾悠然。”顾悠然学着宫寒爵的语气打招呼。 西斯达似乎能听懂似的朝着顾悠然的方向看了一眼,顾悠然觉得惊奇,兴奋地看向宫寒爵,“他好像能听得懂我说话。” 第270章 连马的醋都吃 “当然,西斯达是马中之神,智商比一般的马要高出很多,他自然能听得懂。” 宫寒爵一脸的骄傲,像是夸奖自己的宝贝般的自豪。 顾悠然不觉一笑,不过,这匹马看着确实很讨人喜欢。 “我可以摸摸他吗?”顾悠然也感了兴趣。 宫寒爵却是别有意味地看她一眼。 “顾悠然,你想干嘛。” “没想干什么啊!”顾悠然被他看的莫名其妙,原本就只是想摸一下,但是被宫寒爵那眼神一看,她反倒觉得自己有些心虚了,好像她要摸得不是一匹马而是一个男人似的。 宫寒爵哼一声,防备地将她和西斯达隔开,“顾悠然,有我在你休想,你这双手只能摸我一个人。” “……”他还真的,顾悠然无语,连马的醋都吃。 这时,工作人员说道,“宫先生,您要的马匹已经准备好了。” “顾悠然,过去挑选一匹你喜欢的马。”宫寒爵拦着她的肩将她的目光强行从西斯达身上移开。 顾悠然的视线里就出现了十几匹高大的骏马,一排站着,好不壮观。 只不过一眼看过去,所有的马都长得差不多,对她这个门外汉来说每匹都一样,无从挑起。 顾悠然摇头,“宫寒爵,我不懂,不如你去骑,我就在那里当观众。”顾悠然指着不远处空无一人的观众席,她又不会骑马,还是做个观众的好。 宫寒爵却说,“顾悠然,你不选,是想和我骑一匹?” “……” “好,看在一心期待的份上,我就允许你和我一起。” 她哪里一心期待了? 顾悠然再次摇头,“真的不用,我做观众就好。” “费什么话。”宫寒爵一把抱着她的腰,举送到马背上,自己也跟着上来。 顾悠然坐在马背上,看着脚下有点头晕,她是第一次骑马,这种感觉说不上来,有点刺激却又有些害怕。 直到宫寒爵的手将她圈在怀里,她一颗心才安稳了许多。 “顾悠然,现在允许你摸摸西斯达的头发。”宫寒爵终于放话。 顾悠然现在哪有心思去摸西斯达,她紧张的要命,在宫寒爵上马后,西斯达已经开始在原地踏动,摇摇晃晃她很没有安全感。 “宫寒爵,我可不可以下去。”顾悠然生了怯意。 宫寒爵鄙视她一眼,“瞧你耸的,我宫寒爵可是5星级骑手,你有什么好怕的。” “我紧张……”顾悠然抿唇。 “这样好了,我教你一个治疗紧张的方法。”宫寒爵盯着她抿起的唇,勾起了唇角。 “什么方法。”顾悠然下意识转头看他,下一秒,唇被宫寒爵堵住。 “唔……” 顾悠然想挣脱开,身体却被宫寒爵钳制的死死的,考虑到是在马背上,她也不好用太大的力气,就任由他吻着。 等一吻结束,宫寒爵终于放开了她。 她这才发现,马儿已经缓慢地奔跑在跑道上,而且还十分地稳,真像宫寒爵说的一样,她一下子就没那么紧张了,反而被第一次骑马的那种新鲜好玩的刺激感侵占。 第271章 宫寒爵的表演 “顾悠然,现在不会紧张了。”宫寒爵贴在她耳边嗓音低沉,带着些许取笑的意味。 顾悠然瞪他一眼,就知道趁机占她便宜。 “我说过不管在什么时候你要给我足够的信任。”宫寒爵握住了她的手。 顾悠然看着马蹄下扬起的尘土,不是她不信任宫寒爵,而是已经忘了究竟该如何去信任一个人,她那么信任依赖自己的亲人,结果呢? 她又受到了什么样的伤害。 “顾悠然,现在深呼吸,你只要靠在我怀里享受美丽的风景,除此之外什么也不许想,否则你是想让我用刚刚的方法帮你解除紧张?” 宫寒爵说着腾出一只手挑起了她低垂的头,顾悠然的视线里飘过一片碧绿的青葱,原来已经出了赛马场,而她却还在留恋着脚下的那片尘土,而错过了不少的美丽风景。 或许宫寒爵说得对,她确实该什么都不要想,好好享受一下眼前美丽的风景了。 “宫寒爵,你真的是5星骑手吗?” “要我表演给你看?”宫寒爵说着拉住了缰绳,西斯达停了下来。 “如果你愿意。”顾悠然道。 宫寒爵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了一瓶矿泉水,递到她面前,“顾悠然,看到前面那个斜坡了吗?” 顾悠然朝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 “拿好这瓶水,信不信西斯达越过那个山坡,这瓶水不会洒出一滴来。” 顾悠然看着宫寒爵面上自信的表情,接过了那瓶水。 “睁大眼睛看好了。”宫寒爵说着就扯动了缰绳,西斯达立马转了个弯,弃了平路,转而奔向了那个有些陡峭的山坡。 顾悠然望着前面的崎岖不平,心提了起来,甚至有些紧张地闭上了眼睛。 西斯达一个跳跃落地,预想的颠簸没有出现,她依旧平稳地坐着,甚至和平地时候一样。 顾悠然猛然睁开眼,看向手里的那瓶水,奇迹地发现,真的像宫寒爵说的那样,没有洒出来一滴。 “怎么样?”宫寒爵炫耀般地问道。 顾悠然这次算是彻底开了眼,佩服的无话可说。 她仰头将那瓶水一口喝了个干净,收好空瓶子,看向宫寒爵道。 “宫寒爵,我想体会一下策马奔腾的感觉,可以吗?”顾悠然期望的眼神看着宫寒爵,她眼里有着对异常的兴奋。 宫寒爵嘴角深深扬起,看了眼前方碧绿的一片。 “顾悠然,抓紧我。” 下一秒,西斯达便踏动着马蹄急速地奔驰在绿色的草地上。 顾悠然坐在马背上,疾驰而带来的劲风呼呼地吹打在她的脸上,刺激着她的每一个神经,前方的蓝天绿草应接不暇地冲撞着她的眼球,她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种急速的快感。 像是一种脱掉了一直束缚在她身上的厚重铁盔甲,她的身体突然变得身轻如燕,有一种将要起飞的感觉。 “啊……”顾悠然突然放大音呗高喊了出声,“顾悠然,就算全世界都抛弃了你,你也可以活的很好。” 她的呼喊被吹散在风中。 “宫寒爵,可以再快一点吗?” 第272章 戒指 “宫寒爵,可以再快一点吗?” 顾悠然大声喊道。 “抓紧了。” 宫寒爵再一次扬鞭,西斯达加速,顾悠然再一次被疾驰的劲风吹走了烦恼的思绪。 有时候千方百计想要放空思绪都很难做到,没想到在马背上却可以轻而易举做到。 顾悠然很享受这种什么也不用想的感觉。 西斯达在旷野上奔驰了一圈,来到一处小溪流的旁边,宫寒爵拉住了缰绳,西斯达停下。 “顾悠然,下去休息一下。”宫寒爵先下马,然后伸出手将她从马背上抱下来。 顾悠然脚踩在柔软的草地上,面前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流,宫寒爵将西斯达牵到溪流中,温柔地抚摸着他的鬓毛,似乎是在慰问西斯达的辛劳。 顾悠然站在原地,微风拂面,静静地看着这里的一切。 旷野的天空格外的蓝,草地格外的绿,小溪流的水清澈无比,西斯达伸着舌头,优雅地喝着溪水。 蓝天、白云、草地、骏马…… 这一切似乎都特别的美好,平和。 她忍不住脱了鞋子,白皙的脚踩在草地上,幼嫩的草儿轻轻挠过她的脚心,顾悠然忍住了笑意。 蹲下身子,踩了几根狗尾巴草在手中,按着儿时的记忆,轻轻松松就编出了几个小造型。 宫寒爵安顿好西斯达看着她坐在草地上玩的不亦乐乎,蹙起眉头走过去。 “顾悠然,你在做什么。” “编东西玩。” “幼稚!”宫寒爵在她身边坐下来。 “宫寒爵你没玩过吗?小时候不开心的时候,就去草地上拔这些草回去编着玩,把心里那些不开心的事全部编在里面,然后心情就变好了。你看,这个是不是像小狗,还有这个像只兔子,这个像猴子。” 顾悠然手指灵巧地编织着,一根根狗尾巴草在她的手中变成各种小动物。 宫寒爵盯着她手上的动作,不仅蹙起了眉头。 “这个是什么。”宫寒爵拿起草地上顾悠然随手编好的一个造型,疑惑地问道。 “戒指。” 戒指? 宫寒爵似乎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拿在手上把玩着。 “宫寒爵,你喜欢哪个。”顾悠然终于将手上才狗尾巴草编完,拍了拍手上的草屑问道。 宫寒爵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视线最后停留在自己手中的那枚小小的戒指上。 “这个勉强能看。” 顾悠然轻笑,“你喜欢那个啊,不如我就当做谢礼送给你?” 闻言,宫寒爵不爽地道,“顾悠然,哪有人送戒指送草做的,太廉价了。” 顾悠然无奈地道,“宫寒爵,礼物不在贵重,在心意。” 心意? “你是说这枚戒指代表着你的心意?”宫寒爵突然一脸兴奋地望着她,顾悠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一个草做的戒指他至于那么兴奋吗? 顾悠然愣愣地点头。 “那好,你帮我戴上,我就接受你的心意。”宫寒爵说着傲娇地伸出自己的左手。 顾悠然有些惊讶地看了眼他伸过来的手,一个草编的假戒指,宫寒爵居然要求她帮他戴上? 不过想到宫寒爵的脑回路她一向不懂,顾悠然便也不再纠结,接过戒指套在了他的小指上。 第273章 你欠我一枚戒指 “顾悠然,为什么是戴在这个手指上。”宫寒爵有些不满。 顾悠然不明所以,“我编的原本就是尾戒。” 宫寒爵一张脸拉了下来。 “顾悠然,我要你现在把这枚戒指改变一下,戴在这里。”宫寒爵指着无名指要求。 “……”顾悠然无语,“宫寒爵,这个地方是戴婚戒的,你不会想要一枚草做的婚戒。” “说的有道理。”宫寒爵认同地点头,“不过,我记住了你欠我一枚戒指。” “我……”顾悠然一脸的蒙圈。 “总之,你别想赖掉。”宫寒爵说着起身,伸手,“走,要到中午了,西斯达怕热。” 顾悠然伸手任凭宫寒爵拉起身,她回头看了眼草地上那些编织的小动物,是时候该解决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 “宫寒爵,等回市区后,你不用一直陪着我了,我现在已经没事了。”顾悠然说道。 “我说过今天一天的时间都是属于你,下面的时间想做什么,由你决定。”宫寒爵放开她的手,将西斯达从溪水里牵出来。 顾悠然抿了抿唇,“宫寒爵,下面的时间我想一个人去个地方,所以……” “我陪你去。”宫寒爵不等她把话说完便打断道。 顾悠然忙道,“不用了,你那么忙,真的不用一整天都陪着我。” “一整天算什么,少废话,抓紧我。”宫寒爵不在给她反驳的机会,策马扬鞭,西斯达矫健的身姿奔驰在草地上。 下午回到市区,宫寒爵的车子停在了顾家楼下。 顾悠然解开安全带,隔着车窗看了眼家里所在的那层楼。 “宫寒爵,我去拿点东西就下来,你在这里等着我。” “我和你一起上去。”宫寒爵先她一步打开了车门下了车,顾悠然连忙下车跟了上去。 “宫寒爵,现在我和他们的关系很尴尬,万一一会遇上了,你去了只会更尴尬,不如就让我一个人上去,反正没几件东西。” 她特意选这个点来,就是知道廉惠平常这个时间一定是在菜市场,因为这个时候能买到收尾的便宜菜。 可,即便是这样她也不能肯定家里就一定没有人,所以还是有所顾忌的。 宫寒爵揽上她的肩带着往前走,说道,“走,哪有那么容易遇上,大不了我一会不说话。”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说过今天你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见宫寒爵如此的坚持,顾悠然不在阻止,反正她也已经下定决心了,这次来只不过是想断的更干净一些。 顾悠然打开了家里的门,果然和她想的一样,客厅里很安静,厨房和卧室也没有人。 她特意选了这个点来拿东西,就是想避开廉惠,毕竟无论怎么说,廉惠始终是生养她的母亲,即便嘴上说的多么绝情,可是在她的内心深处依然无法彻底的断绝,毕竟谁也切不断血浓于水的那份情。 顾悠然站在客厅的门口,有些怔愣地望着里面熟悉的一切。 “你不是上来拿东西的?”宫寒爵在身后提醒。 第274章 男士风衣 “你不是上来拿东西的?”宫寒爵在身后提醒。 “哦。”顾悠然这才回了神,“我的房间在这边。” 顾悠然说着打开了自己房间的门。 不大的一间房,搬来几个月,顾悠然却从来没有在这里住过一次。 却没想到就要永远搬离了。 “宫寒爵,你先坐一会,我收拾一下东西。” 顾悠然将密码箱打开,将东西一样一样放进箱子里,其实好多东西她完全没必要带走,只是时间久了有感情了,舍不得扔掉。 宫寒爵没有坐下,而是靠在门框上,目光跟随着她来来去去的身影。 视线扫过顾悠然收起的那些东西上,宫寒爵终于忍不住开口。 “顾悠然,你觉得古堡里缺这些东西?” 顾悠然明白宫寒爵的意思,回头看向他,“古堡里当然不缺,但是,宫寒爵,这里有很多东西都跟了我很久了,有纪念意义。” “是吗?”宫寒爵走近她,伸手拿起一个文件夹,翻了开,“这些是什么。” 顾悠然视线停留在上面熟悉的图案上,蓦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如若不是来收拾东西,她差点就忘了这些东西的存在。 她有些出神地望着那些设计稿,那是三年前她为了报考设计院校而耗费了一个通宵赶出来的,只是最后发生了突发状况,这些设计稿便没能派上用场,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压了箱底。 却是想到曾经为了这些而努力的那段日子,顾悠然心中不由得划过一声叹息。 “这些是……我的梦想。” 直到现在。 梦想? 宫寒爵盯着她,没有错过她眼神里一闪而过的光晕,有种说不出的神采。 他想起这种眼神似乎在某个时候看到过,却是一时又有些想不起来。 “从今天开始,你的梦想我没收了。” 宫寒爵合上文件夹,霸道的语气不容反驳。 顾悠然因为他的话愣怔了一秒,才反应了过来,却是想起一个月前,他的那句“你的梦想就是给我生孩子”不觉一笑。 “你笑什么。”宫寒爵瞪她一眼,视线一转,突然被衣柜里一件黑色的男士风衣吸引。 “顾悠然,你衣柜里怎么有件男人的衣服,说清楚,谁的,为什么会出现在你衣柜里。”宫寒爵走过去拿在手中,一张脸黑如碳。 顾悠然不明所以,等看清他手里的衣物,才猛然想起她的衣柜里还放着这样一件衣服,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你难道不觉得眼熟吗?” “我为什么要眼熟。”宫寒爵莫名其妙,“难道这件衣服的主人我认识?快说,是谁在挖我宫寒爵的墙角。” 挖墙脚? 顾悠然差点笑出声,亏他能想得出。 对上宫寒爵的一张严肃脸,顾悠然想起了这件衣服的由来。 那是她第二次见到宫寒爵,莫名其妙地被他抓去进行了一番惨无人道的消毒,之后又发生了一系列令她厌恶透顶的事情,就是那一次他将这件风衣披在了一身狼狈的她身上。 她记得很清楚,那天回家以后她洗了无数次的澡,而后又将这件衣服扔进了垃圾桶。 第275章 一个很恶劣的男人 她记得很清楚,那天回家以后她洗了无数次的澡,而后又将这件衣服扔进了垃圾桶。 至于为什么捡起,她想当初她心里是带着恨意的,那时的宫寒爵,她只有恨。 可是此时的宫寒爵呢? 顾悠然说不清楚,但是至少没有恨了。 “快说,顾悠然,是谁的。”宫寒爵催促道。 顾悠然看着他一脸急切的样子,突然不想告诉他那就是他自己的衣服。 “一个很恶劣的男人。” 是的,一个曾经很恶劣的男人,顾悠然在心中暗暗补充道。 很恶略的男人? 宫寒爵黑眸盯了顾悠然一会,回到那件衣服上,他越看越觉得有些眼熟,越觉得眼熟就越想知道。 该死的,究竟是哪个不要命的男人。 “顾悠然,你不坦白,等我查出来你就死定了。” 宫寒爵哼一声将衣服丢在了地上,铁青着一张脸。 顾悠然轻笑着捡了起来,故作可惜地道,“高端定制,TL出品,这件衣服值不少钱呢!” “顾悠然,你钻钱眼里了,一件破衣服能值多少钱……”宫寒爵一顿,“等等,TL出品?” 顾悠然忍着笑意点了点头。 宫寒爵看着她要笑不笑的样子恍然大悟,“顾悠然,你敢耍我,一个很恶劣的男人是……” 说着,他眯着一双狼眼,狼爪一伸向她的腋下脖颈袭去。 “谁恶劣,顾悠然,谁恶劣……” 顾悠然天生怕痒,哪经得起宫寒爵这样闹,笑声连连,讨饶,“宫寒爵,好了,你不恶劣,饶了我。” “不恶劣,那我怎样?” “霸道,蛮横。” “霸道?蛮横?”宫寒爵闹的更厉害。 “不是不是,是温柔,体贴。”顾悠然连忙改口。 宫寒爵突然停止了闹腾,一双黑眸深深盯着她的眼睛,情思暗涌。 “真的?” 突然的安静,顾悠然猝不及防撞进宫寒爵深情的眼眸中,他的俊脸近在咫尺,鼻息喷在她的脸上,还带着温热。 顾悠然的心跳突然加了速,快要跳出胸腔。 眼睁睁看着他的脸渐渐压下,吻在她的唇上。 “真的”将她未曾说出的两个字吞没在唇间。 一个缠绵的吻结束,宫寒爵放开了顾悠然,唇角绽开笑意。 “顾悠然,你还不承认你喜欢我,不然你偷偷藏着我的衣服做什么。”宫寒爵拎过那件衣服,仿佛抓到了她的罪证般地招摇着。 “……”顾悠然彻底服了宫寒爵,他什么事都能拐着弯地往自己脸上贴金。 收好了行李,顾悠然将箱子合上,宫寒爵拎在手中。 “走。”宫寒爵伸手牵住她的手走到门口。 顾悠然缓缓回头最后看了房间一眼,关上了房门。 她只带走了自己想要带走的记忆,至于那些不开心的就永远留在这里。 希望从此以后她能真的开始新的人生。 两人刚走出小区大门,顾悠然的手机就响了起来,进来一条短信。 宫寒爵正打开后备箱放行李箱,顾悠然犹豫了一下说道。 “宫寒爵,我突然想起来有件东西落在里面了,我回去拿一下,你先在车里等我。” 第276章 身世 顾悠然返回家中,钥匙她之前离开时已经放在了客厅,她只能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等待的间隙,心中却是在思索着顾漫莉究竟找她做什么。 门从里面打开,顾漫莉站在门内,侧身让开,“然然,你来了。” 顾悠然站在门口,并不打算进去,她看着顾漫莉冷冷地道。 “说,什么事。” 她答应了宫寒爵很快就下去。 “然然,你还是进来说。” 顾漫莉小心翼翼地说道,为了等顾悠然她可是在家里守了很久,直到刚刚她和宫寒爵一起进来,不过,她并不敢出来,躲在衣柜里,直到听到他们离开,才敢冒险发短信让顾悠然返回。 顾悠然看了眼时间,“顾漫莉,我时间不多,你若不想耽误时间就快点。” “你是怕遇到爸妈。”顾漫莉看出她的顾虑。 顾悠然并不否认。 顾漫莉道,“爸妈离开了,不会回来。” “什么意思。”顾悠然不懂。 “宫寒爵没和你说吗?爸妈已经被他赶出了南城。” 赶出了南城?顾悠然心里一惊。 顾漫莉却道,“我要说的不是这件事,依宫寒爵的身份他要怎么做恐怕不用通过你,你还要站在门口和我说话吗?” 顾悠然顿了顿,终于走了进去。 “现在你可以说了。” 顾漫莉关上了门,才缓缓地说道,“妈临走前交代我,有件很重要的东西一定要交到你手上。” “那就在这里给我。”顾悠然直接道。 顾漫莉尴尬地笑了一声,“你要不要喝点水。” 迎上顾悠然瞪视的目光,她才住了口。 “其实这也是我找你的主要原因,以前我不知道那个镯子是你的,当初为了能在黎家站稳脚跟就自作主张送给了我婆婆。”顾漫莉顿了顿,声音难掩失落,“如今我被黎家的人拒之门外,连我婆婆的面都见不到,想要也要不回来。” 顾悠然冷哼,“既然明知道要不回来,你还叫我来做什么。” 顾漫莉没想到顾悠然这么不留情面,微微愣了一下,才低声道。 “我是想若是你肯帮助我回到黎家,我保证一定会问我婆婆要回来还给你。” 呵! 原来这才是顾漫莉的真正目的,顾悠然不由得笑出声。 “顾漫莉,你以为时至今日我还会相信你?既然是妈留给我的东西,那么我不要也可以,就当我送给你了。” 闻言,顾漫莉有些慌了。 “然然,妈说那个东西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你不要会后悔的。” “这些年我后悔的事还少吗?”顾悠然冷冷地瞪了顾漫莉一眼,转身往外走。 这些年她每妥协一件事就会后悔一次,狼来了喊了二十年,这次轮也要轮到她拒绝一次。 “然然,这次真的不一样,是关于你的身世的。” 顾漫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身世? 顾悠然猛地停住了脚步,回头不解地看向顾漫莉,“什么意思。” 顾漫莉这才缓缓地说道,“其实我也是猜的,小时候我就听到过亲戚家议论说你不是我们顾家的孩子。”所以,从小到大她才敢有恃无恐地抢夺顾悠然的一切。 第277章 谎言 怎么可能,顾悠然有些难以置信。 她不是顾家的孩子,那她是谁。 “顾漫莉,我不会相信你的鬼话。” 为了得到她的原谅,顾漫莉还真是用尽手段,现在连这种谎话都编出来了。 “然然,其实你细想一下就能想到,为什么从小到大我们两个的差别这么大,我要什么有什么,而你呢?” 顾漫莉的话令顾悠然渐渐陷入了沉思,确实如顾漫莉说的那样,她和顾漫莉在家里从小到大都是差别待遇。 如果把顾漫莉比作一个公主的话,那么顾悠然绝对是一个仆人的待遇。 “那又怎样,总之我不会相信你的鬼话。” 顾悠然说着转身匆匆踏出了房门离开。 与其说她是离开,不如说她是落荒而逃。 她在顾家生活了二十几年,忍辱负重牺牲了那么多,突然有一天有个人站出来说她根本就不是顾家的孩子,要让她情何以堪。 这种谎话她宁愿相信是父母偏心也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是的,一定是顾漫莉编织的谎言。” 顾悠然在心底重复了一遍,打开车门坐进了车里。 宫寒爵见她两手空空地回到车上,疑惑道。 “顾悠然,你不是回去拿东西,东西呢?” 顾悠然这才回神,愣愣地看向宫寒爵,“哦……我忘了,上面也没有,或许我已经放进箱子里了。” 宫寒爵盯着她有些苍白的侧脸,“不对,你脸色怎么也变差了,是不是遇见了什么人。” “没有,可能是累的,我们回去,宫寒爵。”顾悠然闭上眼结束了这个话题。 宫寒爵见她确实有些疲态,便不在追问发动车子上路。 顾悠然闭着眼脑子里却转动的很快,顾漫莉的那些话不停在她的脑海里回旋,每一句都令她坐立难安。 蓦地,她睁开了眼,看向宫寒爵,迟疑了一下问道,“宫寒爵,我想拟定一份断绝亲子关系的协议书,你能帮我安排律师吗?” “当然,我会让律师拟定好给你过目。”宫寒爵始终直视前方的路况说道。 顾悠然盯着他淡定的侧脸,抿唇,“那到时候我去和他们签协议的时候,你能陪着我去吗?” 宫寒爵看她一眼,“这些事不用你亲自出马,全权委托给律师就好。” “那若是我想亲眼看着他们签呢?”顾悠然继续问道。 宫寒爵的视线在她脸上停顿了几秒移开看向前方。 “顾悠然,我的时间分分钟以亿计算,而你的时间陪着我还不够,这种事你确定还要浪费我们两个的时间?” “可,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我的父母,就算要断绝关系也应该当面说清楚。” 顾悠然坚持。 “毫无意义,从今天开始你的每一分时间都属于我一个人,我不允许你浪费在做无用功的事情上,好了,就这样说定,一切我会安排好。” 宫寒爵一句话结束了这个话题。 顾悠然盯着他的侧脸,很想问问他到底要骗她到什么时候。 她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宫寒爵却一点也没有和她说实话的意思。 这意思是永远也不打算让她知道她的父母已经被赶出了南城。 为什么要这样做,顾悠然看向窗外,一颗心堵得厉害。 第278章 yoyo悠悠 回到古堡后,顾悠然便以犯困为由回了房间。 宫寒爵便趁机开了一个视频会议。 末了,他将从顾悠然那里拿来的那些设计稿交给了肖炎。 “马上成立一个部门,将这些做成成品,一切都要用最好的原材料。” 肖炎打开了里面的设计稿,是一些珠宝类的设计初稿。 “需要单独注册品牌还是归在哪个品牌名下。” 宫寒爵道,“单独注册。” “那少爷要注册什么名。”肖炎问道。 闻言,宫寒爵拧眉陷入了思索,片刻,开口道, “就叫yoyo。” “yoyo悠悠”肖炎默念了一遍,似乎明白了什么。 “把那玫戒指先打造出来,用我珍藏的那颗水晶钻。”宫寒爵补充。 “是,少爷。” 肖炎离开后,宫寒爵才彻底结束了工作,想到顾悠然看到自己作品时的惊讶,宫寒爵顿时觉得心情大好。 顾悠然回到房间并没有去补觉,她站在窗口,头脑里被顾漫莉的那些话所占据。 思来想去,她拿出了电话,找到母亲廉惠的电话,犹豫了一下拨了过去。 她要问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否则她坐立难安。 只是等来的却是一声机械的女声。 空号,注销了? 她又立刻拨了父亲的电话,一样的结果。 很明显,他们的联系方式被人为切断了。 顾悠然能猜到或许宫寒爵这样做是为了她,可是她不明白的是宫寒爵为什么一定要将他们赶出南城,而且还要瞒着她。 她现在真的很想找父母问个明白,究竟顾漫莉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 若是真的,那么她的亲生父母是谁,为什么她会在顾家长大,还有那个镯子又是怎么回事。 顾悠然此时有许许多多的疑问想要问清楚,可是父母却在这个时候被宫寒爵赶出了南城,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很想质问宫寒爵为什么要这样做,可是,又怕是顾漫莉的骗局,到头来只会惹得宫寒爵不高兴。 所以当务之急是先弄清楚顾漫莉说的那些究竟是真是假。 顾悠然想到便给顾漫莉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希望她可以在顾漫莉那里探明事情的真伪。 顾悠然握着手机等着顾漫莉的回复。 突然房间的门从外面打开来,宫寒爵走了进来。 “怎么了,不是说困了,睡不着?”宫寒爵走进来从身后抱住了她,一吻还未碰到她的耳垂,就被她挣开,离开了他的怀抱,顾悠然转身看着他。 “宫寒爵,我确实累了,想睡觉,你有事就去忙,不用陪我。” 顾悠然说着走到了床边,坐在床上偷偷看了眼手机。 宫寒爵看着她怪异的样子,皱了皱眉头。 “顾悠然,我怎么觉得你是在赶我走。” “没有,你时间那么宝贵,我只是不想浪费你的时间。”顾悠然说着又看了眼手机,依然没有反应。 顾漫莉为什么还不回信息。 “你一直看手机做什么。”宫寒爵突然靠近,顾悠然连忙收起了手机。 “没什么。” “没什么?顾悠然你当我瞎啊。” 第279章 你在生气 宫寒爵一双眼眸死死盯着顾悠然背在身后的手机上,伸手,“顾悠然,坦白从宽。” 顾悠然被他盯得有些瘆的慌,掀开被子躺进去。 “真的没什么,好了,我睡觉了,你可以出去了。” 说着,她便闭上了眼。 宫寒爵却站在床边盯着她强行闭上的眼,回想着从顾家回来以后她的变化。 “顾悠然,你在生气。”宫寒爵做出总结。 “没有。”顾悠然翻了个身,侧身背对他,一双眼眸却又没在闭起。 “你有,从顾家回来你就在生气。” 是吗?原来她的情绪一直都挂在面上的,顾悠然没有否认。 顾悠然扳过她的身体,正对着自己,一双黝黑的眼眸深深盯着她面上的表情。 “顾悠然,你知道了。”宫寒爵十分的肯定,“你知道我将你父母送出了南城。” 顾悠然没想到他自己说了出来,一时间有些不知说什么好,责备吗? 其实在她知道的那一刻,除了有些惊讶却并没有起过要责备他的心情。 “宫寒爵,你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顾悠然坐起身来。 宫寒爵皱眉,“没有为什么,我宫寒爵做事情只有想做的和不想做的。” 他宫寒爵做任何事从不屑解释。 “那好,我不问你原因,你就告诉我你把他们送到了什么地方。” 这是顾悠然现在最想知道的事。 闻言,宫寒爵凝着她,目光收紧。 “顾悠然,既然已经断绝关系,就不要再拖泥带水,要断就断个干净。” “宫寒爵,我只想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顾悠然重复,她的眼里充满了坚定,宫寒爵眸子禀起。 “知道在哪里你又想怎样,又能怎样,原谅?不计前嫌?继续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养着那群吸血鬼?” 面对宫寒爵的质问,顾悠然低下了头,她其实并没有下狠心要和父母断绝关系,虽然她嘴上说的很决绝,其实在她的内心深处却没有下定决心。 她可以以后都不回家,甚至不和他们有来往,可是血浓于水,那层血缘关系永远也不可能断。 即便顾漫莉没有和她讲过那些话,她也一样不希望对他们做出太过绝情的事。 “这些都是我一个人的事,宫寒爵,应该由我自己做决定不是吗?”顾悠然反问,无论如何也不应该是现在这样的处理方法。 宫寒爵怔怔地盯着她,一张俊脸严肃了起来。 “顾悠然,他们没有实质伤害到你之前,很多事我可以袖手旁观,交给你自己定夺,但是伤到你就是不行,你心软,做不了狠心事,那就由我来做,我宫寒爵绝不允许有人伤害到你,即便是你的父母也不行。” 凡是伤害顾悠然的人和事,无论是谁他宫寒爵绝不允许。 顾悠然有些无奈,她知道宫寒爵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她,虽然方式方法太过极端,但是他这份心顾悠然还是十分感激的,这也是她在知道事实后并没有怪责宫寒爵的原因。 可是这不代表她就赞同他的做法,更何况她现在急需弄清楚自己的身世,无论宫寒爵的出发点是为了什么,她都一定要知道父母的去向。 第280章 生气的宫寒爵 “宫寒爵,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可,我们两个所站的角度不同,身份也不同,你不能用你的角度来处理我的事情,你明白吗?” 顾悠然如今不求宫寒爵能够理解她,只求他可以不要那么固执己见。 “顾悠然,总之,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告诉你他们的下落。” 宫寒爵这句话无疑是把所有的可能性都封死了,顾悠然知道无论她说什么都不可能从宫寒爵的嘴里得到父母的下落,如今她只能将希望再度寄托在顾漫莉的身上。 “好,宫寒爵,我不问你了,我困了想睡会儿,你能出去吗?” 顾悠然又重新躺在了被子里,这次她是真的不想和宫寒爵争执下去。 宫寒爵脸色也是十分的不好看,他本就是没有耐心的人,但是为了顾悠然,他硬是逼着自己给了她足够的耐心。 即使是这样,也不代表他就能容忍顾悠然的所有。 现在是明着赶他出去,宫寒爵负气地狠狠瞪了顾悠然一眼。 出去就出去,他宫寒爵也是有自尊的。 顾悠然闭上眼,直到听到一声巨响,才睁开眼眸从床上坐起来。 她看着还在抖动的房门,知道自己惹怒了宫寒爵,可是她此时的处境不容她去顾虑那么多,无论如何她一定要弄清楚自己的身世。 于是她再次看了眼手机,这次终于收到了顾漫莉的回复短信。 …… “肖炎,现在给我立刻去确定他们的行踪。” 宫寒爵一把扯下领带仍在办公桌上,交代肖炎道。 肖炎见他脸色不怎么好,便不敢多问,拿起电话去询问情况。 宫寒爵解下衬衫上的两颗扣子,心口的烦躁才缓解了一点。 “少爷,顾家夫妻已经在离南城一千多公里的临城了。”肖炎收了电话汇报道。 宫寒爵吼了一声,“不够远,给我赶得越远越好。” 最好是顾悠然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 肖炎一脸的不解,到底少爷为什么要将少夫人的父母赶得那么远,不过看少爷的脸色似乎正在气头上,肖炎不敢问只能照办。 另一边,顾悠然在收到了顾漫莉的约见短信后,便离开了古堡,她下楼的时候,没有看到宫寒爵的身影,听唐德说宫寒爵出去了。 顾悠然想他应该是去公司了,这样也好,宫寒爵不再时刻跟着她,她也自由了许多,不用特意在意他的出现而约束自己,这样对大家都好。 顾悠然来到顾漫莉约见的咖啡馆里,她在角落的位置找到的顾漫莉。 如今的顾漫莉出门前都要伪装一番,实在是归功于宫寒爵的那一则声明。 当天下午所有的主流媒体都都澄清了一通新闻,就是她当初买通媒体所发的那则和宫寒爵关系密切的不实报道,另外还加上一条,宫寒爵亲口下达的命令,从今天开始JV国际旗下的所属企业统一颁布口号:顾漫莉和狗不得入内。” 一时之间顾漫莉就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她的信息资料也被网友扒的满天飞。 第281章 邀请函 “你来了,然然。”顾漫莉见到顾悠然才把墨镜摘了下来。 顾悠然一坐下便直奔主题,“说,你有什么办法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其实很简单,这里是爸妈的血型报告,你可以看一下。”顾漫莉说着将两张血型报告的单据放在了顾悠然的面前,“你的血型是A型,而爸妈的血型都是B型,我问过医生了,两个B型血的人是不可能生出A型血的孩子,你若不相信可以去查一下,自然知道我话里的真伪。” 顾悠然盯着血液报告上的数据,想到中学时有一次体检她拿到自己的血型报告时也曾问过廉惠,当时廉惠吞吞吐吐的回答说是大概医院弄错了。 她当时年纪小才没有往那方面想。 原来她真的不是顾家的孩子,那么她的父母究竟是谁,又为什么她会在顾家长大。 一连串的问题突然涌入大脑,顾悠然只觉得头脑胀痛,难受的厉害,她不禁用手捂住的头部。 顾漫莉一直盯着她的反应,见到她脸色突变便知道她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但是顾漫莉的最终目的并不是只让顾悠然相信自己不是顾家的孩子,她的目的是重回黎家,自然不会就此罢手。 顾漫莉接着道,“然然,其实你也不用难过,妈说过那个镯子对你很重要,我想大概就是你亲生父母留给你的,只要拿到那个镯子,你一定能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 顾漫莉又将话题绕回那个镯子上,很明显是在暗示顾悠然,虽然她心里难受,却还没有到昏头的地步。 “你要怎么证明那个镯子在你婆婆手里,而不是在你自己手里。” 顾漫莉早料到她会提出质疑,早已准备好说辞。 “明晚黎氏有个慈善晚宴,宫寒爵在受邀行列,你若能带我进去,我自有办法让你看见那个东西。” 顾悠然沉默了一会,点头,“好,我想办法带你进去。” 回古堡的路上,顾悠然一直都在想着要怎样才能说服宫寒爵带她一起去。 她不禁想到宫寒爵此前的夺门而去,难道她要去求宫寒爵吗? 出租车停在了古堡门口,顾悠然付了钱,朝着里面走去,还未进门,就听到宫寒爵的怒吼声。 “不去,不去,以后这样的邀请函提都不要在我面前提起。” “可是,少爷,JV才刚和黎氏合作,您若是不去,会引起外界猜疑的。” “要猜疑随便他们,我宫寒爵怕他们猜疑不成。” 顾悠然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对话,现在她要解决的问题显然不是求宫寒爵带她一起去,而是要让宫寒爵答应去参加。 “少夫人回来了。”顾悠然踏进门内,正碰上要离开的肖炎,她道,“能将邀请函给我吗?” 肖炎看了眼手上的邀请函,不解地看着顾悠然。 “我试着劝他一下。”顾悠然解释道。 肖炎将邀请函递了过去。 顾悠然拿在手中,走了进去。 宫寒爵黑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遥控器在他的手上频繁调换着频道,他的目光时不时瞄向墙壁上的挂钟。 “唐德,唐德,去打电话问问顾悠然什么时候回来。” 第282章 顾悠然道歉 “唐德,唐德,去打电话问问顾悠然什么时候回来。” 宫寒爵关掉电视,起身吼道。 唐德听到宫寒爵的声音,从储藏室急匆匆来到客厅,瞧见顾悠然就站在宫寒爵的身后,松了一口气道。 “少爷,少夫人已经回来了。” “回来了?在哪?”宫寒爵说着转过身,就与顾悠然撞了个面对面。 宫寒爵一见到顾悠然眼里因为得知她回来的兴奋瞬间收敛了去,脸上也换成了一副浑不在意的傲娇表情。 顾悠然原本是想和他说话的,却见他又迅速转过身去,朝着唐德嚷嚷一句,“回来就回来了,你跟我说做什么。” 说完他便迈着大长腿上楼,只留下一脸莫名的唐德对着顾悠然微笑了一下,又返回了储藏室。 客厅里就剩下了顾悠然一个人,她望着宫寒爵上楼去的背影,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顾悠然回到卧室,宫寒爵并不在。 想到他每次一和她闹别扭,铁定呆在书房,顾悠然就放下手包走出卧室来到了书房的门口。 果然,书房的门没有完全关上,里面有光亮透出,顾悠然站在门口想着自己的计划,深呼吸了一口气敲了敲房门。 “滚开,不要打搅我。”宫寒爵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伴随着猛烈的关门声。 顾悠然看着这下完全关闭的房门,蹙了蹙眉。 看来宫寒爵还在生气当中,她还是先离开的好。 顾悠然想着转身就要离开,只是刚走出几步她便想起了自己的计划,于是又转身回到了门口。 不管怎么说总要先见到宫寒爵,只有见到他才能实施后面的计划。 想到这里顾悠然就又抬起了手,房门再度敲响。 “滚!”一声熟悉的怒吼伴随着重物砸落门上的声响。 顾悠然蹙了蹙眉头,等安静下来,又敲了一声。 这次倒是没再听到任何的声响,就在顾悠然觉得奇怪的时候,房间突然间从里面打开了。 “想死是不……”宫寒爵怒吼的声音因为看到门外顾悠然的脸而止住,变成了温怒的瞪视,声音也降低了几个分贝,“你来做什么。” 宫寒爵转身进屋,并没有关上房门,顾悠然看着他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宫寒爵,我可以进来吗?” “你都已经进来了,还废话。” 宫寒爵坐回书桌前,屋里只开了一盏橘黄色的台灯,光线有些昏暗,顾悠然看了眼桌上摊开的文案,宫寒爵刚刚应该是在办公。 “抱歉,我打扰到你了。” “少废话,找我什么事。”宫寒爵瞪她一眼,视线回到文案上。 顾悠然站在他身后,抿了抿唇,“宫寒爵,你是不是还在为下午的事生我的气?” “是又怎样。”宫寒爵冷哼。 他的情绪向来不需要藏着掖着,生气还是高兴一目了然。 顾悠然走到宫寒爵身边,咬唇道,“宫寒爵,下午的事我知道是我一时太急,没有注意到说话的语气,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顾悠然说完偷偷看了一眼宫寒爵的脸,见他一张脸平静无奇,似乎并没有把那声对不起当回事。 第283章 被拆穿的尴尬(加更) 顾悠然心中有些不忿,这句对不起她本就是违心说的,他倒拿乔了起来,若是换做以往,她可能掉头就走,不会再和宫寒爵多说一句,但是今天不一样,她是有目的的,所以她紧紧咬着下唇,又道,“宫寒爵,要不你说说要怎样才肯原谅我,我能做到的一定答应你。” 话落,宫寒爵终于肯看向她,目光却是带着几分狐疑。 “真的?” 顾悠然点头,“真的。” 宫寒爵顿觉奇怪,顾悠然什么时候开始学会主动认错了。 “那好,我要你答应从今天开始再也不提你父母的事。” 宫寒爵试探道。 “好,我以后都不提了。”顾悠然几乎想都未想就答应了。 宫寒爵却是有些不敢相信,直直盯着她。 “顾悠然,你今天怎么这么乖,有点不像你。” “有吗?”顾悠然讪笑着掩饰自己的心虚。 “有,你一定有事求我,说。”宫寒爵一双鹰眼似乎已经洞察到了一切,顾悠然在他面前好似原形毕露般地尴尬。 她没想到宫寒爵居然已经这样了解她了。 既然被看穿了,顾悠然便不在隐瞒。 “宫寒爵,其实也没什么事,我只是觉得常常呆在古堡里有些太闷了,想出去见见世面,所以……” “所以你想去参加黎氏的宴会。”宫寒爵替她回答了后面的话。 顾悠然惊讶,“你怎么知道。” 宫寒爵哼一声,跟看白痴似的看她,在楼下的时候他就已经看到了她手上拿着那张邀请函,黎氏的宴会自然都是邀请豪门权贵,很显然,她是从肖炎那里得来的。 “顾悠然,你为什么想去。”宫寒爵认真地看着她。 顾悠然有些局促地咬了咬唇,“我就是像见识一下世面。” 宫寒爵嗤笑,“顾悠然,你若是当我傻就继续编下去。” “我没有,宫寒爵,我是真的想去见识一下世面,你那么有地位,我不想自己始终是一只井底之蛙。”顾悠然的声音越说越小,她不想让宫寒爵知道她去宴会的目的,只好搬出这样的借口,其实她知道这样的理由连她自己都不愿意相信。 宫寒爵沉默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顾悠然等待的一颗心不安地跳动着,她在想,如果宫寒爵不同意的话,她究竟该不该和他说出实情,只是这样一来,宫寒爵难免会插手,这也是她不想说出的原因。 她已经欠宫寒爵的够多了,她不想再继续这样下去,她不想等到他们解除合约离开的那一天仍然负债累累。 虽然不见得她就能偿还得清楚,但是她至少可以选择不再依靠宫寒爵,因为他没有义务帮助自己,以后的路还很长,遇到的困难只会越来越多,她不可能时时刻刻仰仗宫寒爵,她要成长,要适应没有宫寒爵的生活。 就在顾悠然纠结着要不要和宫寒爵摊牌的时候,宫寒爵却道,“顾悠然,既然你想去,我就成全你,明天晚上,你就陪着我一同出席。” 闻言,顾悠然有些愣怔地看向宫寒爵,他同意了,他竟然同意了。 第284章 吹一会就不疼了 他同意了,他竟然同意了,就在她想着要和他摊牌的时候。 “谢谢你,宫寒爵。”顾悠然发自内心的感谢, 这样一来,她的心理负担便不会那样的重了。 宫寒爵瞪她一眼,冷哼,“顾悠然,我不接受,别以为我带你去就原谅你了,我宫寒爵从来不是一个容易打发的人。” “那你还想怎样。”顾悠然抿唇道。 “这样,你过来,给我捶背,捶到我舒服为止。”宫寒爵说着趴在了一边的榻榻米上。 顾悠然“哦”了一声走过去,握着小拳头轻轻捶着宫寒爵的肩膀上。 “这边。”宫寒爵指挥着,顾悠然连忙跟上。 “轻点,在轻点,对,就是这样……这边,还有这边。”宫寒爵故意东指指西指指。 哼!愚蠢的小女人,以为他会相信她那蹩脚的谎言,当真以为他宫寒爵看不出来,他倒要看看她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顾悠然,你晚上没吃饭。”宫寒爵又故意抱怨了一声,他就是要折腾顾悠然,谁让她居然敢骗他。 对她,他舍不得打舍不得骂,总要出出这口气,只是她越捶,他就越觉得胸口堵得慌。 顾悠然被宫寒爵使唤的没了脾气,她也知道宫寒爵是故意在刁难他,随他,谁让她自己理亏,欺骗了他呢。 “好了好了,顾悠然你笨手笨脚的,不要捶了。”宫寒爵突然翻身抓住了她的手。 该死的,他就是犯贱,明明在生着她的气,却是依然看不得她受半点委屈,哪怕这份委屈是他自己给予的。 顾悠然就是有这样的魔力,让他生气也不能够。 “宫寒爵,你捏疼我了。”顾悠然挣扎了一下,她的手被宫寒爵捏在手中,疼意传来。 宫寒爵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走神了,忙放开她,“疼吗?我给你吹吹。” 话落,一阵温热的风轻轻吹过顾悠然的手腕。 顾悠然愣愣地看着宫寒爵,对他的行为十分的不解,一会冷一会温暖的,她都快要忘了那个才是原本的宫寒爵。 “宫寒爵,我没事了。”顾悠然正准备收回自己的手,被宫寒爵止住,“别动,吹一会就不疼了。” 顾悠然还想挣扎被宫寒爵的一个眼神击退,她便安静地等着宫寒爵关怀完。 片刻后,宫寒爵是不吹伤口了,却突然将她的身子按在了自己的胸膛之上,一双手死死地禁锢着不让她动弹。 “顾悠然,以后敢再骗我,我就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是不是黑色的。”宫寒爵近乎咬牙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顾悠然趴在他坚实的胸膛之上,耳边是他强有力的心跳声,一颗心也被他搅动的不安了起来。 其实这个世上她最不想欺骗的人就是宫寒爵了,可是他们的关系又令她不得不对自己有所隐藏,毕竟不是所有的事都可以与他分享的。 宫寒爵,对不起! 顾悠然在心中默默地道。 “宫寒爵我……”顾悠然想要解释,宫寒爵却以吻封住了她的唇,将她想要说出的话封印在了喉间。 第285章 求证(一) 第二天的傍晚,顾悠然便换上了宫寒爵为她准备的晚礼服,上了肖炎的车。 “少爷还有公事要忙,忙完了直接去会场,少夫人可以在会场等他。”肖炎解释宫寒爵没有一起来接她的原因。 顾悠然应一声,这样也好,她一个人更便于行动。 黎氏的晚宴场地选在南城最高级的星级酒店里,肖炎将车子交给门童,跟着顾悠然的身后往会场走去。 到了门口,顾悠然突然停下,“我今天约了一个朋友,她快到了,我等她一起进去。” 肖炎点了点头,等在一边。 几分钟后,一辆出租车停在了门口,顾漫莉一身盛装从车上下来,她的鼻梁上架着一款硕大的墨镜近乎遮住了三分之二的脸庞,若不是她一早给过提示,就连顾悠然也认不出她是谁。 “我朋友到了,我们进去。” 顾悠然说着挽上顾漫莉的胳膊进入了酒店。 宴会场,黎东城夫妇早已等在了门口,宫寒爵虽然人未到,却也已经亲自打电话过来交代过。 能让宫寒爵亲自打电话交代的人,黎东城自然不敢怠慢,却是没想到由肖炎跟随着一起走过来的人却是顾悠然。 这个曾被他们黎家人口诛笔伐的女人。 若不是上次宫寒爵亲自出面维护,还为了她不惜曝光林芬的丑闻,无论如何黎东城也不会将她和宫寒爵联系在一起。 “原来是顾小姐,欢迎欢迎。”黎东城毕竟是生意人,表面上的功夫自然不在话下。 “黎先生好,黎太太好。”顾悠然对黎东城接触很少,仅见过两次面,谈不上熟识,礼貌地打招呼道。 “早就听说顾小姐人长得漂亮,今天得见何止是漂亮,称为仙女都不为过。”黎太太是个大家闺秀自然很懂得如何恭维人,这也是她一直能稳坐正房的原因。 顾悠然当然不会相信这些恭维的话,她道,“黎太太过奖了。” “这位是……”黎太太注意到顾悠然身边还站着一个人,微笑着问道。 “她是我的朋友,一直十分仰慕黎氏这样的善心企业,黎太太我能带她进去看看吗?” “当然,顾小姐请便。”黎太太自然是不敢多问。 顾悠然辞别黎氏夫妇便带着顾漫莉走了进去。 宴会厅香缤俪影,各界商业名流,千金名媛均汇聚于此。 顾悠然对身边的人和物没有兴趣,她在人群中寻找着林芬的身影。 “我婆婆向来喜欢人多的地方,不过今天这样的场合她一定十分的憋屈,我估计她此时应该躲在某个角落喝闷酒。”顾漫莉分析着。 果然,很快就在宴会厅的休息区里见到了林芬失落的身影。 “你可以过去问问她那个镯子的事情,她现在对你心有余悸,你问她什么她都不会拒绝。” 顾漫莉说道。 顾悠然看了眼不远处一脸失落喝着闷酒的林芬,决定上前求证,只是对于顾漫莉的话她仍然存在着怀疑。 “顾漫莉,我会问清楚那个镯子的事,但是你也不要妄想耍什么手段,如今的我不会像从前那样被你白白耍弄。” 第286章 求证(二) “然然,你放心,你若发现我有所隐瞒,你让宫寒爵杀了我都可以。”顾漫莉举手起誓。 顾悠然见她信誓旦旦的样子,便不在追问,事情的真伪她只需要问明即可。 顾悠然朝着林芬的方向走了过去。 顾漫莉见她的身影渐渐远去,便转身去了另一个方向,她的目标不是林芬而是黎墨轩,说到底最后能保住她的人依然还是黎墨轩。 顾悠然走到林芬身边坐了下来,她看着林芬一杯接着一杯地灌酒有些于心不忍,不管怎么说,林芬始终也是黎墨轩的母亲,从小时候她带着黎墨轩搬到顾家隔壁的时候,林芬一开始对她也多有照拂,后来不知怎么回事,渐渐地林芬开始疏离她,甚至极力反对她和黎墨轩在一起,直到三年前那次私奔事件,林芬彻底地厌恶她。 每见一次总会冷嘲热讽一番,像上次那样直接动手倒是第一次。 而如今这些都不重要了,顾悠然拿走了林芬又一次端起的酒杯。 “林姨,酒喝多了伤身体,还是喝杯茶。” 顾悠然将林芬的酒杯换成了茶杯。 “顾悠然?”林芬睁着惺忪的眼眸冲着她喊道。 “是的,林姨,是我。” 林芬将杯子猛地放在桌子上。 “顾悠然,你害的我好苦,居然还敢跑到黎家的晚宴上,你就不怕我让人将你赶出去。” 林芬张口就骂,自从出了那些丑闻以后,她在富太太的圈子里一时名声扫地,虽说她的名声本就不太好,但是以往大家还会看在黎东城的面子上,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敬她三分,可是宫寒爵却将那些丑闻公之于众,和黎东城的面子比起来,宫寒爵自然要大得多,所以商圈里的贵夫人就临阵倒戈,全都疏远了她。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顾悠然,林芬如今见到顾悠然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 顾悠然不在意林芬的脸色,她来这里本就不是为了看她。 “林姨,我相信上次的事已经给了你教训,你应该能够看清目前的情形。” “呵!教训?不知道你用了什么妖术迷惑了宫寒爵,害的我如今身败名裂,你看到那个位置了吗?以往每次都是我站在那里,就是因为那些新闻,害的我被冷落,这么重要的场合,我只能坐在这里和闷酒,我的处境已经这么糟糕了,再糟糕还能糟糕到什么程度。”林芬的越说越大声,引得不少人往这边看过来。 顾悠然见此情形,压低了声音提醒。 “林姨,你一定要这样想?你忘了你还有墨轩,就算为了他,你说话做事也要掂量掂量。” 林芬却丝毫不领情,“所以,你是专程来威胁我的?”林芬突然站起身,大声嚷嚷起来,“哎,你们大家评评理,有人专门跑到我们黎家的宴会上来威胁黎家的人,你们说说她可不可笑。” 周围的人迅速围了上来,对着顾悠然指指点点的议论了起来。 顾悠然有些窘迫,林芬喝醉了没有意识,她又不能当面去和一个喝醉酒的人辩驳,但是就这样站在这里被人指指点点,她脸上也挂不住。 正当她无措时,有人拨开人群走了进来。 第287章 疏离 “顾悠然,不要以为你攀上了宫寒爵,你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不管怎么说我也是黎家的二夫人,墨轩的妈妈,我还是你的长辈。” 林芬酒精上脑,不管不顾地全都说了出来。 “妈,你喝醉了。”黎墨轩见此情形连忙上前搀扶住了摇摇晃晃的林芬,“大家都散了,我母亲喝多了,让各位见笑了。” 人群渐渐散去,黎墨轩这才看了顾悠然一眼,“对不起,我母亲喝醉了,她说的话你不要在意。” 黎墨轩的语气有些疏离,顾悠然怔愣了一下,才道,“我不会在意。” 气氛有些尴尬,黎墨轩沉默了一下,说道,“那就好,我送我母亲回去,你请自便。” 黎墨轩说着搀扶着林芬转身离开。 顾悠然望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知怎么地她总觉得黎墨轩对她的态度似乎变得很疏离。 没有向林芬问清楚镯子的事,顾悠然有些失落。 有人过来搭讪,顾悠然礼貌性地应付了几句便脱身走开,她不喜欢这样的场合,若不是为了找林芬求证镯子的事情,她根本不会参加这种宴会。 可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搞砸了,如今当务之急是先找到顾漫莉。 顾漫莉一直跟在黎墨轩的身后,直到他扶着林芬进入酒店的房间里。 门在她面前关上,顾漫莉站在门口焦急地渡着步,她是想利用顾悠然带她来见黎墨轩的,但是却没料到林芬会在宴会上发酒疯,这下顾悠然一定认为自己被她耍了,若是她将这件事告诉宫寒爵,那么她就真的麻烦了。 顾漫莉如今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无论如何她都不想错过这次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 但是,她又不能就这样贸贸然地出现在黎墨轩的面前,依她对黎墨轩的了解,他一定会把她轰出酒店的。 怎么办! 就在顾漫莉心急如焚之时,迎面走过来一个服务员。 顾漫莉眼前一亮想到了一个办法。 林芬一进房间就吐了一身,黎墨轩正束手无策之时,房门敲响。 他将林芬放在沙发上去开门,门口站着酒店的服务员。 “什么事。” 黎墨轩刚问出口,服务员就绕开他冲了进去。 黎墨轩疑惑着跟进去,就见一身污秽的林芬被她搀扶了起来正往浴室走。 “站住。”黎墨轩叫住了她,从一进门他就看清楚了她是顾漫莉。 “顾漫莉,你是怎么混进来的,出去。”黎墨轩冷冷地道。 顾漫莉见自己已经被识破便不在伪装,她转过身道,“就算出去也至少等到我给妈换上干净的衣服之后。” “不用,我自会让服务员帮忙。”黎墨轩拒绝。 “墨轩,你叫服务员难道就不怕事情传进爸的耳朵里吗?若是刚刚的事传到爸那里,妈以后的日子只会更难过。” 闻言,黎墨轩沉默了,任由着顾漫莉将林芬带进了浴室。 十分钟后,顾漫莉才搀扶着换了干净衣服的林芬走出浴室,刚刚她给了服务员一笔钱,除了借用工作服,还多要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现在你可以出去了。”黎墨轩搀扶着林芬远离顾漫莉,冷冷地说道。 顾漫莉手上一空,叹了口气,“墨轩,我想和你好好谈谈。” 第288章 不具备抢夺的资本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黎墨轩将林芬放在了被子里,起身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请离开。” 他疏离的语气令顾漫莉有些失落,但是她却不能放弃这次机会。 “墨轩,我知道弄到今天这个局面我有责任,所以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我一定会让你和妈重新在黎家站起来的。” “顾漫莉,我说过我不需要,离婚手续到时候律师会通知你办理,在这期间我们还是不要见面的好。”黎墨轩一脸决绝。 顾漫莉有些慌了,“墨轩,难道到今天你还不明白吗?你和妈都离不开我,你根本就不是你那两个哥哥的对手,只有我才能帮助你在黎家站稳。” “我不需要,离开黎家我也能照顾好我妈。” “你离开黎家可以,可是你有没有问过你妈,她会愿意吗?她那么爱你爸,那么爱黎家给予的身份地位,不然她也不会千方百计地将你送回黎家,没有黎夫人的身份她会痛不欲生的。” 顾漫莉的话令黎墨轩陷入了沉默,他想到小时候妈妈曾经割腕自杀过,若不是被他发现及时制止,她恐怕早就不在人世了。 顾漫莉见他有些动容,接着道,“让我回来帮助你们,就算你不爱我也没关系,我可以以后都不强迫你和我履行夫妻的义务,也可以不奢求你的爱,只要每天能看到你我就心满意足了。” 顾漫莉说着,从身后抱住了黎墨轩,她是从心底爱这个男人,从他搬到隔壁的第一天起,她就深深地爱上了他,只是那个时候他的眼里只有顾悠然。 她看不惯他对顾悠然的呵护,才不断地唆使父亲打她骂她暴力她,可是她却没想到这样更是间接促进了他们的感情。 黎墨轩有些犹豫了,这些天的境遇,他无缘无故地被父亲踢出了与JV的合作项目,甚至连原来的职务也被解除了,他在黎家如今就是一个弃子,没人在乎的弃子,既然不爱他,当初为什么要生下他,他怨过怒过,尤其对父亲的冷漠,他想要保护母亲的心更加迫切。 只是要他出卖自己的爱情,他依然做不到。 “你走,我不会答应的。” 黎墨轩的决绝,刺激着顾漫莉的每个细胞。 她是个女人,她也有自尊,可是如今她都已经把自尊踩在脚底下求他了,他却依然不肯回心转意。 顾漫莉有些绝望地走到门口,只是不甘的一颗心促使着她回头,做出最后一搏。 “墨轩,你等不到她的,宫寒爵不会放过她,你知道我父母的下场吗?他们已经被宫寒爵赶出了南城,永远不能回来,你想从宫寒爵手里抢夺女人,你听说过自不量力吗?不是我看不起你,至少现在的你不具备和宫寒爵抢夺的资本。” …… 顾悠然在宴会厅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顾漫莉的身影,手机突然响起,顾漫莉发来的一条短信,约她在外面见面。 顾悠然收起手机正要离开,转身就看到宫寒爵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朝她走过来。 第289章 宫寒爵好像完全知道 若是没有看到宫寒爵,顾悠然几乎都要忘了,今晚她之所以能出现在这都是借着宫寒爵的光。 “顾悠然,怎么样,体会完了?”宫寒爵走上前毫不避讳地当着众人的面揽上了她的肩。 “嗯。”顾悠然有些不自在,侧开了身子退到一边。 “怕什么。”宫寒爵上臂一伸,这一次不仅仅是抱她那么简单,更是直接在她唇上深深吻了一下。 “现在不是井底之蛙了。” 顾悠然脸颊通红,即使不抬眼看,她都能感觉到周围人看她的眼光,摇了摇头,“宫寒爵,我有些不舒服,就先走了。” “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宫寒爵道。 顾悠然忙摇头,“不用去医院,就是有些头疼,大概是这里太吵了,出去就没事了。” “好,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顾悠然下意识地拒绝,等她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刚刚的语气有些太生硬了,连忙解释,“我是说你才刚过来就这样离开会引起大家误会的,如果你不放心可以让肖炎送我回去。” 宫寒爵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盯着她,直盯的顾悠然低下头有些心神不定。 “你今天拒绝了我很多次,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最讨厌被拒绝。” 宫寒爵的语气突然带了几分凛冽,顾悠然知道他有些不高兴了,解释道,“宫寒爵,我……” “好了,什么也不要说,我送你回家。” 宫寒爵说着牵着她的手往外走去,顾悠然不好再拒绝,就索性跟着他离开。 直到坐进车里,宫寒爵也没有放开她的手,而且越握越紧。 顾悠然都感觉有一丝疼意,她挣扎了几下,宫寒爵才渐渐放开她,一张俊脸却是没有任何表情。 车里似乎莫名充斥着低气压,宫寒爵默不作声,顾悠然也没有心思胡扯,索性就看着窗外。 眼看着她和顾漫莉约定的地点就要到了,她看着宫寒爵冷沉的侧脸,心里有些着急。 宫寒爵见她频繁往窗外看,突然贴过来问道,“怎么?你有想去的地方?” 迎上他有些探究的眼神,顾悠然心里突然有些慌张,下意识摇头,“没有。” “没有?”宫寒爵挑眉。 “额……其实,我想下去走走,你看外面挺热闹的。”顾悠然改了口。 宫寒爵道,“肖炎前面停车。” 车子一停下,宫寒爵便打开车门先走下去,见顾悠然坐着没动伸手。 “愣着干嘛,下来。” “哦。”顾悠然扯下愣愣地走下车。 “想去哪个方向。”宫寒爵左右看了看,“那边怎样?” “好。”顾悠然没有反对。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自己心里在想什么,宫寒爵好像完全知道一样。 前面就是顾漫莉约好的那家咖啡店,顾悠然正想着要找什么理由才能既甩掉宫寒爵又可以进去一趟时,宫寒爵突然开口。 “顾悠然,你是不是想去洗手间。” “啊?”顾悠然诧异地看着宫寒爵,心说他怎么知道她要说这句话,只好愣愣点头。 第290章 条件 宫寒爵道,“那边有个咖啡厅,你去,我在这里等着你。” 顾悠然又是一阵呆愣地点头,转身朝着咖啡厅走去,直到走进门她都没反应过来,宫寒爵为什么知道她所有的想法。 直到顾悠然在角落里看到了等候在位子上的顾漫莉,她才惊觉,似乎是宫寒爵指引她来到这里的。 只是时间紧迫,想到宫寒爵还在外面等她,她便没有继续想下去,走了过去。 “然然,对不起啊,我没想到我婆婆会突然耍酒疯,让你丢面子了。”顾悠然一坐下,顾漫莉便道歉道。 顾悠然没理会她的道歉,直接道,“我只想最后问你一次,那个镯子究竟是不是在她那里,你给我一个实话,你知道的,我若是告诉宫寒爵,你可能就没有机会坐在这里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妈临走之前托我交给你的那个镯子就在我婆婆的手里,你看,这是婚礼那天我们的合照,就是她手上的那个镯子,上面有凤图腾的。” 顾悠然静静看着那张图片,拍的很清晰,镯子上的凤图腾清晰可见。 她不禁想起好似就在顾漫莉婚礼的前夕,母亲似乎也询问过她有没有看到一支凤图腾的手镯。 这样想来时间上也恰好能对的上。 看来一切都是真的了。 “然然,你相信姐姐了,只要我能够回到黎家,就一定能帮你拿回那个镯子。” 另一边,宫寒爵坐在车里,静静地听着从窃听器里传来的声音。 “少爷,少夫人似乎在找一个镯子。”肖炎道。 镯子? 顾悠然为什么要找镯子,宫寒爵陷入了沉思。 “继续听下去。” “是。”肖炎重新戴上了耳机。 顾漫莉终于提出自己的要求,这是顾悠然早已想到的,这个世上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帮自己,这也是她不愿意找宫寒爵帮忙的原因。 “好,你说我要怎么帮助你回到黎家。” “你只要帮我求一下宫寒爵,让我来做黎氏与JV的项目沟通人。”顾漫莉提出自己的要求。 顾悠然警惕地道,“这怎么可能,我不会为了你去求宫寒爵,顾漫莉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通过我利用宫寒爵,但是你打错算盘了,我不会让你有机会利用宫寒爵。” “然然,我这样做也是为了帮你要回镯子,我承认我也有自己的私心,但是如果我不回到黎家,那个镯子你是拿不到的,你今天也看到我婆婆的态度了,她不愿意给的东西你就是刀架在她脖子上也没用,更何况若是换做她来提条件,就不会这么简单,像现在这样两全其美的办法难道不好吗?” 车里,肖炎撤下耳机。 “少爷,少夫人要出来了。” 宫寒爵沉静地点头,“知道了,把东西收好,不要被她发现。” “是。”肖炎收好设备。 宫寒爵打开了车门走下去,回到原来的位置站着。 对面咖啡厅的门打开,顾悠然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的手里拎着两杯外卖咖啡,看到宫寒爵好在原地等着自己,微笑着走了过去。 第291章 一言不合就吻她 对面咖啡厅的门打开,顾悠然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的手里拎着两杯外卖咖啡,看到宫寒爵好在原地等着自己,微笑着走了过去。 “等咖啡所以时间久了点,你没等着急。” 宫寒爵没说话,伸手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顾悠然手里还拎着咖啡,宫寒爵的举动令她一惊,他怎么了? “宫寒爵,你先放开我,咖啡要洒出来了。” “顾悠然,别动,给我抱会。”宫寒爵沉沉地说道。 “可是……” 下一秒,她的声音被宫寒爵以吻封住。 “唔……” 他的吻太突然,顾悠然没有心理准备,愣怔间,手上的两杯咖啡掉落地上,褐色的液体溅了出来。 喧闹的大街上,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只为突然热吻的两个人。 顾悠然被吻得无法呼吸,咖啡掉落,腾出一双手推拒着他,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多难为情,宫寒爵这是发什么神经。 只是她越将宫寒爵往外推,宫寒爵却越吻越激烈。 顾悠然没了办法,只好由着他。 她不反抗了,宫寒爵才终于放开,喘着气道,“顾悠然,我爱死你了。” 下一秒,宫寒爵将她打横抱起。 双脚脱离地面,顾悠然一惊,宫寒爵这是怎么了? “顾悠然,你真好。”宫寒爵莫名其妙说了一句,又去吻她。 一路上顾悠然都不记得自己被宫寒爵吻了多少次,他像吃了兴奋剂一样。 一言不合就吻她,到了古堡,顾悠然才发现自己的唇都被吻肿了。 她抚着被吻了一路的唇,只觉得莫名其妙。 “宫寒爵,你今天是遇到了什么开心事吗?” 宫寒爵神秘一笑,“我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大秘密? 顾悠然莫名其妙,什么大秘密能让宫寒爵这么开心。 “不如你说出来让我也开心一下。” “这个秘密只能我自己知道,所以你只能感受我的喜悦。”宫寒爵傲娇地道。 闻言,顾悠然只好耸肩作罢,不过说起来,她今天却有些难过。 刚刚她才拒绝了顾漫莉的提议,想到那个镯子,她便有些发愁,不知道单凭她一个人能不能拿回那个镯子。 回到卧室,宫寒爵的吻再度袭来,这次不用顾忌外部环境,他吻得更加强烈,比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顾悠然被他抱在怀里,感觉自己就要被揉成碎片了,他的吻遍布她的全身,炽热又缠绵。 一场旖旎折腾到了三更半夜,房间里乱成一团,顾悠然身上的晚礼服被宫寒爵揉成了抹布,皱巴巴地丢在地上,房间里四处都有他们又欠爱过的痕迹。 顾悠然被宫寒爵搂在怀里,看了一眼面前的杂乱,始终还是有气无力地闭上了眼,又累又困,都是宫寒爵害的。 很快,均匀的呼吸声传入宫寒爵的耳畔。 宫寒爵看一眼她恬静的睡容,笑容延伸到了唇角。 “顾漫莉,我告诉你,不要说那个镯子对我如何重要,你就是拿刀架在我脖子上,我都不会帮助你利用宫寒爵。” 宫寒爵耳边不停回响着她铿锵有力的声音,原来在顾悠然的心里已经这样维护他了。 第292章 宫寒爵的兴奋 宫寒爵耳边不停回响着她铿锵有力的声音,原来在顾悠然的心里已经这样维护他了。 原以为顾悠然的反常是因为她父母的原因,宫寒爵几乎已经做好了她找顾漫莉是商量找回她父母的心理准备,可令宫寒爵意想不到的是他却听到了顾悠然话语中满满对他的维护。 超过利益,超过生命。 这是不是已经代表着顾悠然已经爱上他了。 安静的夜晚,宫寒爵静静地想着,整个人兴奋地无法安睡。 只是兴奋之余,宫寒爵却又忍不住好奇到底那个所谓的镯子对顾悠然有多重要,令她不惜兜这么大一个圈子,又是顾漫莉,又是林芬的。 为什么不直接选择找他帮忙,不过一个小小的镯子对于他来说易如反掌,难道她还有什么秘密瞒着他? 宫寒爵想着有些小小的气氛,忍不住拎起她的小手,含在口中狠狠咬了一下,顾悠然在睡梦中感觉到疼痛轻哼了一声,宫寒爵这才放开她的手。 却是盯着她的睡颜,警告道,“顾悠然,限你明天一天的时间来找我坦白,不然……” 宫寒爵眼神掠过她略微有些肿的红唇,唇角勾出一个极为魅惑的弧度。 翌日早晨。 顾悠然是被沉闷不畅的呼吸给憋醒的,她睁开有些惺忪的睡眼,宫寒爵那张放大的俊脸映入眼帘。 唇上一阵温热的掠夺,顾悠然才惊觉她刚刚在睡梦里的呼吸不畅是因为宫寒爵在吻她。 她的唇正被宫寒爵含在口中吸~~允亲吻着。 顾悠然一脸无语,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她推开宫寒爵的身体,惹来他的抱怨,“顾悠然,你醒了。” 顾悠然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再不醒就要被闷死了。 “顾悠然,你是不是有事情要和我说。”宫寒爵突然道。 闻言,顾悠然看着他莫名其妙,“没有啊。” “……”或许她刚睡醒还没想起来,宫寒爵暗暗想着。 “几点了,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顾悠然起身下床,身上传来的酸痛感令她忍不住蹙了蹙眉。 “不用,我今天陪你。” 顾悠然一愣,又要跟着她一整天? 从浴室里出来,顾悠然站在衣柜前拿了一件一字领的裙衫换上。 宫寒爵缓缓走过来,从身后抱住了她。 镜子里映出他纠缠她的身影,脖子上突然一片温热,顾悠然不适地躲开,看向宫寒爵。 “我今天打算去逛街,你确定也要陪着我?” 宫寒爵:“确定。” “……”顾悠然郁闷,男人不是最讨厌陪女人逛街的吗?怎么到了宫寒爵这里就不灵了。 宫寒爵看着她不自觉嘟起的红唇,贴在她的耳侧,声音沙哑地道,“顾悠然,有什么事要我说,想起来了没有。” 顾悠然又是一愣,宫寒爵为什么要这样问,她看着宫寒爵一副期待的神情,脑海里默默回想着,她究竟有什么事需要和宫寒爵说的,为什么她自己不知道。 “不如你提醒我一下?” 闻言,宫寒爵眼神一禀,低头一吻落在她月牙锁骨处,留下一个深深的咬痕。 顾悠然闷哼一声,望着镜子里映出的牙齿印,咬牙。 大热天的难道要让她穿高领不成? 第293章 顾悠然撒娇 顾悠然在商场里逛了一个上午,宫寒爵始终像个拖油瓶似的跟在身后,到最后她什么也没买,一脸郁闷地走出了商场。 “顾悠然,你不是说出来逛街,为什么不买东西。”宫寒爵拉住她的胳膊问道。 “没看到喜欢的。”顾悠然淡淡地道,她原本就不是出来逛街的,她已经打听好了,林芬每个周三的上午都会来这里做皮肤护理,所以她才想着要来这家商场碰碰运气,哪里想到宫寒爵会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那就继续逛,去别的地方。”宫寒爵牵着她的手往商场门口走去。 他握的太紧,顾悠然挣脱了几下挣不开,只能跟着他进入电梯,来到了负一楼的地下停车场里。 刚出电梯,迎面就遇上了戴着墨镜将自己的脸包裹的严丝合缝的林芬。 宫寒爵并没有发现林芬,继续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而顾悠然却一眼就认出了林芬,主要是因为她对林芬太熟悉了,无论她伪装成什么样她都能认得出。 林芬显然是怕自己被认出来,所以一路上低着头遮遮掩掩的,并没有发现自己正和宫寒爵顾悠然擦肩而过。 就在此时,顾悠然突然挣开了宫寒爵的手,既然来了,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轻言放弃,她要跟上去碰碰运气。 “宫寒爵,我突然还想在这里逛一会,不如你先去楼上的咖啡厅等我,我买完东西就去找你。”顾悠然一副哀求的模样,宫寒爵神情探究。 “不用,我陪着你。” 顾悠然无语之极。 “宫寒爵,你不觉得累吗?” 跟了她一上午。 “不累。”宫寒爵平静地看着她的一脸焦躁。 “那好,既然你不累,我累了,我想去楼上的理疗馆做个护理,那里是女人专区,你还要跟上来吗?”顾悠然语气有些不好,对付一个林芬就已经够令她头疼的了,如今宫寒爵还这样的难缠,她的好脾气真的是要耗光了。 “我包场。”宫寒爵霸道地说道。 顾悠然瞬间无语,她忘了宫寒爵想去什么地方谁能阻止。 “宫寒爵,能给我十分钟的私人时间吗?就十分钟,好不好嘛!”顾悠然只好放低了语气,用上了她一直很不齿的撒娇战术。 语落,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想吐。 这还是顾悠然第一次跟宫寒爵撒娇,宫寒爵丝毫没有招架之力,瞬间就被顾悠然的眉眼勾去了魂。 但是理智很快回归,宫寒爵心中又有一丝不爽,他更加好奇那是一个什么样的镯子,竟然令顾悠然如此反常,居然还跟他撒起娇了。 “十分钟时间。”宫寒爵终于松了口。 顾悠然这才松了一口气,踮起脚在他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转身往电梯口走去。 宫寒爵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进入电梯,熟悉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才拿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顾悠然一进入理疗馆便直冲林芬所在的房间,林芬在这里属于超级VIP会员,所以她所在的房间并没有那么好进去,还好,顾悠然之前在这里上过班,里面的工作人员熟识,所以她在换上了工作装之后便毫不费力地走了进去。 第294章 只有她一个人不知道 林芬正躺在理疗床上享受着服务,顾悠然悄悄地与工作人员做了交换,站在了林芬的面前。 “林姨。”顾悠然对着闭目养神的林芬喊道。 林芬脸上敷了一层厚厚的固体面膜,突然睁开了眼,视线里出现顾悠然的身影,她猛地坐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里,服务员?”林芬喊了一声,却是因为脸上敷了面膜的缘故并不敢大声喊。 “林姨,今天我来服务您。” 顾悠然说着,拿出了工具摆在操作台上。 “你走开,我不需要你服务,我要换人。”林芬说着要下床,顾悠然拦住了她的去路。 “林姨,想必您也知道,我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既然我来了,就不会轻易出去。”顾悠然道。 林芬气得不轻,“顾悠然,你不要以为你背后有宫寒爵,你就可以目中无人,怎么说我也黎氏的二夫人,你在不出去我就要报警了。” “林姨您何必急着要把我轰出去呢,不如您先听听我找您的原因再轰我离开也不迟。” 林芬虽然恨顾悠然,却是还记得昨晚在宴会上她当众骂了顾悠然。 虽然当时喝醉了,但是酒醒之后她还是有些后怕的,毕竟顾悠然如今今非昔比。 林芬顿了顿,道,“有话快说,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顾悠然见林芬松了口,便道,“林姨,我这次来找您其实是想向您要回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林芬不解。 “您还记得漫莉曾经送过您一个凤镯吗?”顾悠然道。 “是又怎样。” “实不相瞒那个凤镯是我的。” “你的?笑话,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有什么证据。”林芬一脸的不屑。 顾悠然低头咬了咬唇,“林姨,您也算是看着我长大的,我也不瞒您,那个镯子 关系着我的身世,对我十分的重要,所以我想请您把它还给我。” 这是顾悠然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提起,心中滋味万千。 “呵,顾悠然,你终于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了,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呢。”林芬冷笑道。 顾悠然惊讶,“林姨,原来您也知道。” “我当然知道,恐怕就只有你自己傻傻的什么都不知道。”林芬嘲笑道。 顾悠然看着林芬心里猛地被刺了一下,顾漫莉知道,林芬也知道,为什么唯独只有她一个人不知道。 她的情绪没来由地低落了下来。 “那林姨您能不能把东西还给我。” “还给你?”林芬嗤笑道,“顾悠然,你把我害得这么惨,现在竟然还妄想着让我还给你,你当我林芬这么好欺负。” “那林姨要怎样才肯还给我。”顾悠然淡淡地道。 林芬看着顾悠然脑子里打着如意的算盘。 “想要我还给你很简单,你不是背后有宫寒爵撑腰吗?那就利用宫寒爵把我们墨轩推上黎氏掌权人的位置,你若是能做到我就把镯子还给你,怎么样?” 顾悠然已经做好了林芬会提条件的心理准备,只是她没想到林芬一开口就口气这么大。 “林姨,你这不是明摆着为难我吗?” “为难?就是因为你,我们墨轩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一无所有,你不是爱他吗?为什么连这点忙都不愿意帮助他。” 第295章 难怪你亲生父母不要你 “还是你觉得如今有了宫寒爵,我们墨轩就入不了你眼了,你别忘了,你被你父亲快要打死的那次,是谁在紧急时刻救得你,是我们墨轩,他背上至今还有几厘米的伤疤,现在只不过是让你替他说句话,争取一个机会,你就这样的为难,我看你根本不配说爱他。” 林芬说的振振有词,顾悠然低头沉默了。 她确实欠了黎墨轩很多,可是那是她欠他的,若是有一天黎墨轩需要她用命来还,她想她会毫不犹豫。 可是这些都和宫寒爵没有任何关系,她没有理由这样做。 “林姨,我知道是我欠墨轩的,可是这和宫寒爵没有关系,我没有理由去要求宫寒爵做什么,不如您换一个要求,只要是我能做的,我一定去做。” “你能做的?顾悠然,你除了会勾搭男人,你还会做什么,勾搭完我们墨轩又跑去勾引宫寒爵,现在宫寒爵被你勾上了,就看不上我们墨轩了,连你的养父母都不要了,你个扫把星、白眼狼,难怪你亲生父母会不要你,我要是他们早把你溺死在襁褓中……”林芬咬牙切齿地吼道。 顾悠然整个人愣在了当场。 难怪你亲生父母不要你…… 难怪你亲生父母不要你…… 林芬尖酸刻薄的话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刀似的刺进她的心口,直刺的她血肉模糊,疼痛的无法忍受。 她看了一眼手上的工具,默默放回了工作台,转过身压抑着内心快要控制不住的情绪,声音有些哽咽地道,“若是你实在不肯就算了,那个镯子……我不要了。” 顾悠然说完,转身走出了房间,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自从知道这个镯子的存在之后,她便一心想着去求证找寻,却忘了去追寻自己被抛弃的根本原因,就在刚刚林芬的话却活生生地将她刺醒了。 从前得不到顾根生和廉惠的喜欢,她总是在自己身上找原因,总是在想他们不喜欢她是因为她还不够听话,不够优秀,所以她从小到大对他们言听计从,努力让自己变成他们喜欢的样子,可就在几天前她被真实的理由打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原来不是因为自己不够好,而是因为她根本不是顾家亲生的,知道这些后顾悠然才微微有些释怀了一些,可如今林芬的话无疑是刺到了她心口最痛的地方。 她甚至都已经忘了自己最应该在意的不是那个镯子,而是被亲生父母抛弃的事实。 可是她想不通他们究竟为什么要抛弃她,难道她真的像林芬说的那样不堪吗? 顾悠然低头死死咬着唇,双脚有些虚空地走出了理疗馆的大门。 迎面被人撞倒在地上,她却毫无知觉,默默地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往前走,一颗颗晶莹的泪水从她的眼角落下,模糊了视线。 面前浮过一张张陌生的面孔,仿佛每个人都在悄悄议论着,嘲笑着:看,她就是那个被亲生父母抛弃,被养父母嫌弃的可怜虫。 第296章 黎二夫人要倒大霉了 “顾悠然,你往哪里走,我在这边。”宫寒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紧接着她的胳膊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拖住。 “顾悠然,你是傻了,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又一声责怪声传来。 顾悠然才回过神来,她听着宫寒爵的责备,心中突然涌出莫大的委屈,转身就扎进了宫寒爵的怀里,一双泪眼深深埋进他的胸膛。 “顾悠然,你身上穿的是什么破衣服……”宫寒爵的抱怨声被她突然的投怀送抱止住,一双手举在半空有些不知所措,半天才想起来将她紧紧抱住。 “顾悠然,你怎么了?”宫寒爵疑惑地问道。 顾悠然沉默着,没有回答,这个时候她不想说话,因为她一说话就会忍不住想要哭,可她并不想在宫寒爵面前哭。 等情绪稳定下来她才离开宫寒爵怀里,吸了吸鼻子道,“我们回去。” 说着,她先迈出脚步朝着电梯走去。 宫寒爵看着她的背影跟了上去,却是感觉到了有些不对,直觉告诉他,顾悠然一定遇到了什么事情。 两人进了电梯后,顾悠然便低头靠在电梯墙壁上没有再说一句话,宫寒爵站在她身边,一双黑眸死死盯着她。 “顾悠然,刚刚发生了什么。”宫寒爵十分肯定地问道。 顾悠然摇了摇头,“没什么。” 宫寒爵拧着眉正要发问,电梯门却“叮”地一声开了。 顾悠然迈着脚步走了出去,宫寒爵的话很不爽地咽了回去,看一眼她形单影只的背影,播出一个电话。 “现在立刻派人去理疗馆查一下,顾悠然刚刚见了谁。” 宫寒爵挂了电话,谁敢惹顾悠然不开心,就是公然和他宫寒爵叫板。 顾悠然打开车门正要坐进去,却被宫寒爵一把拦了下来。 “顾悠然,跟我回去。” 宫寒爵牵着她就要回电梯,顾悠然愣了一下才想起挣脱开。 “宫寒爵,我们回家。” “等我处理完事情,再带你回家。”宫寒爵又牵着她的手往电梯里走,顾悠然隐隐猜到他要去做什么,她道,“宫寒爵,我挺好的,我们回去好吗?” 宫寒爵怒道,“顾悠然,你觉得我眼瞎还是心盲,感觉不到你的不开心?” “我……” “你闭嘴,这世上除了我宫寒爵没有人可以给你气受。” 电梯门缓缓合上,顾悠然盯着宫寒爵一张充满怒气的俊脸,心口因为他的这一句话而深深震动了一下。 电梯门再次打开,宫寒爵牵着她的手走出去。 理疗馆的店门被几个黑衣保镖守着。 “少爷。”肖炎迎上来。 “人呢?”宫寒爵锐利的目光横扫过店门口一群形态各异的女人。 有的脸上还敷着面膜,有的甚至身上只围着一条浴巾,总之,一片混乱。 肖炎看了眼身侧的顾悠然,压低声音道,“在里面,是黎家二夫人。” 宫寒爵眼神一禀,“又是那个老女人,很好,看我怎么收拾她。” 肖炎没有错过宫寒爵眼里一闪而过的狠厉,看来今天这位黎二夫人要倒大霉了。 第297章 黎二夫人疯狂打脸 林芬被人莫名其妙困在房间里,正有些困惑不解之时。 房门突然被一股大力踹开,林芬身子一抖连忙站起来。 宫寒爵凛冽着一张脸走了进来,手里握着的是顾悠然的手。 一看到宫寒爵和顾悠然一起进来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林芬一颗心扑通扑通的乱跳,她刚刚只是逞一时口舌之快羞辱了顾悠然,却没想到宫寒爵竟然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怎么办? 林芬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却还是压抑着内心的害怕,说道,“宫总,您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那还要问问黎二夫人你。”宫寒爵冷笑道。 “宫总,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很好,看来上次的丑闻对你来说还远远不够,不如我就让媒体继续,将你背着黎东城做的那些勾三搭四的丑事都爆料一遍,你觉得怎么样?” 宫寒爵一个眼神,肖炎将一叠照片仍在了林芬的面前。 当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映入视线,林芬一双腿吓得软了下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宫寒爵的面前,“宫总,都是我不好,求你了放过我。” “放了你?我宫寒爵做了什么,竟让你觉得我竟仁慈到可以放了欺负我女人的人。”宫寒爵眸子一凝,命令道,“肖炎,去把要这些东西给黎东城也送去一份。” “不要啊。”林芬跪着跑过去拦在了肖炎的面前,“宫总,求求你了,不要将这些东西交给东城。然然,我错了,林姨知道错了,求你替林姨说句话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敢羞辱你了,你没有勾三搭四,勾三搭四的人是我,然然,求求你了。” 林芬说一句一个响亮的巴掌就打在自己的脸上,那些都是她从前被黎东城冷落时找来解闷的男公关,没想到宫寒爵竟有这些照片,若是被黎东城知道了不光是她,连黎墨轩都要被赶出黎家,想到这些,林芬拼命地打自己耳光。 顾悠然站在宫寒爵身边一副震惊模样地看着林芬,她没想到林芬竟然做过这样的事,同样的她也没想到宫寒爵竟然会调查这样的事。 看着林芬在自己面前越加肿胀的脸,顾悠然有些于心不忍,虽说林芬几次三番地侮辱她,但是她毕竟是黎墨轩的母亲。 宫寒爵背地里要如何整她,顾悠然可以装作看不见,毕竟那是她罪有应得,可是,如今就在她的面前,她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不管。 “宫寒爵……” 顾悠然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宫寒爵打住。 “顾悠然,这次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她。” 宫寒爵一脸的决然,顾悠然知道宫寒爵的脾气,不再说什么,她只好扭开头不去看这一幕。 “住手。”突然一声从门口传来。 顾悠然闻声回头,就见黎墨轩站在她的身后,冷冷地望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妈,你在做什么。” 黎墨轩的声音突然令林芬停下了打耳光的动作,就在宫寒爵的人找上门时,她惊慌之下打了黎墨轩的电话,希望他能赶过来救救自己,但是此时她最不希望看到的却是黎墨轩。 第298章 母债子偿 “墨轩,你不要过来。”林芬仓皇之下拼了命的想要挡住那些不堪的照片,只是太晚了,那些照片已经进入了黎墨轩的视线。 他整个人如同被下了定身咒一样僵在原地。 “墨轩,你听妈说,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不是的。”林芬惊慌失措。 黎墨轩没有理会母亲的解释,而是缓缓蹲下身子,一张张地拾起那些照片,紧紧地握在手上。 “妈,起来。” 黎墨轩搀扶着林芬。 “不,墨轩,你让妈跪着,是我今天羞辱的然然,得到这样的惩罚是我该受的,只要宫总能消气,不要将这些爆料出去,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林芬不肯起来,黎墨轩双拳紧握,那些照片在他手里被握成了一团。 半晌,他才站起身一双夹杂着愤怒和哀伤的眸子从顾悠然的面上略过,看向宫寒爵。 “宫总,我来替我母亲偿还,如何?” 宫寒爵一脸不屑。 “母债子偿?好一个孝子,不过这要问问我家悠悠。”宫寒爵说着将顾悠然搂在怀里,“宝贝,你说呢?” 顾悠然身体绷紧,从黎墨轩出现的那一刻,她就是知道这件事情已经无法收场了。 面对宫寒爵和黎墨轩的注视,顾悠然眼帘缓缓垂了下来,这种场面最尴尬难堪的无疑是黎墨轩,但是宫寒爵似乎并没有想要收手的意思,虽然他将决定权交给了顾悠然,但是顾悠然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探究。 她不知道宫寒爵究竟想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否劝得动宫寒爵收手。 更加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宫寒爵,算了,我们走。”顾悠然脑子里一团乱,突然没有了面对黎墨轩的勇气。 “怎么能算了?我说过除了我没有人可以给你气受。”宫寒爵一动不动。 “宫寒爵,我现在不气了,一点都不气了,我们走。”顾悠然再次恳求道,宫寒爵却伸手将她拉回怀里。 “那怎么行,她还要交出一件东西。” 宫寒爵的话,顾悠然有些震惊,他怎么知道她在问林芬要什么。 “宫总指的是什么。”黎墨轩不解地道。 “你让她自己说。” 黎墨轩看向母亲,林芬连忙道,“我交,我立马就把镯子还给你。”林芬说着将自己的包包翻了个底朝天,“镯子呢?” “很好,和我耍手段?”宫寒爵嗤笑。 林芬忙摇头,“我没有,刚刚还在这里的。” “什么镯子。”黎墨轩疑问道。 “墨轩啊,你不要问了,赶紧帮妈妈找一下那个镯子,就是妈妈经常戴的那个,上门有凤图腾的那个。”林芬说道。 闻言,黎墨轩缓缓站了起来,看向宫寒爵。 “据我所知那个镯子是我母亲的私人物品,不知道为何宫总一声令下,我母亲就要交出,难道说以宫总今时今日的地位就能够肆意抢夺别人的私人物品吗?” 黎墨轩显然是在讽刺宫寒爵强取豪夺。 “不是这样……”顾悠然刚一出口就被宫寒爵打断。 “是又怎样,我宫寒爵看上谁的东西就是谁的荣幸。”宫寒爵冷笑道, 第299章 左右为难 宫寒爵狂妄的语气深深刺激着黎墨轩,他双拳紧握,正要开口,林芬突然举着那个镯子站了起来,“找到了,找到了,就是这个。” 黎墨轩伸手抽走那个镯子握在手中,冷笑着开口。 “那我今天若是不给呢?宫总难道要过来抢吗?” 黎墨轩一副挑衅的语气,宫寒爵眼眸危险地眯起,“用不着我去抢。” 宫寒爵说着退后一步,身后几个黑衣保镖挡在了他的前面,虎视眈眈地盯着黎墨轩手上的镯子。 黎墨轩冷笑一声,却丝毫不惧怕,仍旧沉静自若地站着。 顾悠然站在一边心怦怦地跳,她能够感觉到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 而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不要了,宫寒爵,我们回去,我不想要那个镯子了。”顾悠然上前拉着宫寒爵的手就要离开,宫寒爵却站着不动。 “顾悠然,我要听你亲口说这个镯子对你有多重要。” 昨天她对顾漫莉说的那些话宫寒爵还记得。 顾悠然完全不知道宫寒爵是什么意思,她只想着尽快结束这场风波。 “宫寒爵,你今天难得有时间陪我,别浪费了你的时间,走。” 宫寒爵纹丝不动,重复,“顾悠然,说,这个镯子对你来说很重要。” 顾悠然怔住了,宫寒爵为什么一定要让她承认这个镯子很重要,可是她若承认了,那么黎墨轩怎么办,他和宫寒爵都不退让,这样下去势必会有一场争斗。 无论是谁胜谁负,都不是顾悠然愿意看见的结果。 “宫寒爵,这个镯子虽然对我来说很重要,却并没有重要到一定要得到的地步,宫寒爵,我们不要了,我们回去好不好。” 顾悠然的话音落下,宫寒爵一张脸变得异常冰冷,一双染了怒气的黑眸死死盯在她的脸上,命令,“说,镯子对你很重要。” 他狠厉的目光令顾悠然感觉到了不安和恐惧,可是她却不能承认。 “宫寒爵,我说过不论对我有多重要,我现在都不想要了。” 和那个镯子比起来,她更不想看到黎墨轩受到伤害。 宫寒爵的眼眸渐渐眯起,额角上的青筋渲染着他此时的怒火,他的视线怒不可遏地从顾悠然脸上移开。 他就如同一只发怒的狮子,浑身上下都透着危险的气息。 “不管你要不要,哪怕扔掉,这个镯子我宫寒爵今天要定了。” 宫寒爵说完,牵起顾悠然的手转身走出房间。 身后传来打斗的声音,林芬的惊叫声。 顾悠然一路回头,眼看着黎墨轩被打倒在地上,她想挣开宫寒爵的手,却被他死死握住,他的力道甚至要将她的手捏碎。 “宫寒爵,我都说过我不要那个镯子了,为什么你还是不肯罢手。”顾悠然终于忍不住一指一指掰开他的手。 手背上被他捏过的地方一道红痕清晰可见。 宫寒爵移开目光,“我也说过,哪怕你扔掉不要,那个镯子我也势在必得。” 顾悠然怔怔盯着他的脸,突然想起他提起镯子时她心中闪过的疑惑。 “宫寒爵,你怎么知道镯子的事。” 第300章 我还有秘密可言吗? 顾悠然可以确定这件事只有她和顾漫莉知道。 她没告诉宫寒爵,顾漫莉就更加不可能说,那么宫寒爵是怎么知道的。 “我想知道自然有办法。”宫寒爵沉冷地道。 顾悠然看着他异常沉静的侧脸,似乎明白了。 难怪那天从宴会上出来,她要去哪里宫寒爵都了如指掌,原来他一直在监视她,恐怕她的身上如今到处都是监听器之类的设备。 她甚至想到那只丢在野外却被宫寒爵捡回来的鞋,还有不管她在哪里每次宫寒爵都能准确找到她。 原来她一直都生活在他的监控之下,顾悠然不敢在细想下去,她转身看了眼黎墨轩的方向。 只见他从地上爬起来,也向她这边看过来,和她目光对视,有血渍从他的嘴角流出。 突然,一记拳头狠狠地砸在他的身上,他踉跄一下险些跌倒。 顾悠然捂着唇惊呼一声,她的手再次被宫寒爵握紧。 “然然,求求你了,都是我的错,让他们不要再打了。”林芬跑过来对她苦苦哀求着。 顾悠然闭了闭眼,转身看向宫寒爵。 “你要怎样才肯住手。” 宫寒爵看着她,面无表情,“只要他肯乖乖送上那个镯子。” “我都已经说了很多次了,我不要那个镯子了,你究竟在执着什么。”顾悠然感觉胸腔窜出一股莫大的无力感。 宫寒爵盯着她,“为什么突然不要了。” “没有为什么,就是突然觉得不重要了。”顾悠然低头看着脚下。 不重要了? 宫寒爵“呵”一声,“既然不重要你为什么要千方百计瞒着我,兜了那么大一个圈子四处求人,还是说这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秘密?”顾悠然嗤笑,“我还有秘密可言吗?” 她的瞪视令宫寒爵移开了视线。 “好,你想知道,我现在就告诉你。“顾悠然深呼吸换了一口气,”那个镯子是我被亲生父母抛弃时他们唯一给我留下的,也是证明我曾是一个弃婴的证据,这样的结果你们满意了吗?” 顾悠然有些哽咽地声音落下,宫寒爵的面色一拧,黎墨轩也停下了打斗,静静地望着她。 顾悠然谁也没看,吸了吸鼻子道,“你们抢来抢去,那个镯子不过是我的痛脚,怎么,你们现在都要在上面踩上一脚吗?” 顾悠然终于忍不住吼了一声。 她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越变越复杂,她不过是想守住这个卑微的秘密,不过是想在人前为自己保留最后一丝尊严,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他们就一定要逼着她满世界大声宣扬自己是被亲生父母抛弃被养父母不待见的可怜虫呢? 静默,死寂一般的静默,宫寒爵伸手想要将她抱进怀里,顾悠然移开了身体。 “现在可以停止了吗?” 宫寒爵这才蹙眉挥退了保镖,黎墨轩一被放开,便踉踉跄跄地走了过来。 “然然,抱歉,我不知道这个镯子对你来说有这样的意义,现在我把它还给你。”他递上那枚凤镯,眸子里含着无尽的歉意。 第301章 宫寒爵理直气壮 顾悠然没有去接黎墨轩手里的镯子,而是看了眼那抹翠绿,突然觉得好笑。 既然要选择遗弃为什么还要留下纪念,是不舍吗?还是方便以后相认? 不管是哪种,她都不在需要。 “我说过不要就是不要,既然你们那么喜欢就自己留着。” 顾悠然说完转身走出了理疗馆的大门,她没有再去看那个镯子一眼,就像是她从未知道它的存在一般,既然已经选择了放弃何必留恋。 顾悠然一离开,宫寒爵自然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他转身也跟了上去。 黎墨轩拿着那枚镯子如同有千金那么重,愣愣地站在原地,心中的痛无法言语。 “墨轩,都是妈不好,是妈害你受伤的。”林芬抹泪。 黎墨轩回过神看向满脸泪痕的林芬,“这镯子哪里来的。” “啊?”林芬怔愣了一下,才吞吞吐吐道,“是漫莉送给我的,她说她妈妈送给她的,我才收下的,谁知道她是借花送佛。” 黎墨轩闭了闭眼,有些无力地道,“说来说去还是你自己贪心。” “墨轩,妈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帮妈妈想想怎样才能从宫寒爵手里拦下那些……要是被你爸看到了,我们母子一定会被扫地出门的。” “妈,到了今天你还不明白?在那个家里永远都不可能有我们的位置,我已经决定好了,等离婚手续一办好就离开黎家离开这里,你想和我一起走也可以,想留下来也可以,但是以后有什么事不要找我哭。”黎墨轩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理疗馆。 林芬一个踉跄跌坐在了地上。 …… “顾悠然,你要去哪里。” 马路上,顾悠然走了半个小时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宫寒爵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顾悠然绕开他,却很快又被他拦在面前,几次之后,顾悠然终于开口。 “我要去哪里你不是很快就知道了吗?何必多次一问。”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宫寒爵别开了脸。 顾悠然冷哼,“不明白吗?你在我身上装了什么你自己不明白?” “顾悠然,那都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才那样做的。”宫寒爵理直气壮地道。 顾悠然想着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改变了原本不想计较的心态。 “宫寒爵,你说这句话的时候你自己不觉得心虚吗?是,以前你在我的手机上安装定位系统或许是为了保护我的人身安全。可,你有听说过谁保护人连窃听器都用上的,那不是保护,那是一种侵犯,是你对我人格的侮辱。宫寒爵,我是一个人,不是你的犯人,我想做什么有我的自由,虽然我和你签了协议,但是我并没有把我自己卖给你。” 宫寒爵这次很有耐心地等她把话说完,一张俊脸沉了又沉,刻意压低了声音。 “还不是因为你什么事都瞒着我。” 顾悠然对他的理由简直无语至极,“宫寒爵,你明不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你有我也有,不是每件事都一定要与人分享的。” 第302章 在你心中我是别人? 这些话她已经说过不止一遍了,她也知道宫寒爵是绝对听不进去的,但是她却还是忍不住说出口。 “顾悠然,我没有**,你问我什么我都会告诉你。”宫寒爵道。 顾悠然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说着,深深觉得她和宫寒爵之间有严重的沟通障碍。 “可我不想知道,我也没有探听别人**的嗜好。” 宫寒爵脸色彻底黑了下来,“顾悠然,在你心中我是别人?” 宫寒爵突然严肃了起来,顾悠然深知自己的话触怒了他,但是事实就是这个样子,在她心里只有她自己和别人两种人,她不想否认,也不想说谎去讨好他。 “我累了,想去前面坐一会。”说着,顾悠然朝着前方走去。 宫寒爵往前迈一步挡住了她的去路。 “顾悠然,说清楚,我对你来说就是别人?”宫寒爵神情坚定。 顾悠然知道他的偏执,可是,不是每一次她都有耐心迁就他,何况是她现在心情糟糕的时候。 “除了我自己以外的人都是别人。” 什么亲生父母、养父母所有的所有人如今在她心里都成了别人。 可是,不是别人又能是什么呢? 闻言,宫寒爵双拳紧握,牙关紧咬。 “很好,顾悠然,你竟然把我和那些毫不相干的陌生人放在一个位置。” “……”她若是真能当他是陌生人就好了。 顾悠然已经不想在解释了,他要怎么想随便。 等到她走到前方的纳凉亭下,一转身却没有了宫寒爵的身影,她下意识四处找寻,却依然没有发现宫寒爵的身影。 或许他回去了,顾悠然想,这样也好,她可以一个人清净一会。 好久没有这样一个人坐在江边了,温凉的风吹在她的脸颊上,久违的舒爽。 这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孤独。 从认识宫寒爵之后,她好像就没在有过这样的时刻,宫寒爵总是霸道地占满她的所有生活,令她完全没有一刻属于自己。 可是,此刻她终于一个人了,心底却又为什么有些空落落的呢? 顾悠然望着远方的天际,无奈地笑笑,看来习惯真不是件好的事情。 休息了一会,顾悠然继续往前走,还好她有先见之明,出门前特意穿了一双平底鞋。 即使走了很久的路也不会觉得脚疼。 不知不觉间顾悠然就走到名品商场的门口,她看了一眼门口珠宝店的招牌,忍不住踏脚走了进去。 这是阔别一段时间后顾悠然再度踏进曾经工作过的地方。 那次事情之后,她便发了辞职的邮件。 对她来说,工作就要全心全意做好,若是做不到不如把工作的机会让给有需要的人。 “悠然你来了。”主管今天正好当班,见到她热情地从柜台里走了出来。 “主管。”顾悠然笑了笑,“最近还好吗?” “我呀,每天都一个样,还不是工作、老公、孩子,对了,你最近怎样,在哪里上班。” “我……无业游民一个。”顾悠然不好意思地自嘲道。 “这样啊,既然你现在没上班,不如去参加公司举办的设计大赛,听说得奖了会被公司保送出国深造呢。” 第303章 宫寒爵在烧东西 “我……行吗?”顾悠然迟疑了一下道。 “怎么不行,我看到过你平时画的那些草稿,挺有灵气的,真的,悠然,这是个特别好的机会,你真的可以去试一试。” 顾悠然直到离开珠宝店,脑海里依旧盘旋着主管说的那些话,她想到自己这么多年似乎就只有这一个理想。 从前因为家里的羁绊,她只能将这个理想埋在心底,如今,她没有了那份羁绊,是不是真的可以去试一试? 她看着手上主管给的报名表,说不心动是假的。 只是,宫寒爵会允许吗? 顾悠然带着这个疑问一路回到了古堡。 一进门,就见门口围着一群的佣人,七嘴八舌的在议论着什么,一见到她走进来就乖乖闭了嘴。 佣人们平时都很懂得分寸,像今天这样,顾悠然来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到。 “怎么了?”顾悠然问道。 佣人们纷纷摇头,像是在害怕什么似的,立刻散开。 顾悠然看着纷纷作鸟兽散的佣人们,耸了耸肩,便往楼上卧室走去。 走廊上异常的安静,平时这个时候,都会有佣人上上下下,宫寒爵有洁癖,古堡里每隔两个小时便会消毒一次。 然而此时却十分的反常。 顾悠然想了一下没想通,便打开门走进卧室。 她正准备换下衣服时,房门被敲响。 顾悠然顿了顿走去开门,只见唐德站在外面,一双充满老态的眸子尽是担忧。 “少夫人,少爷和您一起出去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顾悠然不解,“怎么了?” “少爷自从从外面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设备房里,谁也不让靠近,已经有两个多小时了。”唐德道。 顾悠然不以为然,“这很正常,说不定他在忙。” “可是屋里有火焰还有一种刺鼻的气味传出来。” “或许他在烧什么东西,唐管家,宫寒爵是个成年人,你不用过于担心。”顾悠然宽慰唐德。 唐德却一脸忧愁,“少夫人您不了解少爷,少爷对气味最是敏感,古堡里的空气也永远都保持着一种清香,他更加不会无缘无故烧东西,何况那是设备房,古堡里所有的安保设备都在里面,一不小心失火会造成严重的后果。” 顾悠然听完唐德的话,也觉得烧东西不像是宫寒爵会做的事。 “那好,我跟你一起去看一看。” 顾悠然跟着唐德一起来到设备房的门口。 果然,一股刺鼻的气味从里面传出。 顾悠然捂着鼻子,伸手敲了敲门。 “宫寒爵,我是顾悠然,你开开门好么?” 没有人回应。 “宫寒爵,你在里面做什么,能让我进去吗?” 依然没人回应。 顾悠然又试着敲了几次,结果都是一样。 她道,“唐管家,你没有房间钥匙吗?” “有,但是被少爷拿走了。” “没有备用钥匙?” 唐德顿了顿,“少夫人有所不知,这里是安保重地钥匙的数量不可能超过两把以上,不过另一把在哪里只有少爷知道。” “那就让人砸门,或者从后面的窗户进去。”总有办法的。 “少爷下过命令,不许任何人随意踏进安保禁地。” 第304章 顾悠然克服恐高 “那你给我准备工具,我来爬窗。”顾悠然说道。 “少夫人……” “唐管家别犹豫了。”顾悠然已经动手将自己的衣摆打了结。 唐德只好按照吩咐,命人布置了软梯。 等一切都布置好,顾悠然傻眼了,她刚刚心急忘了自己恐高。 “少夫人,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唐德见她站在软梯面前迟迟不动,疑惑道。 顾悠然咬了咬唇,“没什么,我试一试。” 顾悠然闭了闭眼,脚踩在了软梯上,她的手心都是汗,头也有些眩晕了起来。 但是想到宫寒爵还在里面,若是真的着火了可能他会有危险,无论怎样现在解除宫寒爵的生命危险比什么都要重要。 想到这些,顾悠然就顾不得那么多。 一双颤抖的手握着扶手,脚步有些虚空地踩在了梯子上,她警告自己不可以往下看,一定要坚持住,就这样一步一步接近着那扇窗户。 终于,在汗流浃背,口唇发白的之后被她爬了上去。 顾悠然趴在窗口,窗户是从里面锁上的,透过玻璃她能看到的情景十分有限。 顾悠然敲了敲玻璃。 “宫寒爵,我是顾悠然,快把窗户打开。” 若是再不打开她要虚脱了。 没有反应,顾悠然想着宫寒爵会不会是出事了,比如晕倒了之类的。 想到这个可能,顾悠然就敲得更叫猛烈。 就在她有些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玻璃上突然映出一把黑色的枪支,枪口就对着她的额头。 顾悠然紧张地吞了吞口水,一颗心提到了胸口。 她正想呼叫的时候,突然从玻璃内映出一双黒沉的眸子。 “顾悠然,你怎么来了。”宫寒爵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宫寒爵全副武装的样子出现在她的视野,他带着口罩,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若不是听出他的声音,顾悠然根本看不出那是宫寒爵。 “宫寒爵,你还不快点帮我开窗户,我腿软。” 宫寒爵这才像是反应过来一样,连忙将窗户打开。 他的长臂伸出来,将顾悠然从窗台上抱了下来。 一阵浓烈的味道进入鼻息,顾悠然连忙捂住了鼻子。 “这是什么味道这么难闻。” 宫寒爵没有回答她的问话,而是将自己的口罩取了下来给她戴上。 顾悠然顿时觉得不那么难受了。 “顾悠然?你进来做什么,知不知道,我刚刚差点把你当做入侵者杀了。” 宫寒爵的表情严肃,顾悠然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她刚刚也快吓死了。 “你为什么要把自己关在这里,唐管家都快担心坏了。” 宫寒爵没吭声,蹲下身体用火钳在一个玻璃容器内搅动了一下。 顾悠然注意到那个玻璃容器里还有未燃尽的黑色燃物,像是电线之类的东西。 那股刺鼻的味道就是来自那里。 “宫寒爵,你在烧什么。” “监听设备。”宫寒爵沉沉地说道。 顾悠然一脸的不解。 宫寒爵道,“顾悠然,你不喜欢,你介意的东西,现在都在这里了。” 第305章 我才不跟陌生人睡觉 “你是说这些被你烧掉的是监控我的设备?”顾悠然看向他。 宫寒爵点了点头。 顾悠然有些震惊,宫寒爵从来都是我行我素,他什么时候肯把她的抗议看在眼里了? 顾悠然一直很清楚,他偏执,霸道,蛮横,从来不顾她的感受,更不要说是为她而改变了。 原本她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也并没有抱有他会改变的想法。 但是此刻,顾悠然却被他的行为惊到了。 她下意识看向设备房里被扯起的电线一根一根密密麻麻像蜘蛛网似的。 宫寒爵将自己一个人关在这里两个多小时,就是为了拆这些像蜘蛛网一样错落的监控设备? “顾悠然,我把这些都烧了,现在收回你的话,现在你说,在你心里我还是不是陌生人。”宫寒爵一脸认真地看着她。 顾悠然看着他的脸,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突然有些后悔,不该说那样的话,不该让他误解。 “宫寒爵,你就是因为我的这一句话才烧了这些设备的?” “不然呢。”宫寒爵点头。 顾悠然突然有些鼻子发酸,她的话何时变得那么重要了,她想到从前无论她说什么都会被人无视,可在宫寒爵这里她说的话他却那样的认真。 顾悠然忍不住伸手拥抱了宫寒爵。 “宫寒爵你就那么在意我说的话?” 宫寒爵也伸出手回应她的拥抱,沉声道,“我在意。” 很在意。 不然他不会跑回古堡,将自己关在这里不许任何人打扰,争分多秒地想要拆除这一切。 听到在意两个字,顾悠然眼泪没忍住流了下来。 这世上恐怕只有宫寒爵一个人才会这样在意她说的每一句话。 谢谢,宫寒爵,谢谢你的在意。 “顾悠然,你还没有回答我。”宫寒爵又问起。 顾悠然吸了吸鼻子,突然笑了起来,就没见过他这样高智商却低情商的男人。 他们每天二十四个小时合体,每天晚上缠绵入睡,都这样了她还当他是陌生人,她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 “我才不跟陌生人睡觉。” 顾悠然说完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 宫寒爵一双黑眸直愣愣地盯着她的头顶,半天才反应过来,眼里闪着耀眼的光芒。 “顾悠然,你的意思是我在你心里不是陌生人了?” “你说呢。”她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居然还问,果然是个偏执狂,顾悠然没好气瞪他一眼。 宫寒爵将她抱了起来,兴奋地转了两圈。 顾悠然惊呼一声,真不知道他高兴什么。 “顾悠然,那我是什么。”宫寒爵将她放了下来,捧着她的脸问道。 顾悠然转动了一下眼珠,“你是宫寒爵啊。” “除了我是宫寒爵呢?” “除了是宫寒爵自然还是宫寒爵了。”顾悠然故意装作听不懂。 宫寒爵眼眸眯了起来,每次他一眯眼,顾悠然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忙道,“宫寒爵,你有没有闻到一股怪味道。” “什么怪味道?”宫寒爵说着低头在她唇边嘶磨,和她鼻息纠缠。 顾悠然脸颊发烫,推了推他,“真的有怪味道。” 第306章 着火了 宫寒爵正吻得起劲,他的吻越加激烈起来,一个深吻,即缠绵悱恻,又浴火燎原。 顾悠然人被吻得一阵眩晕,却还没有到彻底晕头的地步。 她推了推宫寒爵。 “我真的感觉有些不对。” 宫寒爵终于无奈地放开她,顾悠然一得到解脱便回过头察看。 突然她惊呼道,“着火了。” 宫寒爵还来不及阻止,顾悠然就已经拿起了旁边的灭火器朝着‘着火点’喷了去。 紧接着整个设备房里陷入一片黑暗。 眼前突然一黑,顾悠然有些不知所措,她手里的灭火器因为害怕的缘故,突然跌落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这一声更是吓得她大叫了一声。 “宫寒爵,你在哪里?” 话音落下,她感觉掌心一暖,黑暗中,一只大手将她的手心包裹。 耳边传来宫寒爵低沉的嗓音,“顾悠然,别怕,我在这里。” 手被宫寒爵握住,耳边听着他的声音,顾悠然的心突然安定了下来。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宫寒爵在身边。 头一次,她不觉得黑暗那样难熬了。 “嗯,我不害怕,可是宫寒爵,这里会不会爆炸啊。” 顾悠然抱紧宫寒爵,这一刻她急迫需要从他身上找寻安全感。 感觉到她的紧张,宫寒爵轻轻拍抚着她的背。 “顾悠然,若是会爆炸,你会不会后悔爬进来。” “不会。”顾悠然毫不犹豫地说出,刚刚是她自己向唐德提出要爬进来的,“宫寒爵,我不会后悔,但是,我还不想死,宫寒爵我们快点离开这里。” 顾悠然说着打开了手机的灯,照着门口的方向走了过去,只是高大的银色金属大门矗立在面前,她试着推了一下纹丝不动。 她回头看向宫寒爵,他却镇定自若地站在原地,一双黑眸聚焦在她的脸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宫寒爵,你愣着干嘛,钥匙呢?” 顾悠然焦急地喊道。 “顾悠然,出不去的,这里一旦失火,整个设备房就会自动启动封闭状态,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宫寒爵解释着,顾悠然一脸的惊慌。 “那你赶快让人把门砸开啊。” 宫寒爵又道,“这扇门是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科技的产物,除非有钥匙,但是此刻,钥匙也不管用。” “那怎么办,我们总要想办法出去,难道要一直呆在这里,万一发生爆炸了怎么办,宫寒爵,你那么聪明,无所不能,一定有办法的。” “顾悠然,我不是超人,我也有办不到的时候。”宫寒爵无能为力。 “那我们就真的要被困在这里了。”顾悠然头脑突然一片空白。 “目前看就只能呆在这里。”宫寒爵牵起她的手。 “宫寒爵,你难道一点都不害怕吗?” 顾悠然见他始终镇定自若的样子,忍不住疑问。 宫寒爵淡然地道,“我害怕,但是我知道害怕没用,顾悠然,不如我们就好好享受这一刻。” 说着,宫寒爵将她揽进了怀里。 顾悠然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但是她又想不到究竟是哪里不对,正思索着。 第307章 她想让宫寒爵记得自己 顾悠然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但是她又想不到究竟是哪里不对,正思索着。 宫寒爵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如果我们这次真的要死在这里了,你最想做的是什么?” 顾悠然一惊,离开宫寒爵怀抱。 死? 他们会死吗? “宫寒爵,我不知道,我脑子里很乱。” 怎么突然又说到死了呢? “我来帮你。”宫寒爵说着吻住了顾悠然的唇,他没有深入,只是简单的唇吻,却吻得很投入。 很奇怪,顾悠然脑中的混乱,心中的慌乱不安竟被他渐渐地清除了去。 她的心情渐渐平静了下来。 一吻结束后,她盯着宫寒爵,久久不能回神。 “顾悠然你在看什么。” 微光下,宫寒爵的面色很沉。 她不是第一次和宫寒爵接吻,但是为什么这一次的感觉不一样呢? “宫寒爵,我突然发现和你接吻好像我就不在那么害怕了。” 顾悠然怔怔地说道。 “那还要么?” 宫寒爵唇角勾起,说着又俯身吻了上去。 顾悠然的所有思绪都被他的吻占据。 脑中不禁在想,她来到这个世界上先后被亲生父母和养父母抛弃,她谈过一次恋爱,却是有始无终,她做过无数的工作,最喜欢的职业是珠宝设计师,她的偶像是马丁大师,她最爱吃的食物是花粥,她最喜欢的颜色是粉色,她最喜欢的花是百合…… 如果一定说她想做什么的话那就是将这些告诉一个人,告诉一个她想要被记得的一个人。 可是那个人是谁呢? 突然她的脑海里闪出一张熟悉的脸,顾悠然一惊,为什么会是宫寒爵呢? 为什么她想要被记得的人是宫寒爵呢? 她想让宫寒爵记得自己! 这个想法令顾悠然有些意外,虽然她对宫寒爵有过感动也有过心动,但是在她的内心深处却一直将他刻意的拒之在心门之外,她一直强调自己和宫寒爵只不过是协议关系,甚至刻意压抑着自己内心深处的悸动,可是此刻她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人却是宫寒爵。 这令她有些震惊。 “顾悠然,你现在想到了么?”宫寒爵离开她的唇喘着气问道。 顾悠然低头看了眼模糊光晕下自己与宫寒爵交叠的身影,摇头,“没有,我没有什么想做的。” “那我就继续吻,吻到你想到为止。”宫寒爵说着又要靠近,顾悠然伸手拦住他靠近的唇。 “宫寒爵,我想听听你想做什么。” 宫寒爵将她的手握在唇边亲吻,“我想带你回东欧,在太阳女神像前宣誓。” 顾悠然怔了怔,突然踮起脚尖伸手勾住了宫寒爵的脖子,主动吻上他的唇。 虽然她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可是当她听到他想做的事里面有她时,唯一想做的就是去吻宫寒爵。 顾悠然学着他的样子笨拙地吻着宫寒爵,她和宫寒爵在一起时,总是他吻她,她大多时候都是在承受,有时她甚至十分的抗拒,可是现在她却在吻他。 等顾悠然理智回归的时候,她不禁有些迷茫,想要离开,宫寒爵却将她死死禁锢在怀里,不肯松开。 第308章 你这个大骗子 这么久以来,这还是顾悠然在没有他的命令下第一次主动吻他,宫寒爵欣喜的同时,却是十分霸道地想要留下这份欣喜,最好永远不要停止。 一旦沾上了顾悠然的唇,宫寒爵就瞬间精~虫上脑,他甚至不甘于唇上的嘶磨,手也不自觉地探入了她的衣服内。 顾悠然被他吻得天晕地转的,身体的火焰也被撩了起来,昏暗中,她的身体在宫寒爵的掌握下一阵颤嗦,不由自主地嘤咛出声。 寂静的空间,这一声令人面红耳赤。 宫寒爵却像是得到了召唤似的,他的手渐渐下移、下移、下移…… 喘息沉重、沉重、越加沉重…… 体内的谷欠望像是一股洪水就要破堤而出。 突然,头顶上的灯亮了起来。 刺目的光芒令两人同时一怔,尤其是顾悠然,她慢慢睁开眼看了眼四周的情况,突然明白了什么。 她连忙推开宫寒爵。 整理自己半退的衣衫,身上有着轻轻浅浅的吻痕,抬眼幽怨地瞪一眼宫寒爵,却不想宫寒爵身上的青紫更为辣眼。 顾悠然看着眼前迷乱的场景,不忍直视地移开目光。 那些都是她的杰作吗? 宫寒爵勾住下巴扳正她的脸,似笑非笑,“顾悠然,我们继续?” 顾悠然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宫寒爵,你这个大骗子。”骗她说他们会死在这里。 宫寒爵无辜地道,“我一直说的是如果,是你自己当成真的。” “你……”顾悠然竟然无言语对了。 她走到门口,“宫寒爵,现在可以开门了。” “可以,不过,我忽然不想出去了。”宫寒爵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为什么?”顾悠然不解。 半晌后,宫寒爵才嗓音低沉的道,“我怕出去以后你就又变回原来的那个你。” 顾悠然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她低着头道,“宫寒爵,我以前对你是不是很差劲,才会令你这么的不信任,如果是,那我就从今天开始对你好。” “顾悠然,你等等。”宫寒爵突然道。 顾悠然看着他转身在旁边的壁架上摩挲了一通,然后回到她面前。目光程亮地说道。 “顾悠然,将你刚刚说的那些话重新说一遍。” 顾悠然一脸不解,她下意识瞄向宫寒爵刚刚摆弄的地方,那里是一台错综复杂的机子。 “以免你出去就反悔。” 宫寒爵看出她的疑问,解释。 “……”顾悠然有些无语,他还要录音啊他。 顾悠然拿他没有办法,只好对着录音器重新说了一遍。 “现在我们可以出去了吗?” 宫寒爵伸手将玻璃容器的盖子盖上,“好了,我们可以离开了。” “宫寒爵,你答应我,以后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万一刚刚的火烧起来,我们可能真的会丧命。” 宫寒爵看着她一脸的严肃表情,忍俊不禁。 其实,刚刚她以为的着火其实只是系统重组发出的信号源,她太紧张了所以才看成了火光。 而后她移动了灭火器才会造成的断电。 不过这些宫寒爵是不会告诉她的。 第309章 从主动回应开始 厚重的大门终于被开启。 门外一脸紧张的唐德迎上来。 “少爷,您没事,刚刚警报一直在响,东欧那边……” “没事。”宫寒爵打断了唐德的话,牵起顾悠然的手走了出去,唐德还要说些什么,却被他无视。 顾悠然将唐德心急的样子看在眼里。 她看向宫寒爵,“宫寒爵,我看刚刚唐管家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找你,你要不要先问问清楚。” 宫寒爵看她一眼,脚步迈的更加急促,“我还有更重要的事。” “你要出去吗?”顾悠然快步跟上他的脚步,“那我就先回房间了。”她的身上都是汗,要去洗个澡。 顾悠然刚一转身身体就被宫寒爵打横抱了起来。 “宫寒爵,你不是有重要的事吗?”顾悠然惊呼一声。 宫寒爵邪肆的勾起唇角,“没错,我最重要的事就是你。” “……” 宫寒爵见她一脸不解,问,“顾悠然,刚刚在里面说的话你可还记得。” 原来是因为这个,顾悠然莞尔,“记得。” 他都录下来了,她还能不记得。 “所以,是不是你说的要从今天开始对我好的?” 顾悠然点了点头。 “那就展示给我看,你要怎样对我好。” 顾悠然脑子不太够用,工作上宫寒爵所向披靡不需要她,生活上她除了知道宫寒爵脾气差容易暴怒,胃口刁钻之外,对他并不了解,若真的要问起她要怎样对宫寒爵好,她还真的有些无从入手。 “不如你来告诉我要怎样才算对你好。” 宫寒爵唇角勾起一个魅惑的笑意,那抹笑意令顾悠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宫寒爵踹开了房门,一进入卧室就将她放入大床上,欺身而上,一个深吻落在她的唇上。 “顾悠然,从主动回应开始。” 宫寒爵的眼眸亮闪闪,像是一道光猛烈刺入顾悠然的心上,眼里炙热的情愫那样的明显,顾悠然渐渐伸出手攀上他的脖颈,唇渐渐地靠近。 一阵漫长又缠绵的旖旎过后。 顾悠然从浴室里出来,宫寒爵已经焕然一新地站在镜子前系领带,他见到顾悠然出来,招手,眼神示意她来系。 顾悠然走过去,伸手接过领带,她的身高在女生里面已经不算矮了,可是站在宫寒爵面前还是显得有些娇小,她踮着脚尖却仍然有些吃力。 宫寒爵见她吃力的样子,索性拖着她的腰,让她整个身体的重量都依靠在自己身上,于是,她便被宫寒爵抱着完成了整个系领带的过程。 “顾悠然,我宣布以后这件事就被你承包了。”宫寒爵看着镜子满意地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 顾悠然莞尔,只要他不嫌累。 “宫寒爵,我想问你一件事。”顾悠然踌躇了很久才说道。 “说。” 顾悠然盯着他的脸庞,咬了咬唇,说道,“你上次说的可以不要孩子是不是真的。” 顾悠然说完就一直注意着宫寒爵的脸色,见他眸色越来越沉,她连忙解释,“我的意思不是不生,可不可以延期……” 第310章 顾悠然不小心偷听 她话还未完全出口就被宫寒爵突如其来的吻堵了回去。 一记激烈沉长的吻过后,宫寒爵喘息着盯着她,眸色沉入深潭。 “顾悠然,你再说一遍。” 顾悠然猜不透他脸上的表情究竟是什么意思,她其实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她想参加珠宝设计大赛,可是按照大赛的要求,在这期间却不能怀孕生子。 她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毕竟这是协议上的内容,也是她一再坚持的,现在想要违反的那个人却是她。 可是,她真的不想错过这次珠宝设计大赛。 “宫寒爵,如果你不同意就算了。”顾悠然有些失落地说道。 “顾悠然,我要听的不是这个,刚刚的话你再说一遍。”宫寒爵面上的颤动宣示着他的紧张与期盼。 顾悠然怔了怔,说道,“我是想说这一年内我可不可以不生孩子。” 话音刚落,她整个人就被宫寒爵高高举起。 下一秒,一阵天晕地旋后,她被宫寒爵紧紧抱入怀中。 “顾悠然,不要说是一年,就是一辈子也可以。”宫寒爵说着不停地亲吻她,额角、脸颊、双唇、脖颈,他的吻又一次遍布了她的全身。 …… 三天后,顾悠然便接到了珠宝设计大赛的入围通知。 她收到邮件的那一刻,整个人都飘在了天空。 没想到延迟了三年的梦想竟然就此实现了,虽然还没有真正获得胜利,但是仅仅入围已经给了她莫大的鼓励。 “顾悠然,你一个人对着电脑傻笑什么。” 宫寒爵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顾悠然一个激灵连忙将邮件关掉,回头笑望他。 “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宫寒爵眼眸眯起,突然朝着电脑走去。 顾悠然连忙挡在面前,她想等自己进了决赛再告诉宫寒爵。 “真的没什么。” 说着,她主动踮起脚吻上了宫寒爵的唇。 她太高兴了,不能和宫寒爵一起分享,但是她可以用吻表达想要和他分享的喜悦。 只是吻却越来越偏离了轨迹。 激情过后,顾悠然从浴室里出来,不见宫寒爵的身影,外面传来一阵汽车的声音,是宫寒爵要出去了吗? 想到这些天她放下负担和宫寒爵度过的甜蜜时光,顾悠然突然很后悔为什么没有早一点放下,白白错过那么多美好时光。 不过现在也不算晚。 顾悠然走到床边,床头柜上宫寒爵的手机还在,他向来手机不离身,顾悠然连忙换了件衣服下楼。 等她追出去已经不见了汽车的踪影,或许已经离开了。 顾悠然只好返回,她去找唐德,唐德会派人将手机给宫寒爵送去。 于是,顾悠然便找到了唐德平时工作的地方。 房门虚掩着,顾悠然正想敲门进去,突然里面传出唐德苍老的声音,似乎是在讲电话。 “您请放心,少爷一切都很好。” “孩子的事还在想办法。” “是,您请放心,我会尽量帮助少爷完成。” 顾悠然原本是不想偷听的,但是电话里突然提到了宫寒爵,她就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唐德提到了孩子,顾悠然不禁想到她和宫寒爵当初也正是因为孩子才达成协议结的婚。 可是关于宫寒爵为什么一定要让她在三个月之内怀孕,顾悠然却从未问起过。 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隐情? 第311章 他要孩子的真相 顾悠然正思索着的时候,房门突然打开,唐德从里面走出来,看到她微微有些吃惊。 “少夫人,您怎么在这里。” “我……”顾悠然有些窘迫,毕竟偷听别人讲电话并不是件礼貌的事情。 “宫寒爵的手机忘记拿,我是想要让你找人帮忙送过去。”顾悠然举起手里的手机说道。 唐德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才看向她手中的手机,“那交给我。” 顾悠然将手机交到唐德手里,转身离开,只是才走出几步,她便又返了回去。 唐德见她去而复返,问道,“少夫人有事?” 顾悠然踌躇了一下,说道,“唐管家,很抱歉,我不是有意偷听的,我只想问一下您刚刚在电话里提到的孩子是怎么回事。” 唐德顿了顿道,“抱歉,少夫人,这件事是少爷的**,我不方便说出。” 唐德歉意地颔首,转身朝着另一边走去。 “若是我能帮助他呢?”顾悠然突然道。 唐德顿住脚步,转身看向她。 顾悠然咬了咬唇,“不如这样,我问你来回答,这样就不算是你透漏的。” 唐德犹豫了一下,终于点头答应。 顾悠然想了想,问出第一个问题,“宫寒爵是不是需要一个孩子。” “是。” “期限是三个月?” 唐德顿了顿才点头,“是。” 果然和他当初提出的条件一模一样,顾悠然又道。 “如果三个月内没有那个孩子,宫寒爵会怎样。” “……”唐德沉默了。 顾悠然从他微微蹙起的眉宇间看出了事情的不同寻常。 她道,“会有麻烦?” 唐德缓缓摇头。 “会受到伤害?” 唐德犹豫了一下点头。 “伤害很大?” 唐德短暂地沉默了一阵,终于开口,“少爷在东欧立过军令状,半年内拥有子嗣,一旦食言,他不禁会失去这里的一切,还将面对更加残酷的惩罚,遇见少夫人时时限只剩下三个月。” 唐德说完面色凝重地看向顾悠然,“少夫人,我能说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少爷的性格您了解,他不想让您知道的事,谁也不能透露。” 顾悠然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她看着唐德离去的身影,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宫寒爵回来时,顾悠然正坐在窗口发呆。 昏暗的光线打在她的脸上别样的美丽。 宫寒爵从身后抱住了她,低头一个缠绵的热吻。 “顾悠然,想死我了。”宫寒爵放开她沙哑地说道。 “……”顾悠然无语,他们明明才分开两个小时好不好。 “我发现看不到你,我什么事都做不了,不行,明天你一定要跟在身边,让我想你的时候就能时刻看到你,想吻你的时候就能吻得到。”宫寒爵抓着她的手放在唇边不停亲吻着,好想把她揉成一份甜点,装在盘子里,时刻能尝到她的美味。 他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蹭着她的身体舍不得放下。 顾悠然抚摸着他的脸颊,想到唐德说的那些话,很想开口问他,可是她又很怕知道结果。 万一宫寒爵说出惩罚会如何的残忍,她要怎么办,难道她要放下自己心心念念的理想去给宫寒爵生孩子吗? 第312章 我会把你的梦想变成爱我三生三世都不够 不…… 至少目前她还不想那么做。 可是要她就这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追逐自己的梦想,她又有些于心不安。 若是宫寒爵有一天知道了又该怎样看她。 顾悠然陷入了痛苦的挣扎中。 “宫寒爵,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说。”宫寒爵吻着她的头发。 顾悠然顿了顿,“假如有一天你发现你喜欢的人对你见死不救,你会怎样。” “你说的是你。”宫寒爵不假思索地说出。 顾悠然一怔,“我是说假如。” “没有假如,我这辈子只会喜欢你一个人。” 宫寒爵淡淡的一句,顾悠然却十分的震惊。 “一辈子那么长,你怎么知道不会喜欢上别人。” 宫寒爵咬她的耳朵,语气十分肯定,“我就是知道。” 他这样连想都不想就回答,顾悠然心中五味杂陈。 “那假如是我呢?” “不会有那么一天,如果真有,我宁愿死也不愿意你救我。” “为什么?”顾悠然离开宫寒爵怀抱,转身看着他。 宫寒爵伸手将她额间的碎发挑起挂在而后,“因为我舍不得你为我犯险。” 因为我舍不得你为我犯险。 顾悠然的眼眶因为这一句湿润,为什么宫寒爵可以不假思索地说出这些话,难道他真的爱她已经超过自己的生命了吗? “顾悠然,你怎么了今天,不是说假如,你哭什么。” 宫寒爵嗔怪地瞪她一眼,手指抹掉她眼角的泪水。 “宫寒爵……” 顾悠然扑入他的怀里,这一刻,她有些恨自己的自私,为什么宫寒爵可以,她却还要犹豫不决。 “那假如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做出一个选择呢,比如放弃我的梦想。”顾悠然任然不愿放弃,她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或许她想听到宫寒爵发狠威胁的话,这样她的心里才会舒服一些。 只是,宫寒爵的回答却超与她的相像。 宫寒爵说,“那你就更不用担心,你的梦想我承包了,和我永远不会有冲突,如果真有,你选什么,我尊重你。” 因为我会把你的梦想变成爱我三生三世都不够,宫寒爵心里暗暗补充。 …… “顾小姐的设计稿我们都看到了,在没有接受过任何科班训练的情况下能够拥有这样的功底,已经算是天赋异禀,经过我们几位考官的商议过后,决定通过对顾小姐的复赛考验,恭喜你进入决赛的资格。” 复赛现场掌声雷动,顾悠然起身鞠躬谢过,却一点欣喜的感觉都没有。 她从考官手里接过决赛邀请函,有些心不在焉地走出了考场。 明明是她幻想了很久的一刻,却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心里反而越加的沉闷。 自从知道了宫寒爵的事情后,她便一直寝食难安。 脑海里一直思索着,宫寒爵为什么要立下军令状,惩罚又会是什么,他为什么要在明知道会接受惩罚的情况答应她不生孩子,种种的种种令顾悠然心乱如麻,夜不能寐。 她不敢问宫寒爵,只能拼命地查找资料,什么是“军令状”。 第313章 这只是我的一个习惯 她不敢问宫寒爵,只能拼命地查找资料,什么是“军令状”食言又会得到怎样的惩罚,然而出来的结果却没有明确指出。 却也能从文字中得出结论,军令状非同儿戏。 何况唐管家一向稳重,没什么事能让他如此的紧张,顾悠然即便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却依然能从唐德的只言片语中看出后果的严重性。 走廊上顾悠然与黎墨轩碰了个面对面。 名品是黎氏旗下的,黎墨轩出现在这里并不奇怪。 只是从那日以后,顾悠然便再也没有见过黎墨轩,此时,意外的相遇,着实有些尴尬。 顾悠然原本打算就此离开的,黎墨轩却在身后叫住了她。 顾悠然停下了脚步。 “然然,你有空吗?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好吗?” 见她有些犹豫,黎墨轩才补充,“我很快就要离开南城了,就当是提前给我送个别。” 黎墨轩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顾悠然就只好点头同意了。 咖啡馆里。 “然然,很抱歉,这些天发生的事,都是因我而起,我不知道那天我自己的行为会给你带来那么大羞辱,也替我母亲向你道一声歉,对不起,还有那天镯子的事……” “我已经忘了。”顾悠然忍不住出声打断了他的话,她从来就没有怪过黎墨轩什么,看到他面上的失落,顾悠然又觉得自己似乎有些伤了他。 “不如说说你的事,你打算去哪里。” 顾悠然搅动着咖啡,掩饰着面上的尴尬。 “还没有想好,或许是回M国。”黎墨轩有些无力地轻声道,他如今连个道歉的机会都没有了。 “那提前祝你一路顺风。”顾悠然说着低头又搅拌起了杯中的咖啡。 这已经是顾悠然第四次搅动咖啡了,黎墨轩一直看在眼中,顾悠然明显心不在焉,他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然然,你是不是最近遇上了什么事?” 顾悠然抬头看向黎墨轩,心虚地道,“没有啊,我挺好的。” “是吗?你忘了,你一遇到烦心的事就喜欢搅动东西。” 被黎墨轩看穿了心事,顾悠然猛然停下了动作,低头躲开他的视线。 “这只是我的一个习惯,真的没什么。” 她一说谎就不敢看他眼睛,黎墨轩没有追问下去,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 “我看你刚刚从名品的设计部出来,是参加了那场设计大赛?” “嗯。”这没什么好隐瞒的,顾悠然偏头看向窗外,陷入了沉默。 黎墨轩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她看的地方正好是JV大楼所在的方向。 一抹失落心头划过,黎墨轩闭了闭眼,敛起眉宇间的伤痛,笑着道。 “那我祝你突出重围,早日实现自己的梦想。” 对于她的梦想黎墨轩是知道的,只是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记得。 “谢谢。”顾悠然淡淡地道,“对了,你出国了,漫莉怎么办?和你一起?” 黎墨轩沉默了片刻才道,“我和她已经离婚了。” 预料中的结果,顾悠然却依然有些诧异,虽然她和顾漫莉之间的仇怨颇深,但是她却不得不承认顾漫莉是爱黎墨轩的,虽然她用错了方法。 第314章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然然,我出国以后我们可能很难再见到了,我祝你一切都顺利。”黎墨轩明显不愿提起,迅速转换了话题。 顾悠然自然也不愿提及,她诚意地道,“你也一样。” 黎墨轩苦笑着,喝掉整杯咖啡,这杯咖啡有多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然然,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黎墨轩道。 “不了,你先回去,我想一个人呆一会。” 此刻,她确实想要一个人安静一会。 “那好,记得早点回去,今天天气预报报道有龙卷风登陆。”黎墨轩临走前不忘嘱咐一声。 顾悠然点了点头,微笑着目送他离开。 对于黎墨轩,不管怎样,毕竟是她爱过的人,她从心底希望他能过的更好。 顾悠然坐回位置上看着对面的JV大楼。 硕大的LED显示屏上轮番播报着JV的硕果累累,宫寒爵更是成了全民偶像,他更是创业者的标杆。 被商界立在神话顶端的位置。 顾悠然不知道失去这一切宫寒爵会怎样,更加不知道他将要面对什么样的惩罚。 她只知道她一颗心被宫寒爵的那些话搅乱了。 三年前,她在梦想与亲情之间选择了亲情,她曾告诉自己梦想还可以奋斗,亲情就只有一份,却没有想到三年后她被现实狠狠打了一个耳光。 而如今,何尝不是一种抉择,是选择梦想,还是选择给宫寒爵生孩子,她又一次陷入了两难。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只是她这次有了前车之鉴,选择起来更加的慎之又慎,毕竟她没有更多的三年可以重来。 “您好,这是刚刚那位先生托我转交给您的。”顾悠然走出咖啡厅时,服务生递上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顾悠然拿在手中,打量着那个盒子。 黎墨轩留给她的会是什么。 当打开盒子看到那抹翠绿时,她就明白了。 没想到这个镯子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她的手中,哪怕她曾经丢弃过。 顾悠然看了眼突然暗淡下来的天空,收起镯子走了出去。 却不知就在不远处的马路边,黎墨轩正隔着车窗看着她一步一步地走出咖啡厅,朝着和自己相反的方向走去。 那一刻,他的心犹如刀割。 黎墨轩即便如何不愿承认,他都不得不承认,他失去了顾悠然,或许从三年前他选择离开的那一刻就已经失去了,只是他内心却始终不愿意面对。 然然,对不起,在你最脆弱,最需要安慰的时候,我没能在你身边陪伴,对不起…… 黎墨轩一遍一遍地在心底重复着,直到顾悠然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他仍在坐着不愿离去,哪怕和她呼吸同一片空气,他都觉得那样的满足。 可是,他的自卑却令他不得不选择远离。 电话疯狂响起,黎墨轩思绪回归,看了眼显示屏上顾漫莉三个字按下了静音,他承认他刚刚说了谎,这个牛皮糖一样疯狂粘着他的女人,他并没能甩掉,他只不过是想在离开前在她面前彻底甩掉那个他恨透了的称谓,回到原来的身份。 只是,她显然已经不在意了。 黎墨轩淡然一声苦笑,将车子开离。 顾悠然刚离开咖啡厅,天空中就突然掀起一股巨风,紧接着电闪雷鸣,天色昏暗一片。 第315章 顾悠然失踪 顾悠然刚离开咖啡厅,天空中就突然掀起一股巨风,紧接着电闪雷鸣,天色昏暗一片。 她突然想起黎墨轩刚刚的提醒,今天有龙卷风。 她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宫寒爵打来的。 “顾悠然,你在哪里?”宫寒爵急促的声传了进来。 顾悠然站在路边等车,“我在回去的路上。” “具体在哪里?等我,不许离开。” 顾悠然正准备回答,突然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天空中炸开一声闷雷,电话断了线。 顾悠然只好将电话放进包里,继续等车。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龙卷风要来了,她叫的车子竟然迟迟未到。 她便朝着对面的公交车站跑去,脚步才刚往前迈了几步,倾盆般的暴雨便已经降了下来,她来不及躲避被淋成了落汤鸡,一个人**地躲到了公交站牌下。 半遮的棚子并不能挡住风雨,她的身体就这样赤果果地经历着狂风暴雨的洗礼。 紧接着,站牌下躲避的行人越来越多,她被挤到了角落里。 JV办公大楼。 电话突然断线,宫寒爵焦躁地在原地度着歩。 “查好在哪里了没有。” “宫总,通话的时间太短,信号又太弱,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才能查清楚具体的位置。” “少他么废话,顾悠然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他么废了你们。” 宫寒爵暴躁地踢翻了座椅,几个技术人员吓得浑身颤抖。 “现在插播一条紧急新闻,52号龙卷风袭击南城,南山路段发生一起建筑物倒塌事故,据记者现场发出的报道称,目前5人死亡,75人受伤,具体的伤亡人数还在统计中……” 一声铿锵的女声出电视里传来。 “啪”地一声巨响,电视屏幕碎裂,宫寒爵吼道,“你们这群废物到底能不能查出来。” “宫总,查出来了,信号显示在南山路。” “南山路?那不是刚刚新闻里播报发生事故的路段。”也不知道谁补充了一句。 “啪”地一声,只听见椅子落地的声响,宫寒爵的身影已经奔出了办公室。 肖炎见状立马跟上。 “少爷,您冷静一下,外面风狂雨大,您出去不安全,我已经派人在南山路附近搜索了,相信一会就有少夫人的消息。” 肖炎语落招致宫寒爵一个狠烈的白眼。 “闭嘴,给我一套雨具。” 肖炎被吼得不敢多说一句,连忙去取了雨具过来。 宫寒爵换上了雨具后,便走出了公司大楼,由于雨势太大,外面的能见度极低。 他走在路上一个一个的翻找着,发现不是顾悠然,他的心就猛烈多跳动一拍,直到最后整个南山路都被她找遍了,连出事故的地方也找了,却依然找不到顾悠然的身影。 宫寒爵站在大雨里,看着眼前迷茫的一片,即使他平时如何的无所不能,但是面对这样的天灾依旧无能为力,宫寒爵整个人的情绪都处在暴走的状态。 风狂雨大,肖炎考虑到他的安全,身后一直跟着几个保镖随时保护着。 宫寒爵在雨里走了很久,找不到顾悠然,他正愁没处撒火。 第316章 听说女朋友找不到了 宫寒爵在雨里走了很久,找不到顾悠然,他正愁没处撒火,回头就瞧见身后跟着的几个保镖,怒吼,“都他么的去给我找顾悠然,跟着我做什么,滚!” 宫寒爵的吼声简直比龙卷风还要可怕,几个保镖只好悻悻地跟着找人。 “顾悠然,不管你在哪里,我一定要找到你,不许出事,一定要等我。” …… 另一边,顾悠然顶着暴风雨一路狂奔进了JV大楼,她原本是不想来找宫寒爵的,这些天她能躲着宫寒爵就尽量躲着,她知道自己心虚不敢面对她,可是,就在刚刚,她临上出租车的那一刻,她却突然改变了主意,她想见到宫寒爵,想和他说清楚。 她实在受不了内心的折磨,这样的令她寝食难安,即便做着最喜欢的事也丝毫感觉不到喜悦。 她想,既然自己拿不定注意,就所幸一切都说开了,究竟要她怎样不如就交给宫寒爵定夺。 只是当她浑身湿透地站在大门口却被保安揽在了门外。 顾悠然解释自己是来找宫寒爵的,却被保安嘲笑了一通,她能理解,毕竟每次她来公司都是直接坐着宫寒爵的车进去的,门口的保安并不认识她。 最后顾悠然说了一通好话,保安才肯她在门口的房檐下避雨等宫寒爵。 顾悠然不知道等了多久,大门突然打开,里面有几个穿着靓丽的女人走了出来,大概看到外面雨太大便又退了回去,边往回走边议论着。 “宫总刚刚发火把技术部都砸了,听说是女朋友找不到了。” “是吗?做宫总的女朋友好幸福啊。” “可惜我们职位太低了,平时都接触不到宫总。” 顾悠然听着几个女人的议论声,忍不住上前问道,“请问,你们口中的宫总是宫寒爵吗?” “当然了,不然还有几个宫总。”女人奇怪地看着她。 宫寒爵的女朋友,说的应该就是她。 顾悠然又问道,“那现在你们宫总还在公司吗?” “听说亲自出去找女朋友了。”女人回答完才反应过来,“哎,你是哪个部门的……” 一转身却不见了顾悠然的身影,女人撇撇嘴走了进去。 顾悠然狂奔进雨里,由于跑得太急,脚扭了一下,她整个人跌倒在雨水中,她只能脱下高跟鞋拎在手里。 强撑着有些疼痛的脚踝,一瘸一拐地走在雨里,在雨里寻找着宫寒爵的身影。 她走了好久,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严重体力不支。 风雨越来越大。 顾悠然走到一处广告牌下,紧紧抱着那个广告架,她看着路上的栏杆被吹得飞起来,不远处的天空出现一个巨大的漏斗漩涡。 这时,路上所有的行人都拼了命抓住身边的固定物体。 顾悠然抱着的广告铁架咯吱咯吱地发出声响,她的身体被巨大的风吹得快要飞起来,她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恐惧。 “宫寒爵……宫寒爵你在哪里?”顾悠然忍不住大声喊了起来,她像是走失了家人的孩子一样比任何时候都要孤独无助。 第317章 顾悠然近乎崩溃 她想若是她就这么被吹走了,以后就再也见不到宫寒爵了,一想到这样的结果,顾悠然的心就忍不住剧烈地抽痛了起来。 不,她不想离开宫寒爵。 不想以后都看不到宫寒爵。 她此刻只想着宫寒爵,满心满脑子里都是宫寒爵,似乎此刻只有宫寒爵才能拯救她,只有在宫寒爵身边她才能感觉到安全。 顾悠然不记得自己在雨中被淋了多久,总之她是庆幸的,终于等到了风停雨罢。 整个南城经过一番暴风雨的洗礼,一片狼藉,原本华丽气派的美丽都市如今已是四处废墟,丝毫不复昨日的美好。 这场龙卷风来的快,去的也快。 天空渐渐归于明亮。 摇摇欲坠的广告牌下,顾悠然整个人瘫软地坐在地上,怔怔地望着眼前被肆虐过的一切。 一片荒凉中,她的视线漫无目的的扫射,直到思绪渐渐归于平静,顾悠然才猛然从泥水里怕起来,她的全身上下都是泥浆,沉重又湿哒哒地贴在身上。 她迈着有些沉重的脚步跌跌撞撞在走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寻找着宫寒爵的身影。 前方有倒塌的房屋树木,将街道上堆积得水泄不通,救援的人员将他们这些急于找寻亲人爱人的幸存者拦堵在了警戒线之外。 顾悠然迈着有些虚空的脚步,眼睁睁看着受伤的人员从自己眼前一个个地被抬走。 她的大脑突然空白一片,疯狂地奔过去仔细地看过每一个担架上的人,每看一个,她嘴里就念叨一声,还好不是宫寒爵。 每确定不是宫寒爵一次,她就不由得松下一口气,心里就多燃起一层希望。 周而复始,她双脚僵硬,不记得自己看过多少具尸体伤患。 她依然坚信宫寒爵一定会没事的。 是的,宫寒爵那么无所不能,一定不会有事的,瞧,就连时刻需要他保护的自己都逃过了这一劫,没理由宫寒爵逃不过,顾悠然在心底不停安慰着自己。 却没想到,这些安慰却在下一秒她看到最后一个担架上的人时,土崩瓦解了。 不可能不可能,顾悠然惨白着这一张脸,拼命摇着头,她的大脑虚空一片。 宫寒爵不会有事的。 她呆呆地看着担架上那张熟悉的面孔从自己眼前飘过,突然一个激灵冲了过去,“宫寒爵呢,宫寒爵在哪里?” 他是宫寒爵的贴身保镖,他一定知道宫寒爵在哪里。 “快告诉我,宫寒爵在哪里。”顾悠然近乎崩溃地询问着。 担架上的保镖已经奄奄一息,面对她的询问,嘴巴张张合合,手指虚弱地指着一个方向,直到被抬上救护车也没说出一个字。 顾悠然怔怔看着被关上门的救护车从自己面前开走,这才茫然转身看向他指的方向,那里是一堆废墟,难道宫寒爵被埋在了里面? 想到此,顾悠然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不,不可能,宫寒爵不会死的。 顾悠然整个人僵硬地朝着那堆废墟走了过去。 “宫寒爵,宫寒爵,你一定不能有事。” 第318章 说一千遍一万遍我爱你 “宫寒爵,宫寒爵,你一定不能有事。”顾悠然自言自语,一边用十指疯狂扒着泥土推,她心中从来没有那么慌乱过,即使她被家人抛弃的那一刻也没有。 “你不是一直想听我说爱你吗?我发誓,只要你还活着,我一定说爱你。” “宫寒爵,你听见了吗?只要你还活着让我说一千遍一万遍我爱你都可以。” 顾悠然的声音声音没有人回应,终是被冲散在救援现场嘈杂的环境中。 手指上的血染红了泥土,她却丝毫没有感觉到疼,她只知道她要找到宫寒爵。 “顾悠然。” 突然一声传来,顾悠然整个人僵住了,猛然停下了扒土的动作,呆呆地往周围看去。 是宫寒爵的声音,对是宫寒爵的声音。 “宫寒爵,是你吗?你在哪里?”顾悠然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只见她的正前方土堆的另一边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身形高大,一张脸上尽是泥土,她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是那双又黑又闪亮的大眼她却记忆深刻,那是宫寒爵的眼睛。 那一刻,顾悠然的心脏突然猛烈跳动了起来,她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不管不顾地朝着宫寒爵奔了过去,她忘了自己刚刚还有些眩晕的身体,一双脚深深浅浅地踩在泥巴里。 宫寒爵,宫寒爵…… 顾悠然内心一声一声呼喊着。 宫寒爵一看到顾悠然,他整个人立马就活了过来,伸出手去迎接顾悠然。 当顾悠然扑进他怀里的那一刻,他才感觉到自己心脏还在跳动。 “顾悠然,你跑哪里去了,为什么不在原地等我,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宫寒爵斥责着,一双眼猩红似火,即恐怖又紧张地狠狠抱紧她,生怕一松手她便会消失一样。 顾悠然直到听到宫寒爵熟悉的责备声,才相信不是自己的幻觉,宫寒爵真的没有死。 当她看到的是一堆废墟的时候,她的内心是崩溃的、绝望的。 “宫寒爵,你还活着,还活着。” 顾悠然终于忍不住呜咽了出声,她整个身体抑制不住地在宫寒爵怀里颤抖着,她是怕惨了。 “顾悠然,我还活着,你也活着,我们都没事。”宫寒爵紧紧抱着她,抱得很紧,他甚至想要将顾悠然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找不到她的时候,他快要疯了,就差把整个南城都掀了,甚至比龙卷风掀得还要彻底。 顾悠然也紧紧抱着宫寒爵,感觉到他的紧张,她想要更加用力地抱紧他,可惜她已经没有太多气力了,只能软软地倚在他怀里。 “宫寒爵我们都还活着。” “没错,我们都还活着,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宫寒爵放开她,一脸紧张地察看她的身体。 此时的顾悠然浑身湿透,一条长裙死死地贴在身上,裙子上到处都是泥土,还好裙子的质地很好并不显透,只包裹出她玲珑有致的身体。 宫寒爵将自己身上的雨衣脱下裹着她的身体。 “宫寒爵,我刚刚看到你的保镖了,我早上在古堡才看到他的,刚刚我以为你也和他一样被埋在了里面。” 第319章 第320:就算你是块石头我也爱你 “宫寒爵,我刚刚看到你的保镖了,我早上在古堡才看到他的,刚刚我以为你也和他一样被埋在了里面。” 顾悠然越说越后怕,声音有些颤抖了起来。 “所以你就想用手把我扒出来?”宫寒爵拥紧她,难怪他看到她的时候,她在疯狂地扒着土,原来她以为自己被埋在下面了。 宫寒爵胸口有些堵得慌。 顾悠然点了点头,她那时就是那样想的。 “那如果我死了,你敢怎么办。”宫寒爵低声道, “你不会死。”顾悠然打断他,“我不准你死。” 她一双眼因为哭泣而有些红肿不堪,宫寒爵帮她抹了泪水,将那双血红的手握在掌心。 肖炎已经请来医生为她的手消毒包扎。 顾悠然咬唇忍着疼,从头到尾一声也没吭。 宫寒爵盯着她一张隐忍的小脸。 “傻瓜,你那个时候就应该照顾好自己,就算我被埋在里面,我也不希望你去救我,比起那些,你受伤我更心疼。” 顾悠然疯狂地摇着头。 “我没有受伤,宫寒爵我找不到你,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还有好多话想和你说。” “乖,不哭,我这不是好好的。”宫寒爵给她抹眼泪,看着她不停地流眼泪,他的心更痛。 顾悠然这才发现他的胳膊受了伤,有鲜血在往外流。 “宫寒爵你受伤了。” 宫寒爵看了眼顾悠然指的地方,不在意,“一点皮外伤不碍事。” “可是,一直在流血。”顾悠然不放心,“我去把医生叫回来给你包扎一下。” 顾悠然说着就要过去,宫寒爵却不肯放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顾悠然,我再也不允许你离开我的视线,再也不允许。” 就算流血致死也不愿意松开。 顾悠然看着他宁愿流着血,也不肯放开她,一颗心滋味万千。 “宫寒爵,你干嘛那么傻,干嘛要出来找我,我根本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想到她之前对宫寒爵的种种,顾悠然越想越觉得自己愧对宫寒爵,她对宫寒爵的好根本不及他对自己的十分之一。 “顾悠然,你值不值得只有我知道。”宫寒爵伸手将她脸上的泥土抹掉,她原本白皙的皮肤还了原,依旧美丽动人。 顾悠然却始终不能释怀,“不,宫寒爵,你不知道,我真的是个坏女人,我一直铁石心肠地将你拒之门外,我自私不肯为你做出牺牲,这些你都不知道。” 顾悠然数落着自己的过错,她到今天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宫寒爵却说,“顾悠然,我爱你,就算你是块石头我也爱你。” 他沉沉地说着,眸光温柔,顾悠然忍不住又想掉眼泪。 “宫寒爵,我不是石头。”顾悠然摇头,“我知道你爱我,在今天之前我也以为我不爱你,可是找不到你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你在我心中那样的重要,我根本早就爱上你了,只是我自己不肯承认。” “顾悠然,你刚刚说了什么。”宫寒爵原本还在想着如何才能止住她的哭声,当那一声“我根本早就爱上你了”入耳,宫寒爵整个人惊醒一般地看着顾悠然,面上尽是幻听般的不确定。 第320章 我可能爱上你了 “顾悠然,你说你爱上了我?”宫寒爵不确定地重复。 “……”顾悠然原本只是下意识地想要证明自己的心意,被宫寒爵这样一问,她自己反而怔住了,她抹了抹有些湿润的眼角,回忆着自己刚刚脱口而出的那些话,才猛然发现自己刚刚竟然不由自主地说了出来。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大难之后见真情? 她的沉默,却令宫寒爵面色一沉,“顾悠然,你不会又忘了自己说过的话。” “我……”顾悠然有些懊恼,就算要表白是不是也该选择一个合适的时间,但是现在的场景…… 她看了眼周围破败的如同废墟的一切,难道她要站在这里向宫寒爵表白? 可是,她都已经说了出来该怎么办。 “宫寒爵,我觉得我应该是爱上你了。”顾悠然只好说了出来。 “顾悠然,你再说一遍。”宫寒爵睁着一双黑亮的眸子,深深地盯着顾悠然。 “我想我爱上你了。”这一句比上一句更加肯定。 宫寒爵整个愣住,怔怔地盯在顾悠然的脸上,他像是听到了多么令人震惊的话一般,就在顾悠然有些诧异他的反应时,他突然将胳膊伸到顾悠然的面前,“掐我一下。” 这次轮到顾悠然哭笑不得了,宫寒爵这是以为自己在做梦吗? 于是,她伸手在他的胳膊上轻轻拧了一下。 “不够,用力一些。” “……”顾悠然只好又对着他的胳膊狠狠拧了一下,直到他的面部抽了一下,她才放开。 等她一放开,宫寒爵直接捧着她的脸堵住她的唇,不管她的脸上有没有泥土,也不管他们此时身处何境地,只因为他想吻她、他要吻她、他必须吻她。 顾悠然主动攀上他的脖颈,用力地回应着他的吻,他今天要怎样她都陪着他。 这些年,她一个人习惯了风雨都自己遮挡,习惯了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自己扛,习惯了茫茫人海中孑然一身的孤独。 可是自从遇到宫寒爵之后,这一切似乎都发生了变化,每次当她遇到风险都是宫寒爵替她挡在前面,每次她的绝望都有宫寒爵抚慰。 就如同上一刻,在关乎生命之时,能有一个人愿意摒弃自己的生死只为找寻她,她寻寻觅觅了这么多年,不就是想要一个人疼,想要一个家,想要一个肩膀可以依靠,宫寒爵不就是那个人。 没有经历过生死离别的人不会理解她此时的心情,她差一点就失去了宫寒爵,差一点就辜负了一个爱她至深的男人。 此刻,她只想牢牢地抓住,再也不放手。 一个吻吻了良久,直到顾悠然挣扎,示意他注意周围的影响,毕竟周围有着不少的伤患和遇难者的家属。 她不想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宫寒爵虽然不舍却也懂得分寸。 他以一个浅啄的唇吻结束了自己内心的激动。 “肖炎,马上通知下去,JV捐出一个亿用来抚慰这些死伤者的家属。” 是这场天灾令他有机会听到顾悠然说爱他,他愿意买下所有人的悲伤。 “是。”肖炎领命。 第321章 越来越佩服你不要脸的功力 顾悠然十分的赞许地看向宫寒爵,这样的宫寒爵又帅又迷人。 这时,十几个穿着军装一脸正气的男人朝着这边走来。 “宫先生,总统阁下打电话过来慰问,让在下询问您的伤情,务必要派最好的医疗团队为您检查身体,确保您身体无恙。” 领头的军官毕恭毕敬地说道。 宫寒爵微微颔首,“劳烦上将大人回去禀告阁下,我很好,感谢他的慰问,另外我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不需要专门派遣医疗团队。” 宫寒爵与对方辞别,抱起顾悠然走向了车子。 顾悠然的身体被宫寒爵裹在怀中,不由得盯着他下巴的弧度认真地看。 宫寒爵一向很注意自己的形象,更是有着洁癖,可是此时的宫寒爵却是令一个样子。 他的头发被雨水打湿,有些湿哒哒,失去了平时尊贵的造型,白皙干净的脸颊上沾染上了泥土,却不会显得脏乱,反而是另一种帅气。 有些接地气的帅。 “顾悠然,你看什么。”宫寒爵察觉到她的视线。 顾悠然偷看被抓包,“你刚刚一本正经的样子很帅。” 宫寒爵拧眉,“你是说我平常不帅?” “帅帅,你怎样都帅。” 到了车边,宫寒爵先将顾悠然放了进去,自己才上车坐在她的身边,车门缓缓合上,阻遏了不远处黎墨轩失落羡慕却又欣慰的目光。 他在暴风雨开始的那一刻紧急调转了方向,心心念念地赶到他和顾悠然分开的地方,只是等他赶到时却不见了顾悠然的身影。 他在大雨里找寻了许久,却终是没能找寻到她的身影,或许这就是冥冥之中的错过,就如同刚刚,她只要一转身就能看到他躺在担架上,而她却始终没能转身,就此错过。 “麻烦你们了,走。”黎墨轩无力地闭了闭眼,无论如何,她还安然无恙就是他最大的欣慰。 …… 古堡门口。 看到宫寒爵抱着顾悠然朝着古堡走来,唐德才终于卸下忧愁和担心。 “少爷,少夫人,看到你们安全回来,我们大家就放心了。” 唐德迎上去老泪纵横,到了他这个年纪虽然能看清生死,却是十分怕白发人送黑发人。 宫寒爵点头,拍拍唐德的肩膀,这个老头今天一定担心坏了。 此时,岑名也缓缓走了过去,他原本也在现场的,却突然被宫寒爵踢回了古堡,只因为他的顾悠然安然无恙,所以他就自然被冷落。 “恭喜啊,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岑名意味深长地看着两人,宫寒爵为顾悠然发疯的样子,他可是有幸见到了。 宫寒爵瞪他一眼,“等我上楼给顾悠然检查完伤势再下来收拾你。”宫寒爵说着将顾悠然打横抱了起来。 岑名摇了摇头,“宫少,我越来越佩服你不要脸的功力。” 宫寒爵一个飞刀般的眼神冲着岑名飞了过去。 岑名耸了耸肩,不在说什么。 等宫寒爵和顾悠然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岑名才一脸凝重地看向唐德。 “他至今还不肯同意。” 第322章 我是想要你想得心、疼 等宫寒爵和顾悠然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岑名才一脸凝重地看向唐德。 “他至今还不肯同意。” “是的,少爷不肯。”唐德道。 “那这个顾小姐知道吗?以宫寒爵的脾气恐怕不会让她知道。” 唐德顿了顿,“岑医生,如果是少夫人,成功率会有多少。” “这很难说,因体质而定,不过,宫寒爵不可能同意这么做,不妨从顾小姐这边入手。”岑名建议道。 唐德没在说话。 浴室里,宫寒爵以检查顾悠然身上伤情为由,一进房间就将她拖进了浴室。 “顾悠然,以后不许再穿裙子。”宫寒爵看着裙下顾悠然玲珑有致的身材,想到她这个样子曾经被别的男人看到过,胸中就无端窜起一股无名火。 “为什么?”顾悠然任他将裙子脱下,难道这满橱的裙子不是他自己选的。 “没有为什么,总之你以后都不许再穿,想穿就只能在我面前穿,穿给我一个人看。” “……”顾悠然不说话了,最好这一整个衣橱里都换上裤装。 顾悠然心里暗暗想着,脱掉自己身上最后的衣物,回头,却发现宫寒爵早已将衣服脱了个干净。 顾悠然惊呼,“你不是要检查我受伤了没有,为什么你要脱衣服。” “我是那么说过,不过我可没说过检查完不能做点什么。” 宫寒爵坏坏地笑一声逼近,顾悠然伸手护住自己。 “你想做什么?岑医生还在楼下,况且现在已经很迟了,你先出去,我洗好就下去。” “顾悠然,你受伤了,不能沾水,我来帮你洗。”宫寒爵说着将她的手高高举过头顶。 顾悠然无语地看着他一脸得逞的模样。 他哪里是给她洗澡,分明就是趁机吃豆伏。 不过顾悠然并没有拆穿他,她是真的没有力气了,由着他。 一开始宫寒爵洗的很认真,一本正经,顾悠然还以为他突然转性了呢? 可是洗着洗着这个澡就明显变了味道。 “顾悠然,我突然发现我这里疼,揉揉。”宫寒爵突然抓着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 “……”顾悠然却并没有在这里发现有伤口存在。 不过她还是照做了,万一真的被什么东西砸到了也说不一定。 “现在还疼不疼了。”顾悠然认真揉了一会,询问。 “疼,越揉越疼。” “那怎么办,要不我把岑医生叫上来。”顾悠然显然当了真,转身就要出去,宫寒爵伸手将她拉了回来。 一双黑眸闪亮亮,“顾悠然,你放心让一个男人看你男人的裸,体。” “可是他是医生啊。”顾悠然一脸的无辜。 “难道你不知道好多医生都有怪癖。”宫寒爵一本正经的将顾悠然的思绪带上歪路。 岑名有什么怪癖? 男男? 顾悠然连忙摇摇头,甩掉自己龌蹉的思想。 “好,我不请,但是你疼怎么办。” 宫寒爵眉宇轻蹙,小傻瓜,我是想要你想得心、疼。 要不是顾忌到她也同样经历过一场浩劫,宫寒爵早把她拆骨入腹。 第323章 在他身上烙下她的印记 要不是顾忌到她也同样经历过一场浩劫,宫寒爵早把她拆骨入腹。 而如今他便只能将那份谷欠望转变成对她的嘶磨。 因为他发现他只要一拌弱,顾悠然就会变得格外温柔,他便像一个调皮的孩子,将挑逗她当做乐趣。 “你亲我一下就不疼了。”宫寒爵指着自己的唇。 “……”顾悠然无语,索吻就索吻,拐那么大一个弯做什么。 顾悠然看着宫寒爵幼稚嘟唇的模样,忍俊不禁地笑了一下,到底是她受伤需要他,还是根本就是为了满足他的玩心。 顾悠然如他所愿在他唇上轻吻了一下,只是宫寒爵又怎么会如此容易放她走,这一次他可是不用顾忌外界,他要把那个没有尽兴的吻双倍补回来,以此宣泄他心中的激动。 所以在顾悠然的唇一碰上宫寒爵的时,就被他的手掌狠狠地贴合着后脑勺,狠狠地吻了起来。 直到这个令人面红耳赤却又甜蜜无限的鸳鸯浴结束,顾悠然才明白,她是被宫寒爵给算计了。 哪有人一个吻可以吻四十分钟的。 两人下楼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了,岑名给宫寒爵伤口包扎好,交代,“近期不要碰水,不要做剧烈运动。” 岑名视线扫过宫寒爵脖颈上一个似有若无的吻痕上,谁让你让我苦苦等了一个小时。 宫寒爵不满地瞪一眼岑名,深知他是故意的,“多事。” “为你好,纵谷欠伤身,还是养精蓄锐的好。”岑名说完下意识看了顾悠然一眼,便收拾起东西准备离开。 顾悠然站在一旁,脸颊涨红,她发誓那抹吻痕不是她故意,是宫寒爵让她咬,他说那是给她机会在他身上烙下她的印记。 不过,刚刚她站在一旁看着岑名和宫寒爵两人的眼神互动,深深有种自己才是第三者的错觉。 不过这个想法很快被她pia飞了,宫寒爵要是知道她这样脑补他一定又要欺负她一通。 见岑名要离开,顾悠然下意识向唐德投了一个眼神,刚刚她趁宫寒爵包扎的间隙悄悄找过唐德。 经过这一次的天灾,她想通了,无论宫寒爵将要受到什么惩罚,她都要全力阻止。 而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她尽快赶在三个月之期结束前怀上宫寒爵的孩子,至于那场珠宝大赛的决赛,她只能忍痛放弃了。 毕竟她的梦想和宫寒爵比起来,显得那样的微不足道。 所以,她需要唐德把宫寒爵支开五分钟。 她还有很多问题想要请教岑名。 “少爷,刚刚肖炎打电话来,您没在,我让他过一会打来,我看他像是有什么事挺急的,您要不要去给他回个电话。” 宫寒爵伸手,唐德递上了手机,宫寒爵这才拿着手机离开了客厅。 顾悠然见宫寒爵已经被支开,才忙不失地追了上去。 “岑医生留步。” 岑名转身看向顾悠然,“顾小姐有事?” “岑医生,我想问你一件事。” 岑名扶了扶镜框,“顾小姐请问。” 顾悠然抿了抿唇,“岑医生,我想问问你,怀孕多久能够查出来。” 第324章 你给的未必是我想要的 岑名面色平静,显然猜到她会这样问,“怀孕最快可以在同房十天内查出,顾小姐,目前还有二十天的时间。” 二十天? 顾悠然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岑名,他也知道。 “别用这样的目光看着我,我什么也不知道。”岑名显然不想透漏更多。 顾悠然明白,又是因为宫寒爵。 只是她现在更加担心的是她只有一次排卵机会,万一错过了怎么办? “岑医生,如何才能在短时间内快速怀孕,您是医生,一定有办法的。” 岑名耸肩,“顾小姐,医生也有爱莫能助的时候,这个真的一半要靠自己,一半还是要交给运气。” “那有没有有助于怀孕的药。”顾悠然想起顾漫莉曾经提起过有这种药。 岑名道,“有,医学上这类药通常是治疗女性不孕不育的,以增加女性排卵的数量,而提高受孕的几率,但是这类药也有自己的副作用,伤身体,你确定你要?” 顾悠然顿了顿,“只要不影响到宝宝,我个人没关系的。” 只要能令宫寒爵躲开那个军令状的惩罚,她真的没关系,何况她的身体一向强壮。 “顾小姐,你可想好了,你确定要为宫少做到这一步,你就不怕到头来只换得一场空?” “岑医生,你一定没有爱上过一个人,等你爱上一个人之后,你就不会计较你为他做的事能换来什么。” 顾悠然想,她现在做的只是爱宫寒爵的第一步,如果这样都要计较得失,那么她永远都不可能迈出这一步。 岑名看着顾悠然良久才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顾小姐看来你还是不了解宫少。 “或者岑医生有什么需要特别交代的注意事项。”顾悠然多少还是有些难为情的,毕竟岑名怎么说也是个男人。 “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需要交代的,你只要知道,放松心情,不要给对方压力,心态轻松,尽量让对方情谷欠澎湃,最好在排卵前禁欲几天,保养精!子的活力。 岑名给予的意见,顾悠然都一一记下。 “还有就是,我建议你不要让他知道你要作什么。”岑名补充一句。 “为什么?”顾悠然不解。 岑名面色一拧,“顾小姐,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这样一句话:你给的未必是我想要的。” 岑名说完就拎着医药箱离开了。 留下顾悠然怔怔地站在原地,因为他的那句“你给的未必是我想要的”僵住了身体,宫寒爵真的会这样想吗? 还是岑名自己臆测的? “顾悠然,你刚刚和岑名嘀咕什么呢?”宫寒爵突然从身后抱住她。 “没什么,就是最近有些腰疼,所以请岑医生给我开了几贴药。” 顾悠然回神,将早就准备好的药物举了起来,宫寒爵才作罢。 “顾悠然,你记住你的眼里永远只能有我宫寒爵一人,不许在看别的男人一眼,连岑名都不行。” 宫寒爵霸道地说道。 顾悠然无奈地点点头。 她迅速转移了话题,“宫寒爵,你喜欢孩子吗?” 第325章 多一些美好回忆 宫寒爵蹭了蹭她的耳垂,“为什么会突然这样问。” “没什么,大概是之前在龙卷风现场看到太多失去父母的孩子,觉得他们挺可怜的。”她不能说是因为岑名的那句话。 “那就以你的名义向福利院捐赠一笔钱,就当做给他们心灵的抚慰。”宫寒爵淡淡地说着,顾悠然却突然怔住了。 她没想到自己就这么一提,宫寒爵就决定要捐款了,虽然这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可,是不是这就足以证明,宫寒爵并不讨厌孩子。 至少以他凡事冷漠的个性若是不喜欢就不可能会去捐款,而现在他却提出了捐款,这是不是已经说明了一切。 顾悠然这么想着,宽心了许多,看来真的是岑名多想了。 “宫寒爵,谢谢你,替那些孩子们谢谢你。” 顾悠然仰头在他下巴上吻了一下。 宫寒爵却不依,蹭着她又是一阵耳鬓厮磨。 “宫寒爵,我们去旅行好吗?” “为什么突然想去旅行了。”宫寒爵玩着她的头发。 “就是觉得生命无常,想要和你多一些美好的回忆。” 顾悠然淡淡地说道。 她不能说是为了能顺利受孕而放松心情。 “我马上命人去安排,我们去关岛潜水,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海上奇观。” 宫寒爵颇有兴致地描述着,他对于潜水的喜爱她见识过,若不是有目的性的,顾悠然想她一定会陪他去。 可是…… “宫寒爵,这次去我想去的地方好吗?”顾悠然忍不住打断他。 潜水会令她心生紧张,不利于受孕。 “你想去什么地方。”宫寒爵问。 “我知道临市有一个很好玩的地方,山清水秀,空气清新,被称为人间仙境,不如我们就去那里。”顾悠然心里没底,不知道宫寒爵会不会同意。 “人间仙境?”宫寒爵蹙眉。 “嗯。”顾悠然紧张地盯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宫寒爵见她一副期待的样子,点头答应,“看在你今天向我表白的份上,听你一回。” 三天后,顾悠然和宫寒爵一起踏上了前往临市的旅途。 为了能达到真正放松的效果,顾悠然要宫寒爵答应了她,一切行程由她来安排。 当顾悠然拉着宫寒爵出现在旅行巴士上时,宫寒爵整个脸色黑出天际。 “顾悠然,我把行程交给你来安排,你就让我坐这个?现在立马下去,我让人安排房车。”宫寒爵极度不满。 顾悠然早就料到了他会有这样的反应,耐心地道,“宫寒爵,我们只是去旅行,去散心,你这样劳师动众只会丧失了旅行的真正意义,再说,你不是答应一切听我的,我也已经规划好了路线,你若是一更改,我这些天的努力都白费了。” 顾悠然没有夸大其词,为了这次有目的性的旅行,每一条线路她都精心挑选过。 她会刻意避开一些带有刺激性攻击性游玩项目的旅游景点,因为宫寒爵平时最喜欢做那些刺激疯狂的事情。 她挑选的路线大多都是较为原始的旅游景点。 第326章 宫寒爵的紧张 她挑选的路线大都是较为原始的旅游景点,这些景点大多山清水秀景色优美,又有着丰富的人文特色,能够令人放弃城市的喧嚣与忙碌,真正地放松心情享受旅行的乐趣。 “顾悠然,如果我发现路线不好玩,看我怎么收拾你。”宫寒爵终于傲娇地上了车。 还好顾悠然提前准备好,给宫寒爵戴了顶鸭舌帽,即便是这样,他一上车还是引起了其他游客的侧目。 宫寒爵的气场一向强大,谁的视线也不敢在他身上停留太久,何况他此时还有些怒气。 顾悠然跟在身后向周围几个游客点头打招呼,毕竟是要一起经历一段旅程的。 她的行为招致宫寒爵的极度不满。 “顾悠然,你和他们很熟?”一坐到位子上,宫寒爵就极度不满地道。 “没有啊,昨天报团的时候才刚认识的。” “那你跟他们笑什么笑,你的笑那么廉价。” “……”顾悠然无语,“宫寒爵,你不觉得大家同是南城人,经历了一场灾难后更应该惺惺相惜吗,再说你没看新闻吗?旅行途中和同车的旅客混个脸熟,至少在上厕所没回来的时候,还能有个人记得你,否则被丢在荒郊野外身无分文连手机信号都没有的地方该怎么办。” “这么危险你还选择坐这个,我马上让人派车过来。”宫寒爵面色紧张地要拿手机打电话。 顾悠然连忙拦住他,压低声音,“宫寒爵,你别紧张,我是说假如,再说你要是没回来还有我记得你,别怕。” 宫寒爵这才释然了一些,不屑瞪她一眼,“我才不怕,反正会被丢在半路的又不会是我,倒是你整天迷糊的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看着宫寒爵急着解释的模样,顾悠然脑补出一个宫寒爵被丢在野外暴跳如雷的画面,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宫寒爵看着她莫名其妙。 顾悠然止住笑意,摇摇头,“没什么。” 宫寒爵突然将她的手死死攥在掌心,“顾悠然,从现在开始,上厕所也不能和我分开。” 他的身形高大,坐在巴士上两条大长腿都有些伸不直,只能憋屈地卷缩在一边,他的手隔着座椅的护栏将她渐渐牵在手中,顾悠然知道他又紧张了。 自从经历了那一场天灾之后,宫寒爵每天都将她带在身边,如同连体婴儿般地去哪里都形影不离,顾悠然原本是想通过这场旅行能令他划开心中的阴影,但是刚刚,她却无意中又触动了他敏感的神经。 看着他紧张的样子,顾悠然有些自责。 于是,她看了眼周围,发现每个人都在低头玩手机,并没有往这边看,在他的脸颊上亲吻了一下。 宫寒爵紧张的神色瞬间缓和了不少,他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盯着顾悠然,两眼放光。 “顾悠然,你来坐到我腿上。” 宫寒爵拍了一下的自己的大腿,顾悠然摇头,“我坐这里挺好的。” 这下,宫寒爵直接将她抱坐在自己的腿上。 第327章 宫大总裁也有俗气的时候 “别闹,这里是公共场合。”顾悠然挣扎。 宫寒爵浑然不觉,用手指梳理好她的长发,嗅了嗅,“你看他们一个个都在玩手机,没人注意到我们。” 宫寒爵说着就在她的勃颈处亲吻了一下,顾悠然身子一颤,差点没惊呼出声,看了眼周围的人并没有注意到他们,才嗔怪地瞪了宫寒爵一眼。 “顾悠然,你瞪我也没用,是你自己选择坐这种车子的。” 所以,他就想出这种方法来惩罚她? 顾悠然有些欲哭无泪,她突然很后悔,自己在计算这些的时候,忘了将宫寒爵的无赖计算在内。 可车子都已经开了,她能怎么办。 宫寒爵闹腾了一路,还好他除了亲吻她,没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否则顾悠然非崩溃不可。 就这样,终于熬到了一个景点。 顾悠然如同解脱般地从宫寒爵腿上站起身,车下导游带队解说这里的人文景观。 有不少游客拿出手机拍照。 顾悠然挽着宫寒爵的胳膊走在人群后面。 “宫寒爵,你站到那边去,我给你拍照。”顾悠然指着前方一处景观说道。 宫寒爵直接无视。 顾悠然耸耸肩,换成前置摄像头,比了个剪刀手自拍。 “一块木头而已,有什么好拍的,顾悠然你好傻。”宫寒爵拎起她的衣领将她拎走,顾悠然忍不住腹诽:那是流传了一千年的木头。 “宫寒爵,那边有个独木桥要不要试着走一走。”顾悠然又指着前方设计独特的独木桥,桥下是一条清澈的小溪流,上游有个荷花池,金鱼群在里面游来游去,潺潺流水声传来,有种小桥流水般的惬意。 “独木桥有什么好走的。”宫寒爵一副无聊至极的表情,似乎那是件极其幼稚的事。 顾悠然知道这些都入不了宫寒爵的眼,可是,他们真正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游玩,这些只是辅助而已。 “那边呢,听说那个石碑有两千年历史了。” “不就是块石头,就算一万年他也是块石头。” “……”顾悠然彻底无语,宫寒爵总是有办法一句话把天聊死。 “顾悠然,我们去那边玩。”宫寒爵突然道。 顾悠然看向他指的方向,是一处天然的瀑布,坐落在不远处的山脚下。 “可是,我们在景点停留的时间是有规定的,那边太远了,来不及回来。” “大不了我们走快一点。” “可是……”顾悠然有些犹豫。 “没有什么可是的。”宫寒爵说着就牵起她的手朝着那方瀑布走去。 正是盛夏的天气,还未到瀑布之下就已经能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气息。 “顾悠然,你看这里多美,比那些死板的景观美多了。”宫寒爵一到瀑布边就张开双臂,双目合上,神情惬意地感受那股清凉。 顾悠然站在他身旁看着他这般陶醉的样子,不禁莞尔。 原来宫大总裁也有俗气的时候。 这好像是很多人来到瀑布下都会做的一个动作,顾悠然连忙拿出手机,将这个画面捕捉了下来。 镜头灯一闪,宫寒爵突然睁开了眼。 “顾悠然,你偷拍我。” 第328章 你一定是瀑布做的 镜头灯一闪,宫寒爵睁开了眼。 “顾悠然,你投拍我。” “谁说我是偷拍了,我这是正大光明的拍。” “没经过我的同意就是偷拍。”宫寒爵说着去抢夺她的手机,顾悠然躲避东藏西藏,就是不肯给他。 宫寒爵长臂一伸就把她禁锢在怀里,“顾悠然,看你还能往哪里藏,除非你把手机扔进水里。” “我才不呢?你拿到手机也打不开,我设了密码。”顾悠然得意。 “你还敢设密码,你出息了你。”宫寒爵挠她的痒痒,“是不是里面有什么我见不得的东西,快说。” 顾悠然被挠的咯吱笑个不停,“快别闹了,一会手机真掉水里了。” “掉就掉,谁让你敢设密码防着我。”宫寒爵继续,顾悠然的弱点就是怕痒,这一招屡试不爽。 顾悠然一边忍着笑一边反驳,“你手机不是也有密码。” “我手机的密码你知道。” “我不知道。” “傻瓜,是你的生日。” 这一声落下,顾悠然突然止住,愣愣地看着宫寒爵。 他的手机密码是她的生日? “因为那天你许了一个愿望,每次只要我一打开手机输入你的生日,就会想到你许的那个愿望。”宫寒爵盯着她沉沉地道。 顾悠然眼眶有些湿润。 傻瓜,宫寒爵! 她那天根本没有按照他的要求许下会爱上他的心愿,而是希望他能够快点放弃对她的执念。 如今,她不得不庆幸,愿望没有成真,她才没有失去宫寒爵,否则她一定会恨死自己。 “对不起,宫寒爵,以前都是我不好,以后我会好好爱你。” 宫寒爵用手指抹掉她眼角的湿润,闻声责备,“傻瓜,现在愿望都成真了,你哭什么,都说女人是水做的,我看你一定是瀑布做的。” 顾悠然破涕为笑。 顾悠然道,“不过,你要是真觉得对不起我,就答应我以后每年生日都许我一个愿望。” “……” 过生日不都是寿星要愿望,怎么到她这里,就变成宫寒爵向她要愿望,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好了,我的密码你现在也知道了,可以把你手机的密码告诉我了。”宫寒爵伸手向她讨要。 顾悠然瞧着他一脸志在必得,也傲娇一回。 “我可没说过要和你交换密码。” 顾悠然,你胆子越来越肥了,敢耍我,看我不把你手机扔水里。”宫寒爵眯起眸子。 顾悠然一见势头不对,连忙转身就跑,却被宫寒爵扯住胳膊拉了回来。 石头上有些湿滑,两人的身体因为拉扯的动作而摇晃不停,就在顾悠然身体失去平衡快要摔下去的时候,宫寒爵伸手一把托住了她的蛮腰,令她躲过了一场落水之灾。 顾悠然一颗心砰砰狂跳,大大的眼眸里尽是虚惊一场的释然,她睁着一双大眼,看着宫寒爵的唇越来越低,越来越靠近,终于缓缓地闭上了眼。 温热的鼻息渐渐靠近、靠近、在靠近,顾悠然已经准备好迎接这个吻。 就在此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第329章 你为什么拒绝和我亲热 就在此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顾悠然猛然睁开眼,突然想起,似乎旅行团停靠的时间点到了。 她连忙推开宫寒爵,去接电话。 只是才刚接通,宫寒爵的唇就压了下来。 “喂,顾小姐吗?该出发了,您在哪里呢?喂……” 电话里导游的声音渐渐消失,唇上宫寒爵的吻却越来越激烈。 顾悠然推拒着宫寒爵,却被他抱的更紧,他的舌长驱直入在她的口腔里肆意的搅弄、舔舌氏,品尝着她的美味。 一旁的瀑布倾泻而下,潺潺的水声响彻耳膜。 宫寒爵的吻带着极具侵略的意味,近乎赶走了她的所有思绪,甚至钻进她的脑海,令她抛下一切杂念去尽情享受这个吻。 只是顾悠然心里惦记着归团的事,根本就投入不了,她用力地推拒着宫寒爵,只是她越用力宫寒爵反而将她禁锢的越紧。 推诿间,两人身体的摩擦,令宫寒爵的身体发生了变化。 顾悠然感觉到他的身体变化就更加焦急了,因为岑名说过排卵前,最好禁欲,这样才能保持精!子的活力,增加受孕的几率。 但是,这些事情她又不能告诉宫寒爵,所以只能她单方面的阻止。 想到此,顾悠然心下一急,用力咬在了宫寒爵的唇上。 血腥味瞬间充斥口腔,宫寒爵吃痛放开了她,一双胀满情谷欠的眸子十分不解地瞪着顾悠然。 顾悠然退后一步和他保持距离,看着他唇上的血红心中有些自责。 “宫寒爵,对不起啊,我……”顾悠然连忙从包里翻出湿巾递给他。 宫寒爵却不接,看着她一脸谷欠求不满的委屈。 “顾悠然,你咬的你过来帮我擦。” 顾悠然摇头,她不能过去,宫寒爵显然激情未退。 但是宫寒爵就是不接她的湿巾,顾悠然看着血一直往下流,心里有些焦急了起来。 “宫寒爵,你自己擦好吗,我马上给导游打电话,让她等我们一会,等回到车上有医药箱可以处理伤口。” 宫寒爵却无动于衷,仍然渴求的目光看她。 顾悠然没了办法,只好上前一步,拿着湿巾帮他擦拭,身体却再次被宫寒爵圈紧。 “顾悠然,你为什么拒绝和我亲热。” 宫寒爵的目光太赤果,顾悠然避开。 “宫寒爵,这里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了,风景优美,又没有人会来打扰,天为被地为席,无拘无束,还有天然的瀑布沐浴,多好的地方。” 顾悠然一张脸通红,明明是一处风景优美的地方,被宫寒爵这么一形容就完全变了味道,导致顾悠然再看向周围的景致,心中竟有一种难言的尴尬。 “好了,宫寒爵,我们快返回去,晚了,就真的要被抛弃在这深山老林里了。”顾悠然发誓不能在这里继续待下去。 宫寒爵却不肯放手,一个**的吻准确无误地印在顾悠然闪躲的唇上。 这次宫寒爵没有停留太久就移开了。 顾悠然喘息着不敢看他的眼睛转身走开,往前迈着歩。 “走,要来不及了。” 宫寒爵却没有跟上,站在原地看着她着急离开的背影。 “顾悠然,已经来不及了。” 第330章 我会让你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 闻言,顾悠然猛然停下脚步,回头不解地看向宫寒爵。 宫寒爵解释的声音传来,“旅行团有严格的规定,游客擅自离团又超时未归,他们不负任何责任,反而是游客在途中受了伤他们需要负责的。” “可是我们并没有受伤。”顾悠然不解。 宫寒爵道,“我们是没有受伤,但是你没有接她的电话,她可以有一万个联想,比如,你受伤昏厥。” 她确实没想那么多,但是事情就真的像宫寒爵说的那样吗? 顾悠然愣怔间,宫寒爵又道,“不信你打个电话过去。” 顾悠然这才想起来打电话,她拨通了导游的电话,只是那边传来一声冰冷的女声。 “她把你拉黑了。” “怎么会这样。”顾悠然愣愣地收起了电话。 “所以,我们不用急着离开,可以在这里多玩一会。”宫寒爵一脸被解脱的既视感,完全没有因眼前的困境而感到一丝困扰。 顾悠然看着他,突然明白过来。 “宫寒爵,你刚刚就是故意的,你故意跑来这里,故意不让我接电话,故意拖延时间,错过旅行团,是不是。”顾悠然有些气愤地道。 宫寒爵并不否认。 “这样不是挺好的,旅行本来就是件随心的事,想去哪里去哪里,现在我们自由了。” 顾悠然被他随意的态度刺激到,“宫寒爵,你知不知你这样会使我们陷入危险境地。” “顾悠然,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这里挺好的,你若是担心晚上睡觉的问题,大不了我给你当垫背。”宫寒爵调笑地搂着她的肩。 顾悠然挣开,严肃脸,“我说的不是这个,我们没有水,没有食物,没有御寒的东西,怎么能在这里过夜。” 宫寒爵这次出奇的有耐心。 “顾悠然,相信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可怕,我会让你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 无论宫寒爵怎么说,顾悠然始终还是坚持着自己的想法,她甚至有些生宫寒爵的气。 明明一切都是计划好的,这一个景点过去,等到下一个景点她会和导游说,他们下面的行程自由活动,因为她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什么时候要去什么地方,要停留多久,她都是计划好了的。 可是被宫寒爵这么一搅和,她的计划全乱了,天色渐渐地暗下来了,等他们赶回景点,景点估计也关门了,他们什么都没有要怎么在这里熬过一晚,何况,这里是深山老林,等到晚上更深露重的,他们没有御寒的东西,万一感冒生病了怎么办,何况,这种季节野外常有蛇虫鼠蚁出没,万一被咬伤了又该怎么办。 受孕的机会只有一次,她不想被这样无端的错过。 顾悠然越想越气,她又不能将这些告诉宫寒爵,所以就只有一个人生闷气的份。 宫寒爵见她生气了,便走过去坐在了她身边。 “顾悠然,生气了。”宫寒爵拉了拉她的衣袖。 顾悠然不理,将脸转到了另一边,她不要理宫寒爵。 宫寒爵又跟着过去,顾悠然又是别开脸背对他。 后来,她嫌烦,干脆直接远离他。 第331章 宫寒爵不见了 这次宫寒爵没有跟上来,顾悠然坐在那里好久,不见宫寒爵,她忍不住回过头去, 视线里却不见了宫寒爵的身影,她连忙站起身,踩着石头跑出瀑布下面。 “宫寒爵,宫寒爵你在哪?”顾悠然心里有些焦急,左右张望,这里四处环山,高高低低,视线之内都是一片荒芜,宫寒爵会去哪里呢? 顾悠然连忙拿出手机给宫寒爵打电话,却发现手机突然没了信号。 奇怪了刚刚还有的。 她往一旁高一点的石头上挪了挪,却依然没有信号。 电话打不通,顾悠然心里更加焦急,不会是遇见什么毒蛇猛兽了。 她又站在石头上喊了几声宫寒爵的名字,回应她的却是山谷的回声。 太阳落山后,给这里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阴冷的气息,山涧隐隐开始浮出薄雾,能见度越来越低,顾悠然视线所及之处除了山水花草树木,看不到宫寒爵的身影。 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她的一颗心渐渐地感觉到了害怕。 难道,宫寒爵真的抛下她不管她了吗? 难道,就因为她生气不理他,他就离开了吗? 不会的。 宫寒爵说过不会丢下她一个人的。 可是为什么宫寒爵不见了呢? 顾悠然一个人站在石头上,瀑布的水流依然倾泻不止。 她突然好后悔,她不该去责备宫寒爵的,这条线路是她自己选的,可是在挑选旅游路线的时候,她只是一味地考虑能不能放松心情,是否有紧张刺激的可能,却唯独忘了顾忌宫寒爵的喜好,她明知道他喜欢冒险刺激的,却硬拉着他来这种无聊的地方。 如果不是她的自私,宫寒爵就不会想着来这里,也不会故意拖延时间耽误了归团时间。 更或者刚刚如果不是她生气不理他,他就不会消失不见。 宫寒爵的性格那么极端,他会不会又去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顾悠然忍不住胡思乱想。 总之都怪她,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的错,是她太心急,太想要万无一失了,却忽略了宫寒爵的感受。 顾悠然一遍一遍地在心中自责着,“宫寒爵,我不生气了,你快回来好不好,不要离开我。” 自从经历了那场天灾之后,她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宫寒爵了,她也已经习惯了和他时时刻刻粘在一起,她习惯了遇见什么事都有宫寒爵帮她,他习惯了无论遇到天大的事宫寒爵都能帮她摆平。 只是此时宫寒爵却突然不见了,她心里又慌又害怕。 整个人都异常的恐慌不安。 “宫寒爵,你在哪里,你回来。” 顾悠然快要哭了,她真的好害怕,好怕一个留在这个地方。 她发誓如果宫寒爵马上出现,她一定什么也不去计较了,他想去哪里她就陪着他去,哪怕凶险刺激,她也认了。 可是,她喊叫了半天却没有人回答。 终于她忍不住一个人蹲在石头上轻声呜咽了起来。 就在此时,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划过她的臂膀,顾悠然一惊,猛地回过头。 第332章 悠悠我心 顾悠然一惊,猛地回过头,当视线里出现宫寒爵那张熟悉的脸时,顾悠然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宫寒爵,你跑哪里去了,我以为你扔下我不管我了。”顾悠然声音有些哽咽。 “傻瓜顾悠然,我怎么会舍得扔下你不管。”宫寒爵拍着她的背,安抚她。 顾悠然一颗心终于安定下来,吸了吸鼻子,从他怀里离开,她看着宫寒爵,说道,“宫寒爵,你想去哪里,我都听你的,你想晚上留在这里过夜我也听你的,只要你不再离开我,我都听你的。” 宫寒爵没有言语,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勾唇一个浅笑,挥了挥手上的花环。 “顾悠然,喜欢吗?” 顾悠然这才注意到他手上还拿着一个漂亮的花环,上面五颜六色的花朵十分的漂亮。 只是她的目光却被宫寒爵手臂上的伤痕定住。 “宫寒爵,你受伤了。” 顾悠然伸手抚摸着他的伤痕,似乎是被尖锐的刺物划伤的,浅浅的几道痕迹,血渍已经凝固。 “没什么,划伤而已。”宫寒爵并不在意,“你还没回答我喜不喜欢。” 顾悠然这才认真看向那个花环,除了漂亮之外,她只注意到花藤上有很多掉皮的痕迹。 她记得曾经在一本介绍植物花卉的书上看到过,山花大多都带刺,难道宫寒爵胳膊上的伤都是因为采摘这些花造成的? 顾悠然想到此有些嗔怪地道,“喜欢是喜欢,不过你要是因为这些花才受的伤,就算再漂亮我也不喜欢。” 宫寒爵面色暗下来,“你就说你喜不喜欢,哪有那么多条件,你不喜欢,我现在就扔掉。” 宫寒爵说着举着花环就要往水里扔,顾悠然连忙拦住她。 “不要扔,我喜欢,喜欢的要命。”沾了他的血,她怎么舍得就此扔掉。 宫寒爵这才得意地笑了一声,“送给你,收了这个花环不许再生气了。” 顾悠然用力点头,原来宫寒爵突然离开就是为了要给她编花环哄她开心,她却误解了他,想到此她心里不免又多了一份自责。 宫寒爵为她把花环戴上,认真地端详她。 “我们家悠悠真美,顾悠然,以后我就叫你悠悠,悠悠我心。” 宫寒爵声音就像美妙的音符,顾悠然听到他说“悠悠我心”的时候,整颗心都在颤动。 她从不知道原来一个名字竟能被宫寒爵叫的如此动听。 他的一双黑眸灿如星辰,仿若有某种魔力,顾悠然渐渐陶醉其中,不自觉地伸手攀着他的脖颈,以无比的热情去吻宫寒爵。 就算滞留在这里又如何,就算没有御寒的衣物,没有充饥的食物,没有信号,被遗忘在深山老林里,又怎样,只要有宫寒爵在,顾悠然便不会再害怕了。 一个绵长的深吻,浓情又蜜意,就在两人吻得难舍难分之际,天空中突然刮起一阵旋风,紧接着一道强烈的光线打在了他们的身上。 顾悠然被那束光照得勉强睁开眼,只见头顶上空,正有一架直升机在缓缓下落,螺旋桨的轰隆声响彻整个山谷。 第333章 像走进了童话里的世界一般 “宫寒爵,这些都是你安排的。”顾悠然不禁惊讶地看向宫寒爵。 “顾悠然,你说的那些马上就会得到解决。” 宫寒爵话音刚落,只见从直升机上下来几个穿着野外工装的男人,每个人的身上都背着工装包。 顾悠然愣愣地看着他们持着照明设备四处探查。 终于一个貌似领头的人走了过来。 “宫少,这里离水源太近不适合露营,经探测,前方50米处适合露营。” 宫寒爵看向顾悠然,“愿意?” “宫寒爵,你说什么我都愿意。”顾悠然点头。 宫寒爵这才下达命令。 顾悠然满面好奇地看他,“宫寒爵,你什么时候安排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宫寒爵一脸傲娇,轻戳她的鼻骨,“等你这个小傻瓜知道,我们早就饿死了。” 他才不会告诉她,他刚刚是去找手机信号了。 等一切都布置好之后,宫寒爵牵着顾悠然入驻到帐篷内。 “怎么样?”宫寒爵放开顾悠然的手,任由她参观奇景一样的参观帐篷内的一切。 “这哪里是帐篷啊,这里分明就是一个小型的豪宅,宫寒爵,你是怎么做到的。” 顾悠然一脸的崇拜,她不得不说宫寒爵的手笔真是太大了,这个帐篷的面积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两居室豪宅,里面一切都有,居然还有电灯。 “这世上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除了你顾悠然,宫寒爵心里默默补充。 夜晚的山顶景色格外的迷人,远处山脚下偶有的农家灯火宣示着暮色的降临。 宫寒爵和顾悠然坐在山顶上,餐桌上是美食美酒,头顶上是璀璨的繁星,这一切美的那样的虚幻,像走进了童话里的世界一般。 顾悠然站在山顶上仰望着星空,整个人都觉得轻飘飘的,她不得不承认宫寒爵很会选地方,这里感受到的一切是在旅行团永远也不可能感受到的。 “现在你明白我出手和你出手的区别了。”宫寒爵傲娇地看着她一脸陶醉的模样。 顾悠然甘拜下风。 “早知道你这么能干,我就不瞎操心了。” 她有些挫败地坐回到椅子上,为什么同样都是用钱,宫寒爵就能做到这点,而她却只能想到最原始的方法,看来这就是她和宫寒爵之间的差距。 宫寒爵见她意志消沉,去牵她的手,“好了,大不了过了今晚我都听你的。” 话落,顾悠然突然抬头,“真的?” 只是她脸上的喜悦,在看到宫寒爵后又收敛了起来,“我选的地方你又不喜欢,也没有这里刺激、好玩、惬意,到时候就怕你觉得太闷。” 宫寒爵见她又低下了头,蹙了蹙眉,“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你说的这些问题。” “什么办法?”顾悠然好奇地看他。 宫寒爵却一脸神秘迟迟不开口,顾悠然催促,“快说、快说。” “真想知道?”宫寒爵意味深长地看着顾悠然,隔着餐桌充顾悠然勾勾手,示意她凑耳朵过来。 顾悠然却不知他那抹笑意里藏了什么,将耳朵伸了过去。 第334章 宫寒爵挫败 下一秒,一股湿热的气息喷入耳廓,她的耳垂被宫寒爵含在口中轻轻舔舌氏。 耳垂一向是顾悠然最敏感的地方,就在顾悠然感觉到情况不妙时想要离开,宫寒爵却一把将她拉入自己的怀中。 她的身体被宫寒爵半抱在大腿上,身体倾斜,头枕在他的臂膀上。 宫寒爵含情脉脉地望进她的眼中。 “有我家悠悠在,我怎么会觉得无聊呢?”话落,宫寒爵握着她的手轻轻地吻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吻着,像是在品尝美味一般,他的双唇温热的拂过她手上的每一处神经。 他的眼神太过温柔,有一种强烈的杀伤力,顾悠然整个人像被下了定身咒一样,原本要逃离却因此沉溺,仿佛漫天的星辰都不及他的目光诱人,顾悠然甚至想要永远住进去。 若是有人问,这世上有哪个女人能够抵挡宫寒爵的温柔,她想一定是没有的,他的眼睛就像是上天赐予的最美好的事物,任何的情绪从他眼里流出总是那样令人无法忽视,甚至带着某种魔力能够将人深深地吸引进去。 顾悠然渐渐地忘了反应,连宫寒爵的吻落下,她都像着了迷一样轻轻回应着。 他的吻从额头到脸颊,从脸颊辗转到唇上,从唇上到脖颈,又从脖颈辗转到耳侧,他吻的每一下都像是在试探般地盯着她的反应,直到她不挣扎,乖乖地配合回应。 他的手渐渐地开始下移,伸进她的上衣里,掠过她身体的美妙,渐渐向下、向下、向下…… 宫寒爵抱起她轻轻放在洒满玫瑰花的气垫大床上,他的吻继续没有停下。 两具身体相贴合,当那抹异常滚烫的体温袭击顾悠然的神经,她身体猛然一颤,睁开有些迷离的双眼。 当视线里出现的是宫寒爵胀满情谷欠的面容时,顾悠然猛然清醒过来,她连忙推开宫寒爵从床上爬了起来。 四处寻找自己的衣衫,防备地退到了一边。 宫寒爵原本还在沉浸在情谷欠里,突然被推开,他胸中一团火焰,却是在看到顾悠然一副受惊的神色远远防着他时,他才渐渐冷静下来。 这已经是今天她第二次拒绝和他亲热了,宫寒爵心中极度叫嚣的同时又感到十分的挫败。 却是想到她是因为灾难过后的心里阴影,才一直刻意躲着他,心中才微微有一丝释怀。 他这段时间体谅她,一直努力克制着自己的**。 当她提出旅行的时候,他甚至希望能够利用这次旅行来消除她心里的阴影。 就连此时的一切也是他精心布置的结果,就在刚刚他也是一路试探,见她很配合没有反抗。 他以为她已经准备好了,才进行到最后一步。 却没想到她最后还是推开了他。 令宫寒爵不明白的是,他明明感觉到了她也很渴望,他才进行到最后一步的,可为什么却突然拒绝了? 难道真的只是她的心里阴影在作祟? 第335章 你就是在引诱我 难道真的只是她的心里阴影在作祟? 想到此,宫寒爵有些烦躁。 他再次看向匆忙穿着衣服的顾悠然,心中有些自责了起来,看来真的是他太心急了。 宫寒爵深呼出一口气,起身慢慢地走向顾悠然。 “悠悠,我……” “宫寒爵,刚刚有流星划过,你要不要许个愿望,听说在流星下许愿望很灵验的。”顾悠然匆忙将话题引开。 宫寒爵却因此止住了脚步,一双黑眸死死地盯在她身上。 顾悠然见他没有反应,又道,“不如,你和我说说你家乡东欧。” 宫寒爵已经不言语,盯着她。 顾悠然被他盯得有些瘆的慌,她知道在这种时刻她突然拒绝,对男人来说是打击很大,可是她又不能告诉宫寒爵她拒绝他是因为他要在受孕前禁欲。 于是,她又指向天空的一角,“或者你指一下东欧在那个方向,对应北极星的位置。” 顾悠然连续抛出三个话题,宫寒爵一个也没接,她心里慌得不行,好想将解释的话脱口而出,可是她又深深明白不能。 正在她纠结的要死之时,宫寒爵突然开口。 “你对东欧就那么感兴趣?” 顾悠然没想到被凉了半天的话题,他竟又接了起来,怔愣了一下,才结结巴巴地道,“毕竟……是你的家乡,我想……多了解一点。” 她好恨自己一说谎就结巴的毛病。 “东欧没什么好说的,对我来说在哪里都一样,只要有你在。”宫寒爵一句话就结束了这个话题。 气氛再次陷入尴尬。 顾悠然站在一边,身后是一颗笔直的大树,她身子疲软的不行,很想靠上去,但是想到宫寒爵,她又逼着自己站直。 “那你的父母,你的家人呢?” 话一出口,她就想咬断自己的舌头,她问这些干嘛,查户口一样。 果然,宫寒爵的眼神更加阴森。 顾悠然终于忍受不了内心的煎熬,她闭了闭眼,走近宫寒爵,刚要出口,却听到宫寒爵冷冷地道。 “顾悠然,看你的星星,不许再说一句话,否则你就是在引诱我。” 顾悠然的话被堵在喉咙口,眼睁睁看着宫寒爵穿上衣服转身回到了椅子上,他给自己倒了一大杯红酒,而后仰头一口而尽。 整个晚上,宫寒爵都没再和顾悠然说一句话,睡觉的时候,他让人重新布置了一张气垫床放在了顾悠然的隔壁,刻意和她分床而眠,至于他为什么没有搬去另一个帐篷,顾悠然猜测他一定是怕她一个人睡觉会害怕。 这个男人,连生气都不忘照顾她,顾悠然心里更加难过。 夜晚静悄悄的,帐篷里开着微弱的小夜灯,顾悠然躺在床上看着宫寒爵侧身背对她躺着的侧影,无论如何也闭不上眼。 她此时满脑子都是宫寒爵喝下那一杯酒的样子,在她看来他喝的哪里是酒,分明是他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是他宫寒爵的骄傲。 可是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挫败,无力解释。 想到此,顾悠然越加烦躁,整个气垫床因为她的不断翻身而一直在颤动着。 突然,一个黑影敏捷地出现在她的头顶上方。 第336章 你再哭信不信我立马强了你 顾悠然吓了一跳,正要惊呼,却在看清楚之后释然了。 “宫寒爵,你没睡啊。” 宫寒爵一双手撑在她身体的两侧,一双看不出情绪的黑眸就在她的正上方死死地盯着她。 “你觉得你一直动我能睡得着?” 宫寒爵咬牙切齿地道。 顾悠然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我以为你睡着了感觉不到,没想到……” “我睡着了,又不是死了。”宫寒爵凛冽地打断她。 “呸呸呸,童言无忌,宫寒爵,你好端端的提什么死,多不吉利。”顾悠然忍不住嗔他一眼。 宫寒爵却不以为然,黑眸仍然盯着她。 “就算有一天我死了,也不是被自己咒死的,一定是被你折磨死的。” 宫寒爵说完翻身从她身上下来,头枕着双手侧躺在顾悠然身边。 “……”顾悠然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索性不吭声。 “说话啊,怎么不说了。”她突然这么安静,宫寒爵倒有些不习惯了。 “宫寒爵,我是不是很差劲啊。”顾悠然咬了咬唇问道,这句话她想问许久了,却一直没敢问出口。 “顾悠然,你是很差劲。”宫寒爵直言不讳。 顾悠然没想到宫寒爵连安慰她一句都不愿意,愣愣地看了他一眼,宫寒爵却道。 “你又扭捏,又喜欢口是心非,又笨又窝囊还很没有志气。” “原来我这么多缺点。”顾悠然瞬间心情不好了起来。 “可是怎么办,就算你是世界上最差劲的女人,我依然只爱你。” 宫寒爵毫无预警的情话,顾悠然鼻子突然有些发酸,她看着宫寒爵的深邃似谭的眸子,好想吻他,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否则就真的是她在勾引宫寒爵了。 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下一秒,宫寒爵却做了她想做却又不能做的事。 当他的唇吻在她唇上的时候,顾悠然整个人都死死绷着强迫着自己不能回应。 庆幸的是宫寒爵并没有深吻,而是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一下离开,转而伸手手臂将她揽进怀里。 “所以,顾悠然,我永远不会丢下你,永远不会不爱你,也永远不会不要你。” 宫寒爵一连说了几个永远,顾悠然内心激动的快要哭了。 “宫寒爵,你这么好,我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 她说着真的哭了起来。 宫寒爵却是一愣,他之前明明咨询过心理医生的,是医生告诉他要这样说的,可为什么顾悠然非但没有安心,反而哭了呢? 宫寒爵被她的哭声搅得乱了心神,怎么安慰她就是停不下来,宫寒爵忍不住吼一声。 “好了,顾悠然,你在哭信不信我立马强了你。” 果然,顾悠然止住了哭声,红肿的眼睛怔怔地看着宫寒爵,小脸上尽是憋屈。 宫寒爵盯着她可怜巴巴的样子,又想起心理医生交代过的要温柔。 于是,他便列开唇角绽开一个温柔的笑,“好了,乖,不哭了,睡觉。” 宫寒爵像哄婴儿一样拍抚着顾悠然的背,直到顾悠然均匀的呼吸声传来,他才释然。 他在顾悠然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顾悠然,但愿你是因为心理阴影。” 话落他翻身下床,朝着瀑布的方向走去。 第337章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三年前的样子 隔天早上,顾悠然醒来,宫寒爵并不在床上,她看了眼时间,才六点多,宫寒爵怎么就起床了。 她走出帐篷,外面的一切十分美好。 空气新鲜,冉冉升起的太阳,多么美好的一刻。 顾悠然在隔壁的帐篷找到了宫寒爵,他在处理公务,右手边处理好的文件高高叠起。 难道他昨晚一晚没睡? 她以为宫寒爵答应旅游,已经将工作安排好,却没想到他还要这样忙碌。 她想她是不是该提前结束。 想到此,顾悠然返回去拿了食物和水过来。 “宫寒爵,休息一下吃点东西。” 顾悠然将食物放在桌子上,拧开水递到宫寒爵面前。 宫寒爵在顾悠然再次进来之前就已经结束了工作,他伸手将顾悠然抱在怀中。 “下一个地方听你的安排。” 顾悠然看向他,“你真的愿意听我安排?” “嗯,下面你打算带我去哪里。” “一个很神秘的地方。” “神秘?”宫寒爵挑眉,“就是你之前提起的那个人间仙境?” “嗯。” “很好,我倒要看看你口中的人间仙境究竟长什么样。” 早餐后,宫寒爵和顾悠然便出发了。 宫寒爵驾车,顾悠然坐在副驾驶位子上。 前后分别跟着两辆车,顾悠然知道,他们是来保护宫寒爵的。 她想到自己真是考虑不周,竟然忘了宫寒爵的人身完全问题,还好这一路并没有发生什么事。 “你愁眉苦脸想什么呢?” 宫寒爵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没什么,就是在想相不到你脱离城市的文明住进一个小山村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顾悠然,你不要小看我,我宫寒爵的适应能力可是很强的。” 顾悠然看着他傲娇的样子,不禁莞尔,也不知道宫寒爵知不知道她要带他去的是个什么地方。 “主人,前方多雾,请注意减速。”路程走了一半进入深山,蕾拉突然跳出了界面。 顾悠然睁大眼看着面前映出的蕾拉,她上次见过,在宫寒爵失控的那天晚上,如果不是有这个小机器人的帮忙,她和宫寒爵或许已经命丧当场。 想到此顾悠然不禁对她心存感激。 “嗨,你好。”顾悠然挥手打招呼。 蕾拉:“顾小姐,好久不见,你比三年前的你漂亮很多。” “三年前的我?” 顾悠然诧异地看向蕾拉,“你什么时候见过我三年前的样子。” “啪”地一声,蕾拉的影像消失在屏幕上。 顾悠然不解地看向宫寒爵,“蕾拉呢?” “去充电了。”宫寒爵道, 顾悠然看着宫寒爵沉静的模样,“蕾拉为什么见过三年前的我。” “我怎么知道,他一个机器人的话你也相信,说不定是系统错乱认错人了。”宫寒爵不自然地道。 “是吗?”顾悠然盯着他移开的侧脸有些怀疑,不过很快她看到前方雾气缭绕的村落,便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宫寒爵,看到了吗?那里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 宫寒爵看向山脚下一处烟雾缭绕隐隐能看得见房屋的地方,眉头蹙起。 看来还真的人间仙境。 第338章 你不是应该打翻醋坛子 可等到了目的地,宫寒爵才知道所谓的人间仙境实际上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镇。 “顾悠然,看来我要好好收拾你了。”宫寒爵靠近她耳畔地声道。 顾悠然不然,“别急啊,这里有这里的好,看到没有,这里的民风多淳朴。” 宫寒爵颇为不屑地望过去,街道上尽是穿着少数民族服饰的男男女女,看一眼简直眼花缭乱。 “所以你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体验民风淳朴的?” “好了,宫寒爵,你不是答应听我的吗?”顾悠然说道。 宫寒爵咬牙,早知道他们要来的是这样一个闹不拉!屎地方,他一定不会答应她。 顾悠然带着宫寒爵住进一家宾馆,宫寒爵走进房间又是一脸的嫌弃。 “顾悠然,你什么品位,为什么要住这种破地方。” “宫寒爵,这里很挺不错的,风景优美,古色古香,你看还可以望江。”顾悠然找着这个房间的优点。 宫寒爵脸色黑出天际,看弱智一样看她,“总统套房风景优美,设施俱全,想望江望海随你选择。” 顾悠然被宫寒爵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好,她承认这里确实不怎么好,可这里有着特别的意义,那些豪华的房间代替不了。 “但是宫寒爵,这里是北回归线穿越的地方。” 宫寒爵不解,“什么鬼。“ “好了,把行李放下,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顾悠然说着朝着门外走去。 宫寒爵一脸不爽地将行李扔在一张看着并不是很结实的床上,果然,行李扔上去那张床便咯吱地摇晃了起来。 宫寒爵一阵烦乱,差点没干脆一脚送那张床进垃圾场。 两人走出宾馆,宫寒爵的身高过高,长相又俊朗,走在街上吸引来不少男男女女的目光,甚至引得少女尖叫连连。 顾悠然也跟着沾光,有不少的男士也朝着她这边行注目礼,但是顾悠然却知道,不管男的女的都是因为宫寒爵,她心里不禁感叹,看来宫寒爵真的是男女老少通杀型,就连九十岁的老奶奶都忍不住多看他两眼。 想到此,顾悠然很不厚道地笑了。 “顾悠然你笑什么。”宫寒爵一张脸黑出天际,被人围观的感觉很不好,都是顾悠然,带他来这种地方,被人当成风景看。 “没什么,就是感到自豪啊。” 顾悠然话音刚落就招来宫寒爵一个糖爆栗子,“自豪个鬼,人家偷看你男人,你自豪什么,你不是应该打翻醋坛子。” 顾悠然却并不认同,“有人偷看我家男人证明我眼光不错,我为什么要吃醋。” “很好,顾悠然,你最好记住你说的话。”宫寒爵咬牙切齿。 话音刚落,便迎面走过来一个长相靓丽的女孩。 “帅哥,我可以和你合张影吗?”女孩红着脸低下头,一副羞答答的模样,显然是动了春心。 宫寒爵却冷着一张脸,看都未看女孩一样。 女孩等了一会没得到回应,显然是有些着急。 “人家美女要和你拍照呢?”顾悠然拉了拉他的衣角,提醒道。 宫寒爵这才咬牙切齿地看向顾悠然。 顾悠然一脸无辜。 “很好。”他咬牙说了两个字便朝着女孩冷冷地道,“拍!” 第339章 我们家悠悠吃醋的样子真美 顾悠然不忘补刀,“要不我帮你们拍?” 女孩自是十分的乐意奉上自己的手机。 宫寒爵一张脸黑得渗人,心里已经将顾悠然揉成了一团肉球。 顾悠然却像是什么也没看见一般,拿着手机对着两人拍了起来。 突然,镜头下宫寒爵的手竟放在了女孩的腰部,身子也朝着女孩贴了过去,一副亲密无间的模样,顾悠然眼神似有若无地瞟了宫寒爵一眼,按下快门,很快结束了拍照。 女孩突然被宫寒爵亲近,以为自己有机会便缠着宫寒爵要联系方式,就在此时,她握着宫寒爵胳膊上的手突然被人扯了下去,接着一部手机落在她的掌心。 “抱歉啊,我们还要赶着回去给孩子换尿布。” 话落,留下一脸愣怔的女孩,顾悠然牵着宫寒爵的手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女孩的惊呼,“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给人拍的什么照啊!” 宫寒爵一张脸笑的近乎要抽筋,顾悠然忍不住横他一眼,“还笑,我再也不理你了。” 宫寒爵见她生气了,忍住笑意追上去。 他去牵顾悠然的手,意料之中被她甩开,宫寒爵郁闷之极。 “不是你让我去和她合影的。” 顾悠然猛然停住脚步,“我让你合影又没要你去搂她的腰,也没让靠的那么近,是不是你还打算和她去开房。”手指戳着宫寒爵的胸膛,一张小脸染满了怒气。 “好了,宝贝,不生气,我发誓我从没有那么想过。”开玩笑,他刚刚只是碰了那女孩的衣角一下就差点没直接吐出来,还能想那么多。 “哼,人心隔肚皮谁知道呢。”顾悠然不买账。 “我我真的没有骗你,你不信,我发誓……” “好了,我信你就是了。”顾悠然说着嗔了他一眼。 “有我们家悠悠在,我谁也看不进眼里。”宫寒爵将她圈在怀里,压低声音覆在她耳侧沉沉地说道。 顾悠然嗔他一眼,就会用甜言蜜语哄她。 “我们家悠悠吃醋的样子真美。”宫寒爵笑着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 顾悠然心里甜蜜蜜的,她承认她很俗气,就是喜欢听这样的甜言蜜语。 “走,前面就到了。”顾悠然看着手机上的定位说道。 宫寒爵不满,“你神神秘秘的究竟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顾悠然四周看了看,指着一个方向道,“到了,就在那边。” 两人手牵着手走了过去。 宫寒爵看着周围的环境皱起了眉头,“顾悠然,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所有的石像都有两个一模一样的。” 顾悠然看向他指的方向,笑道,“你不觉得那是双胞胎吗?” “双胞胎?”宫寒爵眉宇蹙的更深,双胞胎有什么好纪念的,满街都是,无聊。 宫寒爵转头却见顾悠然正蹲在地上盯着一处铁栅栏看,他不禁走了过去,一脸雾水。 “你干嘛呢?” 顾悠然看着宫寒爵认真地道,“宫寒爵,一会儿你心里就想着双胞胎三个字和我一起将这个锁挂在上面。” 第340章 顾悠然你是不是中邪了 “这是什么,顾悠然,你究竟在做什么。”宫寒爵看着她手上举着的同心锁一脸的疑惑。 她要怎么向宫寒爵解释自己的行为,顾悠然起身拉着宫寒爵的手,抿了抿唇道,“宫寒爵,你想不想和我永远在一起。” “你知道的,我做梦都想。”宫寒爵直言不讳。 “那好,那你按照我说的去做。”顾悠然认真地道。 宫寒爵却越加不能理解,“我和你永远都在一起和挂这个锁有什么关系,顾悠然你是不是中邪了。” 这简直是荒诞至极。 “宫寒爵,你不是为了我能爱上你也做过这种荒诞的事吗?为什么这一次你就不愿意了呢?” “顾悠然,我们现在已经相爱了,根本用不着这些,走,我饿了,我们去找东西吃。”宫寒爵说着牵着她的手转身就要离开。 顾悠然挣开了他的手,宫寒爵不解地回头看着她。 “宫寒爵,算我求你,和我一起挂这个同心锁好吗?” 顾悠然死死咬着唇,她的眼眶有些微红,眼里的晶莹就要呼之欲出。 宫寒爵心软了下来。 “好了,小傻瓜,不就是挂个锁,你哭什么,我挂还不行吗?” 宫寒爵揉了揉她的发顶,拿过她手里的同心锁,“走,要怎么挂。” 顾悠然破涕为笑,抹了抹眼角的泪,对不起了,宫寒爵,我只能用我的眼泪令你妥协。 挂完同心锁,在宫寒爵强烈的要求下,顾悠然才不得不带着他离开。 用餐的地方也是顾悠然提前安排好的,一家当地地道的小吃店。 “宫寒爵,你先坐在这里,等我一下。”一进入店中,顾悠然便将宫寒爵安置在位子上,她自己便朝着后厨走去。 宫寒爵看着她离开的身影,莫名其妙。 很快,顾悠然便回来了。 “顾悠然,你神神叨叨的在做什么。”宫寒爵一脸的不满。 顾悠然笑道,“我让老板做了几道他们店里的拿手好菜,一会你多吃点。” 宫寒爵却打量着店里的一切,眉心蹙起,这种地方的东西能吃吗? 很快菜品上桌,宫寒爵看着面前黑乎乎的一碗不知是什么的主食一脸的嫌弃。 “这是什么,黑乎乎的。” “宫寒爵,这个叫紫米饭是当地的传统美食,很好吃的。”顾悠然解释道。 宫寒爵却盯着那碗紫米饭一脸的质疑。 顾悠然见他始终不肯开动,便耐心的劝解了起来,“真的好吃,不信你尝一口。” “你怎么知道好吃不好吃,说的好像你来过这里一样。”宫寒爵并不买账。 “我虽然没有来过这里,但是我在美食网上看到过,这紫米饭可是榜上有名呢,不信吃给你看。”顾悠然舀起一勺子塞进口中,“很好吃,宫寒爵,你尝尝。” 顾悠然舀一勺子递到宫寒爵嘴边,宫寒爵看了她一眼,才勉强张口吃下,却是忍着那股味道直接吞了下去。 顾悠然并不知道宫寒爵没有尝味道就直接吞了下去,满脸期待地问,“怎么样,好吃吗?” 宫寒爵面无表情摇摇头。 第341章 掉进了蜜罐里 顾悠然扶额,宫寒爵真是个问题宝宝,他吃东西就是要先看卖相。 可是这碗紫米饭,他必须要吃下的。 顾悠然想到她第一次做东西给宫寒爵吃的时候,他一开始也是这般的抗拒,后来是她一口一口地喂他吃下去。 于是,她便耐心地端起了那碗紫米饭。 “宫寒爵,我喂你。” 顾悠然微笑着将勺子伸到宫寒爵的嘴边。 宫寒爵愣了愣,看着她脸上洋溢的笑容,心头突然一软,他最受不了顾悠然这样对他笑了,仿佛整个世界的花突然之间全开了一般的美妙。 米饭沾到嘴角,顾悠然用纸巾擦掉,她温柔的样子,宫寒爵整个人怔怔地看着她,目光再也移不开。 他只记得张口吞咽,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只有他们两个人。 一碗饭吃下,宫寒爵仿佛掉进了蜜罐里,整个人呆呆地盯着顾悠然,眼里只剩下对她的痴迷。 顾悠然看着他傻乐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傻宫寒爵。” 他却并不理会她,依然盯着她,怎样都看不够。 顾悠然道,“宫寒爵,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买点东西很快就回来。” “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了,外面太热,我很快就会回来。”顾悠然说着就奔出了门外。 宫寒爵正要追上去,突然,店老板叫住了他。 “年轻人,这是你老婆打包的东西,厨房忘了时间提前做好了。” 宫寒爵接过那袋东西正疑惑里面是什么时。 突然听到老板说道,“大热天跑来求子挺不容易的,祝你们早日成功。” …… 顾悠然从怀孕灵泉取了水匆匆忙忙地往回赶,她不能让宫寒爵生疑,刚刚的同心锁和紫米饭都已经令她伤透了脑筋,现在这泉水只是最后一步,只要宫寒爵乖乖喝下,她离成功就不远了。 “宫寒爵,你怎么站在外面,这么大的太阳,你怎么不进去等我。”顾悠然将遮阳伞撑在宫寒爵的头上。 宫寒爵看着她面无表情,“你刚刚去哪里了。” “哦,我去买了点土特产,还有水,外面挺热的,你渴不渴,来喝口水。”顾悠然说着将泉水的盖子打开递了过去。 宫寒爵并没有去接那瓶水,而是死死地盯在她脸上。 “这里有卖水,你为什么要舍近求远。” 顾悠然愣了愣,才讪讪地道,“是吗?原来这里也有卖水,不过没关系,顺路而已,你一定渴了,喝水。” 宫寒爵依然不肯接。 “你怎么了,拿着啊。”顾悠然嗔他一眼,直接将水放在了他手里,“天气太热,多喝点水总没坏处。” 宫寒爵紧紧握着那瓶水,手指青筋暴露,却依然忍着没有洒出一滴。 他盯着顾悠然一双期盼的眸子,终于仰头一口喝下。 “现在你满意了。”宫寒爵倒握着空瓶子,黑眸盯着顾悠然的眼睛,仿佛在向她证明一滴不剩。 顾悠然看着那个空瓶子一颗心终于落了地,只是下一秒,“砰”地一声,空瓶子落在地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第342章 为什么要选择来这里旅游 回到宾馆,宫寒爵就把自己关在洗手间里,足足一个多小时过去了,顾悠然不放心敲了敲门。 “宫寒爵,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开门让我进去好吗?” 里面没有人回应,只有哗哗的流水声,与时而传来的几声呕吐声。 顾悠然守在门口,心急如焚。 宫寒爵为什么突然呕吐了,刚刚还好好的。 难道是刚刚吃的那些东西不干净引起的? 不会,刚刚她和他吃的都是一样的,为什么她一点事都没有。 顾悠然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传出的呕吐声,越加急躁,正在她准备去去宾馆前台拿钥匙时,门突然开了。 宫寒爵惨白着一张脸从里面走出来。 顾悠然连忙上前扶住他,“宫寒爵,你没事,我送你去医院。” 宫寒爵眨着有些虚妄的眼眸,突然将顾悠然搂入怀中,沉沉地道, “顾悠然,我们回去,回南城。” 这是沉默了一路,宫寒爵回到宾馆后和她说的第一句话。 顾悠然没想到他会突然提出回去,着实吃了一惊。 毕竟按照行程他们还要在这里呆上两天,可是这才刚呆了不到一天,宫寒爵就已经要回去了,她心里没有任何心里准备。 “宫寒爵,你现在人还不舒服,先不要想着回去,我带你去看医生。” “顾悠然,我没事,我们回南城。” 宫寒爵整个体重压在顾悠然的肩上,她靠着墙壁才堪堪站稳。 “既然来了,就呆一个晚上,难得出来一次。” 沉默了许久,宫寒爵才站直身体,看着顾悠然,沉沉的声音响起,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选择来这里旅游。” 他的眼神极其认真,甚至认真地令顾悠然莫名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压迫。 顾悠然不堪重负,移开视线。 “因为……因为这里很有意思啊!”她突然感觉到十分的心虚,这种欺骗人的滋味真的不好受,“宫寒爵,我知道你很忙,但是也不差这一个晚上,我们好不容来到这里,再说坐车真的挺累的,我们就要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在回去好吗?” 顾悠然咬唇哀求的模样。 宫寒爵盯着她半晌,才移开目光。 “我可以呆在这里,但是今天晚上必须换张床,换个房间。” “不行。”顾悠然想都未想一下直接拒绝,等她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的语气太生硬了一些,尤其对上宫寒爵那双探究的双眸,她更加心烦意乱。 宫寒爵皱眉,“为什么不行,只是换个房间,换张床为什么不行。” 顾悠然避开他的目光,“宫寒爵,我都已经订好了,你就当迁就我一晚好不好。” 他要回去,她就答应他提前一天回去,唯独这件事不可以,这是她这次旅行最后的一步,一定要走完,否则她就白来这一趟了。 “相信我,这里真的很好,大不了晚上……我补偿你。”顾悠然红着脸低下了头。 宫寒爵却冷着一张脸死死盯着她一脸娇羞模样。 蓦地,他冷笑了一声,“补偿?怎么补偿。” 第343章 迷妹模样 “到了晚上你就知道了。”顾悠然神秘一笑,她有她的方案,只要宫寒爵肯留下来。 却不知宫寒爵因为她面上的笑容神色更加凝重。 一个小时后,肖炎送来了厚厚的文件,出去时,宫寒爵叫住了他。 “药呢。” “少爷,您不是决定停止服用了吗?” “少说废话。”宫寒爵眸子冰冷。 肖炎没了办法,只好将准备好的药递给了宫寒爵。 “少爷,您还是听岑医生的话,停药。”肖炎忍不住多嘴。 宫寒爵冷斥,“你可以滚了。” 肖炎这才悻悻地关上门离开。 走廊上与正捧着鲜花一脸兴奋的顾悠然撞了个正着。 “肖炎,你怎么来了,是宫寒爵把你叫来的?”顾悠然问道。 “公司里有文件需要少爷批阅。”肖炎不太敢看顾悠然的眼睛。 闻言,顾悠然心里有些愧疚,“原来宫寒爵真的这么忙啊,我是不是太自私了,他这么忙我还拉他出来玩。” “其实也还好,少夫人我先走了。”肖炎说着逃也似地离开,刚刚看到少夫人自责的样子,肖炎差点就忍不住脱口而出,其实他也很不理解,明明那些公务不是特别急,少爷却非要让他马不停蹄地送过来。 顾悠然自从知道宫寒爵特别忙以后,便主动在隔壁给他单独开了一间房办公。 她自己则窝在另一个房间里,悄悄地准备着给宫寒爵的惊喜。 一整个下午,两人便各忙各的,顾悠然偶尔会去隔壁房间一趟,端茶送水,每每她进来,宫寒爵都是一副认真工作的模样,顾悠然常常因为他认真的模样而看的入神。 一副迷妹的模样。 不过她不太敢靠近,她怕打扰宫寒爵,每次都是将茶水放下便离开了,却不知每次她一离开,宫寒爵便久久不能投入工作,只是看着门口的方向发呆。 就这样,一转眼到了晚上。 小镇的夜晚没有城市那样喧闹,宁静又安详,天空中繁星点点,夜色正好。 顾悠然从浴室里出来,一副妖娆模样的站在镜子前,她甚至不太敢看镜子里的自己。 大概是平常保守习惯了,以至于她对此时的自己羞怯难当,甚至萌生了一股惬意。 毕竟她要做的事太羞耻了,不知道宫寒爵一会看到这样的自己会怎样想。 顾悠然越想越紧张,她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宫寒爵应该也要回房睡觉了。 于是,她便又在镜子前照了一遍,以确保以完美的造型出现在宫寒爵面前。 只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宫寒爵却依然没有回房,顾悠然有些撑不住了,她好困啊,撑了撑有些犯困的眼睛,看了眼时间,猛地站起身来。 已经十二点了,宫寒爵为什么还不回房,顾悠然再也撑不住了,于是她披了一件外套在外面,走出了房间。 来到宫寒爵的门前,顾悠然伸手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人回应,难道是宫寒爵睡着了? 想到此,顾悠然连忙拿出房间的钥匙,打开了房门。 第344章 你这个勾人的小妖精 房间里很安静,灯光被刻意调的很暗,却依然能看清屋里的样子。 门口的办公桌前不见了宫寒爵的身影,顾悠然继续往里走,只见窗台前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背身而立,背部冷硬的线条在昏暗灯光的映衬下多了一份寂寥。 那个人是宫寒爵吗? 为什么他的背影令她感到了一种失落阴郁的气息。 顾悠然晃了晃神,一定是她眼花了。 顾悠然缓缓走过去,宫寒爵却好似没有觉察,依然一动也不动地站着,他在看什么,竟看得如此出神。 她站在他身后朝着他看的方向看去,黑压压的江面,偶有点点星火一闪而过。 所以宫寒爵是在发呆吗? 印象中的宫寒爵从来没有这样沉静过,他一向性格极端外放,喜怒从不压制,而此时的宫寒爵却不似往常,他的身上似乎被一层阴郁笼罩,说不清道不明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顾悠然只觉得心里发慌,从身后抱住了宫寒爵。 “宫寒爵,你想什么那么入神。”顾悠然脸颊贴着他的背,厚厚的触感令她的心安了下来。 宫寒爵的视线这才从镜中抽离,他转身看着顾悠然,不似镜中看到的那样模糊,今晚的顾悠然很漂亮,很明显是刻意打扮过,从她开门进来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就不曾离开过她,她的一举一动每一个表情都透过玻璃窗映入他的视线,印在他心中。 “为什么不回房睡觉。”顾悠然嘟唇抱怨,“我等了你好久。” 宫寒爵盯着顾悠然的眼睛,嗓音蒙上了一层说不出的沙哑。 “为什么要把自己打扮成这个样子,哦?”发出一个诱人的鼻音,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顾悠然意识到他指的是什么,一张脸红到了耳根,娇羞地抿了抿唇,“宫寒爵,你喜欢吗?” 声音细小地连她自己都听不见。 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宫寒爵只觉得喉头发紧。 她的罩衫衣襟半开,火红色的滑丝吊带睡裙畅露在外,低开的领口露出半边诱人的酥匈。 如同奶液般的嫩亮的肌肤,令人抑制不住想要咬上一口的冲动。 宫寒爵的一双眼眸火红似火,喉结滚动,感到一股温热就要从鼻腔里溢出,匆忙移开目光。 喜欢的要命! 宫寒爵在心里低语,他的喉结猛烈滚动了一下,口中却责备道,“以后不许穿这么露骨。” “你不喜欢啊。”顾悠然眼眸流转,一张小脸上尽是失落,原来宫寒爵不喜欢她穿成这样,可她看到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女人要给男人惊喜,刺激男人都是这么做的,为什么宫寒爵不喜欢呢。 难道是她的魅力不够? 顾悠然越想越挫败。 “你不喜欢我回去换一件。”顾悠然说完悻悻地转身,有些失望地朝着门口走去。 宫寒爵站在那里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一阵阵抽疼,他好喜欢,喜欢的要命,他眼都恨不得长在上面,心都要跳出来,体内早已火热的不行。 可偏偏…… 顾悠然,你这个勾人的小妖精。 宫寒爵心里低吼一声,冲上前从身后抱住了她的身体。 第345章 你流鼻血了 顾悠然就这么被宫寒爵从身后抱着一动不动,他的心跳强烈地打在她的脊背上,仿佛下一秒就要震断她的骨髓。 顾悠然感受着来自宫寒爵身上炙热的温度,他的头抵在她的脖颈,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快要灼伤她的肌肤。 “宫寒爵。”他身上太烫了,顾悠然忍不住轻唤一声。 “别动,让我抱一会。”宫寒爵长长地喘出一口气,音色暗哑的厉害。 顾悠然不知他为什么突然这样抱住自己,却是十分听话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突然,胸前一股温热流淌,顾悠然低头看过去,正有红色的液体一滴一滴地滴在她的胸前,落在她白皙的皮肤上,顾悠然猛地一惊,转过身,只见宫寒爵的鼻腔里有血溢出。 “宫寒爵,你流鼻血了。”顾悠然有些慌了,“我去找医生。” 顾悠然匆忙转身,身体突然被一股大力拖进了怀中,宫寒爵的吻不由分说地落在她的唇上。 他的舌滑入她的口腔里,疯狂又疯狂地一遍又一遍地扫荡着,带着要将她吞进腹中的执念。 顾悠然整个人有些发懵地承受着他炙热的吻,她的脑海里依然是宫寒爵流鼻血的样子,虽然她也很想投入但是脑海里始终挥之不去。 “宫寒爵,你等等……” 她的声音一发出便被宫寒爵热烈的吻堵了回去,然后她便只能寻找机会锲而不舍。 “顾悠然,专心点。”宫寒爵终于忍不住开口。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宫寒爵的吻一路顺着脖颈向下,滚烫的呼吸掠过她的每一寸肌肤。 顾悠然被他吻得浑身软成泥,可是,她的脑子里始终不忘一个目的。 “宫寒爵,我们……回……那边房间……好吗?”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为什么不在这里。” 一声羞涩的吟叫声,顾悠然喘息着道,“我……换房间。” “顾悠然,你觉得现在还可以换地方?”宫寒爵咬牙,手顺势在她肉··球上狠狠抓了一把。 顾悠然吃痛惊叫一声,委屈地看着宫寒爵,“你忘了你有洁癖,那边的所有用品都是我们私人的。” “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我想和你有一个美妙的夜晚。” 话落,宫寒爵突然停下,沉默着、喘息着、克制着、一双黑眸被情谷欠肆虐的血红,胸脯高度的起伏,他整个人身上都散发出令人害怕的危险。 “顾悠然,你为什么一定要执着那张床。” 他的眼神极为复杂,顾悠然不太敢看他的眼睛。 “因为……我比较有感觉。”顾悠然死死咬着唇,低头承受着宫寒爵眼神的洗礼,她不能说因为那张是求子床。 静默、静默、死寂一般的静默。 心跳声,喘息声,交响洗劫着顾悠然的耳膜,她却莫名心慌,不敢去看宫寒爵的眼睛,生怕他心生疑惑拒绝她。 “好,你先过去,我很快就来。”宫寒爵沉沉地开口。 顾悠然心中一喜,主动勾起宫寒爵的脖颈,甜蜜地在他唇上献上一吻。 “宫寒爵,我等你。” 第346章 你想要我吗? 顾悠然回到房间,一颗心依然跳的狂热,她摸摸自己的脸颊,烫的有些吓人。 她不曾想过自己有这样一天,以前她和宫寒爵每次都是宫寒爵主动,她甚至还有些厌烦,不愿意配合,可如今却反过来了。 不过想到自己身上担负的责任,她不禁又紧张了起来。 这次的求子计划能不能成功,她已经走过了所有程序。 吃排卵药、旅游放松心情、来到此处求子的圣地。 她和宫寒爵一起系了同心锁,一起吃了紫米饭,一起喝了灵泉水,现在就看这张床了,据说这张床床头在温带,床尾在热带,正好处在北回归线上,十分著名的送子床。 虽然听起来有些荒诞有些不可思议,但是这世上就是有许多事都解释不清,顾悠然想就算没有传说中的那样神,至少她尽力了,她尽了一切她能够想到的能够做到的。 顾悠然在房间里等啊等,等啊等,从最开始的喜悦与紧张,到渐渐的平复淡定,直到一个小时后的焦躁不安,她在房间里渡着步。 宫寒爵究竟是怎么了,刚刚她明明已经感受到了他强烈的**,为什么他却迟迟没有过来。 是突然被什么事绊住了吗? 还是说他已经知道了她的所有计划? 就在顾悠然胡思乱想之际,房间的门突然开了,宫寒爵走了进来,他穿着浴袍,头发上还有些微湿的痕迹,显然沐浴过。 顾悠然一看到宫寒爵进来,所有的胡思乱想统统烟消云散。 “宫寒爵。” 顾悠然迎了上去。 宫寒爵将房门关上,转身目光扫过屋里的一切,被刻意调的暧昧的光线,撒满花瓣的大床,屋角放置的熏香,还有房间里四处可见的双生民族饰品。 他的视线最后定格在顾悠然的脸上。 “宫寒爵,你终于来了,人家等你等得都要睡着了。” 顾悠然说着主动地抱宫寒爵,他能过来,她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一半。 宫寒爵渐渐伸出手回抱着她,他的脸蹭着她黑直的秀发,轻吐着气息。 他的手一遍一遍地抚过她的发丝,每一处指尖的触感,他都那么的留恋,他鼻翼嗅过她发丝的每一处清香,仿佛将他带入了一个与世隔绝的人间仙境,他闭着眼深深地陶醉在其中。 倏地,他突然睁开眼眸,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敛去了眸中的柔光。 “顾悠然,最后问你一遍你确定要这样做。” 他的声音异常的清冷,没有任何的温度,似乎是从突然从热带飘到了北极,令顾悠然有些茫然的不知所为。 为什么她觉得宫寒爵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对,更像是以一种警告的语气在质问她。 但是顾悠然并没有深想,在他看来,宫寒爵应该是不习惯她突然的主动和热情才会又一次确认一遍。 她能理解,毕竟从前的她太呆板笨拙,不过她愿意从今以后热情对他。 于是,她将唇移到他的耳边,湿热的温度喷在他的耳廓,极其娇媚的声音在他耳边轻吐气息,“宫寒爵,我想和你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你想要我吗?” 第347章 情谷欠澎湃的宫寒爵 话音刚落下,一个暴风雨般猛烈的吻就朝着顾悠然袭击而来。 她的唇被宫寒爵用力地吻着,他的舌像龙卷风一样扫过她口腔里的每一处。 吸~允、啃咬,所到之处血腥肆虐,泛起阵阵疼意。 他的手粗鲁地将她的衣服剥落,从门口到床上,一路散落了一地。 他将她推倒在洒满花瓣的大床上,一双鹰眼扫过床上刺目的花色。 挂同心锁、吃紫米饭、喝灵泉水、再到最后这张求子床。 所有的一切都和饭店老板形容的一丝不差。 什么想和他永远在一起,什么想和她度过美好的夜晚,什么旅游散心,什么想多些和他一起美好的回忆。 原来都是为了达到她想要怀上孩子的目的而编出来的谎话。 他一直以为她不让自己碰,是因为灾难所致的心里阴影,直到今天他才明白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她想要怀孕,想要生孩子。 呵呵…… 说什么要延迟和他生孩子,说什么爱上了他,原来都是骗他令他松懈的鬼话。 她根本从头到尾都在骗他。 他以为她肯放弃生孩子的念头,就是决定要和他永远在一起。 原来一直都是他单方面的想象。 她根本从来都没有放弃过想要怀孕结束协议离开他的念头。 可笑,他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相信了她。 宫寒爵整个人都笼罩了一层吓人的怒气,深陷在他的热吻之下的顾悠然却丝毫没有察觉。 她正为他的疯狂而感到欣慰。 岑名口中**澎湃的样子应该就是如今宫寒爵的状态,这是不是证明她已经成功完成了所有的步骤,也意味着她怀孕的几率已经大大增加。 想到这些,顾悠然便更加动情,更加主动地回应着他。 在她看来他越激烈,就意味着她怀孕的成功率越大,为了能怀孕,这点疼不算什么。 宫寒爵,我就要怀上你的孩子了,你知道吗? 她的眼角因为疼痛而流下颗颗晶莹,宫寒爵却一再加大力度,整个床因为单薄的缘故,咯吱咯吱地响着,整个寂静的空间里都回响着这种暧昧的声音。 像是一根无形的针刺入宫寒爵的耳朵,他极其地反感、厌恶,渐渐地令他完全丧失理智,将这种疯狂进行到极端。 顾悠然始终咬牙忍着,床单被她死死在攥在手中,她的指甲因为疼痛深深地嵌进肉里,有鲜红的液体从手心流出晕染了洁白的床单。 直到刺骨的疼意袭来,她感觉到了一种快要被刺穿而死的危险,渐渐地她感觉到了有些不对。 她睁开眼眸看向宫寒爵,却发现他眼里无光,一张脸冷地令人忍不住颤抖。 这样的宫寒爵绝对不是深陷情谷欠里的男人应该有的样子。 反而令她想到了开车冲向悬崖的宫寒爵,执着于编花环而被刺伤却浑然无感的宫寒爵。 第348章 她的眼泪在他面前却失了效 想到此,顾悠然有些害怕了,她突然意识到事情的不同寻常。 “宫寒爵,你怎么了?” “宫寒爵我好疼。” “宫寒爵我真的好疼。” “停下啊宫寒爵。” 顾悠然一声一声地呼救着,宫寒爵却像是听不到一样,他的动作在继续,他的眼里无光。 仿若在他身下的是一个木偶人。 疼痛的感觉令顾悠然快要死去。 她开始拼命地挣扎着,推拒着,甚至哭喊着用拳头去捶打他,只是这样依然毫无作用。 以往只要她一哭,宫寒爵便会妥协,可是如今,她的眼泪在他面前却失了效。 顾悠然心中升起一丝绝望。 不知过了多久,她哭累了,喊累了,打累了,没有了气力,一双眼眸伤痛地看着宫寒爵的脸。 她的眼泪像开了闸的洪水猛烈地向外涌。 就在她感觉到绝望的时候,突然“砰”地一声巨响,身体一个猛烈的震动,顾悠然还来不及看清,眼前一黑,整个人晕了过去。 …… 翌日,南城古堡的卧室。 顾悠然缓缓睁开眼,视线内奢华的水晶吊灯晃晃入目,将她涣散的思维渐渐收聚在一起。 原来她还活着。 这里是南城古堡。 视线里的一切那样的熟悉。 只是对于她是怎么回到这里的,她没有丝毫的印象,她只记得在宾馆的时候,宫寒爵失控了,而她疼的快要死去。 后来发生了什么她没有印象。 顾悠然猛然想起,宫寒爵呢? 宫寒爵怎么样了。 顾悠然动了动身体想要坐起身,还未真正坐起来,她的手挽上便突然一紧,紧接着叮铃铃的声响传进耳朵。 闻声,顾悠然看过去,只见一根红色的丝带水平地悬空在房间里,一端系在自己的手腕上,另一边却一直延伸到么外。 房门紧闭着,顾悠然看不到外面的情形,她正疑惑着要起身的时候,房门突然从外面打开。 顾悠然抬起头,只见宫寒爵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口,“悠悠,你醒了!” 他面色透着疲惫,嘴唇周围胡渣密布,头发也乱糟糟的,很显然一夜未眠。 他远远地站在门口,眸色尽是血色般的猩红,此时正慌乱无措地盯在顾悠然的脸上,一双脚抬了又抬却始终没有踏进门内。 这是宫寒爵吗? 顾悠然暗暗地想,一向洁癖的宫寒爵何时如此不修边幅过。 关于在宾馆的事,顾悠然并不怪宫寒爵,她想他当时一定是失控了才会伤到自己。 “宫寒爵。”顾悠然坐起身,下体传来的疼痛令她忍不住唏嘘一声。 “悠悠,你怎么了?很疼吗?你等着我去叫医生。” 叮铃铃的声响四起,宫寒爵转身消失在门口。 顾悠然这才注意到她手腕上的丝带是连在宫寒爵的手臂上的,而那些叮铃铃的声响正是从宫寒爵的手腕上传来的。 铃声渐渐飘远,直到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位戴着宽边眼镜身穿白大褂的女医生走了进来。 “顾小姐躺着别动,下体轻度撕裂,需要躺在床上静养,我是宫先生派来为你做检查的私人医生,顾小姐若是觉得哪里不舒服记得及和我说。” 第349章 悠悠,对不起 顾悠然听着医生的嘱咐,安静地看着天花板,这么说她是失败了吗? 会影响她受孕吗? 只是当着宫寒爵的面,她没有问出心中的疑惑。 医生出去后,顾悠然看向一直站在门外的宫寒爵,他站得那么远,顾悠然看不清他的面上的表情。 “宫寒爵,你怎么不进来。” 宫寒爵看着她缓缓地摇着头,“悠悠,我……会伤害到你。” 他的语气那样无奈,顾悠然轻轻摇头,“宫寒爵,你不会伤害我。” “不,你不了解我,我会的。”宫寒爵不断后退,他整个人看起来异常的恐惧不安。 仿佛受到了伤害的人是他。 顾悠然不知道宫寒爵为什么会这样,但是她没有再勉强宫寒爵进来。 身上的伤口令她反复高烧,医生护士女佣们来来去去,探视诊病送食喂药,顾悠然被围的团团转。 她没有再关注宫寒爵是否还在,直到隔天一早,唐德出现在她的面前。 “少夫人,您去劝劝少爷,他已经守在门外三天三夜了,不吃不睡也不肯离开,这样下去他身体会受不了的。” 她这两天昏昏沉沉的,忘了去想宫寒爵还在不在的事。 听到唐德的话,顾悠然才知道原来宫寒爵一直没离开,她让女佣帮她把枕头垫高。 这样她就能够看到宫寒爵的脸,他缩在墙角,远远地望着她,他的脸上没有狂傲没有霸气没有睥睨一切的高傲,只有如同做错事的孩子般的无措、不安、慌乱、愧疚。 顾悠然忍不住想要伸手去安抚他,可是宫寒爵离得好远,和她隔着三米以上的距离,她只能远远看着就如同他也只能远远地看着她一样。 “宫寒爵。”顾悠然轻轻唤了一声,他没有反应。 于是她便扯了扯自己手腕上的丝带,果然叮铃铃的声音响起,宫寒爵立马紧张地看向她。 “悠悠,你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说着,宫寒爵就要离开。 “宫寒爵。”顾悠然叫住了他,宫寒爵缓缓回头,他的眼里布满了血丝。 “你有多久没睡觉了,你困不困。”顾悠然淡淡地道。 宫寒爵看着她机械地摇了摇头。 哪有人不用睡觉的。 “那么,你渴吗?饿吗?” 宫寒爵依旧摇头。 “你有文件要批阅吗?” 宫寒爵第三次摇头。 不吃不睡不渴不饿,连他很看重的工作也不管了,顾悠然无奈地看向宫寒爵。 “宫寒爵,我没事,我很好,你看这里有很多人照顾我,你回去休息。” 宫寒爵却站着不动,他就像个固执的孩子。 “宫寒爵,你是不是还在为那晚的事内疚,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 她想宫寒爵之所以不能释怀还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 宫寒爵没有因为她的话释怀,反而更加的愧疚不安。 他的脑海里再次闪过那晚清醒的那一刻,顾悠然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的画面,那一刻他恨不得杀了自己。 他不敢想象若不是那张床最后的榻毁,顾悠然会不会死在当场。 宫寒爵越想越后怕渐渐地蹲下了身子,他将头深深埋在自己的颈窝。 “悠悠,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第350章 我想让你抱我 宫寒爵一连说了好多对不起,他守在门外三天三夜,唯一能说的就是一句对不起。 “宫寒爵,我真的不怪你,真的,不用自责,不用道歉。”顾悠然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十分的难过。 “不,悠悠你一定恨死我了,一定恨不得立刻离开我。”宫寒爵整个人突然变得有些狂躁不安,他像是陷入了某个预想的画面,眼神毫无聚焦,口中一直念叨不停。 顾悠然躺在床上,看着宫寒爵自言自语的样子,她好想起身去拥抱他,告诉他她不恨他,不离开他。 可是,以宫寒爵的偏执他会相信她的话吗? 顾悠然心急如焚,再也顾不了那么多起身下床,只是她心太急刚走了几步就被绊倒在地。 “啊……” 顾悠然惊叫一声。 宫寒爵猛然怔住,等反应过来,才朝着顾悠然奔了过去。 “悠悠,悠悠,你摔到哪里了没有。”宫寒爵急切地跑到她的身边,一脸担心地四处察看着,等确定她没事他才松了一口气。 顾悠然就这样盯着他,一直等到他停下来才伸手向他。 “宫寒爵,抱我起来。” 顾悠然一副娇弱的模样向他伸出手。 宫寒爵猛然顿住,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站起身,摇头向后退着歩避开她。 “不,悠悠,我不能碰你,你等我一下,我去叫女佣过来。”宫寒爵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好疼。” 身后突然传来顾悠然的尖叫声,宫寒爵停住脚步回头。 “宫寒爵,我想让你抱我。”顾悠然看着他一脸的委屈。 宫寒爵怔怔地站在门口,一双眼眸里充满了痛苦的挣扎。 “宫寒爵,抱我。”顾悠然再次向宫寒爵张开双臂,一双眼眸里尽是期待之色。 她那么柔弱,那么需要他的保护,可是他却伤害了她。 宫寒爵内心一阵痛苦的挣扎,看着躺在地上一脸虚弱的顾悠然,终于握紧拳头,一步一步朝着顾悠然走去,只是他眼里的痛苦挣扎依旧浓郁,每走一步都在腐蚀他的心。 终于,他停在顾悠然的身边,蹲下身颤抖地伸出双手抱起了顾悠然的身体。 “你看,宫寒爵你可以的。” 顾悠然被他抱在怀里,歪头枕着他的肩膀。 她能感觉到他肌肉的僵硬,似乎是在克制着什么,甚至连抱她的姿势都十分的怪异。 好似要和她保持距离。 她知道他是太怕伤到自己,才会这样刻意的压制。 顾悠然盯着宫寒爵有些紧绷的侧脸,他的小心翼翼令她有些心疼。 “宫寒爵,其实我没什么的,只是有点痛,你的力气太大了,答应我,以后对我温柔一点。”顾悠然故作轻松地扯出这个话题,她始终不能逃避的,宫寒爵已经因此而有了心结。 没有以后了,宫寒爵在心里低低应了一声。 他将顾悠然重新放回床上,等一盖好被子他就立马退后离得她远远的。 顾悠然心里有些难受,她不想宫寒爵变成这样,他想要那个总是和她腻歪不够的宫寒爵。 她才刚刚尝到一丝爱情的甜,她不想和宫寒爵变得那么疏离。 于是,她在他转身离开之时拉住了他的衣角。 第351章 宫寒爵绑了自己 “宫寒爵,陪我躺一会,好吗?” 顾悠然紧紧攥住了宫寒爵的衣角。 宫寒爵浑身僵住,惊愕地看她。 “悠悠……” 他伤了她,她不害怕吗? “至少等我睡着在走好么?” 她眼巴眼望的小眼神,宫寒爵拒绝的话突然说不出口。 却见顾悠然已经让出一个巨大的位置给他。 宫寒爵顿了顿,往床边迈了几步,突然又停下了。 “你等我一下。” 宫寒爵说着转身走出了房间。 五分钟后,就在顾悠然已经不在抱他会回来的希望的时候,宫寒爵回来了。 只是他的身上被一根绳索五花大绑地捆着。 “宫寒爵,你……”顾悠然惊讶不已,就见宫寒爵迈着艰难的步伐移到床边在她空出的位置上躺了下来。 “睡。” 他平躺在她身侧,刻意和她保持着一碗水的距离,没有拥抱,没有亲吻,甚至连靠近她都不愿。 顾悠然心里突然有些难过,她都已经说过很多遍了,她不怪他,不怨他,不恨他,为什么他还要这样不放过,到底要她怎么做才能够令他消除对自己的偏执。 她不明白那天晚上她究竟做错了什么,刺激了宫寒爵,才会让他变成现在这样。 顾悠然好无措,她看着宫寒爵这样将自己五花大绑,她的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宫寒爵,我们把绳索拿掉好不好,这样你不觉得难受么?”顾悠然试着劝阻他。 宫寒爵沉沉看她,“悠悠,你不怕一解开我会伤害你么?” “我不怕。”顾悠然摇头道。 宫寒爵欣慰地淡淡一笑。 “可是我怕,就这样。”他一旦松开就会忍不住想要抱你,吻她,他怕自己又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情。 宫寒爵眼里的坚持,顾悠然深感无力。 她只不过是想让他好好地睡上一觉,他这样敏感执着或许只是因为没有睡好觉的缘故,她想只要让他好好睡上一觉就能变回原来的宫寒爵。 可是,为什么就这么难呢,到底要怎样才能令他放下执念。 “宫寒爵,不如这样,把你身上的绳子解开,我们中间放碗水,这样你一旦有越界的行为我再重新用绳子把你绑上,这样你就不怕伤害到我了。” 顾悠然这次干脆直接行动,她动手去解宫寒爵身上的绳子。 “悠悠……”宫寒爵看着她解绳子的动作迟疑地道,“你真的要放开我?” “嗯!”顾悠然一心扑在绳子的解锁上,并没有注意到宫寒爵唇角勾起的一抹微笑。 “怎么解不开啊。”顾悠然解了半天也解不开,有些惆怅。 “傻瓜,这是军队特殊的捆绑法,一般人解不开的。” “不早说。”顾悠然嗔他一眼,“那怎么办?” 难道她要去找一个军人过来吗? 宫寒爵看她一眼,淡淡地道,“床头柜左边的第二个抽屉,里面有把特制的军刀。” 顾悠然脑子里闪过一个疑问,却还是按照宫寒爵说的打开了第二个抽屉,果然里面又把军刀。 奇怪,为什么她住在这个房间里这么久,却一点也不知道。 第352章 幼稚的宫寒爵 顾悠然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宫寒爵身上的绳子解开。 只是她没想到,绳子一解开宫寒爵就从身后抱住了她。 “悠悠,你真的不怕我伤害你吗?” 宫寒爵抱她抱得很紧,顾悠然微微有些怔愣,她以为宫寒爵会继续和她保持距离,没想到一解开他就来抱自己了。 所以宫寒爵是已经好了吗? 顾悠然怔愣间,宫寒爵又重复一遍,“悠悠回答我,真的不怕我伤害你么?” 他如此执着于这个问题,顾悠然很有耐心地再次回答他。 “我说过不怕。”顾悠然想了想又补充道,“宫寒爵,我知道那天晚上一定不是你本意,所以你不需要太过介怀,我们从现在开始就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好吗?” 闻言,宫寒爵松开她,改去握她的手,看着她,目光渐渐归于明亮,“悠悠,你是说你不但不会我的气还不会离开我,是么?” 顾悠然看着他眼里突然燃起的光晕,心情好了许多,点头,“是的。” 话落,宫寒爵松开了她的手,头微微低垂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突然又变成一副颓废模样,顾悠然的心也跟着他猛地沉了下来。 “宫寒爵?” 宫寒爵缓缓地抬起头看向她。 “悠悠,我要你亲口说一遍你永远不会离开我。”宫寒爵突然又是一副认真的模样。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顾悠然感觉自己的反应有些跟不上他的节奏,却还是按照他的要求重新说了一遍。 宫寒爵却突然转过走出了房间,顾悠然正不解他要做什么时,他又突然回来。 只是他的手里多了两个手机。 情侣款? 所以他这是…… 顾悠然的思绪还没有从手机上移开,便又听到宫寒爵道,“把名字加上,你的和我的,重新说一遍。” “……”顾悠然扶额,他究竟要听她重复说几遍才肯相信她。 “宫寒爵,不如你告诉我,我究竟要怎么做你才肯相信我。” “最后说一次。”宫寒爵强调。 他太执着了,顾悠然已经被他磨得没有脾气了。 只要他能够释怀,让她说多少遍她都愿意。 “我再说一遍,宫寒爵,你听好了。”顾悠然顿了顿道,“我顾悠然发誓永远不离开宫寒爵,除非他抛弃我,否则我就算死皮赖脸这辈子也要赖着他。” 说完她看着宫寒爵,漆黑的眸子闪烁着认真无比的光晕,她说,“宫寒爵,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宫寒爵,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宫寒爵,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下一秒,她的声音不停地回响在耳边。 宫寒爵像是在炫耀着什么似的,一遍一遍不厌烦地重播。 顾悠然盯着手中的手机,她说过的话一字一顿地从里面发出,宫寒爵竟然把她刚刚说的话制成了铃声,分别设置成他和她的来电铃声。 所以说每次她要听着自己的声音接通宫寒爵的电话,而宫寒爵却要听着她的表白接听她的电话。 顾悠然已经不知道该在说什么了,幼稚的宫寒爵。 “悠悠,这句话我会记一辈子。” 第353章 他用她的声音给她洗脑 宫寒爵激动地拥抱她,亲吻她,把她高高地抱了起来。 “悠悠,我要你时刻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以后只要你离开我的视线,我就每秒钟呼叫你一次。” “……” 所以他是想用她的声音给她自己洗脑? 宫寒爵神奇的思维,顾悠然已经甘拜下风。 不过已经不重要了,只要他能和以前一样就好。 顾悠然歪头枕在他的肩膀,突然,她嘟起了小嘴,嫌弃地道,“宫寒爵,你几天没洗澡了,你身上都有味了,还有你也没刮胡子,太刺人了。” 刚刚他亲她的时候,她都硌得慌。 “……” “快去洗澡换衣服吃饭睡觉,养足精神,明天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然后我陪你一起去公司。”顾悠然说着把黑脸的宫寒爵推进了浴室。 门关上,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顾悠然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地。 只是想着这次的怀孕计划,也不知道到底会不会受到影响,她想,她要找个时间问问医生。 …… 隔天,顾悠然利用宫寒爵开会的时间特意去了趟医院,家里的私人医生都是宫寒爵的人,她问什么很快就会传入宫寒爵的耳中,所以她才决定来医院里找专科医生问问。 已经预约好的时间,顾悠然早来了五分钟,她便在候诊区的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突然,人群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顾漫莉?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顾悠然正思索着,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你们医院怎么能这样,做个检查还要生份证。” “对不起,这位太太,这是医院的规定,我们也是按规定办事。” 两人正闹着,突然头顶的叫号器响了,大屏幕上出现了顾悠然的名字。 顾漫莉原本还要继续理论下去的,突然听到顾悠然的名字便下意识向四周看过去,正好与缓缓走来的顾悠然视线撞在一起。 “顾悠然吗?请进!” 导诊的护士过来引路,顾悠然跟了过去,路过顾漫莉时,她并没有停下脚步。 既然不存在任何关系,何不装作陌生人。 但是顾漫莉却不这么想。 “顾悠然。” 顾漫莉叫住了她。 顾悠然却没有因此停下脚步。 顾漫莉大概是已经料定顾悠然不会理自己,往前一步扯住了她的胳膊。 对于顾漫莉,顾悠然不是不恨,她又不是圣母,可以包容一切。 不过是给予顾家抚养了她这么多年的最后一份情份。 但是,这并不代表她惹她,她就不还手。 “顾漫莉,知道死字怎么写的吗?放开你的脏手。”顾悠然警告道。 顾漫莉知道她和顾悠然如今的身份今非昔比,她是被黎家遗弃的弃妇,而顾悠然却是宫寒爵的心头好。 龙卷风灾难之后,全城都羡慕宫寒爵的女朋友,只有顾漫莉知道那个人就是顾悠然。 她让自己死简直是易如反掌,顾漫莉识时务地放了手。 顾悠然警告的眼神从她身上略过,转身抬起了脚步。 “有件事我想你有必要知道,关于黎墨轩的。” 顾悠然继续往前走。 “不听你会后悔的。” 第354章 为她失去一条腿 顾悠然从妇科诊室出来,有些迷茫地走着。 一路上,她的脑海里始终回响着顾漫莉的那些话。 顾漫莉说,“你会后悔的。” 是的,她后悔了,她后悔当时没把耳朵堵住。 “他为你失去了一条腿。” “你只知道宫寒爵冒着爆风雨找你,你却不知道那天还有一个人为了找你差点连命都没有了。” “你可知道他是要出国的,他好不容易才摆脱了黎家,摆脱了我,连我这个缠了他十几年的牛鬼蛇神都要放过他了,最后却栽在了你手里,顾悠然,你凭什么这么对他。” 顾漫莉的声音一声一声在她耳边盘旋。 顾悠然只感觉整个人都异常的疲惫,她像是被强行拉去充当了一天劳力一样,头脑中的信息已经超过了她所能承受的负荷。 黎墨轩真的因为她而失去了一条腿吗? 还是顾漫莉在编故事,毕竟她是个编故事的行家。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还没有确定的事情,却已经令她心神慌乱,甚至连脚都不停她的使唤。 她停下脚步才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长长的走廊里,四周那样多的房间,哭声喊叫声吵闹声轮番轰炸着她的耳膜。 她有一种置身虚幻的感觉。 “小姐,请问您是那个病房的家属,请不要站在走廊中间妨碍我们的工作。” 闻言,顾悠然僵硬地移开身体,迷茫的视线里,一辆推着病人的医用推车在十几个医生护士的推进下,从她身边匆匆划过。 那种抢救生命的紧迫无不宣示着生命的宝贵。 顾悠然突然止住了脚步,她为什么要来这里,是为了看黎墨轩吗? 其实她已经不在怀疑顾漫莉的话了,否则她也不会来到这里。 可是她看到黎墨轩能说什么? 感谢他始终不离不弃分手了还时刻牵挂着她的安危,还是要质问他为什么那样傻,为一个已经没有任何关系的女人失掉一条腿呢? 还是该痛骂他一顿,凭什么让她无缘无故背负一个如此大的人情? 她又要怎样去面对这份情谊。 此时的顾悠然站在病房的门口,一颗心堵得不行。 她几次伸出手想要敲响房门,却依然没有勇气。 突然,一阵摔瓷器碎裂的声响从门里传出,紧接着便传来一声哭喊声。 “墨轩,你听妈说,你坚强一点,等你情况稳定了,我就去求你爸送我们去M国治疗,那里的医疗条件一定能将你的腿救回来的。” 此时医院里已经过了探视时间,走廊里异常的安静,顾悠然站在门口清清楚楚地听着门内林芬的哭泣声。 又是“砰”地一声落地,黎墨轩嘶哑的声音响起。 “你走,让我一个人在这里自生自灭。” 这是一个只有二十六岁的男人,大好的青春年华,却要经历一场断腿之痛,这让一向骄傲的他怎么能承受。 顾悠然突然觉得心情无限的沉重,她的腿上就如同被灌了铅般的如何也迈不动。 可是,来都已经来了,即便纠结难过惶恐心疼,再多的情绪,她也始终要面对的。 想到此,顾悠然深吸了一口气,手握在了门把手上。 “宫寒爵,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第355章 绝望 “宫寒爵,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突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寂静的空间里这一声那样的突兀。 顾悠然开门的手猛然顿住。 是宫寒爵打来的电话,他的会议已经结束了吗? 若他问起来她在哪来,她要怎么回答? 顾悠然正犹豫着要不要接听的时候,病房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林芬抹着泪从里面走出来,看到顾悠然一愣,随即便像找到了救星般的激动。 “然然,见到你太好了,你快劝劝墨轩,他不肯做手术,但是医生说了他再不手术截肢,一整条腿就保不住了,墨轩平时最听你的,你劝劝他好吗?” 闻言,顾悠然沉默了,她整个人如同掉进了冰窟,她要如何劝黎墨轩,她是最没有资格的那一个。 林芬见她不说话有些急了,“然然,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为了拆散你和墨轩做了许多伤害你的事,这次就算林姨求你了,只要你能帮忙劝墨轩做手术,你要打我骂我羞辱我都随你高兴,我给你跪下了。” 林芬说着就要跪下,顾悠然连忙拦住她,“林姨,别这样。” 她看了眼病床上虚弱的黎墨轩闭了闭眼,“我答应你就是。” “谢谢你然然。” 林芬抹了抹泪,仿佛有了希望。 顾悠然心中却更加沉重。 宫寒爵的电话还在继续,只是被她按了静音。 她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按下了关机键。 宫寒爵对不起,此时还有更棘手的事需要我,只能委屈你了。 顾悠然的脚刚踏进病房,“砰”地一声,一个瓷杯朝她丢了过来。 瓷杯跌落在她脚边应声而碎,黎墨轩的抗议声随之而来。 “你又回来做什么,走,我说过我不会同意手术,就算死我也不要做一条腿的怪物。” 黎墨轩的抗议声像根刺一样刺在顾悠然的心上,她看着他绝望闭起的双眼轻轻唤了声,“墨轩哥。” 黎墨轩像从梦中惊醒般的猛然睁开眼,朝着她看过去,他虚晃的眼神在看到她的脸后渐渐地清亮,“然然?” “是我。”顾悠然走过去,靠近他。 黎墨轩一双黑眸紧紧盯着她,突然在她靠近时,他猛然将自己的脸遮住。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然然,求你不要过来。”他的整个人开始异常的恐惧,连声音都有些抖。 顾悠然忍着心里的难受,停下了脚步,“墨轩哥,我不过去,你不要激动。” 等黎墨轩情绪渐渐平静了下来,她才小心翼翼地道,“墨轩哥,能听我说几句话吗?” 黎墨轩何其明白的一个人,怎么不知道顾悠然来的目的。 “然然,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也是来劝我做手术的,你不用浪费口舌了,我不会同意的,你走。” 黎墨轩有些凄凉地闭起了双目。 顾悠然看着他绝望放弃的样子,心头蒙上了一层阴郁。 “其实,我不是来劝你做手术的,因为我根本没有那个资格,作为这件事的导火索,我应该替你疼,替你难过,替你承受一切的痛苦和绝望,我甚至应该陪你失去一条腿,陪你度过凄凉绝望的后半生,如果我这么做可以换回你对生命的渴望,我愿意,所以墨轩哥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你我该这么做吗?” 第356章 有什么事能比我重要 宫寒爵不停地拨着顾悠然的电话。 “顾悠然,你不接我就一直打下去打到你接为止。” “顾悠然,给你一分钟时间立刻接电话,不然回来有你好看的。” “顾悠然,你说过永远不会离开我的,你敢骗我你就死定了。” 突然电话那边传来关机的提示音。 宫寒爵砰地一声砸了手机。 “顾悠然,你敢关电话。” 唐德闻声赶过来,担心地道,“少爷。” 宫寒爵眸色一凝,“找到顾悠然了?” “……还没有。”唐德摇摇头。 “没有你进来干什么,滚出去!”宫寒爵吼道。 “少爷,少爷您冷静一点,少夫人一定是手机没电了,才没回电话过来。”唐德道。 “早上我检查过百分之百的电量,她是故意不接我电话。”宫寒爵眸里异常的阴戾。 “少爷……” “去给我找顾悠然,找不到你们也不要回来。”宫寒爵整个人狂躁地在古堡里度着步。 唐德道摇了摇头准备离开,宫寒爵道,“把手机拿出去换个外壳重装好给我送过来。” “是。” 唐德捡回手机零件关上门走出去,门内传来更凶残的破碎声。 唐德站在门口摇摇头,少爷最近很少摔东西,唐德以为越来越好了,却没想到越来越严重了,现在连他和少夫人的卧室都开始砸了。 就在此时,别墅里的电话响了,唐德走过去接听。 “少夫人,您在哪里,少爷找不到你正在发脾气。”唐德听到顾悠然的声音,如获救星。 “唐管家,帮我和宫寒爵说一声,我晚点回去。” “少夫人您还是自己……”电话突然被夺走,“顾悠然,你还不滚回来。” 那边传来嘟嘟的声响,宫寒爵整个人身上笼罩了一层火焰。 “她挂我电话,顾悠然敢挂我电话!”宫寒爵咬牙切齿。 唐德一脸的冷汗,“或许少夫人有什么重要的事。” “她有什么事能比我重要。” “……”唐德无言以对。 宫寒爵一身戾气,“顾悠然,你最好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 经历了一场灾难后的南园,四处充满了破败的景象,似乎一夜间回到了三年前。 顾悠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来到了这里。 刚刚在病房里,她说了那么多,黎墨轩始终沉默不语,她不知道他究竟听进去了没有,可她已经尽力了,她无奈、无助、痛心,不想看到黎墨轩就此自生自灭下去,可她又能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让她抛下一切陪着他了此残生? 可是宫寒爵怎么办。 顾悠然心烦意乱地坐在石凳上,环视着周围的景象。 她的视线突然定格在某处,记忆里,那里有个篮筐,篮筐下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她,笑容如同阳光般的灿烂,他说,“然然,我扣篮给你看。” 而后,他运着球一步一步的靠近,突然一个帅气的跳跃,篮球完美地滚落在框内。 突然场景一转。 被砸的纷乱的病房里。 黎墨轩绝望的眼神,歇斯底里的吼声,“我就算死也不要做一个一条腿的怪物。” 第357章 我想你了 是什么让这一切的美好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顾悠然,你就是一个扫把星,和你扯上关系的所有人都没有好下场。”耳边响起顾漫莉的吼声。 所以,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吗? 养父母因为她被驱逐出南城。 顾漫莉因为她被黎家赶出去。 林芬因为她失去了豪门贵夫人的生活。 黎墨轩因为她失去了健康,失去了快乐,失去了生存的渴望。 仿佛所有人的下场都和她有关系。 那么宫寒爵呢? 宫寒爵又会因为她怎样? 眼泪忍不住一颗一颗地掉落,顾悠然渐渐蹲下身体抽泣了起来。 “宫寒爵,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铃声突然响起,顾悠然猛然怔住。 宫寒爵,对,宫寒爵…… 她忘了宫寒爵还在等她。 顾悠然连忙抹了眼泪接听。 “顾悠然,限你三秒内给我滚回来,否则我让你一个星期下不了床。” 顾悠然破涕而笑。 “顾悠然,你说话啊,再敢一声不吭挂我电话,我就……” “宫寒爵,我想你了。”顾悠然打断了宫寒爵的话。 “啪”地一声,手机从宫寒爵手里滑落,他整个人还怔怔地保持着听电话的动作。 “少爷,怎么了?少夫人又挂电话了?”唐德拾起手机有些忧心忡忡地看向宫寒爵,毕竟少爷的心情刚刚才好了一点。 宫寒爵像个机器人一样怔怔地看向唐德,“唐德,你刚刚听到了没有?” “听到什么?”唐德不明所以。 宫寒爵道,“顾悠然说想我。” “……”唐德摇了摇头。 宫寒爵瞪他一眼,“你这个老头,耳朵聋了,马上去把耳屎掏干净。” 宫寒爵说完便兴奋地转身进了房间。 留下一脸郁闷的唐德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他哪里耳聋了,他的耳朵明明昨天才掏过的。 顾悠然回到古堡已经过了晚餐时间,古堡里一片安静,她直接回了房间,一进门整个人就被宫寒爵腾空抱了起来。 “悠悠,你刚刚在电话里说的再说一遍。”宫寒爵兴奋地抱着她原地转圈。 顾悠然头都快被转晕了,“宫寒爵,放我下来。” 宫寒爵终于停下。 “不放,我没有听清楚,再说一遍。”宫寒爵仰头一脸期待地看她。 顾悠然无奈,她那时候是由心而发,现在人都见到了,还那样说多怪啊。 “你喜欢听我们下次再说,现在我要去洗澡,快放我下来。” “不放,除非你重新说一遍给我听。”宫寒爵坚持。 顾悠然扶额,她真该提醒他录下来,这样他就不会一次一次要求她重复。 “我想你了。”顾悠然张口一字一顿拉长声音。 宫寒爵黑眸闪闪,笑着在她唇上狠狠吻了一下,“我也想你了。” 他的声音轻轻柔柔像是在说情话,而他的面上却是认真的神色,顾悠然不觉好笑,真是一个傻宫寒爵。 “好了,现在可以放我下来。” 宫寒爵却并没有放开她,而是将脸埋在她的锁骨处深深吻了一下。 突然他皱起眉头,“顾悠然,你去医院了?” 第358章 听人说他变成残疾了 顾悠然猛地一愣,居高临下地看着宫寒爵。 他为什么会这样问。 难道他都知道了? 顾悠然心跳到了喉咙口,“你……” “否则身上怎么一股消毒水的气味。”宫寒爵又闻了闻。 顾悠然这才放下心来,原来是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 这也能闻得出来? 他的鼻子是属狗鼻子的。 “嗯。” 顾悠然淡淡地应一声。 宫寒爵放她落地,“你去医院做什么。” “一个朋友生病了,我去看了一下。”顾悠然将手提包挂好,打开了衣柜。 “朋友?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朋友,男的女的。”宫寒爵从身后抱住她,下巴蹭着她的耳垂。 顾悠然拿衣服的手一顿,刻意往旁边躲了躲。 宫寒爵不满地将她的身子扳回,“男的女的。” “女的。”顾悠然没好气瞪他一眼,拿开他的手,走向浴室。 宫寒爵看着她的背影不满地嘀咕一声,“女的就女的那么大声做什么。” 顾悠然一进入浴室就抵在门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她承认她骗了宫寒爵,但是若让他知道生病的是黎墨轩,他又该没完没了了,况且黎墨轩如今的情况也经不起任何折腾。 顾悠然洗完澡出来,宫寒爵就守在门口,一把抱住了她。 顾悠然吓了一跳,“宫寒爵,你吓死我了。” “怕什么,你做亏心事了?”宫寒爵摸了摸她的长发。 “胡说什么。” 顾悠然有些心虚地别过头。 宫寒爵把她抱到了床上,她的头发湿漉漉的,宫寒爵拿了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顾悠然躺在宫寒爵腿上,吹风机温热的风吹过头顶,她倒映着视线看宫寒爵的脸。 “看什么看,以后天天说想我天天都有这种待遇。”宫寒爵傲娇地宣布。 顾悠然莞尔,“那我要是把声音录下每天不间断滚动播给你听呢?你会怎样对我?” 宫寒爵盯着她的小脸蛋,黑眸危险地眯了起来,“我会……疼你疼的让你下不了床。” 宫寒爵说着扔了吹风机,一个霸道的吻压了下来。 一吻结束,宫寒爵继续吹头发。 “对了,你知道你那个姐夫么?我听人说他变成残疾了。” 闻言,顾悠然整个人都僵住,怔怔地看向宫寒爵。 “你别这样看着我,搞得像是我打残的一样,听说是龙卷风那天受的伤,你说他没事瞎跑什么,不是所有人都像我宫寒爵这么命大。” “够了。”顾悠然猛然坐起身,看也未看宫寒爵一眼拿过吹风机朝着浴室走去。 宫寒爵看着她突然离去的身影莫名其妙,跟了上去,倚在门框上瞪她,“顾悠然,你发什么疯,我说他生什么气。” 顾悠然有些烦躁地关了吹风机,看向宫寒爵,“你不了解情况为什么要说别人,宫寒爵这是对人起码的尊重。” “我哪里不尊重他了,这又不是什么秘密,整个南城的人都知道,我只不过顺口一提。” “可以不要再说了吗?” 顾悠然绕开他,直接掀开被子上床。 宫寒爵看着她生气的模样,心里堵得慌。 第359章 被你绑架我心甘情愿 宫寒爵看着她生气的模样,心里堵得慌。 不就说了她姐夫两句,她急什么,何况已经不是姐夫了。 “顾悠然,你生得什么气,要生气也是我生气,你今天消失了一天,还没有向我交代你去做什么了。” 宫寒爵追上去在她身边躺下。 顾悠然背对着他,一颗心难受的紧。 她知道是她太敏感了,宫寒爵没有错,可是她就是听不得他那样说黎墨轩。 从知道黎墨轩因为找她失掉那条腿后,她心里承受的压力没有人能够懂得。 可是,无论怎样,宫寒爵都是无辜的,她不该把脾气发在宫寒爵的身上,这对他不公平。 于是,她用力咬唇压下心中的情绪,翻身过来面对宫寒爵。 “对不起,我不应该对你发脾气,大概是今天在医院里看到太多灾难上受伤的伤患,心里有些难受,我以后不会在冲你发火了,原谅我好吗?” 宫寒爵没想到顾悠然会突然向他道歉,不过看到她难过的样子,他心里也不好受,伸手将她搂入怀中。 “好了,知道你心软,大不了我再以你的名义捐一笔钱给他们,这样你可以安心了,我的圣母玛利亚小姐。” 顾悠然成够被他逗笑了,点着他的下巴。 “你这样说捐就捐就不怕把自己捐破产了。” 宫寒爵捉着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开玩笑,JV能被捐破产,除非你把我宫寒爵绑架了。” “哦?被我发现了一条发财致富的大秘密,你就不怕我真的把你绑架了?”顾悠然眨着一双灵动的大眼,宫寒爵突然压近,近距离和她对视,眸子里的柔情快要溢出来。 “被你绑架我心甘情愿。” 缠绵的吻落在她的唇上。 隔天一大早,顾悠然从床上坐起,宫寒爵正从浴室里出来。 “昨晚上的气消了?”宫寒爵居高临下将她圈在怀里。 “明知故问。”顾悠然嗔他一眼。 “那今天还陪我去公司?” 顾悠然眨眼,“我可以选择不去吗?” 宫寒爵黑脸,“不可以。” “……那不就得了,反正都是你说了算,你何必多此一问。“顾悠然离开他的怀抱下床去浴室洗漱。 宫寒爵跟上,“顾悠然,我怎么从你话里听出了勉强的味道。” “……”顾悠然无语,本来就是勉强好不好,但是这话她知道只能在心里吐槽,“好了好了,能和宫总一起出入贵公司,是我的荣幸。” 宫寒爵勾唇,“这还差不多。” “……” …… JV办公室里。 “宫总,五分钟后有个高层会议需要您主持。”秘书汇报完,却见宫寒爵正盯着顾悠然看,不仅又咳嗽重复了一遍。 被打断,宫寒爵极其不爽,“喉咙不舒服就回家吃药,少在这里碍眼。” 秘书憋屈地点点头转身离开。 “顾悠然,你准备一下,五分钟后和我一起去开会。” 宫寒爵坐在她身边,顾悠然正在看一本有关心理学的书籍,闻言,抬头看向宫寒爵。 “你去开会我去做什么,我还是在这里等你。” 第360章 他是要就这样死去吗? 宫寒爵一把夺过她手上的书放在桌子上,拉她起身,“昨天你不声不响就跑了,今天别想在离开我的视线,总之,我去哪里你都要跟着。” “……”真当她是狗皮膏药了。 不过对去会议室这件事,顾悠然是有阴影的,宫寒爵曾经就带她去过一次,只是那时候她抱着无所谓的心态,丢脸就丢脸,但是现在不同了,她这张脸还是要的。 “宫寒爵,你去开会我跟着太尴尬了,况且你们说的话我又听不懂,我保证今天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等你回来。” 宫寒爵见她三令五申,终于有些动摇,“真的?” “真的,我保证。”顾悠然举手。 宫寒爵顿了顿,捏了捏她的鼻子。 “相信你一回,再敢不声一响消失我就用链子锁着你。” “知道了。”顾悠然无语。 宫寒爵这才走出了办公室的门,顾悠然看着关上的门,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和宫寒爵这样真的好吗? 她自己也不知道。 顾悠然叹了口气,转身又坐回沙发上,重新捧起了那本有关心理学的书,她不知道看这些有没有用,但是她希望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帮助黎墨轩。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顾悠然看着屏幕上的号码,连忙接起。 “然然吗?你快来医院救救我家墨轩,算我求你。” 林芬的哭声从听筒里传来,顾悠然整个神经都绷紧。 “林姨,你先别哭,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顾悠然连忙起身朝着门外走去,只是刚走了两步,她便想起了她向宫寒爵的保证,她答应了宫寒爵要在这里等他的,可是黎墨轩那边的事情紧急,容不得耽误,怎么办? 顾悠然突然想到,便又折回去拿出纸笔写下一张字条,她想宫寒爵看到这张字条应该能够体谅她。 于是她将字条放好,便转身朝着大门走去。 医院里。 顾悠然紧赶慢赶地来到黎墨轩的病房。 林芬在门外焦急地等候着,她的身后还站着一脸惨白的顾漫莉。 林芬一见到她便迎了上来。 “然然,你快去看看墨轩,他已经绝食停药了一天了,他是真的不打算活了。” 林芬哭着道。 顾悠然安慰了林芬一句便朝着病房走去,路过顾漫莉时,顾漫莉低声地道,“然然,拜托你了。” 顾悠然没有理会顾漫莉推开门走了进去。 病房的窗帘被拉的紧紧的,光线很暗。 黎墨轩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双目合起,他的周围再也没有繁琐的医疗器械,而是被清空的干干净净。 他的身上的病号服也被一件白色蓝边的球衣所代替。 顾悠然认得,那是她送给他的唯一一件生日礼物。 是他最喜欢的一位篮球明星的珍藏版球服。 她记得尤为清楚,当年就是因为这件球衣她花掉了原本要上交养父的暑假工资,后来她被养父暴打了一顿,还因此被饿了三天三夜。 往事一幕幕浮现,顾悠然不觉红了眼眶。 可是黎墨轩为什么要穿上她送的球衣,他是要就这样死去吗? 第361章 她被宫寒爵感染了 顾悠然心中抽痛不止,她轻轻地走过去,轻唤一声,“墨轩哥。” 没有回应,黎墨轩安静地闭着双眸,俨然一副等待死亡的模样。 顾悠然看着他毫无反应的样子,忍不住泪水滚落下来。 “墨轩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是想让我内疚一辈子吗?” 顾悠然声音有些哽咽。 “如你所愿,我现在已经很内疚了,我恨不得回到那天,拒绝和你见面,这样你就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回去找我。 我甚至恨不得回到小时候,回到你搬来隔壁的那一天,如果我不曾好奇去偷看你,你就不会喜欢我不会爱上我,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发生,所以我现在又后悔又内疚,这样你满意了吗?” 如果可以,她甚至愿意回到那一天被养父打死骂死饿死,这样她就不会送他球衣,就不会发生后面的所有事,不会害得他成为今天这个样子。 顾悠然的眼泪不停地流淌,她看着仍旧躺着无动于衷的黎墨轩,心里渐渐绝望了。 “如果你还是不满意,我马上就去让医生截掉我的一条腿,就算是我赔给你的,从此你的死活和我再无瓜葛。”顾悠然擦干眼泪,转身就走。 “然然,不要……”黎墨轩孱弱地拉住了她的胳膊,他的手在颤抖,“不要……我怎么舍得伤害你,我那么爱你,我怎么舍得伤害你。” 顾悠然痛苦地闭了闭眼,转身看着他。 “既然你不想伤害我,就应该好好地活着,失去一条腿算什么,你去外面看看,有多少人比你惨上千倍万倍还不是一样在努力地活着,我知道你宁为玉碎不愿瓦全,但是墨轩哥,这世上不是所有事都能事随人愿,总有我们预测不到的事情发生,好的坏的,但这不就是人生吗?充满了未知和凶险,既然不能未卜先知就要学会勇敢面对。你忘了这些道理都是你从前教给我的吗?现在我懂了,你还要执迷不悟吗?” “然然……”黎墨轩面上闪过一丝痛苦。 顾悠然蹲下了身子,将他的手紧紧在手中,“墨轩哥,你放心,我说过我不会离开你,我会全程陪着你,直到你康复能够再次站起来的那一天。” 黎墨轩眸子渐渐有了一丝神采,“然然……” “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把这句话录下来,如果哪天我食言,这就是你的证据。” 说完,她自己苦笑了一声,从前她嘲笑宫寒爵幼稚,想不到此时她也变得如此幼稚,看来她被宫寒爵感染了。 “然然,我相信你。”黎墨轩终于欣慰地笑了。 顾悠然看着他面上渐渐绽开的笑容,终于松下一口气。 …… 会议室里,各高层正对新开发的一个珠宝品牌进行讨论,有高管提出了一套营销提案引发热论。 、 “这件,这件,这件,还有这些,统统只生产一件。” 宫寒爵却对着投影上的设计雏形交代着,秘书在一旁疯狂地笔录。 “可是,宫总,这是我们新开发的品牌,不生产销售我们创立这个品牌的意义何在。”某位高层提出异议。 第362章 宫寒爵撕碎手包 宫寒爵冷然的视线看过去,“你和我提意义,意义就是我女人喜欢。”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散会!” 一声令下,宫寒爵迈着高贵的步伐走出会议室。 早知道今天的议案是这个,就该让顾悠然一起参加。 “去让策划部马上做一个求婚策划案出来,记住一定要独一无二的浪漫。” 宫寒爵边走边交代。 肖炎记下。 “另外,把那张照片发给圣父分析,我要知道三年前和顾悠然一起出现在篮球馆的那个男人是谁。” 肖炎一愣,“少爷,那只是一张记者抓拍到的照片,说不定只是和她一起看球赛的球迷。” “少废话,再多说一句让你和蕾拉一个下场。” 肖炎不敢说话了,蕾拉就是因为一不小心说错了话就被踢回圣父那里回炉重造了。 肖炎才不想一样的下场,只是却忍不住为顾悠然捏了把冷汗,也不知道少爷从哪里得来的那张照片,肖炎心里默默嘀咕着。 突然,宫寒爵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来。 肖炎连忙走进去。 “少爷。” “快去查录像看看顾悠然有没有离开JV。” 顾悠然的手提包还在,桌面上的书还停留在翻着的那一页。 四处却不见她的身影,宫寒爵面上虽有怒气却还是让肖炎去查清楚,说不定顾悠然还在大厦里。 很快,肖炎回来,报告,“少爷,录像上显示少夫人出了JV大厦。” 宫寒爵一口闷气上头,抬脚就踹翻了顾悠然坐过的沙发。 “很好,顾悠然,你敢骗我。” 紧接着,她的手提包被宫寒爵狠狠地撕碎,里面的东西哗啦一声散落下来。 …… 医院走廊上。 顾悠然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无奈地收了电话,她想宫寒爵大概还在开会。 这样也好,她很快就能回去了,到时候说不定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瞒过这一回。 想到此,顾悠然便收起手机推开病房的门。 黎墨轩听到开门的声响转头看过来。 “然然,你若是有事就回去,我一个人没事的。” 顾悠然拉开椅子坐下,端起了那碗还有些发烫的汤,舀一勺轻轻吹了一下送到黎墨轩的唇边。 “我答应林姨等她回来再走,再等会儿。” 黎墨轩答应手术,林芬高兴坏了,此时正在托关系联系最好的专家团队。 顾悠然不放心他一个人待着。 黎墨轩配合地张口,一双黑眸盯在顾悠然的脸上。 “然然,你不要有任何的负担,我受伤都是因为我自己,和你没有关系。”她的那一番话还在黎墨轩心头索绕,令他胆战心惊,久久不能心安。 “墨轩哥,我说过,你永远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你难过我也会跟着难过,你若是真的在乎我的感受,就振作起来,把那些不愉快的统统忘掉,活出一个崭新的黎墨轩,我相信你会比以前更好。” 黎墨轩点头,“我会的,然然。” 顾悠然微笑着打开另一个餐盒,黎墨轩太瘦了,医生交代手术前要补一下身体。 黎家的保姆刚刚送来的,很丰盛的菜式。 第363章 乖女孩 黎家的保姆刚刚送来的,很丰盛的菜式。 “墨轩哥,来。” 顾悠然舀一勺送过去,黎墨轩安静地吃下。 “然然,你饿吗?还有一副餐具,一起吃。” 顾悠然摇了摇头,“我不饿。” 就在此时,她的肚子很不合时宜地响了一声,顾悠然糗得想捂脸遁走。 黎墨轩装作没听见,墨色的黑瞳看向她。 “然然,你就当陪我最后吃一顿饭,可以吗?” 这个话题很沉重,任何手术都有风险,顾悠然眼眶微红,却还是故作笑容地道, “墨轩哥,别这样说,以后我们还有很多机会一起吃饭,等你好了,我请你吃大餐。” “可是,我不想等到以后,以后的事谁能说得清楚呢?” 黎墨轩有些感伤地道。 顾悠然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可以劝黎墨轩燃起生存的**,却不能消除他的忧虑,毕竟人生是他自己的。 “好了,别伤春悲秋了,不就一顿饭,我吃还不行吗?” 顾悠然说着便拿出另一套餐具,夹了一口菜送入口中,立刻夸赞了起来,“很好吃,一定是林姨的手艺。” “你还记得我妈的手艺。” “当然啊,以前我没少吃林姨做的饭。” 顾悠然有些感慨,以前,黎墨轩也经常这样将食物分给她,每次她怕他吃不饱推拒时,他总是说,“然然,我们是注定要同在一个锅里吃饭的,等以后你嫁给我,我们天天这样。” 而如今同样的场景重现,他们却已经不再是昔日的彼此。 顾悠然想,这就是所谓的物是人非! “然然,你怎么了。”黎墨轩见她发呆,问道。 顾悠然茫然对上黎墨轩的视线,心底有一丝波动,她道,“墨轩哥,你一定要挺过来,你一定要好好的。” 即使我们不再像以前一样,也请你好好的。 顾悠然舀一勺送到黎墨轩口中,他突然握住了她伸过来的手上的餐具。 “然然,你知道我最想做的一件事是什么吗?” 顾悠然摇了摇头。 “像从前一样喂你吃一次饭。” 话落,黎墨轩便拿起另一个勺子舀一勺饭送到她唇边。 顾悠然眼眶湿润,怔怔地望着那只握勺子的手,一点点移到黎墨轩的脸上。 他的眼神就像在完成最后的愿望,令她无法回应。 “乖女孩,张口。”黎墨轩却眸色深深,面上泛着故作轻松的笑意,仿若这一切都十分美好一般。 顾悠然知道他是在用笑容让她放宽心,她怎好拂了他的意。 破涕为笑,张开了口。 “乖女孩。”黎墨轩笑了笑,视线突然停留在她的唇上,渐渐地靠近。 顾悠然盯着他渐渐靠近的脸,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不着痕迹地移开。 “我记得你喜欢吃茄子。”为了不让他尴尬,顾悠然刻意装作加菜的模样。 黎墨轩身体渐渐靠后靠在床边。 “你喜欢吃鸡腿。” 话落,互相望向彼此,终于默契地相视一笑。 因为那抹笑意,气氛变得轻松起来,不似那般的凄凉。 顾悠然道,“原来你还记得我喜欢吃鸡腿。” “我怎么会不记得呢?小馋猫。”黎墨轩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就在此刻,门突然被一股蛮力踹开。 第364章 他像地狱的死神(一) 巨大的声响连着整个屋子都震动了起来。 顾悠然猛然回头,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 强烈而又阴戾的气息瞬间充满整个屋子,如同开启了地狱之门,整个屋子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宫寒爵! 他站在门口死死地盯着他们,目光如同无数把锋利的刀刃射出,凡是被扫射的地方均是血红一片。 顾悠然心跳停止,一口饭还含在口中,一股极端的寒意由脚底板而生,令她整个人都禁不住发颤。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宫寒爵一定是误会了。 仓惶间,顾悠然吞下一口饭,挡在了黎墨轩的病床前。 她露出极度恐慌的笑容,“宫寒爵,你开完会了,正好我要回去找你,走,我们一起回去。” 顾悠然说着去牵宫寒爵的手,他的视线冷冷地射向她。 “回去?你舍得?” 顾悠然身体一僵,要牵他的手被他的眼神无形逼退,转而僵笑道,“宫寒爵,你在说什么,你不是不喜欢医院吗?这里到处都是细菌,我们赶快离开这里。” 顾悠然说完试图去拉宫寒爵的胳膊。 宫寒爵正在气头上,狠狠地甩开了她。 “啊!”顾悠然被推到在地,身体撞到了仪器,她痛呼一声。 这一声,宫寒爵突然顿住,抬脚正要去扶顾悠然,却被离她更近的黎墨轩扶了起来。 宫寒爵死死盯着黎墨轩扶在顾悠然胳膊上的手,恨不得一把刀砍成肉泥。 “然然……”黎墨轩半个身体靠在床沿上,一双手吃力地将倒在仪器边的顾悠然扶起,愤怒地看向宫寒爵,“有什么不满冲着我来,不要伤害然然。” “然然?也是你能叫的?你算什么东西,一条腿的残疾,碾死你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你凭什么挡在她前面。”宫寒爵恨不得撕碎黎墨轩那一张英雄救美般得意的脸,他宫寒爵的女人凭什么要他来护。 “你……”黎墨轩的面色惨白如雪。 看到他备受打击的脸,宫寒爵撕裂的心头溢出一丝疼痛的快感。 “宫寒爵,你太过分了。”顾悠然忍着疼痛站起身,她瞪视着宫寒爵,纵然是她的错,她不该瞒着他来医院照顾黎墨轩。 但是黎墨轩有什么错,凭什么要被他这样侮辱。 “我过分?顾悠然你想死,不想死就给我闭嘴,你敢维护他一句,信不信我让他横尸街头。” 宫寒爵瞪着赤目,咬牙切齿。 顾悠然顿住了,她绝对相信宫寒爵会这样做,况且黎墨轩如今是毫无还手之力的病患。 她该怎么办? 怎样才能消除宫寒爵的误解,怎样才能解除黎墨轩身上的危险。 “然然,不要怕,就算拼了我这一条残命,我也不会让他伤害到你。”黎墨轩强撑着坐起身,他拔掉了手上的输液瓶,突然起身令他咳嗽不止,突然喷出一口鲜血来。 “墨轩哥。”顾悠然焦急地唤一声,正要拿纸巾擦拭,身子被一股大力死死拖着,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滩滩鲜血从黎墨轩的口中喷出。 “医生,叫医生。” 第365章 他像地狱的死神(二) “叫医生,宫寒爵快叫医生。”顾悠然一见到血就慌了,忘了宫寒爵此时正在震怒中。 宫寒爵却一副镇静模样看她,“只不过吐了两口血,死不了,你着急什么。” 顾悠然突然被他问住了。 “他是你什么人你那么关心他的死活,姐夫?还是有我不知道的插曲?” 他像是平常和她说话般的平静,只是他眸子里堆积的怒意却出卖了他的镇静。 顾悠然知道他越镇静就证明他越愤怒,但是此时明显不是她解释的时候。 “宫寒爵我一会和你解释先叫医生好吗?算我求你”顾悠然哀求地道,时间不等人,她不能眼睁睁看黎墨轩在她面前出事。 “你为他求我?”宫寒爵拧眉。 “我求你了,宫寒爵,放开我,让我去叫医生,他会没命的。”看着黎墨轩不停地吐着血,顾悠然忍不住有些哽咽了起来。 她眼里对另一个男人的担心就如同一根尖锐的钉子狠狠地钉在宫寒爵的心上,钉出一个撕裂的伤口。 “信不信你越求他只会死的越快。”宫寒爵整个面色都阴暗下来,仿若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突然蒙上了一层可怕的阴郁。 顾悠然怔住了,一双眼眸哀怨地看着宫寒爵,从他手里挣脱,摇头后退。 她忘了在宫寒爵眼里只有他自己的生命是尊贵的,所有人在他宫寒爵面前恐怕都不过只是蝼蚁。 “让开。”门口有保镖拦着,顾悠然冷冷地吼道。 保镖拿不定主意看向宫寒爵。 宫寒爵眸色忽明忽暗,终于挥挥手示意保镖让开。 顾悠然一得到解脱便朝着医生办公室狂奔而去,此时的走廊上四处都是宫寒爵的保镖,他们已经充满了医院的每个角落。 有病人家属路过抱怨,“这些人不知道做什么的,刚刚突然冲进病房,现在连找医生他们都要经过他们。” 闻言,顾悠然突然停下了脚步,难道宫寒爵并不知道她来医院是因为黎墨轩,而是因为她昨天告诉过他有朋友住院了,所以宫寒爵才派人一间一间的寻找。 也就是宫寒爵并不知道她和黎墨轩的关系,而她现在的慌乱却坐实了宫寒爵的猜想。 顾悠然似乎明白了,宫寒爵刚刚为什么不拦着她,因为他非常清楚若是没有他的允许根本不可能有人敢给黎墨轩医治。 宫寒爵只不过是在支开她,他想对黎墨轩做什么? 顾悠然猛然清醒,转身返回去。 “让他吐,把吃进去的都吐干净了,最好连肠子都吐出来。”宫寒爵冷硬的声音从屋里传来,他就像地狱的死神下着命令。 顾悠然站在门口怔怔地看着保镖按着黎墨轩的身体,拼命地给他催吐。 黎墨轩毫无还手之力,他连血都吐出来了,他们还让他吐什么? “住手。” 因为这一声,两个男人纷纷看过来。 宫寒爵面上一惊,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回来。 黎墨轩却气若游丝,眼神里毫无生气。 顾悠然忍下一切的情绪,平静地道,“宫寒爵,你还要折腾多久,我累了,我先回家了。” 第366章 溺水 话落,顾悠然转身离开,她没有任何犹豫。 她对黎墨轩越紧张越关心,宫寒爵就越紧追不舍,黎墨轩就越不可能活。 是她太蠢了,没有早点看明白宫寒爵的心思。 如今她这样做,只是退一步和黎墨轩保持应有的距离,希望宫寒爵能恢复理智放手,可以给黎墨轩留下一个生还的机会。 可是,她始终不知道这一步有没有走错。 顾悠然往前走,迎面和顾漫莉碰上。 顾漫莉一边走一边紧张地四处张望着,似乎也意识到有什么不寻常,毕竟医院里怎么可能一下子来了这么多黑衣人,就算是什么大人物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阵仗。 “然然,墨轩呢?”顾漫莉一见到顾悠然便紧张地问道。 顾悠然幽幽地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和她擦肩而过。 顾漫莉诧异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加快了脚步。 果然,顾漫莉很快便遇见了一脸冷漠的宫寒爵,他的身后跟了一群黑衣人。 顾漫莉心中惊呼一声,奔跑着冲进了黎墨轩的病房。 “墨轩,墨轩。” …… 顾悠然走出医院大门,平静地坐进宫寒爵的车里。 果然,很快,宫寒爵便带着保镖撤出了医院。 顾悠然看着缓缓向她走来的宫寒爵这才安心地闭上了眼。 看来她这一步是走对了。 只是宫寒爵究竟是已经确定了她和黎墨轩之前的关系,还是只是撞见她和黎墨轩在一起才心生妒意。 顾悠然拿不准,但是无论如何她都要和宫寒爵解释清楚。 “滚下去!” 顾悠然睁开眼,宫寒爵已经将司机赶了下去,他自己坐在驾驶位上。 宫寒爵在前,顾悠然在后。 顾悠然只能从后视镜中看宫寒爵,而镜中的宫寒爵却眸色暗红明显里面藏着一团火焰,视线逼人的厉害。 顾悠然抿了抿唇道,“宫寒爵……” “闭嘴,我没让你开口之前把嘴给我闭紧。”宫寒爵打断她。 车子疯狂地开出去,预料中快如闪电的车速。 宫寒爵不让顾悠然开口,她就只好憋着,两人一路上没有任何的语言交流。 顾悠然知道宫寒爵在宣泄自己的怒火,她默默忍着,头被颠簸得磕出满头包她也没有吭一声。 她越是这样一声不吭,宫寒爵就越加变本加厉。 车速只会越快,她额头上的伤只会越多。 就这样一路上磕磕碰碰总算车子停下,顾悠然睁开眼,面前的房子不是古堡,而是宫寒爵的那套别墅。 这套别墅,顾悠然一共来过两次,印象却极为深刻,绝对能称之为噩梦般的存在。 她甚至已经能够想象的到她接下来会有怎样的遭遇。 下一秒,她便被宫寒爵强硬地拉出车里,一路上他的步伐迈的极快,顾悠然要小跑着才能跟上,直到来到一处露天泳池旁,宫寒爵才停下。 顾悠然正想着他要做什么时,她的身体就被没有任何心里准备地丢进了游泳池里。 顾悠然不会游泳,游泳池的水颇深,一下水她的身体便沉入了水中。 第367章 不许让她流一滴血 顾悠然下意识地在水里挣扎着扑腾着,水从她的口鼻灌进去,越来越多,她感觉身体越来越沉重,不断下沉、下沉、直到沉入池底。 一股死亡的味道在她周围索绕,她想呼救却无法发声,越张口,水只会喝下去越多,就在顾悠然觉得自己会死在水中时,她的身体突然被一股大力死死地拖着,身体上浮、上浮、上浮到水面之上,她被拎上了岸。 猛然接触到空气,她便忍不住疯狂地吐了起来。 “吐干净。”宫寒爵冷冷的声音传来。 顾悠然痛苦地看他一眼,他到底要让她吐什么,是要她和黎墨轩一样吐出肠子来吗? 顾悠然吐了一会,最后她连胆汁都吐出来了。 宫寒爵才肯罢休,用浴巾紧紧将她裹住抱在怀里。 宫寒爵始终目视前方不看她一眼,该死,她一脸湿漉漉的模样,红唇微微泛着水渍,他该死的没有任何的抵御。 宫寒爵喉结动了动,才强忍着要吻她的**,她和那个男人同吃一碗饭,有沾染到他的口水,宫寒爵绝不能容忍。 “给她刷牙,洗牙,口腔里里外外消毒三遍。” 如果可以他连她的肠子都要捞出来清洗一遍,绝对不能沾染到别的男人的口水。 女佣们接到命令开始行动,顾悠然被带到专业的房间里,被女佣们围着,各种口腔清洁工具轮番上阵,她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是来自门口一双黑眸却盯得她无处遁形。 “不许让她流一滴血,否则剁了你们的手。”宫寒爵站在门口冷冷的命令道。 闻言,女佣们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牙龈是身体里最脆弱最容易出血的地方,她们只要用工具清理就必然会出血。 这下可怎么好,一出血就要剁手,她们究竟是清理好还是不清理好呢? 少爷真会为她们出难题,早知道会被剁手,当初打死也不学这门手艺,女佣们表示内心已经崩溃一万点。 宫寒爵走到别墅客厅里坐下,茶杯、瓷盘、靠枕、坐垫、矮几……碍眼的不碍眼的统统被他丢了一地。 原本整洁如新的别墅客厅瞬间脏乱一片。 肖炎是踏着瓷器的破碎声走进了别墅大门。 宫寒爵正在砸东西泻火,肖炎不敢靠近,来之前有兄弟暗暗向他透漏了风声。 肖炎大致能猜到宫寒爵找他来的原因。 “少爷,您找我。” “砰”地一声一个价值连城的水晶杯破碎在了肖炎的脚边。 “让你查黎墨轩的资料,你查到那个国家去了。”宫寒爵吼道。 肖炎低下了头,“对不起,少爷,是我办事不利。” “办事不利?我看你是不想活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顾悠然和黎墨轩之间有什么,才故意拖着我,否则以你的办事效率不可能到现在还没查到。”宫寒爵目光如炬地盯着肖炎。 肖炎一身的冷汗,“少爷,确实是这段时间太忙,没有腾出手来,况且,黎墨轩是和少夫人的姐姐是青梅竹马的恋人,一定很早就认识了,少夫人和他比一般人要熟悉一点很正常。” 第368章 从小一起长大 “正常,你有见过正常到互相喂食,正常到吃一碗饭互吃口水的程度?” 肖炎不敢说话了,心里有些埋怨顾悠然,这不是给他出难题。 “滚去给查,十分钟后我要看的东西没看到,你就给我滚回非洲原始森林和羚羊作伴。” “是,少爷。”肖炎低着头离开。 宫寒爵整个人焦躁地踩在沙发上。 姐夫? 小姨子? 好一出家庭伦理剧。 顾悠然,别被我查出什么,否则你就给我死定了。 另一边的顾悠然已经被女佣们逼着第三次用口腔消毒水漱口,刺激的气味,她难以忍受,刚到口中还未坚持到时间就被她吐了出来。 “少夫人,请您配合,少爷交代的要消毒干净,您要含住消毒水十五分钟以上才能达到消毒作用。” 女佣们无奈地道。 十五分钟?顾悠然整个胸腔都是火焰,干脆在她口中点一把火反而来的快一点。 但是她却忍着不能发火,宫寒爵的火气没出来,黎墨轩就始终在危险的境地,即便她如何想找宫寒爵理论一番,却依然只能忍着。 顾悠然心里暗暗地想,等这件事过去了,她一定要带宫寒爵去看看心理医生,她简直变态的可怕。 “沙发不够松软,地毯颜色不够高雅,还有这里、这里、这里,马上统统换掉。”宫寒爵对着别墅里的女佣吩咐着。 “是。”女佣一一记下,心里却在犯嘀咕,少爷一年到头也来不了别墅几次,却每次来都要换一套家具,这套还是一个月前刚换的。 “少爷,资料查好了。” 刚好十分钟,肖炎是算着时间过来的,他不能让少爷觉得他一早就知道,所以才刻意掐着时间。 “给我一字一字念出来。”宫寒爵坐下命令道。 “是。”肖炎说着翻开资料开口念道,“黎墨轩,黎家的私生子,因母亲林芬出声低贱,从一出生便不被黎家人承认,与母亲相依为命漂泊在外,幼年时曾与顾家成为邻居……” “等等。”宫寒爵突然打断。 肖炎停下,不明所以看向宫寒爵。 “也就是说不是顾漫莉与黎墨轩青梅竹马,而是他们三人从小一起长大。”宫寒爵迅速从这段话里挑出重点。 “是的,少爷。”肖炎点头,冷汗直冒。 “继续。”宫寒爵面无表情地道。 肖炎擦了擦冷汗,继续念道,“三年前,黎家突然认回黎墨轩,并资助顾漫莉与黎墨轩一起出国留学,与此同时顾悠然被黎家以勾引黎墨轩的罪名勒令学校给予开除学籍的处分,从此三人再无联系,直到,三年后顾漫莉与黎墨轩双双回国,并与一个月前举行了一场世纪婚礼,少爷您当时也有参加。” “也就是说,少夫人与黎墨轩三年时间没有见过面也没有联系过,他们之间不可能有亲密关系。”肖炎做出总结。 “你觉得我瞎、你瞎还是黎墨轩瞎?是个正常男人,顾悠然和顾漫莉站在一起,你会选择那一个。” 宫寒爵突然蹦出一句,肖炎愣住了。 第369章 你的忠诚被狗吃了 少爷的脑回路真奇怪,怎么会突然绕到这个上面。 “这……少爷,每个人的审美观不同。” “每个人的审美观确实不同,但是男人却天生拥有异常强烈的保护欲,娇弱的和强悍的,你觉得黎墨轩傻才会放着娇弱的不保护,去保护强悍的?”宫寒爵道。 “……”所以少爷究竟是希望看到少夫人和黎墨轩有私情,还是不希望看到,肖炎糊涂了。 “避重就轻,那么顾悠然为什么会被黎家无端指责勾引宫寒爵,这点为什么没有交代。”宫寒爵质问。 肖炎已经不记得自己擦了多少次冷汗,“少爷,或许这根本就是捕风捉影的事,所以才没有查到。” “捕风捉影?什么叫无风不起浪你知不知道。” 宫寒爵说着一把夺过肖炎手中的资料,翻开仔细看过后,重重地扔到他的脸上。 “所以综上所述,你这份资料根本就是拿来糊弄我的,重新去查,最后一次机会,查不到你就给我自动买张机票去非洲。” “是。”肖炎默默捡起资料转身准备离开。 “回来。” 宫寒爵命令道,“换个人查,你一年后的今天直接去非洲。” 肖炎顿时傻眼。 “我身边不留不诚实的人,从小跟着我,你的忠诚被狗吃了。”宫寒爵冷眼道。 肖炎欲哭无泪。 突然,肖炎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听,而后面色一沉。 “少爷,黎东城打来的电话,想约您见一面。” 宫寒爵冷哼,“是来为他儿子说情的?” 肖炎不吭声只举着电话等回复。 “只要他能五分钟内出现在我面前,我就见他。”宫寒爵放出话来。 肖炎道:“他正在别墅门口。” 宫寒爵咬牙,“一个月后的今天,你去非洲。” 肖炎吐血身亡。 别墅的会客厅,宫寒爵端着一杯红酒妖冶地坐在沙发上。 黎东城在女佣的引导下缓缓而来,只是身后还跟着一个顾漫莉。 宫寒爵视线打了一个转,抬眼看过去。 “我只答应见黎总,并没同意黎总带狗进来,女佣去把狗赶出去。” 黎东城面上一僵,看了眼一脸惨白尴尬无比的顾漫莉,笑道,“宫总开玩笑了,这是我家儿媳,从前做事莽撞了些,得罪过宫总,不过现在她痛改前非,还希望宫总看在我的面子上不和她计较。” “我宫寒爵从不和狗计较,你转过脸去,我对狗脸过敏。”宫寒爵高高在上地命令道。 顾漫莉虽然一脸的委屈难堪却依然按照吩咐转过头去,谁让他们有求于宫寒爵。 “黎总,长话短说,挑重点,不要浪费我的时间。”宫寒爵摇了摇红酒杯,饮下一口,慵懒地靠在沙发背上。 黎东城也是憋着一肚子的火,但是谁让宫寒爵如今掌握着黎氏的命门,黎东城才不得不亲自登门。 “是这样的,听说犬子做了一些事令宫总产生了误会,所以我来是想找宫总将事情解释清楚。” “解释,请。” 宫寒爵直接道。 黎东城没想到宫寒爵这么爽快,顿了顿才道,“关于犬子和顾小姐的事,我想说一句知情话。” 第370章 泼脏水 宫寒爵打断道,“黎总,我有必要提醒你,知情和实情是两回事,若你所谓的知情是诽谤,我会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黎东城一怔,早听闻宫寒爵是个极为难应付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今天黎东城才知道和他对话简直处处是坑,两句话不到,黎东城已经一身冷汗。 “宫总既然说到实情,我想还是要请我儿媳妇来说一说,毕竟她们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 老狐狸一只,宫寒爵心里冷哼。 “那只狗,说话前提醒你一下,在法律面前人狗平等。” 顾漫莉整张脸已经扭曲的难看之极,但是为了黎墨轩她愿意忍下这份耻辱。 “宫总,在此之前我想先说一句题外话,您看到的接触到的只是现在的顾悠然,其实从前的顾悠然并不是现在这样的,她从小善妒,喜欢攀比,尤其是对我这个姐姐,凡事都喜欢争抢,从父母的爱开始,宫总应该也知道,她是被我父母收养的,从小就缺乏安全感,在家里什么都喜欢和我争抢,就连我的男朋友也不能幸免。 我这里有许多早年的照片,这里面都是三人行,而且您可以看出她一直以来都是以我和黎墨轩之间的第三者身份出现的。 而且这里有三年前她妄图勾引黎墨轩,被我们发现亲手写下的悔过书,还有这些是她企图在我和黎墨轩的婚礼上抢走新郎的视频,其实这么久以来都是她在企图跟我抢墨轩,墨轩根本就不爱她,她这次出现在医院也是她自己的意愿,我们根本就不欢迎她,请宫总务必要认清,她的清纯善良无辜都是装出来的。” 顾漫莉将证据一样一样地摆在宫寒爵面前,视频、文字、录音,准备的很充分。 宫寒爵冷冷看着这一切,嗤笑,“所以,黎总是带了一只狗到我面前乱咬,往我身上泼脏水来了。” 闻言,黎东城一怔,他没想到宫寒爵听完这些话会有这样的反应。 但是,黎东城到底老辣,很快便反应过来。 “宫总,我们只是想说清楚事情的真像,以免影响了两家的正常合作,虽然这样做有损宫总的颜面,但是宫总难道不觉得能趁早认清一个女人的真面目也不失为一种明智之举,我们在商言商,利益才是关键,相信宫总不会因为一个女人伤了我们彼此的利益。” 宫寒爵却不为所动,“照黎总这么说就不应该出现在我这里,我宫寒爵的人就算背叛我,也有我自己收拾,还轮不到旁人指指点点。现在黎总却公然插手到我的家务事上了,这让我十分的为难,原本我不打算计较,谁让我夫人心善,看到残疾人有难就想献一份爱心,不过你们刚刚的行为让我有一种被狗咬了的感觉,如你们所愿,回去给你儿子准备棺材,等着给他收尸,也请给黎氏找好退路,肖炎送客!” 宫寒爵冷声命令。 “黎总,请。”肖炎道。 “你……”黎东城气的面色煞白,转身愤愤离去。 第371章 悔过书 顾漫莉却整个人都蒙住了,原本她以为拿出这些,宫寒爵一定会恼羞成怒不在找黎墨轩的麻烦,可是却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她整个人都有些傻掉了。 “宫寒爵,你不能这样,黎墨轩之所以变成现在这个样都是因为顾悠然。” 顾漫莉不甘心吼出一声,宫寒爵一张脸已经冷到极致。 “把她轰出去。” 顾漫莉心有不甘,却还是被两个女佣硬生生地拖了出去。 宫寒爵看向顾漫莉留下的证据,眸子里泛着清冷的光晕。 黎墨轩算个什么东西,值得顾悠然去勾引? 宫寒爵冷笑,他倒要看看,顾悠然那个木头是怎么勾引男人的。 他的手伸过去手指一样样的掠过,最后拿起了那叠照片。 照片微微有些泛黄,顾悠然清纯甜美,甚至还带着几分稚气的模样,却深深地闯进了宫寒爵的心中,三人同框,她总是走在最后面的那一个,她就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身后,一双眼眸时而兴奋的偷瞄,时而垂下眼帘一副失落状,时而又泛着光晕崇拜地看着那个男人。 “哗啦”一声,照片被宫寒爵用力地甩了出去,飘飘洒洒地飘落地面,荡起一阵微风,一张张信纸吹落在他的脚边。 “悔过书”三个字入眼,宫寒爵拾起捏在手中。 一行行娟秀的字体映入眼帘,宫寒爵的视线快速扫过。 “对不起,今天的事,都是我一个人引起的,我发誓,墨轩哥事先毫不知情,是我把他骗到天台上的,也是我逼着他答应和我一起私奔的。” 私奔? 用得着爱的那么深沉,都什么年代了连私奔这么老土的梗都能想得出来。 宫寒爵忍着想要一把撕碎的冲动,逼着自己继续往下看。 “墨轩哥,我知道错了,我向你坦白我的过错,这么多年其实我一直都在欺骗你,为了引起你的注意,我故意每天在你面前扮演柔弱,每天都谎称自己吃不饱,不过是想激起你的保护欲,还记得那次你为我挨了一棍吗?其实也是我故意设下的苦肉计,我那么做不过是想要得到你的同情。 还有你过生日时我送的那件球衣,其实也是我在街边随便买的地摊货,当时为了能获得你的青睐,才骗你说是珍藏版,还有我身上的那些伤也是我自己弄的,怕引起你的怀疑我才谎称是因为买球衣被爸爸打的。其实根本没有这些事,一切的一切都是我刻意捏造出来的,我这么处心积虑地接近你,纠缠你,勾引你,不过是想让你成为我的男朋友,这样就可以满足我的虚荣心嫉妒心。” “啪”一记重拳砸在桌案上。 这他么哪里是一封悔过书,分明就是一封告白书。 字里行间尽是她对那个男人的深情。 此时他才明白,原来不是她没有心,而是她的心都给了另外一个男人。 宫寒爵指尖紧了又紧,后面的内容已经完全看不下去,他只死死地盯着落款处“顾悠然”三个字,恨不得一把撕得粉碎。 第372章 可怕的宫寒爵 消毒,洗澡,换上干净的衣服,顾悠然被女佣里里外外地折腾了三遍,才恢复了自由身。 顾悠然从消毒室里出来,走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宫寒爵,她想或许宫寒爵已经走了,毕竟他看起来那么生气,一定不想在看到她。 可是,她却要找到宫寒爵,无论如何都要和他解释清楚,哪怕去找宫寒爵坦白她和黎墨轩之前的关系。 反正她和黎墨轩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如今她对黎墨轩没有爱,只有感激和愧疚,她爱的是宫寒爵,所以她没什么好心虚的,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何况继续隐瞒下去对宫寒爵不公平,对她和黎墨轩也是一场灾难,何不把一切说开呢? 顾悠然边走边想,别墅里不熟悉,她就凭着自己的感觉,远远就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宫寒爵? 他坐在沙发上,外面的光线打在他脸上忽明忽暗,他盯在一张信上,看的有些出神,并没有发现她走过来。 突然,那张纸被他揉成了一团狠狠地扔了过来。 落在了她的脚面上,顾悠然弯腰去拾起,地上一张张散落的照片生生入眼,她怔了一下,也一并拾了起来。 那些影像过山车似的在她的脑海里一一重现。 她不曾记得原来他们三人曾一起拍过这么多照片。 也对,每次都是顾漫莉拿的相机,拍了什么她也不知道。 视线渐渐移到那个纸团上,熟悉的字体入眼,顾悠然疑惑地将纸团展开。 悔过书? “怎么会在这里?” 顾悠然嘀咕一声。 她记得三年前母亲逼着她写下之后,便交给了黎家的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顾悠然下意识看向宫寒爵,他也朝她看了过来,一双眼眸死死盯在她的身上,有种说不出的阴戾,就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顾悠然有些怯步不敢上前。 “看来真是你写的。”宫寒爵咬牙道。 “你都看到了。”顾悠然皱了皱眉,看来不用她坦白,宫寒爵已经知道了。 “还有视频,你要不要一起欣赏。”宫寒爵手里举着一个播放器,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顾悠然一愣,“什么视频。” 却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伸手过去,宫寒爵快她一步,将数据连接到电视屏幕上。 突然,画面上闪出两个身影,一个是一袭白纱美的令人窒息的顾悠然,而另一个则是一身正装的黎墨轩,两人手牵在一起,不知在说着什么,突然,房门打开几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林芬、廉惠还有同样一身白沙的顾漫莉。 熟悉的场面重现,顾悠然还来不及反应过来,突然,“砰”地一声巨响,屏幕应声而碎。 顾悠然猛然一惊,却见宫寒爵赤红着双眼,死死地盯着她,如同一头发狂的狮子,似乎,下一秒便要将人撕碎一般的狠厉。 顾悠然下意识脚步往后退。 此时的宫寒爵太可怕了。 她几乎生出转身逃开的念头,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不该逃跑的,可是脚下的恐惧却督促着她不能停下。 第373章 逃不过 “顾悠然,你给我站住。” 顾悠然疯狂地朝着走廊的一头跑去,身后传来宫寒爵的吼声。 她不管不顾,眼看要到走廊的尽头,无路可去,她一个转身进了一扇门内,而后反锁上房门靠在门后面气喘吁吁。 太吓人了。 简直是生死时速。 “开门,顾悠然。”重重的拍门声震动着顾悠然的身体。 她喘了一口气道,“宫寒爵,你先冷静一下,去冲个澡或者去游个泳,等你平静了我再和你解释。” “顾悠然,我现在很平静,开门。”又是一阵震耳欲聋的敲门声。 顾悠然捂住了耳朵。 “宫寒爵,对不起,我不能开,等你冷静下来,我在向你解释。” “顾悠然,你不开门我就马上把房子拆了。”宫寒爵吼道。 “你拆了房子我也不开。” 顾悠然坚持。 她太知道惹怒宫寒爵的后果了。 渐渐地,外面平静了下来,顾悠然耳朵贴在门后,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也不知道宫寒爵走了没有,有没有按照她说的去冲个澡或者去游会泳。 手臂上一阵疼痛传来,顾悠然才发现自己的手臂受了伤,刚刚只顾着逃命似的跑,连手臂擦伤了都未察觉,此时停下,一股刺骨的疼意蔓延全身。 顾悠然下意识在房间里寻找可以止血的东西,却发现这里正是那间她有着深深心里阴影的房间。 也不知是不是真的那么巧,每次她的噩梦都在这里,顾悠然看着那张曾经给她带来过深深恐惧的大床,寒气再次由脚底而生。 她深深地意识到不能呆在这里,这里是宫寒爵的房间,他一定有钥匙。 想到此,顾悠然整个人都不安了起来。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开锁的声音,顾悠然神情一滞,仓惶间,视线掠过: 窗台,太高,爬不上去。 壁橱,她怕黑。 床,她克服不了心里的阴影。 能躲的似乎就只有浴室了。 于是,就在房门打开的那一瞬间,顾悠然朝着浴室间疯狂地奔去。 宫寒爵打开房门,房间里不见了顾悠然的身影,一双怒目将房间的角角落落都扫视了一遍,最后停在了浴室的门口。 虽然关着门,但是宫寒爵却能感觉到顾悠然的气息。 他很肯定她在里面。 “顾悠然,把门打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没有回应,宫寒爵咬牙,抬脚一脚踹开了房门。 巨大的声音传来,顾悠然整个人身体一抖,宫寒爵带着戾气的眼眸扫在她身上,一步步逼近,顾悠然惊慌不已,她的身体忍不住后退后退。 突然,头顶上哗哗地喷水下来,一股透心的凉意猝不及防从头浇下,顾悠然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整个人呆若木鸡地站在花洒下,而后更大的水花从顶部倾泻而下,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形水帘,将她团团围在里面。 顾悠然这才发现,自己无意触到了浴室的感应源。 真是倒霉透了,顾悠然用手抹掉脸上的水渍,看来她是逃不过宫寒爵的暴力了。 原想等到他冷静一些再和他好好解释,看来已经没有机会了。 第374章 你把心都给他了 顾悠然明白,以宫寒爵以往生气的惯例,恐怕她又要经历一场苦难。 “顾悠然,你跑啊,你怎么不跑啊?”宫寒爵就站在离她几步之遥的地方,隔着哗哗的水帘望着她一步一步逼近。 眼眸猩红似火,说不清是怒是怨,唇角甚至还带着嘲讽般的笑意。 只是那笑意却莫名的渗人。 “宫寒爵,你不要过来,你要是过来我就打开热水将自己烫死。”顾悠然说着手伸向了调温键。 宫寒爵见状,眸子里闪过一丝惊恐,停下了脚步,冲她吼道,“顾悠然,你敢!” 她就是抓住他爱她不忍心伤害她的弱点,才敢有恃无恐地拿着自己威胁他。 当真不怕他狠下心肠吗? 该死的,她赢了,他就是狠不下心舍不得她受到一丝伤害。 “你只要不过来,冷静地听我解释,等我解释完你要打要骂还是要杀,我毫无怨言。” 顾悠然提出条件。 谁要听她满嘴谎言的解释,宫寒爵牙咬得生疼,握拳的手背青筋就要爆掉。 她说的轻巧,他骗了他那么多次,他要是真能狠下心打她、骂她、甚至杀了她,他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该死的! 在医院里,看到她和他甜蜜喂食的画面,他恨不得把他们撕成碎片,天知道,他花了多大的力气才能忍下。 后来,当那些证据一样一样地出现在他的眼前,他更是恨不得把世界都毁灭了。 “顾悠然,你就是一个刽子手。” 杀人诛心,刀刀致命。 “宫寒爵,对不起。”对不起让你看到我的从前。 “不要和我说对不起。”对不起最没用,他最讨厌这三个字。 顾悠然站在水帘下,垂下了头,那是她的过往,她还能说些什么。 “过来!”宫寒爵冷冷地道。 顾悠然警觉地摇头,她才不要自动送上门给他虐。 “过来!不要让我说第三次。”宫寒爵眼眸危险地眯起,严重的警告意味。 “不要,我说过听我解释。”顾悠然坚决摇头,在她看来这个水帘就是她的保护屏障。 宫寒爵牙根紧咬,“你非要我动手是。” “……” “很好,你给我等着。” 宫寒爵开始在浴室里四处搜寻,他在找什么。 顾悠然眨了眨眼,意识到什么,她连忙道,“宫寒爵,我受伤了,胳膊疼。” 宫寒爵果然停下寻找转回身看着她,视线从她白皙的藕臂上一道醒目的刮痕上扫过,眸色一拧。 “给我疼着。” 他五脏六腑都快疼炸了,凭什么她要好过。 顾悠然见不管用,又生出一招,“宫寒爵我冷。” “活该!” “我饿。” “饿死算了。” “我爱你。” 猝不及防,顾悠然一句我爱你,宫寒爵怔住了,缓缓抬头看她,虚妄的视线下顾悠然声音仿佛很遥远。 “宫寒爵,我爱你。” 顾悠然看着他重复一遍。 宫寒爵彻底怔愣住,一双眼眸泛起复杂的光晕,渐渐地撑起一片灰暗。 “有多爱?有没有爱到想和我私奔的程度。” 顾悠然怔愣,摇了摇头,“没有。” 第375章 我爱你 “那就不要说你爱我。”宫寒爵冷硬地移开视线。 “……”顾悠然委屈,“可我就是爱你啊。” “闭嘴,顾悠然,动不动就把爱挂在嘴边,你的爱到底有多廉价。”宫寒爵一张脸铁青。 顾悠然委屈不已。 他现在连她说爱都不相信了吗? “宫寒爵,你要我怎么做才能相信我是爱你的。” 顾悠然感到深深的无力。 “你还能做什么。” 你把心都给他了,你还能为我做什么。 “我……我可以给你生孩子。”顾悠然憋屈了半天说道。 一提孩子,宫寒爵整个人都暴怒了起来。 “你闭嘴!” 还敢和他提孩子? 是嫌他的伤口不够深吗? 顾悠然不敢开口了,宫寒爵的脸近在咫尺她却觉得离得他好远。 他刻意地将她所有的真心话都拒之门外。 顾悠然不知道自己究竟要怎么做才能令宫寒爵相信她是爱他的。 “宫寒爵,其实我和黎墨轩之间根本没有什么的。” 顾悠然试着开口解释,她注意到宫寒爵并没有反感才继续道,“我们只不过是从小一起长大,又有着相同的经历,你懂吗?那种很孤独被亲人忽略的感觉,他有,我也有,所以我们之间才会比平常人走的更近一些,我承认我是曾经喜欢他。” “你还敢在我面前说喜欢他?”宫寒爵阴戾地瞪她。 顾悠然意识到失言立刻澄清,“我说的是曾经,但是宫寒爵,你不觉得年少懵懂的时候总是很容易就能喜欢上一个人吗?或许是一个温暖的眼神,或许就只有一句暖心的话,或者只是一个雪中送炭的拥抱。” “你们还经常拥抱?”宫寒爵咬牙。 顾悠然一怔,“哪有啊,我是在比喻。” 宫寒爵冷嗤,“不许用肢体动作比喻。” “……” “说下去。”宫寒爵冷冷地道。 “所以我们在一起其实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互相取暖,其实现在想想那也不一定就是爱,或许只是喜欢。”顾悠然低头看着脚上溅起的水花,呼出一口气道,“不管是喜欢还是爱,都已经是以前的事了,我们也已经分开了三年,三年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也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想法,我只知道我现在不爱他。” 宫寒爵冷哼,“既然不爱他,为什么还要去婚礼上抢新郎,顾悠然,我怎么不知道你还能做出抢婚这么强悍的事情来,看来我真是被你的柔弱骗了。” 难怪那一次她说什么都要去参加婚礼,还不让他跟着一起去,原来是去抢人家的新郎。 也对。 抢新郎怎么能让他跟着去。 顾悠然够能耐的你。 “……”顾悠然无语至极,只是一段影像,她就被扣上抢新郎的帽子,看来是有人在宫寒爵面前加工过,难怪宫寒爵会那么生气,但是她要怎么解释呢? 毕竟那件事不是一句两句能说得清的,而且弄不好还会把黎墨轩推入更危险的境地。 “说啊,怎么不说啊,敢去抢新郎怎么不敢承认。” 她的沉默,更是加深了宫寒爵心中的痛。 第376章 天台真是个偷情的好地方 “宫寒爵,有些事亲眼看到的都未必是真的,何况这些断章取义的合成视频,我要真的有抢婚这样的勇气一定是去抢你的婚,不过我们已经是合法夫妻了,除非你不要我了。”顾悠然看向宫寒爵。 她的脸上都是水渍,一双大眼因不停被水冲刷而眨动着,湿漉漉的,显得有些可怜巴巴。 宫寒爵神情一滞,她的话无疑是触到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怎么会不要她呢? 明明都是她在想着离开他,不要他。 他从来没有想过不要她。 心中疼痛不已,宫寒爵突然缓回神,瞪向她。 “顾悠然,我在说你,不要转移话题。” 刚刚险些被他带偏了话题。 “宫寒爵,我没有转移话题,我说的都是真的,是你不愿意相信我。”顾悠然无辜地咬着唇,她把真心话都说了,他却还是不肯相信,难道要她把心掏出来给他看吗? 宫寒爵却不为所动,“你要我怎么相信你,既然你们之间有这样的关系,为什么还要继续联系,不避嫌,我问你,你生日那天晚上突然消失,是不是就是和他在一起。” 宫寒爵咬着牙,死死地盯着她,仿佛她一说是他就会立刻冲上去咬死她。 顾悠然怔怔地不敢开口。 “说。”宫寒爵厉声。 顾悠然抿唇,声音弱小,“那天只是偶遇。” 即使她的声音再小,宫寒爵依然还是听到了。 “偶遇?我也在找你,你为什么没有和我偶遇,偏偏和他。”宫寒爵目光凛冽地鞭打在她身上,顾悠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本就是场偶遇,哪里是她能解释的清楚的。 “好,那上次在会展中心天台呢?”见她不说话,宫寒爵冷笑着又道。 “……” “又是偶然碰到?” 偶遇偶遇偶遇…… 去他么的偶遇! 宫寒爵一拳击在浴室的墙壁上,眼神里要溢出火来。 他的目光渐渐移到顾悠然的脸上,看着她一点一点地压下怒火。 “那么,你在名品大厦扭伤脚的那一次也是和他在一起?” 顾悠然没想到他竟然一下子联想起了这么多,一时无了言语。 宫寒爵盯着她的脸,嘴角渐渐抽起一个异常的僵硬的笑,“你们似乎很喜欢天台,看来天台真是个偷情的好地方,啊?” 他的怒气从胸腔冲喉而出,似乎屋顶都要被他震塌了。 “宫寒爵,我们什么也没做,你不要胡思乱想好不好。”顾悠然心惊肉跳,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我胡思乱想?我撞到你们单独在一起多少次?还有我没撞见的呢?那时候你们在哪里?酒店、公寓、还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你们又在坐着什么。” 狮子般的怒吼随之而来,顾悠然震惊看着宫寒爵怒到极点泛着苍白之意的脸。 他究竟在想什么,究竟把她想成什么人了。 “宫寒爵你不要过分,自从和你在一起之后,我就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没做过对不起他的事? 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她和黎墨轩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宫寒爵眼里的怒气消退了一些。 第377章 像是在刻意诱惑他 顾悠然盯着他渐渐沉静下的脸,叹了口气,有些无力地道,“好了,宫寒爵我们不要再为这种事争吵了好不好,我真的快受不了了,真的很冷。” 她说着,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该!”宫寒爵狠狠瞪她一眼,伸手将她拉出花洒之下。 扯掉她身上湿透的衣衫,拿浴巾裹在她身上,顾悠然身子忍不住抖了一下。 宫寒爵狠狠瞪她,“你若是敢生病我今晚就要了他的命。” 说着,将她打横抱起。 顾悠然裹在浴巾里湿漉漉的,盯着他一张冷硬到了极点的脸,心中忧思万千,她究竟要怎样做才能将这件事处理好。 顾悠然一路打着“哈秋”回的房间,宫寒爵将她放在沙发上去拿医药箱。 顾悠然看了眼那张令她恐惧的大床,咬牙走了过去,钻进被子里将自己裹紧,她不能让自己生病,绝对不能。 宫寒爵拿了医药箱过来却见她正躺在被子里,只漏了一双大眼看着自己,闷气不打一处来。 “把手臂伸出来。”宫寒爵命令。 顾悠然弱弱地从被子里伸出自己受伤的手臂。 “你跑什么,我还能吃了你。”宫寒爵为她包扎伤口,忍不住心疼地责问。 有点疼,顾悠然倒吸了一口冷气,咬唇。 “你是不会吃了我,但是你会折磨我。”顾悠然弱弱地道。 宫寒爵冷哼,“我更想撕了你。” 如果我能狠下心。 “……” 包扎好伤口,宫寒爵将她的手放进被子里,视线死死盯在她有些发红的唇上。 顾悠然窝在被子里,承受着他眼神的洗礼,终于有些扛不住了。 “宫寒爵……” “他有没有吻过你这里。” 两人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顾悠然睁着无辜的大眼疯狂摇头。 宫寒爵的手伸过去轻挑起她的下巴,指腹在她唇上摩挲了一下。 覆唇吻了下去。 他吻得很用力,像是要将她拆骨入腹,带着一股狠劲。 顾悠然感觉唇都被他吻破了。 “你是我的,顾悠然你整个人都是我的。” 宫寒爵边吻边呢喃着。 “唔,我是你的,我都是你的。”顾悠然回吻着他,双手勾着他的脖颈热力回应。 宫寒爵的谷欠望被撩了起来,他掀开被子,迫不及待地扯掉了顾悠然身上的浴巾,整个身体倾过去。 一双大手顺着她的脖颈向下,顾悠然身体轻颤,一双胳膊如藤蔓地缠在宫寒爵的脖子上,情到浓处,她的手渐渐松开,去解他衬衣的扣子。 突然,宫寒爵身体一僵,停下了动作,睁开一双黑眸冷冷地看向顾悠然,她脸蛋红扑扑的,一双眼迷离地微微睁开小缝隙,正不解地看着他。 那模样渐渐地和求子床上热情似火的顾悠然重叠在一起,像是在刻意诱惑他。 宫寒爵像是猛然清醒了一般,立刻起身下床,直冲进了浴室。 “砰”地一声关门声,顾悠然坐起了身子,怔怔地看着宫寒爵离去的身影。 他怎么了?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顾悠然裹着浴巾下床,她走到浴室门口等着。 第378章 用他的头像做待机背景 只是她等了许久,直到水声停止,依旧不减宫寒爵出来。 于是,她便轻轻敲了一下门。 “宫寒爵,你没事。” 没有人回应,就在她准备敲响第二声时,门突然被打开,宫寒爵浑身湿透的模样站在她的面前。 “你……” 宫寒爵只看她一眼,便侧身从她身边走过,直接出了房门。 顾悠然无力地靠在门上,她心中深深地感觉到了无奈,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解开宫寒爵的心结。 一个“哈秋”打来,顾悠然捂紧了身上的浴巾往床上走去。 宫寒爵说过,她若是生病他就会要了黎墨轩的命,也不知道黎墨轩现在怎么样了。 刚刚她一颗心都在宫寒爵身上,顾不上黎墨轩,现在停下来她心里不免有些担心。 她想到离开医院时,黎墨轩的情况不是很好,虽然宫寒爵撤走了人,但是有没有留下什么命令她却不知道。 思来想去,顾悠然还是有些不安,于是她便返回去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不管怎样她都要确定黎墨轩的生命安全。 信息刚发出去,身后传来一声开门声。 顾悠然连忙收起手机,转身看过去,是宫寒爵,他换了一套干净的衣衫,手里端着一个碗向她走来。 顾悠然冲他笑了笑,背在身后的手却不曾停下一刻。 宫寒爵死死地盯着她的脸,视线缓缓下移落到她握背在身后的手上,伸出手,“拿来。”顾悠然在他眸光的威逼之下,惴惴不安地将背在身后的手机递了过去。 宫寒爵接过去看了眼黑掉的屏幕,“密码。” “123456”顾悠然咬紧唇看他。 宫寒爵看白痴一样瞥她一眼,视线回到屏幕上。 顾悠然咬着下唇,紧张地盯着宫寒爵的表情,见他一直沉默地盯着屏幕,她便伸头过去。 “看什么这么好看。” 宫寒爵把手机塞回她手里,“拍得难看死了。” 话落,他端起碗轻轻吹拂着。 顾悠然总算松了一口气,还好她刚刚把那条短信删了。 低头看向手机,屏幕上的待机画面,是那天在瀑布下,她偷拍的宫寒爵闭目享受的样子。 顾悠然不禁眨了眨眼,宫寒爵似乎看到这张照片后的心情还不错,她是不是可以往这方面入手。 宫寒爵将碗递到顾悠然面前。 “喝了。” 顾悠然瞅一眼碗里黑乎乎的汤汁,皱眉,“这是什么。” “姜汤。” 顾悠然皱眉看着那碗黑乎乎气味刺鼻的姜汤,仰头对上宫寒爵冷硬的眸光,她伸手接过,豪不犹豫地仰头一口喝下。 辛辣的味道呛得她咳嗽了几声,宫寒爵拍抚着她的背,目光越发渗人的冷。 顾悠然,你最好祈祷这碗姜汤能救得了他的命。 顾悠然并不知道宫寒爵心里在想些什么,咳过后,人舒服了一些,她看向宫寒爵的脸,面色苍白的有些令人心疼。 她道,“宫寒爵,这里有没有我能穿的衣服啊,我去煮东西给你吃。” 宫寒爵并没有阻止她,而是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她走到衣橱前打开衣柜。 “这里好多女装。”顾悠然惊讶。 第379章 宫寒爵装睡 “你第一次过来后我就让人准备了。”宫寒爵面无表情地道。 顾悠然微微一怔,从她第一次被他带过来他就已经算好了她会答应他提出的条件吗? 不过想到宫寒爵一向的强势,势在必得,倒也不奇怪了。 顾悠然挑了一套比较舒适的家居服换上,她回头看宫寒爵像一根冰桩似的矗立在那里,走过去缓缓抱住了他的腰。 “宫寒爵,你躺下去睡一觉好吗?等睡醒了把那些不开心的都忘掉,我们以后开开心心的好吗?” 顾悠然头靠在他的胸膛,感觉着他的僵硬冰冷。 半晌,等不到他的回应,顾悠然仰头看向他,猛然撞进他冰冷的瞳孔里,顾悠然如坠冰窟。 她深深地意识到宫寒爵并没有完全释怀,看来她还要努力让他相信她爱的是他才行。 于是,顾悠然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 “宫寒爵,我去煮饭了,你乖乖睡一觉,等我来叫你起床。” 顾悠然说着将他高大的身躯按坐在床上,躺下,合眼,盖上被子。 顾悠然像哄孩子一样哄宫寒爵睡下,看着他安静地睡下,她才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当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宫寒爵猛然睁开眼坐了起来。 顾悠然来到厨房里,女佣跟了进来。 “少夫人。” “我要煮饭,有食材吗?”顾悠然问道。 “有,不过不多,少爷从来没有在这里用过餐,所以我们一般没有备食物的习惯,你需要我们马上去采购。” “不用了,我看看有什么简单做一点。” “不用了,我看看有什么简单做一点。”顾悠然明白宫寒爵一来,这些女佣也被折腾的够呛的了,就不忍心去使唤她们。 她打开冰箱,食材确实不多,但也够用,宫寒爵吃东西虽然挑口,还不至于到了挑食的地步,这些足够了。 顾悠然将食材炖上锅,终于能腾出手来。 她想到发出去的短信至今没人回,忍不住翻开了黎墨轩的电话号码。 只是,想到宫寒爵的敏感,她又有些犹豫。 但是,若是这个电话不打出去,她又于心不安,不管怎么说,黎墨轩都不该受她牵连。 思索再三,顾悠然最终决定还是打个电话过去问问。 不管怎样,只要确定黎墨轩没事,她便能安安心心地和宫寒爵在一起。 于是,顾悠然便打开了厨房的后门走了出去。 却不知就在她的头顶正有一双眼睛在默默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顾悠然吩咐女佣一起把饭菜摆上桌,她自己则有些心事重重地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黎墨轩的电话没人接,林芬和顾漫莉的也一样。 联系不上他们,她也无法得知黎墨轩如今的情况,不知是不是她多心,她总觉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顾悠然刚走了几步,迎面就碰上下楼的宫寒爵,她顿了顿连忙敛去愁容露出微笑,“宫寒爵,你醒了。” 宫寒爵淡淡地应一声,从她身边走过。 顾悠然看了眼他的背影跟着走过去。 第380章 像一个无助的孩子 等顾悠然追上去,却见宫寒爵正站在餐桌前冷冷地望着桌上的菜品。 “怎么了?”顾悠然疑惑地问道。 “你为什么煮茄子。”宫寒爵冷冷地道。 顾悠然愣了愣,“因为冰箱里有茄子所以就想起来做了一道菜,你不喜欢吃茄子吗?” “不喜欢,很讨厌,讨厌透顶。”宫寒爵咬牙切齿地道。 顾悠然连忙让女佣将那道茄子撤走。 “我以后不做茄子了。” 顾悠然保证。 宫寒爵的面色才勉强缓和了一些,坐下来拿起碗筷还未吃一口,他就突然又放下了。 “又怎么了?” 顾悠然不解地看向他。 “他有没有吃过你煮的菜。”宫寒爵视线凛冽地看向她。 顾悠然别开了头。 宫寒爵嗤笑,“那就是吃过了,你们还一起做过什么,看过球赛?” “你怎么知道。”顾悠然愕然。 “那个男的果然是他。”宫寒爵的拳头重重砸在桌面上,桌子上的餐盘都震动了起来。 “……”顾悠然一片茫然,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只是有些心疼地看向他的手,都破皮流血了,难道他就感觉不到痛吗? 动不动就挥拳头,他以为自己的手是铁做的吗? “那上次,你宁愿进黑暗之屋都不愿意供出的那个男人,也是他。” 顾悠然正准备起身去拿医药箱,宫寒爵突然又道。 顾悠然无奈回头看着他。 “宫寒爵,你的手受伤了,我去拿医药箱。” “你在逃避我的问题。”宫寒爵抓住了她的胳膊。 顾悠然忍无可忍,“我们能不能不提他。” 她可以忍受他没完没了的怀疑,逼问,却不能忍受他这样无视自己受伤。 对上顾悠然愤怒的眸子,宫寒爵怒气更盛。 “不能,除非你能不想他。”宫寒爵嘶吼道。 话落,他移开目光,跌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地盯着桌角,像一个无助的孩子。 莫名地,顾悠然心中泛起疼意。 她走过去,蹲在他身边,握起他有些冰冷的手,轻声道,“我没有想他,我和你在一起怎么会去想他呢?” “你有,你怕我杀了他,一口气喝下了那碗姜汤,你因为想他做了他最爱吃的茄子,刚刚你还在回忆你们一起看球赛的场景,顾悠然你人在我面前,心里却想的只有他,我在你面前就那么的没有存在感?” 宫寒爵暴跳如雷。 顾悠然整个人因为他说的这些话完全怔住了,她什么时候这样想过,她喝姜汤确实是不想黎墨轩有事,可难道他不知道杀人是犯法的吗?她煮茄子完全是因为食材里有茄子,是他提起球赛,她才回想的,这一切从来都不是她主动想起的。 而宫寒爵却完全带着自己的偏执在看待她做的每一件事。 这对她公平吗? “宫寒爵,我再次重申,我和黎墨轩已经是过去的事了,过去很久了,我现在只当他是朋友,是一个很熟悉的人,仅此而已,没有其他了,如果你介意我甚至可以把他当做……当做陌生人。我们能不能不要总提他,我们在一起开开心心的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给自己心里添堵,如果你真的很介意,我们离开南城好不好。” 第381章 多看你一眼就是触犯法律 宫寒爵的脸上因为顾悠然的一番话,渐渐地缓和了僵冷。 他黑眸转动盯着顾悠然,探究的神色越来越浓。 “顾悠然,你愿意离开南城?” 顾悠然点了点头,“当然,如果你需要我离开。” 如果能令宫寒爵安心,能让这件事过去,能解除黎墨轩的危及,她愿意离开。 宫寒爵眸色深了又深,眸子突然一拧,牵起顾悠然的手站起身,“好,我们马上出发。” 顾悠然惊讶,“马上?” 要不要这么急啊, 看到她的迟疑,宫寒爵挑眉。 “怎么?你舍不得走?” 宫寒爵瞪着她眼眸里尽是探究之意,顾悠然明白他又要误解了,摇头,“没有,我是说你的公司呢?你不需要安排公司的事?” 这太突然了,她才刚提起,他就要立刻离开,她以为至少要等他把公事安顿好,策划好以后的去向,可是这些他都未曾提及,他们离开南城要去什么地方。 “那就不要废话,现在就跟我走。” 宫寒爵说着直接牵着顾悠然的手往别墅大门口走去。 顾悠然人紧跟着他的脚步,却总觉得哪里不对。 直到出了大门,来到车子前,她看着宫寒爵打开车门才猛然想起。 “对了,宫寒爵,我们还没有拿行李呢?” 难怪她觉得手里空落落的。 宫寒爵打开车门,直接将她按坐在车内。 门砰地一声关上,他从驾驶位上车。 “我宫寒爵出行还用得着带行李?” 也对,他有钱什么买不到。 “那总要让我先去换套衣服。”顾悠然看着自己身上的家居服和拖鞋,她总不能这样就走。 宫寒爵手搭在方向盘上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圈,说道,“又不是没穿衣服。” “……”顾悠然无语。 宫寒爵见她纠结的样子,身体突然靠过来,一双黑眸直直盯着顾悠然,“你该不会是想反悔。” 顾悠然被他的盯得浑身不自在,身体不自觉后倾靠在车窗上, “哪有啊,我就是想正常一点离开,哪有人出行不带行李,还穿着睡衣拖鞋,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是疯子呢。” 他就不怕被人嘲讽带着一个疯子吗? 顾悠然瞪着无辜的大眼看着宫寒爵。 宫寒爵的脸渐渐压近,黑色的瞳孔里潋滟着光色,唇角凑到她的耳边,喷洒着强烈的气息,“你就是不穿也没关系,有我宫寒爵在谁敢看我就挖了谁的眼睛。” 好变态、好霸道的言论,顾悠然瞠目结舌地盯着宫寒爵渐渐离开的面容。 嘴角抽动了一下,声音带着调侃地道,“那你呢,你也要把自己的眼睛挖下来?” 不让别人看,难道他自己也不看吗? 宫寒爵傲娇地道,“我的眼睛看你是我的专利。” 好狂妄的语气。 顾悠然忍不住嗔他一眼,“专利?你向我申请了吗?” 他以为她是一件商品,还能申请专利的。 “我还需要申请?等我带你回东欧宣誓完,谁多看你一眼就是触犯法律。”宫寒爵霸道地宣布。 顾悠然无语扶额,他还能再大言不惭一点吗? 还触犯法律? 第382章 游轮之上 不过,顾悠然却是从他的话里捕捉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宫寒爵要带她回东欧吗? 是回他的家乡吗? “宫寒爵,你要带我去东欧吗?”顾悠然紧张地问出自己的疑问。 宫寒爵看向她,“怎么?你不愿意?” 顾悠然连忙摇头,“没有,我只是觉得有点突然。” 她还记得上次在山顶她提起东欧的时候,他的冷漠,他似乎并不想提及。 宫寒爵认真的地道,“你是我宫寒爵的妻子,回东欧是早晚的事,不过,不是现在,你不用紧张。” 原来不是现在就回啊,顾悠然总算松下一口气,刚刚宫寒爵突然提起东欧的时候,她差点就以为他马上就要带她回去,不过听这样一说,她心里轻松多了。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顾悠然问道。 不去东欧,他要带她去哪里。 “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好玩的地方? 只是玩吗? 不是离开南城吗? 顾悠然心里默默地想着,但是想到不管是玩还是离开南城,只要能令宫寒爵忘了这些事,不再去纠结她可黎墨轩的过往,她都可以。 车子不知目的地在公路上行驶,渐渐地出了南城。 顾悠然看向窗外,一片蔚蓝的海域。 远方落日的晚霞洒在海面上,好一副美不胜收的画卷。 难道宫寒爵是要带她出海? 这个念头刚一闪,车子就停下了。 不远处正是一艘大型的豪华游轮,夸张的大,夸张的豪华,标准的宫寒爵式豪华。 “顾悠然,下车。” 宫寒爵说着打开车门走下去。 顾悠然顿了顿也跟着下车,海风有些大,吹拂着她的衣衫。 顾悠然站在车边看着那艘游轮,又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着,她庆幸自己此时无比清醒,否则她会以为自己是梦游来到这里的。 “想什么,过来。” 宫寒爵朝她喊道。 顾悠然迎着风走过去,宫寒爵站在甲板上朝她伸手。 顾悠然手被他牢牢牵住,走上游轮,一片霓虹般的炫目耀眼刺入眼球,游轮四处明显被用心地装点过,华丽却又异常梦幻。 顾悠然望着精心布置好的一切有些出神,美食、美酒、装点好的游轮,这真的是一场临时才决定的出行吗? “顾悠然,你是不是又害怕了。” 宫寒爵牵着她的手紧了紧。 “没有。”顾悠然摇头,她没有害怕,只是猜不透宫寒爵在想什么,突然带她来海边,而一切又似乎是早就准备好的。 顾悠然猜不透他是突然想到才带她来的,还是早就已经计划好的。 “宫寒爵,为什么突然带我出海。”顾悠然问出自己的疑惑。 宫寒爵揽上她的腰,“是你说要离开南城的,这是离开南城最快的方式,看到前方那个岛屿了没有,到了那里就不是南城的地界了。” 是这样吗?顾悠然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说的离开南城是在他介意黎墨轩和她过往的前提下,离开南城生活,可宫寒爵却明显理解成她只是想暂时离开南城散散心。 是她说的不够清楚吗? 第383章 我们家悠悠最美 “顾悠然,我饿了,我们吃东西。” 宫寒爵说着拉她在餐桌前坐下。 顾悠然看着面前的美食,想到自己刚刚在别墅里也准备了这么一桌,可是一眨眼她和宫寒爵就换了一个地方,而他们要做的事居然还是吃饭。 这种感觉就像是宫寒爵给她变了一个魔术似的。 “宫寒爵,你觉得这么美的环境,我就这样和你共进晚餐?是不是有些太煞风景了。” 顾悠然看着自己身上的家居服调侃道。 宫寒爵喝一口红酒放下杯子,“房间里有衣服,你介意可以去换下,不过,对我来说你最糗的样子我都见过了,所以觉得这样还好。” 顾悠然因此而郁闷地嘟起了红唇,“我什么时候很糗的样子被你看到啊。” “当然有,比如哭鼻子的样子,满眼眼屎的样子,还有……蓬头垢面满是泥巴的样子。”宫寒爵一手托着下巴思索着,仿佛还有很多画面在回忆一样。 什么嘛! 把她说的那样的邋里邋遢。 顾悠然委屈地咬唇,“我哪有那么邋遢啊?” 宫寒爵看着她皱起的眉宇,委屈的小模样,一张阴沉的脸渐渐缓和,隔着餐桌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好了,不逗你了,你怎样在我眼里都是最美的,我们家悠悠最美。” 顾悠然被哄笑了,哪有他这样的,说情话也说得这么别扭。 不过为了能配得起这美丽的一切,顾悠然还是回到房间换了一套优雅的裙装。 她回到餐桌前,宫寒爵正在打电话,不知说了什么,见她到来就挂了电话。 “宫寒爵,你是怎么布置好这一切的。”顾悠然切下一块牛排,她刚刚回房间的时候特意看了一下,并没有发现这个游轮上还有其他人的存在,所以很好奇宫寒爵是什么时候安排的。 时间把握的刚刚好,牛排还是热的。 宫寒爵手持着红酒杯,高高抬起下巴,“你猜。” 酒液顺着他的喉结滚动而下,顾悠然眨了眨眼。 “我猜你会变魔术。” 宫寒爵放下高脚杯,一只胳膊闲适地搭在椅背上,交握着双手,道,“我确实会变魔术,要不要我变个魔术给你看。” “真的假的。”顾悠然眨动着一双灵动的大眼,放下刀叉,直直盯着宫寒爵放在桌案上的手,仿若一副等着见证奇迹的表情。 宫寒爵眸色深沉盯着她,一双手十指紧握,一秒、两秒,突然,叮咚一声,顾悠然愣了一下,才想起是自己的手机短信的声音。 她对着宫寒爵抱歉地笑了笑,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黎墨轩发来的短信:“然然,我很好,刚刚去接受了全身检查,明天手术,你还好吗?他有没有难为你。” 顾悠然看完迅速删掉了短信。 原来宫寒爵并没有找黎墨轩的麻烦,是她多想了,而且黎墨轩明天就要接受手术了,虽然她可能食言不能陪伴左右,但是只要他好好的,她也就放心了。 顾悠然收了电话抬头猛然对上宫寒爵深不可侧的眸光。 第384章 你就不怕我把你喂鲨鱼 顾悠然收了电话抬头猛然对上宫寒爵深不可侧的眸光,她立刻掩去心头的慌乱,解释道,“一个推销保险的垃圾短信,我们继续。” 宫寒爵面色如常,看不出任何喜怒的变化,一双手放在桌案上依旧保持着变魔术的姿势。 顾悠然见宫寒爵并没有太在意,便渐渐放下了担心,看来是她过分紧张了。 就在顾悠然觉得很快就真的有奇迹发生的时候,宫寒爵却突然收起了一只手改为持起酒杯,“假的。” 说着他一只手高高端起酒杯,仰头一口将杯中的酒饮下。 顾悠然愣怔了一秒,仿若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切,我以为无所不能的宫总裁真的什么都能做到呢,原来也有做不到的时候。” 顾悠然调侃一声,继续默默吃东西。 宫寒爵放下酒杯,眼眸移到自己空着的另一只手上,一枚闪闪发光的钻戒藏于他的两指间。 顾悠然,你可知道你错过了什么。 沉静了片刻。 顾悠然终于饱餐完这一顿,她心里的石头总算放下了,这回可以和宫寒爵尽情玩乐了。 再看向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妙,再看向宫寒爵她心里甚至有些愧疚,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一直以为宫寒爵会伤害黎墨轩,看来宫寒爵比她想象中要大度许多。 想到此,顾悠然主动起身,绕到身后攀住宫寒爵的脖颈。 “宫寒爵,你教我潜海。” 她记得宫寒爵说过他喜欢潜海。 宫寒爵沉静的眸色盯着手中的高脚杯,晶莹的杯体上映出顾悠然一张笑意盎然的脸庞,她现在是在讨好他么? 为了另一个男人讨好他。 所以他是要成全还是要摧毁? 眸中闪过一丝狠厉,宫寒爵将手中的杯子放回桌面上,微微侧身,余光看向顾悠然。 “你就不怕我把你喂鲨鱼。” 闻言,顾悠然伸手捏了捏他高挺的鼻梁,笑道,“你会吗?你要是真这么做了,我就认了。” 话语刚落,她的身子突然一个翻转被宫寒爵抱坐在他的双腿之上。 “为什么认了。”宫寒爵沉沉的黑眸压下,盯着她的双眸,手指顺着她的额角渐渐滑下,勾起她的下巴,视线在她的唇上碾转。 一股暧昧不行的气息缠绕在两人之间。 顾悠然的眸色由一开始的惊吓渐渐变得有些迷离,她动了动有些微干的唇,低声吐出几个字,“因为……” 宫寒爵突然含住了她的唇,令她不得不吞下那个“你”字。 却不知,宫寒爵早已经在心中默默为她补充了一个“他”字。 因为他! 顾悠然,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他。 想到这里,宫寒爵加深了这个吻,甚至开始撕咬了起来,他的唇比鲨鱼更加的凶猛,如果他是一只鲨鱼,他会毫不犹豫地将顾悠然吞下,因为只有将她吞下她才彻彻底底属于他一个人。 吻太激烈,顾悠然渐渐有些呼吸困难,她的唇被宫寒爵紧紧含住,她有些呼吸不畅,甚至她感觉要闷死在他的热吻之下。 他却又突然松开,给她一丝喘息的机会,接着又是一次更加激烈缠绵的深吻。 第385章 噩梦 吻太激烈,顾悠然渐渐有些呼吸困难,她的唇被宫寒爵紧紧含住,她有些呼吸不畅,甚至她感觉要闷死在他的热吻之下。 他却又突然松开,给她一丝喘息的机会,接着又是一次更加激烈缠绵的深吻。 甲板上风凉,吹拂在身上。 顾悠然浑身泛着一股冷意,宫寒爵的吻狂热却无法温暖她,反而令她更加的颤栗。 夜色下,海面静悄悄的,宫寒爵的眼眸沉入夜色之中,越加的深沉迷惘,他的吻在她的唇上不断的游走着。 “顾悠然,你心里想的是谁。” 宫寒爵口中溢出一声。 还能是谁,顾悠然在心里低念,她除了想着他还能想什么,他的吻已经霸道的占据了她浑身的每个细胞,不管是疼痛的、甜蜜的、**的,她连血液里都是他的味道。 “你,是你。”顾悠然低应。 “我是谁。” “宫寒爵,你是宫寒爵。” 她想的是他,他没有听错,是他。 宫寒爵的吻备受鼓舞,他渐渐用衣衫裹住她有些颤栗的身体,缓缓起身,抱着她,边吻边向室内走去。 一步一步,他将她放在温暖的大床上,吻一寸一寸地落下,变柔变柔,吻的越来越温柔。 夜仿佛因为他的温柔而变得更加的迷离,海风阵阵波光潋滟,来自舱室内的阵阵娇弱的喘息声被吹散在海面上。 旖旎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 “然然……” 一声熟悉的声音不停在耳边索绕,顾悠然睁开眼,浑浊的视线中隐隐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 是谁? 是谁在喊她。 黎墨轩吗? “墨轩哥,是你吗?” 顾悠然轻声问道。 身影渐渐逼近,顾悠然看清了那张熟悉的脸,是黎墨轩,他身上穿着她送的那件球衣,脸上挂着久违的微笑,篮球在他的指尖转动着。 “然然,我要走了。” 要走?顾悠然视线缓缓移动他的双腿之上,只见他的双腿完好地站在她面前。 “墨轩哥,你好了吗?你要去哪里?” “然然,我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保重了然然。”黎墨轩说着露出阳光般灿烂的笑容,挥手和顾悠然告别,他的身影渐渐退后退后,突然他的身后宫寒爵突然出现了,宫寒爵手里拿着一把刀凶狠地瞪着黎墨轩正朝着他的大腿砍去。 “不要……”顾悠然大喊一声,猛然睁开了双眼清醒过来。 原来是一场噩梦。 她捂住砰砰直跳快要跳出胸腔的一颗心,抬眼对上坐在床边圆睁着大眼的宫寒爵,顾悠然吓了一跳。 他怎么没睡觉啊! “宫寒爵你不睡觉看着我做什么。”顾悠然擦了擦冷汗,下意识去拿手机看时间,宫寒爵却突然制住的她的手,目光阴森森地盯着她。 “你刚刚做了什么梦?” 顾悠然一怔,大脑迅速转动。 “我……没做什么梦。” 该不会是她说梦话被宫寒爵听到了,顾悠然暗暗地想。 宫寒爵一双眼眸阴森森地看着她,“你骗人,没做梦怎么一身的冷汗。” 顾悠然不禁有些心虚了起来,她不能说她梦到了宫寒爵要杀黎墨轩。 第386章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顾悠然不禁有些心虚了起来,她不能说她梦到了宫寒爵要杀黎墨轩, “我……我那是被你吓到的。” 宫寒爵冷笑,“你不心虚你看到我害怕什么。” “大半夜不睡觉谁看到你不害怕啊。”顾悠然说着揉了揉太阳穴,她在想,宫寒爵究竟是一夜没睡还是被她惊醒了,难道她真的说梦话了? “顾悠然,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很想把你扔到海里喂鲨鱼。”宫寒爵瞪着一双大眼,咬牙切齿地道。 闻言,顾悠然心里咯噔一下,宫寒爵的语气不像是开玩笑,难道他真是这样想的。 “怎么,你害怕了?”宫寒爵见她有些怔愣的模样冷笑道。 顾悠然盯着他的笑意,莫名身子一抖,大半夜的,在海上聊这种话题真的很恐怖,她都不敢往窗外看了。 顾悠然搂着宫寒爵的脖颈道,“我当然害怕了,你都要把我喂鲨鱼了我能不害怕,好了,宫寒爵,睡觉,想喂鲨鱼等我睡饱了你随便。” 她都快被他折腾死了,好不容易睡觉又被噩梦惊醒,在这么下去和被鲨鱼吃掉有什么两样。 顾悠然说完整个人都靠在宫寒爵的怀里,为什么她觉得宫寒爵还在生气呢? “你不是说想陪我潜水?”宫寒爵突然道。 “现在?”顾悠然猛然从他怀里起身,震惊地看着他。 “怎么?不敢了?”宫寒爵死死盯着她。 顾悠然莫名有些心惊,这大晚上的,茫茫海上,真的适合潜水吗? 但是她看着宫寒爵却又说不出拒绝的话。 “当然不是,我怕你一晚上没睡,状态不好,不适合潜海。” “我现在状态好得很。”宫寒爵说着起身,“走。” 顾悠然看着他转身,好想说出自己心里真实的想法,她真的不想这个时候去潜海,可是,刚刚那一场梦却似乎提醒了她,宫寒爵或许并没有放下她和黎墨轩之间的事,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宫寒爵心生疑惑,哪怕是一丝一点都不可以。 想到这些,顾悠然便不在犹豫起身跟上。 凌晨四点的海上彻底进入暗夜,顾悠然站在甲板上,看着走在她前面的宫寒爵,希望经过她的努力,宫寒爵可以彻底忘记那些事。 “顾悠然,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宫寒爵突然回头望着她。 顾悠然耸耸肩,“有什么好后悔的,不就是潜海吗?又不是没潜过。” 顾悠然一副放松的状态,她不想让宫寒爵觉得她是被迫的,但是她却不知她越装作轻松,反而越激起宫寒爵心中的怒意。 他希望看到顾悠然害怕而表现出来的抗拒,就如同他第一次带她潜海的时候顾悠然的反应,他早就打定主意,若是她真的害怕了,他就取消这个决定。 可她却没有,她却为了另一个男人委屈自己,强迫自己。 顾悠然,他对你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到你要事事顺着我,逼着自己做不情愿甚至是害怕到抵触的事。 想到这些,宫寒爵没有丝毫怜惜地,他扯着已经换装完毕的顾悠然就跳入了大海,甚至没有给她一丝一毫的心里准备。 第387章 这是你欺骗我的惩罚 顾悠然突然被宫寒爵拖着跳下去,一入水她整个人都陷入了惊慌的状态,虽然在决定和宫寒爵一起潜海之前,她就一直不停地告诫着自己一定要克服恐惧,一定要信任宫寒爵,因为她相信无论如何宫寒爵都不会让她受到伤害的。 可是无论她怎样告诉自己,都无法挥去她对于水域的恐惧。 一入到水下,顾悠然就死死地抓住宫寒爵的胳膊,水下能见度很低,她也不能和宫寒爵交流,于是她除了跟紧宫寒爵再也不能做别的。 而宫寒爵一入水就像是鱼儿找到家一样,他游得很畅快,顾悠然根本跟不上他的节奏,她的身体在水压的冲击下,渐渐脱离了宫寒爵。 离宫寒爵越来越远,她想要呼喊宫寒爵,可她的声音却被阻隔在水中,宫寒爵根本听不到,顾悠然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宫寒爵渐渐远离自己,直到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顾悠然并没有第一次潜水时的慌乱害怕,虽然她心里也害怕,却比那个时候要镇定许多,她想宫寒爵一定是没有察觉到她不见了,否则他一定会回来找她的。 那么她就不能乱跑,以免宫寒爵原路返回时找不到她。 于是,她在水中一处有岩石的地方停下了漂泊,上面有红色的珊瑚礁,顾悠然没有靠太近,因为她不了解海里的生物有没有危险,所以她就远远地看着。 慢慢地她发现其实海底真的很漂亮,至少比她第一次看到的要漂亮很多。 渐渐地她就被海底的美景吸引去了那份紧张,她开始欣赏起海里的景致,渐渐地不那么恐惧了。 只是她的心里却在希望着宫寒爵能尽快发现她不见了,尽快回来找到她。 “少爷,您这么快就回来了。”肖炎见宫寒爵从海水里出来,连忙将船梯搭好。 宫寒爵没说话,一张脸布满水渍,比黑夜还要暗沉。 “看着时间,五分钟之后,下水。” “是。”肖炎不免有些担心地看向水面,“少爷,您就不怕少夫人在水里出意外?” 毕竟是在水里,不可控的因素太多。 宫寒爵整个人躺在甲板上,一双黑眸瞪着暗夜里的星辰喘着气,“她的设备遇到危险会立刻报警,我有分寸。” 肖炎明白少爷是不会让少夫人出事的,可是少爷这样做受煎熬的难道不是他自己吗? “顾悠然,这是你欺骗我的惩罚。” 宫寒爵望着满天的星辰低落地喃喃自语一声。 他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一关,他就只能用一种他自己认为的惩罚方式去惩罚顾悠然。 如若不这样,他就会陷入无尽的猜疑中,永远不可能走出来。 其实他知道他惩罚的从来不是顾悠然,只有他自己。 因为看不到顾悠然,他连一分一秒都不能等。 扑通一声,平静的水面溅起巨大的水花。 肖炎看着消失在海面上的宫寒爵,无奈地摇了摇头,少爷这哪里是惩罚少夫人,他分明就是在惩罚自己。 顾悠然等啊等,等她把周遭的美景都欣赏了好几遍,却依然不见宫寒爵的出现。 第388章 你差点就死掉了知不知道 顾悠然等啊等,等她把周遭的美景都欣赏了好几遍,却依然不见宫寒爵的出现,她开始有些焦急了,宫寒爵不会是找不到她了,毕竟这大海里这么大,不像在陆地上四处都有路牌坐标,想要找到她谈何容易。 顾悠然想着想着就有些害怕了,怎么办? 难道她要一直呆在这里等宫寒爵吗?可是若是宫寒爵找不到她,她该怎么办?总不能在这里等死。 不行,她要去找宫寒爵,她不能就这样和宫寒爵走失,于是,顾悠然开始在四周搜寻。 她游到一处珊瑚礁的附近,突然,从不远处飘过一阵巨大的泡泡来。 那些水泡不断地朝着顾悠然逼近,渐渐地她看见有一只巨大的鱼朝着她的方向游了过来,意识到可能有危险,顾悠然转身想要游走,只是她的脚蹼却似乎被什么东西缠住了,动也动不了。 顾悠然正急的一身冷汗时,身体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拖着,而后她的身体便被那股力量拖着不断上浮、上浮、终于浮出了水面。 是宫寒爵,不用看她就知道一定是宫寒爵。 果然,一上到甲板上,她的身体就被宫寒爵紧紧地搂在怀中。 “宫寒爵,我就知道是你,我就知道你一定能找到我。”顾悠然被宫寒爵楼在怀里抑制不住的兴奋,她只知道终于找到宫寒爵了,却丝毫没有感觉到宫寒爵的紧张与害怕。 宫寒爵听着顾悠然兴奋地笑声,一颗心都要碎了,天知道,他刚刚有多害怕,在看到那只鲨鱼朝着顾悠然游过去的一瞬间,他整个人都停止了心跳,直到此时,他依然有些心跳不稳。 若是顾悠然真出了什么事他不会放过自己的。 但是看到她这样没心没肺的样子,宫寒爵忍不住在她的小脑袋上敲了一下。 “顾悠然,你还敢笑,你差点就死掉了知不知道。” 额头上一痛,顾悠然郁闷地嘟起了唇,“我不是好好的吗?不过刚刚那只大鱼好大。” “傻瓜,那是鲨鱼。”宫寒爵神情绷紧,仍然后怕。 “真的有鲨鱼啊,这么说我刚刚差点就成了鲨鱼的晚餐。” 顾悠然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她一直以为只是一只有攻击性的大鱼,却没有想到真的就是宫寒爵口中的鲨鱼,这样一想来,她还是值得庆幸的。 “还好你找到了我,否则我就真的成了鲨鱼的食物,谢谢你宫寒爵。” 顾悠然说着踮起脚在宫寒爵的唇上吻了一下,湿漉漉的带着海水的腥咸,宫寒爵没有放她离开,他的大掌迅速拖住了顾悠然的后脑勺,深深地吻住顾悠然的唇,带着他心中深深的愧疚。 傻瓜顾悠然,你知不知道是我将你扔下的,是我陷你于危险之中的,你这个大傻瓜还要来感谢我。 宫寒爵心中难受的厉害,他恨不得让顾悠然狠狠地抽他几巴掌,这样他才能心里好过一些。 顾悠然并不知道宫寒爵心中在想些什么,她的唇碾转在宫寒爵的唇齿之下,一双手却渐渐摊开。 “宫寒爵,你看我在海底捡到了什么。” 第389章 解释就是掩饰 顾悠然摊开手,一颗精美的海贝地躺在掌心。 宫寒爵看着她像得了什么宝贝似的样子,鄙视一眼。 “顾悠然,就一颗海贝你就能高兴成这样?你喜欢我让人把整个海底的都捞上来送你。” 顾悠然看着那颗海贝摇摇头,“宫寒爵,这不一样。” 这是她亲手捡到的,是她克服恐惧捡到的,有着不一样的意义。 “哪里不一样了。”在他看来很普通,甚至还没有深海里的好看。 “总之就是不一样。”顾悠然眨了眨眼。 她的脑海里已经有了一个成型的设计图,在海底看到这颗海贝的时候她就已经想到了,不行,她要赶紧去找纸和笔画下来,否则灵感稍纵即逝。 想到这里,顾悠然连忙回了房间,她找出纸和笔在上面画下一个图案。 宫寒爵跟进来,见她拿着笔涂涂画画的,问道,“画什么呢?” 闻声,顾悠然连忙将图案藏了起来,“没什么。” “神神秘秘,有什么不能给我看的。”宫寒爵作势要去抢,顾悠然反手攀在他的肩上,近距离仰视着他,“等我把一切弄好再给你看好吗?” 她的大眼眸眨巴眨巴水灵灵的望着宫寒爵。 宫寒爵毫无抵御的沦陷,他还能说什么,她一个眼神就轻而易举地将他锁困其中,他哪里还有心思去探究她在画什么,俯身一记缠绵的吻落在她的唇上。 …… 清晨时分,顾悠然迷迷糊糊醒来,宫寒爵正站在穿衣镜前整理衣衫。 他的气色看起来很好,心情似乎愉悦了不少,顾悠然睁开眼就瞧见他一张晕开了阴云的俊脸。 很难得,在大清早睁开眼看到宫寒爵这样的神情。 顾悠然一时也心情大好,起身走到窗边,外面似乎是一处充满绿意的岛屿。 “宫寒爵,我们到哪里了?” 宫寒爵整理好衣衫,转身看向她,“尔岛。” “尔岛?”顾悠然似乎有听说过这个岛屿,听说是一处私人岛屿,难道宫寒爵要带她登岛?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敲门声。 “少爷,已经准备就绪。” 肖炎的声音隔着房门传来。 “知道了。”宫寒爵应一声看向顾悠然,“走。” 五分钟后,顾悠然跟着宫寒爵下游轮来到岛上。 “宫先生,欢迎您来到尔岛。” 入口处红毯长长铺起,道路两旁聚满欢迎的人群。 有跳着**异域风情舞的比基尼女郎围了过来。 她们将两人围在中间,身姿曼妙地扭动身体。 顾悠然看着这一切,困意全无。 美女、阳光、沙滩…… 还真是一处玩乐的好地方。 “这些可不是我安排的。”宫寒爵凑过来解释道。 “不用解释。”顾悠然兴趣勃勃地盯着美女们**的舞姿,“解释就是掩饰。” “……” 有几个身材姣好异域风情十足的美女朝着宫寒爵围过来,顾悠然被她们妖娆的身型逼的不得不后退,让出自己的位置。 宫寒爵看着渐渐后退的顾悠然,十分的不满。 这个女人,没看到有人在勾引她男人吗?竟然还敢让位置。 第390章 她被宫寒爵套路了 宫寒爵心里极其不爽,抬脚将靠近他身上的女人一脚踹开,伸手拉过顾悠然圈在怀里,瞪她,“你跑什么。” 顾悠然笑笑,“我没跑,你是主角,我总不能不给人家面子。” “顾悠然,你最应该顾忌的是我的心情,而不是这些陌生人的面子。”宫寒爵咬牙切齿。 “可是,我们现在在人家的地盘上,当然要给主人面子。”顾悠然理所当然地说道。 宫寒爵听着她没出息的言论,伸手敲了敲她的额头, “顾悠然,你觉得我宫寒爵需要给什么人面子?” “……”顾悠然捂着自己的额头无语至极,这倒是真的,他向来谁的面子都不卖。 “何况这个岛是我的私人财产。”宫寒爵走在前面补充一句,顾悠然愣了愣,追上去。 “你的?这个岛是你的?”顾悠然惊讶。 “你那么吃惊做什么,所以你是这里的女主人,拿出女主人该有的气势。”宫寒爵说着视线飘向几个盯着他摇摇欲试的美艳女人身上。 顾悠然知道,宫寒爵是想看她宣示主权的样子,其实她并不觉得这些女人能入得了宫寒爵的眼,不过既然宫寒爵这么想看,她何不顺了他的意。 于是,她便走到宫寒爵的面前,一手勾住他的脖颈,轻轻一跃,下一秒,她的整个身体就挂在了宫寒爵的身上。 顾悠然肯当众投怀送抱,宫寒爵着实愣了一下,却是很快反应过来,将她抱在怀里。 果然,原本还心存幻想的几个女人知难而退,谁不知道宫寒爵一向讨厌女人靠近,这个女人竟然能做到如此地步,一定是得到了宫寒爵的青睐才能有此特权。 “怎样,宫总还满意吗?” 顾悠然勾住宫寒爵的脖颈朝着他眨眨眼。 宫寒爵傲娇地扬起眉毛,“还差一步就完美了。” “哪一步?” “吻我。” “在这里?”众目睽睽之下吻宫寒爵? “投怀送抱并不能代表什么。”宫寒爵傲娇地道, “……”都投怀送抱了还不算什么,顾悠然暗暗咬牙。 算了,豁出去了,顾悠然覆唇吻上了宫寒爵的唇,只是,在她正要离开之际,宫寒爵却先一步含住了她唇。 “唔……” 宫寒爵的舌毫无预警地撬开她的唇舌,霸道缠绵的吻侵袭而来,丝毫不给顾悠然逃开的机会。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她的浅吻变成了令人面红耳赤的**。 这个吻羞臊的既令人羡慕又惹人嫉妒。 片刻后,人群中竟然响起了掌声和欢呼声。 顾悠然正疑惑着怎么会有礼炮的声响时,就听到众人在高喊。 “欢迎宫先生宫太太光临尔岛之家。” 宫太太? 顾悠然猛然反应过来,所以说她是被宫寒爵套路了吗? …… “宫太太,这里的一切都是按照您的喜好布置的,您看一下满不满意。” “宫太太,这些菜式都是按照您的口味烹饪的,您尝尝合不合口味。” “宫太太……” 一路下来,顾悠然被这三个字沦陷了,不管走到哪里所有人见到她都是宫太太长宫太太短的,顾悠然只觉得自己的耳朵快要爆炸了。 第391章 与世隔绝 直到回到房间关上门,顾悠然才觉得她的世界总算清净了。 顾悠然一得到解脱便嗔了宫寒爵一眼,设套让她钻不说,还害她在人前出糗。 “宫太太,对于这个称呼喜欢么?” 宫寒爵深沉带着调笑的眼眸看过来,顾悠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她还真的有些不习惯被人这样叫。 她和宫寒爵虽然领证快三个月了,可她心里却依然没什么夫妻的慨念,似乎他们之间只能算作关系亲密的情侣,离夫妻似乎还有着很远的距离。 顾悠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总之,她就是觉得很不适应。 宫寒爵见她不说话,眼眸眯了起来,“怎么?你不喜欢他们叫你宫太太。” 顾悠然顿了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也不是不喜欢,就是有些不习惯。” 很不习惯,顾悠然心里默默补充道。 宫寒爵扳着她的双肩,和她对视。 “所以,从今天开始你要习惯宫太太这个称呼,嗯?” 看到宫寒爵眼神里的期许,顾悠然点了点头,反正只是个称谓,她努力。 宫寒爵没有在房间里呆多久,便有事出去了。 正是正午时分,外面的阳光十分的毒辣。 顾悠然就窝在房间里补了一个觉,等她醒来时已经是近黄昏十分。 房间里很安静,没有宫寒爵的身影。 顾悠然在屋里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宫寒爵,便起身走了出去。 尔岛是一个很美丽的小岛,太阳的余晖洒在海面上,一片的金灿灿,顾悠然望着海面上美不胜收的海景,感叹一声,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她想,等宫寒爵忙完了她一定要去那边玩一玩。 顾悠然拿着手机突然想起黎墨轩似乎是今天的手术,于是,她便翻出号码拨了过去。 只是半天都没有反应,顾悠然看了眼手机才发现根本就没有信号。 难道是因为在岛屿上,信号太弱的原因吗? 于是,她便在岛上四处转悠了一圈,仍然找不到信号,她便返回了酒店。 顾悠然回到酒店房间,宫寒爵刚从浴室里出来,一头黑色的短发湿漉漉的,顾悠然走过去拿了毛巾给他擦拭,问道,“宫寒爵,你下午去哪里了?” “出去办了点事,怎么,我才离开一会你就想我了?”宫寒爵调笑道。 顾悠然哼一声,“才没有想你呢?我只是太无聊了,这里怎么连手机信号都没有。” 连酒店都没有信号,真有些匪夷所思。 宫寒爵握住她拿毛巾的手,黑眸沉沉地看着顾悠然。 “这里是用来度假的,当然要与世隔绝才好。” 真的是这样吗? “可是没有信号,你怎么处理公事啊。” 顾悠然有些疑惑,宫寒爵怎么可能长久不处理公务。 宫寒爵盯着她,黑眸沉了又沉,突然神秘一笑,“我有我的办法。” 顾悠然无话可说,她只能在心里默默替黎墨轩祈祷,希望他能手术成功。 头发擦干,顾悠然转身将毛巾拿去浴室,宫寒爵看着她的背影面色渐渐暗了下来。 第392章 为什么你的心离我的那么远 晚餐后,宫寒爵不知怎地突然又消失了一阵。 顾悠然在房间呆的很无聊,她想到下午去过的那个浅滩,于是,便一个人顺着路灯朝着海滩走去。 夜晚的海边有些清冷,耳边传来潺潺海浪拍打岩石的声响,一声一声很有节奏,像是美妙的乐章,让人有种在说不出的轻松自在。 海面上的偶有风吹来,吹起她长长的裙摆。 顾悠然渐渐往海面走去,夜晚的海面异常的平静,海岸上的路灯照在水面上显得波光粼粼,给神秘的大海度上了一层神秘的光晕。 顾悠然望着一望无际的海面,脱下了自己的鞋子。 她将双脚踩进沙子里,或许是受了白天阳光的炙烤,她的脚竟感到一股暖意。 记忆中,她还是第一次这么闲适地出来度假,虽然上次她和宫寒爵也去游玩过,却是因为她带着怀孕的目的,最后闹的很不愉快,甚至还差点出事。 顾悠然想,无论如何,这次一定不能像上次那样,她一定要和宫寒爵尽兴而归。 但是想到这一天下来都行踪诡秘的宫寒爵,顾悠然心情又郁闷了起来。 说什么度假不需要办公,既然不需要办公他还那么忙做什么。 横竖就是她一个人是个吃闲饭的,无所事事,也不知道她的肚子能不能怀上孩子。 顾悠然看了眼自己平坦的小腹,暗暗叹了一口气,一手拎着鞋子,沿着海边继续走在沙滩上,她的身后留下一串串的脚印。 她发现这是个有意思的事情,沙子松软随便她踩成什么形状,她的脚反复踩下一排排脚印后,形成了一颗心。 这颗心是她的,曾经伤痕累累的一颗心。 而后,她又在这颗心的旁边踩下了一颗更大的心,这颗心是宫寒爵的,敏感多疑较真偏执。 是的,至少她目前了解的宫寒爵是这样的。 只是这样两颗明显不搭调心究竟是怎么凑在一起的。 顾悠然暗暗地想着。 蓦地,她的腰间一紧,一双有力的胳膊将她紧紧环住。 “在干什么?” 宫寒爵从身后抱住她,低头在她的脸上狠狠吻了一口。 “你忙完了?” 顾悠然淡淡地道。 说是忙,她根本就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生气了?” 宫寒爵扳过她的肩一双黑眸盯着她打量。 顾悠然呵一声,“我才不像你小心眼,动不动就生气。” “是吗?” 宫寒爵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重新将她搂在怀里,视线不经意扫到她面前踩下的那两颗心,看到一个宫字,他嘴角翘了起来。 “为什么你的心离我的那么远。” “有吗?”顾悠然愣了愣看过去,“哪有啊,明明已经贴的很近了。” 宫寒爵不等她把话说完,就已经找来了木棍,三两下将两颗心串在了一起,大心包着小心,小心贴着大心。 “顾悠然,这样才完美,现在按照我画的样板重新踩一个。” “……” “快点,踩不出一模一样的不许睡觉。” “……”顾悠然无语,真是个偏执狂。 “快点。”宫寒爵说着也脱了鞋子挽起裤脚踩在沙滩上。 第393章 你的嘴巴用来接吻最好 顾悠然愣怔了几秒,就被宫寒爵拉着手一起踩过去,四只脚丫在沙滩上深深浅浅踩出不少的形状。 宫寒爵突然就像是个认真的大孩子似的踩得不亦乐乎。 顾悠然看着他认真的模样,不觉勾唇一笑,谁能想到平时在人前耀武扬威的宫寒爵竟有如此童趣的一面。 “顾悠然,你的狗脚丫不要乱踩,把我的心踩坏了。”宫寒爵埋怨地道。 “哪有啊,是你自己踩不出形状,怪我头上。” “还敢踩。” “谁让你说我是狗脚丫的,你的还是大螃蟹钳子呢。” “很好,那我就实至名归钳你,钳你……” “不要……救命啊!” 寂静的沙滩上,两个追逐嬉闹的身影被路灯拉的那样长。 渐渐地这场踩心游戏就沦为了一场激烈的沙仗。 片刻后,顾悠然终于气喘吁吁地投降。 “我输了,宫寒爵,我没力气了。” 顾悠然说着整个人累瘫在沙滩上顾不上满地的黄沙,整个人躺在沙子上仰天喘息。 宫寒爵居高临下看她一眼,“顾悠然,体力太差,以后跟着我出入健身房。” “……”顾悠然无力回应,她可是欠了宫寒爵很多运动项目,比如,游泳,骑马…… “宫寒爵,你快看今天晚上的星星很美。”顾悠然指着头顶上的星空,海边看到的星空就是不一样,又蓝又亮。 宫寒爵在她身边躺下,头枕着双手。 “顾悠然,你上次不是问我东欧吗?那,我指给你看,那颗星对应的位置就是东欧。” 顾悠然跟着看过去,“是吗?东欧有大海吗?” “当然,东欧的大海比这里更浩瀚无边。”宫寒爵沉沉地说着,他的眸子里竟然也有淡淡的思乡之情流漏出,难道宫寒爵也会想念自己的家乡吗? “宫寒爵,你多久没有回东欧了。” “不记得了。”宫寒爵望着天空淡淡地道。 不记得了?很久吗? “那你想家吗?想家人吗?” 宫寒爵沉默不说话,半晌,他突然抓了一把沙子洒在顾悠然的身上。 “顾悠然,你今天话很多。” 沙子溅到嘴巴里,顾悠然埋怨道,“哪有啊!” “就是有,长嘴巴不是让你只说话的。” “……” 宫寒爵翻身在她唇上轻啄一下,“顾悠然,你的嘴巴用来接吻最好。” 说着他霸道的吻袭来。 等这个吻结束,顾悠然整个人已经晕乎乎地睡了过去。 “顾悠然,你究竟有多困,一只猪。” 接个吻居然也能睡着,他究竟是有多没有魅力。 宫寒爵咬牙切齿,狠狠在她鼻子上捏了一下。 …… “宫先生呢?” 宫寒爵一连几天都是神出鬼没的,顾悠然终于忍不住找到一个宫寒爵的随身保镖问道。 “宫先生刚刚出去了。” “出去了?”顾悠然心中泛起疑问,宫寒爵又出去做什么去了,一天到晚神神秘秘的,有什么事是她不能知道的。 “他去哪里了。”顾悠然追问。 “宫先生没说。” 顾悠然知道从保镖这里也得不出什么结果,于是便决定自己出去寻找。 第394章 黎家少奶奶直播? 她就不信了,一个岛才多大点,还有她找不到的。 顾悠然想着走出了房间。 “宫太太好。”一出门就遇见酒店的经理。 顾悠然突然想起问道,“我想请问一下,这里哪里能接收到手机信号。” “抱歉,宫太太,为了保证您和宫先生的度假不被滋扰,我们岛上的信号已经实行了暂时封闭。” “暂时封闭?”顾悠然惊讶,还有这种操作,她以为这个岛原本就没有信号,原来是从他们来了以后才被关掉的。 可,宫寒爵为什么要关掉信号源。 “那你知不知道宫先生在哪里。” “抱歉,这我就不太清楚了。” 又一个不太清楚? 顾悠然走出酒店,外面阳光很好,不毒辣刺眼,难得的阴柔。 “宫太太好。” 路过一家报刊店,顾悠然走进去,老板连忙起身问好。 顾悠然这几天在岛上,听到最多的就是“宫太太好”这几个字,她已经习惯了。 与其说是习惯,不如说是耳朵麻木了。 “请问,有没有今天的报刊。” “有的,宫太太。” 老板递过来一份娱乐报刊,顾悠然对娱乐报并不赶兴趣,“有没有晚报。” “抱歉,宫太太,我们这里只卖娱乐报。” 真是个奇怪的地方,只卖娱乐报的报刊店,看来还真的是要与世隔绝。 顾悠然翻了一会觉得无趣,继续往前走。 前面是一排很漂亮的小木屋。 门口挂着风铃,叮铃铃的声响十分的悦耳。 顾悠然走了过去,是一家冷饮屋。 她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份冰沙,无聊地翻着时尚杂志。 片刻后,门从外面打开,有两个穿着靓丽的年轻女孩走了进来。 “昨天晚上你看了黎家少奶奶的直播了没有。” “看了,看了,好催泪啊,我都要快要哭死了。” “我也是,好可怜啊。” 两个女孩聊着,丝毫没有注意到渐渐靠近的顾悠然。 黎家少奶奶直播? 是顾漫莉吗? 这里不是没有信号吗? “两位美女,你们刚刚说昨晚看了黎家少奶奶的直播?请问那个黎家少奶奶是不是叫顾漫莉。” 两个女孩一见是顾悠然,显得有些惊慌失措,连忙道, “宫太太?您听错了,我们没有聊黎家少奶奶,也没有看直播。”语落,两人迅速地消失在顾悠然的眼前。 顾悠然看着她们消失的身影,奇怪了,她明明听到她们在聊看直播的事,难道是她听错了?” 一份沙冰没有吃完,顾悠然没了心情走出去。 又经过一排小木屋,远远地顾悠然就看见几个黑衣保镖守在门口。 谁有这么大的阵仗,大白天的门口还站着保镖,顾悠然正疑惑着就看到肖炎从里边走进来,不远不近,恰巧与她目光对视,顾悠然正想叫住肖炎,却见他突然转身又进去了。 什么意思? 躲她吗? 顾悠然蹙了蹙眉朝着木屋走去,她要去看看宫寒爵究竟在做些什么,居然瞒她瞒得那样紧。 “宫太太,这里您不能进去。”保镖拦住了顾悠然的去路。 第395章 她是误解了宫寒爵吗? “宫太太,这里您不能进去。”保镖拦住了顾悠然的去路。 “为什么,宫寒爵是不是在里面,我找宫寒爵。”顾悠然不顾保镖的阻拦冲了进去。 她倒要看看顾悠然这几天神神秘秘的究竟在里面做什么。 顾悠然推开门走进去。 先是一处古色古香的小院。 很安静,也不见肖炎的身影。 她轻手轻脚地往里走,停在一处关上门的房间门口,猛地推开了门。 宫寒爵坐在屋子里面,笔记本电脑上显示着她看不懂的数据,桌案上是一堆文案,看来他是真的把工作都带到了这里。 顾悠然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文案,心里叹了一口气,她是误解了宫寒爵吗? “怎么,这么着急找来,想我了?” 宫寒爵听到声响回头看向她,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我路过进来看看,没想到你真的在这里。”顾悠然视线停在电脑上,“这就是你说的办法?” 宫寒爵明白她指得是什么,唇角勾起一抹孤独,邪笑道,“被你发现了我的秘密,怎么办?” “我又看不懂。” 顾悠然如实地道,她又不懂那些数据,用得着对她藏着掖着。 宫寒爵这才像是才想起什么似的,恍然道,“我忘了我们家悠悠是个数据白痴。” “……” 要不要说得那么难听,你才白痴! 顾悠然嘟唇。 “过来。” 宫寒爵伸手去抱她,顾悠然轻轻推开他。 “你这么忙,不如我们回南城。” “怎么?这么快就想回去了?”宫寒爵握着她的手放在手心里摩挲。 “也不是,你这么忙呆在这里要忙公事又要费尽心机躲着我,更要腾出时间来陪我,不如回南城,这样你就不会那么累。” 顾悠然明显话里有话,宫寒爵又怎么会听不懂,他嗤笑道,“谁说我累了,你觉得我累?” 语落,一把将顾悠然抱坐在自己的腿上,勾起她的下巴,“不如我们现在就运动运动让你试一试我究竟累不累,嗯?” 暧昧的语气,轻挑的眼神,宫寒爵说着在她的唇上轻轻咬了一下,以示惩戒,谁让她有话不好好说,拐着弯埋汰他。 顾悠然痛呼一声,捂唇,他故意的,嗔他一眼,“正经一点。” “我很正经。”宫寒爵握着顾悠然的手指把玩着,“等我忙完了,带你去冲浪,据说每年的八月底都会发生一次蜃景,就是俗称的海市蜃楼,难得的奇观,你难道不想见识见识?” 海市蜃楼? 听起来挺有吸引力的。 可是八月底…… 还要等上半个多月呢! “我们还要在这里呆半个多月吗?”顾悠然疑问。 她以为呆上几天就回去了,毕竟他们离开的时候太仓促。 “既然是度假,再呆上半年又有何妨。”宫寒爵低头亲吻她的手指,软软的触感,仿若无骨。 “半年?”顾悠然震惊,“你公司不需要办公了吗?” “我在办公。”宫寒爵抬眸睨一眼桌上的文案,“我把公事都放在这边处理,放心,不会像上次一样扫兴而归,这次一定陪你玩个尽兴。” 第396章 适应宫太太的身份 玩尽兴? 怎样才叫玩尽兴? 他这意思似乎是没有确切的归期,像是要长住下来一样。 可是,再过两天就是测试怀孕的关键时刻。 她和岑名都约好了,若是不能回去,她要做检查怎么办,况且整个岛上的人都知道她是宫太太,她的一举一动都会传进宫寒爵的耳中,若是被宫寒爵知道了又会怎样。 顾悠然想着这些,心里不禁有些徘徊不安。 “你很想回去么?” 宫寒爵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过头和自己对视,黑眸深如潭水,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或者,你什么时候适应宫太太的身份,我们就什么时候回去。” “……” 他是准备带着她在岛上定居了吗? 顾悠然咬了咬唇,勉强地笑了一下,她看着宫寒爵的脸,突然想起刚刚在饮品店里听到那两个女孩提起的直播,难道这件事和宫寒爵封闭信号有关?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不是很想让我回去?”顾悠然试探地问道。 “宝贝,你好像说反了,你忘了是你说要离开南城的。” 宫寒爵挑眉,一脸无懈可击的胜利般笑容。 “……” 顾悠然噎住,好像是她提出来的,可那时他没想到他竟然说走就走连给她缓冲准备的时间都不给。 况且她事先也不知道会来这种与世隔绝的地方。 顾悠然推开他的手,被反将一军的滋味不好受。 “那你忙,我回酒店了。” 继续做她的面壁侠。 “就这样走了?”宫寒爵眸子眯起。 “……”不然呢? “亲一个才准离开。”宫寒爵说着也不等她主动,一把将她拉近,覆唇吻了上去,深沉缠绵的一个吻,吻得难舍难分。 顾悠然被吻得气都喘不过来了才被放开。 她红着脸离开了屋子。 待她走后,宫寒爵一双黑瞳盯着她离开的背影,面色愈发凛冽。 他抬起指骨分明的手,指尖在键盘上按了几个键,电脑屏幕上立刻出现网路上疯传的一段直播内容。 不一会儿,肖炎从外面走进来,宫寒爵沉着脸拿起桌上的一个水杯就朝肖炎面前的地上砸过去。 水杯掉在地上,水全部倾洒出来。 “你不是说很隐秘么?她怎么找来的!”宫寒爵朝肖炎低吼,一脸的不悦。 他明显感觉到顾悠然已经起了怀疑之心。 “是我办事不周。” 肖炎低头。 “要是让顾悠然知道一点关于黎墨轩的消息,我就把你们全废了!”宫寒爵瞪着肖炎吼道,黑眸中异常阴戾。 “是,少爷。”肖炎点头,顿了顿,又道,“可是少爷,少夫人迟早会知道的。” 就算给少夫人的手机动了手脚,就算控制了整个岛上与外界的消息互通,但他们也不能在这个地方呆一辈子不与外界联系。 “你知道什么,就算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段时间里硬捂也要给我捂住。” 宫寒爵从椅子上站起来,面色阴沉,黑眸透着誓在必得,“等顾悠然彻底习惯了自己宫太太的身份,到时候黎墨轩还算什么。” 第397章 感动到爱死你的那种 等顾悠然彻底忘了那件事,她就是知道黎墨轩被他整死,她也不会有任何反应的,要知道这世上没有淡忘不了的情谊。 何况宫太太的身份没有那个女人能够拒绝忽视,顾悠然之所以一直不在意是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宫太太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 “可是……”肖炎皱了皱眉,他想说这样会不会弄巧成拙,毕竟顾悠然和黎墨轩是青梅竹马的感情,反观少爷,他真的不确定少夫人最少爷的感情究竟有多少,可是这些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就别宫寒爵阴戾的眼神瞪了回去,肖炎只好闭上嘴。 “那我先出去了,少爷。” 肖炎转身准备离开。 “等下!”宫寒爵叫住他,一张冷然的脸上突然有几分不自在。 “少爷有什么吩咐?” “咳。”宫寒爵干咳一声,清了清嗓子,道,“你有没有一些哄女人的招数,最好让她感动到痛哭流涕那种,不对,不能哭。” 宫寒爵面色陷入纠结。 肖炎摸不着头脑,“到底是要感动的哭起来还是不要哭起来。” 宫寒爵形容不清楚那种感觉,纷乱地道,“哭不哭不重要,重要的是感动,就是感动到爱死你的那种。” 感动到爱死你的那种? 肖炎一脸的不解,那是什么? “到底有没有?”宫寒爵烦躁地道。 肖炎挠了挠后脑勺,笑道,“少爷,我还没有谈过恋爱。” “……”宫寒爵一秒钟冷脸,“作为一个二十八岁的直男,没谈过恋爱很光荣?马上去谈,谈完了告诉我经验。” “是,少爷。” 肖炎郁闷,哪有人被命令着去谈恋爱的,何况,等他谈完恋爱取经回来,少爷估计都儿孙满堂了。 肖炎准备转身离开,蓦地他又想到了什么,回过头看向宫寒爵,“少爷,我想问您一句,您准备如何处置黎家少爷?” 毕竟已经残疾了,难道真的要取了他的性命? 一提到黎墨轩,宫寒爵整个人都暴戾了起来。 想到黎墨轩曾经对他有意无意的挑衅,他甚至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差点帮助他在黎氏站稳脚跟。 黎墨轩在他眼皮子底下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都够他死上一百次。 宫寒爵想到这些,走到电脑前,冷冷地盯着上面的画面,一字一顿开口,“我要他黎墨轩永远都站不起来!” 他不是喜欢做顾悠然的保护神么? 很好,那就让他生活不能自理,看他一个半死不活的怪物还能怎么去保护顾悠然。 可笑,真以为他是顾悠然的保护神么? 敢觊觎他的女人,他要黎墨轩这辈子都活的人不人鬼不鬼!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顾悠然并没有离开木屋,她站在转角处看着肖炎从里面走出来,顿了一下,迎上去。 “肖炎。” 顾悠然叫住了他。 猛一听到顾悠然的声音,肖炎怔了怔,“少夫人怎么没回去。” “你看到我躲什么?”顾悠然问道。 “没有,我怎么会躲少夫人呢?”肖炎心虚地道。 顾悠然看他一眼,说道,“你上次提醒过我,不要让宫寒爵知道我和黎墨轩的关系,我想问你一下,以你对宫寒爵的了解,他知道了后会怎么对待黎墨轩。” 第398章 不至于和一个身体残疾的人计较 “这……”肖炎有些为难,这让他怎么回答,肖炎有些后悔自己当初不该多嘴。 “很难回答?还是宫寒爵已经做了什么?”顾悠然起了疑,肖炎是宫寒爵的人,直接执行着宫寒爵的命令,他不会不知道宫寒爵有没有什么行动。 “少夫人您不要多想,少爷最近都在忙公事。” 意思是无暇顾及黎墨轩? 顾悠然想到桌案上那些堆积如山的文案,难道真的是她误解了宫寒爵? 也对,他一个集团大总裁,一定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怎么会闲到去报复黎墨轩呢? 何况黎墨轩已经失去了一条腿,宫寒爵还不至于和一个身体残疾的人计较。 想到这些,顾悠然难免有些愧疚,“那你多劝劝他注意休息。” “我会的。”肖炎见顾悠然相信了,不由得松一口气。 “对了,你知不知道这里哪里能打电话。”临离开时,顾悠然突然问道。 肖炎一怔。 “少夫人要打电话,打给谁?”肖炎问完突然对上顾悠然若有所思的眼神,忙解释道,“我是说岛上没有信号,少夫人有什么话我回南城的时候可以帮你传达。” “那就不用了。”都什么年代了还要靠人传话,顾悠然顿时觉得自己变成了古代人。 和肖炎分开后,顾悠然原路返回酒店,大门外,她远远就看见刚刚在饮品店里碰到的那两个女孩,大概是酒店里的员工,她们身上穿着工作服。 顾悠然正要走过去打招呼,就见两个女孩匆匆地躲开了,似乎是故意躲着她一样。 顾悠然的心里泛起了疑云,整个岛上的人见到她都会热切地喊上一句宫太太,却从来没有这样见到她像是猫见到老鼠似的转身就跑。 难道是因为她之前在饮品店里问她们直播的事才躲着她的? 可,她们为什么要躲,难道真的有那个直播,她没有听错?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就更要弄清楚那个直播究竟说了些什么。 想到这些,顾悠然便缓缓走向了前台。 “麻烦帮我查一下刚刚那两个女孩的员工编号。” 服务台小姐一怔,“宫太太是要投诉她们吗?” 顾悠然摇头笑道,“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有些无聊,觉得她们两个挺有亲和力的,很合我的眼缘,想要和她们聊聊天,你们酒店已经会满足我这个小小的愿望。” 前台小姐见她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连忙点头道,“好的,宫太太,您先回房间,我现在就去帮您传达。” 顾悠然回到房间,没过多久,门铃就响了起来。 她走过去开门,就见那两个女孩站在门口,正一脸惶恐地看着她。 “宫太太,您找我们。” “进来。”顾悠然温和地笑笑,侧身让开位置请她们进来。 两个女孩你看我我看你地走了进去,顾悠然关上了门,走到客厅的沙发前坐下。 两个女孩十分拘束站在一旁。 “坐,别拘束,我让人准备了一些茶点,也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口味。” 顾悠然亲和地说道。 第399章 那个直播 “宫太太,您太客气了,不知道叫我们来……” “其实没什么,你们先坐下,我们随便聊聊天。” 见两个女孩坐下后依然很紧张,顾悠然便又扯了几句闲话,才进入正题。 “我找你们来其实是因为昨晚直播的事,我刚刚也看了黎家少奶奶直播的回放,挺感慨的。” 顾悠然说着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泪,带着郁闷的哭腔道,“心里憋屈的慌,所以就想找个人聊聊天,你们也知道宫先生太忙了,我不想打扰到他的公事,再说这种事情还是我们女人之间更有共鸣,你们说是不是?” 见两个女孩点头,顾悠然又道,“我这个人啊就是多愁善感,所以宫先生才让封闭了信号,不许大家聊起这类的新闻,为的就是怕我知道这些形形色色的新闻后心里难受。” 她大致能猜到她们避着她的原因,除了被宫寒爵警告过,她想不到别的。 两个女孩见顾悠然说了掏心窝子的话,便忍不住回应道,“是啊,我们岛上的人都知道宫太太心善,上次龙卷风灾难后宫太太就做了不少的慈善,我们都知道。” “其实这也没什么,大家都不容易,能帮忙一些就帮一些。”顾悠然说着又叹了口气,“所以看完那个直播以后,我这心里就难受的紧,连游玩的心情都没有,碰巧刚刚在大厅遇见了你们,就想着终于找到两个志同道合的妹子,不如你们就好好陪我一起聊聊?也算是帮助我走出心里的难受。” 顾悠然的表情看起来很真诚,两个女孩互相看了一眼,仍有些迟疑。 毕竟管理层三令五申过,她们也不敢轻视。 顾悠然见她们仍然有所顾忌,继续说道,“其实你们不用紧张,就是吐槽一下心里的看法,没别的,我明白你们是顾忌宫先生,你们放心,今天在屋子里聊的话绝不会传到第四个人的耳中。” 顾悠然都说了这么说了,何况她还是她们心中羡慕的宫太太,所以两个女孩渐渐地打消了心底的防线。 “原来宫太太也看了啊,我们两个昨天晚上都哭惨了,黎家少奶奶太可怜了,怀着孕被婆家赶出来不说,还要背着残疾的丈夫四处求医问药,看得人都心碎了。” “就是,黎家的人也太冷血了,就算发现黎少爷不是黎家的血脉,也不能把他们赶出家门,让他们露宿街头,何况那个黎少爷还身受重伤,没钱医治没有医院肯收,这样下去迟早会没命的。” “哎……黎氏的人怎么能这么冷血,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光顾他们家的商场了。” 两个女孩激愤地说着,顾悠然却从为数不多的话语中听到了关键。 整个南城就只有一家黎氏,她几乎可以断定她们口中的黎氏就是黎东城的公司。 可是重伤残疾不是黎家的血脉被赶出家门…… 这些听着似乎和黎墨轩的信息吻合,可是顾悠然仍然不太愿意往黎墨轩的身上联想, 第400章 为什么不肯放过 黎墨轩不是黎家的血脉? 这一点别人或许会相信,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三年前黎家要做亲子鉴定采血的时候还是顾悠然陪着他一起去的,她对这件事再了解不过了。 黎墨轩就算在黎家再没有地位,黎东城也不可能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做出如此残忍的事,如果有,这里面也一定有她不知道的原因。 “对了,你们最近有没有看到关于黎氏的新闻。”顾悠然问道。 两个女孩互相看了一眼,均是不解地摇了摇头。 “比如,股市震荡还是公司丢了什么大项目之类的。”顾悠然提示道。 “有,一个星期前,黎氏的新项目听说出了问题,被搁置了,有很多财经专家都预言黎氏要撑不住了。”一个女孩突然想到。 顾悠然追问,“是不是和JV合作的那个新项目。” “对对对,我们还说出了这么大的事,宫先生都没有离开岛上回南城,可见宫太太在宫先生心目中有多重要呢?” 两个女孩后面对她恭维的话,顾悠然一句也没再听进去,她的心中有一个答案似乎就要呼之欲出。 黎东城公开斩断与黎墨轩的父子关系,这场看似豪门间的狗血故事其实就是场弃帅保车的商战管用手段。 而能将黎东城在这么短时间逼成这样的对手,她实在想不出第二人。 不仅这些,她的手机突然打不出去电话,酒店的信号封闭,报刊店买不到社会新闻的报纸。 宫寒爵刻意避着她的忙碌,肖炎的吞吞吐吐,这一切的一切加起来,就如同无数毫不相干的点瞬间被连成了一条箭头,而这条箭头直指向一个人。 宫寒爵。 是宫寒爵刻意将她带到这个与外界隔绝的地方,听似是她的要求,但是实际上他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所以这一切都是宫寒爵的手段,是宫寒爵在害黎墨轩。 他根本就没有释怀,他在报复黎墨轩。 而她,却从头到尾一无所知,以为他释了怀,傻傻地与他玩乐着,甚至想着为了他永远离开南城留在这里。 而他,却在背着她伤害黎墨轩。 一切似乎都变得再清楚不过,顾悠然一张脸煞白得可怕。 原来她离开南城后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她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她不知道黎墨轩是在手术前被赶出黎家的还是在手术后,却是很清楚无论是前是后,对他来说都是致命的伤害。 顾悠然的身体开始发寒起来,冷得什么也说不出。 “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呢?” 过了良久她低语一声,声音中透着满满的悲凉。 她耳边反反复复回响着那些话,残疾、被赶出黎家、露宿街头、医院拒医…… 都是因为她。 因为她,黎墨轩才会受伤,因为她,宫寒爵才会去对付他。 “为什么不肯放过……” 顾悠然难以接受地伸手抱住头,慢慢俯下了身子,牙齿死死地咬住嘴唇,直到一股血腥味渗入唇齿间。 “宫太太,您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需不需要我们叫医生归来?”两个女服务员见她这样,都慌了。 第401章 回来给你解闷 “没事,我没事。”顾悠然悲愤中,尚存了一丝理智,她渐渐地换过气,故作轻松地道,“你们出去,谢谢你们和我聊了这么多,现在我心情好多了。” “您没事就好,那我们出去了。”两个女孩说着开门离开。 等门关上,顾悠然整个人靠在门后面瑟瑟发抖了起来。 宫寒爵,你怎么可以这样做,他已经残疾了,你还不肯放过吗? 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这样的残忍? 外面忽然传来开门的声音。 顾悠然心中立刻警觉起来,没有多想便站起身抹了眼泪朝着卧室走去。 她现在还没有任何证据,不能就这样和宫寒爵争执起来。 否则,到最后受到伤害的只会是她自己。 “顾悠然,我忙完了,收拾一下,我带你去冲浪。” 宫寒爵的声音随着关门声在她身后响起,嗓音低沉暗哑。 顾悠然背对着他,伸手再次摸了摸自己的眼睛,调整脸上的表情,她不能让宫寒爵察觉到什么。 她缓缓转身,像个没事人一样看向宫寒爵,淡淡地道,“这么快就忙完了,不休息一下吗?” “冲浪也是在休息,走,都准备好了。”宫寒爵说着拉起她的手摩挲了一下,视线落在她的唇上,黑眸浮上一丝心疼,伸手触摸她唇上的伤口,拧眉,“怎么嘴唇破了?” “吃水果不小心咬到的,没事。”顾悠然抿了抿唇,试图掩盖住那抹血痕,只是那抹血腥的味道却早已渗透在唇齿间,令她有种说不出的苦涩。 “吃个水果也能咬到唇?笨宝宝,疼不疼?” 宫寒爵眉头宁静,声音带着责备,却又紧张不已。 下一秒,不等顾悠然回答,他低下头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仿若这样就能拂去她的疼痛般。 顾悠然看着他担心的模样,心里涌起异样的感觉,刚刚准备好的遮掩的话突然一个字都说不出话了。 如果一切真是他做的…… 她不敢想象他偏执的外表下究竟有着怎样的一颗心。 宫寒爵见她不说话,以为她疼,便有些不依不饶地又要去吻。 “真的没事。”顾悠然不露痕迹地往后退一步,转移了话题,“你不是很忙吗?” “不是你说无聊道要找人聊天吗?我这不是立马就赶回来给你解闷了。”宫寒爵宠溺地勾了勾她的鼻梁。 原来她的一举一动都有人向他报告,难怪他放心让她在岛上自由活动。 顾悠然睨一眼桌上三份还没有来得及吃的点心,小心翼翼走过去挡住宫寒爵的视线,她不希望再有人因为这件事而无辜受到牵连。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个人无聊想找人说说话。”顾悠然说道。 “你有什么话怎么不和我说,难道我就不能替你答疑?”宫寒爵有些不满地瞪向顾悠然,“还是你有什么话不能说给我听,要对我保密的,嗯?” 你不是一样对我保密。 把我困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岛上,让我觉得你似乎是已经放下了一切,却料不到你竟做了那么多的事。 顾悠然沉默着,宫寒爵又瞪她一眼,“怎么不说话?” 第402章 我需要你 你都说我要保密了,我还能说什么。”顾悠然牵强地露出一抹笑容。 “行了,知道你们女人秘密多。”宫寒爵揉了揉她的发顶,“走,我带你冲浪去。” 宫寒爵牵她的手转身就要走,顾悠然叫出他。 “宫寒爵,我今天不想冲浪。” 事到如今,她还能装作一无所知的继续玩下去吗? 她又不是冷血动物。 “不想冲浪?害怕么?有我在你还害怕?”宫寒爵疑惑地挑起了眉头。 “……”顾悠然怔怔看着他,她难道不该害怕吗? “好了,放一百个心,我会全程和你黏在一起,保证巨浪也冲不散我们。” 宫寒爵试图缓解她的紧张。 顾悠然却看着他神情认真,没有丝毫的退让,宫寒爵明白。 “真的不想?” 顾悠然点了点头。 宫寒爵沉静片刻,敛起眸中一闪而过的失落,道,“行,不想去就不去了,那你在这里休息,我去办公。” 宫寒爵说完,低头在她的唇上深深地印下一吻。 吻完,宫寒爵转身就走。 顾悠然看着他的背影,心情沉重。 办公? 他又要去想什么办法去害黎墨轩吗? 他都已经那样惨了,宫寒爵还要怎样? “宫寒爵。” 顾悠然忍不住再次叫住他。 宫寒爵回过头看向她,薄唇勾起。 顾悠然看着他轻声开口,“宫寒爵,你能留下来陪陪我吗?” 不要计划那些,不要去做那些残忍的事。 单纯地陪着我,不好吗? 宫寒爵黑眸望着她,眸色沉沉看不出情绪。 “我有些不舒服,我需要你。” 顾悠然在为她突兀的要求找一个合理的借口。 宫寒爵却依旧站在那里,看着她,一双黑眸说不出的程亮。 顾悠然以为他不愿意,讪笑地道,“算了,当我什么也没说过。” 她话音刚落,宫寒爵就迈步过来一把将她涌入怀中。 “能!” 当然能,宫寒爵暗暗补充一句,就算有再重要的事都不及她的需要重要。 宫寒爵低头吻向她的额头。 难得她肯开口挽留他,他高兴坏了,就在刚刚得知她无聊到需要找陌生人聊天解闷时,他心中有多么的挫败。 他怕她不在需要他,他更怕在她心里他连陌生人都不如。 顾悠然头枕在宫寒爵的胸膛,有些心悸的厉害。 她即贪恋他的怀抱,却又无比害怕他的怀抱。 她甚至害怕听到他的心跳声。 这会让她想起他的残忍。 她始终不愿意相信他会做出那样的事,她好希望那个直播里说的不是黎墨轩。 她好希望是因为自己的蠢笨才分析错了方向。 心中的情绪不断涌动,顾悠然紧紧咬着自己的唇,咬到伤口疼痛加剧。 “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过来看看。”宫寒爵担心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有些头疼。”顾悠然道。 “去床上躺一会儿。” 宫寒爵将她抱起,放在被子里。 顾悠然静静地躺在柔软的床上,宫寒爵坐在床边盯着她的脸,“你脸色有些苍白,我去叫医生来看看。” “不用了,我只是在海边吹了风有些头疼,休息一下就好了。”顾悠然躺在床上说道。 第403章 我真是爱死你现在这个样子了 “不用了,我只是在海边吹了风有些头疼,休息一下就好了。”顾悠然躺在床上说道。 “还是让医生过来看看。”宫寒爵始终不放心,站起身来要走。 只是他的脚步才刚要抬起,手上突然被一抹柔软缠住。 宫寒爵心口猛地一滞,低眸看向握在自己手中顾悠然的那只手,目光缓缓移开,停在她有些苍白的脸上。 顾悠然躺在床上,紧紧抓着顾悠然的手,一双会说话的大眼请求地望着他,湿漉漉的,“宫寒爵,不要走,不要离开我好吗?” 她的眼神那样的迫切,流露着对他无尽的眷恋,深深地望进宫寒爵的心中。 宫寒爵就定定地盯着她,忘了言语。 蓦地,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的黑眸才泛起一丝说不出的兴奋和骄傲,“顾悠然,我真是爱死你现在这个样子了。” “……” “你终于知道粘我了!你知道我最喜欢你现在的这个样。” 最喜欢你恋恋不舍一步也不愿意离开我的样子。 宫寒爵兴奋地坐回床边,反手用力地将她的手握在掌心,唇角勾起一抹温润的笑,“悠悠,我不走,我哪里都不去,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他的目光很柔,几乎要柔出水来。 “好。” 顾悠然勉强笑了笑,若是没有知道那些事,她一定会沉醉在这份温柔中,可是,如今,她看着这张脸想到的却是那般残忍的手段。 宫寒爵,你告诉我那些都不是你做的好吗? 渐渐地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再与他对视,索性闭上眼睛装睡。 她应该睡觉,只有睡着了才能当那些事没有发生过。 她甚至希望等她一觉醒来,他还是她爱着的那个宫寒爵,什么也没有做,什么事也没有对她隐瞒。 只是,她闭着眼,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那些直播的内容和宫寒爵柔情似水眼神。 那些话语,那些画面就像在她的脑海里争斗一样,势必要争出个你死我活,令她的头异常的胀痛,简直就要冲破头颅一样。 她只能逼着自己睡。 强迫自己去忽视他依旧停留在她身上的视线。 也不知过了多久,顾悠然才睡过去。 不知道睡了有多久,她感觉到手上突然一空,整个人莫名惊醒,慢慢睁开眼睛。 只见卧室已经一片黑暗。 已经是晚上了吗? 她竟不知不觉睡了那么久。 原本一直被宫寒爵握着的手变得空空的,床边也已经不见了宫寒爵的身影。 顾悠然往门口望去,只见宫寒爵修长的身影透过门外的光亮渐渐地走出卧室门口,门在他的小心翼翼之下合上,这一切他做的十分的小心,甚至连脚步声都没有发出来。 他要去哪? 顾悠然猛然从床上坐起,轻手轻脚地下床往门口走去。 她贴在门上等外面没有了声响,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卧室的门,走出去,偏厅已经没有了宫寒爵的身影。 正要走出去时,就听到外面传来肖炎的声音,“黎氏那边已经切断了一切和黎墨轩断的关系,已经停止了他的所有医疗救治,黎东城希望我们能恢复合作。” 第404章 他会愿意为了她放过吗? 顾悠然猛然停下脚步,身子退到门后站定。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她的脚边,她的身子却始终隐在黑暗里,而外面宫寒爵的身影却透过那抹月光被拉的很长,顾悠然的眼睛就死死地盯着他那硕长的身影。 紧接着,耳边传来宫寒爵嘲笑的声音,“黎东城还真是六亲不认,你觉得这样的人配做我宫寒爵的商业伙伴?” 他端着一杯酒把玩在手中,即便看不到他的脸,也能猜到他此时一定带着不屑一顾的冷笑。 “少爷,你的意思是不恢复合作吗?那这样会不会激怒黎东城,听说黎墨轩被赶出医院的那天是他亲自过去的,亲自下的命令,他既然能做到这个份上,就证明他已经是在破釜沉舟了。” 顾悠然站在门口,听着两人的对话,垂在身侧的手一下子握紧。 她想从肖炎口中听到更多关于黎墨轩的病情,可是他却再也没有提及。 黎墨轩到底怎么样了。 看来,所有的一切真是宫寒爵做的。 “破釜沉舟又怎样?”宫寒爵冷笑一声,低沉的声音里满是轻蔑,“我要的不仅仅只这样,我要的是黎墨轩他彻底沦为一个半死不活的废人。” 他的声音像是冰渣一样扎在她的心上,那样冰冷、那样狠、那样的恨。 顾悠然呆呆地听着,这真的是她认识的那个宫寒爵吗? 那个动一动口就为残障人士捐出上亿钱财的慈善家宫寒爵呢? 那个看着她柔情似水的宫寒爵呢? 去了哪里? 这么狠才是真实的他,是吗? 是她爱他爱的被猪油蒙了心,还是她忘了他原本就是一个暴戾多疑专横的偏执狂? 顾悠然感觉自己的心在渐渐地冷去,很冷、很冷、冷的她忍不住颤抖。 她就要听不下去了,她很怕自己会忍不住冲出去质问他。 她死死咬着唇正准备返回卧室时,却听到肖炎的声音再一次传来,“少爷,您真的要赶尽杀绝吗?计划一旦实施,黎墨轩就真的永远也站不起来了,万一他扛不住,少夫人会不会迁怒于少爷?” 顾悠然听到这番话,不由得站定脚步。 她想知道宫寒爵的答案。 他会愿意为了她放过黎墨轩吗? “怕什么!” 宫寒爵冷嗤的声音传来,“又不是我把他赶出医院的,你别我忘了,由始至终都是他老子的手段,和我有什么关系,要怪也只能怪他有一个没有人性的父亲,顾悠然就算知道也不能怪我,何况我已经感觉到顾悠然现在已经离不开我了,你不了解女人,女人都是感性的毫无理智的,只要她爱上一个男人,就会死心塌地眼里只有那个男人,其他的人就什么都不是。” “何况黎墨轩那个苟延残喘的废物,你觉得顾悠然还能看得上他?恐怕到时候连他叫什么都不一定会记得!” 宫寒爵不可一世的声音继续说着。 “少爷说的是。” 肖炎附和的声音传来。 顾悠然站在门后,脚上如被人订了钉子一样再也迈不动,呆呆地听着这些话。 第405章 是不是爱错了人 她的脸上渐渐地僵硬凝固,再也给不出任何的表情。 她费了好大的劲才将腿迈出,无声地走回卧室,黑暗中她的眼满是呆滞。 像被人从头顶泼下一盆冰水似的,身上的每一处都是冰冷的,连心也是冷的,甚至身上的每个细胞都泛着冰冷的气息。 原来,这就是他要带她来到这个岛上的原因。 原来,这就是他最终的目的。 原来,这就是他爱她的方式。 他就这样不费吹灰之力地将人玩弄与股掌,就这样践踏别人的生命。 顾悠然麻木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整个人像是被浸泡在冰水中一样,冷意渗进骨髓。 心很痛很痛,却不知道因为什么而痛。 因为黎墨轩的生死未卜? 因为宫寒爵的暴力冷血? 还是因为她自己一颗迷茫的心。 是的,她开始怀疑她是不是真的爱错了人。 床的另一边忽然一沉。 黑暗中,她的身体被捞进一个温热的怀中,宫寒爵熟悉的气息将她紧紧环绕。 “身上怎么这么冷?” 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下一秒,他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拥住紧她的身体,握紧她的手,用他的体温温暖她。 她侧着身体,背靠着他的胸膛,嘴唇抿得紧紧的。 她的身体没有被捂暖,反而越来越凉,宫寒爵更加拥紧她,低头吻向她的耳朵,嗓音暗沉,“顾悠然,你是我的,整个人都是我的,谁都不能占有你,哪怕只是一根头发丝。” 顾悠然听得心惊。 他对她是真的爱,还是只是占有欲在作祟。 这一晚。 顾悠然一直没有入睡。 直到后半夜,宫寒爵越来越沉的呼吸声传来,她才慢慢睁开双眼。 她移开宫寒爵的手,慢慢地从床上爬起,蹑手蹑脚地下床,走出了卧室。 酒店的走廊安静异常,由于是下半夜所以没有人,顾悠然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出酒店。 她沿着海滩走去,一路狂奔,跑向码头边停靠的那一艘艘渔船,随便挑了一艘跳上去。 她无意中听岛上的人提起过,这些渔船每天会在凌晨两三点的时候出海,她是算好了时间提前十五分钟赶过来,她要趁现在还没开船时悄悄藏进去。 无论如何,她要回去找黎墨轩。 她不能让黎墨轩就这样惨死,她不能让宫寒爵担下这个罪恶。 果然,她在船舱躲了一会,便有渔民登上了渔船。 当马达轰隆隆的声响响起,她的一颗心彻底提到了喉咙口。 因为,从这一刻开始,她将要随时迎接宫寒爵的追堵,或许在宫寒爵还没有发现前,她就有可能被渔民发现送回。 但是,不管怎样,她都要奋力一搏。 海面上一望无际的黑暗,渔船的马达声轰隆隆响着,顾悠然一个人躲在船舱的角落里,单薄的衣衫令她身体开始瑟瑟发抖了起来。 她不知道宫寒爵现在有没有醒来,有没有发现她不见了,总之,她是抱着必回南城的决心,她已经决定哪怕是游她也要游回南城。 突然,海面上响起一声舰鸣声。 第406章 信不信我立马跳下去 突然,海面上响起一声舰鸣声。 紧接着她沉寂了许久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这个时候不用看,顾悠然也知道是谁。 她拿出电话看着上面熟悉的号码接起。 通话一连上,宫寒爵的咆哮声就响了起来,“顾悠然,你给我出来!给你三秒钟的时间!” 他果然还是追了上来。 顾悠然看一眼远处海面上亮起的光亮,眉宇深深皱起。 “宫寒爵,我不会和你回去,我要回南城。” “你他么回南城不会和我说,你跑什么。”宫寒爵的吼声传来,顾悠然不禁冷笑一声,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在骗她。 “你不要骗我了,你费尽心机将我困在岛上,为的不就是圈禁我吗?如果我说要回南城你真的会同意吗?你以为我还会继续傻下去相信你的那些话?” 是她太傻了,才会以为他真是带她出来玩的。 “顾悠然,你又胡思乱想什么,快给我出来。” 宫寒爵又咆哮一声。 顾悠然终于冷笑地道,“宫寒爵,你以为断了信号,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吗?你转了那么大一个弯,不就是想对付黎墨轩吗?既然你根本就不相信我,何必要困着我,就让我和他死在一起。” “顾悠然,你敢!”宫寒爵的吼声几乎要震破耳膜,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你给我听着,现在立刻马上出来,否则就不要怪我,如果让我一艘一艘的找你,这些船这些人统统都别想留。” 宫寒爵威胁的声音穿透耳膜,他要做什么,他疯了吗? 顾悠然看向外面一排排并列的渔船,再也藏不住了,她不能让这些无辜的人受到伤害。 “宫寒爵,你敢动他们,信不信我立马跳下去。”顾悠然走出了船舱,她站在甲板上,很显然渔船上的人都吓了一跳,怔怔地看向她。 她向受到惊吓的渔民们鞠了一躬,脚步移到船沿上站定,晃动的渔船强劲的风,她的瘦弱仿佛只需要有人轻轻一吹便能跌进海里。 宫寒爵透过望眼镜看到她危险的动作,心快要炸了,“顾悠然,你不许跳。” 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敢威胁他。 胆子越来越大了。 宫寒爵的心跳随着她脚步的又一次移动而快要停止。 “宫寒爵,我是抱着决心要回南城的,就算是我的尸体也要飘回南城,你如果觉得我该死,就尽管过来。”顾悠然恨恨地道。 宫寒爵在另一边咬牙切齿,几乎就要扔了手机,半晌才压下怒意,“好,顾悠然,我不逼你,你给我好好的,若是你敢让自己出事,我会让整个岛上的人给你陪葬。” 为了一个黎墨轩,她忍心害死更多的人? 就她会威胁人,他不会吗? 宫寒爵的话成功震动了顾悠然的心。 她站在甲板上,一动也不敢动,死死咬着唇,直到他的游艇渐渐地与渔船拉开距离。 她才终于瘫软地坐在甲板上,刚刚她有多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渔船很快地驶进了南城的海域,她的手机渐渐地有了信号。 第407章 一秒被打回原形 顾悠然不敢耽搁拨通了黎墨轩的电话。 接通的人却是林芬。 “林姨,墨轩哥呢?墨轩哥现在怎样了。”顾悠然急切地问道。 “然然,墨轩他……他快不行了。”耳边传来林芬绝望的哭声,顾悠然整个身体顿时呆若木鸡,“不行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一定是信号不好她听错了。 但是电话那边却依然传来林芬清晰的哭声,顾悠然呆滞了片刻,才想起拨通唐德的电话。 “唐管家,我是顾悠然,能帮我请一下岑医生吗?” 来不及细说顾悠然直接道。 唐德疑惑,“少夫人,你不是在尔岛吗?” “我现在不方便和你解释,能帮我请一下岑医生吗?”顾悠然重复。 唐德沉默了片刻,才道,“少夫人,这件事恐怕我帮不了你,除非少爷亲自下命令,否则岑医生不会出诊的。” 顾悠然知道,可她现在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了,她只能动之以理晓之以情,“唐管家,算我求你了,你那么为宫寒爵着想,一定不希望他背负罪恶,那是一条人命,不是一件瓷器。” 不是可以任由他摧毁的。 唐德顿了顿,“少夫人,我只能帮你接通岑医生的电话,至于能不能让岑医生出诊就要靠你自己了。” “好,谢谢你唐管家。” 唐德能做到这种程度顾悠然已经很感激了。 很快,渔船停在了港口,顾悠然谢过船主,匆匆地坐上出租车,一路上她让司机开得很快。 …… 黎墨轩已经陷入了高烧的昏迷状态,疼痛的伤口令他在昏迷中也时而蹙起眉头。 床边,林芬焦躁地往门口张望着。 “妈,您先坐回,她会来的。”顾漫莉一脸沉静地坐在床边,她紧紧地攥着黎墨轩的手,其实她并没有那么的悲切,至少如今的黎墨轩是她的。 林芬见她始终平静,有些不放心,“漫莉啊,然然她真的会来救墨轩吗?” “会的。”顾漫莉口气虽然笃定,心中却并没有把握,她开直播就是为了吸引更多的关注,当然,也是为了给顾悠然看,可是她没料到的是直播那么快就被封禁了,也不知道顾悠然究竟有没有看到。 所以刚刚顾悠然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她才故意让林芬将黎墨轩的情况说的很糟,为的就是顾悠然能尽快赶过来。 顾悠然确实也用了最快的速度赶到顾家,和她一起赶到的还有岑名。 “岑医生,他怎么样了?” 待岑名检查完,顾悠然紧张地问道。 岑名收了器械,看向顾悠然,“他刚做完截肢手术伤口就发了炎,若是不立即入院接受抗感染治疗,他的神经会完全坏死,到时候可能就真的失去站起来的机会。” 岑名说的很明白,这也是他肯过来的原因,因为他知道即便他诊了病,最后的控制权仍然在宫寒爵手上,所以,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顾悠然听了岑名的话,一秒被打回原形,就是因为没有医院肯接收才找他的。 第408章 宫寒爵心中的刺 岑名这样说是完全没有了希望吗? 顾悠然看着床上黎墨轩苍白的脸,再看向岑名,抿唇道,“岑医生,我知道你也很为难,但是这是一条鲜活的生命,能不能请你……” 岑名知道顾悠然想说什么,他摆手打断她的话,“顾小姐,我的科技公司不是医院,很抱歉,爱莫能助。” 听到岑名的拒绝,林芬差点没晕死过去,幸亏顾漫莉及时扶住。 林芬站稳之后,扑通一声跪在了顾悠然的面前,“然然,算我求你了,我给你磕头,救救我的墨轩,求你了。” 林芬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位医生身上,可是,岑名的话却令她再次陷入绝望。 “是啊,然然,不看别的,就看在墨轩还未出世的孩子的份上,不如你去求求宫寒爵,只要他肯开放一家医院给我们,墨轩就有救了。” 顾漫莉也哀求道。 顾悠然又如何不想救,只是她将能想到的都想了,求宫寒爵她不是没想过,可是她更怕会适得其反。 毕竟眼前的后果就是前车之鉴。 岑名站在一边将顾悠然的犹豫看在眼里。 “顾小姐,我有个建议。” 岑名话一出,瞬间安静了,几个人的眼睛同时看向他。 尤其是顾悠然,她整个人像是有了希望般的目光明亮。 岑名扶正镜框,迎上顾悠然的眼神,“借一步说话。” 岑名肯支招,顾悠然自然愿意配合,待两人走出了门外,岑名才道,“解铃还须系铃人,宫少那边能不能放手就看顾小姐的态度。” 顾悠然不解,“岑医生,我不明白。” 她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顾悠然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岑名道,“宫少这么做无非是因为心中有根刺,顾悠然何不亲手将这根刺拔了。” 顾悠然仍然有些不理解,她把能做的都做了,却始终没有令宫寒爵放下执念,她不知道她究竟要怎样做才算将这根刺彻底拔了。 “具体我要怎么做。” 岑名耸肩,“这就要靠顾小姐的领悟能力了。” 岑名说完转身走了出去,顾悠然却愣愣地站着思考着他的话。 宫寒爵心中的那根刺是什么呢? 是她和黎墨轩的以前的关系? 是她和黎墨轩互相喂食的画面? 还是她写的那封悔过书? 可是,这些她都已经解释过了,况且那是她的从前,是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的,宫寒爵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可是不是这些又会是什么呢? 顾悠然的脑海里渐渐开始回想着宫寒爵这段时间的反常。 似乎是从那次求子旅游回来开始,宫寒爵才变得不正常。 她想到那次宫寒爵的异常,那些种种的反应渐渐地在她的脑海里汇成一个可能。 顾悠然恍然大悟。 难道是因为孩子? 想到这些,顾悠然连忙拿出电话,边走出去边播出号码。 只是手机却一直响着没有人接通。 顾悠然听着里面传出的忙音,急的直跳脚。 宫寒爵,快接我电话。 …… 第409章 顾悠然翻墙 古堡里乱做了一团。 宫寒爵将他和顾悠然的卧室砸了个底朝天。 震天的声响从里面传来,唐德站在门口一脸的冷汗。 他深深意识到这次事情的严重,少爷以往即便是如何生气,也不舍得去砸他和少夫人的房间,可是此时,少爷却砸了。 不仅如此,砸得十分的彻底。 唐德听着里面的破碎声,心里正着急的时候,电话响了。 “少夫人。”唐德如找到了救星般地一刻也没有耽误就接通的电话。 “唐管家,宫寒爵在古堡吗?”顾悠然急切地问道。 里面一声激烈的破碎声传来,唐德稳住心跳,“在,少爷在。” “好,我马上过来。” 电话被顾悠然挂断。 唐德收了电话面上轻松了一些,他对着面前紧闭的房门敲了敲。 “少爷,少夫人刚刚打电话过来,说是马上就回来了,要不要我派人进去整理一下。” 唐德声音刚落下,里面的声音便停止了,房门突然打开。 宫寒爵一张极度阴戾的脸出现在视野,唐德连忙说道,“少夫人说她在回来的路上。” 他刚说完,就听到宫寒爵震耳的吼声。 “谁敢让她进来,我剥了谁的皮。” “砰”地一声房门关上,唐德被震得往后一退。 不让少夫人进门? 这还是第一次,唐德摸着被碰伤的鼻子,面色陷入凝重。 顾悠然一路催促着司机,紧赶慢赶地赶到古堡,天已经大亮。 她急急地往里赶,只是古堡的大门却紧紧关闭着。 她正疑惑着,电话响了起来。 是唐德,都到了门口还打电话过来,显然是不准备让她进门。 顾悠然连忙接起。 “唐管家,能帮我开一下门吗?” “抱歉,少夫人,少爷吩咐过少夫人不能进来。” 唐德如实说道。 顾悠然却是怔住了,她能想到宫寒爵会有多生气,可是却万万想不到宫寒爵直接连门都不让她进去。 可进不去门,她要怎样解释,怎样帮宫寒爵拔掉那根刺? 顾悠然站在古堡门口,心急如焚,她看着面前这座雄伟的建筑一时没了主意。 古堡的四周,是茂密的森林,她连爬墙的机会都没有。 她在周围打量了一遍,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了后院的矮窗上,她记得那扇窗户通过的是黑暗之屋。 整个古堡似乎只有这么一个矮一些的窗户,勉强能试一试。 只是那到底是黑暗之屋,对她来说是一个再也不想踏足的地方,毕竟她曾经在那里她差一点就送了命。 想到此,顾悠然停在那里犯了难。 …… 唐德站在大门口,忍着想要为顾悠然开门的冲动,少爷吩咐的做不得,可是少夫人若不进来制止,恐怕这整个古堡都要被少爷砸烂了,虽然这对少爷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唐德却担心这样下去会伤到少爷自己。 唐德正无措的时候,有佣人过来通报,说是在幽暗之屋听到了声响。 唐德疑惑地赶过去,打开门,却见顾悠然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 “唐管家,带我去见宫寒爵。” 第410章 宫寒爵的紧张 “砰”—— 顾悠然坐过的沙发被踹倒在地。 “乒”—— 顾悠然用过的吹风机被摔在地上。 “哐”—— 顾悠然开过的台灯被砸在地上。 房间里,宫寒爵一身的戾气,原本奢华的一个房间肆虐成了垃圾场。 紧接着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被摔砸,眼看已经没有东西可供他发泄。 宫寒爵却始终无法平息心中怒火。 “顾悠然,你说过不离开我的,骗子,大骗子……” 宫寒爵嘶吼一声,举起了房间最后一样东西。 突然,唐德急匆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少爷,不好了,少夫人从窗户上摔下来了。” 宫寒爵摔砸的动作猛然一顿。 顾悠然从窗户上摔下来? “砰”一个瓷瓶跌落砸在宫寒爵的脚上,他怔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吃痛地欷吁一声。 该死的,她怎么能做出这么危险的事。 “她人呢?”房门突然被打开。 那速度令唐德一愣。 “顾悠然人呢?”宫寒爵充满急切的声音询问。 唐德回神,怔怔地指向客房的方向,“在客……” 三个字还未说完,只见一阵风从面前飘过,眼前不见了宫寒爵的身影。 唐德看着空荡荡的走廊,有些愣神,少夫人的方法果然管用。 客房里,顾悠然坐在床上看着自己有些红肿的双脚。 好痛啊! 刚刚从窗户上跳下去的时候,由于太黑了,她根本就看不到窗台的高度就往下跳。 结果一着地就扭伤了。 虽然还没有到摔断了那么严重,但是为了能让宫寒爵见自己,她也只好让唐德谎报军情。 即使这样,她也完全没有把握宫寒爵会不会来见自己。 毕竟他那么生气,都对她下了禁门令。 而且听唐德说他已经在卧室里砸了两个多小时了,还没有完全消气,说不定他是永远不想见她了呢。 心里想着,顾悠然不禁望向房门。 即便宫寒爵不想见她,她也不允许自己放弃。 她知道自己这么做不仅仅是因为黎墨轩。 她也有自己的私心,虽然她很憎恨宫寒爵在这件事上的残忍。 可是她却无法抹掉爱他的一颗心。 即便他偏执霸道蛮不讲理,即便他残忍无情,可是怎么办呢? 她就是爱他。 爱到即便痛心却也无法不爱的程度。 所以她不能轻言放弃,她想要努力去解开他内心的那个解,即便她并不知道那个结究竟是什么。 顾悠然正想着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一股大力推开。 她还未看清,就被一个人影紧紧抱在怀里。 “顾悠然,你怎么样了,摔到哪里没有。” “给我看看,哪里受伤了。” 宫寒爵又将她放开,撩开她的衣服四处察看她身上的伤情。 顾悠然看着他着急的样子,突然有些后悔拿这个当借口骗他出来。 她忙道,“我很好,没有受伤。” 宫寒爵却是不信,“怎么可能,不是从窗户上摔下来,怎么可能没受伤。” 她以为她会轻功么? “真的没事。” 顾悠然静静看着他担心的模样,重复一声。 宫寒爵这才冷静了下来,对上她沉静的视线,突然站起身远离她。 第411章 最可笑的一个谎言 宫寒爵却是不信,“怎么可能,不是从窗户上摔下来,怎么可能没受伤。” 她以为她会轻功么? “真的没事。” 顾悠然静静看着他担心的模样,重复一声。 宫寒爵这才冷静了下来,对上她沉静的视线,突然站起身远离她。 “你敢骗我!顾悠然,你骗我骗上瘾了!” 宫寒爵面色冷峻,黑眸泛着怒意,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顾悠然看着他怒气满满的样子,抿了抿唇,伸手去扯他的衣角,“宫寒爵,我没有骗你,我只是想和你好好谈谈。” “我不想和你谈,你给我滚出去。” 宫寒爵甩开她的手转身就要离开,顾悠然连忙下床,忍着脚上的痛从身后抱住了他的身体。 “宫寒爵,我不滚,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顾悠然沉沉地道。 宫寒爵站着不动,任她抱着,语气冰冷,“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我有,我知道我不该不声不响地离开岛上,可我这么做也是有自己的苦衷的。” 闻言,宫寒爵移开她腰间的手,转身面对她,“苦衷?你有什么苦衷,你的苦衷就是抛下你的男人去找另一个男人,这就是你的苦衷。” 宫寒爵冷笑。 顾悠然被他的眼神逼的有些渐渐败退。 “不是的,不是你说的那样的,我是去救黎墨轩,但是我那么做也是为了你。” 宫寒爵嗤笑一声,“为了我?顾悠然,这是我听到的最可笑的一个谎言。” “我没有。”顾悠然摇头,解释,“宫寒爵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我没有骗你。” “事到如今你敢说你没有骗我?顾悠然,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有没有心虚。”宫寒爵瞪着她,奋力地指责,“你为了那个男人一而再而三地欺骗我,你居然还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顾悠然,我在你心中是不是很好骗的一个大傻瓜。” “宫寒爵,你不要这么偏激好不好,我知道你心里对我有误会,但是这也不是你伤害黎墨轩的理由。”顾悠然道。 宫寒爵冷哼,“我宫寒爵做事不需要任何理由。” 他的狂妄自大莫名地激起了顾悠然的怒气。 “对,你做事不需要理由,可是你却因为对我的误会去伤害无辜。” “他无辜,黎墨轩无辜?顾悠然,他抢我的女人,你竟然告诉我他无辜。”宫寒爵冷笑着,整个人身上都蒙上了一层可怕的怒气。 “宫寒爵,我说过很多遍了,他没有抢我,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呢?” 一定要在这个问题上索绕吗? 宫寒爵冷了脸,“既然你口口声声说你和他什么都没有,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逃跑,既然逃跑成功为什么又要回来找我。” 宫寒爵的面色突然变得凛冽异常,身体渐渐欺近,一双黑眸怒火在燃烧。 顾悠然被他逼到墙角,怔怔地看着他,还未来得及言语,他便厉声道,“难道不是走投无路了才又回来求我,求我饶了他?顾悠然,你敢说你突然回到我身边不是为了替他求情?” 第412章 就算是死也是该死 顾悠然被他逼到墙角,怔怔地看着他,还未来得及言语,他便厉声道,“难道不是走投无路了才又回来求我,求我饶了他?顾悠然,你敢说你突然回到我身边不是为了替他求情?” “没错,我回来确实是为了给他求情,但又不全是,宫寒爵,我希望我们两个人之间的问题,我们自己解决,不要牵扯到不相干的人,你心中对我有什么不满,你都可以提出来,今天我们就把话说清楚。”顾悠然一股脑地说出,她知道一味示弱的恳求对宫寒爵来说没有一点作用,索性就把话一次性摊开了说。 他有什么怨,有什么恨,有什么心结索性就一次性说清楚。 宫寒爵看着顾悠然一副要摊牌的模样,冷嗤。 “好,既然你要说清楚,我就成全你,让你知道他黎墨轩就算是死也是该死。” 宫寒爵眸子里迸发出的狠厉,像把尖锐的刀,令顾悠然有些胆寒。 他的话语似乎一切都有着发自内心的底气。 不过顾悠然却并不感冒,她什么也没做,问心无愧,不怕他摊开了说。 “你既然口口声声说你没有欺骗我,那好,我来问你,龙卷风来临之前你和谁在一起。” 宫寒爵突然扯起这个话题,令顾悠然有些诧异。 她怎么会突然提起龙卷风那天的事,顾悠然不明白,却是如实道,“我和一个朋友在一起。” “朋友?顾悠然你说的不够贴切。” 他的视线像是冰刀一样割在顾悠然的身上,令她有些不寒而栗。 “我……” 见她稍有迟疑,宫寒爵便冷然一下,打断她,“怎么不说了?心虚了,你不说我来告诉你,你和黎墨轩在一起。” 闻言,顾悠然一惊,“你怎么知道。” 宫寒爵冷哼,“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你们见面因为这个。” 他说着举起一个首饰盒。 顾悠然甚至没看清楚,他手上何时有那个首饰盒的。 “……” “因为这个。”宫寒爵拿出里面的镯子举在手中。 顾悠然一怔,镯子怎么会在他手上。 显然,她的所有表情都没有逃过宫寒爵的眼睛。 “你很惊讶,我怎么会知道这个,顾悠然那天是你亲口说的不要的,怎么突然又想要了,还是说你自始至终只想从他手上送出。” “不是的,那天我们只是碰巧遇见,他才交给我的。”顾悠然解释。 “是吗?又是碰巧,你是在告诉我你们之间多有缘吗?”宫寒爵笑的乖张。 顾悠然却从他的笑容里感觉到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为什么她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越说下去会牵扯出的越多,扯出的越多便越解释不清楚的感觉。 “不是我们有缘,真的是偶遇,信不信由你。”顾悠然解释。 “或许你是偶然,但是他就未必,你敢说他不是有意接近么?”宫寒爵反问。 顾悠然被问住了,但是她很快反驳,“我相信他也绝对不可能有意接近。” “是吗?你很了解他。” 第413章 为什么要生孩子 “是吗?你很了解他。”宫寒爵的面色阴沉下去。 “……” “那你说说,你为什么要救他,他不过是一个残疾,你救不救他都注定一辈子站不起来,既然没有关系了你何必要多此一举。”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一丝表情,顾悠然甚至有些震惊,他怎么可以如此镇定地说出这番无情的话来。 顾悠然一颗心沉了又沉,她不明白为什么她想要解决的问题却没完没了,他究竟藏着多少对她的不满,需要她来澄清。 “他是因为我才变成这个样子的。”顾悠然闭了闭眼,这个沉重的理由她终于说出来了,闷在她心里很久了,像巨石一样压得她喘不气来。 静默,死寂一般的静默。 片刻后,宫寒爵才突然笑出一声,只是那声笑却令人有些不寒而栗。 “很好,你终于说出来了,我等你说这一句话等很久了。”宫寒爵整个面色都显得异常的冷厉。 “……”顾悠然不懂他话里的意思。 “那又怎样?他自己愿意的?又不是你求着他去找?”宫寒爵一字一句说出,顾悠然整个人愣在那里,怔怔地看着他。 原来,他早就知道黎墨轩受伤的原因,她以为说出这个原因他至少能够体谅她的心情,可是,她却显然想错了。 “宫寒爵,你怎么可以这样说。” “我怎么不能这样说,若是那天他先找到的你,是不是你和我表白的那些话就会说给他听?” 宫寒爵奋力咆哮一声,眸子里红的可怕。 他像是一头愤怒的极点的狮子,仿佛一张口她就会被吞下。 顾悠然整个人像是挨了当头棒喝般地怔愣住,宫寒爵说了什么? 他刚刚说了什么? 他怎么可以一句话就否定了她对他的表白,难道自始至终她说爱他,在他眼里就从来没有当真过吗? 他以为那些话是儿戏,可以随便对别人说吗? 他难道从来就没有相信过她吗? “顾悠然,被我说中,你没话说了。” 宫寒爵冷冷地道。 无疑是在她心中插上了一把刀。 看来她想错了,他心里的那根刺根本就不是孩子,而是他根本就不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 既然这样,继续解释有用吗? 顾悠然在心底冷笑。 “怎么不说话,你不是要解释。”宫寒爵突然上前捏住了她的下巴,逼着她看向他。 这样的狠厉,既陌生又熟悉。 “你不相信我,我解释有用吗?” 顾悠然死死咬着唇,有些伤心地道。 既然不相信,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浪费口舌。 宫寒爵低眸死死盯着她,他的目光分明就给她判了死刑。 “你不解释是因为我的话都是事实。” 顾悠然无力地笑笑。 下一秒,宫寒爵更加厉色的说道,“所以你知道他为找你受伤,所以就心生愧疚,想要快些离开我,和他在一起。” “我没有。”顾悠然直接否定。 “没有,没有你为什么要策划那场旅行,为什么突然想给我生孩子?难道不是为了快些解除合约,快些回到他身边?” 第414章 傲娇的男人 宫寒爵的话无疑是戳醒了顾悠然,她愣愣地看着面前这个一脸要将她撕碎了的男人。 原来他生气的根源在这里。 原来他一直以为自己给他生孩子是为了黎墨轩。 这个傻宫寒爵,顾悠然心里暗骂一声。 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此时她好讨厌他的偏执。 知道了原因顾悠然心里之前的那些怨气消了不少。 不但不生气了,相反的她再听到他一本正经数落自己的不是时,反而带着一种看戏似的心态。 要知道能听到来自一个偏执狂的心声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她若是不当一次忠实的听众岂不是辜负了他的倾诉。 所以顾悠然干脆不解释,不打断,就任他一次性把所有的不满都吐槽出来。 宫寒爵自然不知顾悠然在想些什么,他盯着她的脸,从上面看不到丝毫触动甚至连一丝被戳穿了阴谋后的震惊、紧张,甚至是害怕,竟然连一丝一毫也没有。 更不要说愧疚了,宫寒爵心里很不爽,这个女人都被他戳穿了,凭什么还能如此坦然,她凭什么用一双充满无辜的大眼睛看着自己,真当他不能将她怎样么? 该死的,他还就真的不能将她怎样。 他甚至感觉到心口的火气正在一点一点的瓦解。 这不是什么好现象。 宫寒爵在心底深深鄙视自己的没出息,不行,他不能看她。 宫寒爵心里憋着气“哼”一声,甩开了钳在顾悠然下巴上的手。 “现在你还觉得他无辜不该死么?” 宫寒爵咬牙切齿地道。 顾悠然忍着笑,在他的冷眼看过来的时候颇为认同地点头。 “如果照你这样说,他确实该死。” 至少在宫寒爵的世界里确实该死。 宫寒爵给她一个这还差不多的表情。 只是下一秒,顾悠然却又说道,“不过若真是那样最该死的那个人是我才对。” “顾悠然!”宫寒爵一秒变脸,恨得牙痒。 顾悠然却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看着宫寒爵一张快要气炸的脸,突然伸出双手勾住他的脖颈。 “如果我说我想生孩子是因为你呢?”顾悠然认真地道。 宫寒爵一怔,“为我?” 不可能,他根本就不需要她生孩子。 “顾悠然你少替他开脱,我有什么可以让你为我的。”宫寒爵不屑地哼一声,别开脸不看她。 顾悠然伸出小手捧住的脸,让他和自己对视。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让我为你生孩子?” 顾悠然目光含笑,一双眼眸闪烁着洞察一切的光晕,宫寒爵看着她的眼睛心里一怔,她为什么突然这样问,难道她知道了? 不可能,他又很快否定。 却是被她的目光盯地有些不自在,拿掉她捧在自己脸上的手,僵硬地转过身。 “没有为什么,就是随便一说。” 顾悠然站在那里看着他背过去的身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个别扭的男人,要让他承认当初立过军令状就那么难吗? “真的只是随便一说?”顾悠然不死心,视线跟过去和他对视,她就不信他能一直忍着不说。 第415章 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小偷 宫寒爵被她盯的心里发毛,难道这个女人真的知道什么? 有些心虚地别过脸,“不管当初是什么目的,现在我都不需要你生孩子。” 死鸭子嘴硬,顾悠然心里暗骂一声。 让你主动承认能有多难,又不会少块肉,真是个傲娇的男人。 顾悠然没好气地瞪了一眼他的后脑勺,他不承认只能是她捅破了,不管他愿不愿意,她总不能因为这件事而把黎墨轩搭进去。 于是,顾悠然便收起了玩笑的心态,她站在宫寒爵面前,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说道,“好了,宫寒爵,不和你闹着玩了,我们来说正事。” 宫寒爵瞪她一眼,继续傲娇脸。 顾悠然也不在意,将他高大的身形按坐在椅子上,而她就双脚蹲在他的身侧,握着他的一双手,双眸带着真诚地道: “其实,你说的没错,我不否认我对墨轩哥有愧疚,但是那也仅仅只是愧疚而已。” 顾悠然说着慢慢站起身,她颠簸着脚走到窗边,清晨的冷风吹进来,乱了她的一头长发。 “……” 宫寒爵冷厉地盯着她的背影。 顾悠然幽幽的声音传来,“宫寒爵,我不知道你有没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尤其是那种经历相同而心心相惜的朋友,如果你有或许你能理解我的心情。 况且墨轩哥受伤从某种原因上来说确实是因为我,无论你认不认同,他都是因为我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于情,我不可能对他不闻不问,于理,我甚至要承担一部分责任,但是,这些都不足以令我为了他而放弃你。” 话落,她缓缓回头看着宫寒爵,目光真诚,从未有过的坦荡。 宫寒爵也看向她,没有打断。 “至于龙卷风现场我对你说的那些话,我从来没有想过向除了你以外的第二个人说,那些都是我经过一场灾难后所禅悟到的,不存在谁找到我就说给谁,我想要表白的那个人从头到尾都是你,如果那天是他找到我,我只会说一声谢谢。” 是的,对黎墨轩她只能说声谢谢,顾悠然望着窗外被风吹过的一片森林,漂亮的脸蛋上闪过一丝愧疚。 “所以,对他,我只有愧疚,自始至终都不存在要为了他而离开你,更加不可能为了离开你而去计划生孩子,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你,因为你立下的那个军令状。” 顾悠然淡淡地说完这一切,她澄净的目光看向宫寒爵,心里似乎轻松了不少,毕竟隐瞒计划怀孕这件事也令她心里煎熬了许久,有时候她看着宫寒爵,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小偷,偷他米青子的小偷。 宫寒爵整个人愣在那里,他的拳头握紧垂在身侧,一双眸子里神情异常复杂。 顾悠然盯着宫寒爵的反应,一直没有等到他开口,顾悠然有些急了,她都坦白了,为什么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宫寒爵,你还不肯相信我吗?” 她的眼睛又大又明亮,一眨一眨像是天上的星辰,该死的,每眨动一下就像是有羽毛划过他的心尖上。 第416章 果然偏执狂的世界她不懂 宫寒爵没想到顾悠然竟然知道了他立军令状的事,而且还瞒着他计划了那么多,而他却因为这些难过了许久。 该死的,要是让他知道是谁透漏出去的,一定要好好修理一番。 虽然是误会,但是对宫寒爵来说他心里仍然是生气的,军令状始终是他自己的事。 虽然是误会,但是对宫寒爵来说他心里仍然是生气的,军令状始终是他自己的事。 他一个大男人又怎么能允许一个女人替他解决问题。 这不是他宫寒爵的女人应该经历的。 而顾悠然的所作所为无疑是伤到了宫寒爵的自尊。 虽然是为了他,宫寒爵也是不允许的。 “就算是,也不需要你管。” 宫寒爵负气地道。 他将脸扭到了一边。 顾悠然完全被他的态度所凌乱了,他什么意思,是在怪她多管闲事吗? 果然偏执狂的世界她不懂。 难怪岑名交代要瞒着他。 顾悠然心里也有了火气。 “对,是我多管闲事了,是我舔着脸要给你生孩子,既然你不需要,我走就是了,走的远远地,不在你面前碍眼。” 顾悠然说着一瘸一拐地往门口走去。 蓦地,她的身体被宫寒爵从身后抱住。 “顾悠然,你不准走。”宫寒爵急切又凛冽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伴随着他紧张的呼吸声,甚至连他的手臂上的肌肉都紧紧绷着,他的拥抱用了很大的力道,生怕她挣脱一样。 他的紧张顾悠然看在眼里,不过她也有自己的小委屈,这点小委屈令她不怼不快。 “我为什么不能走,你不是不要我管么?我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顾悠然说着,挣开他的怀抱。 “我说不能走就不能走。” 宫寒爵的俊脸压近,死死盯着她的眼睛,黑眸圆睁霸道的不可一世。 要比眼大吗? 顾悠然瞪着他,抗议道,“腿长在我身上,我想走……唔……” 她的抗议被宫寒爵突然的吻尽数吞没,下一秒,他撬开她的唇舌,在她的口腔里疯狂地留下他的味道。 一个绵长而霸道的吻过后,宫寒爵喘息着开口,“现在还走么?” 顾悠然被他吻得呼吸困难,好不容易缓过来张嘴想说,宫寒爵的唇就又覆了上来,一只手紧紧托住她的后脑勺,热烈的在他的唇上反复吻着。 反复品尝着她的味道,食髓知味。 要知道他这些天的心情有多差。 有多患得患失。 她昨晚逃跑的时候,他有多担心多难过。 想到这里,宫寒爵的黑眸渐渐幽深,越加霸道地加深了这个吻。缠绵悱恻。 直吻得顾悠然呼吸不畅才短暂地给她呼吸的机会,紧接着又激烈地吻上去。 “唔……” 顾悠然忍不住吟出声。 “还走么?” 宫寒爵吻着她,一步步逼着她往后退。 顾悠然后退着,直到双腿碰到了铁艺的床沿,腿上传来的疼痛令她措不及防地倒在了上面。 “啊……” 一声惊叫。 宫寒爵一双手突然压下,撑在她的两侧,俯视着她,黑眸溢出无尽充满情谷欠的光晕,视线留恋在她被吻的有些微肿的唇上。 第417章 他又生气了? 他低沉暗哑的声音响起,“顾悠然,说,还走么?” 顾悠然躺在上面,盯着他频繁滚动的喉结,随着口水吞咽的幅度,仿佛下一秒就要撕咬上来,充满着危险而又暧昧的气息。 “不走了。” 其实,她从来就没打算走,刚刚会那样说只不过是故意气他。 谁让他听了自己的解释还无动于衷不理不睬地对她。 虽然她也知道瞒着宫寒爵做了那样的事,对一个男人来说确实有些伤自尊,但是,宫寒爵却忽略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这是顾悠然所不能忍受的。 想到这些她不仅张口咬住了他的唇。 她也很委屈好不好,无端地被他误解,还被他关在门外。 害的她翻墙进来,还摔了腿。 宫寒爵吃痛地闷哼一声,感觉到血腥味,顾悠然连忙松了口,她看着宫寒爵唇边的血渍,突然有些自责。 “对不起啊,我下口太重了,疼不疼。” 宫寒爵定定看着她,唇角突然绽开了一抹邪肆的笑容。 下一秒,他的吻又压了上来。 这一次顾悠然尝到了苦果,宫寒爵的吻几乎要将她吞没般地狂野。 不过顾悠然始终没有忘记她还有更棘手的事情要处理。 她渐渐地推开了意乱情迷的宫寒爵,虽然她也知道这是件很煞风景的事,但是她却不得不这样做。 “宫寒爵,既然现在已经解除了误会,那黎墨轩那边……” 闻言,宫寒爵敛起了眸子里的情谷欠。 “你要我放过黎墨轩?” 这个时候还想着黎墨轩,他的眸子危险地眯起。 “不要伤及无辜的人。”顾悠然道。 宫寒爵手指抹过她的唇,挑眉,“如果我说不呢?” “如果我说,你不放了他,我会恨你呢?”顾悠然反问。 “……” 宫寒爵的身子猛地一僵,黑眸阴鸷地扫过她的脸庞,似乎是想从她脸上看出一丝玩笑的意味。 可是,当他触到她平静的视线后,渐渐地,他咬紧了牙关。 “他也值得你恨我?” “值得。”顾悠然推开他的身体,平静地道,“如果你伤害到他,我依然爱你,但是我也恨你。” 爱和恨本身不矛盾,有爱才有恨。 “我不想你犯错,那是一条人命,你可以不喜欢他排斥他,甚至鄙视讨厌曾恨他,但是你却不应该伤害他。” 宫寒爵沉默着,盯在顾悠然的身上,一双拳头握的紧紧的。 蓦地,他低下脸逼近她,一双黑眸探究却又带着警告的意味死死盯着她。 顾悠然身子渐渐靠在床头,一双眸子坚定地与他对视,她知道,宫寒爵又生气了。 但是她却不能退让,这不仅仅是关乎黎墨轩生死的事,还是对宫寒爵的一种救赎。 因为她知道以宫寒爵的偏执,即便误会已经解除,他也不可能立即承认自己伤及无辜而做出改变。 正因为她知道这些,才冒险说了她恨他的那些话。 没错,宫寒爵是偏执狂,可她不是,她就要承担阻止因为他偏执而犯下的错,这就是对他的救赎。 静默,死寂一般的静默。 第418章 被他骂的狗血淋头 顾悠然抿着唇,承载着他眸光中似乎要毁灭一切的怒意。 “你就那么想救他?”宫寒爵冷冷地道。 “是的。” “很好,我成全你。” 宫寒爵说着下床。 冷硬的背影转身的那一刻,顾悠然突然有些心慌,他这幅架势要去做什么? “宫寒爵,你要做什么。” 顾悠然想也未想就跳下床去追,只是她忘了自己有脚伤刚走了两步,就跌倒在地。 “扑通”一声,宫寒爵停下了脚步,回头看过去。 顾悠然摔倒在地上,一双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宫寒爵心中猛地一揪。 他皱着眉,返回去,蹲下身子将她打横一抱,放在了床上。 “宫寒爵……” “闭嘴!”宫寒爵冷嗤一声,蹲下身撩起她的裤脚,只见两条腿的关节上都有不同程度的红肿。 明显不是从床上跌下来能够造成了。 宫寒爵气不打一出来,怒吼,“你是不是也想陪他一起变成没有腿的怪物!” “我没有。”顾悠然被他吼得只能咬唇。 宫寒爵瞪她一眼,“还说没有,刚刚我问你伤到哪里,你为什么不说。” “……” “爬墙那么危险的事都敢做,知不知道古堡最矮的墙面也有十米多高,你要是真摔下来,这两条腿就真的废了。”宫寒爵愤怒地道。 “等等,纠正一下,我……爬的是窗户。”顾悠然弱弱地补充一句。 宫寒爵咬牙瞪白痴一样瞪她,顾悠然连忙闭嘴。 好,她承认最矮的窗户也很高。 “给我老老实实躺着别动。” 宫寒爵命令一声,站起身转身要走。 顾悠然见他要离开连忙抓住了他的胳膊。 宫寒爵脚步一顿缓缓回头,视线扫过她抓着他胳膊的手上。 顾悠然刻意忽略他眼神里的凛冽,说道,“我们还没有谈完,你要去哪里。” “你觉得现在还能谈什么?再谈下去你的腿就废了。”宫寒爵一双黑眸冷得令人发指。 顾悠然抿了抿唇道,“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宫寒爵火气不打一处来,她若不是个女人,他早抽她一顿了。 “顾悠然,你脑袋里天天都只装着别人,什么时候把自己也装进去。” 宫寒爵厉色地瞪着她,恨不得把她的脑袋敲下来。 顾悠然被他骂的狗血淋头,但是她始终还是执着于黎墨轩那件事。 “好了,宫寒爵,我知道了,刚刚的那些话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时间不等人,我希望你能尽快做决定。” 话落,整个屋内又恢复成一片死寂。 宫寒爵双拳紧握,一步一步地朝她逼近,他的眼神凛冽的有些可怕。 顾悠然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糟了,她又踩到宫寒爵的逆鳞了。 果然,下一秒,她的下巴被宫寒爵狠狠地捏在手中。 “他在你心里就那么重要,重要到你为了他不顾危险爬墙,即使受了伤也要忍痛隐瞒,重要到超过你自己的地步?”他的眸中含着一丝怒意,“是不是你还想着等他好了和他双宿双飞?” 顾悠然被他捏疼了,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放手,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胡思乱想好不好。” 第419章 不睡白不睡 “明明就是!”宫寒爵黑眸死死瞪着她,眸子里的妒意快要溢出来,“否则,你为什么要因为他恨我,如果你爱的是我,为什么还要在乎他的死活?” “……” “你说那么多就是在骗我是不是?你想骗我放过他,等我放了他,你就离开我和他在一起对不对?”宫寒爵狠狠瞪着她,咬牙切齿地说道。 顾悠然听他这样说,简直要被气疯了。 她都已经解释的那么清楚了,他却还在较真。 偏执狂真是太可怕了。 永远都活在自己认知的世界里,当初他认为她爱他的时候,她一个眼神,他都认为是爱他的表现。 而如今他认为她不爱他,所以她说什么做什么在他眼里都成了谎言骗局。 顾悠然不觉得偏执有多大问题,无非是脾气暴躁不容易沟通一些,却没有想到他居然可以把白偏执成黑。 顾悠然此刻真的好痛恨他的偏执劲。 “你说话呀,你不是很能狡辩么?还想要用什么招数哄骗我。”宫寒爵瞪着她,一双黑眸泛着异常阴戾的光,“说,这次你又打算用什么方法让我放过他?假装乖巧陪我潜水?还是要主动取悦我,勾引我,让我对你意乱情迷之后什么都任你摆布?” 听他这样说,顾悠然整个人愣住,不可思议地看向他,“你说什么?” “怎么?听不懂?还是要故意装傻?”宫寒爵冷冷地看着她,此时她面上的反应在他眼里就是虚伪的假装,他不禁冷嘲一声,“听不懂没关系,既然你都想好了,那就来,送上门来给我睡,不睡白不睡!” 说着宫寒爵的唇就强势地堵住她的唇。 顾悠然躺在床上,被他疯狂的暴戾的吻肆虐着。 她的大脑来不及回旋,一片空白。 耳边却清晰地回响着宫寒爵说过的那些话,不睡白不睡? 他把她当成什么了? “啪”地一声清脆的巴掌声狠狠地甩在宫寒爵的脸上。 他被打得偏过头去,怔愣了半晌,才睁着一双黑眸怒意满满地瞪着顾悠然,“你敢打我?” “打得就是你,什么叫不睡白不睡,你当我是卖的?”顾悠然极其愤怒地瞪着他,从未有过的愤怒充斥着胸腔,她大吼道,“还是说你一直当我是卖的?” “我……” “你闭嘴!我受够你了,就算你是偏执狂也不能这样的侮辱我,我也是有尊严的,我的忍耐更是有限的。” 顾悠然大吼一声,用力地推开他的身体,宫寒爵猝不及防被他推倒在地上,顾悠然不理,忍着脚上的疼痛站起身来。 宫寒爵半躺在地板上,整个人都处在懵逼的状态,他盯着顾悠然只愣愣地没了反驳。 顾悠然双眸愤怒地瞪着他,“我为什么翻墙进来,还不是因为你下了禁门令,我不告诉你我受伤,那是因为不想让你担心,我瞒着你怀孕的计划,还不是为了你男人的自尊,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次性给我说清楚,不要仗着你是偏执狂就可以随意歪曲我所做的所有事。” 第420章 截肢!还债! “……” 宫寒爵怔怔地盯着她,一句话都没有反驳。 “还有,我是看重黎墨轩,那是因为他是我是朋友,朋友你知道是什么吗?我忘了,你宫大总裁又怎么会懂,你自私狂妄,在你眼里所有人的命都是草芥,你宫大总裁又怎么会知道生命的可贵。现在我不求你了,你以后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想整谁就整谁,我再也不会多说一句话。” 顾悠然说着转身一瘸一拐地往门口走去。 宫寒爵坐在地上看着她的背影走到门口,才张了张唇问道,“喂,你干什么去?”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辜。 “我去截肢,还债。” 顾悠然没好气地回道,头也没回就怒气冲冲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等走出房间,她才渐渐冷静下来,她知道宫寒爵这一切的行为和言语都是因为他的偏执型强迫症造成的,可是,她就是听不得他那些伤人的话。 突然,顾悠然的身体被高高举起。 她惊呼一声,一阵天旋地转后她的身体被宫寒爵高高地扛在了肩上。 “放我下来。”顾悠然挣扎着道。 “啪”地一声,一个巴掌落在她的屁屁上,宫寒爵凛冽的声音响起,“顾悠然,你敢动一下试试,你的腿是我的,你还敢截肢?你怎么不上天。” 宫寒爵恨得牙痒痒。 “欠人恩还人情,天经地义,我为什么不能。”顾悠然道。 “还什么还,我不允许。”宫寒爵霸道地道。 “你无权干涉我的决定,快放我下来。” “不放!” “我恐高。” “恐高你还敢翻墙,你骂了我那么久,就要让你害怕害怕。”宫寒爵踹开房门,走进去。 “宫寒爵你混蛋!” 顾悠然大吼一声,身体被宫寒爵再次放回床上。 “给我老老实实躺好,我去叫医生过来。”宫寒爵严肃地瞪她一眼,转身离开,突然又回头,扫到她正真准备下床,警告道,“你敢下床一步,我就立马收回放过黎墨轩的决定。” 说完宫寒爵走出了房间。 顾悠然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长长呼出一口气,他总算松口了。 顾悠然在床上安静地躺了五分钟后,岑名敲门进来。 “岑医生?” 顾悠然有些惊讶。 岑名推了推镜框,看她一眼,“顾小姐来拔刺,我怎么能不来。” 面对岑名的调侃,顾悠然只能无奈的笑笑。 实际上岑名和她分开就来了古堡,宫寒爵快把整个古堡都砸了,岑名只是来备战的,没想到他第一个要处理伤口的却是顾悠然,可见这根刺拔的很惨烈。 岑名给顾悠然的伤口处理好,交代了注意事项,看向顾悠然,调侃道, “恭喜顾小姐成功拔掉宫少心里的那根刺。” 拔掉了吗? 但愿! 顾悠然笑笑,“谢谢岑医生医术高明。” 岑名干咳一声,但笑不语。 顾悠然突然想到一件事,问道,“对了,我是不是可以测试怀孕了。” 闻言,岑名隐在镜片后的眸子微微敛起,顿了一下,回道,“你现在有脚伤,等我下次过来换药的时候给你测试。” 第421章 把他当亲人 下次? 顾悠然心里有些疑惑,不是时间有限吗? 为什么要等到下次,不过想到岑名是医生,他这么说一定有自己的理由,顾悠然便安然接受了。 岑名离开后。 顾悠然便又躺回了床上,她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困意紧紧袭来。 黎墨轩已经被送进了医院,相信有了医院的治疗,他一定会好起来。 虽然她不能去照顾他探望他,甚至以后要和他保持距离,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总算是解决了。 她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也落了地,终于可以安安稳稳睡个觉了。 毕竟从昨天半夜折腾到现在,她也累了。 只是她躺在床上却怎么也无法入睡。 房间里很安静,她想或许是认床的原因,她睡在这里总是觉得很没有安全感。 宫寒爵自从出去后就没有再回来过,顾悠然心里有些不踏实。 毕竟刚刚那一番话她确实是说的重了些,也不知道宫寒爵有没有继续偏执下去,虽然他确实是放过了黎墨轩,但是她却没有把握他是真的想通了,还是只是暂时的妥协。 对于顾悠然来说,她想要的结果不仅仅是宫寒爵的妥协,而是他真正想通想明白,这样他心里的那根刺才算是真正拔出来。 想到这些,顾悠然掀开被子下床来。 她的脚痛经过岑名的处理缓解了不少,至少走路时没那么痛了。 顾悠然一瘸一拐地走出房间,拐角处聚集着不少的女佣围在一起,不知在议论着什么。 顾悠然疑惑地走过去,有女佣发现她过来。 “少夫人。” 顾悠然看一眼几人,问道,“你们都在这里做什么。” “唐管家被少爷叫去屋里很久都没出来,我们看到少爷的脸色很不好,所以有些担心。”一个女佣小心翼翼地道。 宫寒爵找唐德会是什么事? 顾悠然心里想着,正好她也要去找宫寒爵。 “他们在哪里?” “书房。” “好,我马上过去。”顾悠然说着一瘸一拐地朝着书房走去。 果然,她刚走到门口,就有激烈的训斥声从里面传来。 顾悠然不禁皱眉,脾气真大,有话就不能好好说么? 顾悠然正想敲门。 房门却被打开了,唐德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脸出现在视线,看见顾悠然站在门外,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 “少夫人。” 顾悠然颔首,看一眼门内,“宫寒爵在里面?” “嗯。”唐德点头,带上了房门,“还有岑医生。” 岑名也在? 顾悠然惊讶。 “他为什么冲你发火。”顾悠然问道。 唐德看一眼顾悠然,沉默不语。 顾悠然看着他为难的神情,明白了。 “给您添麻烦了。”顾悠然有些愧疚地朝唐德鞠了一躬。 唐德诚惶诚恐,“少夫人不要这样说,这是我应该的。” “没有谁对谁是应该的,唐管家是把他当亲人。”顾悠然真诚地道。 唐德和蔼的脸上淡笑着点头。 “去休息。”顾悠然给他一个安慰的眼神,唐德这才离开。 顾悠然看着唐德有些佝偻的背影,叹了口气走进去。 书房里,顾悠然走进去第一眼看到是岑名。 第422章 不如你再和我表白一次 书房里,顾悠然走进去第一眼看到是岑名。 岑名并没有戴眼镜,顾悠然差点都有些认不出了,若不是他刚刚才给她看过伤,她还真有些认不出来。 岑名正拿着医用棉签处理嘴角的伤口,见到顾悠然走进来,颇为无奈地耸了耸肩。 顾悠然的视线颇为惊讶地落在他面上挂彩的地方,难道宫寒爵对岑名动手了? 想到这里,她更加的愧疚,若不是她,宫寒爵不会知道,也不会连累岑名和唐德。 “不要用同情的眼神看我。”岑名道。 顾悠然皱眉,她是不是该庆幸宫寒爵不打女人。 岑名看她一眼,指了指窗口的方向。 顾悠然看过去,只见宫寒爵站在那里,背身而立,冷硬的线条令他看起来有几分的落寞。 岑名戴上眼镜,朝顾悠然做了个出去的手势,便走出了房间。 房门被他带上,顾悠然才转身朝着宫寒爵的方向走去。 “宫寒爵,你在想什么呢?” 顾悠然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了他。 他的背部好冷,她生出想要温暖他的冲动。 宫寒爵没有动,站在那里任由她抱着。 时间在一点一点地逝去,顾悠然的心也跟着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她想到他的偏执,会不会将她那些话计较了去,而钻进死胡同里较真的走不出来。 想到这些,顾悠然便更加担心了起来。 “宫寒爵,你是在为我说的那些话耿耿于怀吗?”顾悠然轻声说道,“其实,你除了脾气差点,不讲道理霸道了一些,也没什么。” 只要这些缺点不被放大也并不妨碍什么,顾悠然暗暗地想。 宫寒爵一直没有开口,顾悠然心绪不宁,早知道她就不要说那些狠话。 就在顾悠然不知该如何令他开口时,宫寒爵突然转过身来,看向她,一双黑眸睁的程亮。 “顾悠然,我想明白了。” “什么?”顾悠然不解地看着他,“想明白了什么?” 宫寒爵黑眸深深凝望着她,唇角渐渐勾勒出一抹傲娇的笑容,那笑容看的顾悠然有些莫名。 他到底明白了什么? 宫寒爵却只笑不说话,突然伸手把她从地上打横抱了起来。 顾悠然不明白他突然的兴奋是怎么回事,任他抱着。 宫寒爵站在她面前,伸手捧着她的脸和他对视,“我想明白你是爱我的。” 他眼里的流光四射,像是证实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顾悠然想到他之前怀疑她的那些话,没好气地冷哼一声,“你确定你真的明白了?” 真是个傻男人,合着她这段时间都是在唱独角戏。 “确定,非常确定!”宫寒爵说着在她唇上印下深深一吻,离开时他甚至舍不得,将她的下唇紧紧含在口中,“我记性不好,不如你再和我表白一次,上次就当做彩排,这次才是真正的表白。” “……”哪有人表白还要彩排的。 “快点。”宫寒爵催促。 顾悠然的唇被他含在口中逗弄着,他还要她表白,她能说得了话吗? 下一秒她被宫寒爵放在了高高的窗台上, 第423章 很爱很爱你 下一秒她被宫寒爵放在了高高的窗台上,宫寒爵的吻没有停歇,而是和她一起半靠在窗台上,半个身子悬在半空激烈地吻着。 顾悠然被宫寒爵的举动吓得不轻,要知道这可是将近十层楼的高度,不小心摔下去就没命了。 顾悠然脚下一阵颤栗,宫寒爵却没有一丝的害怕,反而在她唇上激烈地纠缠着。 “唔……快放我下去。”顾悠然嘤咛一声,推一下宫寒爵的身体,他才给她一丝喘息的机会。 “不放,快说,否则我就放手了。” 话落,他真的就放手了,顾悠然被吓得心神一颤,身子摇摇晃晃一个心扑通扑通乱跳,伸手就勾住了宫寒爵的脖子,死死勾住不放。 宫寒爵看着她吓白了的小脸,笑道,“说不说,不说我就真的走了。” “我说,我说。”顾悠然紧紧勾住他的脖子,娇嗔地瞪他一眼,然后才贴在他的耳边,低低地说了一句,“宫寒爵,我爱你。” 她的声音绵绵的,吐气如兰,宫寒爵感到整个身体的血液都在流窜,他忍不住发出沸腾的声音,“再说一遍。” “我爱你。”顾悠然又一次重复。 “再说一遍。” “我爱你,爱你,爱你,很爱很爱你。” 宫寒爵难得爽朗地笑一声,蹭着她的额头,低语道,“我也爱你。” 很爱很爱。 宫寒爵低头含着她的唇,热烈地吻了起来,他吻得陶醉吻得如痴如醉。 吻得心花怒放,吻得忘了一切的烦恼。 …… 雨过天晴是什么样子,顾悠然能猜得到,但是她却猜不到经过这件事之后的宫寒爵会变成什么样子。 餐桌前。 顾悠然饿了一天了,好不容易吃餐饭,宫寒爵却一直盯着她瞧,那眼神又痴又傻,简直盯得人骨头发酥。 顾悠然头低了又低,眼神避了又避,甚至用疯狂扒饭的行为掩盖自己的不自在,却依然无法忽视宫寒爵盯在她身上火热的目光。 最后她忍无可忍地放下筷子。 “宫寒爵,你不吃饭看我做什么。” 顾悠然被他盯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宫寒爵却不甚在意她的反应,痴痴地道,“看你好看。” “……”顾悠然无语,又不是第一天看到她,“吃饭,好看能当饭吃?” “秀色可餐。”宫寒爵一本正经地说道。 顾悠然被他打败了,舀一勺饭塞进他口中,宫寒爵立刻津津有味地咀嚼。 顾悠然无奈瞪他一眼,傻男人! “顾悠然,说说你爱我到什么程度,有没有想要和我私奔的程度。”宫寒爵盯着她,面上一副期待的表情问道。 “没有。”顾悠然郁闷,为什么他一定要强调和他私奔。 宫寒爵脸上笑容瞬间消失,“都没有想和我私奔,程度还不够深。” “为什么要私奔,我们两个需要私奔?”顾悠然看着他莫名其妙。 宫寒爵这才恍然明白似的用手指点了点额头。 “也对,我宫寒爵喜欢的女人不需要用私奔来解决。” 顾悠然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只是看着他无比兴奋的样子,莫名很有喜感。 第424章 你在给我下套? “快吃,饭菜要凉了。”顾悠然说着又舀一勺饭菜送到他嘴边,宫寒爵像个乖宝宝一样张口吞下去。 顾悠然看着他难得温顺的样子,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等他把饭吃完,顾悠然才郑重地放下筷子看着他。 “宫寒爵,你吃饱了没有。” “嗯。”宫寒爵拿帕巾擦嘴,看向她。 顾悠然道,“那我们两个好好谈谈。” 刚刚一直是宫寒爵在说话,现在吃饱了喝足了,轮到她了。 “你想和我谈什么。”宫寒爵双手支着下巴,双眸含着笑意盯着顾悠然的眼睛。 顾悠然避开他的视线,看一眼自己的手指。 “在谈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宫寒爵眸子始终含笑,顾悠然盯着他认真地道,“宫寒爵,你真的爱我吗?” 宫寒爵被问的莫名其妙,笑容收起。 “当然爱,否则我这么久在做什么。” 若是不爱,他会将时间浪费在一个女人身上? 开玩笑,他可是堂堂JV国际的总裁。 闻言,顾悠然点了点头,“很好,既然你爱我,就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宫寒爵黑眸眯起。 顾悠然看着他,严肃地道, “永远都不要对我用强。” 宫寒爵脸色突变,“是不是我对你用强就是不爱你。” “可以这样认为。”顾悠然淡淡地道。 宫寒爵面色谨慎起来,他盯着顾悠然有一秒钟的怀疑,“我怎么觉得你是在给我下套。” “结婚就是一个很大的套,宫寒爵,你可是给我下了一个更大的套。”顾悠然看着他眼神带了几分深意。 宫寒爵咬牙。 “好,我不用强就是了。” 他什么时候对她用过强,宫寒爵在心里默默地想。 顾悠然听他答应了,松了一口气,“那好,现在我们来谈正事。” 经历了这件事之后,她和宫寒爵之间的问题也被摆在了桌面上,虽然误会是解除了,但是遗留的问题还是要解决的。 想到这些,顾悠然清了清喉咙,说道, “谈谈……你今天的‘辉煌’战绩。” 顾悠然刻意把‘辉煌’两个字咬的很重。 闻言,宫寒爵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比天气变得还快。 “我还有文件……” 宫寒爵明显在回避。 顾悠然却不允许他回避这个问题,她打断道,“刚刚你把唐管家训了一顿,又把岑名揍了一顿,卧室里现在还进不去人,你不觉这些事情都需要解决一下。” 宫寒爵的脸色更加的臭起来,黑眸不自在地移到一边。 “我很忙,这些小事自然有人会处理。” 宫寒爵说着起身要离开。 在他转身之际,顾悠然道,“那好啊,等你什么时候闲下来我们再聊,不过前提是在你没有闲下来之前,我睡客房。” 闻言,宫寒爵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顾悠然,脸色僵硬了一下又笑道,“好啊,我们一起睡客房。” “我的意思是我一个人睡客房。”顾悠然补充道。 宫寒爵一秒变脸,一张脸铁青地看向她。 “你想分房想都别想。” 第425章 威胁我? “我说到做到。”顾悠然坚持,“不信我们就从今晚开始。” 闻言,宫寒爵恍然大悟,原来她是在这里等着自己。 “顾悠然,你阴我?”宫寒爵咬牙切齿。 “这怎么能算作阴呢?”顾悠然笑道,“除非你说爱我是在骗我。” “我宫寒爵从不骗人。”宫寒爵不悦地说道。 他宫寒爵是什么人,换一个女人敢这样和他说话早被他扔到非洲为狮子了。 若是不爱她还能像现在这样任她下套威胁自己? “那好,既然这样,我们就说定了。”顾悠然说完站起走出餐厅,经过宫寒爵时她别有意味地笑了一下。 宫寒爵咬牙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很不爽,为什么他觉得顾悠然似乎藏着什么坏主意。 “唐德。”宫寒爵大喊一声。 唐德连忙走过来,“少爷。” “你对顾悠然做了什么。”宫寒爵冷声道。 唐德一头雾水,“少爷,我什么也没做啊。” 他哪里还敢对少夫人做什么,就因为上次对着少夫人的问题点了几下头,少爷就已经将他骂的狗血临头,他要是再敢做什么还不被少爷要了老命。 闻言,宫寒爵狠狠瞪了他一眼。 没做什么凭什么让顾悠然为了他和自己分房,还有岑小受。 看来这家伙今天挨打挨得还不够,宫寒爵暗自咬牙。 居然让顾悠然为了他们和他分房间。 哼! 宫寒爵瞪向唐德,“限你五分钟内把卧室还原,否则今晚不许睡觉。” “是。”唐德心里叹一口气,今晚注定没觉睡了。 另一边,顾悠然早早地洗漱完上床。 她坐在床上,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皱了皱眉。 她知道宫寒爵在刻意逃避他自己的问题,这不是一件好事,她无论如何都要让他正式到自己的问题,只有正视到才会改变,她不能看着宫寒爵这样暴力下去。 但是,顾悠然也明白,宫寒爵始终是一个骄傲的人,想让他正视自己的问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这也是顾悠然用这个方法逼他就范的原因。 顾悠然想着想着就生了困意,这一天实在太折腾了,她除了脚痛,也感觉到了倦意,于是,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而另一边,就在顾悠然隔壁的房间里,宫寒爵躺在床上左右翻腾了一个小时,仍然无法入睡,终于忍不住走出房间,轻手轻脚地来到了顾悠然的房间门口。 宫寒爵站在门口,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伸脚就想一脚踹上去,但是,想到他答应顾悠然的条件,就又将脚生生收了回去。 分房就分房,她能他为什么不能。 哼! 想让他妥协,门都没有。 宫寒爵这样想着抬起脚步恨恨地离开,只是才往前迈了一步,就忍不住又退了回来。 该死的,没有顾悠然在身边,闻不到她身上的味道,该死的,他还就真的无法入睡。 这个女人真是很会折磨人。 他真是被她抓住了七寸了。 想到刚刚自己躺在床上,脑子里耳朵里全都是关于顾悠然的一切,挥也挥不开。 第426章 我只是偷一个吻 像是着了魔似的,宫寒爵的脚步就再也迈不动了。 可,若是让他就这样妥协,主动找顾悠然谈起那些事,他又怎么能放下自己的身段。 骄傲如宫寒爵,他可是东欧未来的君主,堂堂的JV总裁。 不要说是骂人,打人,摔几件东西,就算是杀了人放了火,也没有人敢来问责他,追究他。 宫寒爵站在房间门口徘徊了许久,终是愤愤地抬脚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 翌日清晨,顾悠然是在一阵怒吼声中醒来的,她伸了一个懒腰。 起床洗漱走出房间。 走廊里远远就听到了宫寒爵的声音,似乎是从隔壁传来的。 果然,她走过去,就见唐德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见顾悠然,唐德连忙退后,“少夫人。” 顾悠然看着唐德对自己退避三舍,皱了皱眉,问道,“宫寒爵在里面发什么火。” “少爷说房间的格局他不喜欢,让我安排人整修一下。” “嗯。”顾悠然点了点头,“你去忙。” 唐德离开后,顾悠然看了眼关着的房门无奈地摇了摇头,稍有不如意就要拆房子,看来她的决定是正确的。 顾悠然刚准备离开,房门突然间打开,她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拖进了房间。 下一秒,她被一个高大的身躯抵在门上,火热的吻从唇上侵袭而来。 “唔……” 顾悠然看清是宫寒爵后,挣脱着推开他的身体。 “宫寒爵,说好了不许用强的。”顾悠然有些生气地道。 宫寒爵手指抹过自己的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勾唇道, “谁说我用强,我只是偷一个吻。” 顾悠然看着他满脸耍无赖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幼稚。” 她就没见过比宫寒爵更幼稚的人。 “顾悠然,你昨晚想我了没有。”宫寒爵整个人又黏了上来,顾悠然连忙远离他拉开距离。 “没有。” 宫寒爵看着她刻意远离自己,心里十分不爽。 “不可能,你明明想我想得睡不着觉。” “谁说的,我昨晚睡得很好,一夜无梦道天亮。”顾悠然打开了门,说着往门外走去。 宫寒爵黑着脸跟上去,“你骗人,我都没有听到你的呼声。” “我不打呼。”顾悠然嗔他一眼, “呼吸声也没有听见。” “……”顾悠然被他打败了,呼吸声那么小,他怎么能听见。 宫寒爵直接越过她揽在前面,“所以,你昨天晚上绝对想我想得睡不着觉。” “错!”顾悠然看着他,一字一顿地纠正,“我昨晚睡得很好,一夜无梦到天亮。” 话落,顾悠然绕开他继续往前走。 宫寒爵咬牙,凭什么她睡得那么好,他却一点也睡不着。 “你骗人。”宫寒爵跟上去说道。 顾悠然走在前面,“我有没有睡好,我自己知道,反倒是你,黑眼圈这么重,昨晚一定没睡好。” “你……”宫寒爵被她的话堵住,她说的一点错都没有,他昨晚还就是一夜未眠。 哼! 顾悠然你不要得意。 宫寒爵牙咬的咯吱响,几步上前,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第427章 顺带占了她一把便宜 “你放我下来。”顾悠然抗议道。 “不放。” “你答应过我不用强的。” “我这不是用强,你脚受伤了,我是在帮你。” 宫寒爵强词夺理,不让睡,他就抱个够,跟他玩阴的,她还嫩得很。 餐桌前。 顾悠然被宫寒爵放坐在腿上,舀了食物送到她嘴边,“来,悠悠,张口。” 唐德和周围的仆人眼睛瞪大,少爷这是要喂少夫人吃东西吗?还真是活久见。 感觉到周围投来的诧异目光,顾悠然一张脸红了又红,她如今可是在和宫寒爵较着劲呢,怎么能给他可乘之机。 “宫寒爵,快放我下来,我自己吃。” “不放,来,宝贝,张口。”宫寒爵说着切下一块牛排送到顾悠然的嘴边,见她不张口,宫寒爵直接将牛肉放在自己口中,而后覆唇堵住她的嘴,一块牛肉入了她的口。 顾悠然又气又恼,原本是想和他保持距离,没想到,他居然想到这种办法对付她,还顺带占了她一把便宜。 宫寒爵还真是狡猾的可以,知道她不会妥协,所以改用怀柔战术了。 顾悠然心里冷哼,她才不吃这一套,不硬下心肠改掉他暴力的毛病,他们以后矛盾分歧只会越来越多。 想到这些,顾悠然也不拒绝了,他喂什么她就吃什么,不就是一餐饭吃了也改变不了她的决定。 终于等到用完早餐。 宫寒爵拿巾帕给她擦嘴,顾悠然道,“时间不早了你也要去公司了,这么久没去,一定很忙。” 顾悠然说着从宫寒爵怀里站起身,原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去公司,却没有想到他竟又十指紧扣地牵住了她的手。 “谁说我要去公司的。” 说完,宫寒爵牵着她的手向电梯走去。 “你不办公吗?你可是很久没去公司了。”顾悠然跟在身后,疑惑地道。 宫寒爵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盯着她,唇角勾起一抹皎洁的笑,“我有更重要的事。” 话落,顾悠然被他带入电梯中,电梯门缓缓合上。 更重要的事? 顾悠然疑惑不已。 天台上,漂亮的花藤架下,放在一张木质的秋千椅。 宫寒爵牵着顾悠然的手走过去,将她按坐在秋千椅上,轻轻推了一下,秋千跟着荡了起来。 “顾悠然,这里漂亮,喜不喜欢。” 宫寒爵站在她身后摇着秋千说道。 顾悠然这才仔细地打量这个地方,用漂亮两个字不足以形容这里,应该叫做梦幻。 不过她心里想着的却是,宫寒爵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还有,为什么她在这里住了这么久都不知道这里还有个天台。 “喜欢。”顾悠然肯定地道。 宫寒爵推了几下在她身边坐下,头靠在她的肩上,他的身躯高大,整个人显得有些窝屈。 “喜欢我就陪你呆在这里。” 陪她?难道这就是他说的更重要的事? “你陪着我,你的公司怎么办。”顾悠然问道。 “顾悠然,别总提公司。”宫寒爵将脸深埋在她的黑发里,嗅着上面熟悉的香味,嘴唇忍不住在上面蹭了蹭。 第428章 悠悠,我好想你 脖颈间有些痒痒的,顾悠然忍不住动了动身体,她这一动,宫寒爵的唇直接印在她后颈的肌肤上,像是有一股电流在两人的身体里窜动。 顾悠然身体猛地一颤,她想躲开,却被宫寒爵死死地禁锢在怀里。 他温热的唇划过她的肌肤,在她耳边呢喃一声,“别动,悠悠,我好想你。” 他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味道,要知道只昨晚一个晚上,他就已经思念成痴。 “悠悠,别和我分房睡,我想抱着你睡觉。”宫寒爵边在她身上点着火边用他充满磁性诱惑的声音在她耳边呢喃着。 论缠人的功夫,宫寒爵认第二,绝对不敢有人认第一。 顾悠然很快便瘫软在他的热吻之下,其实,昨晚她睡得也不是很踏实,除了认床以外,她还是有些舍不得宫寒爵的。 可是她知道无论她有多舍不得宫寒爵,她都不能妥协。 想到此,顾悠然立刻清醒过来,推开宫寒爵的身体从秋千上站了起来。 “宫寒爵,别闹了,记住你答应我的。” 宫寒爵正在兴头上,猛然被顾悠然推开,心里原本就十分的不爽,又听到顾悠然这样说,心里就更加窝火,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发脾气,发脾气就又给顾悠然找到了和他分房睡的借口。 于是,他压下火气,又缠了上来。 “悠悠……” “你再这样我就真的生气了。” 顾悠然瞪着他,严肃地道。 宫寒爵见她真的要生气了才不情愿地放开了她,顾悠然立刻退后一步,生怕他又一次缠上来,一直退到电梯后才转身走进了电梯。 宫寒爵站在那里看着电梯门缓缓地合上,一张俊脸黑出了天际。 不让睡,不让抱,连亲都不让。 他是受够了,一分钟都受不了。 “哐当”一声,电梯门在合上的那一瞬间,被一双大掌生生地掰开分离。 宫寒爵咬着牙,走了进去,这次也不寻求顾悠然的同意,直接将她抵在电梯的墙壁上,一个风卷残云的热吻吻在了顾悠然的唇上。 顾悠然被他吻的半晌才反应过来,伸手正要推开他,但是想到他那严重的黑眼圈,很明显是昨晚没睡好。 算了,只是一个吻,就成全他,何况,她也同样很渴望他的吻。 顾悠然站在电梯里没有回应也没有推开他,宫寒爵吻到最后,理智渐渐回归,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又冲动了。 只是,他已经停不下来了,身体里的火全部被勾了出来。 “叮”一声,电梯门打开,宫寒爵就抱起顾悠然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等他把顾悠然放在床上,余光感受到她凛冽的视线,才猛然停下了撕扯的动作。 糟了,顾悠然这次估计又要生气了。 果然,他一放开她,就迎上她一双带着怒意的眼眸。 宫寒爵唇角勾起一个讪笑,“刚刚没忍住。” “宫寒爵,我已经说过了,在没有和你谈过之前我们分房睡。”顾悠然严肃地说道,“你连这点自制力都没有,还是说你昨天说的那些话是骗我的。” “当然不是,我……”宫寒爵紧张地道。 “或者你现在可以和我聊一聊。”顾悠然打断他。 第429章 悠悠,你真好 “或者你现在可以和我聊一聊。”顾悠然打断他。 宫寒爵看着她,烦躁地移开视线,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和他一样这么较真了。 宫寒爵站起身,烦躁地踹翻了面前的床头柜。 “谈就谈,你要怎么谈。” 他堂堂的JV国际总裁还怕和一个女人谈不成! 顾悠然凝他一眼,从床上坐起来,走下床,看向他道,“谈一谈你昨天训唐德、揍岑医生的原因还有你的……” 顾悠然看一眼被他踹翻在地的床头柜,走过去弯下腰整理完那一片狼藉,才起身道,“你的暴力问题。” “你……”宫寒爵瞪着她,视线移开,咬牙,“你不要得寸进尺。” 顾悠然摊摊手,“看来你还不想和我谈。” 她说着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站住!”宫寒爵吼道,“谁说我不想和你谈。” 顾悠然背对着宫寒爵弯唇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 再回头又换做一副认真的表情,“那宫大总裁我们开始了。” 宫寒爵凝她一眼牙恨得痒痒,“你想知道什么。” “你昨天对岑医生和唐管家那样,是不是因为他们让我知道了你立军令状的事。”顾悠然问道。 “算是。”宫寒爵点头。 果然是,和她想的一模一样。 “你为什么不想让我知道,难道你不觉得我知道以后,我们积极备孕,这样怀上孩子的几率会更高吗?” 宫寒爵凝着她,音色沉哑地道,“悠悠,军令状是我自己的事,这件事我可以自己处理好,不用你插手。” “宫寒爵,如果你立下的军令状是别的内容,我想我真的可以袖手旁观,毕竟你那么厉害,可是明显不是,你立下的是生一个孩子,这让我怎么能不插手,作为你的妻子,你不和我生孩子,难道你还要去和别人生不成?”顾悠然没好气地呛了他一句。 闻言,宫寒爵身体猛一僵,他迎上顾悠然一双嗔笑的黑眸,视线有些不自然地避开。 顾悠然看着他移开的视线,继续道,“现在离那个日期还有十天的时间,虽然还不能断定我有没有怀孕成功,但是,宫寒爵,无论你将要受到什么惩罚,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 宫寒爵视线渐渐移到顾悠然的脸上,对上她充满赤诚的黑眸,他的心底一颤,伸手将顾悠然抱在了怀里。 “悠悠……”宫寒爵低低地喊着她的名字,声音沙哑的不像话,“悠悠,你真好。” “我们是夫妻,有事一起面对应该的。”顾悠然回抱着他,微笑着道。 “这件事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宫寒爵说着在她额头上亲吻了一下。 听到他这样说,顾悠然心中担忧总算轻松了许多。 “那我们来说说你的暴力。” 闻言,宫寒爵的脸色瞬间臭出了天际。 他暴力,他哪有暴力。 “顾悠然,我打过你没有。”宫寒爵死死地盯着她。 “没有。”顾悠然肯定地道。 “很好,这个问题不存在,现在分房取消。” 宫寒爵朝着门口走去。 “宫寒爵。”顾悠然叫住了他,“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第430章 你凭什么无法忍受我 “宫寒爵。”顾悠然叫住了他,“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闻言,宫寒爵的身体猛地一顿。 谁逃避了! 他宫寒爵从来没有逃避过任何事。 “顾悠然,你究竟想说什么。” 宫寒爵转回身吼一声,女人真是麻烦。 顾悠然看着他一副不耐烦的模样,主动走过去。 她站在宫寒爵的面前,仰头静静地看着面前一张俊朗的无可挑剔的脸庞,更加坚定自己的做法,若是他能改掉暴力的习惯,他一定更加完美。 想到这些,顾悠然便不在犹豫,她道, “我知道你的偏执有时候你自己也控制不了,但是宫寒爵,这些都不是你发脾气的理由,我们是人,人比动物高明的地方在与我们知善恶,能够很好地管理自己的情绪,而不是遇见所有的事都要靠暴力来表达自己的不满,难道,你要一直靠砸东西来纾解自己的情绪吗?” “那又怎样,我宫寒爵又不是砸不起这几样东西。”宫寒爵不屑地道。 听到他极为不屑的语气,顾悠然点了点头,“是,宫寒爵你有钱,你当然不在乎那些东西,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以后会有孩子,若是你的孩子天天都在这种摔摔打打的环境中长大,他会变成什么样,还有我呢?若是有一天我无法忍受这样的你呢?” 闻言,宫寒爵眼眸掠过一丝紧张,“我又不打你,你凭什么无法忍受我。” “没错,目前来说你确实没有打过我,可,以后呢?” 她记得曾经在一本有关心理学的书籍上看到过一句话,暴力可以吞噬一切,甚至是人的本性。 时光那么的漫长,他能保证吗? “以后更不会,我宫寒爵从不打女人。”宫寒爵肯定地道。 对上他坚定的目光,顾悠然视线慢慢从他脸上移开,她走到窗口,幽幽地说道,“宫寒爵,你知道我从小在什么环境下长大的吗?” “……” 她略带忧伤的声音传来。 “我的养父脾气很不好,养母又生性懦弱,所以从很小的时候我就懂得看养父的脸色过生活。”顾悠然望着窗外,淡淡地勾了勾唇角,笑容有些苦涩,“可即便是这样我也常常被打的片体鳞伤,那时候我以为他们即便是打我骂我也是爱我的,所以我忍让、用加倍的乖巧听话去讨好他们。” “……” “曾经我也难过过,失望过,痛苦过,但是只要一想到他们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我就不再计较了,这样一过就是二十二年。”顾悠然苦笑着说道,“曾经我以为我会一直这样忍气吞声一辈子,可是没想到,有一天我竟然选择了放弃。” 宫寒爵看着她的侧脸,黑眸紧紧锁住她唇畔苦涩的笑容。 “悠悠……”他忍不住走上前伸出手臂从身后紧紧抱住了她。 顾悠然看着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自嘲地笑了一声, “宫寒爵,你知道吗?在没有遇见你之前,我以为我会永远都不计较就这么盲目地对他们付出一辈子,可是呢,我最终却还是放弃了。” 第431章 我们需要来一个约定 宫寒爵听着她平静地说出这一切,心口像是被一把刀生生地切开。 “悠悠……”他更加抱紧她。 她看向宫寒爵的眼睛,眸子微微地敛起一道忧伤的光晕。 “我说这么多不是想让你知道我有多不幸,而是我怕,我怕有一天我也会像放弃养父母一样放弃你。” 风吹乱她的长发,零零散散地打落在她有些湿润的脸颊上,凌乱不堪。 宫寒爵的心中猛地一滞,“悠悠。” 他用力抱紧她,心中泛起阵阵的不安,她也会因为他摔东西就不爱他,放弃他么? 感觉到他抱得越发紧,顾悠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宫寒爵,我没有想要让你为我改变什么,我只是想让你活的不要那么累,一个人拥有一个偏执较真的性格,已经失去了很多快乐,我不想你在暴力的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不想因为这个和你渐行渐远。 “我从小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下,所以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发过誓,我以后的家庭一定要是一个和谐美满的家庭,在那里没有吵闹,没有暴力,只有爱,宫寒爵你知道吗?我做梦都想要一个这样的家。” 顾悠然没想到自己会落下眼泪,吸了吸鼻子。 “所以,宫寒爵,答应我,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要把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在摔东西骂人身上。” “悠悠……” 顾悠然离开宫寒爵的怀抱,看着他的眼睛,温柔地道,“宫寒爵,你那么爱我,你一定愿意的对不对。” 她眼眸里的期望深深地冲击着宫寒爵的心灵,他那么爱顾悠然,为什么不能答应她呢? 宫寒爵沉默了良久,才张口, “悠悠,我答应你以后不乱发脾气,不乱砸东西。” “那如果你犯了呢?”顾悠然平静地道。 “我宫寒爵说话算话,说不乱发脾气,不乱砸东西就一定做到,我可以发誓。” 宫寒爵信誓旦旦地举手。 顾悠然静静地看着他,半晌,开口道, “宫寒爵,口头答应并不能算数,我们需要来一个约定。” 又要约定,什么约定,该死的约定,他才不要。 “顾悠然,我都发誓了,你没完没了了!”宫寒爵吼一声,抬脚就把窗口的花藤架烦踹倒在地。 “砰”地一声,三个种着植蝴蝶兰的盆栽摔碎在地上,泥土溅在了顾悠然的脚上。 宫寒爵没有想到自己随意的一踢会弄出这么大的声响,更是没有想到他平常早已经习惯的行为竟令顾悠然白了面色。 他有些自责,自己不该踹这一脚的。 “我……”想要解释,但是想到心中的火气他又收了回来。 顾悠然没说话,面色苍白地看着这一切。 气氛似乎是在两人间打了一个结,谁也没有主动地想要解开。 片刻后,顾悠然蹲下身将摔在地上的花藤架扶了起来,地面上的碎片,她也蹲下身子一片一片地捡起。 突然,“嘶”地一声传来。 宫寒爵闻声连忙蹲下身体,见她手上有血渍流出来,宫寒爵担心地道,“你受伤了。” 第432章 我他么想要的快要疯掉了 “你受伤了。” 说着他不顾她手上还沾着泥巴,直接将手伸进自己的口中。 “疼吗?” 顾悠然看着他紧张的样子,摇了摇头。 “破了就破了,自有佣人收拾,你收拾什么,还把自己弄伤。”宫寒爵替她处理了伤口,贴上创可贴,埋怨道。 顾悠然没说话,静静地看着他,无声的倾诉透着深深的失望。 宫寒爵被她略带忧伤的目光看的一颗心都在乱颤,该死的,他就是看不得她这样的眼神。 “好了好了,什么约定,你说出来听听。”宫寒爵烦躁地道。 他真是怕了她了。 听到他答应自己,顾悠然才渐渐移开视线。 目光沉静地盯着脚下的碎片,缓缓地开口。 “我把我对你的爱分成了一百分,你每砸一次东西,我对你的爱就会减少一分,等到一百分变成零的时候,就是我……离开你的时候。” 就是我离开你的时候。 宫寒爵看着她,脸色阴沉的可怕。 这是什么狗屁约定! “不行,你对我的爱太少,至少是一万分十万分千万分……” “宫寒爵,这不是儿戏,也不是玩笑,我是认真的。” 顾悠然打断他,认真地看着他。 这是她昨晚经过深思熟虑后下的决定,她不能让宫寒爵继续这样下去,她真的很怕有一天会重蹈养父母的覆辙。 宫寒爵冷眸盯在她脸上,目光越加的阴沉,“我若是不答应,你又能怎样。” “我是不能怎样,但是我可以让这一百分现在就变成零。” “你敢!”宫寒爵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怎么不敢,我不能左右你,但是我总可以控制自己的心,我可以控制着它不去爱你。”顾悠然坚定地道。 “你凭什么控制它不爱我。” 宫寒爵攥着一把劲,狠厉地道。 “因为它长在我这里。”顾悠然捂住自己的胸口。 “你……” “除非你一点也不想要我的心。” 顾悠然说完垂下了眼眸,眸光渐渐地黯淡下去。 其实她没有丝毫的把握宫寒爵会答应,毕竟在宫寒爵面前她唯一能拿出来谈判的只有她的一颗心。 但是这颗心在宫寒爵心里究竟有多重,她心里没有底。 何况,宫寒爵能要她的人还在乎她的心么? 她是在赌,赌宫寒爵在乎。 沉默,良久的沉默。 屋子里诡异的安静。 顾悠然低着头,指甲紧张地刺入手心。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她的底气渐渐地被磨灭,难道她赌错了么? 宫寒爵不在乎她的心。 “顾悠然,你赢了。” 突然,一道冷沉的声音在她头顶上响起。 闻言,顾悠然有些错愕地抬头看向宫寒爵,他就站在她面前,黑眸居高临下死死地瞪着她,一双拳头握的生紧。 “你赢了,顾悠然,你又赢了,我他么想要的快要疯掉了。” 天知道他有多想要她的一颗心。 她肯把心给他,他甚至愿意捧在手心当成至宝。 闻言,顾悠然怔怔地看着宫寒爵的脸,一颗心颤动的厉害。 她赌赢了。 宫寒爵是在乎的。 “谢谢你,宫寒爵。” 第433章 为了我们能永远在一起 顾悠然站起身,紧紧地拥抱宫寒爵,这一刻,她的整颗心都是沸腾的。 要知道她刚刚担心的要死,她甚至怕宫寒爵会拒绝,若是那样的话她又该如何收尾。 顾悠然兴奋地在宫寒爵的唇上印下一个深深的吻。 她的笑容越来越大,宫寒爵看着她,胸口狠狠地震了一下。 早知道他的妥协能令她如此的高兴,他就应该早些摒弃那些该死的自尊,早些点头答应。 宫寒爵忍不住捏捏她的脸,“真不知道你这么折腾到底为了什么。” “不为什么,为了我们能永远在一起。” 顾悠然轻快地回答道。 听到她这样说,宫寒爵的胸口又被狠狠地一震。 永远在一起。 他的妥协不是一般得值得。 想到此,宫寒爵打横将她抱起,一路跑出门外。 走廊上,唐德正和施工队的人嘱咐着什么,远远地看到宫寒爵抱着顾悠然冲过来,连忙上前询问道。 “少爷,发生什么……”唐德一句话还未来得及说完,却只闻得一阵风从面前飘过,不见了宫寒爵的身影。 只留下一句,“让他们离开,不用整修。” 唐德愣地原地,半晌才回过神。 不用整修? 不是说墙壁隔音效果太好,要敲掉么? 宫寒爵一路速度分快,顾悠然被他惊人的速度吓到。 “宫寒爵,你跑着这么快,要带我去哪里。” 宫寒爵低眸凝她一眼,唇角勾起一个邪肆的笑,“回房睡觉。” “……” …… 房间里,顾悠然被宫寒爵霸道地圈在怀里,一动不动地躺着,耳边传来他平稳的呼吸声。 事实上,宫寒爵确实一回到房间就睡着了。 顾悠然看着他平静的毫无公害的睡容,不禁晕开了眉眼。 这家伙究竟是有多困,他该不会是昨晚一夜未眠。 难怪他的黑眼圈那样的重。 顾悠然想到此,不禁有些自责。 她轻轻地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吻。 “宫寒爵,我会帮助你的。” 我会帮助你一起改掉暴力的习惯。 我会让我们的将来更加的美好。 顾悠然在心底补充着。 还有那个孩子,她想等她的腿伤一好,她就去找岑名,若是没有成功,她会和宫寒爵一起面对那个军令状。 总之,不管怎样,她和宫寒爵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顾悠然想着想着,困意渐渐袭来,她终是抵不过厚重的眼皮,和宫寒爵一同睡了去。 …… 翌日。 阳光明媚。 吃过早饭后,宫寒爵便带着顾悠然一同出现在了JV国际的总裁办公室里。 这是时隔大半个月后,顾悠然再次回到JV。 和往常一样,一进到办公室便有秘书送进来一大包零食。 “顾小姐,这是这个月新出的时尚刊物,您看看喜不喜欢。” 顾悠然微笑着谢过,等秘书一走,她就将杂志放到了一边,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心理学名著翻看了起来。 她既然决心帮宫寒爵改掉暴力的习惯,就要用心研究。 “在看什么?” 旁边的坐垫一软,宫寒爵在她身边坐下。 顾悠然对着他笑,“随便看看。” 一只手不着痕迹地收起了书籍,毕竟她还是要顾忌着宫寒爵的自尊心的。 第434章 宫寒爵和她视频通话 “我要去开会,你和我一起。”宫寒爵捏了捏她带着笑容的脸。 他尤其喜欢顾悠然现在这个样子。 笑的很纯粹。 顾悠然一听到宫寒爵要她一起去开会,连忙摆手。 “你去开会,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不行,你必须去,我可不想你又失踪。”宫寒爵意有所指地道。 顾悠然扶额,看来她真给宫寒爵留下阴影了。 “这样,我向你保证我就坐在这里不动。” 宫寒爵不屑,“你的保证都是空头支票。” “……”顾悠然无奈,“那你要我怎样才肯相信,我真的不想去,宫寒爵,不要勉强我好不好。” 顾悠然眨巴着眼,一副哀求的模样。 宫寒爵对她小可怜的模样简直毫无免疫力,心中一阵烦躁,“好了,不去就不去。” “谢谢。”顾悠然踮起脚在他唇上吻了一下,正为终于可以不跟着去开心时, 宫寒爵却眯了眼眸,突然欺近,“我开会,你和我视频。” “……” 五分钟后的会议室里。 所有的高管都发现了一个问题,无论是谁汇报工作,宫总裁总是低头看着手机,全程高能保持笑容。 正在汇报的一名高管吓得一头冷汗,平时他们不是被骂的狗血淋头,就是被砸的不知东南西北,而今天的宫总裁却一直在笑,在做的高管无不胆战心惊,人人自危,甚至怀疑自己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疯狂地做着自我检讨。 而视频另一边的顾悠然,此时正捧着一本心理学的书看的津津有味,上面有一些关于暴力人群的心里疏导方式。 她不知道看这些有没有用,但是无论如何,她都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帮助宫寒爵。 宫寒爵一直盯着顾悠然认真看书的模样,屏幕上的顾悠然时而咬唇,时而皱眉咬笔头,时而又用笔在纸上涂涂画画,时而又像是解了难题般的兴奋,那小模样隔着屏幕,满满都是诱惑。 宫寒爵才发现顾悠然无论做什么在他眼里都是那样的勾人,她的一颦一笑一个微小的动作都能勾得他神魂颠倒。 宫寒爵恨不得立马飞进屏幕里吻她、吻她、吻她…… 就在宫寒爵一颗心瘙痒难耐时,视频突然中断,顾悠然的身影消失在屏幕上,宫寒爵突然站了起来。 正在汇报的高管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声,快要犯心脏病。 就见宫寒爵黑着一张脸冲出了会议室的大门。 “去把公司的各个出口都封住,不许任何人离开。”宫寒爵的脚步焦急地往前迈着,交代道。 “是。”肖炎接到命令去执行。 “顾悠然,你敢再给我失踪你就死定了。”宫寒爵加快脚步我那个办公室走去。 …… 顾悠然看书正看得出神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她看向屏幕,是主管白露打来的电话。 自从龙卷风过后,她就和白露失联了,此时,看到白露的电话,顾悠然激动不已。 她甚至忘记了自己正跟宫寒爵视频,就划开手机接了起来。 “喂,主管,是你吗?你还好吗?”顾悠然忍不住激动地道。 第435章 质量问题 “悠然,我很好,你呢?有没有怎么样。”主管也同样激动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 “我很好,你不用担心。” “太好了,知道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前几天一直联系不到你,我都担心死了。” 听到主管这样说,顾悠然心中一暖,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人会担心她的安全。 “谢谢你主管。” “谢什么,大家相识一场互相报个平安没什么的。” 的确是,大灾大难之中见真情。 “对了悠然,你还在南城吗?” “在啊,我在南城。” “那太好了,我们商场整修后重新开业,我这两天忙的晕头转向的,就想问问你下午有没有时间过来帮我撑撑场面。”主管开口道。 “好啊,我有时间。”平时都是主管在照顾她,难得主管有求一回,顾悠然想都未想一口答应了。 “那好,我等你过来。” 等挂了电话,她才想起似乎这件事还要和宫寒爵商量。 想到宫寒爵,顾悠然连忙看一眼黑掉的屏幕。 糟糕! 她忘了自己还在跟宫寒爵视频电话,于是,顾悠然连忙翻开了视频界面,只见已经结束了视频通话。 怎么办? 要不要重新发个视频请求过去。 就在顾悠然苦恼不已之时,突然“砰”地一声巨响,办公室的门被踹倒在地。 震天的声响,顾悠然整个人一震,立刻往门口望去,只见厚重的木质大门被踹飞在地上,溅起了一阵灰尘。 顾悠然还来不及看清,身子就被一股大力紧紧抱在怀中。 “顾悠然,谁让你把视频关掉的。”宫寒爵的斥责声入耳,顾悠然才松了一口气。 她道,“我没有关掉视频啊,是接电话的时候不小心挂断的。” 不小心挂断的。 闻言,宫寒爵这才缓缓地放开了她。 顾悠然看着被破坏的大门,什么也没说,宫寒爵却从她脸上看到了一丝忧愁。 想到她的那个约定,宫寒爵连忙解释道, “这个门怎么这么不结实,一定是当初负责装修的工人偷工减料。” 偷工减料? 他怎么不干脆说这个门是用纸糊的。 顾悠然心里腹诽一声,视线渐渐移到宫寒爵脸上,她表情淡淡盯着他,不说一句话,宫寒爵别开了脸,“门太不结实了,我要追究施工队的责任。” 话音刚落,秘书着急的声音传来。 “宫总,您没事。” 宫寒爵见秘书进来,眼眸一亮。 “马上去投诉施工队,就说他们偷工减料,门的抗震能力连一级都没有。”宫寒爵命令道。 秘书自然听不懂宫寒爵的意思,实事求是地道, “宫总,这里可都是按照您的要求,最高配置,抗十级地震的……” 秘书的话还未说完,宫寒爵的面色已经黑成锅底,“让你去你就去,还不滚。” 不明所以的秘书被吼得差点没哭出来,不敢多说一句,连忙闪人。 等秘书走后,宫寒爵才转过头看向顾悠然的方向,呵呵干笑一声。 “门的质量有问题,质量问题。” 顾悠然还是没说话,只定定地望着宫寒爵,她倒要看看宫大总裁这次又是怎样把黑说成白的。 第436章 这一脚下去就变成九十八分了 顾悠然还是没说话,只定定地望着宫寒爵,她倒要看看宫寒爵这次又是怎样把黑说成白的。 宫寒爵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他最受不了顾悠然这样无声的审视,不就是个门,犯得着用这样的目光看他。 宫寒爵受不了了,终于烦躁地道,“都说了是门的质量问题,不关我的事,你要怎样。” 难道真的要把对他的爱减少一分么? 才一个早上的时间就变成了九十九分?宫寒爵越想心情越烦躁,抬脚就朝着身边的座椅踹过去,只是脚伸在半空就被他生生收了回来。 不能在踹了,这一脚下去就变成九十八分了。 但是一想到顾悠然对他的爱莫名就少了一分,宫寒爵走上前一手托着的她的后脑勺就吻上了她的唇。 顾悠然的唇被宫寒爵含在嘴里,她想着宫寒爵刚刚收回脚的画面,心中欣慰了不少,虽然没有办法令他一下就改掉暴力的毛病,但是宫寒爵现在至少已经懂得克制了,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想到此,顾悠然便主动攀住他的脖颈回应着他的吻,就算是对宫寒爵良好表现的奖励。 一个**而又沉长的吻结束,宫寒爵喘息着离开顾悠然的唇瓣,“顾悠然,都是因为你突然关掉了视频我才失控的,不行,这次你必须陪我进会议室。” 宫寒爵说着不给顾悠然拒绝的机会,就牵着她的手堂而皇之地进到了会议室。 会议突然中断,当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时,却见宫寒爵牵着一个女人走进来。 所有的高层都为之一怔,视线自然都汇聚在顾悠然的身上。 顾悠然被宫寒爵牵着走进会议室,感觉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在了她身上,她瞬间脸热的不行,恨不得立马转身逃出去。 宫寒爵却死死地牵着她,不给她逃跑的机会。 “看什么看,继续开会。”宫寒爵一个冷眼扫过去,所有人立刻低头,不敢在看。 “悠悠你坐在这里。”宫寒爵将顾悠然按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秘书见状连忙一头汗地另外添加了一把椅子。 顾悠然坐在舒适的座椅上,听着有人汇报工作的声音,整个人简直窘迫地想要挖个地洞钻进去。 宫寒爵显然没有意识到她的不自在,一只手将她的手握在掌心把玩着,另一只端过一杯咖啡。 “悠悠,你喝咖啡。” “……” “吃点心。” “……” “看杂志。” 宫寒爵握着她的手,一样一样的东西从他手中送出。 顾悠然冷不丁抬头,见所有人的视线都围着她转,羞愧的不行,她甚至很想把自己缩成一个鸵鸟,藏起来。 “宫寒爵,你在开会。”顾悠然终于忍不住低声提醒道。 “那又怎么。”宫寒爵不屑一顾,“你把他们当透明就好。” “……”顾悠然汗颜,这么多双眼睛,她想当透明也不能够啊。 一个高层说到会议的核心关键问题,宫寒爵打断指示几句,会议室里响起了热闹的讨论声。 顾悠然什么也听不懂,如坐针毡地坚持到了会议结束。 第437章 万一我发火了又砸东西了怎么办 等所有人都鱼贯走出去,她的一颗心才恢复轻松自然。 “宫寒爵,以后你开会我还是不要跟进来了,这么严肃的场合我在这里大家都尴尬。” “谁尴尬了,只要你不尴尬,他们敢尴尬。”宫寒爵霸道地道。 “……”顾悠然无语,关键最尴尬的那个人是她。 不过,她知道说了这些宫寒爵也不会理解,算了,还是不要说了。 “对了,我下午要出去一趟。”顾悠然想起来说道。 “你出去做什么,脚都还没好。”宫寒爵握着她的手眼眸颇深,似乎在想着什么。 “没事了,你看,我的脚已经不疼了。” 顾悠然说着站起身平平稳稳地走了几步,证明自己的脚已经好了。 宫寒爵深深看她一眼。 “出去见谁,又是黎墨轩?” “不是,是我以前工作的同事,她平时挺照顾我的,上次龙卷风过后她一直很担心我,今天刚刚联系上,想和我见一面。” 顾悠然没有如实告诉宫寒爵自己是去给主管帮忙,因为她知道宫寒爵是不会允许她做那些的。 她说完便有些紧张地等着他的回答。 “男的女的。” 顾悠然早猜到他会这样问,“女的。” “我陪你去。”宫寒爵道。 “不用,宫寒爵,你是JV的大总裁,不能什么事都围着我转,再说我们两个即便再亲密,也要有各自的私人空间,对不对?” 宫寒爵冷眉一挑,“我可以不要私人空间。” “工作就是你的私人空间。” 就像刚刚一样,她就算坐在他身边也始终闯不进去。 宫寒爵盯着她良久,才微微蹙眉问道,“你要去多久。” “晚饭前回去。” “不行,最多只能一个小时。”开玩笑,一去就是一下午,他想她了怎么办。 “……”顾悠然顿了顿,“三个小时,宫寒爵,除了你,她是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关心的我的人。” “两个小时。”宫寒爵道,“你不是要监督我,你离开那么久,万一我发火了又砸东西了怎么办。” 宫寒爵找了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 顾悠然沉默了一会点头,“那好,我就去两个小时,但是你要答应我不可以跟着我。” “好。”宫寒爵伸手,“把你的手机给我。” 顾悠然不明所以,乖乖递上自己的手机。 只见宫寒爵将一个类似芯片的东西放进了她的手机上。 “我不跟着可以,但是你必须保证手机畅通。” “……” “我要准确知道你的位置,我可不想整天想着你的安危,什么也做不了。”宫寒爵难得解释道。 顾悠然知道他是后怕了,上次龙卷风他找不到她就是因为撤了追踪器。 “好。”顾悠然微笑着点头,“谢谢你宫寒爵。” 她兴奋的模样落入宫寒爵眼中,他的吻就迫不及待地落在了她的唇上。 要知道宫大总裁可是忍了很久了,若不是看在她害羞的份上,他早就不管不顾地吻她了。 顾悠然被宫寒爵吻得快要呼吸不畅,推了推他的身体。 这里是会议室,她总觉得自己身上被无数双眼睛盯着一样,浑身不自在。 第438章 你知道我生日? 顾悠然被宫寒爵吻得快要呼吸不畅,推了推他的身体,这里是会议室,她总觉得自己身上被无数双眼睛盯着一样,浑身不自在。 “宫寒爵,我们出去。” “不行,你离开我两个小时,必须要先补偿我。” “……” 这要怎么补偿,难道他要和她在这里接吻两个小时不成? 宫寒爵还真有这个打算,若不是被一通电话打扰,他还真的就打算和顾悠然接两个小时的吻。 宫寒爵看着屏幕上的电话,眉头一拧,发放开了顾悠然。 “我去接个电话。”宫寒爵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拿着电话走了出去。 顾悠然并没有注意到宫寒爵临走前看她的那一眼,而是在他离开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还好电话来的及时,否则她下午出门都要戴口罩了。 宫寒爵这家伙哪里是吻啊,分明是半吻半咬。 顾悠然站起身整理好自己被宫寒爵揉乱的衣服。 她想到下午好不容易得来的两个小时,便给主管打电话过去说明自己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主管倒是没说什么,只说她人到了就好。 宫寒爵接完电话回来就带着顾悠然出去了。 午餐是在私厨小屋解决的。 顾悠然还记得当初就在这里,宫寒爵准备了一屋子的玫瑰花,被她拒绝了,还有她手上的戒指,也是在他的威胁之下才勉强戴上的,那个时候,她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快地爱上宫寒爵,或许这就是爱情的玄妙之处。 “想什么那么入神。” 宫寒爵敲了敲她的桌子,顾悠然回神,看向他,“宫寒爵,过几天就是你生日了,你到时候想要怎么过。” 宫寒爵拿一怔,沉默了片刻后冷峻的脸上扬起一丝惊喜的笑容。 “你知道我生日?” “……”顾悠然无语,这很惊讶吗? 好歹他们也是领了证的,不过说来惭愧,她也是前两天收拾屋子的时候翻看了结婚证才发现的。 想到这么久以来自己对宫寒爵的忽视,顾悠然有些愧疚。 她低头“嗯”一声,“你以前都是怎么过。” 闻言,宫寒爵握餐具的手一顿,眸色变得深邃。 顾悠然不解地看着他的反应。 良久后,宫寒爵才看着她淡淡地道,“我没过过生日。” 他平平淡淡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在正常不过的事情,冷俊的面容上甚至没有一丝表情。 顾悠然却差点没因此而惊掉了下巴, 没过过生日? 开玩笑的他! 宫寒爵抬头对上顾悠然惊愕的视线,拧眉道,“你那么惊讶做什么,没过过生日很不可思议么?” 是挺不可思议的,顾悠然心中暗暗地道。 谁能想到堂堂的JV总裁竟然没过过生日。 不过错愕之余,顾悠然心里更多是对宫寒爵的好奇。 若是一个十分平常的人和她说没过过生日,顾悠然也不会觉得有多惊讶,毕竟她自己就很少过生日。 可是对方是宫寒爵,宫寒爵是什么人,顾悠然虽然不是十分的了解,却也能从很多地方看出他家世的不凡。 第439章 为什么不想过生日 对于这样一个人,居然说自己从来没过过生日,如何不让顾悠然震惊。 不过,她并没有直接问他原因。 一个人从没过过生日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顾悠然不知道,但她却知道自己每年生日的那天都多少有些落寞,虽然她并不是很在乎过不过生日。 “其实也没什么,我也很少过生日。”顾悠然略带安慰性质的说道,她说完静静地看着宫寒爵,眸子略带了几分小心翼翼。 宫寒爵却满不在意,神情淡淡地道,“你别用那种目光看我,我的情况和你不一样,相反我的家人每年都会为我准备盛大的生日宴会,不过我从未出席过,这样算来我应该算是从来没过过生日。” “……”顾悠然怔了怔,所以是他自己不想过生日的? 为什么? 宫寒爵为什么不想过生日。 “不过认识你之后,我觉得过生日似乎是件挺有意思的事,所以你打算怎么给我过。” 宫寒爵黑眸深深盯着她的眼睛,他像变脸似的又瞬间充满了期待。 “……” 顾悠然彻底被问懵了。 宫寒爵看着她怔愣的样子,忍不住弹了她的脑门。 “所以说你是已经给我准备了惊喜么?” 额…… 顾悠然这次彻底无语,所以宫大总裁这是在暗示什么么? “对,惊喜。”顾悠然怔愣地点了点头。 “很好,我等着那一天。” 走出私厨小屋,顾悠然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她要和过去了。 她朝宫寒爵笑着道,“那我过去了,一会我自己打车回去。” “嗯。” 宫寒爵站在那里,虽然没有阻拦,一张俊脸上却是没有什么好脸色,阴森森的,像被人欠了几个亿一样。 顾悠然看着他的脸色,咬了咬唇,“怎么了,不是说好了,不高兴吗?” 宫寒爵没说话,只是他的脸色却已经给了顾悠然准确的答案。 也对,像宫寒爵占有欲这么强的男人,又怎么会高高兴兴将她送走呢? 毕竟他们每天形影不离的。 “就两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我保证时间一到马上回去找你。”顾悠然保证道。 宫寒爵还未来得及开口,手机突然响起,是宫寒爵的,他看了一眼屏幕没有接通而是迅速按黑了屏幕。 “那我走了,路上小心。” “嗯。” 宫寒爵这次黑着脸点了点头。 顾悠然和他挥挥手朝着马路对面走去,名品就隔着一条街,所以她并没有让宫寒爵送她。 宫寒爵一直站在原地等顾悠然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才接通电话。 “少爷,菲儿小姐已经被遣送回去了。” “嗯,做的很好,这次给我把人看紧了,在事情没有处理完之前,一定不能让这个女人踏入南城地界。” 宫寒爵冷硬地命令完才挂断了电话。 他再次看了眼顾悠然消失的地方,才打开车门坐上去。 “少爷,您和岑医生约的时间是下午两点,现在要先回公司么?”肖炎问道。 沉默片刻,宫寒爵才面无表情地道,“去找岑小受。” 第440章 是不是弄错了 闻言,肖炎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少爷想通了么? 不过,肖炎懂得不是他该过问的事情,随即点头发动了车子。 顾悠然走进名品大厦,里面的一切的确都已经焕然一新,甚至比从前更加华丽。 她走到珠宝店的门口,远远就看到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 像主管说的一样还真是忙得不可开交。 顾悠然绕到后面从后门走进去,就见到主管白露正忙得不可开交。 白露见到她进来,给她做了个稍等的动作。 顾悠然便站在柜台前百无聊懒地欣赏起了首饰。 很显然这些都是今年新出的款式,各式各样,十分的养眼。 顾悠然看着里面形形色色的首饰,想到宫寒爵的生日礼物,她开始有些苦恼。 要知道宫大总裁什么都不缺,她想要给他制造惊喜还真是件困难的事。 顾悠然正想的焦头烂额之时,白露走了过来。 “悠然,你来了。” 顾悠然点头,看一眼周围繁忙的情况,“主管,会不会耽误你时间,我能做些什么。” “她们能忙的过来。”白露干笑了一声,将她拉到了一边小声地道,“其实我这次叫你来不是让你来帮忙的。” “啊?” 顾悠然不解。 “我叫你过来其实是另外有别的事。”白露顿了顿说道,“你还记得上次名品举办的那场珠宝设计大赛么?” 顾悠然微微一怔。 她怎么会不记得呢! 那可是她唯一一次离梦想那么近,不过可惜她最终还是放弃了。 顾悠然想到这里敛起了心神,道,“记得,我还要感谢主管你的举荐。” “谢什么,等你拿了冠军再谢我也来得及。” “主管我……”顾悠然有些惭愧,“我没能入围。” 她不想让白露知道她是主动放弃的。 白露将她面上一闪而过的失落尽收入眼底,她道,“瞎说,你没有入围看看这是什么?” 白露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信函。 顾悠然接过,疑惑地打开,等看到里面的内容不由得愣怔了一下。 “这是……” “这是公司寄出的入围通知,因为一直联系不到你才被送到了我这里。”白露解释道。 顾悠然看着那张入围通知单,惊讶不已。 不对啊,她明明已经给公司邮箱发了退赛的邮件,难道他们没看到吗? “怎么?高兴坏了。” “是不是弄错了。” 顾悠然喃喃地说道。 “怎么会弄错,这可是黎总的助理亲自送来的,怎么会弄错。” “黎总?”顾悠然若有所思。 “就是咱们老板的三公子,不过听说现在不是了。” 白露惋惜地叹一口气,抬头却见顾悠然脸色惨白的厉害。 “悠然,你怎么了?不舒服么?”白露担心地道。 顾悠然这才敛起面上的震惊,勉强地冲着白露笑了笑。 直到走出珠宝店,顾悠然还始终处在懵懵的状态中。 是黎墨轩给她的机会吗? 她记得那天拿到决赛的邀请函时,黎墨轩就在公司。 那也是他最后一次健康完整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记忆中似乎就发生在昨天,可是,却已经物是人非。 如今的黎墨轩…… 顾悠然看了眼时间,离宫寒爵半个小时的约定还有一半的时间。 第441章 你来这里做什么 顾悠然看了眼时间,离宫寒爵半个小时的约定还有一半的时间。 她看着手上的入围通知单,伸出手拦下一辆车子。 …… 岑名被白色的烟雾熏得咳嗽不停,终于忍不住咆哮一声。 “宫少,你在科技公司抽烟,真的不怕我把你赶出去。” 他挥了挥面前浓烈的烟雾不满地道。 “你敢。”宫寒爵隐在烟雾里的眼眸冷冷瞪了岑名一眼。 岑名无视他的威胁,道,“这里归我管,你看我敢不敢,实在不行我就打电话给顾小姐让他把你带回去。” “你敢和顾悠然说一句,信不信我收了你的经营权。” 这一句威胁成功戳中岑名的软肋,他难得咬了咬牙,发狠地道,“行,我怕了你了,但是您宫大总裁倒是给我句痛快话,这手术到底做不做。” 搞什么,一个多小时了,宫寒爵就坐在他办公室里抽了一个多小时的烟,岑名觉得自己都快被熏成煤炭了,这宫大总裁却还是一句话也没说。 拜托,他的时间很宝贵的。 宫寒爵捻灭最后一支烟,闭着眼眸靠在椅背上,沉默了良久才开口,“就按照你们的提议去办。” 闻言,岑名一怔,“这是同意了?” 宫寒爵低头看着脚边,“不同意又如何,还有更好的办法?” 的确,当初是不得已才提议这样做的,但是岑名无论如何也不愿看到宫寒爵走这一步,毕竟若是他愿意也不会等到最后的时刻。 “宫少,你可想好了,决定了就不能再反悔了,真的不打算等等顾小姐的结果?” 岑名提醒道。 一提到顾悠然,宫寒爵整个人都暴躁了起来。 “你啰嗦什么,没想好我找你做什么,吃饱的撑的。” 岑名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框,不以为意,“我就怕你是一时冲动,等清醒了又回头揍我一顿。” 宫寒爵瞪着他,“揍你是因为你欠揍。” “……”岑名表示无语,但是作为发小,他依然还是忍不住提醒宫寒爵道,“这种事情天底下没有一个女人能受得了,我只是想提醒你,若是有一天被顾小姐知道了,事情可能会很严重,你做好了被她知道的心理准备么?” “只要你不说,她怎么会知道。”宫寒爵沉着脸道。 岑名呵一声,宫大总裁的思维还真的令人一言难尽。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再说,万一顾小姐真的受孕成功,她的处境就尴尬了。” 闻言,宫寒爵黑眸深深敛起,顿了顿,道,“她不会怀孕的。” 岑名一怔,随即看向宫寒爵,他眼眸里的肯定之色令岑名震惊,“你……你该不会是吃药了!” 岑名惊讶地道。 宫寒爵闭了闭眼没说话。 岑名瞬间明白了,这家伙还真是…… 岑名暗暗咬牙,忍着想把宫寒爵揍一顿的冲动,合着他那顿揍是白挨了。 “那好,既然你决定了,就明天,受孕的人我已经找好了,时间紧迫,争取一次手术成功。” 岑名说完愤怒地走出了办公室,门被他砰地一声摔上。 宫寒爵坐在椅子上,半晌才抬手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颊。 “顾小姐,你怎么来了。”岑名惊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宫寒爵身子一顿,转身就对上顾悠然看过来的视线。 “你来这里做什么。” 第442章 你是老板你最大 宫寒爵身子一顿,转身就对上顾悠然看过来的视线。 “你来这里做什么。” 顾悠然看着宫寒爵没有说话,她为什么来这里,她是被那张入围通知单刺激到才想到来找岑名的。 她原本打算过来检测一下,若是怀孕了她也认了,若是没有怀孕她一定会继续比赛下去。 因为这是黎墨轩给她争取到的,她并不想驳了他好意。 可是如今,看到宫寒爵,她又觉得自己刚刚似乎太冲动了些。 “我……” 顾悠然的话还未说完,人就被宫寒爵拖拽进了怀里。 “你来多久了。” 宫寒爵嗓音颤动,言语中透着些许的紧张。 突然被他紧紧抱在怀里,顾悠然怔了怔,有些反应不过来,她缓缓地道,“我也是刚到,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闻言,宫寒爵的手臂才松了松。 “刚到就好,刚到就好。”宫寒爵看着她心有余悸的道。 顾悠然虽然有些不解他的行为,却有些心虚地没问他怎么也在这里。 她离开宫寒爵的怀抱看向岑名道,“我找岑医生有事。” 岑名自然知道顾悠然找他做什么,只是目前的情况变得有些复杂,他正想开口,宫寒爵却已经抢在他的前面将顾悠然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你找他做什么。”宫寒爵盯着她道。 “我……”顾悠然看一眼岑名,有些难为情地说道,“我想测一下有没有怀孕。” 她低头红着脸,声音小到自己都快听不见。 闻言,宫寒爵深深皱起了眉头。 “没有。”他脱口而出。 顾悠然一怔,惊愕看向他,“你说什么?” 什么没有。 “……”宫寒爵意识到自己太直接,连忙改口道,“我是说他很忙,没有空,改天我让他来古堡一趟。”说着牵起顾悠然的手越过岑名往外走去。 “你怎么知道他没空,我看他挺闲的。”顾悠然边被宫寒爵牵着往外走,边疑惑道。 “我是老板,我当然知道他很忙。”宫寒爵的话无懈可击。 好,你是老板你最大。 但是,她还是病人她最大呢,顾悠然眼看着就要被宫寒爵拉出门外,干脆挣脱了宫寒爵的手。 “别闹,时间不多了,难道你不想知道。” 她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会甘心,何况她也急着知道结果。 宫寒爵看着她眸色沉了沉,“我说过这件事你不要插手,我能搞定。” “你怎么搞定,你是能生还是能怀孕?还是能马上往女人肚子里塞个孩子进去?” “我……”宫寒爵被顾悠然那句话呛到了,他确实打算往女人肚子里塞个孩子进去。 顾悠然看着他被问住的模样,嗔怪地看他一眼,“乖,我很快就回来,先去车里等我。” 顾悠然说着转身就朝着门内走去。 宫寒爵站在原地摸了摸被她拍过的脸,该死的,这女人把他当小孩哄。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宫寒爵咬了咬牙,下一秒,他就迈着大长腿追了上去。 “岑医生。” 岑名正对宫寒爵为他解了围而心里默默感激时,就听到了顾悠然的敲门声。 第443章 现在可以跟我回去 “岑医生。” 岑名正对宫寒爵为他解了围而心里默默感激时,就听到了顾悠然的敲门声,他突然有些头疼,抬起头看着站在门口的顾悠然起身走过去。 “顾小姐。” 顾悠然走进去,“岑医生很忙吗?抱歉我没有提前预约就过来了,有没有打扰到你。” 岑名耸肩,“还好,不是很忙,请坐。” “我……”顾悠然想到宫寒爵还在外面等她,直接说明来意,“我今天来其实是想做一下怀孕检测。” 岑名岂会不知她来这里的目的,只是宫寒爵那家伙太混,居然瞒着他吃药,早知道他就不该给顾悠然提供那么多信息,现在砸自己的脚了。 岑名看着顾悠然,正为如何推拒这件事而苦恼不已时,手机叮咚一声响起。 他看了眼手机,宫寒爵发来的信息。 这个家伙居然会发短信,还真是个奇迹。 但是等岑名看到内容差点没喷血,他发的竟然是一排快要着火的表情包。 火什么火,还不是你自己惹的火。 岑名心中腹诽一声,再抬头看向顾悠然,有些心虚地道,“检测的事不急,胎儿在着床阶段检测的数据并不是太准确,顾小姐不如多等几天过来,这样才能检测的更准确。” “是吗?”顾悠然有些疑惑,“可是岑医生当初不是说的是十天吗?而且现在都已经过了三天了,应该准确了。” “这个顾小姐有所不知,临床上判断怀孕其实一般是要十五天以上,虽然我们科技公司有更先进的检测设备,但是,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建议顾小姐过几天再来,毕竟胎儿刚着床是最脆弱的时候,经不起太多次医疗器械的干扰。” 岑名潜在的意思就是拖延时间,最好拖延到她生理期到来的那一天,到时候结果就自然不言而喻了。 只是他头一次这么欺骗患者着实有损他的医德。 这笔债他要记到宫寒爵头上。 岑名暗暗地决定。 “这样啊。”顾悠然有些失望地看一眼岑名,“那好,我过几天再来找岑医生,打扰了。” 顾悠然和岑名告别,便起身走了出去。 只是她的内心却泛起一丝疑惑,为什么她总觉得岑医生在敷衍她。 宫寒爵一直等在门外,他之所以没有跟进去,就是因为他知道以顾悠然的性格,不让她做检测,她根本不会死心。 而让她做检测,他又做不到在明知道结果的情况下,看着她接受那些冰冷的检查。 岑名是专业的医生,他更明白该如何应付,所以宫寒爵才将这个问题交给他来解决。 宫寒爵站在门外抽了半根烟的功夫,就见顾悠然从里面走出来,他按灭的烟头走过去。 顾悠然有些心事重重地从里面出来,看到宫寒爵,视线扫过他扔下的烟头上,微微一怔,宫寒爵什么时候抽烟了,她记得他从不抽烟的。 “走,现在可以跟我回去了。” 宫寒爵走上前牵她的手。 顾悠然什么也没说任他牵着往外走。 等上了车,她才看向宫寒爵。 第444章 顾漫莉怎么会在这里 宫寒爵走上前牵她的手。 顾悠然什么也没说任他牵着往外走。 等上了车,她才看向宫寒爵。 为什么她总觉得怪怪,甚至有种错觉,她总觉得岑名好似在故意拖延时间。 但是,岑名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是受了宫寒爵的指使? 更可疑的是宫寒爵,他从不抽烟的,可是她却在他身上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烟草气息。 还有他来找岑名做什么,是因为孩子的事吗? 可为什么从他脸上看不出任何着急的神情。 甚至他刚刚还阻止她做怀孕检测。 她始终不明白,宫寒爵为什么要那样做,岑名不急她可以理解,毕竟事不关己,可是宫寒爵呢? 她记得刚认识那会,宫寒爵根本就是恨不得时时刻刻将生孩子的事挂在嘴边,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再没从他口中听到这类话。 甚至有一段时间,他不惜偷偷喂她吃避孕药来阻止她怀孕,哪怕是现在,明明离三个月之期只剩下几天的时间,却从他身上看不出半点着急的样子。 难道他真的有解决的办法? “走,带你回家。” 宫寒爵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牵着她的手就朝着外面走去,他甚至没有问一句她和岑名的对话内容。 顾悠然就更加怀疑了。 为什么她总有一种预感,他们好似有什么事瞒着她。 “怎么了?丢魂了。” 宫寒爵在她眼前晃了晃手。 顾悠然回神看向他,“没事,我们回家。” 顾悠然心事重重地跟在宫寒爵身后,任他牵着自己走出科技公司,等上了车,车子开上路,她才想起一件事。 “肖炎,到前面的药店停一下,我去买点东西。” 顾悠然突然说道。 “你要买什么,我陪你一起去买。”宫寒爵看向她。 “不用了,我买女人用的东西,你跟着多不好意思。”顾悠然说着打开了车门。 宫寒爵淡淡瞥她一眼,“快去快回,我等你。” 顾悠然点头答应,下车朝着药店走去。 “欢迎光临,请问您需要买些什么。”营业员迎上来热情地问道。 顾悠然扫一眼商品的货架,有些不好意思地报出自己要买的东西,营业员很快便一样一样的拿给她。 顾悠然谢过后拿着那些东西走向收银台,其实她要买的东西就只有一样,就是验孕棒,其他的只不过是幌子。 等付了钱,她才从袋子里将两个验孕棒塞进了手提包里。 不给她测,她就自己测。 顾悠然这样想着走出了药店。 “你做什么吃的,让你送个货你竟然迟到了这么久,乌龟爬也爬到了现在,没用的东西。” “对不起,老板,我下次不敢了。” 顾悠然走到隔壁的店铺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异常熟悉的声音,她忍不住抬头看过去。 等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顾悠然不由得一怔。 顾漫莉? 只见她穿着橘黄色的工作服,站在一个胖女人的面前,半低着头,显然正在挨训。 “下次在这么慢就给我滚蛋。” 胖女人骂骂咧咧几句转身走进店里。 第445章 车祸 “下次在这么慢就给我滚蛋。” 胖女人骂骂咧咧几句转身走进店里。 顾漫莉这才抬起头对着那个胖女人的背影阴测测瞪了一眼。 等她的目光转过来的时候,顾悠然连忙侧身躲在了一辆面包车的后面,等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顾悠然才转身离开。 一路上,顾悠然始终在想着一个问题。 顾漫莉怎么会在那种地方上班。 饶是她如今再如何败落,就凭着她海归的身份也不至于沦落至此,何况她如今肚子里还怀着黎家的骨肉,黎东城就算如何的唯利是图也总不至于看着黎家的骨肉流落在外,还有黎墨轩呢? 他现在怎么样了? 难道他也一样窘迫到如此境地了吗? 她是不是应该打个电话过去问问。 顾悠然不知不觉就翻到了黎墨轩的电话号码,只是当她对上马路对面宫寒爵的视线时,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既然决定断干净就不能在有所联系,她不能让宫寒爵再误会什么。 顾悠然想着收起了电话,正是绿灯通行时, 她越过斑马线朝着车子走过去。 却没想到突然从马路中间冲出一辆面包车来,等顾悠然发现时已经来不及躲避,她就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辆车朝着自己冲过来。 就在顾悠然觉得那辆面包车会撞上来的时候,她的身子突然被一股大力圈住。 一阵天晕地旋,身子倒地时没有预想的疼痛,顾悠然睁开眼就看到那辆面包车擦着鞋子边缘碾压过去,然后融进街道消失不见了。 她大口的喘着气,好险,就差一点点,就要撞到了。 连忙看向被她压在身下的人,等她发现是宫寒爵时,整个人都吓傻了。 只见宫寒爵正一脸惊恐地看着她。 顾悠然连忙从他身上爬起来,担心地问道,“宫寒爵,你有没有受伤。” 宫寒爵看着眼前的小女人,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他坐起身,一把将她拥进怀里,刚刚车子要撞向她的那一刻,他的心跳都要停止跳动了。 还好,她没有受伤。 “顾悠然,你走路不看路的。”宫寒爵将她拎起来,训道。 谁知道绿灯时突然冲出一辆车来,她也很无辜的好不好。 但是顾悠然什么也没说,她看着宫寒爵手臂上渗出的鲜血,紧张地道, “宫寒爵,你受伤了。” “一点小伤不碍事。”宫寒爵不在意地瞥一眼。 “那怎么行,去医院。” 顾悠然说着也不等宫寒爵同意便将他拉入车内。 这时,肖炎也回到了车上,看一眼坐在后面的宫寒爵和顾悠然。 “少爷少夫人没受伤。” 宫寒爵去救人的同时,肖炎去追踪了那辆面包车,并没有注意到两人的情况,所以回到车上第一时间就问两人的情况。 顾悠然正想说宫寒爵受了伤,却被宫寒爵抢先道。 “没事,开车。” “谁说没事了,你都受伤了。” 顾悠然不理宫寒爵的阻拦,坚决道,“肖炎,去医院。” 宫寒爵向肖炎使了眼色,肖炎领会开车上路。 车子很快便停在了医院的门口。 还好伤口并不深,医生给宫寒爵包扎了伤口,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肖炎去拿药。 顾悠然看着宫寒爵的伤口有些自责地道,“都是我不好,害你受伤了。” 第446章 解锁新姿势 “都是我不好,害你受伤。” 医院的病房里,顾悠然看着宫寒爵手背上的输液针有些自责地道。 宫寒爵没有吭声,躺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起来。 原本这点小伤不用住院的,但是在顾悠然的坚持下,宫寒爵成功地住进了医院。 这个女人还真是…… 一点小伤在她眼里就像天要塌下来一样。 但是想到她为自己着急的模样,宫寒爵心中又觉得很暖,所以才不忍心驳了她的好意。 顾悠然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伤口疼得说不出话来,刚刚在里面医生处理的时候血淋淋的染红了好多纱布。 她当时都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宫寒爵,对不起,我以后走路再也不想事情了,一定会睁大眼睛看清楚。” 顾悠然说着吸了吸鼻子。 即使是绿灯也要看清楚。 她再也不要走路想事情了,顾悠然想到刚刚的情景就忍不住有些后怕,她真的不敢想象那辆车子若是再靠近一公分会变成什么样,是不是宫寒爵这双腿就废了。 顾悠然越想心里越难受,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她甚至恨不得自己扇自己一巴掌。 宫寒爵看着面前小女人一副自责心疼的模样,蹙了蹙眉。 就知道她会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这个傻女人,那辆车明显是临时起意冲着她开过去的,否则也不会那么明显撞上去,就算她眼睛睁得如何大都无济于事。 而这个傻女人却把一切的责任揽在自己身上,触到她眼角的一丝晶莹,宫寒爵忍不住在心里叹一口气,就这点小伤她就像天塌下来一样,这个傻女人真是…… 于是,他便忍不住生起了想要逗她开心的心思。 “嗯,确实怪你,不过你的错不是因为没看清路,你想想平常和我一起出去的时候是不是从来没有发生过这么危险的事。”宫寒爵一本正经地道。 “……” 好像是这样的,顾悠然认真想过后点了点头。 宫寒爵看她一眼又道,“所以你知道错在了什么地方?” “……”顾悠然茫然地看向宫寒爵,最终摇了摇头。 “给你一点提示,是不是每次你单独出去都会出意外。”宫寒爵干咳一声,引导道。 “……”顾悠然认真想了想,好像还真的有这么回事,随即又认同地点了点头。 宫寒爵继续道,“所以你以后还敢不敢单独一个人走在路上。” 顾悠然摇头,“不敢了。” 宫寒爵瞧着她一脸温顺的小模样,忍住不让自己笑出声,煞有介事地道,“嗯,鉴于你认错态度良好,我决定这次不追究,以后要二十四小时和我形影不离,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顾悠然乖巧地应道。 “很好。”宫寒爵勾了勾唇,“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犯错了还是要接受惩罚的。” 顾悠然低头哦了一声,“要怎么罚。” “就罚你晚上解锁新姿势。”宫寒爵一副恩舍地道。 “哦。”顾悠然点头应下,随即又有些疑惑地看向宫寒爵,“什么是解锁新姿势。” 第447章 开她玩笑 “就罚你晚上解锁新姿势。”宫寒爵一副恩舍地道。 “哦。”顾悠然点头应下,随即又有些疑惑地看向宫寒爵,“什么是解锁新姿势。” “……”宫寒爵朝她勾了勾手,“你耳朵伸过来我告诉你。” 顾悠然不明所以,乖乖地把耳朵伸过去,宫寒爵张口就含住了她的耳垂,含在口中吸允着。 意识到自己被耍了,顾悠然挣扎了一下想要起身,宫寒爵用另一只没有输液的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一个霸道软绵的吻吻在她的唇上。 “唔……” 顾悠然挣脱不了,还要顾及着他手臂上的伤,所以就只能配合他吻着。 直到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宫寒爵才放开她。 “现在知道什么是解锁新姿势了?”宫寒爵意犹未尽地摸了一下唇,一双黑眸闪着皎洁的笑意。 “……”顾悠然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可恶! 她是真的很自责好不好,他却把她的话当成了儿戏,还开她玩笑。 宫寒爵迎上她的视线,并没有被发现后的自觉,反而一脸的得意。 “记住你晚上的惩罚。” 说着他的剑眉轻轻挑了挑,带着些许挑逗的意味。 “……”顾悠然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别开脸看窗外。 哼! 她再也不想理宫寒爵了。 宫寒爵见她脸朝着窗外不看自己,伸手拉了拉她的胳膊,“生气了。” 顾悠然继续不理。 宫寒爵低笑一声,直接扯住她的胳膊,用力一拉,顾悠然的身子就倒在了宫寒爵的身上。 紧接着他的手就按在了她的背上,阻止她起身逃走。 顾悠然趴在宫寒爵身上,生怕不小心碰到了他的伤口,也不敢乱动。 “别闹,你身上还有伤,万一碰到了伤口怎么办。” “没有那么夸张,是你太紧张了。”宫寒爵一手拦着她的腰,沉哑的声音传来,若不是为了安抚顾悠然的情绪,他才不要呆在这该死的医院里。 “不是我太紧张,而是你太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明明受伤了却连医院也不肯去,宫寒爵,你有没有考虑到我的心情,你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 顾悠然有些埋怨地道。 宫寒爵抬手抚了抚她的长发,宠溺地道,“傻瓜,没你想的那样严重,以后不许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顾悠然躺在宫寒爵怀里,想到刚刚的情景依然有些心有余悸。 “宫寒爵你答应我,以后遇见这种事不要第一个冲上去,好吗?” 因为我不想看到你为我受伤,比起我受伤,我更不愿看到你受伤,顾悠然心里低低地道。 宫寒爵捏了捏她的鼻子,“傻瓜,我是你男人,遇见危险不冲上去谁冲上去。” “那也不能不顾自己的安危,你想想若是那辆车再偏移一公分,你的大长腿就……” 顾悠然想起自己睁开眼看到车子惊险地从宫寒爵脚边擦过的场景,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黎墨轩已经因为她失去一条腿了,若是宫寒爵再因为她出了什么事,她会恨死自己。 宫寒爵看着她眼圈红红的小模样,不禁有些心疼, 第448章 没想到宫少也有今天 黎墨轩已经因为她失去一条腿了,若是宫寒爵再因为她出了什么事,她会恨死自己。 宫寒爵看着她眼圈红红的小模样,不禁有些心疼,吻了一下她的发顶,安慰道,“好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腿也好好的,你看还是那双迷人的大长腿,而且不耽误做某些事情,不信你晚上试试。” 说到后面他刻意覆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 “……”顾悠然被他露骨的话弄得面红似火,嗔了宫寒爵一眼,这人真是…… 受伤了也不忘调戏她。 “不过,惩罚还是要的,别忘了回去解锁新姿势。”宫大总裁义正言辞地在她耳边低语一声,紧接着一个**的吻从耳垂一路碾转落在顾悠然的唇上。 “唔……” 一声低吟,顾悠然红着脸推了推宫寒爵。 “门没关,被人看到多不好。” “怕什么,借他们十个胆也不敢吱一声。” 宫寒爵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一声响亮的咳嗽声。 顾悠然听到声音连忙从宫寒爵身上爬起,一张脸血红地瞪了宫寒爵一眼,转身躲到了一边。 是谁说接十个胆也不敢吱一声的。 “……”软香离怀,宫大总裁十分不爽,阴冷的眸光瞪向门口,“还不滚进来。” 话音刚落,就见岑名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眸子半笑不笑地走了进来。 对上宫寒爵如刀般凛冽的视线,岑名干笑一声,调侃道,“抱歉,不是有意打扰你们,下次做这种事记得关门。” “滚蛋!”宫寒爵抓着一个枕头丢过去,岑名接在手中,叹口气,“是你让我滚的,我要是滚了你一会不要求我回来。” “腿不想要了,你可以试一试。”宫寒爵瞪他一眼。 岑名:“……” 顾悠然站在一边看着两人互相调侃,终于忍不住插一句话问道。 “岑医生?你怎么来了。” 岑名这才看向顾悠然,“我听说你们回去的路上出了车祸,特意过来看看。” 岑名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宫寒爵,其实他很想说是这位宫大少爷请他来解围的。 迎上宫寒爵送上的刀眼,岑名蹙眉移开视线。 顾悠然当然不知道是宫寒爵叫来的岑名,但是有岑名在她自然更加放心。 “这样啊,那就麻烦岑医生帮忙看看他的伤口,免得他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身体。” 宫寒爵:“……” 岑名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转,走到床前看一眼宫寒爵的伤口,迎来宫寒爵警告的目光,平静地看向顾悠然。 “顾小姐请放心,伤口没有很深,也没有伤到真皮组织,输完液就可以出院了。” “是吗?”顾悠然仍然有些半信半疑,想到她睁开眼看到车子从脚边擦过的那一瞬间,顾悠然忍不住又问道,“那他的其他部位呢,头部,腿呢?” 话音刚落,岑名便迎来宫寒爵无奈的眼神。 岑名现在明白宫寒爵为什么要让他来救场了。 “宫少只有肩膀处擦伤,其他地方完好。”岑名说完忍不住干咳一声,道,“当然,若是顾小姐不相信,晚上回去可以回去检验检验。” 第449章 宫少宇宙第一人 “……”这一句成功令顾悠然红了脸,“那个,岑医生,你们慢慢聊,我出去一下。” 说完,转身走出去落荒而逃。 等顾悠然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岑名才看向被强制躺在病床上当病号的宫大总裁,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没想到宫少也有今天。” “少他么幸灾乐祸,还不过来给我把针拔了。”宫寒爵一个刀眼飞过去,岑名成功把笑憋回去。 “我说你怎么不注意一点,这个节骨眼上受伤,万一影响明天的手术怎么办。” 岑名一边拔着枕头一边抱怨道。 宫寒爵瞪他一眼,“我是胳膊受伤又不是兄弟受伤,怎么影响了。” “是不影响。”岑名拔完枕头站直身体,“但是我有完美综合征,我经手的手术不允许病人带有外伤。” 宫寒爵不屑哼一声,“毛病你。” 岑名挑眉不置可否。 “伤口不深,可以出院。” “废话,你以为我自己不知道。” “是,你知道,但是顾小姐不这么认为,否则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岑名勾唇道,“宫少,看来你是被顾小姐吃的死死的,不过,你不要忘了你现在可是有内忧外患。听说沈家的那位菲儿小姐可是个难缠的主。” 宫寒爵知道岑名指的是什么,坐起身,道,“只有内忧没有外患。”说完,他顿一秒又道,“内忧也不存在。” 是的,顾悠然现在完完全全属于他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闻言,岑名耸了耸肩,取下镜框擦了擦镜片,幽幽地道,“听说你把沈家的那位菲儿小姐遣返回去了,不过,你可要看好了,那位沈大小姐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你家那位小绵羊根本不是她的对手,放进来,那就是现实版狼和羊的故事。” “在我面前说难缠,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谁。”宫寒爵不屑地冷哼一声,他之所以将沈菲儿遣返回去,只是单纯地觉得碍眼,碍了他宫寒爵的眼,至于顾悠然连看都不用看沈菲儿一眼。 “看来宫少是不了解女人。”岑名意味深长地道。 宫寒爵站起身,看向岑名,“我只要了解顾悠然就可以。” “……” 顾悠然刚返回病房门口,就与正要出去的宫寒爵碰上。 “宫寒爵。”顾悠然看着他喊一声,刚刚在回来的路上,她遇见了岑名。 “宝贝,我正要去找你,我们可以回家了。” 宫寒爵望向顾悠然眼神瞬间变得温柔起来,伸手过去牵着她的手往外走,“刚刚去了哪里?” 宫寒爵问道。 顾悠然任他握着往门外走去,脑海里回想着刚刚在医院门口遇见顾漫莉的情形。 她拎着保温桶,换下了一身工装,又恢复了平时艳丽的模样。 简直与下午在药店门口遇见的顾漫莉判若两人。 以至于顾悠然站在原地愣怔了半天也没有反应过来,后来两人就撞了个面对面。 顾漫莉看到她一如往常地没有好脸色,自然说的话也十分的难听。 顾悠然虽然不在意,却始终忘不了她离开时留下的那句话:“我的今天全是拜你所赐!” 第450章 等解锁完新姿势再下定论 顾悠然虽然不在意,却始终忘不了她离开时留下的那句话:“我的今天全是拜你所赐!” 真的是拜她所赐吗? 顾悠然静静地想着。 直到她被宫寒爵牵着坐进了车里,宫寒爵低沉的声音传来,“现在什么都不许想,乖乖地睡一会,听到了没有。” 宫寒爵以为她又胡思乱想了,才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顾悠然愣愣地点头,她被宫寒爵揽在怀里,渐渐地闭上了眼睛。 顾悠然均匀的呼吸声传来,宫寒爵才看向肖炎。 “查的怎么样。” “少爷,那辆面包车是一家婴儿用品店用来送货的车辆。” 宫寒爵坐在车里,听着肖炎的汇报。 “店主和少夫人并不认识,但是我查到送货员是……”肖炎说着看了一眼睡着的顾悠然。 “谁?”宫寒爵道。 “少夫人的姐姐,顾漫莉。” 顾漫莉? 宫寒爵眼眸危险的眯起,“该死。” 这个女人简直胆大包天,竟敢用车子去撞顾悠然。 “我已经让人控制住了,不过她还怀有身孕,少爷要如何处置。” 身孕? 宫寒爵低眸,手指轻轻抚过顾悠然的头发,眸子敛起一丝狠意。 “把这件事交给黎东城。” “是。”肖炎道。 车子很快到了古堡门口。 宫寒爵并没有叫醒顾悠然,而是伸手将她抱了起来。 因为一心牵挂着宫寒爵手臂上的上,几乎是宫寒爵的手一伸出,顾悠然就睁开了眼睛。 意识到自己在宫寒爵怀里,顾悠然连忙阻止道,“宫寒爵,不可以,你有伤,快放我下来。” “别动。” 宫寒爵按住想要离开他怀抱的顾悠然,直接将她抱下了车子,墨色的瞳孔微微泛着光,声音低沉地道,“你不是一直担心我的伤势么?正好让你检查检查。” “……”顾悠然无语,“不用了,我检查过了,快放我下来。” “别急,等解锁完新姿势再下定论。”宫寒爵覆在她耳边沉哑地说了一句,顾悠然瞬间红了脸。 “……”这家伙真是…… 古堡的卧室里,灯光昏暗。 顾悠然被宫寒爵缠得没了办法,一场解锁新姿势的欢情过后,顾悠然躺在宫寒爵的怀里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宫寒爵的胸膛上。 忽然,她感觉胸口上多出一只手,不由得皱眉,道,“宫寒爵,你放过我,别折腾了,你还受着伤呢。” 她是真的没有力气了,何况他手臂上还有伤,真不知道他今晚的谷欠望为何那样的强。 顾悠然的声音软绵绵的,宫寒爵听了身体又紧绷起来,硬是忍耐下来。 他很清楚,明天一旦人工受孕成功,他和顾悠然之间将会埋下一颗定时炸弹,至于这个炸弹的威力有多大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所以他才疯狂地想要她,想要她,以此来安抚内心的不安。 只是,她到底太瘦弱了,确实经不起他的折腾。 宫寒爵搂着她,一只手随意搭在她的小腹上,他不经意的动作,令顾悠然想到了一件事。 “宫寒爵,你说这里现在是不是已经有个宝宝了。” 第451章 走之前能见一面吗? 宫寒爵搂着她,一只手随意搭在她的小腹上,他不经意的动作,令顾悠然想到了一件事。 “宫寒爵,你说这里现在是不是已经有个宝宝了。” 毕竟她和宫寒爵的身体都很健康,而且上次也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没道理怀不上一个宝宝。 顾悠然说着又抓着他的手再次抚过自己的小腹。 手指从她平坦的小腹上掠过,软软的触觉宫寒爵僵硬地挺直了脊背,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谨慎,“顾悠然,你很想生宝宝?” 很想吗? 其实也还好,她并没有很想生孩子,若不是因为宫寒爵的那个军令状,她想她会更愿意暂时不生孩子。 毕竟她和宫寒爵才刚刚开始,甚至还在恋爱阶段,虽然领了证,但在没有经过家人的认可情况下,他们始终不能算作正常的夫妻。 况且他们的性格和生活习惯都处在磨合阶段,这样的情况下真的不适合要孩子。 可是,现实却是宫寒爵需要一个孩子。 “当然。” 她再想若是即能帮到他,又可以有她和宫寒爵的孩子,似乎也不错。 闻言,宫寒爵抱着她的手又紧了紧。 “如果没有怀孕你会失望?” “当然会失望。” 失望不能帮助你解除军令状的惩罚,况且她本身就挺喜欢孩子的。 宫寒爵没有吭声,紧紧地抱着她。 顾悠然的声音幽幽传入耳朵,“不过很快就能知道了。” 等到明天早晨她验过后就能知道了,顾悠然心里补充道。 想着明天就能知道结果,顾悠然便靠在宫寒爵怀里,安静地闭上了眼,声音软软地道,“我好困,让我睡一会。” “睡!” 宫寒爵拍拍她的背,眼神变得温柔。 突然一声短信铃音响起,是从顾悠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发出的。 “帮我看看是谁的短信。”顾悠然太困了,闭着眼软绵绵地说道。 “好。” 宫寒爵一手搂着她,一手伸长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黑眸立刻凛冽起来。 手机屏幕上赫然跳出一条短信: “然然,我明天要出国接受治疗了,走之前能见一面吗?” 黎墨轩的短信。 宫寒爵目光微敛,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谁的短信啊?”顾悠然声音软绵绵的传来。 宫寒爵声音低沉地道,“没什么,你睡,只是条垃圾短信。” 指尖轻轻在屏幕上划过,短信删除成功。 “哦。” 她的手机经常收到垃圾短信,也没放在心上,便在宫寒爵怀里沉沉睡去。 沉稳的呼吸声传来,宫寒爵在她粉嫩的唇上印上轻轻一吻,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卧室。 “少爷。”唐德在外面等候多时。 “明天,我不在看好顾悠然。”宫寒爵在沙发上坐下,吩咐唐德道。 “是,少爷。”唐德顿了顿,道,“不过这件事少爷真的不打算告诉少夫人吗?” “怎么告诉?”宫寒爵手放在鼻梁间捏了捏,困意去了不少,“这种事怎么告诉她。” 的确,没有哪个女人愿意自己喜欢的男人和另一个女人拥有一个孩子,即便是出自冰冷的手术。 第452章 怀孕(一) “可是,这件事终究瞒不过少夫人的,少爷何不考虑让少夫人来做这个手术,我想以少夫人对您的关心,她一定不会拒绝的。”唐德说出自己的想法。 宫寒爵目光一凛,愤怒地瞪一眼唐德。 “绝不可能,以后不要让我听到这样的话。” “是,少爷,是我唐突了。”唐德被宫寒爵的眼神瞪得低下了头。 “顾悠然那边都给我瞒紧了,若是谁泄露出去让她知道了,小心我剥了他的皮。” “是。”唐德应一声。 宫寒爵的态度坚决,唐德忍不住叹了口气。 少爷就是太爱少夫人了,不舍得少夫人受苦,可是少爷却不知生孩子是每个女人都要经历的,或许少夫人愿意呢? 不过唐德知道宫寒爵的脾气便不在劝阻。 就如同当初少爷不接受人工授精一样。 如果不是到了最后的关头,他想少爷也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唐德离开后,宫寒爵才重新返回了卧室。 房间里冷气开得很足,宫寒爵掀开被子躺在了顾悠然的身体,一双大手牢牢地将她的身体圈在怀里。 这样柔弱的顾悠然,他又怎么忍心让她卷入其中。 因为一直惦记着早上要测怀孕,顾悠然第二天一大早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将自己关在浴室里,拿出一盒验孕棒,心里既兴奋又忐忑,然后她看着说明书照着上面做起来。 等验孕棒出结果要3分钟的时间。 顾悠然却紧张的不行,一连深呼吸了好几下。 希望答案不要让宫寒爵失望。 他那么需要一个孩子。 孩子? 想到她和宫寒爵的孩子,顾悠然忍不住看了一下镜子中的自己。 不知道她和宫寒爵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是男还是是女? 都说女儿像爸爸,要是长得像宫寒爵一定很漂亮! 若是儿子的话,长得像她也可以,毕竟她长的也还不错。 顾悠然看着镜子,对比出宫寒爵的五官,想象着。 一分、两分、她握着手机在浴室里反复踱步,走来走去,按捺下忐忑和紧张,嘴唇抿得都没了血色。 手机上的定时突然响起,提醒她时间到了。 顾悠然关了铃声,再次深呼吸一次,然后才拿起验孕棒看过去。 红色的杠。 两条? 她揉了揉眼又看过去。 是两条,没错,是两条杠! 顾悠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拿起说明书一字不落地看了一遍,没错,上面写着两条杠就是怀孕。 她真的是怀孕了。 顾悠然激动地立刻推开门出去,她走到床前掀开被子,拍了拍宫寒爵的肩膀,“宫寒爵,起床!” “……” 宫寒爵躺在床上蹙了蹙眉,慢慢睁开眼,看向她笑得开心的一张脸,唇角微勾,“怎么了?一大早笑得那么开心。” “你快起来,我有事要告诉你。” 顾悠然说着抓住他没有受伤的那只手,用力地将他拉了起来。 宫寒爵身体摇摇晃晃地被她拉起来,整个人靠在她的身上,伸出一双胳膊环住她的腰。 下巴在她肩膀上蹭了蹭,“是不是又想解锁新姿势了?” 第453章 怀孕(二) 宫寒爵身体摇摇晃晃地被她拉起来,整个人靠在她的身上,伸出一双胳膊环住她的腰。 下巴在她肩膀上蹭了蹭,“是不是又想解锁新姿势了?” 顾悠然忍不住嗔他一眼,随即又绽开明媚的笑容,轻轻拍了一下的他还未完全清醒的脸。 “宫寒爵,你快坐好,听我说,我们成功了!” 宫寒爵不明所以地盯着她,“什么成功了?解锁新姿势成功了?” “……”顾悠然无语地瞪他一眼,能不能有点正行,都是要做爸爸的人了。 但是想到他还没有猜到,就忍不住自己先偷乐一下。 宫寒爵看着她唇角越发明媚的笑容,一脸莫名。 “顾悠然,你怎么了?” 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笑着的脸颊,终于有点肉感了,他也莫名被她的喜感所感染,性感的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你快看这个。” 顾悠然说着把一直握着在另一只手上的验孕棒拿了出来,举在宫寒爵的面前,“宫寒爵,我们成功了,你要做爸爸了!” “……” 宫寒爵坐在床上,手指还捏在她的脸颊上,黑眸盯着那根验孕棒,笑容僵在了唇角。 下一秒,宫寒爵一把夺过验孕棒,一双眼眸死死地瞪着上面的两条杠,一张脸瞬间阴云密布。 “不知道怎么看是?我教你。”顾悠然以为他是被震惊到了,笑着解说道,“上面显示两条杠就是怀孕,你看看说明书上写着呢,虽然说验孕棒也不是一定就完全准确,但是至少也有百分之九十的准确率,不如我们马上就去岑医生那里查一下!” 顾悠然一脸藏不住的兴奋。 而宫寒爵却脸色铁青地捏住那根验孕棒,一双眸子死死地戳在上面,恨不得在上面戳出一个洞来。 顾悠然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他的回应,不禁疑惑地道,“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高兴傻了么?” 闻言,宫寒爵的脸更叫的乌青起来,他始终不说一句话,一手死死地捏住验孕棒,手背上青筋暴露在外。 看着他反常的样子,顾悠然更加疑惑,她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敛了起来。 宫寒爵怎么了? 为什么他的样子怪怪的,根本和高兴扯不上边。 反而像是要发火的前兆。 “宫寒爵,你怎么了,你不开心么?”顾悠然问道。 “砰!” 宫寒爵一把将验孕棒摔在地上,脸色难看之极,呼吸也变得很重,一双眼中阴沉的可怕。 “……”顾悠然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坐在床上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宫寒爵冷着脸沉默良久,才恨恨地道,“我去洗漱,一会就去找岑小受!” 他说着下床,一只脚恨恨碾过地上的验孕棒,朝着浴室走去。 “砰”地一声传来。 顾悠然被震地回过神,错愕地看着被他摔上的房门,十分的不解,他的脸色怎么会这么难看,简直就像是在生气一样。 宫寒爵到底怎么了? 顾悠然不明白,他不是很急着要一个孩子吗? 为什么终于有了却是这样的反应。 真是莫名其妙! 顾悠然被他的态度弄得有些糊涂了。 第454章 难道她怀孕不是他所期望的吗? 顾悠然被他的态度弄得有些糊涂了,不管了,总之,一会只要在岑医生那里确定完,宫寒爵的军令状也就解除了。 顾悠然想着也不等宫寒爵了,她在衣柜里挑了一套舒适的衣服,特意配了一双平底鞋穿上,独自下楼来。 看到唐德,她笑着打招呼,“唐管家早。” “少夫人早。”唐德看着顾悠然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怔,少夫人今天心情似乎很不错。 不过,若是知道了少爷今天就要去和另外一个女人孕育一个孩子,一定很难过。 想到此,唐德不禁同情地看了一眼顾悠然。 只是还沉浸在喜悦中的顾悠然并没有注意到唐德看她的眼神,她走到厨房看着桌上西式早餐,她想,若是确定真的怀孕了,以后一定重新规划好饮食。 顾悠然拿了餐具高兴地摆在餐桌上,手臂上一紧,她知道是宫寒爵来了。 回过头来,看向宫寒爵,只是笑容僵在了唇角。 “怎么了?” 只见宫寒爵死死地盯着她,一双眼眸里充满了怒气,这样的他没有丝毫知道自己要做父亲的喜悦。 “跟我去做检查。” 宫寒爵说着扯着她的手就往古堡门口走去。 不吃早饭了吗? 顾悠然来不及问一句,就被宫寒爵用力地拖拽出了古堡。 宫寒爵的步履匆匆,丝毫没有照顾到她可能是个孕妇,一到车前就将顾悠然塞入车门,车门被他重重地关上。 顾悠然被宫寒爵摔进车里,手臂碰到了车窗,忍不住埋怨一句,“你轻点,万一真的怀孕了,会伤害到宝宝的。” “闭嘴!”宫寒爵狠厉地朝她吼一声。 顾悠然被宫寒爵吼得怔愣住。 他怎么了? 为什么他不开心反而很生气呢? 一路上,车里气压低得可怕,宫寒爵始终绷着一张脸,连开车的肖炎都感觉到了他的怒气。 时不时往后车镜里看一眼,难道今天该生气的不是少夫人么? 肖炎有些摸不着头脑。 顾悠然坐在宫寒爵的身旁,她感觉自己身边坐着一个活冰窟,仅仅是坐在他身边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冷意。 她更是不知这些莫名的冷意从何而来,难道她怀孕不是他所期望的吗? 车子很快便停在了岑名的科技公司门口。 宫寒爵一身冷然地下车,顾悠然跟在身后,莫名的委屈,原本是件高兴的事,她不明白为什么宫寒爵会有这样的反应。 …… 十五分钟后。 岑名的办公室里,检验的结果还没有出去,顾悠然和宫寒爵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交流,气氛异常的低冷,等待的时间显得异常的漫长。 顾悠然忍不住转眸看向宫寒爵。 从她进去做检查一直到现在,宫寒爵始终冷着一张脸不发一言,面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甚至在她看向他时,他竟抿着薄唇,微微侧头看向了另一边。 他就坐在那里一双黑眸死死地盯在地板上,眸中尽是阴鸷之色,若他盯着的不是一片大理石地板,顾悠然毫不怀疑地相信那里会燃烧起来。 他整个人就是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第455章 宫寒爵,我们成功了 顾悠然咬了咬唇将视线收回,手不自觉地放在自己还平坦着的小腹上,越加觉得委屈。 她没想到,她来检查有没有怀孕,宫寒爵居然会是这样的一张脸。 原本有些激动的心情也变得没有一丝的滋味可言。 门被人从外面推进来, 岑名穿着白大褂从外面走进来,视线从宫寒爵的脸上渐渐地转移道顾悠然身上,一脸纠结地看着他们,“宫少,顾小姐确实怀孕了。” 岑名的话音刚落,顾悠然就欣喜地站了起来,“真的是怀上了。” 顾悠然伸手抚上自己的肚子,她看向宫寒爵不在计较他奇怪的反应,有些兴奋地拥抱他道,“宫寒爵,我们成功了。” 宫寒爵挣开她的拥抱,因为力道太大,顾悠然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在地,幸亏及时扶住了座椅才站稳,一双大眼眸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宫寒爵眼中闪过一丝歉意,却是很快就将那抹歉意隐了回去,他的视线冷硬地从顾悠然身上移开,瞪向岑名。 “你确定?” 岑名看着他,眉头微拧起,点头,“确定。” “砰”地一声,宫寒爵抬脚将两人刚刚坐过的沙发踹倒在地,过大的声响,顾悠然惊得身体后退一步,她怔怔地看着地上狼藉的一片,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宫寒爵的怒吼声传来。 “岑小受,你他么那些鬼仪器究竟准不准,敢出纰漏,我会让他们统统见鬼。” 宫寒爵血红着一双眸子,一双手狠狠抓住岑名的衣领,他的怒意几乎要将整个屋子燃烧。 “宫少,你冷静一点,我的仪器没问题。”岑名眼神有些复杂地看一眼顾悠然。 宫寒爵这才渐渐放开了他,一双眼眸从愤怒到阴鸷最后看向顾悠然时只剩下痛恨。 顾悠然被他的目光盯得一阵心悸,她站在那里,手不自觉地攥紧身上的裙子,鼻子有些酸涩。 他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在听闻自己要做爸爸后该有的反应吗? “给我重新再检查一遍!”宫寒爵黑眸阴戾地瞪向岑名,几乎是咬着牙道,“这次给我看仔细了,我要百分之百确定。” “够了。”顾悠然终于听不下去了,她往前一步站在岑名面前,说道,“岑医生,很抱歉给你添麻烦了,我先回去了。” 顾悠然朝着岑名微微鞠一躬,转身打开门快步走出去,一双眼睛酸涩不已。 “少夫人?” 肖炎站在门口看见顾悠然从身边走过愣了下,想叫住她却见顾悠然脚步迈的越来越快。 正想转身进屋里时,宫寒爵就从里边追了出来。 “少爷。” 肖炎唤一声,等他再想说什么,宫寒爵已经不在了,只有岑名站在门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宫寒爵一直追到大门口才追上顾悠然,抓住她的胳膊,“你跑什么。” 顾悠然不说话,一把甩开他的手,继续往外走去。 “顾悠然,你给我站住!”宫寒爵再次抓住她的手,声音有着怒意。 顾悠然又想甩开,只见路边有几个行人经过,带着一股八卦意味地看他们。 第456章 宫寒爵,你疯了! 顾悠然不想被人围观,忍住没有甩开他的手,却也没有要搭理他的样子。 “你做什么去,跟我回去再做一次检查!”宫寒爵语气带着一丝命令,说完就拖着她往门内走去。 “我不要,我累了,我要回去休息。” 顾悠然挣扎反抗着,可是宫寒爵的力道太大,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挣不开,顾悠然再也无法忍受,张口在他的手背上狠狠咬了一下。 宫寒爵吃痛松开了手,看一眼手背上被她咬出的血痕,愤怒地瞪着她,“顾悠然,回去再做一次检查,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凭什么?”顾悠然忍不住吼道,她原本是顾忌他的面子才没有在岑名面前问出,但是此时宫寒爵的所作所为已经令她无法再去顾忌那些。 “你是怀疑岑医生还是怀疑我?” 她怒吼一声,引得几个身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员驻足朝他们看过去。 “顾悠然!” 宫寒爵咬牙瞪她。 “你给我说清楚!”顾悠然忽略别人的目光,既然他想要找不痛快她何必要认,“要生孩子的是你,现在我终于怀上了,你却是这种态度,你什么意思,难道我怀的孩子不是你的么?” “顾悠然,你他么的给我闭嘴。”宫寒爵猩红着双眸,狠狠咬牙将怒气全压下去,“乖,跟我回去再做一次检查。” 这次顾悠然没有反抗乖乖地被他拉着走,她不反抗是因为她完全惊呆了。 宫寒爵刚刚是在默认她的猜测吗? 她不过是想气一气他,随口一说,难道就被她说中了吗? 宫寒爵真的是这样想的? 直到又一次检查出来,顾悠然整个人都是一副傻愣的状态。 她坐在门外的长椅上,整个人神情呆滞,她的大脑里一片空白,双耳像是失聪一般地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她只茫然地盯着不远处宫寒爵阴沉的脸,他嘴巴张张合合不知在说些什么,他每说一句话,脸上的表情就冷一分。 直到他走过来牵起她的手,不由分说地走出科技公司。 宫寒爵打开副驾驶位上的车门将她丢上去,他自己绕到驾驶位上,当车门在震天的响声中关上后,顾悠然整个人才从混沌中清醒过来。 她看着驾驶位上的宫寒爵,嘴巴受大脑的支配,毫不犹豫地问出一句,“宫寒爵,现在已经检查完了,你想要说什么。” “……”宫寒爵没有回答,一脚踩下油门,车子风一样地飞出去。 车速太快,顾悠然完全没有心理准备,身体弹起差一点就撞到了小腹。 “宫寒爵,你疯了!”顾悠然不可思议地瞪着他吼一声。 宫寒爵没有理会,面无表情地开着车,时速疯狂,飞速地超越一部又一部的车。 顾悠然的身体跟着摇晃,一只手抓紧扶手,另一只手死死护着小腹,无比幽怨地瞪着宫寒爵阴冷的侧脸。 “你是不是真的在怀疑这个孩子不是你的。” 否则她想不出他这样反常的理由。 “闭嘴!”宫寒爵冷斥一声,脸色阴郁地可怕,一双眸子狠厉地瞪她一眼,油门被他一脚踩下去。 第457章 你想一个人想要去见谁! “闭嘴!”宫寒爵冷斥一声,脸色阴郁地可怕,一双眸子死死地瞪着她,一只手死死地握住拳。 见到他这个反应,顾悠然知道了答案,愤怒与耻辱快要将她淹没。 “停车!” 顾悠然咬着唇。 宫寒爵不理,继续将车开的飞快。 “停车听到没有!” 顾悠然大吼一声,眼睛酸涩得流下眼泪来。 宫寒爵依旧面色冰冷,顾悠然明白他是不会停车的,她看着被他握着的方向盘,扑了过去。 紧接着一声刺耳的紧急刹车声,车子撞在了路中间的围栏上,停了下来。 “顾悠然你疯了!”宫寒爵看着眼前的情景,怒吼一声。 顾悠然不理会,打开车门走下去,她不顾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一口气跑到了人行道上。 宫寒爵一拳愤怒地砸在方向盘上,打开车门追了过去。 顾悠然大步穿过马路,走在人行道上,脚步迈的极快,她的手被人从后抓住,被抓得人跟着转过去。 “你要去哪?”宫寒爵低眸瞪着她,冷厉地开口,脸上十分不悦。 “我想一个人静静,你放手。” 顾悠然冷淡地说道,心里委屈极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有了孩子他不但不高兴,还怀疑孩子不是他的。 “不放,你想一个人想要去见谁!” 宫寒爵愤怒地道。 顾悠然怔怔地看着他,仿若看陌生人一样,挣扎开他的手,转身就走。 宫寒爵脸色一沉,一把将她横抱起来。 “你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顾悠然委屈满腹地踢嚷着。 宫寒爵完全不顾,抱着她穿过车流走到车旁将她塞进车里。 “顾悠然,你不准再离开我!” 一步也不行,他不会再给他们见面的机会! 他不会再让她离开他的视线半步。 顾悠然再次被塞进车里,她调整好坐姿,看着宫寒爵从另一边上车,她不禁冷冷地问道,“宫寒爵,其实你自始至终都不相信我和黎墨轩是清白的!” “闭嘴!” 宫欧大声吼道。 他的脸色阴沉的可怕,一双眸子充满戾气地瞪着她。 见到他恼羞成怒的样子,顾悠然不禁苦笑一声,不再说话,眼眸垂下,眼睛酸涩的厉害。 她以为他已经相信她和黎墨轩之间什么也没有了。 原来,是她错了! 宫寒爵沉默了良久,才将怒意压下去一些,他道,“从现在起,不许再提那个人的名字,我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什么叫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我和他本来就没有发生过任何事!”顾悠然愤然地说道。 “我说过不许再提!不许再提!你他么的能不能别再提了!” 宫寒爵阴狠地瞪她,低吼出来,额上甚至泛出青筋,似乎已经到了他忍耐的极限。 为什么要让他一再想起! 他都已经要释怀了。 “砰”地一声巨响,他的拳头狠狠砸在方向盘上,刺耳的喇叭声响彻整个车厢。 顾悠然被他的暴戾吓得身体紧缩起来,她不仅抱紧身体靠向窗边,转过脸望向车窗外熙攘的车流,眼泪再也忍不住无声流淌下来。 第458章 悠悠,你哭了? 车子在路上疯狂行驶了许久,一路上,两人谁也没再开口说话。 直到停在别墅的门前,宫寒爵打开车门下车,顾悠然却依然坐在那里,她怔怔地看着面前奢华的大门。 又是来这里。 呵! 宫寒爵仿佛每次不开心就来这里。 顾悠然记得上次他发现她和黎墨轩的关系时,也是来的这里。 所以,他是觉得她怀了别人的孩子不配回古堡去吗? “顾悠然,下车。” 宫寒爵见她一动不动打开车门。 “不必了,我们在这里把话说清楚,我怕脏了你的地方。”顾悠然淡淡地道。 “顾悠然,你……”宫寒爵咬牙。 “你是不是已经认定了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顾悠然瞪着他,隐忍地说出。 宫寒爵双拳紧握垂下,眸子里一片冰冷,“我说过这件事不许提。” “不许提?你一句不许提难道我就要平白无故承受你的猜疑?宫寒爵,这件事必须要说清楚。” 顾悠然坚持地道。 宫寒爵一双怒目瞪着她,很久,终于鬼畜般地点头。 “很好,顾悠然,是你要说清楚的,你跟我过来,我跟你说个清楚。” 他的眼神令顾悠然产生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她心中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宫寒爵要做什么。 只是她还未来的做出反应就被宫寒爵强制地拉下了车子。 他的手劲很大,比任何一次握着她的力道都大,顾悠然有一种骨骼碎裂的感觉。 “少爷。”女佣见到这样气势汹汹的宫寒爵,不由得退到了一边。 宫寒爵强行拖拽着顾悠然走进了房间。 等到了房间,宫寒爵才放开了她,视线微微掠过被他握出淤痕的手腕,他的眸里闪过一丝心疼。 “疼吗?”宫寒爵的手指在上面摩挲了几下。 顾悠然挣开,这里就算再疼也不及她心里的疼。 “宫寒爵,现在可以把话说清楚了。”顾悠然冷冷地道。 宫寒爵看一眼被她睁开的手,蹙眉将手插进口袋里,视线移到她的脸上,步步靠近,“别急,一会所有的事就清楚了。” 顾悠然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防备地后退到角落里看着他的靠近。 “悠悠,你哭了?” 宫寒爵的长腿迈到她面前,低沉的嗓音响起,他的手缓缓地朝顾悠然的脸颊伸了过来。 顾悠然愣怔了几秒,移开了脸。 “没有。”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倔强。 宫寒爵的手落空,面上闪过一丝不悦,一手强硬地抬起她的下巴,讽刺地道,“是么?又是沙子进了眼?” 顾悠然被迫地仰脸看他,触到她脸上的泪痕,宫寒爵的胸口狠狠地一疼,他的眉心一拧,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脸,“不过一粒沙子,怎么就肿成这样了?” “不要你管。” 他明显话里有话,顾悠然移开视线不去看他的眼睛,淡漠地说道。 “不要我管,要谁管?”宫寒爵冷厉地道,握着她下巴的手用了力。 顾悠然想推开他的手却推不开,咬唇默默地流着眼泪。 手背上一片湿润,宫寒爵眉头狠狠拧起来。 第459章 我相信一切都不是你的本意 手背上一片湿润,宫寒爵眉头狠狠拧起来。 “好了,别哭了!呆在我宫寒爵身边就让你那么委屈么?” 他这一句落下,顾悠然哭的更凶,她不委屈吗? 平白被他冤枉。 “还不倒杯茶水进来。”宫寒爵看向门口,冷斥道。 “是,少爷。” 女佣应一声悻悻地转身离开。 顾悠然靠墙站着,她猜不透宫寒爵究竟在想些什么,是他说要说清楚的,可是自从进了这个房间以后,他就没有一星半点要提起的意思,他究竟是还说呢么意思。 宫寒爵放开她,将她按坐在床上,他高大的身躯半蹲在她的面前,一双手将她的小手紧紧包裹在掌心,仰着俊脸深深地望着她,手指抹掉她的泪珠,“别哭了,哭得我心都碎了。” 心碎了吗? 难道不是该她心碎吗? 顾悠然抹了抹眼泪,说道,“那你现在相信孩子是你的了吗?” 宫寒爵停在她眼角的手一顿,眼眸微微眯起,很久,他收手。 “我相信一切都不是你的本意。” “什么意思。” 顾悠然不解地看着他。 宫寒爵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伸出一只修长的手,拂过她额角的碎发随手拢到耳后。 一双黑瞳直直地望着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这时,女佣从外面端着一杯茶水进来。 “少夫人,请用茶。” 女佣站在一旁恭敬地道。 顾悠然淡淡地瞥一眼玻璃杯内褐色的茶水,上面还飘着几片玫瑰花瓣,看着十分的漂亮。 只是她现在一心想着孩子的事,无心品茶。 “先放到一边。”顾悠然道,“我现在还不渴。” 女佣拿在手中有些为难。 “怎么会不渴,你看你的唇都起皮了,乖,趁热喝了,凉了就没有花香了。”宫寒爵说着就接过那杯茶递到了顾悠然的面前。 他的嗓音低沉暗哑,仿佛带着异样的磁性般地蛊惑着人心。 顾悠然看了宫寒爵一眼,他现在语气这么好,是想通了不再怀疑她了吗? 于是,她伸手接过了茶杯,正要喝上一口,突然一股药香飘散而来,灌进她的鼻腔里,令她立刻泛起一丝警觉。 “怎么了?”宫寒爵见她突然停了下来问道。 “我想起来了孕妇好像不能喝茶,让他们换杯白开水来。”顾悠然说着将茶杯放在了床头柜上。 宫寒爵眉毛拧起,又伸手端起了那杯茶,半蹲在她面前,“没关系的,喝,喝完睡一觉我们回家。” 回家? 他还会带她回家吗? 顾悠然看着宫寒爵殷勤的样子,又看向杯子里面的褐色液体,心中有些五味杂陈,她和宫寒爵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她是不是该多给他一点信任,宫寒爵对她那么好,怎么可能这样对她。 于是,她再次伸手握住了杯子,唇贴在杯沿上,顾悠然低眸看一眼宫寒爵。 对上他一双深邃的双眸,顾悠然想,等他彻底平静下来她再来解释,宫寒爵一定能想通的。 于是,她便扬起了杯子。 就在此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顾悠然一顿,那是黎墨轩专用的铃音, 第460章 以后照样疼你 就在此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顾悠然一顿,那是黎墨轩专用的铃音, 自从岛上回来后,她就将黎墨轩的电话设置了特别铃音,这样她即使不接听也能知道是黎墨轩打电话过来了。 但是,自从那天以后,黎墨轩就再也没有打过电话过来,甚至连一条短信也没有,此时,他突然打电话过来是不是遇见了什么事。 她不由得又想起了顾漫莉穿着工装挨训的模样。 “宫寒爵,我接个电话。”顾悠然说着放下了杯子,去拿自己的手机。 只是她刚要去拿手机,手就被宫寒爵抓住。 “先喝水,电话不急。”宫寒爵眼中的紧张一闪而逝。 顾悠然看着他有些宫莫名其妙,“我先接电话,水一会喝。” “我说先喝水!”宫寒爵的声音突然变得凛冽起来。 顾悠然有些怔怔地看着他,蓦地,她脸色忽然变得苍白,视线移到那杯水上,难以置信地看向宫寒爵,“是药吗?” 她的心里尚存着一丝侥幸地看着他。 宫寒爵盯着她,黑眸暗沉,嗓音低沉地轻声说道,“悠悠,乖,喝下去。” “是堕胎药吗?” 顾悠然有些哽咽地问道,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发冷起来,冷得发抖。 宫寒爵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问你是不是堕胎药?”顾悠然近乎吼出一声,她的心在颤抖。 宫寒爵盯着她,一双黑眸隐忍地闭了闭,蓦地,睁开,“顾悠然,你听我说,喝下去,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以后照样疼你。” 闻言,顾悠然的心彻底沉了。 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这么说,这真是堕胎药? 顾悠然呆呆地看着他,双唇颤抖良久,才溢出一句,“宫寒爵你是不是疯了?你居然要打掉自己的孩子!” 铃声此时戛然而止。 顾悠然冷冷地扯开他的手,她站起身来,一双眼眸死死地瞪着他,退后再退后,她像是看着恶魔一般地瞪着眼前的男人。 宫寒爵看着她恐惧的样子,从地上站起身,步步逼近。 “来,乖,把药喝了。” 顾悠然看着他手上的杯子,惊恐地摇头,“不,宫寒爵,你不能这么残忍,这是我们的孩子,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悠悠,乖,现在他还不是个孩子,打掉对我们都好。” 宫寒爵的声音不断地放轻,似乎带着一丝刻意的蛊惑。 “我不会喝的。” 顾悠然盯着他的脸坚定地摇头。 无论如何她是绝对不会喝下的。 “悠悠乖,喝了,别逼我灌你。”宫寒爵的语气开始变得强势,他的步伐已经迈到了她的面前,杯子伸到她的面前,“来,喝下去,对你不会有太大伤害,我向你保证以后一定让你怀一个我们自己的宝宝!” “宫寒爵,我再说一次,这个孩子是你的,是你宫寒爵的。” 顾悠然解释着,身体不断退后。 “乖,喝下去,我不怪你,一定是他强迫你的。”宫寒爵就如同魔怔了似得,面无表情地说着这一切。 闻言,顾悠然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第461章 宫寒爵,你无耻! 闻言,顾悠然难以置信地望着他,“宫寒爵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就和他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不要胡思乱想好不好。” “顾悠然,别挑战我的耐心。”宫寒爵的眼神变得阴戾起来。 “我是不会喝的,宁愿死我也不会喝的,你想让我承认这个孩子不是你的,除非我死了。”顾悠然的脸上写满固执,不肯妥协。 “顾悠然!” 宫寒爵见她这样,身上怒气彻底爆炸出来,双眸阴狠地瞪着她,伸手就捏住了她的下巴,下一秒,他握住杯子扬手就给她灌下去。 顾悠然震惊地睁大眼睛,怎么都没想过宫寒爵居然会狠到这种程度。 他居然真的灌她喝药。 “唔……” 顾悠然死死地咬紧牙关,不让药水滴进一滴进去,她拼命地挣扎,伸手用力地去推宫寒爵的手臂。 “砰”地一声,水杯被她打到了地上,应声而碎,褐色的液体溅了一地,艳红的玫瑰花瓣散落在地面上。 宫寒爵瞪向地上破碎的杯子,一双瞳孔变得更加漆黑如墨,深深的眼谭狠戾地瞪向顾悠然,低吼道,“为什么你非要和我作对,非要逼着我使出残忍的手段?” “因为这是你的孩子!”顾悠然恨恨地瞪着他。 宫寒爵,不要做出让你自己后悔的事! “我的孩子?呵。” 闻言,宫寒爵笑了,只是他的笑容却阴戾的渗人,双眸盯着她,“顾悠然,你别再说谎了!” “我没有说谎,为什么你非要认为我和他有什么,我天天被你困在身边,我就算想和他有什么,我有时间吗?宫寒爵,麻烦你冷静一点好好想想。”顾悠然苦口婆心地说道。 “很好,顾悠然,你非要我把话说明白,那我就成全你。”宫寒爵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还记得那天从我办公室溜走,很晚才回来的那个晚上么?你敢说你不是和他在一起!” 宫寒爵想到那天晚上自己无意中提到黎墨轩,顾悠然的反应,如今想来好不讽刺! 顾悠然猛然想起,他说的那天是她刚刚得知黎墨轩失去一条腿的那天,可那天她是一个人呆在公园里呆了很久,他怎么能把她想成那样。 “宫寒爵,他断了一条腿。”顾悠然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所以是你在上,你主动,你为了还他一个人情……” “啪”地一声,宫寒爵的脸被打得偏到一边,顾悠然一双眸子愤怒地瞪着他,“宫寒爵,你无耻。” 他怎么可以这样侮辱她,这简直比直接在她心上划上一刀都要疼。 “这样就无耻了?”宫寒爵手扶在自己的脸颊上,嘴角扬起一丝嘲讽的笑,“那你怀着别人的孩子就不无耻了?” “宫寒爵,我最后再说一次这个孩子是你的。”顾悠然死死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一句。 宫寒爵瞪着她,同样的咬牙切齿,“是不是我的,难道我自己还不知道?” “……”顾悠然怔愣住,“你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什么叫是不是他的,难道他自己不知道? 第462章 这个孩子我非留下不可 良久后,宫寒爵阴鸷地瞪着她,道,“好,那我问你,你是什么时候怀上的。” 顾悠然毫不犹豫地道,“当然是我们在小镇上怀上的。” “不可能。”宫寒爵道。 “为什么不可能,你为什么那么肯定。”顾悠然始终不解他究竟为什么能如此肯定地说出。 她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他能那么肯定地说出孩子不是他的。 宫寒爵的脸色铁青,一双黑眸沉了又沉。 他瞪着顾悠然,阴鸷的目光像要吞噬一切的怒。 “因为那天晚上我吃了避孕药,我他么一直在吃避孕药,你根本就不可能怀上我的孩子。” 他暴怒的声音如同一声闷雷炸下,整个房间仿佛都震了几震。 顾悠然整个人愣住了,她愣愣地站在那里,大脑中一片空白,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成为了虚空。 半晌,她才从恍惚中醒来,茫然地看向宫寒爵,说道,“你说什么?你在吃避孕药?” 宫寒爵看着她怔在一边的脸,冷冷地道,“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肯定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讥笑,仿佛在说:顾悠然,现在你的谎言破灭了,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她的双腿忽然酸软,身体像是失去了支撑,轰然倒在地上。 “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会是这样。” 她呆呆地重复着,仿佛傻掉了一样。 宫寒爵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慢慢蹲下身子,将她抱入怀中,声音放的轻柔无比,“悠悠乖,喝了药,我们就当什么都发生过,我还像从前一样爱你。” 顾悠然听到他的话,眼泪落了下来,她推开宫寒爵,把眼泪擦干,她用极其认真的语气说道,“宫寒爵,这是你的孩子。” 宫寒爵一双黑眸看着她,隐忍地眯了眯。 “悠悠,我再说一次只要你把药喝了,我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你就那么肯定这个孩子不是你的?难道避孕药没有失效的时候吗?我去问医生,医生一定知道,避孕药也有失效的时候。”顾悠然说着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宫寒爵在身后跟上,抓住了她的胳膊。 “悠悠,你就面对现实!” 面对现实? 现实是什么? 现实是他要打掉他的孩子! “宫寒爵,是不是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相信这个孩子是你的。”顾悠然冰冷地问道。 “悠悠……”宫寒爵看着她突然沉静下来的样子有些心慌。 “你只说是不是。”顾悠然重复。 “是。”宫寒爵道。 闻言,顾悠然万念俱焚地闭上了眼,良久,她才开眼说道,“那好,既然你不相信,我就生下来去做亲子鉴定,科学会证明我的清白。” “悠悠,你疯了,我是不会允许你生下别人的孩子。” “孩子在我肚子里我做主。” “你是我的,你的肚子也是我的,我说不能留就不能留。”宫寒爵强势地道。 顾悠然怔怔看着他,原来在他的意识里,她连自己的身体都不能做主了。 “宫寒爵,我不是你的奴隶,这个孩子我非留下不可。”顾悠然坚定地道,她从来没有在一件事上如此坚定过。 第463章 我们分开吧 宫寒爵阴戾的双眸死死盯着她,眸中泛起猩红。 “我今天不怕把话撂在这里,这个孩子你不想打也要打。”宫寒爵歇斯底里地吼出来,转身看向门口,命令道,“再端一杯过来。” “是。”佣人转身离去。 “顾悠然,我有一百种方法能让你喝下去。”宫寒爵阴狠地道。 顾悠然看着他可怕的一张脸,忍不住往后退,她退到窗口的位置,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还是宫寒爵吗? 他还是那个爱她疼她的宫寒爵吗? 为什么他会变得如此狰狞可怕! “宫寒爵你疯了。” 顾悠然难以置信地摇着头,他是疯了。 “我就算疯了,也是你逼疯的,顾悠然,我都不在乎你的背叛了,为什么你还是要这样固执,你到底有没有将我宫寒爵放在心里?” 他的咆哮声,随之而来的是台灯破碎的声音。 “宫寒爵,别做出让我恨你的事。” 顾悠然站在那里心如死灰,这就是她爱着的男人。 这就是她想要为他放弃梦想的男人。 她是不是又一次选错了? “宫寒爵,别让我觉得选择你是个错误。” 空气仿佛因为这一句话而变得稀薄不已,宫寒爵站在那里一双眼血红地瞪着顾悠然,他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 “选择我是个错误?顾悠然,为了这么一个玩意,你居然说出这样的话?这个孩子对你来说就真的那么重要,比我还要重要?” “这不是重不重要的问题,这是有关于我的名节,我没有给你代过绿帽子,就是没有,我一定要生下这个孩子向你证明是你的,如果你接受不了我们就分开。” 顾悠然哽咽地道。 宫寒爵整个人一顿,“你说什么?” “既然你认为我背叛了你,认为我给你戴了绿帽子,那么我们就分开。”顾悠然平静地说出这一切。 既然你一定要固执地认为这个孩子不是你的,就分开。 “顾悠然,你他么再敢给我一句?” 宫寒爵黑瞳狠狠地瞪向她,眼变得阴戾腥红,他的拳头死死地攥着,额角上的青筋快要撑破头皮。 “我们分开。”顾悠然闭了闭眼,又说了一遍。 宫寒爵蓦地扬起手来,一张俊庞全是阴鸷,已经没有任何理智,全是疯狂的怒气。 顾悠然平静地看向他的拳头,没有后退,反而往前一步,声音也平静地没有一丝波澜,“想打我是吗?宫寒爵,如果我让你打一巴掌,能让你饶了这个孩子,你就打。” 顾悠然说着闭上了双眼。 “你……”宫寒爵狠狠地瞪着她,牙关咬得紧紧的,他扬起的手在顾悠然平静的注视下终于握成拳头缓缓地垂了下来。 顾悠然见他住了手,低眸看着脚下的地板。 “宫寒爵,你若是放弃了,那么我就走了,从此我们两个各不相干。” 顾悠然说着往门外走去。 “站住。” 宫寒爵冷斥。 顾悠然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头,背对着宫寒爵,看不到他的表情,却是能感觉到来自脊背上的冷意。 第464章 她一定要生下来 “想走没那么容易,就算要分开,我也绝对不会让你生下别人的种。” 宫寒爵说完先她一步夺门而出。 顾悠然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整个像是一下子被抽光了所有的力气一样靠在了门上,浑身软得没有一丝气力。 冷。 说不出的冷意游走在全身。 她仿佛被丢弃在了冰窟一样冷得无以复加。 宫寒爵没有再回来,门口被两名保镖守着。 顾悠然知道这件事还没有完,可是她却已经筋疲力尽,她不由得看向地上碎掉的杯子和水渍,心中仍有些后怕。 宫寒爵是真的疯了。 他竟然亲手灌她喝药。 这次没成功,他的偏执中一定还有下次。 无论如何她都要打起精神,绝对不能让他打掉这个孩子。 这是他和她的孩子,她一定要生下来。 若打掉了,她不止失去了自己的清白,也将彻底失去和宫寒爵的感情。 想到此,她便走到门口将房门从里面反锁起来,这样她仍然不放心,于是,她又将床头柜移了过去,抵在门后。 无论如何,她都要守住这个孩子。 楼下传来摔砸的声音,震破耳膜。 顾悠然知道宫寒爵又在发脾气了,又开始砸东西了,她是不是该庆幸他不打女人,否则她不敢想象那些破碎掉的东西会不会就是她自己。 顾悠然迈着软绵绵的一双腿走到床边,合衣躺进了被子里,她将自己蒙在被子里,哭泣了起来。 她没想到,明明是一件开心的事到宫寒爵那里却变成了这样,她还能说什么,他的偏执,他的怀疑,他的不信任都是对她的一种侮辱。 可偏偏她就是无法真正舍弃他,虽然她嘴上说着要和他分开,可她的心里却带着一丝侥幸,她希望他能清醒过来,不在偏执,可是显然她的威胁对他丝毫没有用。 “宫寒爵,你浑蛋……” 顾悠然哭着骂出声来,她的身子在被子里哭得颤抖起来,嘴唇死死地咬住自己的手指。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她累了,渐渐地睡了过去。 “笃笃笃。” 敲门声突然响起。 顾悠然被惊醒,从床上坐起来,等意识到门外有人在敲门,她才立刻打起了精神,伸手擦了擦泪痕,然后走到房门前小心地问道,“谁呀!” “少夫人,是我。”门外传来肖炎的声音。 “你有什么事吗?”顾悠然小心地问道,肖炎是宫寒爵的人,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宫寒爵派来要拿掉她孩子的。 门外的肖炎明显一愣,随即说道,“少夫人,您先开开门,我没有恶意。” 之前少爷还在的时候,他就一直心神不宁地守在外面,好不容易趁少爷离开了,才敢上来。 顾悠然顿了顿才打开门,只是她并没有完全将门打开,而是只开了一个缝隙。 肖炎见到她一副哭过的模样愣了下,将手中的袋子递给她,“少夫人,这里有食物你吃一点。” “谢谢,不用了,从现在开始,宫寒爵送来的东西我不会碰的。”她宁愿喝自来水充饥也不会碰他送过来的东西。 第465章 凶多吉少 “谢谢,不用了,从现在开始,宫寒爵送来的东西我不会碰的。”她宁愿喝自来水充饥也不会碰他送过来的东西。 “少夫人你放心,这里面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放心吃。”肖炎解释道。 “真的不用,我现在还不饿。”顾悠然说着下意识看了眼发出抗议的小腹,隐忍地拒绝道,“你拿走!” “少夫人,您就算不饿也该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多少吃点,少爷正要气头上,您别太在意。” 顾悠然没有伸手去接,她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沉默两秒问道,“他还在砸东西?” 肖炎摇了摇头,“少爷出去了。” 出去了? 也好,他不在她的孩子会安全一些。 顾悠然有些愤愤地想着,转身要往房里走。 “少夫人,其实这件事不怪少爷的。”肖炎在她身后说道。 “不怪他?”顾悠然自嘲地笑了一声,转过身红了双眸看向肖炎,“难道怪我吗?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砸东西,因为他觉得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 “少夫人,其实……”肖炎正想说点什么,突然从楼下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肖炎知道是宫寒爵回来了,连忙将袋子塞进门内,“少夫人,这里面的食物真的是安全的,以后我还会送过来。” 肖炎将东西放进门内,转身朝着走廊的出口走去。 对不起了,少夫人,只能委屈你了。 肖炎走后,顾悠然又重新回到了被子里,只是她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 肚子频繁发出饥饿的声响,这令她十分的难受。 说不饿其实是骗人的,她早上连饭都没来得及吃,就被宫寒爵拉去做检查,而且刚刚在和宫寒爵抗争之时已经消耗了不少的体力。 顾悠然抗争了一会,终于忍不住下床拿起了肖炎塞进来的那个袋子,里面有一些牛奶面包之类的速食,包装都是完好的,看起来不不可能被掺杂了什么东西。 顾悠然想到肖炎刚刚匆匆离开的样子,很明显他是瞒着宫寒爵送来的这些东西,这样想来,这些食物应该是完全的。 于是,顾悠然便拿出食物吃了起来。 她正吃到一半,电话突然响起,顾悠然拿出手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她接了起来。 “然然,你见到墨轩了没有,墨轩突然不见了,我就在机场去了趟洗手间的功夫他就不见了,他是和你在一起吗?”电话那边传来林芬焦急的声音。 顾悠然皱眉,“机场?你们去机场做什么?” “墨轩要去国外治病,他给你发过短信的,你不知道吗?” “短信?” 顾悠然连忙翻出手机,里面倒是有不少未读的短信,却没有一条是黎墨轩的,她突然想到昨天晚上让宫寒爵帮她看的那条短信,难道是宫寒爵删掉了那条短信? 顾悠然这才响起之前被她遗忘的那个电话,连忙打了过去。 宫寒爵认为这个孩子是黎墨轩的,那么他就一定会去对付黎墨轩,如果是这样,黎墨轩此时一定凶多吉少。 想到这里,顾悠然的心不由得更慌。 电话那边一直嘟嘟的没有反应。 突然“砰”地一声巨响传来。 第466章 孩子和我选择一个 突然“砰”地一声巨响。 她的房门被踹开了。 紧接着宫寒爵就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他一身的酒味,一双眼眸惺忪地泛着醉意,显然是喝了不少的酒。 顾悠然见此情形,连忙收起电话一手护在小腹上退到了一边。 宫寒爵见到她如此防备的样子,不禁阴冷地笑出声,“顾悠然,你现在有了孩子就把我当魔鬼了么?” 他东倒西歪地朝着她走来,顾悠然退后再退后。 难道他不是魔鬼吗? 他要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 “你不要过来!”顾悠然惊恐地道。 “呵,这么怕我?”宫寒爵终于站直身体,冰冷的视线掠过她护在小腹上手,一把抓在手中,“顾悠然,现在孩子和我,你选择一个。” 手被他握的太紧,顾悠然挣了挣没挣脱,她的手腕被宫寒爵死死地握着,骨骼碎裂般地疼痛难忍,迎上宫寒爵狠绝的眸子,她终于停止了挣扎,有些失望地看着他。 “选啊!” 宫寒爵咬着牙,眸子里尽是逼迫。 顾悠然移开目光,不去看他。 “我的答案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顾悠然哽咽地道。 “很好,你还是要选孩子。”宫寒爵冷笑一声,眸子里的戾气更加的深重,“那么黎墨轩和孩子你选择一个。” 闻言,顾悠然不可思议地看向他,果然是他掳走了黎墨轩,所以他现在是要拿自己孩子的命去报复另一个男人吗? 顾悠然的心猛地一沉,她看向宫寒爵绝望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选啊!这次你又要选谁!” 这是让她选吗? 这分明就是一条死路,他既然已经将孩子认定是黎墨轩的,她选谁都是错。 “宫寒爵,你一定要这样吗?你一定要这么残忍吗?” “残忍?你选孩子的时候就没有觉得对我是一种残忍?”宫寒爵嘶吼。 “我说过这个孩子是你的,和黎墨轩没有一丝关系,你为什么还要去针对他,如果你一定要这样认为,就报复在我身上。”顾悠然吼完眼神中空洞无比,“等孩子生下来,你发现不是你的,我的命、他的命、随意你处置。” 她压低声音,泛着一丝疲惫地道,“就等十个月,十个月后,你想怎么样随便你。” “我等不了,我他么的一天都等不了,今晚必须有个了断,我会让你做出自己的选择。”宫寒爵说着甩开她的手,大歩朝着门口走去。 顾悠然看着他离开的身影,有些心慌,怎么了断? 他要去做什么, “宫寒爵。”顾悠然想都未想追上去,她朝着门口走去,毫不意外地被保镖拦了下来。 “让开,我要出去。” 顾悠然道。 “宫少交代过,您不能离开这个房间。” 呵! 又要玩囚禁? 顾悠然看着门外两个身形强壮的保镖隐忍地返回房间,她现在是孕妇不能和他们硬来。 只是她的心却始终焦躁不安,宫寒爵究竟要做什么。 就在此时,原本关闭着的电视机却突然被打开了,黑着的电视屏幕上赫然跳出一个画面。 第467章 另一个女人怀上他的孩子? 只见一个衣衫凌乱布满血渍的男人,卷缩地靠在角落里。 顾悠然走近看过去,视线就定格在那条空空的裤管上……是黎墨轩! 顾悠然神经猛地一跳,怎么会是黎墨轩? 他头发蓬乱,低垂着头,双手被铁链缠绕着,有鲜血从他的手腕滴下,不知是昏睡过去还是没有知觉,他就一动不动地卷缩在角落。 突然,有人拎着一桶水站在了他的面前,接着将一包食盐倒入了水中,朝着黎墨轩的身上浇灌过去,他的身子猛地一颤,撕心裂肺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良久后,他的头微微抬起看向了镜头。 当屏幕上赫然出现黎墨轩那张满脸痛苦狰狞的脸时,顾悠然终于忍不住咬唇呜咽了起来。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抱着头蹲在地上哭泣了起来,她从不知道自己的怀孕竟能给黎墨轩带来如此的噩运。 他已经因为她受了太多的苦难。 她究竟要怎么办? 真的要拿这个孩子换他一条性命吗? 不,这是她和宫寒爵的孩子,她舍不得。 可是,难道真的要让她眼睁睁看着黎墨轩受此折磨吗? 她不知道,不知道! 顾悠然的心痛苦地煎熬着,疼的几乎要滴出血来。 “对不起,墨轩哥,我不能拿这个孩子去换你的命,对不起,可是,我也不忍心看到你因为我受苦,你告诉我该怎么办。” 顾悠然哭的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她看着有人不停地再往黎墨轩身上泼着水,整个房间都是他痛苦的声音,顾悠然实在看不下去了,颤抖着手拨通了宫寒爵的电话。 “顾悠然,你终于忍不住了。”宫寒爵冷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顾悠然呜咽地说道,“宫寒爵,不要在继续了,放了他,算我求你了。” “你求我?你知道我要的答案。”宫寒爵的声音很冷。 顾悠然咬着唇始终说不出一句话,她知道宫寒爵要的是什么,可是她做不到。 “少爷,付小姐已经准备好了,问您什么时候过去。” 就在顾悠然痛苦挣扎之时,耳边传来一句,她立刻停止了哭泣,就听到宫寒爵的冷嗤。 “催什么催,让她洗干净在房间等着。” “是。”女佣大概退了出去。 顾悠然捏着电话的手紧的快要将机身捏碎。 “什么付小姐?”她抹掉眼泪问道。 “要你管,你不是已经放弃了我。” “说清楚。”顾悠然坚持问道。 “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宫寒爵冷嗤一声,“既然你拼死都要护住那个男人的孩子,我总不能一直为了你守身如玉,我也需要一个女人为我生孩子。” “你说什么?” “听不懂?我他么今晚就让一个女人怀上我宫寒爵的孩子。” “啪”地一声,手机话落在地上。 顾悠然呆呆地看着掉在地上的手机,蹲下身捡了起来,他说什么,他说他今晚要让另一个女人怀上他的孩子? 不…… 顾悠然转身就朝着门口跑去,这次保镖并没有拦她,她疯狂地跑过别墅的每一个角落。 第468章 我会轻一点! “宫寒爵在哪里?”顾悠然突然扯住一个女佣的手臂问道,其他女佣见状远远地逃开。 “在哪里?”顾悠然逼问道。 “少、夫人?” 女佣像是被顾悠然吓到了一般,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说话,他在哪里!” 顾悠然焦急地问道。 “在、在前面的客房,我什么也不知道。”女佣结结巴巴地说了一句,转身就跑,跟逃难似的。 “……” 顾悠然看一眼女佣刚刚指过的方向,深呼吸了一口气,迈着脚步走了过去。 这套别墅她不熟,一排的房间,她也不知道是哪一间,每到一间门口她就停下察看一番。 直到走到最后一个房间, 门没关,大大地敞开着,从里面传出悦耳的音乐声,顾悠然站在门口往里面望去,只见复古欧式风的房间里,宫寒爵一身慵懒地坐在沙发上,身上穿着一件纯白色的浴袍,一个衣着坦露的女人躺在他的怀里。 “宫少,喜欢什么姿势。”女人艳红的十指抚过他坦露的胸膛,指尖在他胸膛上暧*昧地打着圈,声音娇柔。 “只要是你,什么姿势我都喜欢。” 宫寒爵没有推开她,反而十分享受地从一旁的桌上拿过一杯红酒一饮而尽。 “那我们就开始。”女人妩媚地端走宫寒爵手中的酒杯,随手丢在一边,往宫寒爵的怀里钻去,撒着娇道,“宫少一会可要轻一点,人家还是第一次呢!” “好,我会轻一点!” 宫寒爵邪气地勾起唇,将女人抱在自己的腿上。 顾悠然站得门口,呆呆地望着这一幕。 宫寒爵根本没有看到她,享受着他怀里女人的挑逗。 那一瞬间,顾悠然只感觉有一股血气直冲大脑,令她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她看着两人紧紧挨着的身体,突然觉得,如果她也有暴力倾向就好了。 她就能肆无忌惮地将这里砸成一片狼籍。 可惜她没有。 顾悠然没有吵,没有闹,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宫寒爵面前,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和另一个女人**。 她知道,宫寒爵是想用这种手段逼她就范。 那么,她就站在这里看着,看他是不是真的能做出那样的事。 宫寒爵只是抬眼看了她一眼,就低头继续和女人调着情,当她不存在一般,反倒是女人发现顾悠然的存在,惊讶地“啊”了一声。 “宫少,你怎么允许有人旁观呢?多不好意思啊。” 女人娇滴滴地说道。 宫寒爵毫不在意,勾起女人的下巴,“怕什么,她想看就让她看,怎么?你怕了!” “讨厌,人家是怕影响了宫少的兴质。” 宫寒爵的视线从顾悠然身上收回,低眸看向女人,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容,嗓音沉哑透着些许的醉意,“是吗?只要不影响你发挥。” “讨厌,宫少,就会取笑人家。” 女人娇滴滴地道,话是对宫寒爵说的,一双眼睛却是得意地向顾悠然看去,分明是在炫耀。 顾悠然站在那里,手不由自主地抓紧自己的裙子,脸色越发地白下去。 第469章 我是宫太太 女人娇滴滴地道,话是对宫寒爵说的,一双眼睛却是得意地向顾悠然看去,分明是在炫耀。 “那我们就继续,宫少。” 女人说着,双手攀住宫寒爵的脖颈红唇贴了上去,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要吻上去之前,还特意看了一眼顾悠然。 顾悠然将裙子攥出明显的褶皱,逼迫自己一步不移地站着。 就在女人的唇快要吻上宫寒爵时,他却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端在手上。 “渴了,先喝一口。”宫寒爵扬起酒杯,红酒顺着杯壁缓缓滑入他的喉结。 “讨厌,人家的口水也能解渴的。”女人娇嗔一句,一双媚眼落在顾悠然身上鄙夷地扬了扬眉,“她是谁呀,别墅的佣人吗?” 宫寒爵没吭声,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就仰头一口喝下。 女人见他不说话,似乎是默认了,便毫不客气地吩咐顾悠然,“我渴了,去给我倒杯水。” 顾悠然站在那里,像是没听到一样,只是她的脸色却越来越白。 宫寒爵没有看她,而是盯着女人的脸好似在认真研究着什么,女人见宫寒爵也不发话,又很不甘地瞪了顾悠然一眼,只是这一眼却令女人浑身不舒服。 “喂!听到了没有,我渴了,倒杯水过来。”女人像是急于找回自己的面子不悦地道。 顾悠然这才把目光移到女人的身上,瓷白的胸脯高耸着,半边晾晒在灯光下,好不勾人。 宫寒爵刚刚不看她的时候,是不是就是盯在这里看,顾悠然心像被人狠狠地刺上一刀,还用刀翻搅了下。 她看向女人冷冷地道,“你是在和我讲话?” “笑话,不是和你难道还是和宫少吗?” “我想你弄错了,我是宫太太。” 顾悠然不卑不亢地道。 “宫太太?”女人怔了怔,看向宫寒爵,却见宫寒爵没有要开口的样子,便有些憋屈地道,“宫少,你管不管嘛,这个女人竟然冒充宫太太,谁不知道宫少还单身呢。” 女人说着又恶狠狠地瞪了顾悠然一眼。 “她是。”宫寒爵道,听不出任何的语气。 闻言,女人一惊,妖艳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但不妨碍我们继续。”宫寒爵又道。 女人的脸色这才好看了几分,转而明白了宫寒爵话里的意思,原来是糟糠之妻啊! 怪不得宫少不喜欢,女人想到此便炫耀般地娇嗔了几句,又投入和宫寒爵的**中。 顾悠然看着这一切,心疼的厉害,他承认她是宫太太,却依然当着她的面做这些恶心的事情。 难道要让她打掉这个孩子,他就可以毫无底线地做这样恶心的事吗? 不,她还是宫太太,只要他们还没有分开。 她就不会任由他胡作非为。 “宫寒爵,你只是要一个孩子,我肚子里的就足够了,让她走,我会当做什么也没有看到。”顾悠然冷冷地道。 “是吗?宫太太,我是不是要谢谢你的大度。”宫寒爵冷笑道,“我不需要,你以为这世上就只有你一个女人愿意给我生孩子?” 第470章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告诉你,原本我就没打算让你为我生孩子,我早就已经找好了代孕,不过,现在我改变了主意,为什么要用冰冷的手术去完成这件事,真人岂不是更有趣。” 闻言,顾悠然整个人怔住了,他说什么? 没打算让她为他生孩子? 早就找好了代孕? 她的心像是被一尊巨石砸过,疼的她肝肺惧裂。 “宫寒爵,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宁愿找别人生孩子也不要她的孩子!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顾悠然歇斯底里地吼出,如果认定她出轨怀了别人的孩子对她来说是一种侮辱,那么此时宫寒爵的一番话却是将她的心生生剜了出来。 这比不相信孩子是他的更令她痛百倍千倍,他那么需要一个孩子,却从未想过让她生。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顾悠然泪眼模糊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她突然明白自己在他面前就是一个笑话。 亏得她当初为了帮助他摆脱军令状,放弃了自己的理想,一心想要给他生孩子。 原来真的是她在自作多情,他根本就不需要。 顾悠然站在原地看着面前这个她恨不得把心都掏给他的男人,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宫寒爵,感谢你和我说了实话,没有让我继续在错下去。” 顾悠然的脚步慢慢地退出去,脚下没有一点感觉。 她的脚步就像是踩在虚空上一般,麻木退着走出房间,她的视线一点一点冰冷地从宫寒爵脸上移开,转身就跑了出去。 身影消失的一刹,坐在沙发上的宫寒爵目光一凛,狠狠地抓住正在他身上点火的手,这只手摸了他几次,他记得清清楚楚,十根手指算起来都还不够坎。 他的面色如鬼魅般地阴沉到了极点。 下一秒,女人就被狠狠地甩到地上。 女人猝不及防被甩到地上,痛得她惊呼一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屁股,有些委屈地看向宫寒爵,“宫少,你怎么推开人……” 她的声音在看清楚宫寒爵脸上的表情后,突然停下。 只见宫寒爵坐在那里,表情异常的冷冽,一双眸子漆黑如墨正阴森地瞪着她。 那目光不是一个正深陷情谷欠里的男人应有的,反而是一副恨不得要将她挫骨扬灰似的的表情。 女人顿住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差遣顾悠然,她若是女佣,你就是连给女佣提鞋都不配的畜生!” 宫寒爵阴狠地看着她,站起身,走到女人的面前,一脚踩在她刚刚抚摸过他的那只手上,狠狠地一拧。 “啊……” 女人疼的尖叫出声,连忙开口求饶,“对不起,宫少爷,是我有眼无珠,对不起……” “你当然有眼无珠,所有你不配拥有这双眼睛。”宫寒爵的脸色如同鬼魅一般地狠厉。 女人吓得脸色惨白,瘫倒在地上。 “滚!” 宫寒爵冷冷地吼一声,脸色铁青地移开脚,走进了浴室。 他站在花洒下,任由冰冷的水从头顶洒下,水哗哗地流下来,他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隔着层层水雾,镜子里的人有些模糊不清,可他却从里面看到了一个肮脏不堪的醉鬼。 第471章 傻透了 隔着层层水雾,镜子里的人有些模糊不清,可他却从里面看到了一个肮脏不堪的醉鬼。 那个醉鬼有着一张令人反感恶心的脸。 那个人是谁? 是宫寒爵! 是顾悠然讨厌的宫寒爵。 他忘不了她刚刚离开时的眼神,那样的厌恶,憎恨。 “感谢你和我说了实话,没有让我继续在错下去。” 她居然这么说。 呵,她后悔了吗? 她才和他在一起多久,就后悔了,他可是打定主意这一辈子都不会后悔一分,她凭什么要后悔。 “呕……” 想着,宫寒爵就低头呕吐出来,刺激的酒水从胃里翻涌而出,疼痛从胃部传开,游走在他身体里的每个角落。 “呕……” 宫寒爵对着洗水池呕吐不止。 该死的,他的身上都是那个女人的味道,该死的他想立刻给自己脱一层皮。 宫寒爵拼命地洗,他将自己碰到女人的所有部位都用力地搓洗,甚至都要搓掉一层皮,他却不想停止,只想把那些不属于顾悠然的味道全都都清洗掉。 又一次剧烈的呕吐。 “砰砰砰”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宫少,你没事,开开门,让我伺候你。” 女人哭求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她是被宫少千挑万选挑中的,不能就这么被赶出去,所以听到里面穿出的呕吐声,她觉得自己有了留下来的机会。 …… 顾悠然往外走去,她的脚步一步也没有停歇,一路上有佣人和她打招呼,她也没有理会,就凭着一股怒气走出了别墅, 月光明亮,穿过树影斜斜地洒下来,洒在顾悠然的脸上,更显得苍白不堪。 宫寒爵的话就像是一把刀狠狠剜走了她的一颗心,血淋淋的疼的她麻木不仁。 原本她以为因为他的偏执,他才会有这样的认知,却是没有想到不是这样的,他说了,他根本就没有打算让她生孩子。 那么这三个月她算什么? 只是一个泄谷欠的工具吗? 他真是厉害,一句话就能将她从天堂直接打入了地狱。 如果一句话就能杀死一个人,她想自己已经被杀死了无数次。 想到她曾经因为他那些直白毫不隐藏的情话而感动得一塌糊涂,她就觉得自己傻透了。 所谓口腹蜜剑,是不是就是这样的。 一颗心痛得厉害。 顾悠然用手按住自己的心口,嘴唇颤抖,痛得无法压抑。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呼吸不上来,像是溺水的人,缺氧的快要窒息。 她必须要快些离开这个地方,否则她怕自己会痛死在这里。 她的脚步迈的苍茫,道路旁边的路灯打在她的身上,投下一个狼狈不堪的影子。 顾悠然没有走多远,就有一辆车远远地朝着她开过来,停在她面前,像是一直跟着她似的。 顾悠然停下脚步,就这么静静地地望着那辆车停下,车门打开。 肖炎和几个保镖从车上下来,肖炎走到顾悠然面前,恭敬地低了低头,“少夫人回去,夜深了,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 “我不会回去,我要离开。” 顾悠然说道,声音有些克制不住的颤抖,她要离开,离开宫寒爵,继续这样下去,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心痛而死。 第472章 难道你们要对我动手吗? “少夫人,少爷是不会让你离开的,回去。”肖炎道。 “如果我偏要离开呢?” 顾悠然淡淡地扫过车旁的几个保镖,不觉冷笑,对待一个孕妇,他用得着派这么多人来么? 就算只来一个人她也不敢反抗,她不会拿着自己的孩子冒险。 肖炎叹了口气,有些不忍地看着她,“少夫人,少爷会想明白的。” 会吗? 他能想得明白吗? 可是她现在不需要了。 “原本我就没打算让你为我生孩子,我早就已经找好了代孕,” 她想到宫寒爵说的话。 他宁愿找别人生孩子也不愿意让她生,所以她在他眼中到底算什么。 既然这样,当初何必一纸合约将她困在身边。 难道真的因为爱她吗? 呵。 最讽刺的事莫过于此。 口口声声说着爱他,可最后呢,却连孩子都不愿让她生,这就是爱她的结果吗? “你回去告诉他,我们已经结束了,从今以后我和孩子都与他无关。”顾悠然的声音冷下来,“至于离婚的事,等我安顿好,我会找个律师替我交涉。” 顾悠然说着越过肖炎要离开。 肖炎使了个眼角,几个保镖立刻拦在了顾悠然的面前。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顾悠然看向肖炎,紧张地护着自己的小腹,怒道,“难道你们要对我动手吗?” “少夫人请冷静,您这样做对您和孩子没有任何好处,还是和我们回去。”肖炎劝解道。 “回去?回去做什么?按照他的要求把孩子打了?还是继续当做什么也不知道,看着他和别的女人生孩子?你们是觉得我很低贱吗?连一丝尊严都不需要吗?” 顾悠然愤怒地看向拦在她面前的每一个人,只是那些保镖根本不会理会她。 是啊,恐怕每个人都是这样想的,她低贱如泥,在宫寒爵的面前根本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她也承认自己配不上宫寒爵,但是她总可以选择不去配他,她可以离得远远的,像任何一个陌生人一样,离得远远的。 “少夫人,我知道你很难受,但是请相信少爷是爱你的,无论他对你做了什么,他依然都是爱你的。”肖炎站在她的身旁,语重心长地说道。 是吗? 他做什么都是爱她的,也包括他要用非常手段打掉自己的孩子,和另一个女人发生关系? 如果是这样,她宁可他不要爱她。 “少夫人,您就是不为自己想也要为黎先生想想,您就这么走了,黎先生就要遭殃了。”肖炎说道。 闻言,顾悠然怔住了,刚刚她被气昏了忘了那件事,而此时她不由得又想起那个可怕的画面。 “他把黎墨轩关在哪里了。” “少夫人请放心,黎先生暂时不会有事,等少爷气消了,我会找个时机劝一下,到时候把黎先生放出去。” 肖炎知道她的顾忌说道。 顾悠然看向肖炎,对他刚刚说过的话有一丝的不解,为什么她总觉得肖炎好似在极力劝解着她留下这个孩子,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是从他的只言片语中不难听出这个意思。 第473章 他真的够了 顾悠然还记得,肖炎曾经对她的警告,不难听出他对宫寒爵的忠诚,可,为什么他这次没有和宫寒爵一颗心,反而是在帮她。 这一点令顾悠然有些不能理解。 “少夫人,回去。” 肖炎说道。 “你想帮我保住孩子?”顾悠然问出自己的疑问。 肖炎一怔,却是没有否认。 “为什么?”顾悠然问道,“难道你一点都不怀疑这个孩子不是宫寒爵的吗?” “少夫人,我只知道有个这个孩子少爷就能免去惩罚,其他的无可奉告。”肖炎显然不会说更多。 顾悠然看着他,平静地道,“很好,既然你想帮我保住孩子,就放了黎墨轩,若是宫寒爵再以他的性命做要挟,我不能保证我会不会拿这个孩子的命去交换,比起一个无辜的人,或许放弃这个还未出世的孩子更容易些。” 肖炎顿了顿,确实,他之前也因为这件事捏了一把汗,还好少夫人当时挺住了,没有松口拿孩子的命做交换。 肖炎在心里掂量着,最终点头道, “好,我答应你,一定安顿好黎先生,但是少夫人也一定要答应我,无论如何都要保住这个孩子。” “当然,这是我的孩子,我比任何一个人都想要留下他。”顾悠然说着轻轻抚过自己平坦的小腹,就算拼了这条命她也要留下他。 顾悠然坐进车里,被肖炎再一次带回去。 车行驶到别墅门前,顾悠然从车上下来,望着眼前奢华的一切,她从未有过如此的紧张害怕。 回到宫寒爵身边,她就要提心吊胆地,可是如果能换回黎墨轩的安全,她愿意。 “少夫人,以后您的饮食我会负责。”肖炎道。 “好,除了你送来的,我不会吃任何人送来的东西。” 顾悠然说着抬起脚就往里走,路过那个房间的走廊,就听到那个女人娇媚的声音。 “还不快去给宫少拿干净的衣物过来。” “是,付小姐。”女佣道。 “等等,贴身的衣物别忘了一起拿过来。” “是。”女佣应一声,从房间里走出来。 看到顾悠然站在走廊里连忙惊慌地跑开。 听着那些话语,顾悠然不仅冷笑一声,这么快就结束了,她的心像是被人掏空了一样的空洞。 她想立刻走开,可她的双腿却不听使唤地,一步都挪不动。 虽然她知道自己回来,就要忍受这一切,可就算知道也始终挡不住她的心痛。 他和其她女人鬼混,甚至以此来要挟她拿掉孩子,他真的够了。 “砰。” 门突然被人从里拉开。 “宫少,你怎么出来了,衣服还没拿来呢?”女人的声音传来。 顾悠然身子僵了僵,视线望过去,只见女人扶着宫寒爵从里边走出来。 宫寒爵的步伐不稳,身上的浴巾松松垮垮的,头发湿漉漉滴着水,显然是刚刚沐浴过,他的眼神有些涣散,没有聚光地看向某处,显然已经醉得不醒人事。 宫寒爵一手搭在女人的肩上,女人身上的紧身短裙也同样凌乱不堪,妆容却妖娆妩媚。 顾悠然的目光就盯在两人紧紧贴在一起的身体上,一双拳头捏得生疼。 第474章 我和你的合同即时生效 顾悠然的目光就盯在两人紧紧贴在一起的身体上,一双拳头捏得生疼,转身对肖炎说道,“少爷醉了,送他回去。” 他要胡来她管不了,至少不要在她的眼皮底下。 顾悠然说完就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身后传来宫寒爵充满醉意的声音,“顾悠然,你凭什么管我,你都已经放弃我了,你凭什么还要管我。” 凭什么? 顾悠然停下脚步,冷哼一声,“就凭我目前还是宫太太,你若是等不及可以马上解除我宫太太的称号。” “顾悠然,你想都别想,你一辈子都只能是宫太太。”宫寒爵泛着醉意说道。 “是吗?我记得我并没有将自己卖给你,如果你这样认为,那么我们就拭目以待。” 顾悠然说完脚步没有停留地离开。 “顾悠然,你不许走,你给我说清楚。”宫寒爵说着摇摇晃晃地朝着她奔过来,他的重量突然就完全靠在她的身上。 顾悠然一惊,身体被宫寒爵的重量冲撞到墙壁上,她的背部被撞得生疼,扶着墙壁才站稳,下意识护着自己的小腹,脸色惨白。 “宫寒爵,你发什么疯。” “顾悠然,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后悔了,你是不是后悔了?”宫寒爵满目赤红地瞪着她,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着水,顺着他的脸颊滑下,整个人阴戾的厉害。 顾悠然看着他,心里有说不出的痛,她想说不是我后悔了,是你后悔了,是你后悔了爱我,所以你现在就把这些爱一点一点地从我身上抽离。 可是,说这些有用吗? 无非是让她的心再痛一次。 顾悠然心痛地闭了闭眼,转身朝着肖炎道,“把你家少爷带走。” 刚刚撞得那一下,肖炎也提心吊胆的,听到顾悠然这样说,连忙走上前去搀扶,“少爷,您醉了,我送您回去休息。” “谁让你送了。”宫寒爵推开肖炎的手,视线冷然地划过顾悠然的脸上,“顾悠然,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顾悠然一天都没有吃什么东西,此时身体的发软的厉害,若不是有墙壁力量支撑,她根本就无法站立下去。 宫寒爵却显然是较起了真,一副不说清楚誓不罢休的架势。 顾悠然看着他,说道,“好,我回答你,宫寒爵,我和你的合约即时生效,从今天开始,我们的一切按照合约上规定的来,若是你忘了合约上的内容可以自己去看一看。” 顾悠然说完推开她,迈着脚步离开。 她的脚步虚空没有力气,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支撑着自己离开。 宫寒爵愣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颓废地靠在了墙壁上。 按照合约上规定的来! 按照合约上规定的来! 该死的合约,凭什么他要按照合约上来! 宫寒爵一拳狠狠地打在墙壁上,手背上立刻有血渗出来。 “少爷,我送你回房,伤口要马上进行处理。”肖炎担心地道。 宫寒爵却丝毫不在意,就站在那里,身上似乎被一沉极为危险的气息笼罩,令人不敢靠近。 第475章 不能隐瞒了 宫寒爵却丝毫不在意,就站在那里,身上似乎被一沉极为危险的气息笼罩,令人不敢靠近。 他的伤口一直滴着血,半晌,才转身朝着另一边走去,肖炎跟在身后。 见他离开,刚刚一直不敢上前的女人也连忙追了上去,声音娇媚,“宫少你去哪,等等我。” 宫寒爵猛然回头睨向她,眸子狠厉。 “宫少。”迎上宫寒爵有些阴冷的视线,女人不自觉的紧张起来,但是,想到自己的目的就大着胆子挺起傲人的胸口贴了上去,表情更加的妖媚。 “滚开!” 宫寒爵的眼中没有一丝动容,脸色更加的阴冷,一把将女人厌恶地推开往前走去。 偌大的一栋别墅,一间间空旷的房间,他要去哪里? 宫寒爵迈着大步,步伐凌乱地往前走着,却没有目的,他能去哪里? 没有顾悠然,他能去哪里? 他的脚步停在了酒窖的门前。 这个别墅的酒窖他已经很久没有来了,酒架上琳琅满目的酒品,宫寒爵随意拿出一瓶,打开,就着酒瓶就这样灌下去。 一旁跟着的肖炎见状,连忙过去劝阻,“少爷,您不能喝了。” 肖炎站在一旁担心地看向宫寒爵,这么个喝法不会出事么? “滚开!”宫寒爵将他推开,将一瓶酒一饮而尽,酒精火烧火燎地刺激着肠胃。 胃部灼痛的厉害。 痛,却痛得痛快。 他终于明白那句一醉解千愁的滋味,这种身体上的疼痛,确实比心口那种抓不到看不到却痛的让人想要杀人的滋味要好受太多。 宫寒爵喝完一瓶,又朝着酒架走去。 “少爷,您不能喝了,真的不能喝了,这样喝下去会出事的。” 肖炎挡在酒架的面前阻止宫寒爵去拿酒。 “滚开!”宫寒爵抬脚踹了肖炎一脚,冷厉地吼道。 肖炎被宫寒爵踹倒在地上,他想爬起来再阻止,可是已经晚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宫寒爵拿起一瓶酒往嘴里罐去。 “少爷。” 肖炎看着宫寒爵疯狂灌酒的样子,实在看不下去了,少爷这样会把自己逼疯的。 不行,他不能隐瞒了。 他要把实情告诉少爷。 “少爷,其实……”肖炎正准备开口时,电话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 他到嘴边的话只好先咽了下去,拿出自己的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号码,肖炎如同找到了救星般地,他看了一眼宫寒爵,走出酒窖接通电话。 “夫人。”肖炎恭敬地唤一声。 …… “宫少。” 女人一路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追上来,好不容易等到宫寒爵身边没有人了,心下一喜,连忙贴过去,“原来你是要喝酒啊,一个人喝多没意思,要不让人家陪你一起喝,好不好?” 女人说着直接将身体贴了上去,她知道男人在醉酒的情况下最容易搞定。 要知道能爬上宫寒爵的床是件多么令人向往的事情。 先不说他的钱财地位能给女人带来多大的诱惑,就是什么也不要,这张极致魅惑的脸,还有这诱人的身材,女人一想到能承欢在他的身下,就不由得浑身火热地又贴了上去。 第476章 因为孩子 “滚……” 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扑鼻,宫寒爵下意识要推开她,视线里却不经意出现一张熟悉虚幻的脸庞来。 他眯着眸子看过去,顾悠然? 她在对他笑,笑得那么清新。 “顾悠然,真的是你吗?” 宫寒爵不自觉伸手抚向那张脸。 顾悠然?是那个女人的名字吗? 女人看着宫寒爵渐渐伸过来的手,大片的肌肤狠狠地贴了上去。 娇媚地道,“宫少,这里好冷,我们回房间一起喝。” …… 肖炎打电话返回酒窖,不见了宫寒爵的身影,他在周围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问过女佣,也没人看到宫寒爵的身影,肖炎看一眼外面的车还在便放下心来。 想必是喝多了回去睡觉了。 肖炎想着刚刚的电话,叹了口气,这件事很快就会过去的。 他想到顾悠然还一直饿着肚子,便走进了厨房。 饥饿的感觉游走在身体的每个地方。 顾悠然躺在床上,手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 没想到孩子的到来不是让她和宫寒爵的关系变得更加甜蜜,而是关系直线下降,局面完全逆转。 她想起岑名说的那句话。 “你给的未必是他想要的。” 是啊! 当初她不理解岑名为什么会这么说,可现在她知道了,宫寒爵只是不想要她生的孩子,或许任何一个女人都能为他生孩子,唯有她不能。 多么的讽刺。 既然不能为什么当初要以这个理由和她结婚。 她不仅想到。 当初,她和宫寒爵结婚,是因为孩子。 如今,他们闹成这样,也是因为孩子。 这是不是就应了那句“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笃笃笃” 房门敲响,顾悠然回归思绪,拖着疲惫的身体下床开门。 门外肖炎端着一盘食物站在那里,见到顾悠然恭敬地道,“少夫人,您一定饿坏了,这是我让厨房做的,趁热吃了。” 肖炎将餐盘递了过去,顾悠然接过放在了桌子上,她是很饿,可是她并没有什么胃口。 “少夫人,您再忍一忍,请相信我,很快您就能解除危险。” 肖炎见她一脸无精打采的样子说道。 是吗? 顾悠然有些心不在焉地听着肖炎说话,她其实想问的是,宫寒爵在哪里,但是话到嘴边她却问不出口,问了又能怎样? 她现在怀着身孕,不能和宫寒爵硬碰硬,就算他和那个女人睡了,她又能怎样,她是能吵了还是能闹了,她什么也做不了,只会更加的心痛。 她在他面前卑微的连蚂蚁都不如,她最大的筹码是宫寒爵对她的感情,可是如今,宫寒爵对她还有感情吗? 肖炎走后,顾悠然强撑着吃了几口就实在吃不下了,她将食物放在了一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午夜十二点了,宫寒爵还在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吗? 顾悠然定定地看着墙上的挂钟指向十二点,一分一分地过去,看来宫寒爵不会回来了,他真的和那个女人一起过夜了。 恐怕他还觉得自己是理直气壮的。 毕竟在他的思维里,她已经出轨了不干净了,所以他睡别的女人自然也没有什么关系,扯平了。 第477章 酒后吐真言? 这就是宫寒爵这个偏执狂认为的。 顾悠然不禁冷笑出声。 也好,如果真是这样,她倒可以逼着自己狠下心离开。 顾悠然的嘴角扬起一抹苦涩不堪的笑容,眼里有晶莹的泪水淌下来。 她走到落地窗前,将窗帘都拉开,望着夜色中的那条路,刚刚她都走出去了,却因为对他的不舍又走了回头路,可如今,她真是心灰意冷了。 “砰砰砰” 一阵剧烈的砸门声传来。 顾悠然惊了一跳,她转过头,看向那扇厚重的大门,狂轰乱炸般的砸门声不停地传进来。 “顾悠然!开门!你给我把门打开!听到没有?” 狮吼一般的吼声从外面传来。 顾悠然的目光一滞,是宫寒爵吗? 又一声砸门声传来。 顾悠然朝着门口缓缓走去,她对着猫眼看到门外那张熟悉的脸,不由得一滞。 真的是他! 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么?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不甘心来和她吵架的吗? “快开门!” 宫寒爵把门拍的巨响无比,比地震还要猛烈。 顾悠然伸手抹去眼泪,深呼吸一口将门打开。 门刚一被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就倒了下来,“扑通”一声重重地倒在了她的脚边。 顾悠然愣了下,低头看着倒在她脚边的男人。 浑身的酒气,一只手臂强撑着地板,手背上一片鲜红的血迹,半个身子扬了扬想要坐起身,动一动却失败了,重新跌回了地上,就这么平躺在地上,一双眼眸半睁着和她对视,嘴里喃喃地喊着她的名字,“顾悠然,顾悠然……” 顾悠然看到他手上在流血就要蹲下身去扶他,只是突然想到什么,她就停下了动作。 她还要继续自作多情吗? 说不定他只是走错了地方,或者心里看她不爽想赶她出去。 想到这些,她就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他,“宫寒爵,你是走错房间了?还是你想清楚了,现在就让我让出宫太太的称号?好,既然你想通了,我现在就离开,不留在这里打扰你的好事。” 顾悠然说着就要越过他的身体往外走。 谁知道他究竟来做什么,况且谁知道他是不是已经和那个女人睡过了,她也有洁癖。 “不要走,不许走……” 宫寒爵躺在地上,一双惺忪的醉眼看着她,声音飘忽,带着醉意,他扬起手想去抓她的裙角,顾悠然脚步跨出去躲开了 “顾悠然,不要走,你不要走,我不许你走,你是宫太太,一辈子都是宫太太。”宫寒爵眼神熏醉地喃喃着。 顾悠然走到门口始终还是没能狠下心就这样离开。 口口声声说着挽留她的话,可是她最想听得他却一句也没有说。 不是都说酒后吐真言吗? 她倒是想听听宫寒爵能吐出什么真言来。 “既然你认定我是宫太太,为什么连孩子都不愿意让我生,难道作为你的宫太太连生孩子的权利都没有吗?还是你觉得我配不起你,所以不配生下你的孩子。” 顾悠然隐忍地问出口。 第478章 我就想抱你 “既然你认定我是宫太太,为什么连孩子都不愿意让我生,难道作为你的宫太太连生孩子的权利都没有吗?还是你觉得我配不起你,所以不配生下你的孩子。” 顾悠然隐忍地问出口。 “不是,顾悠然,不是这样的,我想让你给我生孩子,可是……可是……” 宫寒爵的视线醉意朦胧地飘过她的脸庞,他嘴巴依旧张张合合,却突然没有声音发出来。 “可是什么?” 听到一半没了声音,顾悠然不由得缓缓蹲下了身体,凑近耳朵去听。 下一秒,她的整个身体就被宫寒爵勾着脖颈压了下来。 顾悠然被宫寒爵死死地抱在胸脯上,他在地上,她却被宫寒爵按在胸脯上,宫寒爵的吻就霸道狂乱地吻上了她的唇。 一股刺鼻的酒气从她唇齿间蜂拥而来,酒气甚至已经浸染进她的整个身体。 顾悠然被宫寒爵吻得快要缺氧,她怕伤到孩子,连忙挣脱开。 “你究竟喝了多少?”顾悠然不禁蹙眉,她感觉自己现在浑身都是他身上的酒味。 她记得刚刚在楼下碰到他的时候,酒气还没有这么浓重,难道他刚刚又喝酒了? 怎么不干脆将自己泡在酒缸里算了。 顾悠然不禁瞪他一眼,宫寒爵却在朝她笑,只是那笑容有些疯癫。 “顾悠然,来抱抱。” 宫寒爵朝她胡乱伸着手,他像个索要拥抱的孩子般,朦胧的眼眸里酣醉十足。 顾悠然看着他的样子就来气,她套了他半天的话,非但一句都没有套出来,还被他给偷吻了。 “抱什么抱,去抱你的付小姐去。”顾悠然抬脚就要往门外走去,脚却被拖住,她回头,只见宫寒爵抱着她的一条腿,像是抱着一件珍惜的宝贝似的,陶醉地在上面蹭了蹭,低低地说道,“我就想抱你,你最软了,抱着最舒服。” “……” 抱你个大头鬼! 顾悠然听得很无语。 “你不要走,顾悠然,不要放弃我,没有你我怎么办。” 宫寒爵言语颠倒地喃喃着,他挣扎着从地上慢慢站起来,身体摇摇晃晃地站定不下来,他用力地甩了甩头,想看清眼前的一切,却始终是一片重叠的光影。 眼看着宫寒爵又要倒下,顾悠然连忙上前扶住他,宫寒爵身体的重量完全倾倒在她的身上,顾悠然强撑着站稳。 “宫寒爵,你站好。” 一米八几的大高个,顾悠然真有些扛不住。 “顾悠然,我好想你,一天没有抱你了,好想抱你。” 宫寒爵像是完全听不到她说了些什么,泛着醉意地说着,整个人倒在她的身上,把所有重量都压给她。 顾悠然咬了咬牙,膝盖差点没打弯倒下,她站在门口看了眼不远处站立着的肖炎,喊道,“肖炎,快帮我把他扶到床上去。” “好,少夫人。” 肖炎走过来帮忙,他伸手去搀扶宫寒爵,手还没碰到宫寒爵,就被他挥退到了一边,“我要顾悠然,不要你。” 宫寒爵拒绝肖炎的帮助,顾悠然看着他胡闹的样子,一只手拍在他的脸上,力道不轻不重,企图将宫寒爵拍醒。 第479章 你走了我怎么办 宫寒爵拒绝肖炎的帮助,顾悠然看着他胡闹的样子,一只手拍在他的脸上,力道不轻不重,企图将宫寒爵拍醒。 “顾悠然,你没良心,你又打我!你总说我暴力,你才暴力。”宫寒爵像个孩子似的委屈地抱怨道。 她就拍了他两下,居然就成了暴力了。 顾悠然无语,竟然不知道宫寒爵喝醉酒就像个粘人的孩子。 她向肖炎使了个眼色,于是两人一左一右扶着宫寒爵往前走,这次有了顾悠然一起,宫寒爵倒是很配合。 宫寒爵身高太高,顾悠然将他扶到床边,整个手臂都是酸的,他的身体还未完全着床,顾悠然就受不住松了手,宫寒爵就重重地倒在了床上,不过有肖炎在另一边扶着并没有摔到他。 顾悠然看着他终于安然地躺在床上,总算松了一口气,这大晚上折腾的。 只是她才刚喘了口气,手臂就被宫寒爵拉住,她整个人就别拉到了宫寒爵的面前,还好她的一直手臂及时撑住了,肚子才没有碰到。 肖炎见顾悠然没有倒下去,这才松了口气,少爷真是太能折腾了,也不知道少夫人一个人能不能应付的来,肖炎想到自己身上的使命,便自告奋勇地道,“少夫人,不如我留下来照顾少爷,您要不要去隔壁房间将就一晚。” 顾悠然想到刚刚的虚惊一场,点头答应了肖炎的建议。 喝醉酒的宫寒爵她根本无法应付。 “你去让人给他煮碗醒酒汤。”顾悠然看着他熏醉的样子,不忍心地道。 “是。”肖炎转身离开。 顾悠然低头看着自己被宫寒爵抱在怀里的一只手壁,试着小心翼翼地抽出来。 “顾悠然,别走,我要抱着你睡觉。” 宫寒爵双眼半睁着,紧紧抱着顾悠然的一只手臂,神情眷恋。 “好,我不走,你抱太紧了,我很难受。” 顾悠然一边伸手在他眼前晃,一边哄骗着道。 她才不让他抱,她还记得他之前也是用这双手去抱那个女人的,想到那他和那个女人抱在一起**的画顾悠然就更加坚定地要抽身离开。 “不好,你骗人,我一松手你肯定就走了,我不让你走,你走了我怎么办,我想你了怎么办。” 宫寒爵低声说着,一向霸道的他,突然带着几分哀怨和委屈,连声音都有些孩子气。 像一个向父母撒娇的小男生。 “……” 一进门就对她又抱又亲,又说想她。 真当她忘记他之前做过什么事吗? 顾悠然看着他醉态的样子,心口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你和那个女人之前都做了些什么?”她没好气地问道。 宫寒爵的眼眸渐渐地睁开,一双眼睛没有焦距,迷蒙地看向她的方向,摇头否认,“没做什么,我什么都没做。” 什么都没做?当她瞎子吗? 当着她的面勾勾搭搭,还说什么都没做,说不定她没看到的时候就滚到一块了。 “是吗?那你说说你吻过她这里没有?”顾悠然指着自己的唇冷冷地说道。 “……” 宫寒爵半眯着眼睛,散乱的视线渐渐聚向她指尖下的红唇,咕咚一声吞下一口口水。 第480章 我就是闭着眼也能将你找到 “吻过,刚刚才吻过你那里。” 说着,他伸出舌在自己唇边意犹未尽地舔了两下,像是在回味。 “你……” 顾悠然气结,她说的是另一个女人的唇,他是在故意装傻吗? 到底醉还是没醉啊! “你看清楚,不是我的,是那位付小姐的唇,你吻了没有。” 不是酒后吐真言吗?想就这么蒙混过关,门都没有! 宫寒爵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喃喃地念叨着,“吻了没有?我吻付小姐了没有?我……付小姐是谁?” 宫寒爵拧眉,像是在很认真思考着这个问题。 顾悠然快要气炸了,他居然还给忘了。 “付小姐啊当然就是那个你愿意让她为你生孩子的女人,你不是很喜欢她吗?怎么这么快就把她忘记了,她可是说要将你伺候好呢?怎么她是因为没有将你伺候好,你才不记得的吗?” 顾悠然咬牙切齿,这口气她咽不下。 她的话音刚落,宫寒爵就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垂下头就对着地上一阵狂吐。 “呕……” 吐出来的全是水。 他朦胧的视线里猛然出现那副渐渐靠近的身躯,那双肮脏不堪的手,那种不属于顾悠然的味道,忽然胃里又一阵翻腾,“呕……” 顾悠然被那味道刺激得也是一阵反胃,她捂着鼻子退到一边,无语地看着宫寒爵,所以说他和那个女人是睡了还是没睡。 每次一问到关键时候,都被他这样那样的差过去,顾悠然怀疑他根本就没喝醉,但是那浓烈的酒味…… 宫寒爵吐完摇晃着走下床,直接朝着顾悠然扑了过去。 顾悠然可承受不了他这样的生扑,连忙后退一步,哐当一声,宫寒爵扑到在了她的脚下。 “顾悠然,我不会碰除了你以外的任何女人。” 宫寒爵伏在地上抓着她的脚踝说道。 “谁知道,你喝醉了还会管那个人是不是我。”顾悠然道。 她看着宫寒爵的样子正想蹲下身扶起,但是想到他的重量…… 此时,肖炎正好端着醒酒烫进来,顾悠然见有肖炎在,便不再理会他,她已经忍受不了那种味道了,转身走向浴室。 身后响起宫寒爵熏醉不清的声音,“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能认得出,我就是闭着眼也能将你找到。” 顾悠然关上门对着洗手池一阵干呕,好久才舒服一些。 化成灰也能认出?闭着眼也能找到? 她倒真想试试他说的是不是真的,顾悠然嗤笑一声,从挂架上拿起一条毛巾放在水龙头下打湿。 真是的。 套了半天话,一句有用的也没有套出来。 还要反过来伺候他。 他对着别的女人又搂又抱,她凭什么伺候他,她又不是他的女佣,凭什么! 他是不是真的把她当女佣了,顾悠然想到那个女人当着面说她是女佣的时候,宫寒爵也没有说一句话,她突然气不打一处来。 扬手就想把毛巾扔进垃圾桶,但是转念一想,她又停下了仍毛巾的动作,谁让她目前还是宫太太,等到哪天不是了,她就真的不用再管他了。 顾悠然想着没趣地将毛巾拧干,打开门走出去。 只是,眼前的景象令她神情一滞。 第481章 打脸迅速 顾悠然想着没趣地将毛巾拧干,打开门走出去。 只是,眼前的景象令她神情一滞。 只见宫寒爵一手楼在肖炎的肩头,一手握住肖炎的手,一双黑眸迷离又涣散地盯着他。 “顾悠然,我没吻她,也没想和她生孩子,我只想吻你,只想睡你,只想让你给我生孩子,我看到其她女人就想吐。” “……” 所以宫寒爵是在对着肖炎酒后吐真言吗? 顾悠然差点没喷出来。 他这是醉得有多离谱,居然把肖炎认成是她,她和肖炎从性别到形体没有半分相像。 肖炎表情奇怪地迈着步伐,浑身僵硬无比,宫寒爵的整个重量就倒在了他的身上。 而且那些话真是…… 肖炎浑身都是鸡皮疙瘩,极力忍着想要逃跑的冲动,搀扶着宫寒爵一步一步朝着门口走去。 顾悠然没有吱声,双手环胸地看着两个人离去的背影,视线里闪过一丝惊奇,迈着轻盈的步伐跟了上去。 肖炎搀扶着宫寒爵走进隔壁的房间,顾悠然跟进去,就听见宫寒爵的抱怨声。 “顾悠然,你手怎么突然变大了。” 宫寒爵疑惑地将手放在自己眼前,只是他的视线里却一片的迷蒙。 肖炎的手被宫寒爵抓着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 少爷若是知道他握着的是自己的手,他这双手恐怕就不见天日了。 “顾悠然,我好想你啊。”宫寒爵说着又将那只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肖炎“呕”地一声干呕了起来。 救命啊! 他可是个直男啊! 顾悠然原本是想跟着悄悄听点“真言”什么的,却没想到看到的是这幅画面。 她皱了皱眉,拿出手机对着宫寒爵现在的样子录了起来。 她想等他明天醒了,这就是他宫大总裁出轨的证据。 肖炎对着一边干呕了一会,抬眼就见顾悠然非但不帮他,反而在一旁拍起了他们的照片。 肖炎吓得一声冷汗,不带这样的,要是被少爷知道了,他恐怕立马就会被踢到非洲的原始森林去。 “少夫人,这……”肖炎一脸窘迫地朝顾悠然求救。 顾悠然却收了手机,同情地看一眼肖炎,谁让他是宫寒爵的人,明天她一定要让宫寒爵看看他现在种马的样子。 说什么她化成灰他都认得,闭着眼睛都能找出她来。 呵! 还真是打脸迅速,不带缓冲。 “少夫人……”肖炎又哀求一声,顾悠然终于走了过去,她一把将黏在肖炎身上的宫寒爵按坐在沙发上,湿冷的毛巾仍在他的头上,盖着他一张可恶的脸。 没见过喝醉酒这么能闹的人。 “肖炎,你去把醒酒汤端过来。”顾悠然道。 肖炎一得到解脱,瞬间远离,听到顾悠然的吩咐求之不得。 肖炎走后,顾悠然拿起盖在宫寒爵脸上的毛巾,在他脸上擦了起来。 似乎还是被凉意刺激了,此时的宫寒爵安静了许多,顾悠然手上的毛巾擦过他的眉骨不由得放轻了力道。 宫寒爵的眉是标准的剑眉,很英挺,所以他的五官即便是精美却也不会显得娘里娘气,反而十分的男人。 第482章 相信我一次 这样的颜值,举世无双,她能怀上他的孩子原本是一件多么令人高兴的事,可是偏偏…… 顾悠然想着想着,心中不禁又泛起了委屈。 她叹了口气,“宫寒爵,你若是没有偏执的性格该多好。” 这时,肖炎端着醒酒汤进来。 顾悠然接过醒酒汤,她站在沙发旁俯下身,拍拍宫寒爵的脸颊,“宫寒爵,起来喝了醒酒汤再睡。” 大概是酒后的原因,他的脸颊红通通的有些微烫。 宫寒爵躺在沙发上,被她这么一拍,眼睛半眯着睁开,有些迷蒙地看着她,神色不明。 “宫寒爵?” 顾悠然轻唤他的名字,舀一勺汤吹了吹送进他的嘴边。 宫寒爵什么也没说,配合着顾悠然张口喝下,他的一双眼眸去盯在她的脸上不曾移开,直到一碗醒酒汤见了底。 顾悠然将空碗放在交给肖炎。 “你去休息,晚上我留下照顾他。”顾悠然对肖炎说道。 发生了刚才的乌龙事件,肖炎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再提照顾宫寒爵,听到顾悠然这样说简直求之不得。 “那我先出去了,有什么事记得叫我。” 顾悠然点头目送肖炎离开,才转头看向宫寒爵。 宫寒爵躺在那里,眸色深深地看着她,脸色有些凝重,显然那碗醒酒汤起了效果,他已经醒了过来。 刚刚他醉酒闹就闹了,也不觉得,而此时,他突然安静下来就这么望着她,顾悠然着实有些尴尬。 “既然醒了,就去洗个澡,这样睡着才舒服。” 顾悠然说着站起身,经过这一天,她也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宫寒爵。 “你要去哪里?”宫寒爵见她要走,坐起身抓住了她的的手腕。 顾悠然没有回头,背对着他,沉声道,“我去隔壁房间。” “你不是说今晚要留下来照顾我么?”宫寒爵低低地说道,声音竟带着委屈。 “那是我以为你没有清醒,既然你已经醒了,我就没必要留下来。” “谁说我清醒了,我的头还很晕呢。”宫寒爵说着就哼咛一声,“哎呦,不行了,我头好晕,我要倒下了。” “……”顾悠然无语地回头看他一眼,还能演的更浮夸么? 真是败给他了! 宫寒爵捂着额头,收敛面上的表情,一本正经地看着她,低哑地开口,“孩子真的不能打掉么?” 终于还是绕到这个话题了。 顾悠然抿了抿唇,低眸看着他的脸,轻声道,“宫寒爵,这个孩子是你的,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 正好,她也想听听他酒后吐真言的心里话。 “顾悠然,你要我怎么相信。”宫寒爵撑着身体从沙发上坐起来,一双黑眸深深地看着她,声音低沉,“我明明吃了药,你让我怎么相信。” 他的情绪没有之前那么激动,声音低低地从喉咙口发出,带着几分沉静。 顾悠然看着他,这样的宫寒爵至少可以沟通。 “这孩子是你的,宫寒爵,无论你有没有吃过药,这个孩子都是你的,你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第483章 他的真心话 顾悠然看着他,这样的宫寒爵至少可以沟通。 “这孩子是你的,宫寒爵,无论你有没有吃过药,这个孩子都是你的,你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我要怎么相信。” “相信我没有背叛过你,我的身体也没有背叛过你,你只要肯相信我就可以。”顾悠然坚定地道。 宫寒爵看着她良久没有说话,他的头微微垂下,不知字啊想些什么。 顾悠然渐渐蹲下身体,蹲在他面前,“宫寒爵,我从来没有想要和黎墨轩怎么样,自从和你在一起以后,即便刚开始我的心不属于你,但是我也从来没想过背叛你,而那个人更加不可能是黎墨轩,你若是不相信我可以接受检验,我听说等孩子大一点可以做羊水穿刺,到时候就一清二楚了。” 宫寒爵渐渐抬起头,看着她,眼眸中异常的复杂。 “宫寒爵,我想你明白,这个孩子一定是你的。” 顾悠然见他一直沉默,再三保证。 宫寒爵依然没开口说话,伸手将她捞入怀中。 顾悠然也没有挣脱,就这么静静地任由他抱着。 半晌,宫寒爵才沉沉地开口,道,“悠悠,有了这孩子,你还会爱我么?” “我当然爱你。” “不,到时候只怕你会恨我,我好怕,你恨我了怎么办?” “我怎么可能恨你呢?” 能生下你的孩子,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恨你。 “都说女人生孩子很痛的,我不想让你痛。”宫寒爵抓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唇上吻了吻。 他的薄唇带着滚烫的温度。 原来,他是心疼她。 傻瓜,傻瓜宫寒爵。 不管这句是不是醉话,她心里都是舒服的。 “我不知道生孩子有多痛,但是既然那么多女人都可以忍受,我想我一定也没有问题。”顾悠然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可是,我还是有所顾虑。”宫寒爵看着她,有些欲言又止,他顿了半晌才道,“万一,有一天你会和孩子分开,你会恨我么?” “孩子不可能跟着父母一辈子,就像你我一样,我们长大了总要和父母分开的。”顾悠然拉着他的手按到自己的肚子上,“你相信我好不好,接受这个孩子我们一定会很幸福的。” 一定比现在还要幸福。 宫寒爵迎上她的目光,他的眼神仍旧带着几分醉意。 他深深地看着她,半晌,才垂下眼眸,语气开始有些妥协,“顾悠然。” “嗯。” “我可以接受这个孩子,但是,你要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我。”宫寒爵沉声说道。 “好,我答应你,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离开你。” 虽然不知道他这些担心从何而来,可顾悠然的心还是被温暖了。 他纠结了一整天,原来就是怕自己会离开他。 真傻! 她怎么会离开他,有了孩子就更加不会离开他。 “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不许和别的女人生孩子,就算是做手术也不行,我没有那么大度,可以容得下另一个女人生下你的孩子。”顾悠然想到他说的那些话,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第484章 你要和谁打官司 顾悠然想到他说的那些话,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难怪一直不让她插手,原来是早已经找好了受孕的办法。 他居然能想到做手术往另一个女人肚子里放个孩子进去。 为什么他第一个考虑的不是她,这笔账她就先记着。 顾悠然心里暗搓搓的计较着,半晌没有听到宫寒爵的回应,她抖了抖肩。 宫寒爵的身体突然就朝着沙发背倒去。 居然睡着了! 顾悠然看着靠在沙发背上沉沉睡去的男人,无语地叹了口气。 所以她刚刚说了那么多,他一句也没听到么? 顾悠然看了一眼他那硕长的身躯,实在没有自信能将他扶到床上去,散了,这个沙发虽然短点,但至少也挺宽敞的,就让他在这里委屈一晚。 顾悠然将宫寒爵的身体放平躺着,视线瞥到他手背上的血迹,顾悠然皱起了眉头。 不是喝酒泡妞吗? 手怎么还受伤了。 顾悠然起身在屋里翻找出了几个创可贴,贴了上去。 给宫寒爵盖好被子,顾悠然起身走到了窗口,她站在窗口眺望外面的夜色,无尽的暗夜,黎明来临前的黑暗。 翌日。 顾悠然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她半眯着眼睛想要坐起来,却被一只揽在腰间的大手紧紧地按了回去,她揉了揉眼,半晌才明白自己正被宫寒爵圈在怀里。 顾悠然汗颜。 她记得昨晚她在窗口吹了一会冷风,突然有些困了,就陪着他卷缩在沙发上睡下了,难道是宫寒爵醒来把她抱上来的? “顾悠然。”宫寒爵低沉暗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顾悠然低低应一声,等着他说下文。 良久他也没再开口,顾悠然不仅翻过身看向他,果然他双眸紧闭,长长的睫毛垂在眼睑,看来是在说梦话。 顾悠然皱了皱眉,伸手抚向他的额头,这个偏执的男人她要拿他怎么办才好。 “顾悠然,一大早你就色0诱我。”宫寒爵突然睁开眼睛,眸色深深地望着她。 顾悠然一惊,连忙收回手,谁色0诱他了,折腾了她一晚上,她还生着气呢好不好。 顾悠然要坐起身来,宫寒爵又将她重新揽回了怀里。 “放开。” “不放。”宫寒爵的手圈紧她的腰身。 顾悠然挣了几下没有挣脱,没好气瞪他一眼,“你现在酒醒了,还要闹。” “我什么时候闹了。”宫寒爵道。 不承认? “好,我给你看一样东西。”顾悠然说着伸手在床头柜上拿了自己的手机,点开昨天的视频递给他。 宫寒爵不明所以,伸手去接,顾悠然却移开,举高,“不许损害我的手机。” 宫寒爵莫名其妙,但是好奇于顾悠然要给他看什么,便答应了。 顾悠然将手机交到宫寒爵手上,这才从他怀里挣脱,下床走向浴室。 宫寒爵接过顾悠然的手机,等看清屏幕上的画面,他的脸色瞬间黑成煤炭。 这是什么? 他居然握着肖炎的手。 宫寒爵下意识看一眼自己握过的那只手,“呕”一阵反胃,他黑着脸扬手就要将手机摔到地上,但是想到顾悠然的交代,他便咬牙将手机放了下来。 第485章 一大早你就诱我 宫寒爵跳下床,赤脚走到浴室门口,门被他拍得响亮。 “顾悠然,你故意的,明明看到我认错人了,还不赶快把我拉开,你是故意拍下这种画面。” 顾悠然拧了毛巾擦脸,门外传来宫寒爵的吼叫声,她冷哼。 “我就是故意的,昨晚是谁在我面前夸大其词地说自己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我,结果呢?” 顾悠然挂好毛巾,浴室的门就被她打开,宫寒爵的手扑了一空,扬在半空。 顾悠然冷冷瞪着他扬在半空中的手,宫寒爵尴尬地收回去。 顾悠然越过他往外走,宫寒爵跟在身后,一言不发。 “手机呢。”没在房间看到手机,顾悠然朝宫寒爵伸手。 宫寒爵这才很不爽地将手机递过去。 顾悠然看着空空的文件夹,意料之中被他删掉了。 她冷笑,“别高兴太早,我还有备份。” “什么,顾悠然,你还备份,在哪里,马上删掉。”宫寒爵黑着脸道。 “我为什么要删掉,留着作纪念多好,这是你宫大总裁出轨的证据,我还要交给我的律师。”顾悠然说完将手机收好往外走去。 宫寒爵愣了愣,反应过来,拦在了门口,“什么律师,你找律师做什么。” “打官司啊,找律师还能做什么。”顾悠然冷哼道。 “你要和谁打官司。”宫寒爵紧张地道。 “当然是和某个要背着妻子和另一个女人生孩子的男人。”顾悠然挑眉。 某个……男人? 宫寒爵睨着她,眸子微冷,脸色不怎么好看。 顾悠然煞有介事地看着他不说话。 宫寒爵沉默着就这么望着她。 “怎么?有什么要解释的吗?”顾悠然说道。 宫寒爵望着她,眸子微眯起,半晌,他才从薄唇间逼出几个字,“某个男人是谁?” “……” 顾悠然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出房间。 装听不懂? 真不知道他是真的不记得了,还是故意的,不过,他醒来倒是没再和她提起打掉孩子的事。 算了,记不记得随便他,反正只要她记得就行。 顾悠然走到楼下,肖炎站在客厅里看到顾悠然走下楼明显一愣。 “少夫人。”肖炎恭敬地道。 顾悠然颔首,视线落在正坐在沙发上悠闲地涂着指甲油的女人。 恨不得马上回去和宫寒爵打一架。 这个女人居然还在,而且看她身上的衣服明显不是昨晚上的那一套,怎么? 难道她还带了行李来? 打算长期住在这里不成? “少夫人,您就当她不存在。”肖炎见顾悠然脸色不怎么好,上前安慰道。 “是她当我不存在。”顾悠然冷哼一声,越过肖炎走了过去。 女人见顾悠然下来,脸上并没有露出惊慌,反而十分的淡定。 “肖炎,宫少什么时候起床啊,人家肚子都饿了,等着和他一起共进早餐呢。”女人娇滴滴地问道。 肖炎听着那娇滴滴的声音,浑身一抖,为难地看了一眼顾悠然。 这少爷也不交代一声,这个女人究竟要怎么处理,这一大早的让他好为难。 “付小姐若是饿了,我让女佣给你准备吃的。” 第486章 关门灭鼠 “那怎么行,我要等宫少一起用餐。”女人涂着指甲油,似有若无地看了顾悠然一眼,眼中分明就是挑衅。 顾悠然面无表情地站在女人面前,视线冷冷地掠过她鲜红似血的指甲。 “哦?是吗?”顾悠然冷笑道,“我老公一直吃我做的早餐,这么说我也要为你准备一份?” 闻言,女人停下了涂抹的动作,杏目瞪着顾悠然,憋屈了半天,才道,“总之我就要和宫少一起。” “这样啊,那我做了付小姐一会可要全部吃完哦!”顾悠然笑一声朝厨房走去,路过肖炎,她突然停下脚步,“肖炎,我记得你们少爷曾经说过,就算我杀了人他也会替我摆平,你说你家少爷能摆平吗?” “当然,少爷什么事都能摆得平。”肖炎回道。 “那好,你现在就去给我买一包老鼠药来。”顾悠然道。 “少夫人,您要老鼠药做什么。”肖炎不解。 “当然是毒老鼠了,昨晚啊家里进来一只大老鼠呢!”顾悠然说着目光别有意味地从女人身上扫过,迎上女人错愕的目光,她冷哼,“你说我若不杀一杀,人家会不会觉得这套别墅里没有女主人呢。” “……”肖炎听明白顾悠然话里的意思,干咳一声,有些为难地看了女人一眼。 “你什么意思?”女人闻言一下子激动下来,愤怒地看向顾悠然,“你算什么,宫少说了,若是我能怀孕成功,这套别墅就是我的了,你凭什么以女主人自居。” 女人说得理直气壮。 顾悠然抿了抿唇,这无疑是戳中她心中最痛的一个地方,她看着女人,一双眼眸里泛着阴冷的光,仅仅一秒,她便敛去那抹狠厉,嘴角泛起嘲讽的笑意,“是呀,若是你怀孕成功,这套别墅或许就是你,可,关键是现在你成功了么?” 不远处的楼梯上,宫寒爵原本想要上前解释,但是听到顾悠然这样说,他突然止住了脚步。一双黑眸趣味十足地俯瞰着。 这女人原来也会吃醋。 看顾悠然吃醋,一大早的,宫寒爵突然觉得神清气爽。 “你……”女人气结,随即按捺下怒气,嘲讽地道,“我是没怀上,但是要不了多久,我可是宫少请来的,就算要赶我走,也是宫少说了算。” “……” 顾悠然站在那里无话可说,她还能说什么,这个女人可不就是宫寒爵请来的么! “无话可说了,别端着一副女主人的架子,这年头不流行原配了,没听说过么?原配在家的地位不过就是个保姆,我看你连个保姆都不如。”女人嘲讽道,“不如你现在对我客气点,说不定哪一天我母凭子贵了,还能赏你口饭吃。” “是吗?看来我这个宫太太不发威还真当我是保姆了?那好啊,今天我就让你亲眼看看我这个原配究竟是不是保姆。” 顾悠然说着冲进厨房,很快她的手上拿着一把刀走了出来。 “你要做什么?”女人吓得面色一白,刷子掉字啊地上。 “做什么?关门灭鼠!”顾悠然举着明晃晃的刀,看着肖炎道,“去把门关上。” 第487章 这种事让我来 “……”肖炎也被顾悠然手上的刀吓到了,有些为难地看着顾悠然,“少夫人……” “关门灭鼠!”顾悠然冷冷地重复道,举着刀朝着女人逼近。 “这个女人疯了,快报警把她抓起来。”女人惊慌地从沙发上站起身,四处找躲藏的地方,蓦地,她看见站在楼梯口的宫寒爵,像是找了救星般地跑过去躲在了宫寒爵的身后,“宫少,救命啊,这个恶毒的女人她要杀了我。” 女人抓紧宫寒爵的手臂立刻换做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甚是惹人怜爱。 “……” 顾悠然气结,更是恨不得一刀砍过去。 “是吗?”宫寒爵视线扫过女人抓在他胳膊上的手,不悦地皱起眉头,“我的衣服被你弄皱了。” “……”女人停止了哭腔,触到宫寒爵的视线,小心翼翼地移开了手。 宫寒爵这才看向顾悠然,她举着一把菜刀,因为生气两腮圆鼓鼓地隆起,正怒气满满地瞪着他,那模样像极了一只发了怒的小羔羊,甚是可爱。 宫寒爵不禁一笑,“你要坎她?” “怎么?宫少心疼了。”顾悠然没好气地道。 “心疼。”宫寒爵蹙了蹙眉头。 顾悠然冷哼一声。 女人见状扬了扬眉,瞬间挺直了腰杆。 却见宫寒爵缓缓朝着顾悠然走去,伸手拿掉了她手上的刀,道,“心疼,你怎么能碰这么危险的东西,这种事让我来。” “宫少?”女人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宫寒爵拿过刀,望了一眼明晃晃的刀刃,问道, “是谁刚刚说我太太像女佣的。” “宫少。”女人被宫寒爵阴鸷的眼神吓到,有些惊恐地摇了摇头。 “选一个,喜欢这把刀还是喜欢老鼠药。”宫寒爵一脸恩施地道。 “宫少……饶命。”女人吓得两腿发软,差一点摊到在地上。 宫寒爵吹一吹刀刃,冷冽地等她一眼。 “你的命现在不在我手上,在我太太那里。” “宫太太饶命,求求你绕了我,宫太太。”女人扑通一声跪倒在顾悠然的面前。 顾悠然原本就没有想要真的杀她,只是想要出一出心里的恶气,如今见她也得到了教训了,便不想追究下去了,况且,这事,她要追究的也不是她。 “你走。”顾悠然觉得没意思了,一挥手转身走进厨房。 宫寒爵将刀交到肖炎手上,也跟了上去。 女人大概是没有料到顾悠然会放了她,有些怔愣。 肖炎提醒道,“还不滚,真想留下来吃老鼠药?” “我滚,我马上滚。” 女人连忙惨白着脸逃命似的跑出别墅。 肖炎望着手里的刀,耸了耸肩。 宫寒爵跟着顾悠然走进厨房,站在她身后看着忙碌的顾悠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的满眼都是欣喜。 想不到她那么柔弱竟然也抡起了刀。 原来这女人吃醋的样子这么可爱,他怎么早点没有发掘到她的这一面。 顾悠然在冰箱里找到了一些食材,比上次来这里时要丰富很多,显然是宫寒爵交代过。 他还算有点良心,不然她和孩子就真的要饿肚子了。 第488章 死在你手里我心甘情愿 顾悠然想到昨天一整天的饮食状况不由得皱了下眉,心里暗暗发誓以后每一天都要将营养补回来。 顾悠然准备好食材,回头就见宫寒爵站在她身后正眼里冒油似的盯着她,顾悠然气结。 都是他,害的她一时失去了理智,万一那个女人是个狠角色,作为一个孕妇竟然没有顾忌到孩子的安全抡起了刀。 此时,她的小心脏才后知后觉地有些后怕。 而这个始作俑者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你在这里做什么,出去。”顾悠然烦躁地转回身,远离宫寒爵。 “宫太太我饿了。”宫寒爵厚脸皮地跟上来。 “饿了?去找你的付小姐。”顾悠然没好气地道。 宫寒爵抚了抚额头,没有蹙了蹙,“付小姐是谁?” “就是你要和她生孩子的那一个。”顾悠然淡淡瞥他一眼道。 “我要生孩子的人是你。”宫寒爵说着走上前从身后抱住了她,熟悉的体香扑鼻而来,这才是他喜欢的味道。 顾悠然冷哼一声,“是吗?那昨晚是谁说从来没有打算让我为他生孩子的。” 他昨晚有说过吗? 宫寒爵皱了皱眉,决定不要再谈论这个话题,他转眸看向盘子里的美食。 “这是我的吗?看起来很好吃。”宫寒爵说着摩拳擦掌地去端盘子。 “啪” 顾悠然一巴掌拍掉他伸过来的手,“这是我的。” “那我的呢?” “谁说我要做东西给你吃了。” “我不管,这份就是我的。”宫寒爵直接从她手中抢过了盘子,张嘴就开吃了起来,甚至连餐具都没来的拿,直接上嘴。 顾悠然无语透顶,咬牙,“你不怕我放了老鼠药。” “放了我也吃。” 顾悠然没好气瞪他一眼,“毒不死你。” “死在你手里我心甘情愿。”宫寒爵哂笑。 “……”顾悠然被他这句话安慰了,“懒得和你说。” 她转身又去取了一个盘上将锅里的食物又装了进去。 还好她有先见之明,多做了一些。 和孕妇抢饭吃,顾悠然鄙视地瞪他一眼,走出厨房。 “你去哪儿?”宫寒爵见她离开连忙跟上去。 “你管不着。”顾悠然自顾自往前走。 宫寒爵快步跟上去,绕到她的前面,退着走,“你答应不离开我的。” “你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么。”顾悠然拧他一眼。 宫寒爵腾出一只手理了理散乱的头发,“该记得的我都记得。” “……”所以呢? 他昨天说过的那些话他还记得? “但是顾悠然,你要答应我,不可以因为这个孩子离开我,什么理由都不行。”宫寒爵补充道。 “我可没答应你。”顾悠然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坐下,优雅地吃早餐。 真不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宫寒爵一顿,这女人什么意思,耍他呢? “你有,昨晚你有答应我。”宫寒爵气愤地追上去,手中的餐盘被他洗劫一空,放在桌上。 顾悠然瞥一眼被他舔得干净的盘子,“是吗?那我忘了。” “这怎么可以忘,不行你必须重新保证一遍。”宫寒爵有些急了,直接在她面前做了下来。 第489章 长住 “ “这怎么可以忘,不行你必须重新保证一遍。”宫寒爵有些急了,直接在她面前做了下来。 闻言,顾悠然放下餐具,看着他,认真地道,“想要我的保证,拿你的诚意来换。” “你要怎么换。”宫寒爵道。 “拿你的承诺来换,你不是还在打着让别的女人给你生孩子的念头,只要你肯取消这个念头,我就跟你保证。” 顾悠然发现他一早就在逃避这个问题,真正的原因就是他根本就没有放弃,才会选择逃避。 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他不愿意让她生,难道仅仅是因为怕她疼? 这个理由有些牵强。 宫寒爵一双黑眸渐渐地从她身上移开,他双手交握地放在桌案上,目光沉沉地盯着一角,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顾悠然一颗等待的心渐渐地放凉,看来想让他放弃很难。 她不禁冷笑,突然觉得自己好悲哀,和他领证是因为一纸合约,而如今想和他继续走下去却依然要用条件交换。 原来从一开始不纯粹的就永远也做不到纯粹,是她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 就在顾悠然已经绝望的时候,宫寒爵却沉声开口道,“可以,我可以答应你。” 顾悠然说不上心底什么滋味,即便从他口中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可为什么她就是高兴不起来呢? “那好,你能保证我也能保证。” 答应他的还是要实现的。 “少爷,这是刚刚从古堡那边送过来的。”女佣拎着一个大箱子走进来,说道。 顾悠然看着那个箱子愣了下,从古堡送过来的? 里面装着什么? 宫寒爵看出她的疑惑,解释道,“先拿了一部分过来,一会你看看还缺什么我让他们再送过来。” 宫寒爵只是解释这箱子里的东西是她的,却并没有对为什么要将她的行李搬过来做出解释。 顾悠然明白了,她这是要长住这里了。 早餐后,顾悠然回到房间补了一个回笼觉,佣人将她的行李搬到房间里。 顾悠然心底不禁冷嘲一声,看来宫寒爵根本就没有接受这个孩子,至少从他心底没有。 但是转念一想,他那样的偏执性格要在短时间里接受一件事是完全不可能的, 既然他都已经愿意妥协了,她还纠结什么。 只要等时机到了,她能拿出确切的证据证明这个孩子是他的,到时候他会想清楚的。 接下来的几天,宫寒爵显得很平静,没有再提起孩子的事。 他不提顾悠然便不会主动的提起,只是宫寒爵虽然不提起却表现的更加黏她了。 除了白天的办公,宫寒爵每天和她黏在一起的时间将近二十小时,这着实令顾悠然头疼不已。 她现在正处在三个月内的危险期,宫寒爵的粘人程度简直令人发指。 虽然没有像以往那样,却也是动不动就又吻又抱的。 每次他一靠近,顾悠然就怕了他。 “宫寒爵,我们今天必须谈一谈。”一大早的,顾悠然被宫寒爵吻醒,终于忍无可忍道。 第490章 谈判失败 “宫寒爵,我们今天必须谈一谈。”一大早的,顾悠然被宫寒爵吻醒,终于忍无可忍道。 宫寒爵意犹未尽地摸了摸唇,枕着手臂慵懒开口,“你想谈什么。” “谈谈以后关于我们相处的问题。”顾悠然道。 “这有什么好谈的。”宫寒爵毫不在意。 “当然有得谈。”顾悠然坐了起来,认真的道。 宫寒爵拿她没了办法,“你说,你想怎么谈。” 顾悠然伸手将宫寒爵也从床上拉了起来,看着他认真地道, “宫寒爵,我想你知道,我现在是孕妇,医生说过,前面三个月是最容易流产的时候,所以这三个月内一定要十分的小心。” 宫寒爵皱眉,“我知道。” “你确定你知道?”顾悠然疑惑。 “当然。”宫寒爵捏了捏她的脸颊,有些负气地道,“否则你以为我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你。” 宫寒爵转了个身又躺了下去,晨间男人的身体变化十分明显。 “……”顾悠然红了脸,不禁横他一眼,说正事他又开始往那方面扯,“好,既然你说你都知道,那好,我就提三个要求。” “三个?” 闻言,宫寒爵猛然坐了起来。 “嗯。” “不行。”宫寒爵黑了脸。 “为什么?”顾悠然不解。 “你答应过我不能因为这孩子影响我们的生活。” “有影响吗?” “当然。” “可是我还没有说我要提三个什么样的要求。” “你要提什么要求也不行,顾悠然,我只答应你可以不做到最后一步,其他免谈。”宫寒爵说完下床,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他现在只剩下亲亲她抱抱她了,若是连这些都要限制,他不确定他还是否拥有顾悠然。 宫寒爵走在走廊上,不爽地踢了墙壁一脚。 “……”顾悠然看着宫寒爵离去的背影,莫名的惆怅。 这个孩子始终是他心中的一个结,虽然他表面上不说,心里却一直都没有放下。 可是,要等到做检验还要几个月,她究竟要怎样让他放下。 对了,黎墨轩,顾悠然猛然想到,只要找到黎墨轩说清楚。一切不就明白了。 顾悠然想到此,连忙下床洗漱,她下楼去,没有看到宫寒爵的身影,只见肖炎站在那里正和女佣交代着什么,接着他将手里的东西交给女佣,转身就看见顾悠然从楼上下来。 “少夫人早!”肖炎恭敬地道。 “早!”顾悠然走过去,四处看了一番,“宫寒爵呢?” “少爷在健身房。”一大早就黑着脸去了健身房,肖炎心里补充道。 顾悠然皱了皱眉,什么也没说,她道,“对了,肖炎,黎墨轩现在在哪里,我想见他一面,你能不能帮我安排一下。” “这……”肖炎看一眼顾悠然有些为难。 “你放心,我只是有事情想要问他。” 肖炎顿了顿,说道,“少夫人,实不相瞒,黎先生其实两天前就已经被送回去了。” “送回去?”顾悠然惊讶。 “是的,是少爷吩咐的。”肖炎道。 “宫寒爵吩咐的?”顾悠然更觉得不可思议,宫寒爵这次居然这样主动放了黎墨轩? 第491章 你心里只能有我一个人 “少爷给黎先生联系了国外最好的专科医院,想必此时已经在接受治疗,少夫人你就放心。” “放心什么?”宫寒爵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肖炎连忙闭口,却依然招来宫寒爵一个刀子般的眼神。 “顾悠然你又瞎担心什么了?”宫寒爵不悦地道。 “……”顾悠然见到宫寒爵的表情,很显然,宫寒爵是已经听到了。 这个小心眼的男人…… 顾悠然也没觉得有什么好隐瞒的,索性说道,“出国也好,国外的医疗水平更高,说不定能将他医治的更好。” 想到黎墨轩能有一个新的开始,她心中便彻底释然了,只是,那件事就暂时没有办法澄清了。 顾悠然不禁看向宫寒爵,道,“谢谢你,宫寒爵,帮我还了这个人情,不然我可能会内疚一辈子。” “哼,你敢,不许因为他内疚,也不准去想他,你心里只能有我一个人。” 宫寒爵站在那里目光霸道地将她紧紧锁定,语气也霸道得不可一世。 顾悠然看着他不觉笑了,她现在恐怕不只是心里,恐怕连眼里也只有他了,因为她除了看他似乎也没精力看别的人。 早饭过后,顾悠然便和宫寒爵一起去了公司。 顾悠然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杂志却无心翻看,她翻了几页便放在茶几上。 想到两天后就是宫寒爵的生日,这几天被孩子的事闹的,忘了去想这件事。 可如今想起来的时候也就只剩下两天时间了,这么短的时间里她要怎样给宫寒爵筹备一个别样的生日,这真是一件伤脑筋的事。 她想到,上次征求宫寒爵意见的时候,宫寒爵言语里对生日的期望。 可是对于顾悠然来说,这些真的不是她的强项,就如同上次她策划的那场旅行一样,如今想想都是泪啊。 顾悠然坐在沙发上冥思苦想了一会,始终没有结果,她便想到不如去外面走一走,说不定眼睛开阔了就能想到好的法子。 顾悠然想到便行动起来,宫寒爵正在开会,她用手机给宫寒爵发了一条简讯,说明自己的去处,等短信发出去,她便拎着手提包走出了办公室。 顾悠然走出大楼,并没有坐车,她一个人走在街道上,路过感兴趣的小商铺便走进去逛逛。 直到顾悠然第N次失望地从一家奢侈品店出来。 她望着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流人群,无奈地叹了口气,或许她天生对这些奢侈品无感,总之一个早上逛下来,除了接到无数个宫寒爵催促她回去的电话外,她竟然一无所获。 眼看就到晌午了,顾悠然看到不远处有一家超市,便走了过去。 大概正是下班高峰,超市里没有什么人,顾悠然推着购物车,一路顺着蔬菜区而来,她想,送礼物不一定就要贵重,生日也不一定就要有多豪华盛大。 毕竟在她这个小门小户里长大的人看来,家庭的温暖,亲人的祝福陪伴,远比任何一件奢侈的礼物都要来得珍贵。 何况以宫寒爵的身份他根本不缺任何的奢华。 第492章 被劫持 毕竟在她这个小门小户里长大的人看来,家庭的温暖,亲人的祝福陪伴,远比任何一件奢侈的礼物都要来得珍贵。 何况以宫寒爵的身份他根本不缺任何的奢华。 于是,她就决定了宫寒爵的生日就走平民路线。 而且这些也会她能为他负担得起的。 想到此,顾悠然的心情总算明朗了不少,她开始愉快地选择自己需要的东西。 等一切都选好后,她便推着购物车走向了收银台。 前面有一个顾客在买单,顾悠然顺便给宫寒爵发了自己所在的地址,她买了不少东西,若让她一个人拎回去,还真有些吃力。 “请问有会员卡吗?”收银员问道,顾悠然闻声抬头看了过去,这声音……似乎有些耳熟,只是对方带着口罩,发音有些含糊不清,红色的工作帽也压得极低,她看不清对方的面貌。 顾悠然也没多想,等到自己的时候,她便把购物车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拿了出来。 “刷卡还是现金。” 这一声,令她拿钱包的手一顿。 大概是离得近的缘故,这一声她几乎就断定了这个声音的主人她一定认得,只是一时间有些想不到是谁的声音,顾悠然有些好奇地多看了对方两眼。 只是她的眼神看过去的时候,对方便迅速地低下了头,很明显是在躲避她的视线。 顾悠然本就不是一个喜欢探寻别人秘密的人,既然对方不想让她知道是谁,她又何必要打扰呢。 于是她便从钱包里抽出了自己的那张银行可递了过去。 买完单,宫寒爵的电话也如约而至,顾悠然便边接着电话边推着车子走出了超市。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的身影走出出口的时候,那个带着口罩和帽子的收银员也跟了上去。 顾悠然挂了宫寒爵的电话,一个人推着车子等在停车场里,宫寒爵的车子很快就到了,她就站在停车场里静静地等着。 突然,顾悠然感到身后一阵脚步声传来,她正想回头看过去,转头就被一把明晃晃的的水果刀抵在了喉间。 顾悠然面色一白,瞬间浑身僵硬起来,她不敢动一下,惊恐地望着脖间的那把刀,生怕那把刀子会刺穿自己的喉咙。 她是个孕妇,这种情况对她来说十分的不利,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会伤害到孩子。 作为一个母亲,她是不可能让任何人伤害到自己的孩子。 想到此,顾悠然下意识地用手护住自己的小腹,强迫着自己平静地说道,“你这么做无非是求财,不如我把钱包给你,你放了我。” “少说废话,顾悠然,跟我走,敢乱动小心我杀了你。” 听到这道声音,顾悠然一惊,这不是刚刚她听到的那道声音吗? 虽然她故意拿捏着腔调,顾悠然还是听出了是那个收银员的声音。 她瞬间明白了这是个熟人。 对这个人她一定认识的,会是谁呢? 顾悠然一边配合着后退,一边想着声音的主人。 倏然,她想到了一个人。 直到来到一处阴暗的地方,顾悠然被抵在墙壁上,她的手提包被那个人夺了过去。 第493章 威胁 倏然,她想到了一个人。 直到来到一处阴暗的地方,顾悠然被抵在墙壁上,她的手提包被那个人夺了过去。 “老实一点,等会问你问题给我老实回答。” “好,你问什么我就答什么。”既然知道了是谁,顾悠然突然没那么紧张了,“其实你想要问我什么,大可不必这么做,我们都是熟人,我知道的一定会知无不言。” “顾悠然,看来你已经听出来我是谁了,这样也好,我也不用遮遮掩掩了。” 脖间的刀被移开,顾悠然狂跳的一颗心才算平复了下来,她转回身看向已经摘下口罩和帽子的顾漫莉,不知该说什么好。 她竟然已经恶劣到要耍上这样的手段了。 “我问你,你把墨轩藏到哪里了。”面对顾悠然的注视,顾漫莉并没有显得心虚,她若不这样做,被宫寒爵发现了,分分钟就能让她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原来你是想问墨轩哥。”顾悠然冷笑一声,拐了这么大一个弯,顾漫莉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黎墨轩的下落。 她该说她什么好呢? 明明就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她从来都是将简单的事情复杂化,从小到大都是这个样子。 刚刚在超市若是她肯直接这样问她,顾悠然想她是绝对不会拒绝回答的,可是现在,她却有些犹豫了。 “快说,别浪费时间。”顾漫莉见她迟迟不开口,催促道。 “去了哪里,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他已经出国了,其他的我也一无所知。” 顾悠然淡淡地道。 “你骗谁?当我是三岁小孩,顾悠然,警告你别给我绕湾子,我手里还有刀呢。”顾漫莉说着举起那把水果刀在顾悠然的面前晃了晃,目光阴狠地道,“快告诉我墨轩现在到底在哪里。” 顾悠然看向那把刀,却也没有被吓到,“我说的都是真话,去了哪里只有宫寒爵知道,他很快就会来了,不如你去问一问他?” 她这是在提醒顾漫莉别干傻事,可,顾漫莉显然不能理解。 “你……”顾漫莉没想到宫寒爵会来,她只是刚刚在收银台的时候看到顾悠然自己一个人在逛超市,便想到了这个法子,此时听到宫寒爵会来,顾漫莉的面色开始恐慌了起来,“顾悠然你耍我?你明知道宫寒爵要来了,还这样害我,你害的我还不够吗?” 顾悠然原本是想给她机会的,可她却越说越过分,“顾漫莉,我害的你?你怎么不说是你自己害了自己。”顾悠然反驳道,直到现在她还在执迷不悟。 “你这个心思歹毒的女人,若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知不知道,我还怀着墨轩的孩子每日风餐露宿的,你还有点人性没有,好歹我们顾家将你养大成人,你怎么可以用这么残忍的方式来报复我。”顾漫莉的情绪有些激动。 真是可悲,顾悠然不禁摇头。 “顾漫莉,你是脑袋不好使了,你走到今天完全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任何一个人,但凡你懂得收敛也不会落得现在这幅田地。” 第494章 还人情 外面传来汽车的声音,顾漫莉一时慌了神,她生怕顾悠然叫出来,又将刀子抵到了顾悠然的脖子上,“顾悠然,你到底说不说,墨轩被你藏哪里了?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他,连我婆婆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顾悠然看着那把刀,喉咙不由得紧了紧,她小心翼翼地道,“我已经说过了,他现在在国外,你想想他和宫寒爵的关系,我又能把他藏在哪里。” 闻言,顾漫莉的情绪突然有些失落。 “不可能,墨轩不会扔下我不管的,我为他掏心掏肺,他被黎家赶出来的时候,是我一直守在他身边不离不弃,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为什么他要这样对我。” 顾漫莉呜咽着,像是受到了刺激般地情绪渐渐地激动了起来,顾悠然感到一丝危险,趁她沉浸在痛苦之中时,身体不着痕迹地退后,远离她。 突然,顾漫莉停止了哭泣,刀子又架在了她的脖间。 顾悠然一惊,立刻一动不动地停下。 “顾悠然,送我去找他。”顾漫莉说道。 她的模样显然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顾悠然不得不小心翼翼。 “顾漫莉,你先冷静一下,墨轩哥现在是在国外,不是你想去就能去的,不如你先把刀放下,我来想办法。” “顾悠然,你少骗我,我要你现在立刻马上,送我去找他。” “你若是真想去找他,就应该先把刀子放下,你知道宫寒爵的手段,若是被他知道你这样对我,他会怎么对你,你想过了没有,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也应该多想想你肚子里的孩子,若是没有了这个孩子,你还能去见墨轩哥吗?” 顾悠然知道顾漫莉十分在意肚子里的孩子,毕竟这是她和黎墨轩唯一的联系。 她不会冲动到拿这个孩子冒险。 果然,顾漫莉的情绪没有之前那么激烈了,她握着刀的手渐渐地松下。 威胁总算解除,顾悠然才松了一口气,突然,顾漫莉跪在了她的面前。 “然然,我知道你心底善良,你帮帮我好吗?我是真的不能没有墨轩,这个孩子也不能没有爸爸,算我求你了,把我送到墨轩身边,好吗?” 顾漫莉跪在地上苦苦央求着。 同身为女人,顾悠然是同情顾漫莉,无论她曾经做过多么过分的事,此时的顾漫莉她都恨不起来。 何况她肚子里还有黎墨轩的孩子。 可是让她答应帮助顾漫莉去找了黎墨轩,她却做不到。 毕竟以顾漫莉目前的状态,确实不适合呆在黎墨轩身边。 “你起来,我也不知道他具体在哪个国家,但是,我答应你,只要我打听到他的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你真的愿意帮助我?”顾漫莉有些迟疑地看着顾悠然。 顾悠然没有回答,她不是在帮顾漫莉,她是在还黎墨轩的人情。 “只要你以后好好做人,保护好这个孩子,你以后生活上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我。” “然然,你说的是真的?”顾漫莉擦干了眼泪,欣喜地看着她。 第495章 嫉恨 顾悠然点头,黎墨轩不在,她有义务帮他照顾他的孩子。 “那好,然然,我现在就有一件事求你帮忙。” 顾漫莉说道。 顾悠然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求她帮助,顿了顿,道,“你说。” “你先帮我跟宫寒爵说说好话,让他放了我,不要再满城追杀我了。” 她这几天活的像过街老鼠,若不是碰到那个收银员闹肚子临时来不了,她连这个工作的机会都得不到。 “你说宫寒爵在追杀你?为什么?”顾悠然惊讶不已,这怎么可能,宫寒爵一直对付的人是黎墨轩,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追杀顾漫莉。 “因为……可能是因为我怀着墨轩的孩子,不是说斩草要除根么。”顾漫莉找了个理由,她是绝对不会告诉顾悠然,她那次在看到她过马路临时起了杀心,只可惜没有成功,反倒被宫寒爵报复了。 顾悠然知道宫寒爵的性格,这确实像他能做出来的事。 “我会和他说。”顾悠然看一眼被她拿在手上的包,她的手机还在包里,她刚刚似乎听到了有铃声响起。 “你可以把包还给我吗?” 顾漫莉顿了一下竟手里的包递了过去。 顾悠然打开手提包拿出手机,确实有一通未接来电,是宫寒爵打的,时间显示在一分钟前。 就在此时,有脚步声传过来。 糟糕,一定是宫寒爵按照定位找过来了。 “宫寒爵可能找过来了。”顾悠然道。 顾漫莉一怔,神情有些慌乱。 顾悠然看了看周围,她道,“你先留在这里,等我们离开,你再出去。” 顾漫莉点头,她是怕了宫寒爵了。 顾悠然拿出钱包将里面所有的现金都递了过去,“这里有一些钱,你先拿去给自己买点补品。” 顾漫莉看起来实在太憔悴了。 顾漫莉伸手接过握在手上。 顾悠然等脚步声更近了些,才朝着出口走去。 果然,她走到明亮的地方就看到了宫寒爵的身影,此时的宫寒爵正在焦急地东张西望,似乎在确定她的具体方位。 “宫寒爵。”顾悠然站在他身后唤道。 宫寒爵回头,见到顾悠然明显松了一口气,伸手将她抱在了怀里。 “顾悠然,你不在门口等着,跑到哪里去了,我以为你走了不要我了。” 宫寒爵抱得很紧,顾悠然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慰,“我不过是好奇去那边看了看,怎么会离开你呢。” 闻言,宫寒爵才松开她,往她身后看一眼,“那你看到了什么。” 顾悠然摇头,“没什么。” 她想到顾漫莉还在那个角落,便挽着宫寒爵的胳膊,说道,“我们走,我肚子都饿了。” “好。” 宫寒爵应一声,两人朝着车子走去。 等两人的身影离开,顾漫莉才从阴暗的角落里走出来。 看着宫寒爵护着顾悠然坐进车里的样子,顾漫莉嫉恨的厉害。 凭什么? 凭什么顾悠然怀孕就能大包小包地购物享受,还有宫寒爵那样的人物鞍前马后的效劳,而她自己呢? 从她知道自己怀孕的那一刻起,到如今已经两个多月了,她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 第496章 宫先生的时间都是宫太太的 若不是她刚刚在顾悠然的包里看到了孕妇服用的叶酸,她还真的不知道她竟然也怀有身孕。 凭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落在顾悠然的身上,明明她才那个最应该幸福的女人,毕竟她为了这场幸福谋划那么久。 顾漫莉看着手上捏着的几张钱就像是捏着莫大的耻辱。 这一切耻辱总有一天她会十倍二十倍地还回去。 …… 顾悠然和宫寒爵回到别墅。 “顾悠然,你都买了些什么。”宫寒爵见佣人一袋一袋地往屋里拎,好奇道。 顾悠然交代着佣人把东西放好,朝宫寒爵神秘一笑,“不告诉你。” “玩神秘?”宫寒爵听了心里痒痒的,“说嘛,透漏一点。” 顾悠然坚决摇头往,“过两天你就知道了。” 过两天? 过两天不是他生日吗? 难道顾悠然忙碌了一天就是为了给他的生日做准备? 宫寒爵想到此,一双黑眸灿亮地看着顾悠然,他开始有些期待自己的生日,恨不得今天就过生日,这也是二十几年来他第一次这么期待自己的生日。 顾悠然看着宫寒爵期待的模样,想到自己那天的计划,她弯下腰调皮地朝着宫寒爵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宫先生,请问生日那天可否把时间预留给小女子。” “当然,宫先生的时间都是宫太太的。”宫寒爵说着将顾悠然打横抱起,一想到她忙了一天都是在为他的生日做准备,他就恨不得好好地疼爱她一番。 一个**的吻印在顾悠然的唇上,宫寒爵兴奋地抱着她疯狂地转了几圈。 他的举动却吓坏了顾悠然。 “宫寒爵,小心孩子。”顾悠然提醒道。 宫寒爵这才将她轻轻放了下来,“顾悠然,你这么好,我愿意当你的奴隶。” 顾悠然无语,不就准备了一些生日要用的东西,他至于兴奋成这样。 “当什么奴隶啊,我可不敢,你还是做你的帝王好了。” “那你就是帝后。” “……”他还真以为是封建王朝啊,顾悠然被他的言语逗笑了。 不过宫寒爵活的确实像帝王,霸道,强势,杀伐果断。 顾悠然突然想到宫寒爵在追杀顾漫莉的事,她道,“宫寒爵,你最近是不是命人在找顾漫莉。” “嗯。”宫寒爵承认。 “找到她你想怎么处置。”顾悠然吻道。 “弄死她。” 宫寒爵的答案简单粗暴。 “……”顾悠然无奈地看着他,说道,“放她一马,她现在已经掀不起什么事情了,再说,一尸两命也有些太残忍了。” 顾漫莉固然可恶,但罪不至死,何况她肚子里孩子是黎墨轩的,这是顾悠然唯一顾忌的。 “那也太便宜她了。” 宫寒爵冷冷地道。 “顾漫莉一直以来都想着有一日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她不甘平庸做梦都想嫁进豪门,如今她的豪门梦不但破碎了,还失去了心爱的男人,这些就已经够让她痛苦了。”顾悠然说道。 “还是太便宜了她!” 宫寒爵不甘地道,敢妄图伤害顾悠然性命的人,不弄死,宫寒爵心里就是不爽。 第497章 夫人来了 “还是太便宜了她!” 宫寒爵不甘地道,敢妄图伤害顾悠然性命的人,不弄死,宫寒爵心里就是不爽。 “我不想再欠顾家什么了,就当我最后还了他们的养育之恩。”顾悠然说道。 要让她眼睁睁看着顾漫莉一尸两命,她始终做不到。 现在这样最好,让顾漫莉回归现实,平平淡淡地过日子。 宫寒爵瞪着她,一个糖爆栗子响亮地敲在了顾悠然的额头上,“你还的还不够,把自己都出卖了!” “……”顾悠然吃痛地伸手按着额头。 见此,宫寒爵有些心疼地问道,“敲疼了么?给我看看。” 宫寒爵说着捧起她的脸,一双眸子紧张地在她的额头上检查了起来。 蓦地,她的额头上一阵的湿热。 宫寒爵朝着她的额头轻轻吹着气,温热的气息像是一股清风轻轻拂过她的皮肤。 那样的小心翼翼,那样的温柔。 顾悠然的头微微仰着,视线停留在他干净的下巴上。 虽然宫寒爵有时候暴戾的令人发颤,但是他却对她真的很好,甚至他对她的每一寸好她都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得到。 这样的一个男人,她夫复何求。 顾悠然忍不住踮起脚尖,吻了一下他的下巴,她的手就勾着他的脖颈,一吻结束,她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处,享受着他身上的气息,那样的眷恋。 “……” 宫寒爵因为她突然的热情,身体顿时僵硬成石头。 要知道,自从有个孩子以后,顾悠然是抗拒他的靠近的,他知道他每一次靠近她都显得小心翼翼。 可是,此时她却主动拥抱亲吻他,这对宫寒爵来说就是莫大的惊喜。 下一秒,宫寒爵勾起她的下巴,覆上她的唇就吻了起来。 他手压着她的下巴,迫使她开启,他的火热地席卷而来,很快占满她的口腔。 “唔……” 顾悠然有些意外地睁着眼睛看他,她没有想到自己一个举动就激起了宫寒爵的一阵狂吻。 隔着布料她能感受到他体温的变化,俨然一个正在燃烧的大火。 顾悠然被他抵在冰冷的墙面上,越加感受到他的热。 宫寒爵的吻霸道地卷走她的气息,一双手有些不安分地在身上游走,这是他燃烧的前兆。 顾悠然很明白接下来他想做什么。 果然,下一秒,她整个人就被打横抱了起来,宫寒爵抱着她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他的吻很火热地落在她脸上,带着异常的兴奋。 顾悠然看到他这样高兴,有些不忍心破坏。 只是,她的大脑里始终立着一道警戒,一旦有越界行为,就警铃大作。 “宫寒爵。”顾悠然声音有些沙哑地提醒道。 宫寒爵却像是没有听到般地继续边走边吻。 顾悠然知道,他太渴望了,他的情绪无论是好是坏,总是需要一个出口。 而她却因为怀孕的缘故让他压制太久,此时他的谷欠就像洪水一般,必须得到输出。 不是还有羞人的新姿势吗? 想到此,顾悠然便不在抗拒,伸出手勾着他的脖子,两人正吻得难舍难分之时,一个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少爷,夫人来了。” 第498章 宫夫人 两人正吻得难受难分之时,一个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少爷,夫人来了。” 闻言,宫寒爵亲吻的动作猝然停下,整个人僵在那里。 片刻后,他才将顾悠然缓缓地放下,一双眼眸里尽是晦暗不明,宫寒爵看向肖炎冷冷地道,“夫人?说清楚!” 顾悠然也怔了下。 夫人? 是宫寒爵的母亲? “夫人的专机已经落在了南城地界。”肖炎说道,他下意识地看了顾悠然一眼。 “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没有早点通知我。”宫寒爵不悦地道。 “少爷,我们也是刚收到的消息。” “饭桶!”宫寒爵咒骂一声,转眸看向顾悠然,他的眉头微微拧了起来,嗓音喑哑,“你先待着,我去看看。” “我要不要和你一起去。”顾悠然道,她现在是他的合法妻子,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去迎接这个没有见过面的婆婆。 “暂时不用。”宫寒爵道。 “哦!” 顾悠然点头,不要去见吗,那不是很没礼貌。 但是宫寒爵都这样说了,她也只能听他的。 宫寒爵转身朝着外面走去,只是才刚走了几步,他就又掉转头退了回来,一把捧住顾悠然的脸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吻,“乖,在家等我回来。” 顾悠然什么也没有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宫寒爵的母亲来了吗? 为什么宫寒爵不让她露面,难道他和她领证瞒着家里人领的吗? 顾悠然站在走廊里,心里空空的。 片刻后,等到楼下响起汽车的声音,她才朝着卧室走去。 …… 古堡的门口,一架直升机落在地面,掀起巨大的风潮。 机舱门口,站着一排军装加身的年轻军人,恭敬地站立着,气势磅礴。 宫寒爵走下车,走向机舱口,一张英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冷冷的,黑眸深邃。 “殿下。” 军人们见到宫寒爵恭敬地敬了一个军礼。 宫寒爵回敬,视线冷冷地看向机舱的大门。 只见一个贵妇从机舱内走了出来,棕色的卷发,头顶戴着一顶白色的遮阳帽,五官精美,妆容淡雅却不失精致,身上一袭米白色长裙,将她整个人衬托得窈窕有致,气质优雅尊贵。 她踏着优雅的步伐迈出机舱,踏上台阶,伸手扶了扶帽檐,俯瞰着下面的一切,举手投足间散发着十足的贵气。 这便是宫寒爵的母亲,莎莉。 虽然已到中年,在她的脸上却丝毫看到那个年龄该有的痕迹。 “夫人,殿下已经到了。” 为首的一名军官恭敬地报告道。 莎莉朝着宫寒爵的方向看过去,挥了挥手,转眸看向舱室内,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宫寒爵就站在地面上,看着莎莉在军官的搀扶下一步一阶梯朝着自己走来。 他的眉头越加拧紧,俊朗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莎莉下到地面,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明媚,走向前,温柔地道,“宝贝儿。” 宫寒爵看着她走来,冷着脸上前。 莎莉伸出双手热情地给他一个拥抱,贴面礼过后莎莉亲切地看着他,“宝贝儿,很高兴见到你。” 第499章 母亲若是不忍心可以和她作伴 对于这个儿子,莎莉一脸的宠溺。 “母亲,我都多大了,喊名字。”宫寒爵不悦地道。 对于宫寒爵的抗议,莎莉已经习已为常,不管他多大在她心里都是她的宝贝儿,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是顾及到儿子的感受,莎莉还是改了称呼。 “爵儿,你可知道你有多久没有回东欧了,妈咪以为你把我忘了。” “我不是说过到时间就回去。” 宫寒爵面色不悦地道,转身就望古堡走去。 “等等。”莎莉在身后叫住了他。 宫寒爵停下脚步回头,莎莉嗔他一眼,道,“爵儿,你还是那样急性子,看看母亲把谁带来了。” 莎莉温婉地看向机舱,“亲爱的,还要害羞多久?”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纤丽的身影缓缓走出来。 一身裸色的长裙,红棕色的卷发披散在肩上,蓝色的大眼睛迷人又闪亮,如同一个精致的洋娃娃。 沈菲儿一脸娇羞地看向宫寒爵,眼睛含笑,唇角勾起一抹羞涩的笑容。 宫寒爵的面色猝然变得阴冷,他看向莎莉面色也黑了几分。 她来做什么? 闲得慌! 宫寒爵扭头就走,一双带着怒气的眸子阴冷地扫过肖炎和唐德,也不顾莎莉的轻唤,直接就朝着古堡走去。 沈菲儿人还未走到宫寒爵面前,他的身影就已经走开了,沈菲儿小脸上闪过一丝失落,却没有停留太久,看向莎莉时又带着乖巧的笑容。 “菲儿莫怪,我陪你进去。”莎莉亲切地道。 “夫人,菲儿是不会怪爵哥哥的。”沈菲儿温柔可人露出得体的笑容,莎莉疼爱地牵着她的手走进古堡。 宫寒爵一走进客厅,就将领带撕扯了下来,唐德站在一旁,接过他的领带握在手中。 “去给我倒杯冰水来。”宫寒爵坐在沙发上,大声地吼道。 唐德点头,命人去倒冰水,回头就见莎莉牵着沈菲儿走进来。 莎莉看一眼唐德,吩咐,“去把那些行李搬到房间里去。” 话音刚落就见几个佣人拎着两口大行李箱滑行进来。 “是。”唐德应声道。 “哦,对了,把菲儿小姐的房间安排在少爷隔壁。”莎莉补充道。 “……”唐德有些为难地看向宫寒爵,正站在那里不知所措时,宫寒爵的声音响起,“等等。” 宫寒爵坐在沙发上,阴冷的视线掠过那个箱子,“夫人的行李留下,另一个行李运到酒店去。” 宫寒爵冷冷地道,命令的语气,不容反驳。 莎莉眉心微微一蹙,却是见怪不怪,她优雅的面容下看不出什么情绪。 “爵儿,菲儿远到是客,怎么能让她一个人住在外面呢。” 佣人递上一杯冰水,宫寒爵接过,一口灌了下去,嗓音暗沉地道,“母亲若是不忍心可以和她作伴。” 他漫不经心地放下杯子,仿若面前的人不存在。 “……”莎莉知道儿子的脾气,说一不二,她爱莫能助地看一眼沈菲儿,不再说什么。 面对此时的难堪,饶是沈菲儿如何强装镇定自若,也有些撑不下去了,她抿紧唇瓣,说道,“夫人,爵哥哥的安排很好,我一个人住酒店可以的。” 第500章 是你不遵守约定在先 面对此时的难堪,饶是沈菲儿如何强装镇定自若,也有些撑不下去了,她抿紧唇瓣,说道,“夫人,爵哥哥的安排很好,我一个人住酒店可以的。” “抱歉,爵儿的脾气你了解,住酒店也不错,等我安顿好去找你。” 莎莉安慰地拍了拍沈菲儿的手背,轻声说道。 “夫人放心,菲儿明白。”沈菲儿乖巧地道,“爵哥哥,我先走了,就不打扰你和夫人叙旧了。” 临走前不忘深情脉脉地看一眼宫寒爵,温柔地道,可惜的是,宫寒爵自始至终就没有正眼看过她。 沈菲儿的身影走出古堡。 宫寒爵才抬眸看向莎莉,沉声吩咐一旁的唐德。 “去煮一杯咖啡过来。” “是,少爷。”唐德转身。 宫寒爵又冷冷地补上一句,“少糖多奶。” 莎莉的喜好。 闻言,莎莉脸上扬起了释然的微笑,她摘下帽子递到佣人手中,优雅地坐在沙发的另一端,看着宫寒爵的脸道,“还是爵儿了解母亲的喜好。” “不过你大概不了解我的喜好。”宫寒爵冷冷扫她一眼。 “你说的是菲儿啊。”莎莉何等的聪明,怎会不知宫寒爵意有所指,她耸了耸肩,道,“母亲也是盛情难却,若不是你三番五次将她遣返回东欧,母亲也不会勉为其难地带她一程。” “母亲可是第一夫人,不想做的事也有勉为其难一说?”宫寒爵嗤笑。 “爵儿,第一夫人也有第一夫人的难处。”莎莉叹了口气,“我们母子多日不见,这些事先放一放,你坐近一些,让母亲看看你最近瘦了没有。” 宫寒爵远远地坐在另一边,莎莉看着他都有些模糊不清。 “我好的很,在你没有踏进南城之前。”宫寒爵盛气凌人地道。 “爵儿,你一定要和母亲这样说话?”莎莉平静的面容上终于涌起一丝失意。 宫寒爵冷哼,“是你不遵守约定在先。” “爵儿,母亲知道是我食言了,当初你来南城的时候,我和你父亲答应过你不踏进南城半步,但是母亲这次也是事出有因的。”莎莉道,“你可记得军令状到期之日。” “那又怎么样?”宫寒爵不屑地道。 唐德端上咖啡,恭敬地退到一旁。 莎莉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这才看向宫寒爵,温柔地说道,“我是你的母亲,军令状不是儿戏,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接受那残酷的惩罚。” “那你想怎样?”宫寒爵冷冷地问道,仿佛事不关己。 莎莉淡然地道,“完成任务,解除军令状的威胁,像每一个母亲保护自己的孩子一样。” “难道母亲已经找到了解决的方法?” 宫寒爵问道。 “爵儿,你不必瞒着我,我已经知道了,那个女孩已经怀孕了,这是解决这件事最好的方法。” “你怎么知道的?”宫寒爵一怔,随即看向身后的唐德,咬牙,“是你?” 唐德一怔,瞬间低下了头。 “你不用怪任何人,即便没有他们,我也会安排其他人,这一切都是为你好。”莎莉道。 第501章 我的妻子只能是她 “收起你的为我好,你若是真为我好,当初就不应该生下我们。”宫寒爵远远地坐在一边,愤怒地看向莎莉,“我警告你,不许打她的主意。” “爵儿,你一直是愿意这样做的,告诉母亲,为什么突然又改变了主意,难道你不关心胤儿的生死吗?”莎莉语气难得有了起伏。 “宫胤的事我会想办法,但是绝对不是用她,你们打错算盘了,她根本没有怀我的孩子。”宫寒爵愤怒地道,他身边居然有奸细! 见状,莎莉疑惑,“爵儿,你该不会是对那个女人动了心。” 否则她无法相信宫寒爵此时怪异的举动。 “是又怎样。”宫寒爵直接承认。 莎莉美眸闪过一丝诧异,她不近女色的儿子竟然会对一个女人动了心? 居然还是一个平民! “胡闹!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只是一个工具,生孩子的工具。”至少莎莉是这么认为的。 “她不是生孩子的工具,她是我宫寒爵的妻子,请母亲注意自己的措辞。”宫寒爵的眼眸里充满了阴戾,视线阴冷地瞪着莎莉,即便是莎莉早已习惯他暴戾的脾气,却也被这一道视线盯得微微一颤。 “爵儿,你的妻子只能是沈家的人,你若是喜欢她,可以养着。” “我的妻子只能是她。”宫寒爵坚定地道。 莎莉诧异,“为什么?你一直都同意的,为什么突然反悔。” 莎莉始终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突然改变当初的意愿。 宫寒爵微扬起下巴,冷眸凝着她,然后缓缓开口,“因为我遇到了自己喜欢的人,因为我想和她一辈子,因为我眼里心里除了她容不下别的女人。” 他的语气坚定,狂妄霸道到任何人都无法推翻。 “……” 莎莉原本还从容的面色在这一刻瓦解,“爵儿,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怎么,母亲难道听不懂?要我再重复一遍?” 宫寒爵反问,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 “你是认真的?” 莎莉问道。 他的儿子竟然是想要和一个平民结婚,这怎么可能! “母亲理解的没有错。”宫寒爵道。 “她在哪里,我要见她。” 莎莉沉声说道,不再有一丝笑容,原本温婉的面容变得严肃了起来。 “母亲,我不会让你见她。”宫寒爵说道,他拿起车钥匙站起身,目光凛冽地看向莎莉,语气带着严重的警告意味,道,“如果不是以一种欢迎的心态,我想你永远都没有见她的必要,因为我绝对不会允许。” 宫寒爵说完转身朝着门口走去,蓦地,他又停下脚步转身,说道,“另外,母亲若是敢私自约见她,到时候就不要怪我将您逐出南城。” 宫寒爵说完就朝着大门走去。 “……”莎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竟无言以对。 …… 直到了深夜,宫寒爵也没有回来。 顾悠然一个人呆在房间里,晚餐也没有什么胃口,吃的十分的少,她就站在窗口一直望着窗外的那条马路。 眼神是不是瞄一眼握在她的掌心的手机,却是一个晚上都不曾响起过。 第502章 悠悠真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指针指向了午夜十二点,依然没有见到宫寒爵的身影,甚至连一通电话都没有,顾悠然一颗心纷乱。 她想到自从和宫寒爵在一起后,她似乎就从来没有正视过他们之间的关系。 除了一开始的各取所需,契约式的婚姻,到现在他们的彼此认定,看似他们是正常的合法的夫妻,可终究没有那么正式。 他们没有婚礼,没有父母的见证,她也从来没有听到宫寒爵关于对家人的任何描述,她甚至不知道他的家里有些什么亲人,她就只知道他是宫寒爵,除此之外,她对他一无所知。 而此时,他的家人来了,她却只能站在这里等待。 虽然顾悠然想不通宫寒爵为什么要这样做。 但是,她想,宫寒爵这样做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而她也应该完全相信宫寒爵。 她站在窗口吹了一会风,转身朝着浴室走去,等洗漱出来,房间的门是开着的。 顾悠然转身看过去,只见宫寒爵就站在门口,他的俊脸上带着些许的疲倦,他的眉心蹙了蹙,走到她面前,什么也没有说,伸手将她捞进怀里。 顾悠然伸手攀着他的背,同样沉默。 两人就这么抱着,良久后,宫寒爵才松了手,眸子深沉地看着她,“悠悠,你怎么不睡觉,等我吗?” “嗯,没有你我睡不着。”顾悠然道,她是习惯有宫寒爵陪着了。 “傻瓜,你是孕妇,怎么能一直等我。”宫寒爵牵着她的手将她按坐在床上,他高大的身躯蹲在她的面前,仰望着顾悠然,眼神温柔,“失望吗?” 没有让她一起去,她一定失望了。 顾悠然一怔,很快便明白他的意思,摇了摇头,“我没事。” “傻瓜,一定又一个人胡思乱想了。”宫寒爵揉揉她的头发,分明已将她看穿,顾悠然垂眸,她确实有胡思乱想过,但是,现在她想通了。 宫寒爵坐在了地板上,他歪着头枕在顾悠然的腿上,嗓音沉哑地道,“不要乱想,我自有打算。” “好,我听你的。”顾悠然轻抚着他的头发说道。 “悠悠真乖。”宫寒爵仰脸宠溺地吻了一下她的手背,整张脸深埋在她的的小腹,他的呼吸急促而又不稳,似乎有什么心烦的事情。 “宫寒爵,你怎么了?” 顾悠然忍不住问道,她总觉得宫寒爵今晚的情绪特别的低沉。 “没什么,睡。” 宫寒爵从地上站起身,拉开被子把顾悠然放进去,转身走进浴室,哗哗的水声响起,顾悠然却睁着眼毫无困意。 宫寒爵怎么了? 她了解宫寒爵,这样的他一定不正常。 可是,宫寒爵不愿意说,她也不好追问。 片刻后,宫寒爵从浴室里出来,顾悠然连忙闭上眼睛,她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已经察觉出他的不对。 宫寒爵穿着浴袍,走到床边,沐浴后的清香扑鼻而来,他的脸似乎在贴近,顾悠然闭着眼默默地感受着他的靠近,她甚至已经做好了宫寒爵会吻下来的准备,可是却没有。 第503章 见她要预约? 一双温润的手,手指轻轻地顺着她的额头向下,轻轻抚过她的眉毛,眼睛,她的鼻子,她的唇,最后停在她的脸颊上,宫寒爵似乎在用手描绘她的轮廓。 指尖轻轻浅浅地落在她脸颊的皮肤上,顾悠然好想睁开眼,她想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她想知道他在为什么事烦恼。 但是她终究没有睁开眼,她怕知道,她怕听到是她一直害怕的事情。 如果真是那样,她该怎么办。 顾悠然紧紧闭着眼,直到宫寒爵收回手,躺在了她的身边,他将头靠在她的怀中,大手将她的小手十指紧扣地握在手中,很快,均匀的呼吸声传来。 顾悠然睁开眼,面前的宫寒爵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垂下,他像个忧郁的大男孩,眉头微微蹙着,俊朗的脸上化不开的阴郁。 顾悠然莫名地感觉到一丝心疼,宫寒爵那样脾气暴戾的一个人,究竟是什么事能让他如此的心绪不宁,连睡觉都不能安稳。 顾悠然想到他刚刚躺在自己腿上那般的平静,于是她翻了个身坐了起来。 第二天早上,晨光普照,宫寒爵醒来,发现自己枕在顾悠然的腿上,而顾悠然则侧靠在床头睡着。 宫寒爵一怔。 难道他就这样枕着她的腿睡了一夜? 这个傻女人,都不知道要将他叫醒吗? 这样一夜,她的腿多痛啊。 宫寒爵坐起身,将顾悠然轻轻地抱到床中间。 他的手刚一松开,顾悠然就醒了,她睁看眼看着宫寒爵的俊脸,扬唇微笑道,“几点了。” “七点。”宫寒爵道,“还早,你继续睡。” “不睡了,我去给你做早餐。”顾悠然说着就要掀开被子下床。 宫寒爵看着她的动作皱眉,“你确定你还能走路。” 顾悠然动了动,确实,她的腿太酸了,动一下都有些难。 “缓一会儿应该就没事了。”顾悠然不在意地道。 宫寒爵看着她不在意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埋怨埋怨地道,“傻瓜,你怎么能允许我睡在你的腿上呢?” 顾悠然看一眼宫寒爵没说话,她心说:不让你睡我腿上,你一夜都睡不安稳,怎么办? “没关系,揉一揉就好了。”顾悠然说着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腿。 宫寒爵将她的手拿开,说道,“我来。” 他的手按捏着顾悠然的双腿,不停地问她调整力度。 顾悠然看着他认真的样子,不禁想到昨晚他的低沉的情绪。 “宫寒爵。”顾悠然轻唤。 “嗯。”宫寒爵抬头看向她。 “是不是你家里人反对我们在一起。”顾悠然问道,这个问题她从昨晚就想问了。 “别瞎想,他们不能代表我。”宫寒爵道。 果然是因为这个问题。 顾悠然双眼微阖,她看着宫寒爵的手,低低地问道,“那你母亲有没有提出要见我?” “她想见你也要预约的,我们家悠悠不是她想见就能见的!”宫寒爵不屑地道。 预约? 闻言,顾悠然震惊地看着宫寒爵,嗔他,“哪有婆婆见儿媳妇要预约的。” 第504章 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 预约? 闻言,顾悠然震惊地看着宫寒爵,嗔他,“哪有婆婆见儿媳妇要预约的。” 天呐,还没有见面,估计宫寒爵的母亲已经恨上她了。 “以前没有,从我这开始,她要见你就要向我预约!”宫寒爵强势地道。 “宫寒爵,你这样是不对的,毕竟她是你的母亲,于情于理我都应该主动去拜访,更何况她远道而来,没理由让长辈等小辈,这样只会让她对我印象更加不好。”顾悠然劝解地道。 “那又怎样?”宫寒爵停下动作,黑眸盯着她,“顾悠然,你是要和我生活一辈子,又不是他们,凭什么一定要给她好印象,不好又能怎样,也不妨碍我们在一起。” “……”顾悠然无语,这家伙的情商真是令人捉急。 “宫寒爵,不为别的,只因为她是你的母亲,就凭这一点,我就应该去拜访她,让她喜欢我。” 闻言,宫寒爵心中一阵心疼。 “顾悠然,你不用这样委屈自己。” “这不是委屈,这是爱,因为我爱你,所以我必须努力得到你家人的认可。”顾悠然道,“宫寒爵,让我去拜访一下你母亲,这是应该有的礼仪。” “不行。”宫寒爵冷了脸,“现在还不是见面的时机,过两天,过两天我再安排你们见面。” “好,我听你的安排,但是你不许在你母亲面前代表我,知道吗?”顾悠然交代。 “知道了。”宫寒爵瞪她一眼,“不过,你要答应我。” “什么?” “见面归见面,不准被吓倒。”宫寒爵盯着她,墨色的瞳孔深深地盯着她,“要是我母亲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你就当做没听见,知道吗?” “你母亲……很厉害吗?”顾悠然小心翼翼地问道。 她从小到大就没有见过什么大人物,若说长辈她就见过黎墨轩的父亲,却是那样的高高在上,让人有距离感,轻易不敢靠近。 “你有我,怕什么。”宫寒爵看着她,道,“总之,你身后有我,什么都不用怕。” “……” 顾悠然看着他,很想说她现在就已经有些胆怯了。 他们之间孩子的事还没有弄清楚,现在又要不得不去应付宫寒爵的母亲,她是真的没有把握自己能应付的来,可是,她却不能不去,这是她和宫寒爵在一起始终要面对的。 “不过,有句话我们要说在前头。” “什么?” “在我没有安排你们见面之前,你不许私下和她见面,哪怕她找上门,你也不许见她。”宫寒爵道。 顾悠然看着他很想问一句为什么,但是他想到宫寒爵烦恼的样子,便咽下了想说的话,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我听你的,我一切都听你的。” 她不想宫寒爵因为她为难。 闻言,宫寒爵一双黑眸深深凝着她,嗓音沉哑,“傻瓜,你知不知道我打的什么主意,就要听我的,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 “不怕。”顾悠然还不犹豫地摇头,“如果你真的把我卖了,我也心甘情愿帮你数钱。” 第505章 我允许你祸害我一辈子 “真够傻的。”宫寒爵笑道,“你这么傻,还是不要去祸害别人了。” 就留在我身边祸害我,宫寒爵心里补充道。 “那我就留在你身边祸害你。”顾悠然笑道。 “嗯,我允许你祸害我一辈子。”宫寒爵站起身,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发顶,“来,小祸害。” 宫寒爵伸手将顾悠然从床上捞了起来,公主抱地走向了浴室。 早饭后,宫寒爵就出去了,他交代顾悠然这两天乖乖呆在别墅。 顾悠然答应着,却也没有闲着,除了要为见宫寒爵的母亲做真被,她其实也要准备宫寒爵的生日。 虽然她计划的很简单,却也需要用心的准备。 于是,这一整天,顾悠然都呆在别墅里,她在厨房里研究着生日那天要准备的食材。 正忙碌着的时候,她的电话响了起来。 顾悠然手上拿着食谱,腾出一只手去接电话。 “喂,唐管家。” “请问是顾小姐吗?”一道温柔的女声传来,顾悠然微微一怔,不是唐管家的声音,怎么会是一个女人的声音,顾悠然反应过来,“我是,请问你是……” “我是宫寒爵的母亲。”对方不紧不缓地道。 宫寒爵的母亲? “啪”地一声,食谱掉在了地上。 “喂,顾小姐?”莎莉听到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问道。 直到电话那边传来莎莉的声音,顾悠然才缓过神,对方是宫寒爵的母亲。 “您好。”顾悠然用尽毕生的紧张说道。 莎莉微微一笑,声音更透着亲切,“顾小姐不要紧张,这个电话是我打的唐突了,其实我是有事需要顾小姐的帮助。” “您客气了,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您请说。”顾悠然有些诚惶诚恐。 莎莉轻笑出一声,说道,“是这样的,想必顾小姐也知道,明天就是我们家爵儿的生日了,我想为爵儿举行一个派对,但是我对南城这边的人事并不熟悉,到时候还想请顾小姐过来帮衬一下。” “这……”顾悠然有些为难,她想说,其实宫寒爵的那些朋友或是生意上的伙伴,她也不认识。 “顾小姐是有什么顾忌吗?”莎莉道。 “我……”她答应宫寒爵的,不私自和他母亲见面的,可是,莎莉都已经亲自打电话过来了,她难道真的要拒绝吗? 那可是宫寒爵的母亲,她的婆婆,她能拒绝吗? 顾悠然道,“好,到时候我一定过去。” 莎莉总算彻底松了一口气,“很好,不过我还有一件事相求。” “您说。” “顾小姐也知道爵儿的脾气,我想顾小姐应该愿意帮我隐瞒一下我们通过电话的事。” 顾悠然明白莎莉的意思,点头,“您放心,我不会说的。” “那就先谢谢顾小姐肯帮助。” 挂了电话,莎莉美丽的脸庞上露出一抹优雅的笑容。 “夫人,你这样做不怕少爷知道了怪罪吗?”唐德站在一边收起电话不解地道。 “我的儿子,我了解,”莎莉自信地道,“对了,去接菲儿的车还没有回来吗?” “正在路上了。”唐德道。 第506章 赤果果的爱慕藏不住 “我的儿子,我了解,”莎莉自信地道,“对了,去接菲儿的车还没有回来吗?” “正在路上了。”唐德道,心里却不认同莎莉的做法,他在少爷身边呆了二十几年,很清楚少爷对顾小姐的感情,这是夫人无论如何都无法想象得到的,只是,他是个下人,没有反驳主人的资格。 唐德话音刚落,就听到沈菲儿的声音。 “夫人,您昨晚休息的好吗?”沈菲儿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过来。 莎莉微笑着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来,菲儿,坐,一个人住酒店习惯吗?” “挺好的。”沈菲儿脸上始终挂着标准的淑女式的微笑,“当然出门在外不比家里。” “委屈你了,爵儿的脾气就是这样。” “我没关系的。”沈菲儿脸上始终挂着淑女式的微笑,“对了爵哥哥呢?已经去公司了吗?” 沈菲儿眼角不经意地扫过楼上的位置。 莎莉明白沈菲儿的心思,说道,“爵儿他昨晚不住这里。” 沈菲儿眼里掠过一丝惊讶,“爵哥哥晚上不住这里?” “男人嘛,不归家也很正常。”莎莉端起咖啡轻抿了一口,放下,美眸在沈菲儿脸上观察了几秒,说道,“菲儿啊,我找你正是为了这件事,爵儿的情况你也了解,有些事,我也从未瞒过你,爵儿他有自己的使命,而你作为东欧沈家的长孙女,也是爵儿未来的妻子,我想,这样的心胸还是有的。对吗?” 莎莉这样直言不讳无疑是在给沈菲儿打预防针。 因为她是女人,她了解女人的嫉妒是件多么的可怕的东西。 她不希望看到的女人之间因为争风吃醋而坏了她的大事。 沈菲儿自然明白莎莉的言下之意,从她知道宫寒爵身边有一个女人开始,她便三翻四次地想要来南城,可惜,每次都被宫寒爵遣返了回去。 这也是她这次厚着脸皮求莎莉带她来到南城的主要原因,就在昨晚,她已经通过在南城的眼线得知了那个女人的基本资料。 一个无论从家世还是自身条件都差到令她不屑一顾的女人,沈菲儿原本就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此时,这件事由莎莉口中说出,沈菲儿自然也知道莎莉的暗示,她道, “夫人,我明白。” “真是乖孩子,来,尝尝我的手艺。” 莎莉速来热爱研究咖啡,她煮的咖啡更是很难得,沈菲儿端在手中恭维了几句,优雅地品尝着。 宫寒爵走进古堡,远远就看到莎莉和沈菲儿相谈甚欢的模样,他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悦,一双脚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要离开。 “爵儿,你来的正好,来尝尝母亲亲手煮的咖啡。”莎莉温婉地唤住他,阻止了他想要离开的步伐。 宫寒爵这才不甘不愿地重新走了过去。 他在离两人很远的地方坐下,一条腿翘起,很不耐烦地道,“我公司里还有事,您叫我来有什么事,长话短说。” 沈菲儿这才抬眼看过去,她看着宫寒爵双眸赤果果的爱慕藏不住。 第507章 退而求其次 沈菲儿这才抬眼看过去,她看着宫寒爵双眸赤果果的爱慕藏不住,可惜,宫寒爵并没有看她。 沈菲儿多少有些失落,不过她并不难过,她相信宫寒爵有一天会看到她,就像她的美丽高贵是无论如何都藏不住。 莎莉点头,“那好,我就直接说了,明天就是你的生日,我和菲儿打算给你举办一场盛大的派对,南城这边的政客我已经拟邀了名单,至于你想要请什么人,可以交给唐德去负责。” “明天我没空。”宫寒爵道。 “没空?爵儿你可是JV的总裁,连一天时间都腾不出来?”莎莉显然并不相信这个说辞。 “我明天已经有约了。”宫寒爵道,他的时间是顾悠然的,他等她的惊喜等了好久,想到那天顾悠然神神秘秘的样子,宫寒爵就有些迫不及待。 “是吗?”莎莉没有错过宫寒爵嘴角的一抹笑意,是什么事能让她的儿子如此的兴奋,竟然当着她的面就露出了这样期待的神情。 莎莉心中依然有了答案。 “那爵儿就腾出时间给母亲,我只要一个小时。” 莎莉不紧不慢地道。 一个小时? 宫寒爵还未开口答应,沈菲儿就有些坐不住了,她为等这一天准备了半年的时间,莎莉却只要一个小时? 如何让她心甘,沈菲儿看着莎莉正想说什么,却被莎莉一个眼神制止。 她只好收起不甘的心思。 就听到宫寒爵道,“好,我就给您一个小时,没什么事,我回公司了。” 宫寒爵说着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从坐下到离开,他只待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沈菲儿甚至还未来得及和他说一句话。 “夫人?您怎么才向爵哥哥要一个小时。”宫寒爵走后,沈菲儿不解地问道。 莎莉看向沈菲儿,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这叫退而求其次,他若不来,我们不是连一个小时的时间都没有?” 莎莉脸上的胸有成竹,似乎给沈菲儿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她瞬间明白莎莉的用心,似乎是从中得到了启示,沈菲儿起身和莎莉辞行,匆匆朝着宫寒爵的身影追了出去。 沈菲儿紧赶慢赶地追上宫寒爵,她在宫寒爵正要打开车门坐进车里之时叫住了他。 “爵哥哥。” 宫寒爵停下开门的动作,缓缓回头,看见沈菲儿,眸子里闪过一丝厌恶。 “什么事。” 沈菲儿气喘吁吁地站定,她的手覆在胸口上,面上还带着一丝潮红,她娇滴滴的声音开口道,“爵哥哥能不能捎我一程,我想回酒店。” “让唐德派车送你。”宫寒爵敷衍地拿出手机正要给唐德打电话,沈菲儿见状连忙阻止道,“爵哥哥,也就是顺路的事情,不用麻烦唐管家了。” 她可不想坐别人的车。 “我和你不顺路,我更愿意你去麻烦唐德。”宫寒爵说着打开车门上了车,车门在她面前关上,车子绝尘而去。 沈菲儿咬唇看着开走的汽车,不甘心地跺了跺脚。 很快,一辆车停在了沈菲儿的身边。 第508章 宫太太是谁? 很快,一辆车停在了沈菲儿的身边。 “沈小姐,少爷让我送你。”司机走下车说道。 “谁要你送。”沈菲儿气鼓鼓地道,卸下一身名门淑女的伪装,她沈菲儿想出行还怕没有车子,她不过是想利用这段时间和宫寒爵联络联络感情,却没想到被拒绝得如此彻底。 沈菲儿想到此心中更加恼怒。 “把车子开到JV门口。”沈菲儿很不甘地上了车,吩咐司机道。 她倒要去亲眼看看,她沈菲儿是不是这么的透明没有存在感。 “这……”司机迟疑,“少爷说送你回酒店。” “你算什么东西?到哪里我还做不了主了。” 司机被训得不敢说话,只好发动车子上路。 车子很快便将车子停在了JV门口。 沈菲儿打开车门下车,她看着面前气派不凡的大楼,不仅勾起一抹自豪的笑容。 这也是属于她的骄傲。 沈菲儿理了理身上的衣装,恢复一副高贵的样子,朝着大楼走去。 “请问这位小姐可有预约?”前台见她面生拦了下来。 沈菲儿眼高于顶,睥睨着拦下她的前台,不屑地道。 “我是沈菲儿,宫寒爵的未婚妻,需要预约?” “未婚妻?”前台小姐一副看笑话的神色看她,全公司谁不知道宫总常常带着宫太太出入公司,竟然有不知死活的来冒出宫总的未婚妻,嘲笑道,“这位小姐,麻烦你先去打听清楚再来行骗,我们总裁已经有了宫太太,不需要什么未婚妻了。” “啪”地一声,沈菲儿抬手一个响亮的巴掌抽过去。 前台小姐没想到会挨了一巴掌,愣在了原地。 “宫太太?”沈菲儿狠狠地道,“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我就是未来的宫太太。” 沈菲儿的气势压倒性地扑来,前台委屈地捂着被打的脸。 此时,正巧肖炎从外面进来,前台委屈地哭诉道,“肖特助,这位小姐不但冒充宫总的未婚妻还打人,您可要为我做主。” 肖炎见是沈菲儿站在那里,眉头不由得深深蹙了起来。 这可是个难缠的主。 “你去找东西敷敷脸,我来应付。”肖炎道。 前台委屈地离开,肖炎走上前礼貌地道。 “菲儿小姐。” “你们公司招的什么人,这么瞎的还不赶快开掉。”沈菲儿厌恶地拍了拍打人的手。 “菲儿小姐,你来怎么不提前给我们打电话,前台不认识你自然不会放行,这也证明她对工作负责。”肖炎道。 沈菲儿不屑,“我问你,她说的宫太太是谁。” “这……”肖炎有些为难地道,“菲儿小姐还是自己去问少爷。” “你……”沈菲儿气结,一个下人也敢这样和她说话,但是,她却知道肖炎是宫寒爵身边的人,不好将关系闹僵,给自己找台阶道, “我自然会问爵哥哥,不过,今天发生的事不许告诉爵哥哥。”沈菲儿此时冷静下来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确实有些不妥,毕竟她一直是淑女形象示人,虽然她知道肖炎不会改密,却还是警告了一句。 “当然,菲儿小姐还要上去吗?”肖炎问道。 第509章 比登天还难 沈菲儿一怔,其实她会跟着过来也是被宫寒爵的拒绝气昏了头,想她堂堂沈家大小姐连脸都不要了,跟到南城来,却从昨晚被晾到现在,如何不气愤。 刚刚那一巴掌打下去,她心口的气也消了不少,便恢复了理智,这个时候沈菲儿当然知道不能去惹宫寒爵,弄不好他又要将自己遣返回东欧,这样她的计划就泡汤了。 而且她走这一趟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让她知道了还有一个巨大的威胁存在。 所以沈菲儿不在坚持,她道, “不了,我只是回酒店的路上路过,想要来看看,既然已经看过了,我就不上去打扰爵哥哥办公了。”沈菲儿突然又十分温婉地说道。 肖炎也不再问,任由沈菲儿离开。 他看着沈菲儿的背影,想到小时候,沈菲儿常常跟在宫寒爵身后巴结的样子,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沈菲儿还和以前一样,端庄蛮横,她依然切换自如。 “少爷,您找我。”肖炎走进宫寒爵的办公室,问道。 “你去跟着沈菲儿。”宫寒爵命令。 “少爷。”肖炎不解地看向宫寒爵,难道少爷已经知道了沈菲儿刚刚闹的那一通? 宫寒爵冷厉地道,“给我把她看好了,若是她敢出现在顾悠然的面前,我保证她立刻滚回东欧。” “是,少爷。” 肖炎离开后,宫寒爵也跟着离开了。 他自己开着车,将车开回了别墅门口。 母亲提出明天要举行派对,他答应给出一个小时的时间,不知道顾悠然会不会不开心,毕竟她很早就和他约定好的一天的时间。 想到此,宫寒爵打开车门朝着别墅走去。 宫寒爵一进别墅就朝着卧室走去,他推开门,卧室里没有顾悠然的身影。 去哪了? 孕妇不是应该在床上躺着休息吗? 宫寒爵的眉头拧紧,走出房间,随手抓住一个路过的佣人,“顾悠然在哪里?” “少爷,顾小姐在咖啡间。” 佣人道。 咖啡间? 没事跑到咖啡间干什么?不是让她好好休息么? 宫寒爵步履匆匆地走向咖啡间,一推开咖啡间的门,只见顾悠然站在操作台前,手上拿着搅拌棒,她的面前是正在沸腾的意大利咖啡壶,银色的壶身不断地冒着气体,不断响起咕噜咕噜的沸腾声。 顾悠然关了火,将咖啡从意大利壶里倒进精致的咖啡杯里。 一排佣人站在旁边。 “你们尝尝,这回味道怎么样?”顾悠然递出一杯给佣人,面上带着一丝紧张。 “谢谢顾小姐。”佣人有些为难地接过咖啡杯,像是在喝毒药一样张嘴浅尝一口,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说道,“顾小姐,我们也不懂咖啡,只是觉得太苦了难以下咽。” 听到佣人的反馈,顾悠然有些泄气了。 自从她从唐德口中了解到莎莉喜欢研究咖啡之后,就一直躲在这间咖啡间里,学习煮制咖啡,来来回回不下十几次,竟然没有煮出一杯能喝的咖啡来。 她原本就对咖啡一窍不通,甚至从不喜欢喝咖啡,而要在短时间内学会煮咖啡,这对她来说简直比登天还难。 “做什么呢?” 宫寒爵走上前,一把将顾悠然搂进怀中。 第510章 不想那么自私 “做什么呢?” 宫寒爵走上前,一把将顾悠然搂进怀中,黑眸盯着她,带着几分宠溺。 佣人们见到他纷纷识趣地退到一边。 顾悠然站在操作台边,一手捧着咖啡杯,一只手被宫寒爵握在手中,她看着手中的咖啡挫败地道,“宫寒爵,我是不是很笨啊,连咖啡都不会煮。” 宫寒爵挑眉,“你好好的怎么会想到煮咖啡,你想喝让她们煮,何必自己亲自动手。” 是的,她若想喝咖啡,佣人们自然会准备,用不着她亲自动手,但是关键不是她想喝。 是她想要用这个去讨好的他的母亲,可是,她却不能将实情说出。 “对了,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今天不忙吗?” 顾悠然转移了话题。 宫寒爵在她手背上吻了一下,“想你就回来了。” “不如我陪你去公司?”顾悠然道,反正她呆在别墅也挺无聊。 “你还是在家里好好休息。”宫寒爵道,他可不想让顾悠然和母亲碰到一起,至少现在不行。 宫寒爵想到自己回来的原因,他看着顾悠然的眼睛,有些迟疑地说道,“悠悠,我问你一件事,一定要如实回答。” 看着宫寒爵认真的表情,顾悠然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他会不会已经猜到了她要背着他去见他母亲的事了。 “什么事。”顾悠然心提到喉咙口。 宫寒爵顿了顿,说道,“如果明天我把属于你的时间分出去一些去处理别的事情,你会不会生气。” 宫寒爵有些紧张地看着顾悠然,他可不想因为临时的变故失去顾悠然给他准备的惊喜。 听到宫寒爵的话,顾悠然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那件事,顾悠然想到她自己明天也要去见宫寒爵的母亲,这样也好,至少她不用再费尽心思地想着怎么逃过宫寒爵的视线。 “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顾悠然理解地说道。 “谁说我们有得是时间了,不过才几十年的时间。”宫寒爵却不爽了,这个傻女人知不知道他要去处理什么事。 “……”顾悠然莫名其妙,那她应该怎么说。 “顾悠然,你应该求着我不要去,你应该说,‘不要说一个小时了,连一分钟都不行,你的时间都是我的’。”宫寒爵认真地道。 “……”顾悠然不厚道地笑了,哪有人像他这样,他这话反过来他自己说还差不多。 “不许笑。”宫寒爵皱眉,他是认真的,若不是为了安抚母亲,他才不会同意去参加那个该死的生日派对。 比起那种虚伪的场面,他更期待顾悠然为他准备的惊喜。 顾悠然崩住了笑,一本正经地道,“那若是我这样说了,你就会留下来陪我,不去处理那些事?” “当然。”宫寒爵道,“你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我不会。” 顾悠然看着宫寒爵,表情也认真了几分,“可我不想这么自私。” 她知道宫寒爵或许会,但是她不想那样做,也不能那样做。 她还没有任性的资本,至少在没有得到宫寒爵家人的认可之前。 第511章 我就是喜欢你无理取闹 她还没有任性的资本,至少在没有得到宫寒爵家人的认可之前。 她虽然还没有见到宫寒爵的母亲,却是能从她话里话外感觉到一丝刻意的疏离。 她有这样的顾虑不是没有根据的,这世上没有哪个婆婆会那样称呼自己的儿媳妇,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顾悠然顿了顿道,“宫寒爵,两个人在一起就是互相体谅,你体谅我,我体谅你,这样才是过生活啊,我若是真把你二十四小时拴在身边,你又该觉得我是无理取闹了。” “我就是喜欢你无理取闹。”宫寒爵道。 傻瓜顾悠然,太懂事的女人会让人心疼的。 顾悠然看着他固执的样子,无奈叹了口气,“好了,你想看我无理取闹的样子,有的是机会,只要你不嫌我烦,以后我天天跟你无理取闹。” 至少不是现在,现在她要努力地让宫寒爵的母亲喜欢她,接纳她。 “真乖。” 宫寒爵终于满意地勾唇,他看着顾悠然真是哪儿哪儿都顺眼,低头就含住她的唇吻了下去。 翌日上午,顾悠然送走宫寒爵,便坐上了莎莉派来的车子,约见的地点不祥,顾悠然坐在车子上神情严肃而紧张。 车子大概开了半个多小时,才停下。 是一处位于郊外的庄园。 远远的只看一眼,就被眼前的气派所震慑。 顾悠然深吸了口气打开车门,一下车就见到唐德迎了上来,颔首道,“少夫人,多日不见。” “唐管家别来无恙。”顾悠然笑了笑说道。 “少夫人,请跟我这边来,夫人在里面等你。”唐德引路道。 领着她走进华贵气派的庄园,整个庄园被装饰的异常华丽不俗。 庄园四处可见忙碌的佣人,见到唐德均是恭敬地低头。 顾悠然跟着唐德身后,穿过一栋栋气派奢华的欧式宫廷建筑群,每进一扇门,顾悠然的心就越加紧张一分,越往里走,她的心就越是没有着落。 宫寒爵的古堡已经她目前为止见过最为奢华的地方,而此时眼前的庄园却比古堡要华丽十倍,顾悠然不禁疑惑,宫寒爵的母亲究竟是什么人。 唐德在一处庭院门口停下,转头看向她,“少夫人,夫人就在里边。” 唐德像是在给她打预防针一样的提醒道。 顾悠然的紧张唐德尽收眼底。 顾悠然看着眼前气派华贵的拱门,那些台阶就像一道道屏障,将她和里面的世界隔离得很远很远,她突然觉得没有勇气踏进去。 “唐管家。”顾悠然叫住了正要走进去的唐德,她的眼里有几分不定,“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少夫人,请问。”唐德道。 “宫寒爵的母亲是很厉害的人物吗?”顾悠然顿了顿问道。 唐德看着她,眼里已经洞悉她的思绪,眼神有些复杂地皱眉,苍老的声音道,“宫夫人身份显赫,十分睿智果决。” 唐德点到为止,至于剩下的就只有靠顾悠然自己感悟了。 顾悠然看着唐德走进去的背影,心头更是蒙上了一丝焦虑。 第512章 一句话否认她的身份 顾悠然看着唐德走进去的背影,心头更是蒙上了一丝焦虑。 算了,该来的始终要来,与其站在这里胡乱猜忌,不如坦荡迎接。 顾悠然深吸了一口气,踏上阶梯,她跨进门内,连空气中甚至都飘着一股奢华的气味。 进入气派的大厅,顾悠然环顾四周,视线停留在了一处。 只一眼,就足以令她终生难以忘记。 只见一个女人站在落地窗前,一头棕色的卷发随意披在肩上,她的个子高挑,一身紫色的长裙衬得她身段优雅而姣好。 金黄色的阳光从外面照进来,穿过落地窗,室内蒙上一层金色的光晕,女人的身姿紧紧只是一个背影看过去就足以令人震撼。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进来,女人缓缓转过头。 一张美丽的令人止住呼吸的脸庞,仿佛室内所有的华丽都黯然失色。 她望着顾悠然缓缓绽开一缕微笑。 那笑容高贵优雅。 混合在金色的光晕之下像是从欧洲宫廷油画里活脱脱走出来的人物一般。 只是那笑容却带给人一种疏离的感觉。 美的很有距离感。 顾悠然站在门口,完全被女人的美丽所震慑,一时忘了反应。 “夫人。” 唐德向莎莉恭敬地点了点头。 “下去。”莎莉淡淡地说道。 “是,夫人。” 唐德退了下去,临走前看了一眼顾悠然,那一眼似乎有种隐隐的担忧。 唐德走后,莫大的室内就只留下顾悠然一个人站在那里。 来时,她准备了许多见面时的问候,而在此刻却一句也说不住口。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至少比她心中预估的还要不一般。 她甚至有些怀疑这究竟是不是宫寒爵的母亲,除了那张和宫寒爵极为相像的脸庞。 顾悠然就只能呆愣地站着,任由一颗心狂跳不止。 莎莉走到一张欧式沙发前坐下,一双美丽的眸子打量着她。 顾悠然站在那里,身上穿着一条素色的长裙,身材娇小,却也玲珑有致,因为怀孕的缘故,她只化了淡妆,整个人显得素净淡雅,不张扬却也清丽可人。 这样的一个女人,平凡普通,莎莉实在在她身上看不出一丝特别的存在。 莎莉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便不漏痕迹地移开了。 顾悠然不知道她对自己的第一印象是怎样的,虽然紧张,却也硬着头皮问好道,“伯母好。” 没有得到宫寒爵的正式引荐之前,她想她也只能这样称呼。 “伯母?”莎莉轻笑,手指抚了抚自己的脸颊,“顾小姐是第一个这样称呼我的人。” 她的脸上却并没有太多的表情,顾悠然猜不透她对这个称呼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只能沉默地看向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莎莉早已将她的微表情收入眼底,她阅人无数,只一眼就能看得出顾悠然心中所想,不禁微笑着道,“顾小姐不用觉得拘束,我虽然是宫寒爵的母亲,却还有另一个身份,顾小姐还是和唐管家一样称呼我夫人。” 第513章 生孩子的工具? “……”这是一句话否定了她的身份吗? 顾悠然努力保持着镇定,不让自己的情绪流露与表面。 “请坐,不用觉得紧张。”莎莉端起面前的咖啡轻抿了一口,说道。 “是,夫人。”顾悠然点了点头,移动脚步在莎莉的面前坐下,一双手交握着放在腿上,努力让自己坐的端正。 莎莉放下杯子,视线从上到下继续的打量她,眼神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即便是这样,她心中依然存在着困惑。 究竟是她判断错误还是儿子有意曲导? 顾悠然坐在那里身体绷紧,因为莎莉的视线而不自觉地调整着呼吸,一颗心跳的厉害。 片刻后,莎莉才道,“顾小姐,最近身体感觉怎么样。” 听起来有些莫名的一句话。 顾悠然有些不太明白莎莉为什么突然这样问,却还是回道,“回夫人,我身体还好。” 莎莉笑道,“月份小,自然没有感到不适,顾小姐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毕竟你不是一个人。” “……”顾悠然有些震惊地看向莎莉,她这是已经知道了自己怀孕的事? 莎莉似乎看出她的惊讶,平静地道,“顾小姐不必觉得惊讶,关于你怀孕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知道了? 宫寒爵告诉她的吗? 可是,宫寒爵不是不相信孩子是他的吗?他是怎么告诉他母亲的。 “最近让顾小姐受委屈了,还希望顾小姐不要太放在心上,等孩子生下来,顾小姐若是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若是顾小姐不好意思和爵儿提,直接和我提也一样,我们宫家一定会满足顾小姐的要求,绝不会亏待顾小姐。”莎莉淡淡地说道。 闻言,顾悠然一怔,什么意思? 什么叫等孩子生下来,她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为什么给她的感觉是在说一笔交易。 把她当成什么了? 生孩子的工具? 顾悠然心底一沉,却始终强迫自己不能在脸上表现出来,至少在没有弄清莎莉话里的意思之前。 她就这么沉默地坐着,努力地压制着想要问清楚的心态。 “虽然生孩子对女人来说是一件极为辛苦的事,但是能生下我们宫家的孩子,也是一件极为荣幸的事,我相信顾小姐这段时间一定深有感悟,顾小姐觉得呢?”莎莉始终保持着优雅的笑容。 若不是就亲耳听到,顾悠然都有些不太敢相信这些话是出自这样优雅平和的一张面孔下。 她说什么似乎都是那样的理所当然,即便是那些令人难堪的话从她口中说出,却很难令人发出责难,似乎那些都是不争的事实一般。 顾悠然坐在那里,身体僵了又僵,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强制镇定地道,“能生下宫寒爵的孩子,确实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但是这也是宫寒爵的幸福,是我们两个共有的幸福。” 顾悠然轻轻淡淡的一句,反驳了莎莉前面所有的话。 闻言,莎莉一双美眸闪过一丝讶异,而后轻笑着说道,“顾小姐是想告诉我,你和我儿子是在两情相悦之下怀上的这个孩子?” 第514章 不是交易品 闻言,莎莉一双美眸闪过一丝讶异,而后轻笑着说道,“顾小姐是想告诉我,你和我儿子是在两情相悦之下怀上的这个孩子?” 这张嘴倒是出人意料的伶俐。 “我和宫寒爵确实是两情相悦。”顾悠然轻声说道。 莎莉坐在那里,指尖轻触着下巴,听到这里,红唇微微扬起一抹洞悉一切的笑容,“是吗?可是,据我所知,你和宫寒爵是签了协议的,顾小姐,那些协议可是有法律依据的。” 莎莉的话让顾悠然多少有些难堪。 “确实,我和宫寒爵当初在一起是因为协议,但是,不可否认我们之间互生了情愫,至少在决定坏这个孩子的时候,我们两情相悦的。” 顾悠然轻声说道。 “顾小姐,我并不想做那种过河拆桥的事,但是,这件事当初既然因契约而起,那么就要继续按照契约走下去,这才是契约精神。”莎莉缓缓说道。 顾悠然看向她,嘴唇紧紧抿着。 “我也不想多说什么。”莎莉从身边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她,“这里有一份文件,顾小姐可以先看看再做决定。” “好的,夫人。” 顾悠然接过文件,熟悉的条条框框,她的视线游离在那叠厚厚的A4纸上。 如果说当初宫寒爵给她签的合约太过霸道,那么这份合约就可以用过分两个字来形容。 “这是我们宫家对你的承诺,这个孩子生下之后,你可以在这个空白的地方填上任何一个金额,我们宫家愿意支付。”莎莉说道,“当然,若是顾小姐还有什么想要补充的也可以说出来,若是在我们能接受的范围之内,我们宫家一定满足。” 确实很诱人,比宫寒爵的那份还要诱人。 顾悠然拿着那叠文件只觉得手心发烫。 她沉默了片刻,将手上的合约放在面前的桌案上,推到莎莉的面前,平静地道, “夫人,首先谢谢您的好意,我想我不需要这些,从我决定心甘情愿为宫寒爵生孩子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没打算向他索要什么,即便你们反对我和宫寒爵,我也会生下这个孩子,不会要你们一分钱,因为这是我和宫寒爵的孩子,是我们爱的结晶,不是交易品,我希望夫人能够理解。” 顾悠然不卑不亢地说道。 一番话听得莎莉皱起了眉头,“顾小姐,我劝你不要太固执,你愿意生下这个孩子自然好,若是你妄想拿着这个孩子拴着宫寒爵,我也跟你交个底,即便我不反对,他的父亲也绝不允许,或许你觉得我们都不足轻重,但是,顾小姐,宫寒爵他是东欧未来的君主,他的婚姻从来就不是他能决定的,即便他自己可以决定,那个人也不可能是你。” 宫寒爵是东欧未来的君主? 这是顾悠然第一次听到宫寒爵的身份,从前她只知道宫寒爵的身份很尊贵,却从来没有想到竟是如此的尊贵。 顾悠然的心猛地沉下,半晌,她才好像想起了什么,猛然抬头看向莎莉。 “可是,我和宫寒爵已经结了婚,在法律上我们已经是夫妻。” 第515章 她和他是隔了一个银河系 顾悠然的心猛地沉下,半晌,她才好像想起了什么,猛然抬头看向莎莉。 “可是,我和宫寒爵已经结了婚,在法律上我们已经是夫妻。” “顾小姐,你还是太天真,照顾你是孕妇,有些话我并不想说的太直白,不怕告诉你我这次来的目的就是带你回东欧待产,等到生产完,我自然会放你自由。”莎莉直接说出此行的目的。 顾悠然震惊地看着她,摇头,“夫人,我是不会离开宫寒爵的。” 莎莉看着她,优雅的面容上带着高贵而疏离的笑容。 “结论先不要下得太早,外面宴会要开始了,顾小姐,我就不奉陪了,若是有兴趣,你可以跟着出去见识一下。” 莎莉站起身,优雅地迈着步子走出去。 顾悠然坐在那里,整个人像是被冷冻结冰般地僵硬,她的大脑始终脑容量太小,感觉一下子被这些信息撑的脑仁要爆裂。 这一场婆媳间的第一次交手,无疑她输了。 无论是气势上还是言语上。 她对宫寒爵的一切太陌生了,陌生到她听到这一切的时候已经无力应对,只剩下震惊。 “少夫人,您还好吗?”唐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顾悠然缓缓回头,她看着唐德,有一瞬的失神。 “少夫人,您的脸色不太好,要不要我拿杯温水过来。”唐德关心地道。 “谢谢,唐管家,不用了,我休息一会就好。”顾悠然勉强微笑着说道。 唐德看她一眼,缓缓说道,“其实少夫人不用多想,一切还有少爷。” 顾悠然点头,“我知道。” 她从来都知道宫寒爵的母亲代表不了宫寒爵,可是她却不可否认,她被宫寒爵的身份惊着了,东欧未来的君主,这代表着什么? 顾悠然甚至不敢去想。 或许她真的该去见识一下,宫寒爵的身份尊贵到什么程度。 “唐管家,能带我去宴会吗?” “当然。”唐德说着走在前面带路。 顾悠然起身跟了上去。 整个宴会现场奢华的不像话。 顾悠然站在角落里,入目的是一个个奢侈品名牌傍身的名媛豪绅,他们举止优雅不凡,更是不乏一些商政圈里的大人物,有些是顾悠然在电视媒体上看到过的。 总统先生和第一夫人? 是的,她没有看花眼,莎莉正在打招呼的是总统先生和夫人。 但是想到宫寒爵的身份,似乎一切也顺理成章,他的母亲是东欧的第一夫人,总统阁下出席这样的宴会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顾悠然这才想起那次在龙卷风现场,那群军官为什么对着宫寒爵毕恭毕敬。 原来是因为他的身份。 一切早有端倪,是她自己太疏忽,她想,是她自己对宫寒爵的关注不够才会有此刻知道他身份后的震惊和慌乱。 这个酒会无疑就像是一个莫大的天梯,将她和宫寒爵分在两个不同的空间里。 这是顾悠然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意识到自己与宫寒爵的差距。 她和他是隔了一个银河系。 “顾小姐,怎么样?还习惯吗?”莎莉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面前, 第516章 知难而退 “顾小姐,怎么样?还习惯吗?”莎莉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面前,纤细的手中握着一杯香槟,优雅地笑看她。 “感谢夫人的问候,我还好。”顾悠然装作若无其事地道。 “顾小姐的心理素质比我想象中的要好。”看破不说破,莎莉轻笑着道,“看到那个女孩了没有。” 顾悠然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红色晚礼服年轻女孩立于人群中,一头红棕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五官立体醒目,紧紧一个侧脸就能看得出那是一张极为美丽的面孔。 果然,女孩像是感觉到她的视线一般,缓缓侧身看过来,一双如海水般湛蓝的眼眸轻眨着,像是天上繁星,耀眼夺目。 美得张扬。 “她就是宫寒爵的联姻对象,东欧沈家的沈菲儿小姐。” 莎莉说道。 短短几个字,顾悠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处境,她面对的不仅是宫家的阻拦,还有来自这位沈菲儿小姐的威胁。 “东欧沈家听说过么?”莎莉问道。 “没有。” 顾悠然摇头,她的目光跟着女孩的身影晃动,有些恍惚。 “东欧三大家族,宫家,沈家和南宫家族,其中宫家地位最为尊贵崇高,而沈家则拥有最大金融和财富。” 是在说,宫寒爵和沈菲儿是最顶尖的权力和财富的结合吗? 顾悠然听着莎莉的那些话。 她始终没有说出一句话。 她的视线就定在沈菲儿贵气优雅的身影上。 宫寒爵为什么从来都没有提起过,他也知道他的联姻对象已经来到了南城吗? “顾小姐可能还感触不到对于我们宫家来说需要的不仅仅是一场婚姻,这里面的复杂情势,可能解释给顾小姐听,你也未必能听得明白。”莎莉说道,脸上依旧带着无懈可击的笑容,“我之所以说这些给顾小姐听,只是希望顾小姐能够认清一个现实,就是知难而退。” 知难而退! 顾悠然眼神暗沉下来,何止是难,难于上青天。 这些信息像座五指山似的压在她的身上,她就是有三头六臂也难以撼动。 莎莉见她不说话,心中有几分了然,微笑着道,“顾小姐看起来是个聪明的女孩,相信你一定能认清楚自己的情况,谈情不如谈钱,感情即便如何浓烈,该淡的时候谁也无法拦住,钱可是这世上最真实的东西,它只会让你活的越来越好,顾小姐觉得呢?” 莎莉看着顾悠然渐渐僵住的脸,显然,这个女孩已经被她震慑住,至少不再有之前那般的难以撼动。 莎莉了解自己的儿子,他个性偏执,若是让他主动妥协,让出顾悠然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件根本不可能的事,唯有从顾悠然的身上着手,所以她这么做了。 莎莉看着眼前顾悠然的反应,心中了然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半。 顾悠然站再那里,身体僵硬。 莎莉口中说出的每一句话就像一条无形的鞭子抽在她的心上。 虽然疼却不见伤口不见血。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疗伤止痛。 第517章 为宫寒爵的军令状而存在 “希望顾小姐能够好好想想我的提议,我在南城还有两天的行程,顾小姐若是想通了可以通过唐管家找我。”莎莉说完便端着香槟优雅地离开了,留下顾悠然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晃动的人群,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你是顾小姐。”沈菲儿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面前,朝顾悠然身上打量了去,弯唇道,“很高兴和你见面,我是沈菲儿,爵哥哥的未婚妻,顾小姐,谢谢你对爵哥哥的帮助。” 顾悠然因为这一句回神,她看向沈菲儿俏丽的脸。 未婚妻? 不是联姻对象吗? 看来是故意来挑衅的。 宫寒爵的母亲她不能顶撞,可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她也不能吗? “沈小姐弄错了,我什么也没有做,受不起你的感谢。”顾悠然冷然道, “顾小姐怎么能说什么都没做呢,若不是你,爵哥哥现在可能已经被押回东欧接受残酷的惩罚了,是顾小姐让爵哥哥免予受罚,我当然要谢谢你。”沈菲儿面带娇笑地说道,一双蓝色的眼眸忽明忽暗,意味深长。 闻言,顾悠然身子一怔。 沈菲儿言下之意,她就是个生孩子的工具,为宫寒爵的军令状而存在。 心头划过一阵疼痛,顾悠然倔强地隐藏起来,她笑道,“原来沈小姐说的是这件事啊,那我也担不起你的感谢,毕竟让我怀孕的是宫寒爵,这都是他的功劳。” 一句话堵得沈菲儿面红耳赤。 “你……”沈菲儿脸上浮上一抹红晕,她没想到外表看着柔弱的顾悠然竟然能够说出这么露骨的话。 此时,宴会厅的入口处引起了骚动,人群排开突然静止下来。 “快看,宫少来了。” 不少的女宾客欢呼雀跃地看过去。 只见宫寒爵一身黑色正装,强大的气场走进来,他的到来,整个宴会厅的奢华都安然失色。 沈菲儿立刻隐了脸上的生气之色,朝着顾悠然冷哼道,“不和你说,我去找爵哥哥去。” 宫寒爵走进人群,顾悠然看到宫寒爵的那一刻,整颗心都觉得要停止跳动。 不能让宫寒爵知道她也来了,顾悠然立刻藏在了柱子的后面,她看着宫寒爵手持着香槟穿梭在人群中。 沈菲儿拎着长裙走过去,她和宫寒爵站在一起,一个耀眼夺目,一个气场强大,两个人吸引着全场的注意力。 “爵哥哥,你来了。”沈菲儿笑盈盈地伸手去挽宫寒爵的手臂,宫寒爵厌恶地挥开,退到一边,远离她。 沈菲儿没有生气,俏皮可爱地嘟了嘟嘴化解了尴尬,像是斗气的小情侣。 宫寒爵的到来,将整个宴会的气氛推向更加浓烈的气氛中。 有司仪在台上宣布着各个宾客的生日礼单。 顾悠然背靠着冰冷柱子,听着现场传出的声音。 豪华游轮、价值连城的珠宝名翠、各类她不曾听过的天价物品不绝于耳。 这是上流社会拿来攀比权贵的一种手段。 直到。 “沈菲儿小姐赠与宫少南湾岛屿一座。”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议论声。 第518章 除非宫寒爵不要我 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沈菲儿的身上,这个女孩美的耀眼夺目,脸上始终带着自信的笑容,站在宫寒爵身边,她的骄傲,她的气场完全可以和宫寒爵匹配。 她眼里对宫寒爵的爱意那样的明显,隔着重重的光影,顾悠然就已经感觉到她目光的炙热, “爵哥哥,生日快乐!”沈菲儿娇俏的脸上浮上一抹可爱的红晕。 宫寒爵背对着她,顾悠然看不到他的表情,她的眼睛酸涩不堪,沈菲儿略带着挑衅的笑容看过来,顾悠然收回视线不再看过去。 沈菲儿一出手就是一座岛屿,秒杀众人。 此时,顾悠然才感觉自己是那么的渺小,她拿什么和沈菲儿去挣。 “顾小姐,你还好吗?”莎莉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旁。 顾悠然敛了情绪,她看向莎莉,表情沉静,“夫人,这才是你想让我看到的。” “顾小姐,有时候听到的不如亲眼看到的那样直观。”莎莉微笑着道。 “我不会退出的,不管我今晚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我都不会退出的,除非宫寒爵亲口说不要我。”顾悠然看着莎莉说道,“我就不打扰夫人,先回去了。” 顾悠然朝着莎莉鞠了一躬,转身朝着出口走去,刚迈了几步,莎莉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顾小姐心里其实很明白,无论爵儿的态度是什么,结局都是不可逆转的,你想多撑一段时间到最后痛苦的也只是你自己,何苦呢?” 顾悠然没有回头,脚步毅然决然地迈了出去。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庄园的,直到坐在莎莉安排送她回去的车上,整个人彻底瘫软地靠在了椅背上,原来假装坚强这么的累人。 她承认自己被吓到了,原来她和宫寒爵之间真的差距那样的大。 若是没有今天听到看到的那一切,她或许真的认为她和宫寒爵只是贫穷和富有的差距,而如今,她终于知道了,他们是王子和灰姑娘。 童话里的灰姑娘可以嫁给王子,是因为她拥有了那双魔力的水晶鞋。 可是,她呢? 顾悠然看着车窗外的景色有些茫然。 她就像是误闯入了一个迷宫,前方的路看不清,但她却不能退出来。 “师傅,在这里停一下。” 车子行驶过临江的公园门口,顾悠然叫停了车子,她走下车,朝着里面走去。 不是周末,公园里行人寂寥,顾悠然一个人踏在青石板上,初秋的天气,还有一丝闷热,她走到那个花屋门口,脚步停了下来。 爱情墙上的那些花环或鲜艳或凋零。 顾悠然想到宫寒爵曾经对她的执着。 “顾小姐心里其实很明白,无论爵儿的态度是什么,结局都是不可逆转的,你想多撑一段时间到最后痛苦的也只是你自己,何苦呢?” 结局不可逆转。 这是宫寒爵母亲对她的忠告。 顾悠然眼中闪过一丝倔强,未来怎样她不知道,但是她却想抓住眼前。 她可以肯定宫寒爵是爱她的,既然宫寒爵是爱她的,那么那未知的结局又算得了什么。 第519章 你的惊喜就是和我玩躲猫猫吗? 她想要和宫寒爵在一起,想要拥有一个温暖的家,宫寒爵已经将她带到了家门口,她不能看到那扇门太高太难逾越就转身离开,无论如何她都要试一试,她不能轻易认输。 顾悠然站在江边吹了一会风,思绪渐渐明朗,才想起她似乎是答应了宫寒爵,今天要给他过生日的。 他说的他要晚一个小时回去。 顾悠然连忙拿出手机,显示着有十通未接电话和三条语音留言。 她点开一条留言,宫寒爵的声音进入耳畔,“顾悠然,我十分钟后到家,你的惊喜准备好了没有。” 十分钟后? 现在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 她匆匆忙忙往外赶,点开第二条留言。 “顾悠然,你人在哪里,你的惊喜就是和我玩躲猫猫吗?” 宫寒爵的声音明显带着低喘,他一定是正在家里找她。 “顾悠然,不玩了,快点给我出来。” 第三条的语气明显很不好,甚至还带着咆哮。 顾悠然坐进车里,一边交代司机开快一点,一边翻开宫寒爵的电话打过去。 无法连接?没有信号? 顾悠然疑惑着将手机放好,就看到前方警车开道,整个路面都被肃清的干干净净,很多车辆靠边停下,有穿着制服的警察盘查。 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顾小姐,前方好像在执行公务。” “能绕个路走吗?”顾悠然想到宫寒爵那个急性子,说不定又在发脾气。 司机看一眼路况,只好调转了车头。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别墅的门口。 只见穿着制服的警察和黑衣保镖们将别墅的门堵得严严实实。 发生什么事了? 家里怎么这么多警察。 顾悠然有些疑惑,推开车门下车。 一见到她,保镖们个个如获救星,“少夫人?” 警察们也跟着看向顾悠然,眼里充满着惊喜。 顾悠然被盯得一头雾水,走过去问道,“宫寒爵呢?” “宫少在里面。”保镖回答道。 “好,我知道了。” 顾悠然点头,往里走去,别墅的大门开着,她一进去就听到一阵摔东西的声响。 “你们是做什么吃的,连个人都找不到,派出去那么多人都是饭桶么?” 宫寒爵愤怒的声音。 顾悠然寻声走过去,在客厅的门口站定。 只见几个穿制服的警察站在里边,一个个低着头,宫寒爵的谩骂声四起。 客厅的地板上,椅子、茶几、瓷器碎片乱七八糟地扔了一地。 像是遭了八级地震般地,惨不忍睹。 “海陆空都给我加派人手,找不到你们他么给我提头来见。”宫寒爵一脚踹翻沙发,冲着警察大声吼道,雷霆大怒。 “是是是,宫少,我们马上去加派人手。” 警察诚惶诚恐地转身,一一走出客厅。 宫寒爵在找什么? 发这么大的火。 顾悠然疑惑地看着警察们诚惶诚恐地从自己身边走过,她让到一边,等他们走出去,她才朝着宫寒爵的背影喊道,“宫寒爵。” 宫寒爵猛地转过身来,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眸死死地瞪向她,俊朗的脸颊线条绷紧。 第520章 公之于众? 宫寒爵猛地转过身来,一双眼眸死死地瞪向她,俊朗的脸颊线条绷紧。 他像是看到了什么失而复得的东西,眼里的灰暗瞬间炸开。 顾悠然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皱眉笑了笑,“宫寒爵,我刚刚去买了点东西……” 话还没说完,宫寒爵就忽然冲上来一把将她抱进怀中。 顾悠然被他的力道冲的狠狠地撞上他的胸膛,撞得她脑袋发晕。 宫寒爵抱她抱得十分用力,恨不得把她揉进身体里的力道。 顾悠然不明所以地想挣扎出来,却被他抱得更紧,几乎喘不上气来。 “宫寒爵……”顾悠然轻唤他的名字。 他这是怎么了? “你跑哪去了!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宫寒爵抱着她大声吼道,他手臂的力道太紧,顾悠然挣扎开来,看着他眼里闪过的凌乱,怔了怔。 “我没听到,我……” 下一秒,宫寒爵低头就吻住她的唇,狠狠地吻住。 顾悠然的话语被尽数吞没,她的唇被宫寒爵紧紧含住,霸道地在她的唇上撕咬嘶磨,顾悠然吃痛地张开唇,他火热的舌立刻侵袭而入,风卷云涌地掠夺她的甜美。 “唔……” 顾悠然轻吟一声,紧握的双手缓缓松开,攀附着他的脖颈,仰头回应他的吻。 宫寒爵却似乎觉得还不够,伸手一把撑住她的后脑勺,他吻得深入蛮横,霸道的毫无章法,像是野兽啃食般地拼命吻着她,似乎要将她吞进腹中一般的狠烈。 顾悠然被他吻得呼吸不畅。 宫寒爵却像是什么也没察觉到一般,依旧霸道地吻着她。 直吻得天昏地暗一般。 顾悠然被吻得快要窒息,宫寒爵这才松开她,唇上一片红肿。 “……” 顾悠然大口地喘息着,不解地看向他。 宫寒爵一双布着血丝的眼瞪着她,胸口起伏,声音从牙缝中挤出, “你是为我准备的惊喜还是惊吓?” “……” “我怎么警告你的不许背着我见我母亲,为什么不听话。”宫寒爵沉着脸生气地道。 顾悠然惊讶地望着他,他已经知道了? “若不是发现你不见了,我找她要人,你还打算瞒着我多久。”宫寒爵的斥责一声接着一声,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宫寒爵,我……” “好了,你不用解释,现在就跟我走。” 宫寒爵打断她,拉着她的手就朝着外面走去。 顾悠然被他牵着,跟不上他的脚步,说道,“宫寒爵,你慢点,你要带我去哪里。” “去庄园派对,我现在就要将你的身份公之于众。”宫寒爵直接道。 公之于众? 那岂不是要公开和宫夫人做对了。 顾悠然连忙拉住宫寒爵,停了下来。 “宫寒爵,你冷静一点。” 宫寒爵看着她,眼里还残留着些许紧张和慌乱,他道,“你要我怎么冷静,你一定是又要离开我,你要我怎么冷静?” 天知道,他回来看不到她的时候,他的心里有多慌乱。 顾悠然看着宫寒爵眼里的紧张,她的眼睛突然一酸,声音温柔地道,“我没有,宫寒爵,我没有想要离开你。” 第521章 我可以不做这个君王 顾悠然看着宫寒爵眼里的紧张,她的眼睛突然一酸,声音温柔地道,“我没有,宫寒爵,我没有想要离开你。” “真的么?”宫寒爵眼里亮了亮,追问,“你真的没有要离开我?” “真的。”顾悠然点头。 宫寒爵伸手将她抱入怀中,他激动地抱紧她再抱紧她。 “太好了,顾悠然,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要离开我。” “没有,我没有想要离开你。”顾悠然唇边勾起一抹苦笑,任他紧紧地抱着,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无比的有力量。 片刻后,宫寒爵才放开她,手掌撑起她的脸颊,严肃地道,“那也要去,我们的关系公之于众,这样我母亲想不承认也不行了。” “不行。”顾悠然道,“宫寒爵,我们不能这样,我不想你因为我和家里人闹僵。” 她已经没有家人了,她不能自私地让宫寒爵也失去家人。 “可是,这样太委屈你了。”宫寒爵心疼地道。 “我没关系的,宫寒爵,我相信你母亲终有一天能够接受我的。”顾悠然坚定地道。 虽然前路坎坷,但她不怕,有宫寒爵的爱做支撑,她不怕。 宫寒爵看着她,墨色的瞳孔里幽暗深沉,像一湾深潭,他低沉磁性的声音开口, “我可以暂时不宣布,但是顾悠然,你给我听好了,我不管你今天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都不许当真,现在立刻马上统统忘掉。” “……”顾悠然抿紧薄唇,“我可不可以保留一些记忆。” “什么!”宫寒爵的语气有一些紧张。 顾悠然转动眼珠,“比如你是东欧未来的君王,再比如你在宴会上是多么的受欢迎……” “……”意识到她在变相地埋怨他,宫寒爵轻抚着她的脸颊,小心翼翼地道,“顾悠然,你知道这些后,有没有生气,有没有气我没有告诉你这些。” “当然有生气,生我自己的气,怪我当初对你的关注不够,我若是肯问,也不会到今天才知道这些。”顾悠然有些鼻子发酸地说道,这样她就不会毫无心理准备。 “其实这些没什么的,我的出身不能改变,这是我生下来就带有的使命,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不做这个君王,反正宫家也不止我一个子嗣。”宫寒爵不假思索地道。 “别。”顾悠然的心为之一颤,她的眼睛瞬间泛起一阵酸涩,“宫寒爵,不要为我牺牲这么大。” 我怕自己太卑微承受不起。 “这不是牺牲,这是取舍,我选择你,舍弃君王的地位,这是我的抉择,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宫寒爵认真地道。 “可……” “好了,我们先不说这些。”宫寒爵结束这个话题,他道,“告诉我,你从宴会出来去哪里了。” “我……我去给你买礼物去了。”顾悠然不想告诉宫寒爵她曾经因为犹豫而去了江边。 “礼物?”宫寒爵一听到这两个字立刻两眼放光,直勾勾地盯着她,“在哪儿?给我。” 有沈菲儿的岛屿在前,她还能坦然送出自己的礼物吗? 第522章 顾悠然,你勾引我 顾悠然看着他伸出的手,想咬断自己的舌头,好笨,编什么借口不好,偏偏编了这个。 她看着宫寒爵,讪讪地道,“我……不小心弄丢了。” 弄丢了? 宫寒爵一脸的难以置信,他道,“顾悠然,你骗人,才多大会功夫,怎么会弄丢了,一定是你骗我的。” “……” “你不给,我自己找。”宫寒爵说着伸手就在她身上上上下下一阵翻找,没有发现他的礼物,宫寒爵不悦地道,“顾悠然,你让我的惊喜落空,我不管,你要补给我,用别的方式补给我。” “你想怎么补。”顾悠然咬唇。 宫寒爵负气地瞪着她,蓦地,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道,“用你自己补偿。” 用她自己? “……”顾悠然看着宫寒爵的眼睛,掂起脚尖,用手勾起他的脖颈,主动吻上他的唇。 她吻得很小心,很温柔。 宫寒爵对不起,你有了沈菲儿的礼物,我的礼物太寒酸,真的拿不出手。 宫寒爵一秒钟的愣怔。 下一秒,他的大掌将顾悠然整个人托了起来。 她的双腿挂在他的身上,宫寒爵扣着她的后脑勺,反客为主,与刚刚不同,他的吻温柔了许多,热情而疼惜,甜蜜的味道在唇齿间蔓延。 顾悠然吻得热情,宫寒爵被她的回应激动连连。 他抱着顾悠然一路上楼,进到房间滚落到大床上。 更热烈的吻蜂拥而至。 “顾悠然,你勾引我。” 宫寒爵吻着声音沙哑地在她唇间嘶磨,他的身上环绕着一团烈火。 “是你自己要我补偿的。”顾悠然轻吟。 身体里像是有万千的蚂蚁在窜动,宫寒爵情难自禁,身下的反应,令他口干舌燥,胸口有一只野兽在蠢蠢欲动。 “我不管你要负责灭火。”宫寒爵离开她的粉唇,一双充斥着情谷欠的眸子深深锁定她,轻声埋怨道。 “……”顾悠然什么也没说,泛着无辜的眼神看着他。 宫寒爵的视线在她身上游移,扫过她平坦的小腹,想到她还是个孕妇,他的眼神猝然暗沉了些许,一张俊脸痛苦地埋在她的胸口,炙热的呼吸喷在顾悠然胸口,隔着布料,都有些滚烫。 顾悠然伸手想要安抚他,手才刚抬起,就听到宫寒爵一声闷哼,然后喘息着翻身离开她,平躺在她的身边。 他的胸脯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声音沙哑带着幽怨的语气道,“顾悠然,你故意的,你故意折磨我。” “……”顾悠然歪头看向他,一脸的无奈。 宫寒爵看着她略带潮红的脸颊,更加难耐,怒吼一声,跳下床,急匆匆地冲进了浴室,很快哗哗的水声传了出来。 顾悠然看着紧闭的浴室门,无奈地抚了抚平坦的小腹,为了宝宝,只能委屈宫寒爵了。 不一会儿,宫寒爵从浴室里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身上裹着浴巾,他走到顾悠然的身边,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明知道不能却要勾引他,害的他谷欠火难平,只能去洗冷水澡。 顾悠然被他瞪得好生冤枉,她完全是响应他的要求好么? 第523章 冲了八次冷水澡 顾悠然被他瞪得好生冤枉,她完全是响应他的要求好么? “宫寒爵,要不,我们以后分床睡。”顾悠然提议道。 “不行!”宫寒爵拒绝,“你想都不要想。” “可是,你这样会很难受的,至少还要撑两个月呢。”顾悠然抿唇说道。 两个月? 一听到这个期限,宫寒爵心口就涌起一阵烦躁,两天都那么难熬,两个月…… “两个月就两个月,我能忍。”宫寒爵咬牙道,“只要你不像刚刚那样主动勾引我,我能忍。” “……”顾悠然眨着无辜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宫寒爵看着她莫名下腹又是一紧。 该死的,她只是看了他一眼,他却又…… 宫寒爵一阵郁闷,转身又冲进了浴室。 “……”顾悠然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无辜的很。 就这样,一会儿的功夫,宫寒爵来来去去,冲了一个又一个的冷水澡。 直到他第八次从浴室里出来,他瞪着顾悠然,埋怨地道,“顾悠然,这是我最难忘的一个生日,冲了八次冷水澡。” “哈哈……”顾悠然不厚道地笑了。 “你还笑。”宫寒爵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就要拍在她的小屁屁上,但是,想到他这一巴掌下去又要去冲冷水澡,手又生生收了回去。 “顾悠然,你简直有毒。”宫寒爵抱怨道,“我要求你重新补偿。” “……”顾悠然忍住笑,坐起身来,她看着宫寒爵憋屈的样子,心中有些愧疚。 “要不,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顾悠然突然说道。 “什么地方。”宫寒爵问道。 “去了你就知道。”顾悠然卖了一个关子。 顾悠然整理好自己,宫寒爵也换了一套衣服,两人走出了房间。 楼下客厅里佣人们正在清扫整理,顾悠然想到之前宫寒爵发的那一通火,问道,“宫寒爵,你刚刚发火在找什么啊?” 宫寒爵瞪她一眼,“找一个没良心的小猫。” “……”顾悠然茫然地看着他,“找猫用得着这么大的阵仗。” “傻瓜。”宫寒爵捏了捏她的小鼻梁,“我除了找你用这么大的阵仗,我还能找谁,真以为我有那个闲工夫。” 他的时间很金贵的好不好。 闻言,顾悠然心中狠狠一震。 原来是在找她,宫寒爵是以为她离开才大动干戈的吗? 她究竟何德何能,能够令宫寒爵这样对她。 宫寒爵见她低着头不说话了,突然想到一件事,她道,“顾悠然,你该不会因为这个又要减去爱我的一分。” “……” “这不公平,是你不见了,我着急才这样的。”宫寒爵辩解道。 顾悠然看着他紧张的样子,低笑了一声,原来宫寒爵这样在意她的爱。 “好了,宫寒爵,我以后不逼你改脾气了,只要你答应我不要伤害到自己,你想砸就砸,你怎么样我都喜欢你。” “咣当……” 闻言,宫寒爵脚下一个踉跄,少下了一个台阶,身体差点没滚落下去,狼狈极了,宫寒爵瞪她一眼。 没事瞎告什么白! 害的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第524章 我不喜欢你因为做这些伤到自己 没事突然告什么白! 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不过他的心里却美美的。 顾悠然扶着他的手臂,将他扶稳,双眸清澈干净,“可是,我还是希望你能控制一点自己的情绪,毕竟以后我们还有孩子。” 一提到孩子,宫寒爵的脸色又黑了。 顾悠然看着他沉下的脸色,转移话题道,“那个地方不远,我们走路过去。” 宫寒爵没说话,跟在她的身后走出了别墅。 走了大概不到五分钟的路程,顾悠然的脚步停在一家陶艺店的门口。 这家陶艺店是她刚刚回来时偶然发现的,她带着宫寒爵走进去。 老板客套地迎上来。 顾悠然和老板说明自己的要求,便牵着宫寒爵的手走进一个小房间里。 她道,“宫寒爵,你坐在这里等我一会。” 说完,她便朝着里面的一个小操作间走去。 “顾悠然,你要做什么。”宫寒爵不解地跟上去。 顾悠然走进门内,朝他神秘一笑,“一会你就知道了。” 然后,她将门关了起来。 “……”宫寒爵这才极不甘愿地坐在沙发上,有店员送来一杯咖啡,他端起看一眼,便又放下了。 顾悠然究竟在搞什么,那么神秘。 宫寒爵坐不住,一个人在屋里无聊地渡着步。 半个小时候,顾悠然才从小隔间里走出来。 她笑眯眯地走向宫寒爵,站在他身后,拍了一下他的背。 宫寒爵回头,见顾悠然背手站在身后,一双漂亮的眸子程亮地看着他,满眼闪着璀璨的笑容。 “顾悠然,你终于出来了,你在里面做什么。” 闻言,顾悠然眼睛轻轻一眨,“你先闭上眼睛。” 宫寒爵被她脸上的笑意感染,破天荒地没有问缘由就把眼睛闭了起来。 顾悠然这才将背在身后的手缓缓移到前面。 “可以睁开了。”顾悠然道。 闻言,宫寒爵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目光就被眼前的小人偶吸引。 “这是什么?”宫寒爵将人偶拿在手中,细致地打量着。 “你看不出来吗?”顾悠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宫寒爵看看她,又看一眼手中的人偶,恍然大悟道,“难道这是我?” “嗯。”顾悠然微笑着点头。 “你做的?”宫寒爵难以置信地问道。 “嗯。”顾悠然点头,有些紧张地看着宫寒爵,“你喜欢吗?” “喜欢,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宫寒爵的视线扫过她还有些红痕的手上,心疼地皱起了眉头,“但是,我不喜欢你因为做这些伤到自己。” “没事的,只是一些划痕,很快就会消失的。”顾悠然不在意地道。 “那也不行。”宫寒爵托起她的手,握在掌心轻柔着,“以后,不许这样了。” 顾悠然点头,又问道,“那我用这个作为补偿,可以吗?” 她有些紧张地看着宫寒爵,毕竟沈菲儿的礼物太震撼了,她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让我好好想一想。”宫寒爵傲娇地道。 “啊?还要想啊!”顾悠然情绪有些低落,宫寒爵会嫌弃吗? 第525章 宫寒爵,我爱你 “那当然了。”宫寒爵将小人偶收进盒子里,挽起顾悠然的手,“除非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让我背你回去。”宫寒爵道。 “……”顾悠然不解,“我能走为什么要背。” “没有为什么,我想背。”宫寒爵说着就蹲下了身子,“快点上来。” 顾悠然往周围看了一眼,见大家都在忙碌,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她才爬上宫寒爵的背。 宫寒爵背着她站起身,朝着店外走去。 “顾悠然,你太轻了,回去要好好补一补。”宫寒爵说道。 “嗯。”顾悠然搂着他的脖颈,低低地应着。 “顾悠然,你还有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宫寒爵沉声道。 “没有。” “真的没有?”宫寒爵不死心。 “应该有吗?”顾悠然不解。 宫寒爵停下脚步,侧脸看着她。 其实,他一直在等她问沈菲儿,可是她却一个字也没有提起。 是相信他吗? 宫寒爵欲言又止。 算了,她还是傻一点的好。 “……”顾悠然莫名其妙。 华灯初上,马路上映出长长的人影,顾悠然看着地上映出的宫寒爵弯着腰的影子,她将脸贴在他的肩上,心中瞬间被填的满满的。 “宫寒爵,我爱你。” 她在心底轻唤一声,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回到别墅,宫寒爵将睡着的顾悠然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他的手机响了起来,宫寒爵看了一眼熟睡的顾悠然,起身走出房间接通。 “爵儿,你听母亲给你解释。”电话那边传来莎莉的声音。 “什么也不用解释,我已经警告过你背着我见顾悠然的后果,是你自己触犯的,母亲,您是自己走还是要我亲自送你回去。”宫寒爵毫不客气地道。 “爵儿,母亲在南城还有公事未了,等我办完公事马上离开行吗?”莎莉在走迂回路线。 宫寒爵沉默了片刻,才道,“好,我给你一天的时间办好。” “两天。”莎莉讨价还价。 “只能一天。”宫寒爵坚定地道。 半晌后,莎莉终于妥协,“好,就一天的时间,爵儿,今天你走的太匆忙,母亲还没有和你说生日快乐……” “不需要,这句你应该和宫胤说。” 莎莉的话,宫寒爵没有在继续听下去,就挂断了电话。 他不需要莎莉说生日快乐,因为他的生日从来就不快乐。 他只想听顾悠然说,可是这个女人似乎忘了说就睡着了。 宫寒爵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走下楼来。 “少爷。”佣人低头。 宫寒爵走到沙发前坐下,顺手扯下领带丢在一边,吩咐道,“倒杯水过来。” “是。”佣人离开。 很快端着一杯水过来。 宫寒爵拿着水一口喝掉,佣人收起杯子犹豫了一下道,“少爷,您还没有吃晚饭,要不要我把顾小姐准备的食物端上来。” 宫寒爵一顿,“顾悠然有准备食物?” “是啊,顾小姐昨天就开始准备了,而且一大早就把很多东西都备好了,全放在保鲜柜里。” 闻言,宫寒爵站起身,迅速走到保鲜柜前,打开了柜门。 第526章 礼物 闻言,宫寒爵站起身,迅速走到保鲜柜前,打开了柜门。 只见诺达的一个保鲜柜里装着满满一柜的食物,全是他爱吃的。 旁边还放着一个类似蛋糕盒子的东西。 宫寒爵伸手就将那个盒子拿了出来,他打开盖子,一个漂亮的巧克力蛋糕出现在视线。 “少爷,这些都是顾小姐亲手做的。” 顾悠然亲手做的? 她明明准备了这么多东西,为什么要骗自己什么也没有准备。 想到此,宫寒爵立刻返回卧室。 他开门进去,顾悠然安静地躺在床上,宫寒爵坐在床边望着她的睡容。 “顾悠然,你明明准备了这么多东西,为什么说自己什么都没准备呢。” 那么,她说礼物丢了也是在骗自己吗? 宫寒爵想着,视线不由得在屋里四下搜索,他将蛋糕放到一边,在卧室里翻找了一通,直到他在床头柜的抽屉里,发现了一个精致的首饰盒。 宫寒爵看一眼顾悠然,缓缓地打开,只见里面赫然躺在一枚漂亮的领带夹,他抚摸着上面漂亮的紫贝壳,眼里顿时笑意满满。 这是顾悠然送他的生日礼物吗? 可为什么她要骗自己礼物弄丢了呢? …… 顾悠然昏昏沉沉地醒来,屋子里一片昏暗,只有床头的小夜灯亮着。 她看了半晌才确定自己在卧室里。 她这是睡了多久,竟然在宫寒爵的背上就睡着了。 顾悠然坐起身,昏暗的光线中出现一个巨大的身影。 蓦地,她吓了一跳,连忙打开床头的台灯,只见宫寒爵就站在她的床边,他睁着一双黝黑的大眼望着她,眸色深深看不出情绪。 顾悠然看清是他,才拍了拍自己的心口,不禁埋怨地道,“宫寒爵,大晚上的你不睡觉,也不开灯,黑灯瞎火站在这里做什么。” 宫寒爵盯着她,嗓音暗哑地开口,“顾悠然,你还没有陪我切蛋糕,还没有和我说一声生日快乐。” “……”所以,他不睡觉站在那里就是为了这个? 顾悠然有些愧疚地道,“宫寒爵,对不起啊,我太困了,睡着了,你怎么不叫醒我,现在几点了,还来得及么?” 顾悠然边说着边掀开被子下床,脚才刚着地,就见被宫寒爵手里捧着一个蛋糕站在她面前。 “还有五分钟。”宫寒爵可怜兮兮地说道。 五分钟? “那蜡烛呢,我来点蜡烛。”顾悠然说着就把蛋糕接过手中,她利索地打开包装,当发现是她早上做的那个时,她的手明显一顿。 她看向宫寒爵,神情有些不自然,“宫寒爵,这个蛋糕……” 算了,时间来不及了,不如就先凑合着用一用。 顾悠然拿出蜡烛摆好,点燃,等一切都弄好后,她才看向宫寒爵道,“许个愿。” 宫寒爵看着她的眼睛,慢慢地合起了双手。 昏暗的室内,只有微弱的烛光,宫寒爵隔着烛光望进顾悠然的眼中,心中有一道声音在默默地念着。 片刻后,他吹灭了蜡烛。 室内瞬间黑暗一片,顾悠然正准备开灯时,宫寒爵沉沉的声音响起,“顾悠然,你不问我许了什么愿吗?” 第527章 我简直捡了一个宝 “顾悠然,你不问我许了什么愿吗?” 闻言,顾悠然的手顿住,黑暗中,她咬了咬唇。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我要你陪我渡过余生的每一个生日。” 两个人几乎同时说出。 顾悠然一怔,站在那里愣愣地看着宫寒爵,黑暗中,他的声音异常的响亮,铿锵有力,一字一句仿佛落地生根。 余生! 顾悠然的心被狠狠震了一下,宫寒爵这是在让她安心吗? 顾悠然伸手打开了灯,她没有看宫寒爵,仓促地说道,“宫寒爵祝你生日快乐。” 她说着捧着那个蛋糕就要往外走,手臂被宫寒爵牢牢地抓住。 “顾悠然,你还没有给我礼物。” 顾悠然一怔,抬头开向他,半晌,她抿了抿唇道,“宫寒爵,我不是说过那个礼物被我不小心……”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宫寒爵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首饰盒。 顾悠然一眼就认出是那个她给宫寒爵准备的礼物。 那个虽然不够名贵,却是她亲手制作的领带夹,上面镶嵌的紫贝壳更是她亲手在海底捡来的,带着特殊的意义,她是准备送给宫寒爵做礼物的,只是,自从知道沈菲儿的礼物后,她就没好意思送出,怎么会在宫寒爵手上。 “顾悠然,你明明准备了礼物,为什么不送给我。”宫寒爵看着她认真地问道。 “我……”顾悠然看着那枚领带夹,不知该如何解释。 “你是不是觉得没有沈菲儿送的贵重。”宫寒爵看着她一语戳中。 被戳穿了心事,顾悠然黯然地低下了头。 宫寒爵看着她的头顶,伸手将她的头按在胸口。 “顾悠然,你给我听好了,别人爱送什么我管不着,也跟我没有关系,但是你是我爱的人,你就是送一团空气,我也喜欢。” 宫寒爵的声音深沉沙哑,字字句句撩拨着顾悠然的一颗心。 是啊,宫寒爵是真心喜欢她的,又怎么会在意她的礼物是否贵重,是她自己看到沈菲儿送的礼物后,才会自惭形秽地把礼物藏了起来。 “宫寒爵,对不起。” “我不要对不起,你现在就拿着它,亲手给我戴上。” 宫寒爵递上那枚领带夹道。 顾悠然接过拿在手中,她看着宫寒爵的俊脸,手伸过去。 她这才发现宫寒爵换了套正装,还特意系了一条红色的领带。 大晚上的这么正式,是特意为了要配这个领带夹吗? 顾悠然心里暗暗地想着,她把领带夹夹好,紫色的贝壳闪亮亮的,精致而漂亮。 “顾悠然,我很喜欢这个礼物,以后我要天天都戴着它。”宫寒爵看着那个领带夹越看越喜欢。 “别。”顾悠然有些惭愧,“这是我自己做的,没有用什么昂贵的材料,配你这些衣服……” “就是因为你自己做的,我才喜欢。”宫寒爵打断她,道,“我家悠悠这双手真巧,我简直捡了一个宝。” “……”顾悠然心口一暖,恐怕只有宫寒爵才会把她当宝。 “礼物送了,该吃蛋糕了。”宫寒爵手伸过去,顾悠然见状连忙将蛋糕移开。 第528章 努力配得起你 她道,“这个蛋糕已经放久了不好吃了,你想吃我重新做一个给你。” “不要,我就要吃这个,顾悠然只要是你做的,馊了臭了我也吃。”宫寒爵直接从她手中抢过蛋糕咬了一大口奶油在嘴里,嘴瞬间塞满了白色的奶油,宫寒爵吐字不清地道,“唱生日歌给我听。” “……”顾悠然看着他吃的满脸都是,真像个孩子,她笑着开口,“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在她的歌声中,宫寒爵的俊脸渐渐地绽开一抹灿烂的笑容。 顾悠然盯着他,眼睛不仅酸涩了起来。 宫寒爵你这么好,我要如何才能配得起你。 “顾悠然,你怎么哭了。”宫寒爵放下蛋糕,不解地道。 顾悠然抹一把泪,笑道,“我高兴。” “傻瓜,高兴应该笑,开怀大笑。”宫寒爵说着用带有奶油的嘴巴向她示范地大笑。 顾悠然被他搞怪的表情逗笑了,心里的阴霾也渐渐消散了开。 宫寒爵,你这么好,我一定付出自己的所有,努力让自己配得起你。 翌日早晨。 宫寒爵还躺在床上沉睡,顾悠然早早地起床洗漱。 既然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匹配上宫寒爵,那么她就要争分夺秒地付出行动。 洗漱完毕,顾悠然一打开门,就见肖炎站在那里,见她出来,肖炎朝她低了低头。 “少夫人早。” “早。”顾悠然道,“你来找宫寒爵的吗?他还没有醒,要不要我叫醒他。” 顾悠然说着就要返回去。 肖炎道,“不用,少夫人,我是来找您的。” “找我?”顾悠然不解。 肖炎看向门内,面上有些顾忌。 顾悠然明白,她道,“去楼下说。” 顾悠然将房门关好,下楼来。 一到客厅,她道,“有什么事直说。” “夫人想要约见你。”肖炎道。 顾悠然看向肖炎,有些琢磨不透,他究竟是谁的人。 “我答应宫寒爵,不会再私自见她母亲。”顾悠然道,“肖炎,我不明白你现在的行为。” 肖炎看向顾悠然,明白她意有所指,他道,“少夫人,我只是传达消息,至于你去还是不去,我无权左右。” 肖炎朝她告辞,转身朝着大门走去,只是,走了一半,他突然转身,“我永远忠于少爷,但是我也有自己的判断。” 话落,他转身离开。 顾悠然站在那里,消化着肖炎的话。 她不明白肖炎既然忠于宫寒爵,却为什么又一直做着和宫寒爵截然相反的事情。 难道肖炎的判断就是宫寒爵做错了吗? 顾悠然想不通,她走进厨房,开始准备宫寒爵的早餐。 不一会儿,宫寒爵就走了下来。 看到她准备的早餐,泛起了一丝心疼。 “顾悠然,你以后不要做东西了,不是说孕妇都要躺着吗?” “没那么夸张,我挺好的,不用躺着。”顾悠然说道。 “是吗?”宫寒爵看着她若有所思,“那好,吃完早饭,你跟着我去公司。” 自从出了昨天那些事,宫寒爵决定不让顾悠然离开他的视线。 第529章 第529:觉得我是个无足轻重的人吗? 闻言,顾悠然放下了手中的参加,她看向宫寒爵,道,“宫寒爵,我想,我以后还是不和你一起去公司了。” “为什么?”宫寒爵不解。 顾悠然看着他,平静地道,“宫寒爵,你等我一下,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顾悠然站起身,朝楼上走去,很快,她就下来了,将手上的东西递给宫寒爵,“你看看这个。” 宫寒爵接了过去,打开,他看着上面的内容有些惊讶,“顾悠然,你什么时候去参加珠宝设计大赛的,为什么我不知道。” “就是在那场龙卷风之前。”顾悠然如实地道。“其实我已经拒绝了一次了,但是因为那场龙卷风,比赛延期了,所以我想这是上天给我的机会,我不能浪费了,宫寒爵,我想去努力一下。” “你喜欢,我可以立马就让你成为最有名望的珠宝设计大事,不用走这些弯路。” “不,宫寒爵,这些不是弯路,这些是通往成功必须要走的路。”顾悠然坚定地道。 “可是,你还是个孕妇,万一出事怎么办,身体也吃不消。” “放心,宫寒爵,我可以的,相信我,成功没有捷径,我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成功。” 顾悠然说的真诚无比,宫寒爵在她眼里看到了无尽的渴望,他突然觉得自己没什么可以组织顾悠然的,半晌他才道,“好,我支持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如果觉得太累一定要第一时间和我说。” 宫寒爵说出自己的条件。 “我会的。” 早餐后,宫寒爵离开了别墅。 顾悠然也转身上楼去准备自己比赛用的作品,她坐在工作室里,还没构思出,房门就被敲响了,顾悠然打开门,只见肖炎站在门外。 “少夫人,夫人请您下去。” “下去?” 难道莎莉来了? 顾悠然连忙走向楼梯。 莎莉来了,不知道她这次又要说些什么。 顾悠然一下楼,就被那抹纤丽的身影所镇住。 只见莎莉一身紫色长裙坐在站在客厅里,整个人看起来雍雍华贵,仅是一个侧影都让人感觉到威严。 顾悠然闭了闭眼,该来的始终要来,去,她不会怕的! 顾悠然暗暗给自己打气。 莎莉看向她露出优雅得体的微笑。 顾悠然抿了抿唇,走过去,朝她低头,“夫人,您找我?” “顾小姐还真是难请,既然我请不到只能自己来了。” 莎莉看向顾悠然,“坐,孕妇不能久站。” “谢谢夫人。” 顾悠然淡淡地点头,在位置上坐下来。 莎莉却并不急于开口,只一双锐利的眸子打量着她。 “听说昨天宫寒爵大张旗鼓地找你,顾小姐可以向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前脚离开,爵儿后脚就向我要人,我这个儿子从来不会这样的失态,不得不承认,顾小姐确实有些手段。”莎莉说道,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上一口。 “这是个误会,不知道夫人找我有什么事?” 顾悠然避开这个话题问道。 莎莉看向她,举手投足间一派优雅之气,“顾小姐是觉得我是个无足轻重的人吗?连解释都不屑了,还是你觉得有了我家爵儿撑腰,就不把我放眼里了。” 第530章 愚不可及 顾悠然看向莎莉,她并没有那样想过,只不过,这件事说出来,只会让莎莉心中更加气愤。 没有哪个母亲愿意看到自己的儿子为另一个女人疯狂,何况还是宫寒爵那样的身份。 顾悠然道,“夫人,我并没有不把您放在眼里,只是这件事原本就是个误会,您若是有兴趣听,我可以说给您听。” “不用了,我没有兴趣听你和我儿子的事,我来,是想要你一个答案,关于我昨天的话你考虑的怎样了,我希望能听到顾小姐肯定的回答。”莎莉道。 原来是为这个而来,顾悠然并没有觉得有多诧异。 她看向莎莉,眼里从未有过的坚定,“夫人,我还是那句话,除非宫寒爵不要我,否则我不会离开他。” “顾小姐,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莎莉放下杯子,目光有些凛冽地道,“我一直以为顾小姐是个聪明人,没想到却是如此的愚不可及,真是令我失望。” 失望吗? 顾悠然不卑不亢。 她看向莎莉问道,“夫人,我想知道,我哪里配不上宫寒爵,难道就是因为我的身份不够显贵吗?可,在爱情面前那些虚无缥缈的阶级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她不懂,为什么人人都在拿着门当户对做借口。 “当然重要。”莎莉道,“宫寒爵他不是平民,他是皇室他是贵族,他是东欧未来最至高无上的君王,他的妻子也必须是人中龙凤,而你不是。” 莎莉饮一口咖啡,接续道,“据我所知,顾小姐不光身世拿不出手,就连学识也上不了台面,这样的你要如何和宫寒爵匹配,即便我不反对,让你们在一起,你确定自己能胜任未来第一夫人的位置吗?” 第一夫人? 是电视上看到的那些国家元首的夫人吗? 顾悠然顿时觉得这个称谓离自己很远,远的她即便仰望也看不到。 莎莉看着她混沌的表情,优雅地一笑,“就算你有这个自信,那么我想问问顾小姐会几国语言?” 顾悠然对着莎莉的视线,渐渐地垂下眸子,严格上来说她只会国语,英语已经丢弃多年现在也说不全了。 可是,这要如何说出口。 她只能对着莎莉尴尬地摇了摇头。 莎莉意料之中,淡然一笑而过。 “可懂得国际交际礼仪?如何应对公众媒体、人际关系,还有危机公关?” “……”顾悠然再次摇了摇头,她看向莎莉,站起身道,“这些我的确都不会,但是,这些我都可以去学习。” “好。”莎莉优雅地露出笑容,“就算这些你可以学习,那么你又要给自己多久的时间学习。” 多久时间? 这个,顾悠然真的答不上来了。 莎莉温润一笑,“顾小姐恐怕还不知道,由我们宫家选择的未来君王之妻可是从小就开始学习这些的,就算顾小姐觉得自己天资聪颖,至少也要用上三年五载才能出师?即便顾小姐真的有这样的天赋,那么这段时间你难道要宫寒爵一个人站在世界人民的面前?” 第531章 不要剥夺我为宫寒爵努力的权利 “还是你要宫寒爵身边跟着一个只会说国语的女人访问世界吗?难道你要让宫寒爵在东欧人民眼中乃至世界人民眼中沦为笑柄吗?”莎莉不急不慢地说着。 什么话最伤人,无疑是实话。 轻轻松松几句话,顾悠然的脸色变换莫测,整颗心都沾满了,胸口更是闷得无法呼吸。 莎莉很明白一个人心底的极限在什么地方,顾悠然如今还怀着孩子,莎莉懂得适可而止。 她温柔地给那些话做出总结道,“顾小姐,我并不想做一个棒打鸳鸯的母亲,但是,这次真的由不得你们。作为一个母亲,我也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找一个他自己喜欢的女人,可是,顾小姐,你不能否认我刚刚说的那些都是存在的事实。” 顾悠然的手捏着自己的裙角,紧了又紧。 莎莉说了那么多,她竟然一句都反驳不上来。 她的大脑被那些话语疯狂冲洗着。 理智的光晕渐渐地被吞噬,越来越小,她陷入了沉长的沉默。 但是,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十分的坚定。 良久,顾悠然才抬头看向莎莉道。 “夫人,我知道这些问题都是真实存在的,但是,我还是想试一试,即便到最后失败了,我也毫无怨言,请夫人不要剥夺我为宫寒爵努力的权利。” 顾悠然朝着莎莉深深地鞠了一躬,不要让她连试一试的机会都没有,她不想就这么放弃宫寒爵。 “顾小姐,没想到你这样的冥顽不灵。” 莎莉的声音此刻带着几分冷漠。 她没想到这个平民女孩竟然也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抱歉,夫人。”顾悠然看向莎莉,十分坦诚地道,“夫人,我想您实在不用再想别的办法对付我,这样反而会破坏你们母子之间的感情。” 话音落下,她的视线突然一转,停在了门外的沈菲儿身上。 原来宫夫人还带了帮手来。 莎莉跟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当看到门口被保镖拦下的沈菲儿时,眉宇微不可查地蹙了蹙。 “她不是和我一起来的。”莎莉坦然地端起杯子,她不发话,保镖自然不会放沈菲儿进来。 沈菲儿是宫家选的,莎莉和她并没有太亲近,这次来之所以会带上她,也是考虑到顾悠然一旦被她带回东欧,宫寒爵势必不适应,那么这段空窗期,也正是和沈菲儿培养感情的好时机。 显然,她的如意算盘打得不是那么精确。 单单在顾悠然的事情上,她就预估不足,她失算了顾悠然在宫寒爵心中的位置。 莎莉再次打量着顾悠然,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女孩看的很透彻,昨天她仅仅是见了顾悠然一面,宫寒爵的反应就那样的强烈,甚至要将她送回东欧。 可见在宫寒爵的心底,这个女孩占据着多么重要的位置。 莎莉是个聪明的女人,她不想因为一个外人和自己的儿子产生隔阂。 可,若是让她就这么放弃,不干预,她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 顾悠然相信沈菲儿不是莎莉叫来的,她看向门外开始有些焦躁的沈菲儿。 第532章 宫寒爵的紧张 既然莎莉都没有开口放行,她更不可能,何况她并不觉得她和莎莉已经达成一致,至少,莎莉还没有真正松口。 “请给我表现的机会,可以吗?我会尽自己最大努力去配上宫寒爵。”顾悠然道。 “就凭你?”莎莉质疑道。 顾悠然知道在莎莉的眼中,她是在说大话。 她不卑不亢地道,“我的确是没有沈家那样庞大的背景做后盾,但是我可以让宫寒爵快乐,这也是那位沈小姐做不到的,不是吗?”顾悠然说道,声音带着十分的诚恳,“至于剩余的问题,我会努力提升自己,如果,到时候我依然做不到,不用夫人开口,我会主动离开他。” “巧舌如簧。” 莎莉冷淡地说道,眼中有些不悦。 “夫人,我其实很不善言辞的。”顾悠然淡淡地道,她看向莎莉,有些执着地道,“但我这人做事有个原则,不喜欢半途而废,试都没试就放弃,我会看不起自己的。” 况且宫寒爵已经为她付出那么多,她不能就这样说退就退。 莎莉沉默地坐着,并没有马上回复她,显然她的脸上有着思索,半晌,她道,“我会考虑你的话。” “谢谢夫人。” 顾悠然向她鞠了一躬,然后看向门口。 沈菲儿还站在那里,十分有不见到她不罢休的架势。 莎莉明白,她也不想让沈菲儿过度接触顾悠然,毕竟顾悠然有身孕在身,她能控制自己的话语言行的尺度,可是,沈菲儿却不一定,这也是当初莎莉会和沈菲儿暗示的原因。 而如今看来这个沈菲儿并没有把她的暗示放心里。 “顾小姐请自由活动,沈菲儿我自然会带走。”莎莉起身说道,“不过,我要提醒顾小姐,无论我考虑的结果是什么,都请一定要保住肚子里的孩子,起码这个孩子是你能够呆在宫寒爵身边的最后一根稻草,若是失去了,到时候,只怕你连见他的机会都不会有。” 莎莉言尽于此,若不是看重她肚子里的孩子,她不会多说一句。 “顾悠然!”一个吼声突然从身后传来。 顾悠然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一个飞奔而来的身影紧紧搂在怀里。 是宫寒爵,不用看她也知道是宫寒爵,那坚实而富有安全感的胸膛是宫寒爵独有的。 “你有没有怎么样?”宫寒爵还在喘着气,显然是跑着进来的,他放开顾悠然将她身上上下下仔细检查了一遍。 “我没事。”顾悠然道,眼神示意莎莉的存在。 宫寒爵这才从顾悠然身上移开目光,看向莎莉,眸子里却多了几分冰冷,语气更是带着几分冷硬。 “母亲不声不响来这里做什么。” 莎莉站在那里,目睹了宫寒爵将顾悠然宝贝似的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而他看着自己的表情却像是再看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莎莉的眉头蹙了蹙,心中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他的儿子竟然会如此在意一个女人,比在意自己最亲近的人还要在意。 她从不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宫胤以外,宫寒爵还会这样紧张一个人。 第533章 她是我妻子 她从不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宫胤以外,宫寒爵还会这样紧张一个人。 甚至超过宫胤。 “爵儿,母亲只是想在离开前见一次顾小姐,既然你回来了,就一起陪母亲吃顿午饭。” 莎莉来了这么久,还没有好好和儿子一起吃过一顿饭。 宫寒爵并没有直接回答莎莉,而是在莎莉说出这个要求后第一时间看向顾悠然,温声道,“悠悠,你决定。” 闻言,莎莉脸色有些难堪,什么时候她和儿子吃一顿饭还要经过另一个女人的同意。 这种感觉,令一向波浪不惊的莎莉心中有一丝不快。 顾悠然不由得嗔一眼宫寒爵,这家伙太不懂得收敛了,只怕莎莉此时已经恨上她了。 “您若是不嫌弃的话,我去做几道家常菜。” 顾悠然提议道。 “听说爵儿很喜欢顾小姐的手艺,顾小姐若是愿意,我自然求之不得。”莎莉敛了情绪微笑着道。 “当然没问题了,夫人。” 顾悠然点头。 “夫人?你居然叫她夫人?”宫寒爵脸色沉得厉害,冷冷地看向莎莉,“母亲,她是我的妻子,不是佣人,您要吃饭去外面吃,顾悠然不做。” 宫寒爵说着就牵着顾悠然往外走。 顾悠然挣了挣,他才停下,一双黑眸仍是十分不悦地瞪着莎莉。 “一个称呼而已,爵儿很在意?” 莎莉看着宫寒爵,声音温柔,语气却有些不满。 “是,我很在意,她可以喊你‘喂’,可以喊你莎莉,就是不能喊你夫人。”宫寒爵理直气壮地道。 顾悠然有些听不下去,抓了抓宫寒爵的手心,宫寒爵却不理会她,面对莎莉态度依然强硬蛮横。 莎莉没有错过两人的小互动,面上有些无奈,儿子的脾气她知道,他这么明确地说了,她若是不松口,只会令宫寒爵更加远离她。 这是莎莉不愿看到的,她看向顾悠然妥协道,“顾小姐,既然爵儿都这样说,你以后就叫我伯母。” “知道了,伯母。” 顾悠然点头道,她趁莎莉不注意在宫寒爵的手上捏了两下,示意他往门口的方向看。 宫寒爵看过去,明白她让自己看什么了。 “不用管她,不请自来,这种人我最讨厌了。” “可是,她好歹是客人,就让她这么站着合适吗?”顾悠然道。 “怎么不合适,我又没有请她来门口站着,再说,让她进来影响我们的胃口。”宫寒爵道。 顾悠然知道自己的劝解没有用,索性也不提了,她还没有那么大度。 不过,她心里也清楚,莎莉一定会处理的。 于是,顾悠然便松开宫寒爵,一个人朝着厨房走去。 果然,她一走,莎莉就吩咐人将沈菲儿放了进来。 宫寒爵这才看向莎莉,目光极为阴冷。 “母亲,你请她来做什么,你来就来了,还带她?你究竟想对顾悠然做什么。” 宫寒爵吼道,若不是他心神不宁,及时返回来,还不一定顾悠然被欺负成什么样了呢! “爵儿,菲儿都来了,而且还在门口站了一会了,就让她坐下休息休息。”莎莉道。 第534章 比任何情话都动听 “砰”地一声,莎莉身旁的沙发座椅被宫寒爵踹倒在地,就倒在了沈菲儿的脚边,差一点就砸在她的脚上。 沈菲儿被吓得面色苍白,身体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 莎莉的面色也是十分的难堪,虽说她是看惯了宫寒爵发脾气,却也没有此时这么的暴戾。 “爵儿。” “告诉你们,谁再敢惹顾悠然,我绝对让你们和这个座椅一样的下场。” 宫寒爵说完转身离开。 座椅在他身后噼里啪啦地散了一地。 莎莉一张脸惨白无血色,她看一眼沈菲儿,眼神里异常的复杂。 顾悠然正在交代女佣配料,手臂突然被攥紧,她还来不及回头,就被拖着手臂往外走去。 顾悠然看清是宫寒爵,才说道,“宫寒爵别闹,我忙着呢。” “顾悠然,我们不做了,要吃她们自己动手。”宫寒爵道。 他的顾悠然又不是女佣,凭什么还要给刁难她不喜欢她的人做食物。 听到宫寒爵的话,顾悠然就知道,他又在耍脾气了。 顾悠然叫停宫寒爵,说道,“宫寒爵,别这样,她是你母亲,我做菜给她吃是我应该的。” “没有什么应不应该,顾悠然你记住,对你好的人你可以还回去,对你不好的人你没必要逢迎讨好,甚至可以十倍二十倍的还回去,让他们知道对你不好的下场,这样别人才不敢不尊重你。”宫寒爵霸道都道。 “宫寒爵,我觉得恰恰相反,对我好的人,我会十倍二十倍的对他好,对我不好的人,反而我什么也不会做。” “为什么?”宫寒爵不解。 “因为,别人没把我放眼里,我又何必自作多情将别人记心中。”顾悠然道。 “……” 顾悠然看着宫寒爵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就是因为你对我好,所以我要十倍二十倍地对你好,这也包括讨好你的母亲,她是你的亲人,因为我在意你所以才会在意她,宫寒爵,你明白吗?” “顾悠然……”宫寒爵声音低沉沙哑地轻唤她的的名字,他看着顾悠然,眸中暗潮涌动,顾悠然说到她在意他的时候,宫寒爵胸口突然狠狠一震,这比任何情话都动听。 “宫寒爵。”顾悠然轻唤,“让我回去好不好,这餐饭无论如何我都要做的。” 顾悠然眼眸轻眨着,眼睛里清澈无比。 宫寒爵承认自己被她说动了,他道,“顾悠然,我说不动你,那好,我和你一起做。” “……” 见顾悠然不吭声,宫寒爵郁闷地道,“怎么?你还嫌弃我?” 额…… 心事被看穿,顾悠然抚了抚额角,半晌才道,“你帮我尝味道。” 她想有宫寒爵这个挑剔的食客,她一定能做出一桌美味来。 事实证明,顾悠然想错了。 “宫寒爵,来尝尝这个味道怎么样,鲜吗?”厨房里,顾悠然刚做出一道鱼,就喂了宫寒爵一口问道。 “好吃。”宫寒爵的答案。 “那这个呢?” “好吃。”也是宫寒爵的答案。 “那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呢。” “好吃好吃,都好吃。”依然是宫寒爵的回答。 第535章 宣告他要退婚吗? “好吃好吃,都好吃。”依然是宫寒爵的回答。 顾悠然掩面。 她做什么宫寒爵都觉得好吃,甚至连她倒杯水,宫寒爵都觉得比别人倒得更好喝。 所以,她为什么要让宫寒爵来试味道。 这边顾悠然被宫寒爵弄的无语至极。 而另一边的客厅里,莎莉坐在沙发上,对面的沈菲儿端正地坐着,只是漂亮的脸蛋上有着些许的落寞。 “菲儿,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我早已经提醒过你,宫寒爵不是一般的人,他身边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既然你已经被选为未来的君王之妻就要有这样的度量,否则,等着你的就只会是悲剧。”莎莉语重心长地道。 “夫人,我知道错了。”沈菲儿低声说道,“我知道我不应该来这里,可是,夫人,我来只是想当面问问爵哥哥,为什么把送他的礼物退还给我,夫人,整个东欧都知道我是他的未婚妻,可是他却公开退掉我送他的礼物,这样难道不是在宣告他要退婚吗?” 沈菲儿委屈地红了眼眶。 莎莉看着她,无奈地递上纸巾。 “你说这些我都明白,但是,菲儿,你可有想过,为什么那么多人送礼物,唯有你的爵儿退回来?” 沈菲儿擦了眼泪,不解地看向莎莉。 “夫人,我不明白。” “送礼物其实是一件很有学问的事情。”莎莉道,“礼物从来不在贵重,只在心意,有时候越有心意的礼物反而越不会太贵重,最重要的是投其所好。” “夫人,我还是不明白,爵哥哥喜欢潜海,我送他岛屿难道不是投其所好吗?”沈菲儿道。 “你想的没错,爵儿确实喜欢潜海,但是他也不缺潜海的岛屿,作为东欧未来的君王,收到一座岛屿可以是任何一个人赠与的,但这个人不该是你沈菲儿。” “男人的世界里权贵永远至高无上,而聪明的女人在男人面前只会示弱,这个弱代表一切,这样才能更好地衬托男人的高大。” 莎莉说了这么多,沈菲儿依旧一脸的茫然,莎莉无力地摇头,看来沈家终究没有调教出令她满意的未来君王之妻。 作为未来君王的妻子,沈菲儿显然太狭隘,不能做到通透二字,她不明白这样一个道理,对于喜欢的人来说送什么都喜欢,而对于不喜欢的人来说,即便将前世界送给他,他也不屑一顾,宫寒爵退掉的自然不是岛屿,他拒绝的是一颗想要靠近他的心。 莎莉看的透彻,沈菲儿却看不清楚。 但是莎莉不会直接告诉沈菲儿,她会说这番话无非是想要稳住沈菲儿,毕竟,从任何一个角度来说,她都不希望沈菲儿来打扰顾悠然。 沈菲儿自然也不会理解莎莉说这番话的苦心,反而更觉得自己委屈。 她和宫寒爵虽然从小就认识,但是那也只是小时候的事了,如今她们都是成年人了,宫寒爵喜欢什么,她还是从宫胤那里了解的,是宫胤告诉她宫寒爵喜欢潜海,她才想到送他岛屿的,可是如今莎莉却说她送错了。 第536章 二十四孝老公 沈菲儿是有苦说不出,只能忍下这个委屈。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了解宫寒爵,了解宫寒爵的一切喜好。再也不要发生礼物被退的难堪了。 等沈菲儿离开后,莎莉才朝着宫寒爵离开的方向走去,她站在厨房的门口,看着宫寒爵和顾悠然在里面有说有笑的模样,莎莉心中触动良多,宫寒爵从小性子不冷不热,脾气却异常暴躁。 身为他的母亲,宫寒爵其实和她并不亲近。 莎莉甚至很难得看到他这样开怀的笑,即便是隔着很远的距离,莎莉都能感到宫寒爵眼里的开心。 她的儿子眼里看着那个女孩的时候,装满了宠溺。 这对莎莉来说是个不小的冲击。 她是不是该庆幸刚刚没有启动另一个计划。 否则,她不敢想象宫寒爵会不会恨死她。 莎莉站在门口实在看不下了,索性走去餐厅。 不一会儿,宫寒爵带着佣人们走进来,每个人手上都端着盘子,一份一份放下。 莎莉瞥一眼,都是些地道的中式菜肴,荤素搭配,煎炸炒煮,显然是用了心的,只可惜卖相一般,充其量也只能算作普通人家的家常菜而已。 宫寒爵命人将盘子放好。 “沈菲儿我已经打发她回去了,爵儿就不要生母亲的气了。”莎莉略带着哀求的语气说道。 宫寒爵看一眼莎莉,也没有过多地回应,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转身就回到厨房,她将还在忙着装盘最后一道菜的顾悠然拉了出来。 “那么多菜够吃了,走,我们去吃饭。” 话落就拉着她走出厨房,顾悠然只能将那道还没有出锅的菜式交代给佣人端上桌。 走进餐厅,宫寒爵一把将顾悠然按坐在位子上。 他拿着餐具给顾悠然夹菜,盛汤,全程像个二十四孝老公一样伺候着顾悠然用餐。 顾悠然不自在地拒绝了两次,毕竟有莎莉在,她不想因为这些让莎莉对她加深成见,只是她的拒绝却被统统被宫寒爵无视。 反复了几次,最后,她也不阻止了,只是有些小心翼翼地看向莎莉,直到发现莎莉并没有过多关注他们,顾悠然才渐渐放下心。 莎莉并不是看不到两人在桌上的恩爱,她是故意视而不见。 刚刚在厨房门口,更震撼的画面她都看到了,此时的场面着实算不得什么。 莎莉没什么胃口,佣人站在一旁替她装了一碗汤刚在面前,莎莉拿起汤勺优雅地喝汤。 忽然就听到一个声音传来。 莎莉抬眸,只见宫寒爵夹了一块子菜递到顾悠然的嘴边,再让她张口。 所以他的儿子是在喂一个女人吃饭吗? 莎莉有些愕然地看着。 随后,她就见宫寒爵死乞白赖地要求顾悠然张口。 “……” 莎莉一张美丽的脸庞上顿时失了面色。 顾悠然碍着有莎莉在场不肯接受他的喂食,可宫寒爵显然是和她杠上了,她不张口,他就各种小动作逼她张口。 顾悠然看着他无奈地厉害,不经意迎上莎莉惊讶的视线,顾悠然心中咯噔一下。 第537章 令人尴尬的用餐 顾悠然碍着有莎莉在场不肯接受他的喂食,可宫寒爵显然是和她杠上了,她不张口,他就各种小动作逼她张口。 顾悠然看着他无奈地厉害,不经意迎上莎莉惊讶的视线,顾悠然心中咯噔一下。 糟了,莎莉这回一定是对她有意见了。 她忍不住拉住宫寒爵的袖子,“你别喂了,我又不是孩子,自己能吃。” “不行,我就是要把你今天受到的委屈都补回来。”宫寒爵道,手继续伸到她嘴边喂食。 “……” 顾悠然恨不得将自己装成鸵鸟,宫寒爵这个油盐不进的家伙,始终不明白他越是这样,莎莉越是不会喜欢她。 可是她又不能当着莎莉的面对宫寒爵说语气重点的话,真心煎熬的厉害。 莎莉坐在那里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双眼就这样直直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死乞白赖地对着另一个女人献殷勤。 她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样形容此时的心情。 她已经不确定印象中的那个傲娇霸道,永远以自己为中心,从不懂得照顾别人感受的儿子,还是不是眼前这个人。 甚至她觉得自己需要把从前的记忆洗刷一遍,换成现在的。 宫寒爵并不是没注意到莎莉眼中的震惊,他之所以知道却依然这么做,一半原因是他只是想对顾悠然这样做,想到她为了自己受了那么多委屈,他就想这样做,管他这屋里还有没有旁人在存在,管他那个旁人是不是自己的母亲。 总之,他就是想这样做。 而另一半原因却是他故意的。 哼! 顾悠然执意要做这餐饭,他阻止不了,可是他却有办法让莎莉吃不下去,不是谁都有资格吃到他家顾悠然做的菜,就算是他母亲也不能。 至少在她没有真心对顾悠然好之前,她就没资格享受顾悠然做的美味。 就这样一顿饭吃下来,莎莉根本一筷子没动,而顾悠然却是心事重重,只有宫寒爵高高兴兴地把一桌子菜都扫荡干净。 毕竟这些都是他看着顾悠然做的,有多辛苦只有他知道,所以他不允许浪费一点。 甚至,他连莎莉碗中没有动过一口汤也喝了一干二净。 “……” 顾悠然看着眼前空掉的盘子,无语地掩面。 她并不知道宫寒爵心中所想,却是想到宫寒爵很久没有这样暴饮暴食了,今天着实有些反常。 她不知道莎莉看到这样的宫寒爵会怎么想。 会不会觉得她把宫寒爵给带坏了。 顾悠然心中惆怅无比。 莎莉什么也没有说,起身离开餐桌,只是她起身的时候,身子剧烈地晃了两下才。 宫寒爵伸手扶住,莎莉站稳脚,走到门口,只觉得自己需要从新正式宫寒爵和顾悠然。 “行了,我先会古堡了。”莎莉说道,“顾小姐,谢谢你今天的款待。” 顾悠然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场用餐真是一言难尽,她索性什么也不说,只鞠了一躬表达自己的歉意。 “行了,母亲。时间不早了,您确实该回去了。”宫寒爵催促道。 莎莉看一眼催促着她的宫寒爵,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第538章 比起她伤心我更怕你伤心 “行了,母亲。时间不早了,您确实该回去了。”宫寒爵催促道。 莎莉看一眼催促着她的宫寒爵,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宫寒爵却跟了上来,说道,“母亲什么时候回东欧。” “爵儿,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母亲离开吗?为什么?母亲想知道为什么。”莎莉有些失态地问道。 “不为什么。”宫寒爵直接道,“你在顾悠然会不自在。” 就因为她在让顾悠然不舒服了,他就要赶自己离开? 莎莉不可思议地看向宫寒爵。 她从没想到自己的儿子有一天竟然这样的对她,还是为了另一个女人。 “好,我知道了。”莎莉有些失落地转身上了车,隔着车窗莎莉又道,“爵儿你可想清楚了,若是我这样空手回去,恐怕我前脚到东欧,你父亲后脚就会派人来请顾小姐,你确定要让你父亲亲自动手?到时候就不会像母亲这般的温柔。” 父亲亲自出手? 宫寒爵一怔,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 若父亲出手那就是一场父子大战。 “我说过,不许打顾悠然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若是你们一定要这样做,我宁愿接受军令状的惩罚。”宫寒爵坚定地道。 “宫寒爵你疯了?”莎莉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爵儿,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同意你这样做。” “我已经决定了,你们只要往顾悠然身上打一天主意,我都不会改变这个决定。”宫寒爵道,“就算父亲来了也一样。” 宫寒爵的语气十分的坚定,莎莉看着他的不容商量,闭了闭眼,现在连他父亲都威胁不到他了,她还能做些什么。 “爵儿,你最好想清楚。”莎莉说完吩咐司机开车。 宫寒爵站在车旁看着车子离开,他已经想的很清楚了,他宁愿自己接受惩罚,也不会让顾悠然受到一丝伤害。 “宫寒爵。”身后,顾悠然轻唤。 宫寒爵转过身看着顾悠然,“你怎么出来了。” “不放心你。”顾悠然直接说道。 “我有什么能让你不放心的。”宫寒爵牵着她的手往里走。 顾悠然看着他的侧脸,想到离开时莎莉看她的眼神,她真的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希望了,这次是彻底被莎莉厌弃了。 可是宫寒爵却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宫寒爵,你刚刚不该那样对你母亲,她会伤心的。” 宫寒爵知道顾悠然指的是刚刚在餐厅里的事情,只是他却不那么认为。 莎莉是个理性而智慧的女人,身为东欧的第一夫人,她早就练就一颗钢铁般的心,从不轻易为任何人任何事伤心,宫寒爵倒是不怕她伤心,而顾悠然太柔弱了,更需要他的呵护。 “比起她伤心我更怕你伤心。”宫寒爵低沉沙哑的声音说出这一句,顾悠然鼻子有些发酸,她何德何能能得到这样一个男人。 宫寒爵,你对我这么好,我要怎么回报你才好。 …… 莎莉回到古堡,唐德迎上来,见到一脸不悦的莎莉微微有些诧异。 第539章 孤苦伶仃 莎莉回到古堡,唐德迎上来,见到一脸不悦的莎莉微微有些诧异。 他在宫家呆了那么多年,夫人从来都是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情绪浮在表面上的时候。 难道少爷又惹夫人不开心了? 唐德走过去说道,“夫人,您回来了。” “嗯,去给我倒杯冰水过来。”莎莉吩咐道。 “好的,夫人。” 唐德转身走开。 莎莉坐在沙发上,想到自己在餐桌前看到的那些画面,她心中的火气越来越大。 自从那次生日那天,宫寒爵做出过激的举动后,莎莉就已经将古堡内这三个月的监控调出来看了一遍。 原本这是宫家为了保护宫寒爵而暗地里安装的安保系统,宫寒爵并不知情。 但是莎莉却在监控里发现了不少问题。 例如宫寒爵对顾悠然的宠溺,已经到了她完全无法想象的地步。 这才使得她动了想要去证实一番的想法。 却没想到和隔着屏幕所看到的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莎莉的心久久不能平复。 “夫人,您要的冰水。”唐德道。 莎莉接过杯子,将冰水一饮而尽,冰冷灌入体内,莎莉才觉得好过了一些。 唐德看着莎莉的举动,不仅蹙了蹙眉头,电话突然响起,唐德接听。 “少爷。” 闻声,莎莉看向他,电话那边不知说了什么,唐德看一眼莎莉,点头回了一声,“是。” 电话挂断,莎莉看向唐德,“是爵儿的电话,他说了什么。” 唐德看着莎莉顿了一下,说道,“少爷说他已经安排好了飞机,让您回去的时候记得带上沈小姐。” “啪” 杯子重重地放在茶几上。 “就这么急着赶我走?”莎莉不禁失态地嗤笑一声,还真是她的好儿子,都已经明面上赶她离开了。 “不是的,少爷一定是担心您太忙了……” 唐德低着头道。 “行了,他是我儿子,我了解他是什么脾气,不用你为他找借口。”莎莉摘掉手套,仍在一旁。 “……” 唐德站在那里不发一言。 “去把顾悠然的资料拿给我看。”莎莉吩咐道。 “是。”唐德点头走开。 莎莉美丽的一张脸上有几分的阴暗。 …… “宫寒爵,你不该这样对你母亲的。”顾悠然站在门口,轻唤道。 “你都听到了?”宫寒爵回头看着她,主动去牵她的手。 “嗯。”顾悠然垂眸,“我都听到了,宫寒爵,不管怎么说有家人都是件幸福的事,你看我就知道了,孤苦伶仃,这种滋味并不好受。” 顾悠然说着,情绪有些低落地低下了头。 却是不知,宫寒爵已经黑了脸。 “顾悠然,你说什么呢?怎么就孤苦伶仃了,你不是一直有我么?” 顾悠然抬头看到宫寒爵黑掉的脸,才意识到自己刚刚不小心口误了,但是那却是她的心里话,虽然宫寒爵对她真的很好,却依旧无法弥补她心灵上的缺失。 那种来自血缘的亲情。 尤其是她自己怀孕以后,更是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 可是,她却始终是被亲生父母遗弃的, 第540章 红颜知己 尤其是她自己怀孕以后,更是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 可是,她却始终是被亲生父母遗弃的,这是一个遗憾,永远的遗憾,是无法被弥补的。 顾悠然看着宫寒爵,微笑着说道,“对,我有你,比拥有全世界都幸福。” 宫寒爵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这还差不多。” “不过,我还是觉得你应该对伯母好一点,至少不要那么的直白,有时候太直白了是件很伤人的事情。”顾悠然道。 “我知道了,你就是心太软了。”宫寒爵捏了捏她的鼻子,若是她知道母亲的手段,或许她就不会这么想了。 “顾悠然,我们去兜风。”宫寒爵提议道。 听到宫寒爵的提议,顾悠然想到被灵感卡主的设计稿。 也好,反正她现在也没有什么灵感,出去玩玩正好找找灵感。 …… 莎莉坐在沙发上,翻看着顾悠然的背景资料,上面有顾悠然从小到大的所有信息。 莎莉不仅皱起了眉头,漂亮的眼睛泛起一抹愁容。 不光上不了台面,还异常的阴暗,这样的一个女人让她怎么能放心任她在宫寒爵的身边。 莎莉放下资料,指尖按在眼角,思着了片刻,道,“这两天我也看出来了,爵儿对顾悠然已经到了痴迷的地步,而这个顾悠然似乎很能控制爵儿的情绪。” 除了宫胤,莎莉还没见过宫寒爵对任何一个人如此照拂的。 而且顾悠然还能压住宫寒爵的脾气,连她这个母亲面对宫寒爵发火的时候都无能为力。 可是,顾悠然却能做到,她甚至能让宫寒爵妥协,这一点倒是令莎莉有些另眼相看,但是也仅仅只是有一点。 “是啊,少爷自从遇见少夫人……”唐德发现自己口误连忙改口,“少爷自从遇见顾小姐后,脾气改善了许多,人也变得越来越爱笑了。” “是吗?”莎莉道,“你认为这是个好现象?” “……”唐德低头不敢言语。 “若是只是做爵儿的红颜知己,我绝不会说半个字。”莎莉轻叹一声,“可偏偏爵儿就是认定她做妻子,这怎么可能,她一个连亲生父母是谁都不知道的弃女,这样的身份怎么能上得了台面,就算我愿意去做老爷的说客,老爷也绝对不会答应。” “……” 唐德站在那里,闻言也蹙起了眉。 少夫人的背景确实差太远,贵族定下来的规矩从来就是死规矩,不可能改变。 即便少爷已经认定也很难抗得过家族的反对。 “看来我要换一种方式了,不能因为她怀了孩子就手软,必须要让她心甘情愿地退出才行。”莎莉说道,一张美丽的脸上愁容满面。 闻言,唐德心中一惊,说道,“夫人,少爷他……” “这事由不得他。”莎莉道,声音坚定,“唐德,这事必须要解决掉,若是让老爷知道,事情就麻烦了。” 莎莉仍然心存侥幸,亏得老爷还不清楚具体的事情,若是让他知道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如今变成这个样子,恐怕他会直接杀过来。 第541章 童话世界 “那夫人打算怎么办?” 唐德问道。 若是被老爷知道,还真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让我想一想,好好地想一想。”莎莉喃喃地道,半晌才道,“你先让岑名来一趟。” “是,夫人。”唐德点头退了出去。 莎莉看着手中的资料,心中已然有了对策。 …… 又是那辆红色的敞篷跑车。 顾悠然发现宫寒爵似乎很喜欢这款跑车,每次他开车出门都是开得这一辆。 跑车在马路上行驶着,敞篷被打开,顾悠然站在车里,双手高高举起伸到车外,风迎面吹在她的脸上带着丝丝的凉意。 心情好像也舒畅了许多。 “我们现在去哪里?”顾悠然坐回车里问道,她有些忧虑,“你真的要送伯母回东欧吗?” “当然!”宫寒爵道,修长的手握住方向盘,脚踩下油门疾行往前,“你想去哪里?” “听你的。” 顾悠然道,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这两天她一直把自己困在书房里想设计稿,她想要成功,想要离宫寒爵近一些,虽然有些不切实际,但是这已经是她能想到的唯一一条路。 “带你去一个地方。” 宫寒爵朝她神秘地眨了眨眼睛,一只手握住方向盘,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声音削冷地开口,“先把东西送过去。” “是。” 手机里传出一声,紧接着,就有一辆保镖车越过他们向前看去。 “什么东西?”顾悠然不解地问道。 怎么觉得宫寒爵今天神神秘秘的。 “到了你就知道了。”宫寒爵揉揉她的发顶。 “……” 车子很快停在南城最繁华的街道上。 顾悠然看着周围的环境,有些愕然,这里不是上次龙卷风后她找到宫寒爵的地方吗? 只是这里什么时候被建的这么漂亮,似乎所有的建筑物都进行过翻修。 “顾悠然,跟我走。”宫寒爵下车,来牵她的手。 顾悠然握着他的手,满心疑惑地跟着他的脚步。 宫寒爵牵着她走进一栋大楼前,进了电梯。 宫寒爵按下一个数字:28 顾悠然注意到这里一共有28楼。 所以,宫寒爵要带她去顶楼吗? 电梯很快到达顶楼,门打开。 宫寒爵看一眼顾悠然,覆在她耳边说道,“闭上眼。” “啊?”顾悠然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让自己闭上眼。 做什么? 顾悠然不解地看向宫寒爵。 “快点,闭上。”宫寒爵催促道。 顾悠然只好按照他的吩咐闭上了眼睛。 宫寒爵等她闭上眼后,才牵起她的手走出电梯。 “现在可以把眼睛睁开了。”宫寒爵道。 顾悠然这才睁开眼睛,第一眼进入视线的是一整个走廊的粉红气泡,顾悠然眨着眼睛,伸出手指,一个泡泡落在她的指尖。 居然没有破,很神奇。 她迈着好奇的步伐,往前走去,泡泡围在她的周围,她像是走进了童话的世界里一般。 真漂亮! 顾悠然心中感叹道。 “顾悠然,看到那扇门了没有,打开它。” 宫寒爵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然后顾悠然的手上就多了一把金色的钥匙。 第542章 真正意义上的家 “宫寒爵,这是?”顾悠然看着手上的钥匙不解地问道。 “打开。”宫寒爵道。 顾悠然听着他的声音,莫名地像是受到了什么蛊惑一样,打开房门。 “咯吱”一声,厚重的木门被推开。 眼前一道柔和的光晕,房子里宽敞明亮,北欧式的风情装修风格,极为的温暖雅致,这里像是一个家,很温暖,也很接地气的家,没有距离感。 “宫寒爵,这里是……”顾悠然疑惑地问道。 “从今天起,这就是我们的家。”宫寒爵道。 “家?” 顾悠然在脑海里构建这个词语。 “真正意义上的家。”宫寒爵补充道,“这里是整个南城安保系统最好的一栋公寓楼,下面五层楼的范围之内全是安保系统,所以,你放心,不会再有任何一个陌生人能闯进来。” 连他的父亲母亲都不能。 顾悠然有些迷惘地看着宫寒爵,她还是不太懂,为什么要突然搬来这里。 “顾悠然,从今以后不管是古堡还是别墅我们都不回去了,以后就住在这里。”宫寒爵道。 “为什么。”顾悠然不解地问道。 “不想让你回去,不想让你想到我母亲对你所做的一切。”宫寒爵转眸看她一眼,目光深邃,“顾悠然你记住,我父母确实不是平常人,也比较难对付,但只要你在我身边,就不用怕他们!” “我没怕。” 顾悠然说道,眼睛不由得低垂下来。 她不是怕,只是感到压力很重而已。 她和宫寒爵之间的差距就像是一方巨石压在她的心头。 “反正你记住,以后就住在这里,出了门就跟在我身边,不能离开我身边半步,听到没有?”宫寒爵警告道,莎莉的话提醒了他,他最要防着的是他的父亲。 总之那件事一天没有了解,宫寒爵就一天不得安心,尤其是他向莎莉交底之后。 “你往那里看。” 顾悠然被宫寒爵拉到落地窗前,他指向前面的那栋似乎高耸在云端般的大厦,“看到了没有,那里就是JV的大楼,用这个看。” 顾悠然这才注意到身旁这里竟然还有一个支架,上面架着的很明显是望远镜。 “你这样看,看到了什么。”宫寒爵问道。 “一个类似办公室的地方。”顾悠然道,似乎还有些眼熟。 “再好好想想?”宫寒爵提醒道。 顾悠然看一眼宫寒爵,脑海里搜罗着,蓦地,她想到了,有些错愕地看向宫寒爵。 是宫寒爵的办公室! 所以说她现在站着的房子,对面看到的位置就是宫寒爵的办公室吗? 这…… “以后,你想我了,站在这里看一眼。” 相反,我想你了,也同样可以站在办公室里看你。 “……”顾悠然不知该说些什么,为什么她觉得这样做有些变态呢。 “怎么样?喜欢吗?”宫寒爵盯着顾悠然的眼睛问道。 “喜欢。”顾悠然看一眼四周,打心眼里喜欢,她一直觉得古堡太冰冷了一些,而那栋别墅曾经又承载了许多她和宫寒爵不好的回忆,住着也很是别扭。 第543章 为什么你会不见了 而那栋别墅曾经又承载了许多她和宫寒爵不好的回忆,住着也很是别扭, 这里却不一样。 一切都是崭新的,一个崭新的开始。 这样想着似乎寓意不错,从新开始,把那些曾经不愉快的都抛下,从新开始。 “顾悠然,你看,那边是我找到你的地方。”宫寒爵将望眼镜转了一个角度,顾悠然眼睛看过去,视线里是一个漂亮的花坛,里面已经开满了鲜艳的花朵。 “还是你向我表白的地方。”宫寒爵傲娇地道,“后来我就出资在那里修了一个花坛,漂亮。” 听到宫寒爵的话,顾悠然不禁多看了那个花坛几眼,原来宫寒爵还做过这么浪漫的事。 “原本我想从尔岛回来后就带你来的,没想到……”宫寒爵想到他在尔岛上想着要怎样讨顾悠然开心,接着就做了这件事,后来他和顾悠然闹别扭时,他差一点就命人把这里拆了。 还好当时反悔了。 宫寒爵皱了皱眉,看向顾悠然道,“不过,现在看也不迟。” “宫寒爵。”顾悠然离开望远镜轻唤他,她的声音软软的,胸口满满都是感动,她从不知道宫寒爵还做了这么多的事。 “嗯?”半晌不见她说下文,宫寒爵疑问道。 顾悠然什么也没说,她看着宫寒爵的眼睛,伸手圈住他的腰抱住了他,此时她什么也不想说,感动的一句话也说不出。 宫寒爵也伸手紧紧抱住她,他想,若是他有一天真的回东欧领罚,顾悠然是不是真的能万无一失。 他是不是要提前告诉她一声,让她做好准备,想到这里,宫寒爵轻声问道, “顾悠然,问你一件事。” “嗯。”顾悠然低低地应了一声。 “若是有一天你发现我不见了,你会怎样?”宫寒爵低沉的声音问道。 “不见?”闻言,顾悠然离开宫寒爵的怀抱,她看着宫寒爵的眼睛,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你会不见了。” 宫寒爵低垂着双眸,不敢直视顾悠然的眼睛,顿了顿,他道,“我是说如果。” “那我就去找你啊!”顾悠然脱口而出。 宫寒爵眸子里闪过一丝惊喜,随之又暗淡了些许,问道,“那若是找不到呢?” “怎么会找不到,你是宫寒爵,全世界都认识你,怎么会找不到。” 顾悠然笑望着宫寒爵道。 的确,他是宫寒爵,全世界都认识他,可是,他若是不想让人找到,就绝对不可能让人找到。 “那你会伤心吗?会怪我吗?”宫寒爵看着她,眸子里多了几分紧张。 “我会伤心,不过,我不会怪你。”顾悠然道。 “为什么?” “因为……”顾悠然认真地看着宫寒爵,她道,“因为我相信你不会无缘无故离开我,如果真的离开了,只能说明你有比我更重要的事要做,既然这样,我为什么要怪你。” 闻言,宫寒爵的心口像是被电击中了一般,他看着顾悠然,眼睛里泛着浓浓的爱意。 “顾悠然,你真好。” 宫寒爵伸手一把将她捞入怀中, 第544章 暂时留下 “顾悠然,你真好。” 宫寒爵伸手一把将她捞入怀中,他沉哑的声音开口,“顾悠然,如果有一天我不见了,你一定要等我,知道吗?” 顾悠然直到躺在床上,还在想着宫寒爵刚刚说过的那些话。 为什么她觉得今天的宫寒爵怪怪的呢。 突然搬进这套房子里,又突然说了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话,而且他似乎很紧张,就连接个电话也是小心翼翼的。 刚刚他的手机明明已经响了很久,他却没有接听,后来还是她主动提出要回房休息。 宫寒爵送她回到卧室,等她合眼睡去,宫寒爵才走到客厅接通了那个电话。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顾悠然却依然听出来,应该是他母亲那边出了什么事。 因为,没过多久,宫寒爵便匆匆离开了。 顾悠然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大门响起关门声,她才坐起来,打开门跟出去,却见宫寒爵已经走进电梯,金属材质的大门缓缓在顾悠然眼前合上。 顾悠然很想冲过去,问问他母亲那边究竟出了什么事,可是,她终究没有问出来。 她怕和她有关。 她更怕自己知道若是和她有关会更加愧疚难安,因为宫寒爵刚刚的紧张,已经说明了他其实还是很在意自己的母亲的。 顾悠然躺在床上完全没有睡意,房门一直紧闭着,宫寒爵没有再回来。 她索性起身走下床,打开进行了一般的设计稿。 …… 古堡里。 宫寒爵黑着脸走进门。 唐德迎上来,“少爷,您回来了。” “母亲呢?”宫寒爵冷冷地问道。 “夫人人不舒服,在卧室里躺着。”唐德道。 “怎么会突然不舒服了。”宫寒爵一边问唐德,一边上楼去。 分开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 “夫人一直叫胃痛,岑医生已经在里面了。”唐德道。 胃病? 宫寒爵一怔,难道是刚刚在别墅的时候没吃东西饿到了? 想到此,宫寒爵不禁皱了皱眉头。 他走进莎莉的卧室,岑名正在里面诊病,床头支起了输液架,莎莉见到宫寒爵进来,说道,“爵儿,你来了。” 莎莉躺在床上,唇上有些惨白,没什么血色,声音也有些疲软。 宫寒爵看着莎莉微微蹙了蹙眉,他看向岑名道,“我母亲怎么样了。” “夫人是胃病犯了,没什么大事,不过需要静心调理一段时间。”岑名道,一双眸子隐在镜片后,神色不明。 难道真是饿的? “我没什么事,爵儿不用担心。”莎莉道,“对了,爵儿安排的飞机起飞时间就要到了,母亲输完液就走。” “夫人,恕我直言,您现在的身体状态不适合高空飞行。”岑名适时查了一句。 “那怎么行,爵儿都安排好了。”莎莉道,她看向宫寒爵眼中有些小心翼翼。 宫寒爵站在那里没有吭声,岑名也不好说什么,莎莉却是一副尴尬的模样,整个卧室里突然诡异地静了下来, 半晌,宫寒爵才道,“既然母亲身体不适,就先留下来等身体好些了再回东欧。” 第545章 一定不会有事 “既然母亲身体不适,就先留下来等身体好些了再回东欧。” 宫寒爵声音低沉声,眼眸中带着几分勉强。 莎莉见宫寒爵已经出生挽留她了,也就顺口道,“爵儿放心,母亲等好一些了一定回东欧去。” 莎莉保证着。 宫寒爵没有听下去,他道,“母亲好好休息,既然没事我就先回公司了。” “好,爵儿公司更重要。”莎莉理解地道。 宫寒爵转身走出卧室,临离开前给岑名使了一个眼色。 岑名接到信息,跟着走了出去。 “岑小受,我母亲真的生病了。”一出卧室的门,宫寒爵就问道。 “……”岑名有些心虚地移开目光,干咳了一声,才道,“当然,我的诊断什么时候错过。” 岑名的心里有惭愧。 对不起了,宫少。 宫寒爵没说话,瞪了他一眼,朝着楼下走去。 岑名在身后追了上来。 “听说宫夫人已经见过顾小姐了?”岑名颇有兴趣地问道。 “嗯”宫寒爵哼出一声算是回应了。 “这么说顾小姐是抗住了?” “应该。”宫寒爵低声道,其实他也不太清楚顾悠然究竟抗住可没有,毕竟这才只是个开始,她能不能扛到最后,这还是个未知数,不过,宫寒爵相信,只要有他在,顾悠然就一定不会有事。 他看着岑名道,“这两天安排一个时间给我做全身检查。” “你不是已经取消了么?”岑名不解,当初三个月一次的例行体检,宫寒爵从来都是反感的,简直不厌其烦,此时怎么会突然想通了,主动要求。 岑名觉得不可思议。 “你费什么话,让你安排你就安排。”宫寒爵不耐地瞪他一眼,“这件事要给我秘密进行,谁也不要透漏。” “一定。”岑名道,心中却是起了疑问。 宫少为什么突然要求检查了? 还要求保密,难道他要…… 岑名猛然想到一个可能,他看向宫寒爵匆匆离去的背影,有些难以置信。 他真的要这样做? 房间里,莎莉等到宫寒爵的车子离去才下到地上来。 门外唐德站立着。 “夫人。”看到莎莉从房间里走出,唐德恭敬地低了低头。 “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莎莉道。 “夫人,已经按您的要求交代好了。”唐德道。 “很好。”闻言,莎莉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记住不要留下痕迹,要做的干净。” “是。”唐德低头,却也有些疑惑地问道,“夫人,你这样会不会有些太冒险了。” “不,这一点也不冒险,只要能让爵儿平安,一点也不冒险。” 若是没有别墅一行,莎莉或许会看在顾悠然有身孕的份上暂时放过她,可是如今,她却不得不改变主意。 宫寒爵是她的儿子,东欧未来的君主,他即便偏执在他们眼里也是完美的。 她的儿子她宁愿他暴戾砸东西甚至做出更过分的事情,却无法容忍他对一个女人言听计从,甚至还要去讨好她。 这些都令莎莉感到很不甘。 莎莉又怎么能接受如今的宫寒爵。 第546章 我家顾悠然什么都是最好的 宫寒爵回到家里,顾悠然正坐在书桌前认真地画着图。 甚至连他走进来都没有发觉。 宫寒爵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图纸上跃然而起的一个个精美的图案。 他的眼里一片温柔,嘴角更是不经意勾勒出一抹笑意。 他的顾悠然果然才华过人,即便他是个门外汉也能看出她的设计十分有灵性,技艺精湛。 这令他想起上次他让人加班加点打造出的那一对戒指,那是从顾悠然从前的设计中挑选出来的。 他让人制作了同款的男款。 原本是打算跟她求婚的时候用的,可惜,却临时出了变故,导致他的计划泡了汤,他的手上至今没能戴上那枚戒指。 宫寒爵望着自己左手空空如也的无名指上,感到有些可惜。 不过那枚戒指他至今还保存着。 看来他需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送出。 顾悠然画稿画了一个下午,手有些酸痛,她放下笔,两只手互相地揉捏着。 突然,一双温暖的大手覆在了她的手背上,修长的手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按压着,力道不轻不重掌握的刚刚好。 顾悠然转回头就瞧见宫寒爵站在她的身后,一张俊脸上泛着温柔的光晕。 她一惊,竟然一直没察觉到宫寒爵已经回来了。 顾悠然起身埋怨地瞪他一眼,“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出声。” “你画的太专注,不想打扰你。”宫寒爵笑着道。 说到她的画稿,顾悠然便来了兴致,她连忙拿起画稿递到宫寒爵面前,说道,“你来的正好,帮我看看,这里那一个系列更适合参加比赛。” “我看每一个都适合。”宫寒爵直接道。 “……”顾悠然无语,抱怨,“你还没看呢!” “真的每一个都适合,只要出自你这双手。” 宫寒爵毫不吝啬的夸奖。 顾悠然看着他无奈地摇摇头,她是真的什么都不能让宫寒爵给意见。 宫寒爵见她难以抉择的样子,说道,“不管你选哪一个,都是最好的。” “你就这么抬举我?”顾悠然眨了眨眼。 “当然,我家悠悠的作品永远是最好的。”宫寒爵傲娇地刮了一下她的小鼻梁,顿了一下,道,“不过,你只选一个,剩下的那些必须要送给我。” “你?”顾悠然不解,“你要这些做什么。” “我有用。”宫寒爵神秘兮兮地道。 “……” “走,肚子饿了,我带你去吃饭。”宫寒爵说着拉着顾悠然手往外走。 一路乘坐电梯,走出大厦。 两人也没有开车,徒步走进对面的一家高级餐厅。 宫寒爵带着她一到餐厅门口,顾悠然就见有客人正纷纷从里边走出来,面上似乎都不同程度地带着一丝不满。 而宫寒爵的保镖们走过来,殷勤地为他们打开店门。 这哪里是用餐啊,分明是包下了整个餐厅? 这个霸道又任性的男人。 顾悠然无奈地摇了摇头,跟着走进去。 餐厅的经理员工们立刻大阵仗地迎上来,毕恭毕敬地喊道,“宫先生。” 宫寒爵揽着顾悠然的肩,看也未看一眼从人群走过,进入一间豪华的包厢里。 第547章 遗弃就遗弃 宫寒爵揽着顾悠然的肩,看也未看一眼从人群走过,进入一间豪华的包厢里。 “顾悠然,你想吃什么。” 两人坐下后,宫寒爵问顾悠然道。 顾悠然微笑,“你点,我都可以。” “那我就安排了。”宫寒爵神秘一笑,叫来候在一旁的经理,提出自己的要求。 顾悠然坐在位子上,不经意往窗外看了一眼,她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前面街道上的街景。 只见两个破衣烂衫的小男孩跪在街头,七八岁的模样,他们的面前放着一个白色的小瓷碗,有不少的行人从面前经过,却鲜少有人愿意施舍。 不知怎地,这画面令顾悠然莫名的心疼不已。 她想到了自己,更想到了养父顾根生和养母廉惠。 毕竟若不是他们好心收留她,她也没有今天。 说不定她就像路边的那两个小孩一样,流落街头,更甚至早已被冻死饿死。 自从知道他们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后,顾悠然便不在那样恨了,反而对他们多了几分感激之情。 但是,自从宫寒爵将他们赶出南城后,她便再也没有他们的消息了。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生活的好不好。 “看什么呢?”宫寒爵突然靠过来,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没什么。”顾悠然淡淡地移开目光,看着宫寒爵道,“我想给那两个孩子叫两份餐送过去。” 宫寒爵看着她点了点头,随即吩咐工作人员。 很快,顾悠然便看到有工作人员端着两份餐食放在了他们的面前。 她望着两个惊喜交加的孩子,疯狂扒饭的样子,欣慰地笑了起来。 “宫寒爵,你知道,我看见他们想到了什么吗?”顾悠然笑望向宫寒爵的眼睛说道。 宫寒爵不语,看着她眼里含着的雾气,皱了皱眉,等着她的下文。 “想到了我自己。”顾悠然道,声音带着嘲讽地道,“我再想我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当年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况我才被他们遗弃。” 她的这些话有些漫不经心却也令宫寒爵忍不住心疼。 他以为顾悠然已经不在意了,却没想到她竟如此轻而易举的想起。 宫寒爵伸手隔着桌子握住她的手,问道,“顾悠然,你想找自己的亲生父母吗?” 想吗? 顾悠然在心里问自己,答案一定是:想! 可是,找到了又能怎样,难道要去质问他们,当初为什么要将自己遗弃? 算了,到了如今也没有什么好质问的。 遗弃就遗弃了。 她只是想到了莎莉说的那些话,她的身份上不了台面。 “我只想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说不定我也是一位贵族的后裔呢?”顾悠然近似自嘲的口吻道。 宫寒爵却伸手弹了她的脑门,埋怨地道, “顾悠然,我不管你亲生父母的身份是什么,我只要你知道你是我宫寒爵的妻子,当然是名副其实的贵族后裔。” 宫寒爵说着,蓦地,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惊疑道,“顾悠然,你干脆就跟我一起改性宫,怎么样?” 第548章 冠夫姓? “……” 顾悠然愣了下,一双眼看向宫寒爵极其认真的脸庞,心口暖得一塌糊涂。 冠夫姓! 这是一个丈夫对一个妻子最宝贵的认可。 她看着宫寒爵红了眼眶,半晌,才道,“宫寒爵,谢谢你肯让我冠你的姓,可是……我不能答应。” “为什么?”宫寒爵不解地看着她。 顾悠然看着他,静静地看着他,她多想告诉宫寒爵,因为我还没有得到你父母的认可和承认。 可是,她动了动嘴却是没有说出。 “因为我习惯叫顾悠然了。”顾悠然故作轻松地道,“好了,我好饿哦,我们开动。” 她拿起筷子转移了这个话题。 “好。”宫寒爵没有再追问,虽然他觉得顾悠然的这个理由编的很烂。 “这个味道真好,宫寒爵你尝尝。”顾悠然夹了一筷子菜隔着餐桌伸向宫寒爵的嘴边。 宫寒爵张口,看着她脸上的笑意,好似刚刚伤感的那个不是她一般。 “真香。”宫寒爵嗓音低沉地道,一双手突然越过桌面捧着她的脸颊,在她的唇上印下一个深吻。 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唇上,宫寒爵就这么隔着桌子吻她,吻了许久才放开。 顾悠然喘息不已。 宫寒爵却坐在位子上像是什么也没做一样。 “顾悠然,吃饭的时候不要勾引我。” “……” 半晌,顾悠然才说道,“宫寒爵,你和你父母的感情怎么样?” 顾悠然说着,垂下眼睑,没有去看宫寒爵,眼中一片黯淡。 “不怎么样。” 宫寒爵沉冷地道。 “不怎么样吗?”顾悠然看向他,声音低低地问道,“那是什么样的。” “嗯……就是很一般。”宫欧淡淡地说道,放下餐具,端起红酒饮了一口,皱眉,“会关心会嘘寒问暖,却有着特定的一种距离。” 距离? 他和父母之间有距离吗? “是不是他们对你特别好,而你却又嫌他们啰嗦的那种。” 顾悠然问道,这大概是成年后很多孩子与父母之间的关系。 “嗯,差不多,从小到大,我要什么有什么。”宫欧说道,“不过也会有很多要求。” “……” 这不仅仅是好,应该是宠爱和期许。 宫寒爵虽然没有过多地描述他和父母之间的感情,但是顾悠然却清楚,他还是爱他父母的。 是啊! 谁会不爱宠爱自己的父母呢? “为什么突然问这些?” 宫寒爵看着她,低沉地问道。 顾悠然看着他,顿了顿,淡淡地说道,“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随便问问。”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常一些。 “顾悠然,我不管你是随便问问,还是有什么想法,总之,你别给我胡思乱想!”宫寒爵霸道而又坚定地道,“你不用理会他们,我要你是我的事,跟他们毫无关系,大不了我们一辈子不回东欧就好。” 怎么可能不回东欧呢? 这件事也不是仅仅不回东欧就能解决的。 难不成他真要为她一辈子不和父母往来? 不要说他,就是他的父母也不会答应,况且他还是东欧未来的君主。 第549章 不要勾我 不要说他,就是他的父母也不会答应,况且他还是东欧未来的君主。 这件事更是非同儿戏,不是一句不回去就能解决的。 顾悠然坐在那里,手拿着筷子戳着盘中的食物,不自觉陷入了深思。 蓦地,一道刺耳的铃声响起,她回了神。 是宫寒爵的电话响了,只是他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就挂断了。 难道又是他母亲的电话? 顾悠然不仅想到他之前匆匆离开的身影,难道真的发生了什么事。 “宫寒爵,你怎么不接电话。”顾悠然问道。 闻言,宫寒爵看向她,“无关紧要的电话,不接也罢。” 宫寒爵说的轻松,顾悠然却能看出他的心绪不宁。 她顿了顿道,“我去一下洗手间。” 说完她就站起身走出了包厢。 顾悠然走出包厢,将门关上,她站在门口停顿了一下,里面很快响起宫寒爵的声音。 “你们都是干什么用的?”包厢里,宫寒爵怒吼了一声,“好好的怎么会突然系统瘫痪,技术部那些人都是饭桶么?” 宫寒爵的吼声从房间里传来,一连串的专业术语她一点也听不懂。 原来是工作上的事,宫寒爵应该很忙,顾悠然想到前几天才在新闻上看到JV运作的新项目。 他是个大忙人,没理由一直陪着她转的。 她想到莎莉的那些话。 她什么都不懂,不但不能帮助宫寒爵,反而还拖累了他。 想到这些,顾悠然不禁垂下了头,心中隐隐有些怪自己,没有早点发现。 她站在外面,一直等到宫寒爵的电话结束,才推门进去。 宫寒爵已经收起了电话,见她进来,仰头看向她。 一双黒沉的双眸,鼻梁挺翘,五官立体而菱角分明,十分完美的一张脸。 俊朗、性感。 顾悠然安静地在他身边的位子上坐下,伸手主动抱住他,一双眼默默地注视着他的侧脸,目光有几分的黯然。 “顾悠然,你怎么……”宫寒爵有些惊讶她突然的亲昵行为。 顾悠然什么也没说,看着宫寒爵牵强地扯出一抹笑容。 她伸出一只手抚上宫寒爵的脸庞,手指顺着他的眉骨、鼻梁、嘴唇…… 描绘着他的轮廓。 “顾悠然,说过你不要勾引我。” 宫寒爵抓住她的手,气息隐隐有些不稳地扣住她的手,类似惩罚地捏了捏,警告道。 “宫寒爵,让我抱一会。”顾悠然低低地说道,反手覆在他的手上,描绘他手心的纹路。 她在想,这么完美的宫寒爵,为她放弃那么多的宫寒爵,她要如何才能真正匹配他。 仅仅是努力朝着他的方向走,就能走近他吗? 她不知道。 配上他,真的好难。 为什么他会是宫寒爵,若是一个普通人该多好。 这样她们之间就不会存在那样大的差距,这样她就不会心生怯意,总是惴惴不安。 顾悠然注视着他,注视了很久,她也没能得出一个答案,她慢慢地将脸转向了窗外。 这一眼,那样的惆怅。 她拿着宫寒爵的电话划开,将听筒放在他的耳边。 第550章 电话声又一次响起,顾悠然从宫寒爵怀里离开。 她拿着宫寒爵的电话划开,将听筒放在他的耳边。 宫寒爵直直地看着她,里面有声音传出。 顾悠然转身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若无其事地喝着水。 片刻后,通话结束。 顾悠然才看着宫寒爵,道,“宫寒爵,你若有事就不用陪着我了,这里离家很近,我可以一个人回去的。” “不行,我说过在外面你不能离开我身边。”宫寒爵拒绝道,“送你回去的时间还有。” 顾悠然看着他坚持的样子,便不在拒绝,宫寒爵的个性不将她送回去,他是不会安心的。 宫寒爵将她送进家门,顾悠然道,“现在你可以安心了么?” “早点休息。”宫寒爵伸手理了理她的头发。 “嗯,你也不要太累。”顾悠然微笑着道,“你走,我看着你走。” 宫寒爵一双黑眸深了深,直接扑到上,低头就往她的嘴上吻去。 “唔……” 顾悠然措手不及,双手僵在半空,就这么被狂妄地吻住。 她睁大眼睛,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宫寒爵,“唔,别闹……唔……” 宫寒爵像野兽一般在她的唇上狂吻了几下,吻得毫无章法,急切又热烈。 吻了很久,直到她呼吸不畅,宫寒爵才放开她,心满意足地道,“很好!” 他就如同是吃饱了食物的野兽一般,甚至还伸出舌头舔了舔了嘴角,意犹未尽。 “……” 顾悠然对他的举动无语至极,她抿了抿唇,真是那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宫寒爵双手捧着她的脸颊,一双黑瞳灼灼地凝视着她,“你先睡,我去楼下开个会就来。” “开会,在楼下?” 顾悠然愕然。 不是去公司吗? “嗯,我让他们把文件都带到这里来。” 宫寒爵低沉地道,眸子深深凝视着她,离太远他不放心,宫寒爵嗓音低沉地道,“突然出了一点紧急状况,我一定早点解决好回来陪你。” 他在向她解释加班的原因。 “会不会很麻烦?”顾悠然道,可惜她不懂一点忙都帮不上。 她想在宫寒爵手中,应该没有什么事能难得到他, 他是真的很厉害。 “我的字典里没有麻烦两个字!”宫寒爵沉声道,在她的脸颊上捏了捏,“好了,你进去,还是我看着你的背影。” “嗯。” 顾悠然乖顺地点头,不再争执与谁先离开,转身朝着屋里走去。 宫寒爵的视线跟着她,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他才将门关上,然后转身朝着电梯走去,只是他的脚步还未踏进电梯,又迅速退了回去。 顾悠然换了拖鞋,还未来的及站稳,身体就被拉进温暖的怀里。 “顾悠然,你和我一起去,看不见你,我心里总是不踏实。” “……” 顾悠然沉默,正要答应。 宫寒爵却又道,“算了,你还是留在这里,孕妇不能熬夜。” 他一定是太紧张了,才会不放心,这里安保措施这么好,况且他只是和她隔了一层楼。 第551章 电话里的哭声 “怎么了?” 顾悠然看着他阴郁的模样,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就是舍不得你,想抱抱你,好了,我去开会。”宫寒爵说着又在她的脸蛋上捏了捏,嗓音低沉地道,“反正这里现在全是我的人,你就安心睡觉,听到没有?” 望着他的脸,顾悠然顺从地点头,“好。” “……” 宫寒爵盯着她又看了很久,这才往外走去。 只是他却好似要和她永别一般地三歩一回头,好一阵才走出去。 宫寒爵一走,顾悠然的一颗心也有些不舍了,其实她也舍不得宫寒爵,若是他让她去陪他,她一定不会拒绝。 顾悠然想,她是不是被宫寒爵传染了,也患上了喜欢和他黏在一起的毛病。 时间还早,顾悠然便在房子里四处走了走。 毕竟才新搬进来,一切都很陌生。 房子很大,从会客厅到客房再到卧室、书房,顾悠然一扇门一扇门地推开,最后她停在了厨房的门口。 一切都是崭新的,不过所有的厨具倒是一应俱全。 顾悠然走进去,打开冰箱。 冰箱里放着一些食材,她拿起一看,都是很新鲜的食材。 早知道她刚刚就应该亲自做食物给宫寒爵吃。 想到刚刚吃饭的时候,宫寒爵一直被电话叨扰,没吃多少,顾悠然便寻思着用这些食材做一些点心,说不定宫寒爵呆会开完会会饿呢。 于是,顾悠然就挽起衣袖,开始准备了起来。 她从冰箱中拿出食材,正要开始洗,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顾悠然放下食材拿出手机,屏幕上一个陌生的号码。 会是谁呢? 顾悠然顿了顿,划开接听。 “然然,救我啊,然然……” 电话那边传来一道急切的呼救声。 那声音…… 像是养母廉惠的声音。 顾悠然心头一紧,“妈,是你吗?” “然然,是我,以前都是妈对不起你,然然,你看在妈养育你一场的份上,救救我好吗?”廉惠的哭声传来。 隔着听筒,顾悠然的心顿时慌乱了起来。 “妈,你怎么了?你慢慢说好吗?”顾悠然说道。 “你爸输了钱,把我抵押出去了,我不肯就逃回了南城,现在那个债主正四处找我,妈妈好怕被他们抓回去……”廉惠的声音断断续续从听筒里传来,哽咽地道,“我知道我没脸来找你,可是,妈妈真的走投无路了,然然,你帮帮妈妈好么?” 廉惠的哭声一声接着一声从听筒传进顾悠然的耳中。 她的心猛地揪了起来。 从小到大顾悠然最听不得养母的哭声,因为她的哭声时常是伴着自己被打得片体鳞伤的惨叫声。 “你现在人在哪里?”顾悠然问道。 “我在……我们家以前的那个篮球场,然然,你能来一趟吗?”廉惠哭着说道。 “我……” 顾悠然想到宫寒爵的吩咐,出去都要和他在一起。 可是,当初是宫寒爵将养父母驱逐出南城的,他若是知道了养母已经回到了南城,会不会再次驱逐。 想到此,顾悠然不知如何是好了。 第552章 救命…… 半晌没有等到顾悠然的回答,廉惠伤感地道,“算了,然然你不用为难了,我知道,我不该对你提出这样的要求,我们已经断绝了关系,我已经没有了见你的资格。” 在顾家,对比而言廉惠是对她最好的人。 顾悠然犹豫了一下道,“你在那里等着,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顾悠然便解开围裙,拿了自己的手提包打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空空荡荡的,顾悠然坐进电梯,按下了楼层,她看了一下时间,宫寒爵应该没有那么快开完会,只要早去早回,宫寒爵应该不会发现的。 电梯一路运行下到一楼,顾悠然走出公寓楼的大门,正好有一辆的士停在了她的面前。 顾悠然想也未想就打开门坐了进去,“师傅,去一下南城……” 她的话还未完全说出,车子就飞一般地开了出去。 顾悠然一惊,意识到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她连忙打开包准备拿手机。 突然地,一只手伸过来,将她手上的手机夺了去。 顾悠然看着副驾驶位上突然多出来的男人,心中一惊,“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停车。” 她的手慌乱地抓住车门想要打开,却发现根本打不开,车门被上了锁? “你们是什么人,快停车!” 顾悠然抓着车门的扶手,奋力地摇曳着,有些惊慌失措,前面的人一把钳制住她的双手,“老实点。” 一声呵斥,顾悠然安静下来,她开始意识到这有可能是场有预谋的绑架。 意识到自己的处境,顾悠然更加挣扎,用手死命地怕打着车窗,大声喊道,“救命……救命……” 那人见状面色一沉,连忙地甩出一条湿帕捂在了她的脸上。 “唔……” 顾悠然还来不及反应,鼻间就被一股激烈的问道充斥着,她立刻凭住呼吸死命挣脱。 却是,很快,身上就传来了无力感,她的意识渐渐地有些涣散,不一会的时间,她整个人就慢慢瘫软了下来,原本挣扎的双手缓缓垂落,身体彻底倒在了座椅上。 …… 公寓楼下的会议室里,气压低沉。 会议桌前,一群高层战战兢兢地站起来报告着这次突发事故的应急预案。 只是,说出一个便被宫寒爵否决一个,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里,就已经被废出了十几个方案。 “我坐在这里不是听你们说废话的,能不能动动你们的脑子,这些方法能解决,你们自己相信么?什么叫应急预案,我请你们来就是听这些毫无用处的废话?”宫寒爵坐在椅子上,拿起一叠文件就砸向正站着做汇报的人。 立时,纸片满天飞。 整个会议室都充斥着纸片沙沙落地的声响,气氛异常的紧张。 每次开会都被宫寒爵骂得狗血淋头,这些高管们都习惯了,只是这次明显要激烈一些,大家都齐齐低头,不敢出一声。 “我告诉你们,没有本事就给我趁早从JV滚出去,少给我混日子,JV不养没用的人。”宫寒爵越骂心中越加的烦乱,伸手就将领带从脖间扯下来,声音异常的凛冽,“既然站在这里,就给我……” 第553章 顾悠然不见了 宫寒爵越骂心中越加的烦乱,伸手就将领带从脖间扯下来,声音异常的凛冽,“既然站在这里,就给我……” 突然,他的动作一顿。 低头望着那个领带夹,心里突然闪过一丝不安。 但是很快他就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既然站在这路,就给我长点心,要是不肯发挥出自己最大的能力,就给我滚!听到没有?” “是。” 众人被骂得窝囊,却还是齐声应和。 “接着来,还有谁没有汇报的,继续!”宫寒爵冷冷地道,低头顺手将那枚别着领带夹的领带又重新系了回去。 “宫总,我认为……” 一个高管站出来,小心翼翼地做着汇报。 宫寒爵却没能听进去,修长的手指覆在那枚领带夹上,不知怎么地,他的心总是安定不下来。 甚至还平添了几分焦躁,说不清道不明的。 他眯眸望着领带夹,猛然站了起来,椅子被他的动作划出很远的距离,所有人都为之一愣,汇报的主管更是吓得不敢继续说下去。 总裁这是怎么了? 众人一脸不解地望向宫寒爵,只见他站在那里,眼眸深沉,目光忽明忽暗地盯着某处。 半晌后,他突然转身就朝着会议室的大门跑去。 这一举动令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怔住了,大家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宫寒爵一走出会议室的门就拿出手机给顾悠然打电话。 该死的! 他是真的神经质了,自从莎莉来了以后,他就无时无刻不担心着顾悠然,只要看不到她,他就没有一刻是心安的。 早知道这样就该把她带下来,哪怕全程躺在他怀里睡觉。 电话嘟嘟地响着忙音没有人接听,难道是睡着了没有听到。 不行,他一定要确认一遍。 宫寒爵挂断电话,跑到电梯前,只见电梯数字正在往下降。 Shit! 宫寒爵等不及,干脆直接冲进楼梯间。 上到楼上,他在走廊上奔跑。 大门紧紧关闭着,宫寒爵气喘吁吁地停在门口,拿出钥匙打开房门。 客厅里亮着灯,却没有人,宫寒爵的目光一凛,立刻冲进卧室,只见卧室里空无一人。 “顾悠然!” 宫寒爵大声吼道,没人回应他。 他又迈着凛冽的步伐,一间间的寻找,都没有找到顾悠然的身影。 宫寒爵整个人顿时焦躁不安了起来,抬脚踹翻旁边的一盆绿色植物,顿时泥土撒了一地。 宫寒爵踩在上面走出去,拿手机继续拨打顾悠然的电话。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了起来,眸中更是阴戾了几分。 电话那边却传来一声冰冷的女声。 无法接通! 宫寒爵愤怒地想要扔了手机,顾悠然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地关机。 宫寒爵走出门去,站在电梯口,疯狂地按着电梯,一张英俊的脸顿时一片苍白,双眼瞪大,死死地瞪着电梯上的数字。 “顾悠然,你去哪里了!” 宫寒爵狠狠地踹了电梯门一脚,巨大的撞击声回荡在走廊上。 闻声而来的安保人员看到这场面纷纷驻足。 宫寒爵瞪着一双愤怒的眸子瞪着他们, 第554章 宫寒爵怒火中烧 闻声而来的安保人员看到这场面纷纷驻足。 宫寒爵瞪着一双愤怒的眸子瞪着他们,怒吼道,“你们他么都是瞎子聋子么?还不给我去找。” 安保人员这才反应过来,边跑边对着对讲机指挥着,走廊上瞬间忙乱不堪。 宫寒爵站在电梯口,一双眼眸中血色慢慢,他很清楚,顾悠然不会无缘无故离开,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顾悠然不见了。 该死! 千防万防! 宫寒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个时候,他一定不能慌乱。 他迅速拨通唐德的电话,声音嘶吼地道,“唐德,莎莉现在人在哪里!” 少爷直呼夫人的名讳,唐德一怔,不敢怠慢,“少爷,夫人晚上早早睡下了。” “你确定她现在还在房间里?”宫寒爵吼道。 唐德一怔,他是一个小时前见到的夫人。 “我去看看。”唐德说着迈着步伐朝着莎莉的房间走去。 宫寒爵拿着手机,咬牙等着唐德的回话,很快那边传来唐德的声音。 “少爷,夫人还在房间里。” 还在? 宫寒爵一怔,那顾悠然怎么会不见的。 “你给我把莎莉监视起来,不许她离开古堡半步。”宫寒爵命令道,挂了电话,他又拨通了肖炎的电话,电话一接通,宫寒爵厉声开口道,“肖炎,沈菲儿呢?” “沈小姐在酒店房间。”肖炎回道。 “你确定?”宫寒爵咬牙问道。 肖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看了眼面前紧闭的房门,如实汇报道, “确定,沈小姐晚上心情不好,叫了两次酒。” 莎莉在,沈菲儿也在,顾悠然却翩翩不见了,会是谁? 宫寒爵握着电话,指尖泛白,脸色更是冷得如寒冰。 这时,安保人员走了过来,恭敬地道,“宫少,我们在大厦门口的草丛里发现了被敲晕的安保人员。” 闻言,宫寒爵的脸色更冷了几分,抬眸缓缓地看向他们,眼中逐渐泛起慑人的寒气。 “对不起,宫先生。” 其中一个伤得较轻的男人站出来,主动向宫寒爵道歉,“我们原本在大厦门口潜伏得好好的,谁知道突然有人过来把我们骗进了一旁的草丛,然后趁我们不注意就将我们都敲晕了。” “敲晕?” 呵! 宫寒爵冷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踏着凛冽的脚步一步一步地走到他们面前。 几个保全人员立时低下了头,不敢看过去。 宫寒爵站在他们面前,敛起笑容,脸色越发地阴沉可怕。 蓦地,他抬起腿就朝着说话的那个人狠狠地踹了过去,那人被踹出几米远,趴在地上一时动弹不得,宫寒爵却像是还没有得以发泄,又抬起脚朝着旁边的几个人踹过去,几人纷纷被踹倒在地上,露出痛苦不堪的面容。 宫寒爵却还不打算放过他们,抬脚踢翻了金属垃圾桶,滚落在几人的身上,当场溅起血渍。 宫寒爵狠厉地瞪着他们,恶狠狠地道,“敲晕?你们是来搞笑的么?我特么花了多少钱请你们?上岗不到二十四小时就被人敲晕了?你们当我宫寒爵的钱这么好拿?” 第555章 无能为力? 为了确保顾悠然的安全,宫寒爵连他常用的保镖都放弃了,特意从外面高价请的专业安保人员,这里个个都是退伍的特种兵,哪一个不是能打善战,居然就这样被敲晕了。 一群饭桶! 连一个女人都保护不了。 宫寒爵气愤地又往他们身上踹了几脚。 肖炎气喘吁吁地走进大厦,就见到一地的血渍,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躺在地上身上都有着不同的伤痕。 “少爷。”肖炎道。 “你来的正好,给我把这些人关起来,等着我处置。” 闻声,几个男人无不吓得脸色惨白,纷纷求饶道, “宫先生,我们知错了,请给我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我们一定会把顾小姐找回来。” “找回来?”宫寒爵嗤笑一声,阴冷地瞪着他们,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道,“你以为我还会给你们这群废物机会?你们最好给我祈祷顾悠然没有出事,否则,我会让你们知道敷衍我宫寒爵的下场。” 宫寒爵整个人暴戾到了极点,“肖炎,还不行动。” “是,少爷。” 肖炎点头,扬了扬手示意保镖们动手,保镖们接到指示冲向前,将那几个被打得满身是伤的男人拖了出去。 等所有的人都清了场,宫寒爵才转身回到会议室。 JV技术部的精英门早已介入了大厦的监控录像,此时一台台显示器上正播放着顾悠然离开时的画面。 宫寒爵站在屏幕前,看着画面上顾悠然匆忙地走出大厦,她眉头轻蹙,特意看了眼时间,似乎是有些担心,直到一辆车租车停在了她的面前,宫寒爵注意到,顾悠然并没有去拦车子,而是那辆出租车主动停下,而且停下的时间刚刚好,分明就是算好时间的。 这说明,他们事先就知道顾悠然会出来,而且还知道她在赶时间,才会没有丝毫怀疑地坐上去。 从而,宫寒爵想到一个关键的问题,顾悠然为什么要离开大厦,她在南城并没有什么亲人和朋友,这个时间点,能让一个孕妇急匆匆地出门,应该是一件非常紧急的事情。 “顾悠然的手机定位找到了没有。”宫寒爵冷声问道。 “宫总,还在追踪,对方好像实施了屏蔽系统,我们只跟踪道了不到十米的地方,追踪源就已经中断了。” 技术人员报告道。 “通话记录呢?” “宫总,最近的一通电话是一个经过特殊处理的号码,无法做ID的定位。” “这做不到,那也做不到,所以,你们是在告诉我你们也无能为力?” “……”技术人员们低着脑袋,不敢出声。 很好! 一个个都他么的饭桶。 “那出租车呢?查出来出租车现在在什么位置。”宫寒爵吼道。 “宫总,这辆车我们已经打到出租公司问过了,这是一辆已经报废的车。” 宫寒爵站在那里,一身怒气无处发泄,一拳狠狠地砸在会议桌上。 “马上通知人对所有的车辆进行盘查,立刻把所有的机场、车站、码头都给我关闭了!不许任何人离开南城!”宫寒爵几乎吼着吩咐肖炎道。 第556章 不会放过那两个女人 “少爷,这恐怕有些难度。”肖炎皱眉,如实地分析道,“整个城市的交通分管在不同的部门,何况现在又是晚上,大部分人员都已经下了班,只留下少量的值班人员,调度起来需要时间,到时候恐怕少夫人已经被带走了。” “照你这么说,我就是什么都做不了了?啊?”宫寒爵双眼赤红地瞪着肖炎,抬脚就将会议室的桌子踹了个底朝天。 立时,轰轰隆隆地倒下一堆东西,瞬间狼藉一片。 “少爷,您冷静一点。”肖炎道,“我们是不是可以想想其他办法。” “还要怎么想?你告诉我,啊?我怎么冷静,我他么连她落在谁手里都不知道,怎么冷静?对方求财还是另有目的?她会不会有危险,会不会被撕票?她会不会死?你告诉我!” 宫寒爵抓住肖炎的领子狠狠地一甩,整个人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歇斯底里地吼出来。 如果说之前他对找到顾悠然还有三分把握,可,到了这一刻,他连一分都没有了,他是彻底没了把握。 顾悠然究竟在谁手上,有没有受到伤害,她被撕票了怎么办,他又要如何是好! 不,顾悠然不能有事,她一定不能有事! 她是那么的柔弱胆小,怕黑又怕痛,那些人若是打她了怎么办? 她还是个孕妇,会不会死,她一个女人要怎样面对这样的无助。 “少爷,你别担心。”肖炎被扔的靠墙站稳,忍着疼痛,看向宫寒爵,安慰地道,“如果是绑架要钱,对方肯定会联系我们的,目前我们并没有收到电话,这就说明绑走少夫人的不是求财,而且少夫人和少爷的事知道的人也并不多。” 此时,肖炎显然要比比宫寒爵冷静有条理的多。 宫寒爵的目光一凛,是啊! 既然不是求财,那还有谁会绑架顾悠然。 “莎莉!沈菲儿!”宫寒爵咬牙,“一定是她们两个合伙把顾悠然劫走的!” 最近除了她们一直想要接近顾悠然外,宫寒爵想不到其他人。 “去把沈菲儿给我一起带到古堡。”宫寒爵命令道,转身就走出会议室走进电梯。 “是,少爷。”肖炎点头,跟在宫寒爵身后离去。 宫寒爵走出大厦,直接坐进车里,“去古堡。” 他一定要找回顾悠然,一定不能让她有任何闪失。 他不会放过那两个女人。 …… 顾悠然不知道自己是过了多久才醒过来的,迷迷糊糊间,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十分的酸软。 很痛。 她脑袋发疼地醒过来,慢慢睁开眼睛,她人躺在一张宽大的床上,视线有些模糊,抬眸望去,只见这是一间装修的十分金碧辉煌的房间,房间的摆设都是极为讲究的,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这地方好似在哪里见到过。 只是头部有些眩晕一时想不起来了。 房间里空无一人。 顾悠然挣扎着要坐起来,手一动,泛起剧烈的疼痛感,她才发现自己的手上正插着输液管。 透明的液体正从管道里缓缓地流下来。 第557章 被监视了起来 透明的液体正从管道里缓缓地流下来。 她的心中一惊,为什么要给她输液,这瓶子里装的是什么? 她的孩子! 顾悠然想到连忙伸手将手上的针头拔了下来,手背上瞬间有鲜血喷出。 顾悠然顾不得传来的疼痛,用手捂住针口,下床来。 “救命啊,有人吗?”顾悠然用力地喊叫一声,只是这个房间除了奢华就是空旷,她的声音一出来就像是蚊子在嗡嗡,根本传不出去。 怎么办? 她怎么会被带到这个地方? 到底是谁将她绑来的,为什么要绑她。 她的养母么? 不可能,她和养母没有这么大的仇怨,而且顾悠然相信养母只是生性懦弱没有主见,但是绝对不会生出这般害她的心。 那么又会是谁呢? 顾悠然的眼中掠过思索,下床走向门口,她握着门把手想要打开门,却发现门是从外面上了锁的。 “别浪费力气叫,也别浪费力气挣扎,你跑不掉的。”突然从头顶上传来一个声音,十分的模糊不清,显然用了变声器,令她听不出原本的声响。 但是顾悠然可以肯定,这个人是认识她的。 她认识,又能想到用养母引她出来的人…… 蓦地,她想到了一个人。 只是心中却生起了另一个疑惑, 她这么做的动机又是什么。 顾悠然转过头。 果然在一端的墙角发现了一个摄像头。 没错,她刚刚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了起来。 而刚刚那一道声音就是出自那里。 “顾漫莉,是你吗?”顾悠然对着喇叭喊出自己的猜测。 果然,一道清晰且没有经过处理的原声传了进来。 “顾悠然,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认出我来了,这样也好,我就不用躲起来,还要用哪个该死的变声器。” 话音落下,就见房门被打开,顾漫莉穿着一身宽松的运动装走进来,她高高竖起马尾,整个人脸上也胖了一圈,气色却是比前段时间看到的好了许多。 果然是顾漫莉。 她顾悠然蹙眉看着她,她想干什么? 顾漫莉慢慢走近她,她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 顾悠然认出其中一人,就是之前在出租车上将她迷晕的那个。 所以这两个保镖是来看着她的吗? 顾漫莉泛着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她嘲讽地说道,“亲爱的妹妹,这个地方可比你给我找的那个地方好太多了,简直就是一个皇宫。” “……” 顾悠然站在那里,看着她,等着她说下文。 顾漫莉却在沙发上坐下,伸出涂着红色的指甲,漫不经心地抬头看她一眼。 “忘了,你和宫寒爵住的地方一定比这里还要豪华,又怎么会吃惊呢?” “顾漫莉你把我绑到这里想干什么?”顾悠然站在地上,质问道,“你这是绑架,你知道吗?这是犯法的事情!” “是吗?”顾漫莉嘴角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她看着顾悠然,冷笑出声,“犯法?我犯了什么法?” “你……”顾悠然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我的好妹妹,我可是请你过来跟我一块享福的,难道,这样也算犯法了?” 第558章 是你毁了我的一切 “我的好妹妹,我可是请你过来跟我一块享福的,难道,这样也算犯法了?”顾漫莉嗤笑道,“说起来,你还要谢谢我呢?你可是个扫把星呢,害得我一无所有,我不嫌弃你,还肯和你呆在一起。” 顾漫莉笑得妖娆冷艳。 闻言,顾悠然一张脸也冷下来,“顾漫莉,你到现在还觉得是我害了你么?” 到了现在顾漫莉依然在执迷不悟。 “难道不是吗?”顾漫莉冷笑着道,“难道不是你害得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哦,对哦,你从来就是一副无辜脸,你了不起,你攀上了宫寒爵,所以你就可以说是宫寒爵要这样对我们,你害得爸妈有家回不得,爸爸嗜赌成性拿着那笔巨款就定身在了赌场,他不光花光了那些钱,还欠下一大笔巨债,他卖了妈妈,连我这个亲生女儿也卖了。” “什么?” 顾悠然怔住。 不光养母被卖,连顾漫莉也被卖了? 怎么会这样。 “还不止这些。”顾漫莉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口望着窗外道,“你知不知道,我就靠着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回到黎家,回到墨轩身边的,可是,现在就连黎家也要逼着我打掉这个孩子,就因为宫寒爵一句话,他们连自己的亲孙子都不要了。” 顾漫莉冷笑。 她被抛弃了。 她被彻底的抛弃了。 “……” 顾悠然沉默地看着顾漫莉,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为什么她一点都不知道。 顾漫莉望着窗外,伸手抚着自己的小腹,眼中有着悲伤,“我不能再回到黎家了,也不能在回到墨轩身边了,我从十岁那年许下的愿望,就这么一步一步地被你毁于一旦,你知不知道,这个孩子我是骗来的,是我向墨轩骗来的,我为了这个孩子吃了整整一个月的促排卵药,我的头发一把一把地往下掉,我那么爱漂亮,却还是宁愿忍受这些副作用,可是,即便我怀上了,还是被抛弃了,这些都是因为你,是你给毁了我的一切。” 闻言,顾悠然的目光暗淡了下来,顾漫莉有多喜欢黎墨轩她是知道的,但她不觉得造成今天这种局面是自己的问题。 她没错,也没有刻意去造成这个结果。 “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们,是你们一直在伤害我。”顾悠然淡漠地说道,“如果你只是安分地呆在墨轩哥的身边,而不是四处设计我陷害我,宫寒爵也不会对付你,至于爸爸和妈妈会走到今天的这个地步,你不觉得都是你害的吗?是你逼他们和我断绝关系的,若不是你逼着他们拿着断绝关系来威胁我,宫寒爵也不会将他们赶出南城,就不会有后面那些事情。” 对顾漫莉,她已经够宽宏了,她却还不懂得领情。 “我逼得?”顾漫莉突然转身瞪向顾悠然,眼中燃着愤怒的火焰,“要不是你和我抢墨轩,我怎么会去做那些事,你以为我想做那些事么?” “所以,你觉得你用那些计谋算计我就能得到墨轩哥的心吗?你一直是这样认为的吗?”顾悠然问道。 第559章 做梦都想你死 对于顾漫莉的想法,她已经无言以对了。 “当然,若是没有你,墨轩不会拒绝我,都是因为有你在,他才会一次次的推开我。”顾漫莉说着,眼眸中那样愤恨,说得那么理直气壮。 顾漫莉从来不觉得她自己有任何的错。 她甚至从来都没有想过,黎墨轩为什么不喜欢她,而是将这些都怪罪到顾悠然的身上。 顾悠然很想告诉她,想要征服一个男人的心从来不是靠那些阴谋手段,靠的是真心真情,但是顾漫莉能有多少真心,她的真心大概都用在了算计别人身上。 她知道顾漫莉是不会明白这些的,否则也不会执迷不悟到今天。 顾悠然坐在那里,看着顾漫莉那张没有丝毫顿悟的脸庞,闭了闭眼。 她何必要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她决定不再和顾漫莉说这些,现在对她来说,显然想办法逃出去才是正事。 只是单单门口那两个彪形大汉就已经十分难应付了,何况还有顾漫莉。 顾悠然顿了顿,说道,“既然你一直认为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那好,我回去就让宫寒爵将这一切还回原来的样子,你继续回到黎家做你的少奶奶,父亲的那些赌债我也会让宫寒爵来偿还,怎么样?你现在可以放了我。” “……” 顾漫莉站在那里,一双眸子冷冰冰的看着她,似乎在考虑她的提议。 见状,顾悠然继续道,“你想方设法把我绑到这里,不就是为了想要这些,还是你还有其他的条件想要的,也可以说出来,我都承诺给你。姐姐,你想一下,若是再不放了我,等宫寒爵找过来,你会是什么下场,到时候就是我想帮你也恐怕没有可能了。” “……” 听到宫寒爵的名字,顾漫莉的面色明显抽动了一下,眼中的恐惧一闪而过。 顾悠然看着她,继续加大筹码,“你不是想去找墨轩哥吗?只要你放我出去,我可以立马安排。” 闻言,顾漫莉的视线缓缓转到她的脸上,眼中闪过一抹嘲讽的笑意,“是吗?你说的这些我好动心呢?” “……” 顾悠然沉默地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我的好妹妹。”顾漫莉走到她的面前,一双眼睛瞪着她,“你不会天真的以为我就是为了这些事把你绑来的?” “你想说什么?” 顾悠然抿唇。 “我的确恨你,做梦都想你死。”顾漫莉咬着牙,眼中恨意清晰可见,只是她却突然冷笑一声,“可是呢?谁让你命好,肚子里怀着宫寒爵的种。” 她的视线阴冷地扫过顾悠然的小腹,下意识地,顾悠然立刻紧张地用手护住,她想到醒来时那些输液的用具,惊恐地望着她,“你想做什么,你对我做了什么。” “你慌什么?”顾漫莉瞥她一眼,唇角泛起令人生起鸡皮疙瘩的笑意,“我不是说了么,我这个做姐姐的是请你来享福的,你看,这里多好,可是一流的豪宅。” “……”顾悠然防备的盯着她,身子不停地往后退,远离她。 第560章 是谁给的巨款 顾漫莉却噙着笑容一步步逼退她,“我可是要在这里陪你到生产呢,你的孩子可是一笔巨款,我怎么可能让这笔巨款消失,你说呢?我的好妹妹。” 顾漫莉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转身迈着步伐走出了出去,门被两个彪形的大汉关上。 顾悠然靠着冰冷的墙壁震惊地望着顾漫莉消失的背影,一动不动,她的脑中只盘旋着两个字。 巨款? 是谁给的巨款。 …… 古堡。 宫寒爵一进门就直冲冲地冲上楼。 “伊莉莎白莎莉,你给我出来!” 随着一声巨响,卧室的房门被踹得掀起巨大的震动。 莎莉闻声从床上坐起,还未等她完全坐起,只见宫寒爵迈着凛冽的步伐三两步就站在她的床边,一双黑眸阴戾地瞪着她,浑身上下渗着肃杀之气。 “爵儿,你这是要做什么,怎么能直呼我的名讳。”莎莉的语气带着些许嗔怪的意味,并不凛冽,倒像是对待一不小心说了错话的孩子般的宽容。 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掀开被子起身走下床。 在她雍容华贵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顾悠然在哪儿?”宫寒爵瞪着那一张永远都镇定自若的脸,直接问出,“莎莉我警告你,你马上让人给我把顾悠然放回来。” “爵儿,你在说什么?”莎莉看向宫寒爵,有些埋怨地说道,“母亲就不和你计较半夜闯进来的行为,你也不要在这里胡闹了,赶紧回去休息。” 莎莉话音刚落,只闻得“哗啦”一声。 宫寒爵随手将化妆台上的化妆品和首饰盒一扫而空。 砰砰啪啪的声响,散落一地的瓶瓶罐罐,首饰珠宝散落了一地。 莎莉皱眉,这些都是她的随身物品,上哪儿都带着的。 却被她的儿子这样就毁坏了。 “休息?你绑了我的女人,还让我回去休息?伊莉莎白莎莉,你以为谁都可以像你这样,做了卑劣的事,还可以如此镇定自若,这就是你身为第一夫人的休养?” 宫寒爵大声地冲着莎莉吼道,毫无对长辈的尊敬。 此刻的他就如同一只发怒的狮子,恨不得一拳挥过去,如果换做是任何一个人,绑了他的女人,还能安然无恙。 可,偏偏这个人是他的母亲。 “爵儿,你再这样直呼母亲的名讳,母亲就真的要和你生气了。”莎莉也放下了脸色,“顾小姐不见了,就让人好好找找,说不定又像上次一样,只是虚惊一场,你又何必因为这样的小事和我发火,爵儿,你别忘了,我是你的母亲。” 莎莉有些伤心地望着他。 从小到大,宫寒爵虽然脾气不是很好,但也鲜少和她发生争执。 像今天这样私自闯进她的房间,还毫无礼貌地直呼她的名字,更是从未有过。 这又如何不令莎莉痛心,更何况还是因为一个女人。 闻言,宫寒爵发出一声冷笑,眸子里更加阴冷,“小事?呵,你说的轻巧,顾悠然在你眼里是小事,在我眼里确是天一样的大事,我限你十分钟之内交出她,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第561章 还不把这个疯女人绑了 “爵儿,你确定这些话真的是你该对母亲说的?你真要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和母亲闹吗?”莎莉问道,整个人的面色白了几分。 他的儿子居然要为了一个女人和她翻脸。 “我再说一遍,顾悠然于我不是无关紧要的人。”宫寒爵咬牙,“你若是还想让我当你是母亲,就给我把话听进去,立刻放了她,我不予追究。” 宫寒爵阴冷地说道,莎莉因为他的话,面色白了又白,她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宫寒爵,声音更是带着难以置信,“爵儿,你……你是要为那个女人和我断绝母子关系?” 宫寒爵看她一眼,冷冷地道,“你可以这样理解。” “砰” 莎莉整个人呆滞地跌坐在了床上。 他的儿子居然要因为一个女人和她断绝关系。 这怎么可能,莎莉始终不愿相信自己听到的,她迅速镇定住,看向宫寒爵道,“即便你要和我断绝关系,我也交不出顾小姐。” 莎莉努力维持着自己优雅的一面,宽容地继续道,“爵儿,你刚刚说的那些我就当你一时情急说错了话,不和你计较,好了,我困了要休息了,你走。” “交出顾悠然,否则,你今晚别想睡!” 宫寒爵低吼道,抬手就把床上的被褥统统掀翻在地上,一副势要和莎莉抗争到底的架势。 他的行为彻底激怒了莎莉。 好修养不在,莎莉有些失控低吼,“宫寒爵,你究竟要为那个女人闹到什么时候。” “交出顾悠然。”宫寒爵重复道。 “我说了,我不知道她在哪里。”莎莉恼怒地道,“你凭什么认定是我绑走了顾悠然。” “凭什么?”宫寒爵冷笑,“除了你还有谁能在我的眼皮底下绑走她,除了你还有谁对她有企图,整个南城,只有你有绑走她的动机。” “就因为这个?你的猜测?你就要这样对你的母亲大吼大叫,甚至说出那些绝情的话,宫寒爵,是我没有把你教好么?还是你的偏执造就了你今天的行为。”莎莉愤然地道。 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仅仅是因为猜测,她的儿子就这样对她,莎莉一颗心粉碎。 “我就是偏执,我就是要顾悠然,谁都有资格说我偏执,唯独你没有!”宫寒爵一双眸子充满了血色,“很好,你就继续狡辩,我会让你交出来的。” 宫寒爵冷冷地道,一双阴鸷的双眸瞪着莎莉。 “来人,把人给我带上来。” 宫寒爵对着门外的肖炎说道。 “是,少爷。” 肖炎点头,转身走开。 不一会的功夫,就见,肖炎搀扶着走路一摇一摆的沈菲儿走了进来。 “少爷,沈小姐带来了。”肖炎说道。 “你先下去。” 宫寒爵道。 “是。”肖炎看一眼还未完全清醒的沈菲儿,放开手,退到了一边。 “扑通”一声,沈菲儿没了依靠跌倒在地上。 突然的疼痛,沈菲儿睁开了惺忪的眼睛,当视线里出现宫寒爵的俊脸时,沈菲儿明显一愣。 第562章 魔障 沈菲儿明显一愣,随即便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到宫寒爵的身边,笑意连连地道,“爵哥哥,你终于来看我了。” 浓烈的酒味从她身上散出,宫寒爵不禁厌恶地后退了一步,嘲讽般地看向莎莉,道,“呵!这就是所谓的名门淑女!” 沈菲儿没有抓到宫寒爵的手,身子往前载倒在座椅上。 “爵哥哥……” 莎莉看一眼沈菲儿失态的样子,脸色更冷了几分。 却是本着良好的脾性,善意地拍了拍她的肩。 “菲儿醒醒。” “爵哥哥……”沈菲儿却醉意浓烈地推开莎莉的搀扶,不管不顾地伸手去扯宫寒爵的手。 莎莉看着她有些恨铁不成钢。 若不是顾悠然的身份太拿不出手,她也不认为沈菲儿能配的上她的儿子。 宫寒爵厌恶地避开沈菲儿的碰触,命令肖炎道,“还不把这个疯女人绑了。” “是,少爷。”肖炎得命,就拿着早已准备好的皮绳困住了沈菲儿的双手。 沈菲儿被捆挣扎了几下,便放弃了,坐在一边的座椅上,紧皱着眉头醉态酩酊。 莎莉看着沈菲儿被捆着双手,看向宫寒爵,不明所以地问道, “爵儿,你这是要做什么。” “你口口声声提醒你是母亲,不就是认为我不能把你怎么样么?好,我是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我可以动她,你不是一直拿她来刺激顾悠然么?好,我今天就当着你的面把她杀了,这对我来说也是小事一桩。” 宫寒爵说着张狂地扬起一把锋利的瑞士军刀,眸中阴戾之色十分的吓人。 莎莉不禁呆在了原地,只怔怔地望着他,一脸的难以置信。 而沈菲儿朦胧间听到宫寒爵的一番话,酒也立时醒了七八分。 她睁开眼,惊恐地望向宫寒爵手里的刀。 她听到了什么,爵哥哥要亲手杀了她? 爵哥哥要亲手杀了她么? 怎么可以这样。 “夫人,救我,我不想死。”沈菲儿跌跌撞撞地冲到莎莉的身边,躲在她的身后,一张小脸上惊恐异常。 莎莉被宫寒爵的言行彻底震住了,她道,“爵儿,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极端了,为了一个女人你真的要这样。” “我就要这样!若是你也觉得这是小事,还不肯放了顾悠然的话,我还有更极端的,你想不想亲眼看着我现场把自己的骨髓挖出来,你拿着我的骨髓总该满意放了顾悠然,你抓顾悠然不就为了这个,我直接给你,岂不是更快些。”宫寒爵说着将扬起刀子往自己的身上插。 “不要啊!”莎莉伸手,血色顺着她的手指留下,染红了刀刃。 宫寒爵却一片冷然,连眉头都不曾蹙一下。 莎莉看着他,就像一个完全魔障得毫无知觉的人一般,冷血的没有任何反应。 她极其痛心地点头,“好,你厉害,我退出,从今以后我再也不管你和那个女人的事,我现在就回东欧,你就等着你的父亲亲自出手,看你这些对他管不管用。” 莎莉说完,愤然地转身走出房间。 看着绝尘而去的莎莉,宫寒爵的刀也落在了地上,是的,他的父亲从来不会在意这些威胁。 第563章 要一个尊贵的地位 看着绝尘而去的莎莉,宫寒爵的刀也落在了地上,是的,他的父亲从来不会在意这些威胁。 但是,他顾不了那么多,因为他很清楚母亲的手段,他若是不用这种极端的行为,是绝对换不回顾悠然。 眼前顾悠然要紧。 宫寒爵踏着极快的步伐跟上去。 宫寒爵离开后,沈菲儿被捆的手才被放开,她整个人白色苍白地跌坐在地上。 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她的酒就完全清醒了。 爵哥哥竟然要杀她? 竟然宁愿杀了他都不愿意娶她! 耻辱! 莫大的耻辱! 她沈菲儿哪里不好了,哪里配不上他? 从她记事起,就已经知道自己以后会是宫寒爵的妻子。 会是东欧的第一夫人,所以她从小就刻苦学习,逼迫自己学习那些根本就不喜欢做的东西。 可是,她的这些努力却被宫寒爵无视。 沈菲儿眸子狠了狠,这份耻辱她早晚要讨回来。 …… 顾悠然呆在房子里,没有一刻是安心的。 宫寒爵找不到她一定急坏了,他的脾气一定又要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可,她却被关在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被放出去,甚至连这里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怎么办? 顾悠然焦急地渡着步,她拍了拍紧闭的房门,“喂,放我出去。” 没有人回应。 “我要见顾漫莉。”顾悠然提出自己的要求。 果然,不一会,顾漫莉就走了进来。 “我的好妹妹,有吃有喝,你怎么还不肯消停。” 顾漫莉走进屋里,慵懒地坐在沙发上,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惧意,甚至连一丝防备都不曾有过。 她似乎是一点也不担心宫寒爵会找过来似的,她的这份镇定令顾悠然有些不解。 “顾漫莉,你究竟要怎样才肯放了我。”顾悠然也不绕弯子直接问道,她不相信她之前说了那么多,顾漫莉会一丝也不动心。 顾漫莉轻笑,“我说过你肚子里装的可是一笔巨款。” 一笔任由她填上数字的巨款。 “你的意思是给你足够的钱,你就会放了我?”顾悠然疑问道。 “可以这么理解。”顾漫莉挑眉,“不过我要的你也给不起。” “我是给不起,不过宫寒爵可以给的起。”顾悠然游说道,“不如你说出来听听。” 她现在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让顾漫莉放了她的机会。 顾漫莉看着她,一张漂亮的脸上扬起似笑非笑的笑容,半晌,才道, “我要一个尊贵的地位,一个可以不用看黎家脸色甚至连宫寒爵的脸色都不用看的身份,你能给得了我?” 闻言,顾悠然怔住了。 这…… 这怎么可能实现。 顾漫莉见她说不出,嗤笑道,“我就知道你做不到,所以你还是趁早死心,乖乖地在这里待到生产。” 顾悠然看着她,有一丝的疑虑,她道,“我做不到,难道那个人就能做到?” “当然。”顾漫莉轻笑道,“不光能成为人上人,还有数不尽的财富,顾悠然,你若是能许我这些,说不定我也可以考虑考虑。” 第564章 要造反么? 成为人上人? 数不尽的财富? 顾悠然好像明白了,她好像已经猜到是谁在背后指使顾漫莉了。 “顾漫莉,你所有的筹码就是我肚子里的孩子,你觉得若是这个孩子有什么闪失,你还能得到那些么?恐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顾悠然开始攻心,知道谁在背后指示顾漫莉,她反而不急着逃出去了。 “你什么意思?”顾漫莉警觉地看向她,眼中有着不可思议,“那可是你的孩子。” “对,这是我的孩子。”顾悠然看着她的反应,显然,引起了顾漫莉的重视,她接着道,“可宫寒爵不喜欢这个孩子,你还不知道,宫寒爵一直不承认这个孩子是他的。” 闻言,顾漫莉怔了一下,随即又冷笑一声,道,“顾悠然,你就继续和我编故事,正好我也无聊,听故事解闷。” 这里的通信设备全部都屏蔽了,她正愁着找不到事情打发时间。 况且,顾漫莉也不相信顾悠然的那些话。 宫寒爵那么爱她,谁会相信她的那些话。 一定是她骗自己的,对,一定是骗自己的,顾漫莉安慰自己。 顾悠然见她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继续开口, “我没有说谎,宫寒爵确实是这样认为的,他认为孩子是墨轩哥的。” 顾悠然说完,盯着顾漫莉的脸色。 果然就见她脸部的线条绷紧了一些,却是很快就恢复无所谓的模样。 “那又怎么样?和我有关系么?” “当然,你想想,如果宫寒爵一直找不到我,他第一个想到的会是什么?”顾悠然问道。 “……”顾漫莉顿住。 顾悠然道,“他会认为我是怀着墨轩哥的孩子私奔了,到时候连墨轩哥也要受伤害。” “不会的,墨轩在国外,这件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顾漫莉脸上明显有些慌乱。 “当然有关系了。”顾悠然看着她,说道,“宫寒爵一直认为我怀的孩子是墨轩哥的,如今我突然不见,他只会将这件事都算到墨轩哥的头上,你不要忘了,当初是宫寒爵送墨轩哥出国的,他想报复墨轩哥易如反掌。”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会这样的,顾漫莉摇头,仍是一脸的不愿相信。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墨轩哥吗?难道你要为了那些利益牺牲掉墨轩哥吗?”顾悠然继续说道,其实她也没有把握顾漫莉听到这些会放了自己,她只是在等着一个逃走的机会而已。 “你想想,无论是宫寒爵找过来还是他去报复墨轩哥,你似乎都不好受,不如,你就将我放了,我离开后,就不与你计较了。” 闻言,顾漫莉怔了下,却很快反应过来。 “顾悠然,你少骗我了,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 顾悠然见仍然劝不动她,只好搬出自己的杀手锏。 “顾漫莉,看在我们姐妹一场的份上,我给你一个忠告,别等到宫寒爵找过来,否则你身后的那个也保不了你,就连你的孩子也要跟着受难,你忍心成为这样的结果?” 第565章 你成功地让我厌恶到了 “那又怎样?顾悠然,你不要危言耸听。”顾漫莉面上保持着冷静,心中却有些慌乱了,她承认她是冒了很大的风险,顾悠然说的也对,可是,那份看不到的奢华对她太有吸引力,她舍不得放弃。 “你给我老实带着。” 顾漫莉留下一句就匆匆离开。 顾悠然看着她的背影,结合了她刚刚那些反应,她觉得顾漫莉快要被她说通了。 …… “让开,你们这是要造反么?” 古堡里,莎莉走到门口被拦了回来,气愤地瞪着眼前的保镖。 “夫人,宫少交代过,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能走出古堡。” 保镖阻止道。 “放肆!”莎莉怒道,“唐德,去叫我的卫士过来。” 她都已经将顾悠然所在的地方告诉了宫寒爵,他还想怎样。 闻言,唐德有些为难地道,“夫人,您的卫士已经被少爷的人控制住了。” 控制住了? 莎莉怔住,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唐德,半晌才毫无形象地吼出一声。 “他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连她的人都敢控制住! “夫人,您手上的伤还没有包扎。”唐德提醒道,“等少爷回来了,您不如和少爷好好谈谈,我去拿医药箱过来。” 唐德说着正要离开,转回身就见宫寒爵怒气冲冲地走过来。 “少爷。”唐德低了低头,宫寒爵身影从他面前飘过,带着一股异常凛冽的风,不曾停留半分。 唐德不禁皱了皱眉,看来少爷是没能找到少夫人。 很快,宫寒爵的怒声就响彻整个古堡,“你骗我?” 听到宫寒爵的声音,原本一直呆滞的坐在一边的沈菲儿突然站起身躲在了莎莉的身后。 “夫人,救我。” 莎莉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心中却是失望极了,这样一个柔弱的沈菲儿,似乎连顾悠然都不如。 可惜,她的身份太低微,莎莉想,即便不是名门淑女,小家碧玉,她或许也会想要试着去接纳她, 可是,她偏偏是那样的身份,连进入宫家做仆人的资格都不具备,何况是未来的第一夫人。 不过听到宫寒爵的声音,莎莉也是一怔,她没想到宫寒爵会这么快回来,按照她的计划,宫寒爵要等到她飞出南城的领空,他才可能回来。 却是没想到她被拦住,没走成。 这下糟了。 莎莉心中掠过一丝惶恐,不过她良好的心里素质却能令她面对宫寒爵的质问时仍旧面不改色。 见到是宫寒爵回来了,莎莉语气带着怒气地道,“让你的那些人让开,我立刻就回东欧。” 她并没有注意到宫寒爵此时的状态,她是真的被宫寒爵伤透了心,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呆。 宫寒爵凝着她,目光依旧冷漠,“在顾悠然没有回来之前,你想离开想都不要想。” “你……”莎莉被气的头痛,捂住额头,“我不是已经将地方告诉你了。” “你在骗我,那里根本没有顾悠然。”宫寒爵气愤地道,他带着人去了莎莉说的那个地方,根本没有顾悠然的人影。 566 第566章 最后一次机会 “没有?”莎莉面上有些茫然地道,“怎么可能没有,我们明明说好在那里相见。” “我说过不要在我面前耍花样。”宫寒爵怒吼。 莎莉却是在想,看来她的缓兵之计是瞒不过宫寒爵了。 但是,莎莉却不甘心,她费尽心机,装病又策划,怎么能轻易的妥协。 “顾小姐可能回不来了。”莎莉淡然地说道。 闻言,宫寒爵一怔,“你说什么?” “我估计的没错的话,应该是我失约,对方已经将顾小姐带走了。”莎莉道。 “对方?你把顾悠然送去了哪里。”宫寒爵冷硬地问道。 “我不知道。”莎莉摇头,目光冷然。 宫寒爵冷笑,“人是你绑走的,你怎么会不知道。” “我的确不知道。”莎莉道,“我是让人将她带走,却没问对方会去什么地方,因为我早已经想到你会向我要人,根本不会给自己留退路。” 言下之意是连她都不知道顾悠然的去向。 “你……”宫寒爵朝着莎莉愤怒地扬起了拳头。 “你这是要对我动手?”经过刚刚发生的那些事,莎莉已经不再对宫寒爵有任何的期望了。 宫寒爵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了,刚刚那一幕还触目惊心。 “很好,莎莉,你成功让我厌恶到了。”宫寒爵收回手,目光像要吃人般地愤怒,“你把她交给了谁。” “爵儿,你很清楚我是不会伤害顾小姐的。”莎莉平静地说道,“尤其是她肚子里的孩子,何不等上几个月,等她生产完,我会让她回到你身边。” “你把她交给了谁。”宫寒爵又一次问道。 “我这样做也是在保护她,你知道你父亲的手段……” 莎莉的话被宫寒爵打算。 “最后一次机会,你把顾悠然交给了谁!” “爵儿……” “很好,你还是不说?”宫寒爵怒吼道,“把沈菲儿绑了,送进地下室。” “不要,夫人救我。” 沈菲儿牢牢抓住莎莉的衣服哀求道。 “你要做什么?“莎莉不解地望着宫寒爵,警告道,“菲儿是沈家的人,爵儿,你这样做若是传到沈家耳中,你让我们宫家怎么解释。“”不解释,我会告诉沈家,她是代母亲受过的。”宫寒爵厉声道。 “你……”莎莉面色白了白。 “肖炎,还不把沈菲儿带下去。”宫寒爵命令。 “是,少爷。”肖炎走过去拉沈菲儿离开。 “不要,夫人,救我……”沈菲儿声泪俱下。 莎莉却没有再说什么,任由肖炎将沈菲儿带入地下室。 很快,就从地下室传来沈菲儿的惨叫声。 莎莉听着嘶喊声,闭了闭眼,宫寒爵哪里是在打沈菲儿,那分明是在打她,打她这个母亲脸。 “宫寒爵,你够了。”莎莉忍无可忍,终于出声吼道,“为了一个女人你闹够了没有。” “没有,我还没有给母亲直播挖骨髓。” 宫寒爵大声吼道,双眸狠狠地瞪着莎莉。 “啪!” 莎莉一掌甩在宫寒爵的脸上。 宫寒爵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没有闪躲,一双眼睛更加阴戾。 “你的身体是我给的,为了一个女人你就这样伤害自己,你太令我失望了。” 第567章 伤害自己 “你的身体是我给的,为了一个女人你就这样伤害自己,你太令我失望了。” 闻言,宫寒爵薄唇勾起一抹凉薄的冷笑,“没错,我的身体是你给的,但是现在我不想要了,你不是想要骨髓吗?我现在就一刀一刀挖给你。” 宫寒爵阴狠的双眸瞪着莎莉,话音落下,他手上的刀也狠厉地插进自己的腰部。 “啊……” 莎莉惊叫一声,吓得捂住了嘴,一张脸上惊恐得惨白无色,完全被宫寒爵吓住了。 宫寒爵站在那里,锋利的刀尖在他的腰上滑出一条血痕。 血液顺着他的腰部淌下来。 “母亲大人,这里才是最适合的骨髓,您不要么?” 宫寒爵猩红着双眸,唇上惨白无血色地荡起一抹渗人的笑意。 “不要啊,爵儿。” 莎莉看着从宫寒爵身上流淌出的鲜血,她整个大脑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 “既然骨髓拿到了,你现在可以放了顾悠然了。”宫寒爵咬着牙,刀刃更深地滑进去,额头上的汗液顺着他的脸颊滴下。 “你……”莎莉惊恐地咬着唇,整张脸上慌乱不堪,声音更是惊慌失措,“唐德,快请岑医生来,快……” 莎莉近乎歇斯底里地吼道。 唐德这才踉跄地奔出去,手忙脚乱地拨通电话。 整个古堡里慌作一团。 宫寒爵站在那里,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一样,他瞪着无比坚定的眸子道, “放了顾悠然。” 莎莉看着血不停在滴,慌乱地在医药箱里找出止血的纱布,就要往宫寒爵的伤口上擦拭,宫寒爵却退后一步,不让莎莉碰触,他的目光坚定。 “爵儿,我们先止血好不好。”莎莉哀求地道。 “放了顾悠然。”宫寒爵道,眼中的坚定无人能撼动。 莎莉捂着唇,呜咽的泪水从眼眶而出,宫寒爵的语气那样的坚定,血更是流进了莎莉的心中。 她哽咽地道,“好,好,母亲听你的,马上让人把顾小姐送回来,你听话,先止血好不好。” “顾悠然什么时候回来,我什么时候止血。”宫寒爵坚定地道。 莎莉终于忍受不住哭出了声,她用力点着头,迈着慌乱的脚步走出去,一路要扶着墙壁才能行走。 待她离开后,宫寒爵强撑的面上才泛起一丝痛苦,他捂着伤口,痛苦地皱起了眉毛,望着门口的方向,艰难地走出几步,却已经满头大汗无力地靠在墙边让自己身体有个支撑。 只是他的双腿软得厉害,没有丝毫的力气,终于顺着墙壁滑下,一双有些迷蒙的眼睛望着天花板,越来越模糊,蓦地,他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 顾悠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毫无睡意,大半个晚上过去了,窗外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而她却始终没有想到逃离的方法,顾漫莉那边看来是行不通了,毕竟她那样的在意钱财身份。 顾悠然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也不知道宫寒爵怎么样了,回家发现她不在有没有发脾气,找不到她,他有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有没有伤害自己。 第568章 保守这个秘密 顾悠然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也不知道宫寒爵怎么样了,回家发现她不在有没有发脾气,找不到她,他有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有没有伤害自己。 顾悠然就这么想着。 突然,她的腹部传来一阵痉挛般的疼痛,疼的钻心。 顾悠然连忙伸手捂住,那股绞痛来的迅猛无比。 她的孩子。 顾悠然抚着腹部惊慌不已,咬着牙从床上爬起来,艰难地走到门口,她拍响了房门。 “快开门,我的肚子好疼,开门啊……” 顾悠然敲了一阵,门才从外面打开,只见顾漫莉打着哈欠走进来,一副没有睡醒的模样,语气不满地道,“大晚上的,顾悠然你有完没完。” “漫莉,我肚子好疼。”顾悠然道。 顾漫莉瞥她一眼,不屑地道,“顾悠然,你不要在装了,这一招早就过时了。” 想骗她? 没都没有。 顾漫莉说着就要转身回自己的房间,顾悠然见状拉住了她的胳膊。 “姐,我是真的疼。”顾悠然捂着腹部声音都有几分虚弱了。 顾漫莉看着她额角上的汗液,好似不是装出来的,连忙将顾悠然扶到了沙发上。 “你……你是真的痛吗?”顾漫莉也有些不淡定了。 “真的痛,姐,我求求你送我去医院,我的孩子……” 顾悠然疼得讲话都困难了。 见状,顾漫莉有些急了,她的肚子里装着的可是一笔巨款,无论如何她都大意不得。 “来人啊!”顾漫莉慌乱地喊道,门外的保镖闻声走过来,顾漫莉吩咐道,“快送她去医院。” …… 顾悠然昏昏沉沉醒过来,眼前一片白色的世界,消毒水的气味刺鼻而来。 意识到自己是在医院,她第一时间就是伸手去抚摸自己的腹部。 这时,医生走了进来。 “医生,我的孩子还在么?”顾悠然紧张地问道。 “放心,孩子还在。” 闻言,顾悠然一颗心总算落地。 “不过,你怀的是双胎,以后要注意一点了,不能在有任何的意外了。”医生补充道。 双胎吗? 她怀的是双胎? 闻言,顾悠然有些惊讶地看向自己的小腹,这里微微隆起,不注意看也许发现不了她是孕妇,却没想到竟然孕育着两个孩子。 太好了,顾悠然被这一消息惊喜到。 她一定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宫寒爵,让他也高兴高兴。 可是,想到宫寒爵如今还不相信孩子是他的,她现在说这些会不会让他不开心。 想到这里,顾悠然就决定先不告诉宫寒爵。 她道,“医生,能不能麻烦您帮我保守这个秘密。” 连顾漫莉也要瞒着。 “当然。”医生很爽利地答应。 等医生离开之后,顾悠然才掀开被子下床,她将门打开一个小缝隙,看了眼周围不见顾漫莉和那两个保镖的身影,难道他们已经放了她吗? 顾悠然正想着,门突然打开,她躲闪不及,正好与来人撞了个面对面。 还未看清,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拉进了一处温暖的怀中。 她的鼻梁撞在坚实的胸脯上,熟悉的体香扑鼻而来, 第569章 抱你回家 她的鼻梁撞在坚实的胸脯上,熟悉的体香扑鼻而来,下一秒,一道低沉沙哑得声音灌入耳中,那语气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顾悠然,是你么?” 顾悠然抬头看过去,视线里出现宫寒爵那一张熟悉的脸,她忍不住擦了擦眼睛,是她幻听和眼花了吗? 是宫寒爵吗? “宫寒爵。”顾悠然有些不敢确定地唤一声。 “顾悠然,是我。” 宫寒爵深沉地道,一双深邃的双眸里满满都是浓郁的思念。 “宫寒爵,是你,太好了。”顾悠然鼻子微微泛着酸意,她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宫寒爵了呢。 “你怎么样了,我去找医生过来。”宫寒爵说着就要走出去,顾悠然连忙拉住了他,说道,“医生已经来过了,我没事。” “没事怎么会进了医院,别瞒着我,哪里不舒服。” 宫寒爵担心地问道。 顾悠然看着他,顿了顿,才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就是昨天晚上腹部突然很痛,但是医生又说没有什么问题,属于神经上的偶发性疼痛。” 顾悠然没有说的是,当时她的心也疼的厉害,很疼的那种。 “宫寒爵,你怎么了?”顾悠然说完后抬头看着宫寒爵,突然间发现他的唇色有些发白,满头大汗的,他怎么了,手也很冷。 “没什么。”宫寒爵看着她,勉强地笑了笑,“那你现在怎么样?肚子还疼么?” “不疼了。”顾悠然摇头,她看着宫寒爵,想到昨晚上一晚上的遭遇,宫寒爵一定也为自己忙了一个晚上。 顾悠然有些愧疚地道,“宫寒爵,对不起啊,都怪我私自乱跑,害你担心了。” “傻瓜,道什么歉,你没事就好。”宫寒爵宠溺地用手指疏离了一下她瀑布般的长发。 顾悠然靠在宫寒爵的怀里,想到医生刚刚告诉她的好消息,她的唇角就控制不住地露出了笑意。 只是这么好的事情不能让宫寒爵知道,却是可惜的。 不过,他早晚会知道的。 “顾悠然,走,我们回家。”宫寒爵改去牵她的手。 “好。”顾悠然点头,却是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她望着宫寒爵的侧脸,说道,“宫寒爵,你可不可以抱我出去。” “抱你?”宫寒爵脚下一顿,看着顾悠然的脸,面上明显一滞,眼神却是似有若无地扫了一眼藏在衣服下的伤口上。 顾悠然见他停在那里,额头上都是汗珠,面色也有些苍白,倒像是被什么事吓到了。 怎么? 难道他不愿意抱她吗? 可,平时,即便她不开口,他都会主动抱她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宫寒爵,你怎么了。”顾悠然有些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宫寒爵摇头。 顾悠然仰头看向他的下巴,抿了抿唇道,“那你为什么还不抱我。” 顾悠然说着就已经调整好了被抱起的姿势。 宫寒爵看着她一脸的笑意盈盈,突然有些不想令她失望,勾唇道,“好,我抱你回家?” 宫寒爵说着弯下腰,忍着伤口的疼痛,打横将顾悠然抱了起来, 第570章 抱着的是三个人 宫寒爵说着弯下腰,忍着伤口的疼痛,打横将顾悠然抱了起来,迈着有些踉跄的步伐走出了病房。 顾悠然被宫寒爵抱在怀里,仰头盯着他有些紧绷的侧脸。 今天的宫寒爵格外的不一样,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领口半开着,胸前的腹肌若隐若现,尤其的俊朗帅气,顾悠然心中瞬间被填的满满的。 此时,她好想告诉宫寒爵,“宫寒爵,你知道吗?你现在抱着的是三个人。” 不过,她却知道自己不能说,至少现在还不能。 所以,她才向宫寒爵提出这个要求,既然不能第一时间让他知道,那么就以这种方式让他体会一下这种喜悦。 她不禁看向自己的小腹。 宝宝们,是爸爸抱着我们哦! “宫寒爵,我很重吗?你怎么满头都是汗。”顾悠然给宫寒爵擦着额头上的汗。 奇怪了,宫寒爵以前抱她,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怎么今天出了这么多的汗,难道是因为她怀了双胎的原因? 想到此倒是有几分可能、 “要不,你放我下来。”顾悠然道。 “没事,马上就到了。”宫寒爵道, 果然,走出医院的大门口, 就见肖炎站在车子的门前,见到宫寒爵抱着顾悠然从里面走出来,肖炎脸色不由得变得凝重。 少爷怎么能抱少夫人,他忘了自己有伤在身吗? 肖炎连忙迎上去,还未来得及开口,就被宫寒爵警告的眼神暗示的不得不闭了口,只好跟在他身后打开了车门。 宫寒爵将顾悠然放进车里,才看了一眼已经被血液浸湿的地方,还好他穿了件黑衬衫并不明显。 “少爷,我先送你去公司。”肖炎等宫寒爵坐上车说道,他实在无法继续无视了,那不是儿戏,会要了少爷的命的。 宫寒爵没说话,顾悠然却道,“宫寒爵,你还有公事吗?要不我陪你去公司处理。” “乖,我没有事要处理,我们先回家。”宫寒爵道。 肖炎一听急了,“少爷,您公司里明明有很重要的事,怎么能不回去。” “我的事自己清楚。”宫寒爵冷声道。 肖炎想说什么,却是瞥见来自后视镜拿到警告味异常浓烈的视线,住了嘴。 顾悠然看着两人的眼神互动,心中越发有些疑惑,到底怎么了,她怎么总觉得宫寒爵有事瞒着他。 顾悠然不禁有仔细地看向宫寒爵,却见他面上尽是疲态。 顾悠然的心中却是泛起一丝疑问,为什么宫寒爵的脸色这么差。 她道,“宫寒爵,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闻言,宫寒爵一怔,摇头道,“没有,我挺好的。” 是吗? 顾悠然虽然疑惑,却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回到家里。 顾悠然就被宫寒爵强制地放在床上休息。 顾悠然没有反对,她很乖顺地躺在床上。 宫寒爵将她放下后就匆匆地走出了房间,顾悠然没有在意,以为他是抱她累着的。 她甚至在心底暗暗地下决定,以后一定要规划好饮食,在不影响宝宝们生长发育的同时,她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体重,否则宫寒爵该抱不动她了。 第571章 他有没有生命的危险 关于昨晚的事,宫寒爵绝口不提,顾悠然也没有主动的提起,毕竟那件事和他母亲有关,她不想因为她害的他们母子不和。 顾悠然躺在床上,很久也不见宫寒爵回来,她心中有些奇怪,起身走下床来。 她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里面安静地没有回应,奇怪,宫寒爵明明是进了浴室,却为什么没有回应呢。 顾悠然又敲了几下,等确定没有人回应后,她终于生了疑,返回卧室拿出备用钥匙打开了浴室的门。 当门打开的那一瞬间,视线里,宫寒爵躺倒在地上,听见动静,头微微地侧过来,却是没能真正抬起,顾悠然整个大脑突然一片空白。 “宫寒爵。”顾悠然惊呼一声,慌张地跑了过去。 只见宫寒爵就躺在地上,一双眼眸虚弱的睁着,他看向顾悠然,目光微弱,像是意识在涣散。 “宫寒爵,你怎么了。”顾悠然将他轻轻扶起,宫寒爵看着她,略显苍白的唇上勾起一抹虚弱的笑。 空气中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顾悠然不仅看向宫寒爵的身上,只见他身上的黑色衬衫上从腰际向下湿了一大片,身后的大理石地板上有殷红的血渍。 顾悠然伸手在他衬衫上湿润的地方抹了一下,果然手心里一片刺目的红。 顾悠然一惊,意识到这些血是从宫寒爵身上流下来的,她整个人慌乱不已,惊恐中她大声地呼喊,“来人啊!肖炎……” 视线触及到他腰侧的一片血色,顾悠然颤抖着手将衬衫轻轻地撩起,只见腰侧上一处血肉模糊的伤口上,绷带已然撕裂,有鲜红的血液正从伤口处渗出。 顾悠然捂着唇,震惊地盯着那道伤口,感觉心跳快要骤停。 “少爷。”闻声赶来的肖炎看到眼前的情景也是为之一震,却是跟在他身后的岑名很快反应过来,立即吩咐道,“快,把他扶到床上。” 肖炎这才将宫寒爵扶起走出浴室。 岑名看一眼呆滞的顾悠然,转身跟了上去。 顾悠然蹲在那里,一张脸上没有一丝的温度,她像是傻掉了一样,眸子定在宫寒爵出去的身影上,胸腔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得,闷得她呼吸不上来,半晌,她才反应过来似的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出浴室。 房间里,岑名正在对宫寒爵实行着急救,各种复杂陌生的专业用具在她的面前一一呈现。 整个房间里充满了紧张忙碌的身影。 顾悠然就站在浴室的门口,她望着眼前的情景,脚步有些迟钝地看向宫寒爵。 他似乎是被打了麻醉,像睡着了一样。 顾悠然看着安静地躺在那里的宫寒爵,她的大脑里乱的犹如一团麻。 宫寒爵受伤了吗? 他是怎么受伤的? 为什么她不知道…… 为什么他不告诉她…… 他有没有生命的危险。 此时,顾悠然的大脑里好多为什么,却是一句也没能问出来,整个人就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眼前忙碌的景象。 岑名抬头就见顾悠然像是丢了魂般地站在门口,他吩咐肖炎道,“快把顾小姐带出去。” 第572章 能躲得了吗? “快把顾小姐带出去。” “是。”肖炎点头走过去,“少夫人,跟我出去。” “我不走,我要留下来等宫寒爵醒过来。”顾悠然拒绝道。 岑名见她固执的不肯离开,拿下口罩,劝解道,“顾小姐,你有身孕在身,这里太过血腥不适合你。” 顾悠然仍然不愿意出去,肖炎劝解道,“少夫人,为了少爷,我们还是先出去等在外面。” 顾悠然看着面色越加苍白的宫寒爵,看向岑名,“岑医生,麻烦你一定要救救宫寒爵。” “我会的。”岑名在三保证,顾悠然才不舍地随着肖炎走了出去。 门关上,顾悠然才发现自己的身上都是汗液,她的眼角更是不知不觉湿润了一大片。 她伸手抹掉眼泪,问肖炎道,“宫寒爵为什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肖炎看一眼紧闭的房门,顿了顿,才道, “少夫人失踪后,少爷派人将南城都翻了个底朝天,却是没有找到,后来少爷得知是夫人绑走了少夫人,就用自己的身体去逼夫人,伤口是少爷亲手拿刀捅出来的,当时就因为失血过多,晕厥了过去,后来经过岑医生的治疗,总算是稳住了,可是少爷却不放心少夫人,就从医院跑了出来,就在刚刚还抱了少夫人,这才使伤口更加严重。” 这么说,宫寒爵的伤口都是因为她? 顾悠然听到此,只想伸手狠狠打自己一耳光,都是她不好,宫寒爵有伤在身,她还要任性地让他抱自己。 都是她不好。 事实上她也那么做了,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自己的脸上,她捂着脸呜咽了起来。 肖炎站在一边看着痛哭的顾悠然,不知如何是好。 少爷若是知道他把少夫人说哭了,还不剥了他的皮才怪。 可,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少夫人。 正当肖炎不知该如何安慰顾悠然时,他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肖炎看一眼情绪不稳的顾悠然,走到一旁接听。 “夫人。” 顾悠然听到“夫人”两个字,就抬眸看向肖炎。 她想到宫寒爵的伤,眼中立时充满了愤怒,毫不犹豫地走向肖炎,夺了他手上的手机,冰冷的声音说道,“宫夫人,我是顾悠然,我想和你见上一面。” 莎莉明显没有想到顾悠然会突然接起电话,顿了片刻,才答应下来。 收了电话,顾悠然将手机还给肖炎。 肖炎接过手机,有些不解地问道,“少夫人,您确定要去见夫人?” “嗯。”顾悠然淡淡地点头。 “可是,您不怕再次落入夫人的手里?”肖炎担心地道。 顾悠然转眸看他一眼,冷笑道,“我怕,但是我能躲得了吗?难道因为我怕,她就会收手?” 肖炎沉默。 夫人确实不会轻易收手,尤其是少爷拿自己的命做威胁,夫人只怕从心底已经恨上了少夫人。 见他沉默,顾悠然就知道自己想得没有错。 她的眼神不仅坚定了几分,“所以,我为什么要怕。” 怕并不能解决一切,反而会令这一切越来越糟糕。 第573章 我更在意宫寒爵快乐与否 “你在这里等着宫寒爵醒过来,我去去就来。”顾悠然说道。 “少夫人……”肖炎仍然有些不放心。 “放心。”顾悠然道,“她想要的是我肚子里的孩子,就凭这一点,我就不会有事。” 说完,她看一眼紧闭的房门,为了宫寒爵她一定要这么做,然后转身离开。 肖炎确是只能无措地盯着顾悠然的身影离开,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街角的咖啡馆里。 莎莉坐在靠近窗口的位置,一张美丽的脸庞印在玻璃窗前,远远看去竟有几分阴郁的美。 “夫人。” 闻声,莎莉缓缓转眸,看向她,眼神里淡淡的冷漠,“坐。” 顾悠然在位子上坐下来,她看向莎莉,没有了之前的敬畏,也没有了那份讨好,从她知道,宫寒爵为了救她自残的那一刻开始,她对莎莉的所有来自长辈的敬畏便消失殆尽了。 “顾小姐,我很佩服你的胆量,在这种时候还敢单独来见我。”莎莉淡然地说道。 顾悠然眸色坚定,不卑不亢,她直视着莎莉,坦然地道, “夫人,我胆子很小,也没有所谓的谋略,之所以我还敢坐在你面前,是因为我心底的愤怒,你不满意我,我可以理解,可是,你为什么要做出伤害宫寒爵的事,他是你的儿子,难道他受伤你就一点不觉得愧疚吗?” “愧疚?”莎莉淡然地一笑,“论愧疚难道不应该是顾小姐愧疚,顾小姐若是一开始就答应和我一起回东欧,也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爵儿也不会受伤,算起来,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 “我承认这些事的确因我而起。”顾悠然淡漠地道,“可,夫人就没有想过,这一切都是有因果关系的。” 莎莉不说话只等着她说下文。 顾悠然看着莎莉,眸色微微敛起,说道,“夫人在意这个孩子,可若是我一不小心流掉了呢?夫人又该如何。” “你……”莎莉难以置信地看向她。 顾悠然毫不回避她的目光,轻笑道,“夫人凭什么认为我就一定会生下这个孩子,没错,我是很想生下这个孩子,可,若是,夫人一直相逼,我就只有放弃,比起这个孩子,我更在意宫寒爵快乐与否。” 闻言,莎莉美丽的脸上明显一愣,却是很快恢复淡漠,她道, “顾小姐,你也不用拿这些话来激我,若是你知道这个孩子对宫寒爵来说意味着什么,你或许就不会说出刚刚的那些话。”莎莉神情淡定地说着,美眸看着顾悠然,带着几分惋惜。 顾悠然却是一顿,听莎莉的口气,这件事似乎还另有隐情,她道,“那夫人何不现在就让我知道。” “顾小姐会知道的,不过不是现在,我只能告诉你,这个孩子有关爵儿的生死。”莎莉眼中划过一抹伤痛,很快就恢复了以往的淡漠,“顾小姐若是自始至终就不爱爵儿,那么就当我这些话白说了,若是真心爱爵儿,那么,就请顾小姐用心记清楚。” 第574章 觉得不会放弃他 莎莉说完抿一口咖啡,放下杯子,严肃地说道,“顾小姐,我可以不逼迫你跟我一起回东欧,可你不要高兴的太早,这个孩子我们宫家势在必得,你也可以试着像你自己说的那样,流掉这个孩子,但是,到时候要承担什么样的后果就不要怪我今天没有提醒你,你会连命都保不住。” 听着她的话,顾悠然的目光黯然了不少。 她是个毫无背景的女人,本就没有什么能和宫家对抗的,若不是因为她怀着孩子,或许她早就身首异处了。 不过,她庆幸地是她有孩子,既然这样,她就要好好利用,不能让他们得逞,即便以后真的因此而丧命,她也绝不后悔。 片刻后,顾悠然才终于牵强地扯了扯唇角,想明白了不就是生死那件事,她道,“夫人的话我都记住了,但是,我也想告诉夫人一句,就算整个世界都反对,就算宫家的整座大山都压下来,我也不会屈服,除非宫寒爵不要我,否则,我是绝对不会放弃他。” “顾小姐,你算是我见过最顽固的女人。”莎莉说道,有些不解地道,“我很想知道是什么令顾小姐这么坚持。” 明知继续走下去是死,却还要一意孤行。 “就冲着宫寒爵愿意拿命换我,我就要坚持。”顾悠然说道,语气有些倔强。 幽静的咖啡馆里,莎莉看着顾悠然清秀的一张脸好久没说话。 半晌,莎莉才淡漠地说道,“你认为宫寒爵会一直这么对你吗?男人都是有劣根性的,今天可以对一个女人爱得死去活来,明天也会为另一个女人掏心掏肺,尤其是身份显贵的男人,就算他现在爱你爱得无可自拔,可,以后呢?三年?五年?还是十年二十年,等他一旦厌倦,爱上了别人,他还是会抛弃你。” “……”顾悠然的目光暗淡了下来。 “所以,与其到时人老珠黄,青春不再还被扫地出门,不如趁着自己年轻,好好为自己寻求一条更安全的路。” “那就等到他厌倦的那一天。”顾悠然说道,她的语气淡然,说得轻描淡写,却又是无比的坚定。 “……”莎莉看着她,知道再说下去只会浪费口舌,便道,“你回去。” “夫人保重。” 顾悠然淡淡地道,起身就要打开门走出去,却是想到一件事又折了回来。 “夫人,我能麻烦您一件事吗?”顾悠然看着莎莉认真地道,“帮我把顾漫莉带走。” 经过这件事,顾悠然知道,宫寒爵是不会放过顾漫莉的。 虽然她对顾漫莉的所作所为也是无比的愤恨,却是,始终狠不下心去伤害她肚子里的孩子,况且那个孩子是黎墨轩的。 莎莉明显一愣,却是冷淡地道,“顾小姐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夫人会的。”顾悠然淡淡地道,“就算为了我肚子里的两个孩子夫人也会这么做的。” 顾悠然说完转身离开。 以莎莉的聪明应该能明白她的意思。 果然,莎莉因为那句“两个孩子”惊得站了起来,难道顾悠然怀的也是双胎? 第575章 非得让我疼死才甘心么? 顾悠然刚一踏进大厦的门,就听见宫寒爵的声音传来,“顾悠然!顾悠然!” 他的声音虚弱,语气透着一股急切。 顾悠然惊愕地抬起头,就见宫寒爵挣脱开肖炎的手,脚步有些踉跄地跑过来。 他的双脚光着,踩着光洁的地板迈着踉跄的步伐朝她跑来,他的脸上写满了紧张,唇色还有些发白。 顾悠然见状,一脸的惊吓,他还受着伤,怎么能就这样跑下来了。 “宫寒爵……” 顾悠然惊慌中也跑向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人就被宫寒爵一把搂进怀里抱住,她的头重重地撞在他的胸膛上,头被撞得有些发昏,却是无暇顾及,挣开他,看向他的伤口处。 他的伤口…… “宫寒爵,你不在床上躺着跑下来做什么。”顾悠然紧张地嗔怪道,刚刚他突然冲过来的时候,她的心都提到了喉咙口。 “你说我跑下来做什么,你跑去做什么,谁准你去见她了?”宫寒爵怒声吼道,却是牵动了伤口,他的五官痛苦地拧在一起。 顾悠然心头一惊,“宫寒爵,你别慌,我们先回去,都是我不好,回去任你发落。” 顾悠然惊慌地说道,手搀扶着他,走进电梯。 宫寒爵惨白的唇色,不依不饶,“顾悠然,你怎么就那么不听话,非得让我疼死才甘心么?” “对不起,宫寒爵,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去见她了。” “你当然见不到她了,她现在已经在飞往东欧的飞机上。” 因为就在五分钟前,宫寒爵已经派人将莎莉强行送上了回东欧的专机,这次是直接强制送回去的。 闻言,顾悠然有些错愕地看向宫寒爵,她才刚刚与莎莉分开不久,没想到莎莉就被宫寒爵直接赶回去了。 “顾悠然。”宫寒爵低沉地唤一声,身子斜靠在她的肩上,声音带着一丝疲惫,“顾悠然,刚刚看不到你,我以为你又不见了!” 宫寒爵将头埋进她的发丝间,声音低沉虚弱,与刚刚那个暴跳如雷的样子判若两人。 顾悠然因为他的话,心底猛地一沉,是她考虑不周,让宫寒爵担心了。 “宫寒爵,对不起,我……” 宫寒爵用手指压在她的唇上,一双黒沉的眸望着她,修长的手指抚过她的脸,拇指停留在她的嘴角,指尖温热。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离开我的视线范围之内,听到没有。” 他的声音透着几分虚弱,语气却异常的认真。 顾悠然凝望着他,一双眼眸中有着些许的泪光。 “好,我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再也不舍得离开你了。 电梯里,宫寒爵整个身体的重量都靠在顾悠然的身上,他的头微靠在顾悠然的头顶上,顾悠然侧身半抱着他的身体,小小的身板愿意承受着他的重量。 她的心颤动的厉害,从听到宫寒爵为了她伤害自己开始,那一刻,她甚至觉得自己此生都无法回报宫寒爵对她的爱。 一直到电梯停下,顾悠然才轻唤起宫寒爵,他从顾悠然的身上离开,低沉的声音响起。 第576章 这辈子只要你不放手,我死也不放 一直到电梯停下,顾悠然才轻唤起宫寒爵,他从顾悠然的身上离开,低沉的声音响起。 “顾悠然,我好困,陪我去睡觉!” 宫寒爵拉着她就走出了电梯,眸光扫过她手上拎着的袋子上,他的目光一凛,直接将她手上的袋子接过提在手中,牵着她往里走去。 回到卧室,宫寒爵拉着她的手直接倒在床上,他的腰部有伤,却不管不顾地将她紧紧拥在怀里睡觉。 顾悠然看不下去了,自觉地往床边移动,生怕碰到她的伤口。 宫寒爵看着她离自己远远的举动,十分的不悦。 伸出长臂就将顾悠然又捞进了怀里。 “……”顾悠然顾忌着他的伤口也不敢挣脱,只能任他抱着,却是十分小心地避开他的伤口。 “悠悠……”宫寒爵轻唤一声。 “嗯。”顾悠然低低地应道,却是等了很久都等不到他说下文。 顾悠然不仅仰起头望向他的侧脸,宫寒爵却用手掌着她的后脑勺将她拥紧。 顾悠然靠在他的胸脯上,望着他将自己的手紧紧地攥住放在心口上,好似他一松手她就会突然离开似的。 顾悠然抿唇轻笑一声,将自己的另一只手也覆在上面,紧紧握住。 宫寒爵,这辈子只要你不放手,我死也不放。 卧室里异常的静默,没有一点声音。 忽然,轻微的震动声响起。 顾悠然下意识地看向宫寒爵,只见宫寒爵已经躺在那里睡着了。 他是真的累了,折腾了一晚上,刚刚又做了缝合手术。 顾悠然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只见宫寒爵的另一只手正扯着她衣服的一个小角。 “……” 顾悠然默,看着宫寒爵俊朗的睡颜抿了抿唇。 这男人…… 连睡觉都放不下心来。 她要怎样做才能令他安心呢? 震动声不停传来,没有停止的迹象。 顾悠然轻轻移开他的手,然后下床来拿起手机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卧室。 “少爷。”电话里传来唐德的声音。 顾悠然道,“宫寒爵睡着了,唐管家有什么话就和我说。” “少夫人?” “是我,唐管家请说。” 唐德顿了一下,才道,“少夫人,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是关于菲儿小姐的事。” 沈菲儿? 闻言,顾悠然一怔,“沈小姐怎么了。” “少爷将菲儿小姐关在地下室里,现在都没有放出来,我是担心菲儿小姐会出事情,所以才打电话问问少爷。”唐德道。 宫寒爵将沈菲儿关进了地下室? 顾悠然不由得一惊,沈菲儿是什么身份,顾悠然早在莎莉那里听到过不止一次,可,宫寒爵为什么要这样对沈菲儿,她确是不清楚。 “宫寒爵为什么要把沈小姐关起来。” “少爷怀疑少夫人的失踪和沈小姐有关。” 唐德道。 听唐德这么一说,这倒是宫寒爵的风格。 不过这个沈菲儿确实无辜,顾悠然道,“唐管家不如先把沈小姐从地下室放出来,好好照看,等宫寒爵醒来我再和他说。” “是,少夫人。” 挂了电话,唐德才命人将沈菲儿从地下室带出来。 第577章 和宫寒爵的生死有着什么关系? 沈菲儿被关了一整夜,头发蓬乱,身上大大小小有着不少的伤痕,她虚弱无力地一步一步走到光线明亮的阳台上,一张小脸苍白无血色,蓝色的瞳孔因为不适应刺目的光线而微微眯起。 她靠在一旁的栏杆柱上,痛苦地喘息着,贪恋着属于光明的气息。 为了宫寒爵,她辗转来到南城,这些天受尽了屈辱和委屈,而昨晚那一幕幕更是刻在她的心上,她究竟还要付出多少才能得到回报。 一阵飞机的呼啸声划破天空。 沈菲儿抬起头,只见一架飞机从古堡的上空飞行而过,在蓝色的天空中拖行出一道长长的白色云雾来。 那般美好。 “菲儿小姐,不如去休息一会?” 唐德走到她的身后彬彬有礼地说道。 “爵哥哥呢?”沈菲儿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唇,声音有气无力,“他在哪里?” “少爷不在这里。”唐德道。 “对啊,他一定是去找顾悠然了。”沈菲儿嗤笑,“那夫人呢!” “夫人回东欧了,吩咐菲儿小姐在此好好休养,一切等伤好了再说。”唐德微笑着说道。 “……” 回东欧? 就这么放着她不管回东欧了? 沈菲儿站在那里,双拳紧握,难道她就白白地受了这么一通侮辱,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宫夫人居然不为她出头,就这么不声不响地离开了,当她沈菲儿是什么?就这么好欺负么? 沈菲儿仰起头望一眼天空中留下的白色云雾,眼神狠了狠,却是突然眼前一晃,身体重重地跌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 宫寒爵这一觉睡了很长时间,错过了午餐也错过的晚餐。 在这期间,岑名为他输了两次营养液。 临近晚上八点,宫寒爵还是没有醒过来,顾悠然有些不放心又把岑名给请了过来。 “岑医生,他会不会有什么事啊,怎么一觉睡了这么久。”顾悠然担心地问道。 岑名给宫寒爵检查完,示意顾悠然去外面说。 顾悠然领会,看了宫寒爵一眼,才走出卧室关上了房门。 “顾小姐,宫少最好要回一趟东欧,这件事我和他提起过,但是被他拒绝了。”岑名说道。 “拒绝?”顾悠然不解,“宫寒爵为什么要拒绝。” 岑名看向顾悠然耸了耸肩,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顾悠然明白过来,难道宫寒爵不肯回东欧都是因为她? “是因为我吗?”顾悠然说出自己的猜想。 岑名点头,“的确是和顾小姐有着很大的关系。” 这么说宫寒爵不肯回东欧真的是因为她,难道是因为宫夫人反对的原因,宫寒爵才不回东欧的吗? “岑医生和我说这些是希望我劝宫寒爵回东欧吗?”顾悠然抿唇问道。 “算是。”岑名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说道,“由顾小姐来劝宫少几率当然更大些。” “那岑医生能告诉我,我肚子里的孩子和宫寒爵的生死有着什么关系?” 自从在宫夫人那里听到这句话后,就成了顾悠然的一块心病,她只知道这个孩子是宫寒爵曾经许下的军令状,却不曾想到会和宫寒爵的生死扯上关系。 第578章 身为人父的喜悦 万一关系到他能否回东欧,她不得不问清楚。 “顾小姐是从哪里听来的。”岑名有一丝诧异。 顾悠然道,“是宫夫人告诉我的。” 难怪,岑名了然,显然是长出了一口气。 “顾小姐,这件事有些复杂,不是我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我只能告诉顾小姐,这个孩子对宫少很重要,但绝不会是宫少回东欧的阻碍,顾小姐可以放下。” 原来和宫寒爵回东欧没有关系,顾悠然这才放下心。 虽然岑名不愿意说出实情,但是顾悠然依然应下,“我会找个时间劝劝他。” “希望顾小姐能越快越好。”岑名道。 顾悠然点头,却是想到一件事情,她道,“我有件事想要麻烦岑医生。” “顾小姐请说。”岑名道。 顾悠然顿了顿,说道,“我想委托岑医生帮我做亲子鉴定。” “顾小姐的意思是说要在孕期做亲子鉴定?”岑名皱眉问道。 “是的。”顾悠然点头。 岑名顿了一下,才道,“其实,顾小姐没有必要这样做,这个手术是有一定风险的。” “我知道。”顾悠然道,“但是以岑医生的医术,我想我完全可以信任。” “……”岑名不置可否,“顾小姐为什么突然想做这个。” “想必岑医生也知道,宫寒爵心中始终有心结,他一直不相信孩子是他的。”顾悠然抿唇说道,“我知道这个孩子对宫寒爵很重要,我也一定会生下孩子,无关那些客观存在的因素,只因他们是我和宫寒爵共同的孩子,但是,我不能就这样稀里糊涂地生下孩子,所以,我才想要通过这种鉴定解开宫寒爵的心结。” “这确实棘手,不过我还是建议顾小姐放弃这个想法。” 岑名道,“以宫少的性格,他既然同意你把孩子留下来,就不会刻意去计较这些。” “可是,我不想他心里不舒服。” 她想堂堂正正地告诉宫寒爵那是他的孩子,让他也能感受到那种身为人父的喜悦,而不是每次都要刻意回避着这个话题。 闻言,岑名微皱起眉头,显然他并不认同。 “顾小姐,或许他心里会不舒服,但是鉴定结果出来后,他也许会更不舒服。” “怎么会?”顾悠然不解地看向岑名,哪有人知道孩子是自己的还会不舒服的。 “有些事顾小姐还是不知道的好,知道太多反而会失去很多快乐。” 岑名说着拎起医药箱走了出去,临走前他看了顾悠然一眼,那一眼耐人寻味,藏着很多难以言喻的东西。 顾悠然不懂。 什么叫知道太多反而会失去很多快乐? 宫寒爵难道还有很多事瞒着她吗? 顾悠然站在那里思考着岑名的话,怔愣了很久,直到宫寒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悠然。” 顾悠然回神来转回头,就见宫寒爵站在她的身后,英俊的脸上还有些刚睡醒的惺忪,像个还没有完全睡醒的宝宝。 顾悠然唇角不禁勾起一抹浅笑,走过去,“饿了没有。” “饿!”宫寒爵伸出长长的臂膀圈住她的肩膀。 第579章 我只在意你高不高兴 “那我去煮东西给你吃,你先回去躺着。”顾悠然说着将要搀扶宫寒爵回卧室,宫寒爵却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看着她,顾悠然不解,往自己身上望过去,没有什么不妥啊。 “宫寒爵,你怎么了?” “你说过不离开我的视线。”宫寒爵抱怨道。 “……”顾悠然无言,合着他不躺回床上,是因为这个。 “那就请宫先生移步到厨房。”顾悠然微笑着妥协道。 终于把宫寒爵这个偏执宝宝安顿好,顾悠然可以安心地烹饪了,由于宫寒爵身上有伤口,她只能做一些清淡的粥品类。 所以没用多久的时间,美食就上了桌。 这次顾悠然没等宫寒爵要求就主动地喂他,宫寒爵很乖顺,一双深邃的眼眸盯在她的脸上,吃的极其认真。 顾悠然开口道,“宫寒爵,你睡觉的时候,唐管家打来电话,我接的。” “嗯。”宫寒爵应一声。 顾悠然接着道,“他问你沈小姐该怎么安置。” 闻言,宫寒爵吃东西的动作一顿,黒沉的眸子看向顾悠然,嗓音沉哑地道,“你怎么想。” “这是你的事,你自己决定。”顾悠然淡淡地说道。 宫寒爵凝着她,沉默半晌才开口,“嗯,我会将她遣返回东欧。” “……” 这大概是目前来说最好的处理方式,顾悠然不置可否。 “我还要对外界宣布解除婚约。”宫寒爵道。 解除婚约? “宫寒爵,这样会不会不太好。”顾悠然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是说,这样会不会惹得你父母不高兴。” 毕竟莎莉那样的反对宫寒爵和她在一起。 “他们不高兴是早晚的事,不用理会。”宫寒爵眼神深邃地凝望着她,伸手握住她的手背,嗓音低沉地道,“我只在意你高不高兴。” 顾悠然对上他的目光,心底涌起满满的感动,令她有些鼻子发酸,她努力克制,回他一个动人的微笑。 “宫寒爵,不如你回一趟东欧。” 片刻,顾悠然才开口道。 “为什么突然让我回去。”宫寒爵不解望着她。 顾悠然低头舀了一勺粥,喂进宫寒爵的嘴边,等他张口,才道,“我只是觉得无论什么事都是可以通过沟通解决的,我不想你和父母的关系闹僵,所以,你回去一趟,和他们好好谈谈。” 她只要将宫寒爵劝回东欧,借口是什么并不重要。 闻言,宫寒爵深深蹙起了眉毛,伸手揉了揉顾悠然的发顶,嗔道,“傻瓜顾悠然,我回去也改变不了他们的决定,你还要我回去?” “不管怎么样,你可以试一试。”顾悠然淡淡地道。 “再说。”宫寒爵拿巾帕擦嘴,结束了这个话题,他道,“我吃饱了。” “……”顾悠然还想说什么,却是看到宫寒爵一双黑眸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便放下了手中的碗,说道,“我扶你回去躺着。” “你陪我。”宫寒爵理直气壮地道。 “……”顾悠然无语地瞪他一眼,“好,我陪你。” 就这样同吃同睡同进同出地过了一段时间,宫寒爵的伤口总算彻底痊愈了。 第580章 扭得这么风骚 就这样同吃同睡同进同出地过了一段时间,宫寒爵的伤口总算彻底痊愈了。 拆线这天,顾悠然被宫寒爵勒令不许偷看,于是她便坐在沙发上看起了有关社交礼仪的英文书。 虽然宫夫人走了,但是她的那些话却留在了顾悠然的脑海中,她必须让自己变得优秀起来,这样才能离宫寒爵更近一些,才能更有资格站在宫寒爵身边。 哪怕只是迈近微小的一步。 所以,她这段时间除去画设计稿就是学习。 “由JV国际发起的慈善之夜,将于今晚八点举行,此次活动吸引了全球的慈善人士前来参加……” 一个动听的声音忽然传来。 顾悠然抬起头看向前面的电视机,只见偌大的电视屏幕上播放着JV的辉煌发展史,从电子产业到日化,再到百货,JV国际渗透在各个领域,绝对是商业王国当之无愧的霸主。 顾悠然盯着屏幕上,宫寒爵帅气出境的脸庞,有些痴迷。 宫寒爵很少出现在公众视野,虽然顾悠然闭上眼都能描绘出他的整张脸,但是在电视上这样看着他还是第一次。 她发现这是另一种心情,就如同在屏幕上看到自己暗恋多时的偶像那般的激动,慢慢的少女心爆棚。 她不禁转头看向一旁正被岑名拆线的宫寒爵。 宫寒爵躺在那里,薄唇紧抿,一双眼眸胡乱盯在天花板上,双手却紧紧地抓着床单,明明就紧张的要命,却死撑着不肯让她守在旁边。 这样的宫寒爵看起来可爱极了,简直和电视上被宣扬的高冷形象相差太远。 顾悠然想她是不是该写个匿名稿件,好好爆料一番宫总裁私下的幼稚行为。 “顾悠然,不许偷看。”宫寒爵突然吼出一声,甚至吓得岑名身子一抖,不满地瞪他一眼。 “……”顾悠然见自己偷瞄的行为被发现,立刻捂眼,转过头去,却是一个人对着电视屏幕偷笑了起来。 十分钟后,这一场拆线终于圆满结束,岑名收起工具走向顾悠然。 “伤口长的很好,不过短期之内还是不能做剧烈运动。”话是对顾悠然说的,目光却看向宫寒爵。 这一句惹来宫寒爵一个狠厉的刀子眼。 岑名耸了耸肩,拿着工具离开。 岑名走后,顾悠然才走向宫寒爵。 视线在他的腰侧打转,惹来宫寒爵的一声训斥,“顾悠然,不许看。” 宫寒爵像是害怕被她看到似的,捂紧了伤口的地方。 “……”顾悠然郁闷,她只是想看一下伤口到底长得怎么样,却没想到惹来宫寒爵如此重的防备心。 “好,我不看。”顾悠然抿唇移开了目光,她道,“你晚上要出席慈善晚宴?” 电视上是这么说的。 “嗯。” 宫寒爵坐起身,舒展了一下四肢,尤其是扭动了一下腰部。 “……” 顾悠然看着扭动臀部的性感模样,脸热地低下头。 心里不禁吐槽一声:看来伤口长得很好,不然也不能扭得这么风骚。 “少爷,少夫人。”肖炎从外面走进来,提醒道,“晚宴快开始了,可以准备一下出发。” 第581章 宫寒爵是真的在疼她 “少爷,少夫人。”肖炎从外面走进来,提醒道,“晚宴快开始了,可以准备一下出发。” “知道了。”宫寒爵道。 肖炎退了出去,顾悠然却是一怔,难道她也要去? 却是想到她和宫寒爵二十四小时合体的约定,便不觉得惊讶了。 只是为什么不提前告诉她,她好准备一下,而现在临时知道,要换装又要化妆,时间紧迫不说,关键还要寻找出一件得体的晚礼服能配得上宫寒爵身份,这一点她衣橱里那些色彩艳丽的服饰显然不适合。 顾悠然正发愁的时候,一个黑色的盒子放在了她的面前。 顾悠然看着那个盒子,惊讶地抬起头,就见宫寒爵站在她面前,朝他轻眨了一下眼睛,魅惑又性感。 “……” “打开看看。”宫寒爵蹲下身说道。 顾悠然伸出手在他热切期盼的目光中打开了盒子。 却是被眼前布林布林发着光的晚礼服所惊艳,只见里面赫然放着一件紫色的晚礼服,腰身上镶满了闪闪发光的钻石。 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顾悠然有些惊讶地看向宫寒爵,一个慈善晚宴,她只是女伴而已,何必要弄的如此高调。 “宫寒爵,我穿这个不合适。”顾悠然抿唇道。 “怎么不合适,这可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宫寒爵道。 “可是……” “没有可是,我说适合就适合。”宫寒爵霸道地开口,伸手拿起晚礼服放进顾悠然的手中。 “那好。”顾悠然拿着衣服,站起身,朝着宫寒爵抿唇道,“那我去换衣服了。” 宫寒爵见她站起来,立刻也跟上去。 “你衣服换好了?”顾悠然见他跟着自己有些错愕地看向宫寒爵。 “没有。” 宫寒爵道。 “那你也去准备,我换完衣服还要去造型店,尽量节约时间。”顾悠然柔声说道,这也是穿这么正式服装的代价,还要做整体的造型,否则就真的对不起这身衣服了。 “不用!”宫寒爵说着一手搂上她的肩膀,将她拥在怀里往更衣室的方向走去。 顾悠然知道他不放心她,便道,“在这里,我们自己的家里,你不用这么紧张,再说,外面还有很多保镖守着呢。” “我不放心!” 宫寒爵直接道。 除非在他眼前,她只要离开他在哪里他都不放心。 “……” 顾悠然无奈地看着他,他现在真是一眼也不肯漏看她了。 顾悠然便不在纠结,大大方方地进了更衣室换上那套晚礼服。 不得不说宫寒爵的眼光很好,这件礼服既优雅端庄又贵气十足,独具匠心的A字形剪裁不仅避开了她已经有些明显隆起的小腹,还将美妙与修身演绎的淋漓尽致,腰身处的钻石也不会显得繁重,裙摆也设计的刚刚好。 完全是在照顾她孕妇的体型。 这一点令顾悠然很是感动,宫寒爵是真的在疼她。 顾悠然从更衣室出来,便瞧见有两个气质很好的女孩等在门外,她们手里拎着化妆师专用的工具包,顾悠然就明白了,原来宫寒爵已经将造型师请到了家里,难怪他不慌不忙呢。 第582章 太美了藏也藏不住 顾悠然坐在化妆镜前,化妆师过来给她上妆。 顾悠然从镜子里望向旁边,只见宫寒爵就坐在她身旁,一双眼睛完全就黏在她的身上。 直勾勾的炙热又火辣,隔着镜子依然盯得顾悠然脸颊发烫,移开目光不看他。 却是也挡不住他炙热的眼神光芒,宫寒爵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盯着她画完整个妆容。 “……” 等化妆师一离开,宫寒爵就凑了过来,从身后抱住顾悠然的身体,更加近距离地盯着她看。 顾悠然被他看得脸颊微红,只得看向镜子。 化妆真的很神奇,她原来不觉得自己有多好看的,甚至不明白宫寒爵为什么会喜欢上她,但是此时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年轻、漂亮、有活力,端庄、优雅、却又透着别样的性感。 这样的自己,是不是真的很合宫寒爵的眼她不得而知,却是一下子就令她感觉到了自信。 也或者是这段时间她在学习上的充实,总之,如今的她不在那样唯唯诺诺,却是在心中升起了那么一丝的底气。 “想什么。” 宫寒爵在她耳边嗅了一下,轻问道。 温热的气息灌进耳中,暧昧极了。 “在想你喜欢我什么。” “全部。”宫寒爵说完就抓起她的手,放在唇边,深深吻了一下。 最喜欢她的手,细滑柔软,既能设计珠宝,又能烹饪美食,更重要的是握在掌心很温暖。 不过这是秘密。 专属于他宫寒爵的秘密。 夜色降下,顾悠然陪着宫寒爵坐上加长版的房车,一路开向发布会场地。 已是将近三个月的孕肚,顾悠然半躺在房车里的小床上,隔着车窗看向南城的夜景,今夜的南城灯光格外的耀眼,如繁星闪烁,姹紫嫣红。 “太美了。” 顾悠然忍不住感叹道,转头看向宫寒爵,却见他坐在那里,一双黑眸直勾勾地盯在她脸上。 “怎么了?”顾悠然疑惑地看向他,难道她脸上有脏东西? “突然想返回去。”宫寒爵道。 “……”顾悠然看着他一脸茫然。 就见宫寒爵突然朝她靠近过来,伸手捧住她的脸,一个霸道又热烈的深吻印在她的唇上,撬开她的唇,火热缠绵。 “……” 顾悠然怔了怔,却是慢慢地张开唇回应他,和他唇舌交战,沾满他的气息,心上袭来一丝甜蜜。 宫寒爵吻了她很久,才慢慢移开唇。 一双黑眸深邃地凝着她,喘息着,呼吸不稳地道,“想把你藏起来。” “……” “算了,太美藏也藏不住。”宫寒爵轻笑着开口。 “……” 顾悠然嗔他一眼,转眸望向外面,唇角悄悄勾起笑容。 大约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一处雄伟的建筑物前面,宫寒爵先下车站在地面上朝顾悠然绅士地伸出手。 顾悠然将手交给他,被他牵着,双脚落地,她转过脸看着周围。 这里很显然是一处气派的庄园,欧式的建筑,灯火通明,远远望过去像一座巍峨的宫殿,气派而华丽。 长长的红毯一路铺开,直接延伸到她的脚下。 第583章 盯着他犯花痴 “宫先生一切都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有人从里面走出来迎接。 宫寒爵点了点头,牵起顾悠然的手走了进去。 远远就从入口处涌上来一群记者,见宫寒爵过来,便拿着摄像机疯狂地抓拍了起来。 要知道,他们平时想要拍宫寒爵有多难,这次好不容易收到邀请,还不将一年的业务量都拿下。 记者们突然涌过来。 顾悠然被镁光灯闪得睁不开眼睛,拿手遮却又怕姿势不雅,只能朝着宫寒爵的方向微微侧着脸,避开灯光的闪烁。 她的反应自是逃不过宫寒爵的眼睛,于是,他便圈着她的身体紧紧地护着她,档开镁光灯的照射,给肖炎使了一个眼色,便揽着顾悠然从另一边走了进去。 记者准备追过去,肖炎拦了下来。 “各位不要着急,拍卖会后宫总给大家留有拍照的时间,到时候各位想怎么拍就怎么拍。” 肖炎解释道,成功拦下了追堵的记者。 顾悠然被宫寒爵护着走进去,一路上灯光异常的璀璨华丽,地面光可鉴人。 中间的圆形舞台旁边更是有交响乐队正在演奏着动听的音乐,宴会现场更是聚集着不少锦衣华服的宾客,或互相敬酒,或谈天说地,场面好不热闹。 当顾悠然和宫寒爵走进去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转过身来望向她和宫寒爵。 他们无疑成了全场的焦点。 男士们齐齐向宫寒爵行注目礼,女士们则个个艳羡地看着顾悠然。 顾悠然站在宫寒爵的身边,接受着来自各方的注目,她很明白那些艳羡的目光都是因为她的身边站着一个宫寒爵。 顾悠然站在那里,对着所有看过来的人露出淡淡的微笑。 和宫寒爵在一起,受到瞩目是必然的,这一点她早有顿悟,大大方方地迎上所有人的目光,微笑示人。 顾悠然挽着宫寒爵继续往里走。 有不少的商界人士纷纷走上前来,恭敬地朝宫寒爵敬酒,问好,寒暄,宫寒爵都游刃有余地应付着。 此时,他不在是那个脾气暴躁,偏执又霸道,偶尔又幼稚的令人喷饭的宫寒爵,而是成了那个所有人都敬佩,气场全开,令所有人都黯然失色的JV国际总裁宫寒爵。 顾悠然就站在他身旁充当着一个花痴,她像在场的任何一个女性一样,眼中满是倾慕地跟随着宫寒爵。 她喜欢这样的宫寒爵,完全着迷于他和人谈商场时脸上飞扬着的自信,优雅,像一个真正的贵族,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迷人的贵气。 忽然,宫寒爵的视线转过来,恰好和她的视线撞在了一起,宫寒爵朝着她露出一个性感又魅惑的笑容,顾悠然瞬间被他撩动得心神荡漾,却是意识到这是公共场合,周围的人都注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便收起了看他的目光。 宫寒爵手环在她的腰际,轻轻地捏了一下,靠近过来耳语道,“别难为情,当他们不存在。” 言下之意是继续赤果果地盯着他犯花痴。 “……”顾悠然被他取笑地嗔了他一眼。 第584章 压轴藏品 很快,有司仪宣布拍卖会开始,陆续有人入座。 顾悠然被宫寒爵牵着手,走向属于他们的座位。 等在事先安排好的座位坐下后,顾悠然才突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她看了眼周围,凑到宫寒爵耳边,低声道,“宫寒爵,我没有准备拍卖品,这样空手坐在这里会不会很不合适。” “没事,有我。”宫寒爵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安抚道。 虽然宫寒爵这样说了,顾悠然心中却依然觉得有些不太舒服,毕竟她学习了一段时间的社交礼仪,今晚算作最直观的考核检验,前面那些她曾经觉得最难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却失策与这件最容易办到的事情上,完全是顾此失彼,这对她来说不是一件高兴的事。 宫寒爵坐在旁边似乎也感觉到她的惴惴不安,不仅握紧了她的手,给她传达安心。 拍卖会在司仪简短的开场白后开始。 一件件价值不菲的私人珍藏被一一拍出。 尤其是坐在顾悠然身旁的那位女士,一套私人珍藏版的玉石,拍出了目前为止全场的最高价——五亿。 顾悠然倒不是有心攀比,而是为自己出席这样的晚宴却没有用心准备藏品而懊恼不已。 直到司仪请出下一件展品。 “我们有请模特展示本次拍卖会的压轴藏品——真爱之恒。” 司仪的声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倾注在台上,只见一个身材曼妙的女模特朝着舞台款款走来,她的身上一共戴着四件展品,分别是脖颈上的粉钻宝石项链,手腕上戴着的粉钻水晶手链,还有一对粉钻耳钉。 “这套展品由象征着真爱的粉钻为主原料……”司仪介绍着这几件珠宝的名贵材质和顶级工艺。 而顾悠然的注意力却始终却在展品本身,因为她觉得这件展品似乎在哪里见过,而且相当的熟悉,可,就是一时想不起来。 直到司仪喊道,“这套价值不菲的珠宝由顾悠然女士所贡献,竞拍底价是……” 念到此处司仪的声音戛然而止,面上带着几分的疑惑,引得全场的注目。 顾悠然也赫然回归思绪,望向台前,她是幻听了吗? 刚刚司仪好像念出了她的名字。 难道…… 顾悠然不可思议地转眸看向宫寒爵,只见宫寒爵望着她,目光澄清,似乎是在告诉她,就如你所想。 顾悠然还在被这个事实震惊连连之时,台下响起了不少的议论声。 这四件珠宝,虽然造型精美,工艺精湛,选材上也极为考究地用了上等的粉晶,可,终究不是出自名设计师之手。 虽然胜在外形美轮美奂却着实与压轴两个字不符,这令台下的竞拍者无不唏嘘连连。 台上的司仪面上有些兜不住,频频地与拍卖的负责人交涉。 台下便有人开始起哄,“不就一套珠宝,低价能有多少,我出五百万。” 有人出价便有人竞价,又有人举起了牌子。 “一千万。” “一千五百万。” “两千万。” “两千五百万。” 眼看台下的竞价激烈到白热化。 第585章 宫寒爵匪夷所思的举动 眼看台下的竞价激烈到白热化,台上的司仪尴尬异常,不断地擦着汗,手里的底价单也被捏的一抖再抖。 “砰”地一声,敲击锤的击落声响响起。 现场立刻安静了下来。 “你觉得这套首饰值多少。”宫寒爵突然凑到顾悠然的耳边,低声问道。 顾悠然从怔愣中回神,看向宫寒爵,对自己心中的猜想依然有那么一丝的不确定,就在她想要从宫寒爵那里问出答案时,台上响起了司仪的声音。 “很抱歉各位,这套珠宝的低价标注的是——无价。” 司仪的声音落下,现场又是一片匪夷所思的议论声。 顾悠然看着宫寒爵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要知道无价这个低价是根本不可能拍出去的,既然来了拍卖会却又将自己的藏品标注成无价,这难免有些骇人听闻,她不明白宫寒爵究竟是何用意。 宫寒爵并没有对这件事做任何解释,他很镇定淡然地坐在那里,面上无波无澜,一只手覆在顾悠然的手背上,掌心温热。 “大家稍安勿躁,这件无价的藏品低价便是竞价,有哪位愿意竞拍。”这时,司仪再次出声。 全场立时变得鸦雀无声,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是无人举牌,现场陷入异常的尴尬中。 顾悠然低着头,有种难言的挫败感,她不知道宫寒爵究竟想做什么,可是此时的窘况却是空前尴尬。 就在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的时候。 突然一个举牌被高高举了起来,引得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举牌看了过去,无不震惊住。 只见宫寒爵坐在位子上,面色淡定地高高地举起牌子,他的唇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浅笑,偏头过来,目光温柔地看着顾悠然。 顾悠然此时也抬眸望向宫寒爵,他的黑眸异常的深邃,她一眼望进去,那里深邃无比光芒万丈,仿佛一道极光牢牢将她锁定。 顾悠然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砰砰砰地快要跳出胸腔的束缚。 就在所有人都开始窃窃私语之时, 宫寒爵做出了一件更加令人匪夷所思的举动,他站起身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朝着拍卖台走去。 拍卖师和司仪见到这种状况,都有些呆愣不知该作何反应,直到宫寒爵强大的气场走近,才反应过来让到了一边,将整个拍卖台交给宫寒爵。 “大家一定好奇我为什么拍得这套珠宝。” 果然,这一句话结束,台下就响起了无数的附和声。 因为在他们看来,这套珠宝在没有名设计师又没有珍稀材料的情况下能被抬到两千五百万的高价已经纯属意外,而宫寒爵这个全场最尊贵的男人,却在此时举起了价格牌,所有人都好奇这个商界上最有头脑、最有商业手腕的男人何以拍下这套“价不符实”的珠宝。 宫寒爵当然知道他们的想法,因为他也是个商人。 “不瞒诸位,这套珠宝出自我非常欣赏的一位新锐设计师之手。” 顾悠然顿住了,呆呆地望着台上的宫寒爵。 然后他的声音再次入耳。 第586章 她是我宫寒爵心尖上的人 顾悠然顿住了,呆呆地望着台上的宫寒爵。 然后他的声音再次入耳。 “她告诉我,她设计这套珠宝的初衷是‘但愿这世上所有的珠宝玉石都能传达真情的无价’” 宫寒爵站在拍卖台前,嗓音低沉一字一字说出口,“我今天就要告诉她,在我眼里你的设计就是无价的!” 说到最后,宫寒爵的声音变得铿锵有力,仿佛落地生根的誓言。 “……” 顾悠然彻底呆住。 听到那一句“无价”,她捂住自己发酸的鼻子,心潮澎湃,热浪翻涌。 “这个人就是我宫寒爵的妻子,是这套珠宝的设计者,是我今晚要表白的对象!”宫寒爵的声音响在现场每一个角落。 “……” 顾悠然呆在那里。 一双微湿的眼眸隔着人潮看向宫寒爵,他在说什么,疯了吗? 全场因为这一句顿时爆发出排山倒海的哗然。 所有人都好奇与宫寒爵的妻子是谁。 顾悠然坐在那里,手上微微地颤抖起来,她生出想要逃跑的冲动,却是感受到来自拍卖台上那道炙热的目光,整个人便僵硬得无法动弹。 宫寒爵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我的妻子从小就是个孤儿,虽然在幼时被一户人家收养,却受尽磨难,不曾幸福地生活过一天,到最后还再次被抛弃。”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同情,也没有夹杂着任何的情绪,就是在平静地描述着一个人的经历。 全场突然一片安静。 顾悠然有些愕然地看向他,这是她的痛脚,是宫夫人斥责她配不上宫寒爵最根本的原因。 他却什么也不在乎地将这些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 当周围响起细小的议论声,顾悠然淹没在周遭的议论声中,那种压迫感直压得她快呼吸不上来。 “不过现在,她是我宫寒爵心尖上的人,今天我就借着这个慈善晚宴拍下这套珠宝,告诉她我对她的爱无价,这笔善款也将以我对我妻子的爱为名义成立“爵然基金”向全世界所有的孤儿提供帮助,不计数额,不计年限。” 宫寒爵的声音字响彻整个现场,每一个字都如同落地生根般地落下,更像是一个誓言。 全场立时安静的鸦雀无声。 “……” 顾悠然坐在那里,眼眶湿润,整颗心都颤动的无法自制。 “各位想不想知道我宫寒爵的妻子是谁?” 话落,整整齐齐的一声“想”回响在会场。 “那么现在我就告诉大家。”宫寒爵唇角勾起一抹明亮的笑意,他的视线穿透人潮,望向顾悠然,清楚准确地将目光锁定在她的身上。 “……” 顾悠然却惊在一片海洋般的呼唤声中。 她望着宫寒爵那张极其认真的脸,只觉得浑身都在发颤,脚下升起一股想要逃离的冲动。 他一定是疯了。 他居然要在这么重要的场合上,当着全世界宣布她是他的妻子。 他知不知道她还不够优秀,还不具备站在他身边的资格? “她就是……” 宫寒爵拖着长长的尾音,现场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调动了起来。 第587章 向全世界宣布她的身份 大屏幕上赫然出现顾悠然的身影,现场无数人的视线都朝着顾悠然的方向看去。 意识到自己被镜头追逐,顾悠然拼命地躲着镜头,这样的场面令她有些慌乱不及。 她想要快速离开现场,手腕却突然被人抓住。 她呆住,一回头只见宫寒爵站在她面前,修长的手牢牢地将她的手握在手心。 “……” 顾悠然拼命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宫寒爵却攥得更紧,目光沉沉地盯着她,语气柔和,“悠悠,别怕。” 然后强行将她拥在怀里带向拍卖台,顾悠然停止了挣扎,就由着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蛮横地带她上去。 全场立时一片沸腾,在场的记者们更是蜂拥在拍卖台的两端,将她和宫寒爵牢牢地围在那个圆形的舞台上,一时镁光灯不停的闪烁在顾悠然的脸上,照在宫寒爵俊朗的脸颊上,映出他五官的阴影。 顾悠然就站在他的身边,任所有人的视线投注过来,任所有的镁光灯疯狂照面,任所有鄙夷嘲讽祝福羡慕的目光投射在她的身上。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的心跳的很快,比任何时候都要快,她不敢去看周遭人的目光,她也不敢去听周遭人的议论声,甚至她这些天所学习的所有东西都被她遗忘的一干二净,她甚至在镜头前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是惊喜、欢愉还是幸福? 她不知道,只知道一颗心被宫寒爵搅得很乱。 乱的没有任何思绪可想,大脑一片空白。 原来她的心结不是宫夫人的那些话,而是她自己。 是她一直从心底觉得自己配不上宫寒爵。 “悠悠,你难道不想说些什么?” 宫寒爵紧紧地牵着她的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顾悠然的睫毛颤动,抬眸看向他。 “宫寒爵……”顾悠然张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这太突然了,令她无法招架。 “既然你没有什么想说的,那就听我说。”宫寒爵盯着她的眼睛,认真而深情,嗓音低沉地道,“顾悠然,你是我的妻子,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无论你富贵贫穷,健康疾病,你都是我宫寒爵的妻子,不会因为任何事情改变。” 他的身上有麦克风,声音响在现场每个角落,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好似在骄傲地向全世界宣布:瞧,这就是我的妻子,即便她是个孤儿,没有家世、地位、也没有很好的学历职业,但是我宫寒爵就是要她,爱她,宠着她。 那些话一句一句地灌进顾悠然耳中,她望着宫寒爵的眼睛,仿佛周围的所有人都沦为背景,全世界只剩下她和宫寒爵两个人。 虽然依然隔着那座天梯,虽然依然有着很多没有解决的问题,可是当宫寒爵宣布这一刻的时候,就是在向全世界承认她顾悠然的身份,毋庸置疑的身份。 那么她还在犹豫什么呢? 尖叫声四处回响,几乎要将整个拍卖厅的顶都给掀了。 顾悠然放眼望去整个大厅里都是各界名流,他们又与她有着什么不同呢,她又在在乎什么? 第588章 真爱之吻 “宫寒爵,你可想好了,公布了就不能反悔了。”在喧闹声中,顾悠然认真地开口。 “还差一道程序,才能不反悔,宫太太,现在我们一起来完成。” 宫寒爵忽然摊开手,只见他的手心处多了一个精致的首饰盒,盒盖被轻轻打开,一对造型别致的对戒出现在视野。 只是这戒指看着异常的熟悉,顾悠然正在脑海中搜索着的时候,就见宫寒爵已经将里面的女戒拿了出来。 他看着顾悠然的眼睛,将那枚戒指套在了她纤细的无名指上。 切割得精美的心型粉钻,在灯光的照射下发出璀璨的光芒。 顾悠然看着那枚戒指猛然想起,这不是她设计稿上的那枚“真爱之吻”吗? 她看向宫寒爵一脸的不可思议,是宫寒爵将她的废稿都打造出来了? 宫寒爵看着盒子里面躺着的男戒,伸出了自己的左手,勾唇道,“宫太太,该你了。” 顾悠然拿起那枚和自己手上一模一样的男戒,笑着流下了一抹眼泪,想不到有生之年她竟然有幸用自己亲手设计的戒指当婚戒。 戒指终于缓缓地戴在宫寒爵的无名指上。 下一秒,宫寒爵邪气地勾起唇角,猛地将顾悠然一把拉进怀里,他高大的身影将顾悠然的身体脱离地面,就这样将她半抱在空中吻住她的唇,薄唇轻轻含住她的唇,对着频频射来的镁光灯,旋转着变换着不同的角度吻她。 顾悠然就配合着他,任由他为所欲为。 她只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已经停止了跳动。 全场不停地响起雷鸣般地掌声,不管这些掌声是不是由衷的祝福,都击在了顾悠然的心上。 那一刻,她脑袋突然一片空白,周围的人周围的声音,她再也看不到听不到,她的眼里只有宫寒爵,脑子里也只有宫寒爵。 她就望着他那双深沉得几乎能将她吞进去的黑眸,深深地望着,望进眼里,望进心里,望进她的灵魂深处。 宫寒爵也盯着她,在所有的镁光灯面前,他吻得也异常的热烈,和平时吻她的每一次一样的热烈霸道。 良久后,宫寒爵才渐渐地松开她,微喘着,黑眸直直地盯着她,眼中充满宠溺,溺的简直能出水来。 所有的幸福瞬间正被媒体记者们用超高清的摄像头记录着,于此同时也已经通过卫星向全球直播。 台上的宫寒爵将顾悠然搂在怀里,面向着所有的镜头,清冷高傲地道, “照也拍了,表白也听了,下面你们知道该怎么写,给我拿出你们所有的看家本事,写成我要求的样子,否则,你们知道后果!” 下一秒,顾悠然就被宫寒爵护在怀里走下了拍卖台。 现场的人士,有趁机围上来送祝福的,有远处观望的,也有带着鄙夷之色远离的。 顾悠然没有在去在意别人的目光,她和宫寒爵手牵着走出拍卖厅。 她明白,从这一刻起,她的一举一动都将被放大,她的所有都将被暴露在公众之中。 甚至她已经上了宫家乃至整个东欧的黑名单。 第589章 宫太太的名头 但是,她不在乎,能和宫寒爵在一起,这些对她来说已经不再重要了。 走出拍卖会的现场,一路上保镖们维持着秩序,以确保宫寒爵和顾悠然安然离开。 看到完全不在状态的肖炎,顾悠然意识到今晚的事,宫寒爵恐怕是秘密进行的,连肖炎这样贴身跟随的手下都不知情。 而且就连现场的司仪也是当场才知晓的。 “愣着做什么?还不去把车开过来”宫寒爵不悦地瞪向走神的肖炎。 “是,少爷。”肖炎接到命令便率先一步走出去。 心中却是有些不安,少爷已经不信任他了,至少在少夫人的事情上不再信任他了。 这令肖炎有些难受。 “走。” 走出人群,宫寒爵牵起顾悠然的手,她的手心里有些汗津津的,显然刚刚她紧张了。 宫寒爵揽上她的肩,道,“怎么?你还紧张?” “有一点。”顾悠然抿了抿唇,道,“这么大的事,你应该提前和我透个底,像这样我多措手不及。” 尤其是她四处躲镜头的那一幕,一定狼狈极了。 “提前说,你肯么?”宫寒爵一语中的。 “……” 倒也是,若是提前和她说,她还真的就不会同意他这么做。 “可是你突然这样公开我们的关系,沈家那边怎么办?会不会有很大的麻烦。”单单宫寒爵的父母就已经够头疼了,再加上一个沈家…… 顾悠然有些难以想象。 “沈家不用理会,大不了赔一些钱财给他们。” 宫寒爵说的轻松自然。 是这样吗? 顾悠然不得而知,但是她相信宫寒爵应该能够处理好这些。 …… 另一边,沈菲儿望着电视机里播放的画面,伸手将桌子上的东西全数扫落一空。 砰砰啪啪的响声响彻整个古堡,唐德听到响动着实惊了一跳。 “菲儿小姐……”唐德站在门外敲响了房门,“发生什么事了吗?” 沈菲儿听到唐德的声音,立刻敛起了面上愤怒,瞬间切换回娇弱优雅的一面,打开了房门,强装着娇弱的语气道,“没什么,唐管家,我只是不小心碰到了桌子。” 唐德扫一眼地上七零八落的用品,闻言又扫了眼屏幕上播放的画面,心中已然了然了一切,却是装作什么也没看出来,说道,“我让佣人上来收拾一下,菲儿小姐若是想换房间,可以跟我说一下,我去安排。” “谢谢唐管家。”沈菲儿面上保持着良好的休养,礼貌地道。 唐德便没有在此多逗留,点头退下。 唐德离开后,沈菲儿将门关了起来。 她看着电视上依旧在跳动的画面,恨得有些牙痒痒。 这些天她装病不肯离开,为的就是能在古堡住下,从而能够接近宫寒爵。 可是,她在古堡住了这么久却一次也没有见宫寒爵回来过。 沈菲儿原本还抱着他能回来看看她的心思,左等右等,却没想到等到的却是宫寒爵高调宣布和顾悠然结婚的消息。 顾悠然是宫太太,那她沈菲儿算什么? 笑话! 她沈菲儿为了这个宫太太的名头奋斗了十几年,凭什么那个女人可以什么都不用付出就得到了她所奋斗的一切。 凭什么! 第590章 以我之爱暖你余生 这一场全世界最为瞩目的慈善盛宴落下帷幕。 任谁也没有想到,引发热议的却是“爵然基金”创始人宫寒爵先生与顾悠然女士的爱情故事。 那一句“以我之爱暖你余生”的宣传口号,更是以雷霆般的速度火遍全球。 成为新一代的热门表白用语。 全球所有的报刊杂志,乃至最大的互联网门户网站上,所有版面的头版头条均被宫寒爵的爵然基金所轰炸。 一大早,顾悠然就被网络上铺天盖地的新闻刷的眼疼。 她是想到昨晚的事会有多大反响,却是没有料到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她就坐在落地窗前,阳光拂面而来,眼前的手机屏幕上仍然在不停地推送着各种头条新闻。 顾悠然不用看也知道都写了些什么,因为一个早上,她就坐在那里看了不下二十篇以她和宫寒爵为原型的人物的自传。 王子与灰姑娘的故事总是能迅速地吸引人们的眼球。 文章里,她是才华横溢的珠宝设计师,而宫寒爵则是商业新贵,他们的相遇始于一场乌龙的误会。 无不例外地,王子与灰姑娘的故事。 顾悠然捧着手机,看着上面的文字描述,不由得佩服起这些刊文的编辑。 真是拿出看家本领来杜撰她和宫寒爵的故事了。 她想,若是真要写她和宫寒爵,那一定是毁三观的故事。 一双修长的手从身后裹紧她的身体,温暖的气息拂面而来。 “一大早发什么呆?” 宫寒爵穿着一身家居服,指骨分明的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嗓音带着晨起的沙哑。 顾悠然坐在落地窗前,抬眸看向宫寒爵,他的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英俊迷人,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映出些许的不真实感。 “宫寒爵,我们是不是把事情闹的太大了。”顾悠然低声说道。 “大么?”宫寒爵在她面前席地而坐,修长的手指和她十指紧扣,两枚一样的戒指并排而列发出耀眼的光。 宫寒爵越看心情越好,攥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才放开。 “……”顾悠然看着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收起自己的手嗔他一眼,“还不大么?都在全世界炸开锅了。”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宫寒爵闲闲地说道,又将她的手握在掌心摆弄。 顾悠然见他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很是无语。 “宫寒爵,那你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你父母问起你要怎么和他们解释?” 这是公然反抗自己父母。 闻言,宫寒爵的眸光变深,盯着她道,“这是我的事,你操什么心,你就告诉我,想去什么地方度蜜月,我好让人事先安排。” “度蜜月?”顾悠然惊讶不已,都这个节骨眼上了他居然还想着去度蜜月。 “当然,我们昨天才算结婚,今天当然要去度蜜月。” “……”顾悠然感觉自己的话题被他生生带歪了,这回彻底将自己的手藏起来,不给他玩了。 “宫寒爵,我再和你说正事。”顾悠然严肃地道。 “我也在和你说正事,从今天开始,你对我的称呼要改变了。”宫寒爵义正言辞地道。 第591章 叫老公 “我也在和你说正事,从今天开始,你对我的称呼要改变了。”宫寒爵义正言辞地道。 “改成什么。”顾悠然不解。 “傻瓜,我们结婚了,当然要叫老公了,乖,来叫一声听听。”宫寒爵诱导着。 “……”顾悠然真是对他超级无语了,她担心的要命,他却满不在意。 “宫寒爵,你再这么不正经,我走了。” 顾悠然说着要起身,宫寒爵见状重新将她拉坐回自己的腿上。 “好了好了。”宫寒爵收起吊儿郎当的模样,一本正经地道,“这件事全在我的掌控中,闹的越大对我们越好,我父母那边你不用担心,他们最在意的就是宫家在外的形象,公开以后,全世界人民都知道你是宫太太,就算他们要反对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来,这样我们就好应付多了。” 宫寒爵道,其实他还有另外的考量。 闻言,顾悠然的心总算放了下来,既然一切都在宫寒爵的掌控中,她就不需要太担心了,毕竟宫寒爵那么聪明一定可以处理好。 顾悠然便不再纠结,正要说什么,房门被敲响,肖炎有些急促的声音传进来,“少爷,老爷打电话来了。” “……” 宫寒爵的眸色一冷,他关了一个晚上的手机,没想到还是来了。 顾悠然看向门口,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她的手不由得抓紧宫寒爵的衣袖。 宫寒爵握住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轻抚了一下,说道,“乖乖呆着,我等着回来听你喊我老公。” 说着,他便起身走向门口,顾悠然也从地板上爬起来,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不知怎么地,刚刚看到宫寒爵听到父亲打电话来的表情后,她总觉得这件事没有宫寒爵说的那么简单,抬歩就跟了上去。 宫寒爵从肖炎手上接过电话,回头看了一眼顾悠然,嗓音低沉霸道,“呆在这里,不许动!” 顾悠然只好停下了脚步,点头道,“好好说话,不要发脾气。” 宫寒爵没说话,交代肖炎,“看好她。” “是。”肖炎应声。 宫寒爵拿着手机朝着外面走去。 顾悠然倚在门口看着他走远的身影,心中难安,却只能站在原地什么也做不了。 等了一会,不见宫寒爵回来,顾悠然便有些急了,想要冲出去,肖炎拦着阻止,“少夫人,少爷不让你离开。” 顾悠然她看着肖炎担心地问道,“肖炎,我不放心,宫寒爵去了这么久,会不会和他父亲吵起来啊。” 闻言,肖炎皱起了眉,“少爷脾气不好,老爷的脾气也不好,吵架是难免的。” 顾悠然听了肖炎的话,心里更急了,宫寒爵那个人就是一个炮竹,一点就爆,她只怕他脾气上来,这件事会越弄越难以收拾。 “你说,昨天的事会给宫寒爵带来什么样的后果。”这是顾悠然一直最担心的。 听她问出这个问题,肖炎蹙起了眉头,长叹一口气道,“会给少爷带去什么后果我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老爷绝不会放任少爷胡来,这场恶斗避免不了。” 第592章 内情 恶斗? 父子之间竟要用上恶斗这个词,顾悠然心里更加的担心,宫夫人的手段她已经领略过了,宫寒爵的父亲只怕比宫夫人更加的难以应对。 想到此,顾悠然不仅有些难过。 “肖炎,你说,昨天的事我是不是做错了,我不该配合宫寒爵一起疯的。” 闻言,肖炎看向顾悠然,面色凝重了几分。 “昨天的事即便少夫人不配合,依少爷的脾气也会那么做的,这一天是早晚的事,少夫人不用自责。” “我不是自责,我是觉得自己很没用,帮不上宫寒爵,还让他为了我和家里闹僵。”顾悠然情绪低落地说道,宫寒爵请人将她描述的那样好,可是她却做不到十分之一。 肖炎看着顾悠然情绪低落的样子,有些不忍,顿了顿,才道, “少夫人,其实您能帮得上少爷。” “这话怎么说。”顾悠然来了兴致。 肖炎道,“少夫人只要生下少爷的孩子就是对少爷最大的帮助。” 又是孩子? 为什么每个人都要跟她提起孩子。 可是孩子除了让宫寒爵解除军令状的惩罚,还能有什么帮助。 顾悠然有些糊涂了,却是突然想到一件事,当初,宫寒爵那么肯定孩子不是他的,而肖炎却又为什么肯定孩子是宫寒爵的。 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肖炎一定是做了些什么。 “肖炎,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孩子是宫寒爵的,对不对。”顾悠然问道。 肖炎一怔,他没想到顾悠然会突然问他这个问题。 “我……”肖炎有些迟疑。 顾悠然看着他心虚的样子,更加肯定,“为什么你知道,宫寒爵却不知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宫寒爵。” 之前她就有所怀疑,后来莎莉突然来了,她就将这件事耽误了,如今想起这些或许只有肖炎知道内情。 “少夫人,孩子的事……”肖炎正要说什么,余光瞥见宫寒爵正朝着这边走过来,连忙低下头,“少爷。” 顾悠然抬眸望去,宫寒爵正朝着他们走来,面色阴冷,看不出什么的情绪,他将手机扔给肖炎,“下去。” “是,少爷。” 肖炎点头,这才解脱般地转身离去。 顾悠然看着肖炎离去的背影,心中更肯定了几分。 她一定要找个机会问清楚。 “你父亲是不是骂你了?”顾悠然转眸看着宫寒爵问道。 “他除了骂人还是骂人,习惯了。”宫寒爵淡然地道。 看来是真的吵架了,顾悠然紧张地抿了抿唇,“那你是怎么和他解释的?” “解释?为什么要解释?我昨天在拍卖会上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他们听不懂可以回放。” 宫寒爵不可一世地道。 “可是,毕竟是我们不对,公开前至少也要通知他们一下。” 毕竟宫寒爵的身份特殊。 “我要的就是这种突然袭击,你以为真和他们打招呼了,我们还能顺利地公开?” “……”顾悠然沉默。 “好了,他们愿意接受就接受,不愿意随他们便,惹急了我以后都不回东欧了,看是他们急还是我急。”宫寒爵满不在乎地道。 第593章 蜜月旅行 不回东欧了? 顾悠然闻言一惊,“你先不要说这种话,那里是你的国家,你怎么能说不回就不回,你这样,要我怎么办。” “跟你有什么关系,都是他们逼的。”宫寒爵直接道。 “当然有关系,你都要因为我和父母决裂了。”顾悠然抿唇道。 “是他们要和我决裂,跟你没有关系。”宫寒爵撇清道。 顾悠然知道宫寒爵是在减轻她心里的负罪感,她道,“那你还会回东欧吗?” “怎么?你就那么想让我回东欧?”宫寒爵眉毛皱起。 “当然不是。”顾悠然低声道,“我只是不想让你因为我的关系和父母闹得很僵,甚至连家都不能回。” “没关系,他们都习惯了。”宫寒爵轻松地说着,他往里走,停在落地窗前,顾悠然跟上去,站在他身边,顿了一下,宫寒爵低沉地道,“何况还有我的弟弟宫胤在,他们不会一股脑地把心思都扑在我身上。” 他的语气变得微微低沉了些许,说起弟弟宫胤时,神情明显地有些复杂。 顾悠然盯着他,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还有个弟弟?” 这是顾悠然第一次听宫寒爵提起。 “嗯。”宫寒爵轻轻点头,转身看向顾悠然,目光柔和,“他叫宫胤,等有机会我介绍你们认识。” 宫寒爵说完,目光看向窗外,眼神悠长。 顾悠然看着他的侧脸,抿唇,“好。” 只是寥寥的两句就勾起了顾悠然对宫胤的好奇心,她在想宫寒爵这么优秀,他的弟弟一定也很不错。 是啊,都是宫家的人,一定会很优秀。 “我让你想蜜月旅行的事情,你想得怎么样了。”宫寒爵突然问道。 “……”顾悠然低眸看一眼自己有些隆起的小腹,她道,“现在我们不适合去旅行。” “为什么?”宫寒爵不解。 顾悠然伸手抚了抚自己隆起的小腹,抬头看向宫寒爵,“我这个样子……” 虽然她穿得宽松,却依然能看得出孕味十足。 宫寒爵的视线浅浅扫过她的小腹,面色明显一暗,没再说什么,而是转身走进浴室,门被他很用力地关上。 顾悠然站在那里,心中异常的委屈,明明是他的孩子,他却…… 这下,顾悠然更觉得她有必要问清楚肖炎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否则她和宫寒爵就一直不得安宁。 …… “菲儿小姐,您不能出古堡。” 古堡门口,唐德拦在了沈菲儿的面前。 “为什么不能,我又不是犯人。”沈菲儿不解地问道。 “菲儿小姐,这是少爷的命令。”唐德如实道。 “命令?我是他的联婚对象,又不是他的犯人,他没有权利这样禁锢我。”沈菲儿异常的生气,此时连名门淑女的皮相也不愿意伪装了。 宫寒爵简直欺人太甚,她不追究他禁止自己进入南城领土的事情,已经是她的让步了,他居然还要把她囚禁在古堡里。 唐德见沈菲儿动了气,面上有些为难,他道,“菲儿小姐莫生气,少爷这么做也是为了菲儿小姐的安全。” 第594章 宫太太的福利 为了她的安全? 笑话! 她沈菲儿出门就有保镖跟着,哪里不安全了。 不过,此时的沈菲儿渐渐平静下来,她也知道发火是解决不了问题的,随即放下身段,朝着唐德哀求道,“我有保镖跟着,不会有事的,唐管家,你就让我出去透透气,这样下去我会闷死的。” 沈菲儿忽然转变了态度,唐德已经习惯了,淡然地道, “少爷说过,若是菲儿小姐的身体好了,就送您回东欧。” 闻言,沈菲儿一愣,她是被网络上铺天盖地的新闻气着了,才会忘了这件事。 她不能回东欧,若是此时回东欧,她就真成了一个笑话,再也抬不起头。 想到此,沈菲儿也顾不得那么多,连忙切换到娇弱的模样。 “谁说我身体好了,我……我头晕。” 说着,她抚着额头,身体故意不稳地摇晃了几下。 唐德站在那里看着沈菲儿拙略的表演,没有拆穿,低头道,“既然菲儿小姐不舒服就请回房休息。” 沈菲儿见出古堡无望,只好返回了房间。 一关上房门,她就将屋里的陈设统统摔在了地上。 “凭什么不让我出去,我是沈菲儿,我是东欧沈家的长女,我的家族掌握着整个东欧的经济命脉,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 沈菲儿咆哮着,出了一通气,终于冷静了下来。 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不能就这样便宜了那个女人,她一定要想办法出去。 沈菲儿将被自己仍在地上的手包捡了起来,从里面拿出手机。 …… 宫寒爵和顾悠然一走进公司,所有的员工就立刻齐刷刷地站了过来。 鞠躬,问好,“宫总好,宫太太好。” 顾悠然被眼前的阵仗弄的一惊,她不是第一次来公司,平时大家都会礼貌地称呼她顾小姐,突然这么改口,她倒有些不习惯。 顾悠然停下脚步向大家欠了欠腰,嗔了一眼宫寒爵,这明显是宫寒爵授意的。 “这是宫太太的福利。”宫寒爵傲娇地说道。 “……” 顾悠然知道,宫寒爵是在弥补她心中的缺失,他在告诉她,所有人都已经承认她是宫太太。 进到办公室,宫寒爵去处理公事,顾悠然又坐回了休息区,她一走到休息区,就发现这里被重新布置过。 原来的三人位沙发如今已经换成了又宽又大的欧式真皮沙发,而且这里的桌桌脚脚都做了防护处理。 显然也是为了照顾她的身体才布置成这样的。 顾悠然看到这一切,心中立刻窜起一股暖流。 她回头看向正忙碌着的宫寒爵,这个男人即便满心的不舒服也时刻将她挂在心间。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宫寒爵抬眸,清冷的声音响起。 “进来。” 肖炎走了进来,手里举着一个手机,下意识看向顾悠然的方向。 顾悠然移开目光,安静地坐在沙发上。 肖炎看过来的眼神令她想到,那个电话绝对是她认识的人打来的。 会是谁? 沈菲儿? 也对,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沈菲儿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第595章 邀约 “少爷,菲儿小姐的电话。”肖炎低声道。 “她打电话来做什么,告诉她我没空。” 宫寒爵没有抬头,继续着手中的事情。 肖炎道,“可是菲儿小姐说有事情要和你谈。” 宫寒爵翻开文件,道,“她能和我谈什么事情。” “菲儿小姐说有重要的事情,关于解除婚约的事情。”肖炎道。 闻言,宫寒爵一顿,抬眸看一眼肖炎,视线移到他手中的手机上,伸手接过。 顾悠然坐在真皮沙发上,软软的十分舒服,她的手中正握着自己的设计稿,这是参加珠宝设计大赛的初定稿。 还有一些细节地方需要修饰一下,等修饰完就可以交稿了。 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因为怀孕,顾悠然特意将手机放得远离自己,她起身去拿手机,一抬眸,就发现宫寒爵的位置是空的。 而大门却紧紧地关闭着。 奇怪,宫寒爵平常连去洗手间都会带着她的,怎么突然离开了。 或许是在公司里比较安全,顾悠然想着,拿出手机。 是主管白露打来的,顾悠然接了起来。 “悠然吗?” “主管,是我。” “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白露道。 “怎么会?”顾悠然笑了笑。 “你结婚了,恭喜你啊,我都不知道原来你嫁得那么好。” “……”顾悠然有些惭愧,因为她和宫寒爵的情况有些特别,她才不得已瞒着白露,甚至在那段时间还一直接受着白露的帮助,“对不起啊,主管,这件事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 “没关系的,我能理解,像宫总那样的身份,你谨慎一些也是应该的。” 顾悠然不知道该怎么和白露解释,所幸也不解释了,她道,“主管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哦,闲聊了几句,我都差点把正事忘了。”白露不好意思地道,“你还记得我们公司设计部的高经理吗?” “记得。” “是这样的,高经理想邀请你加盟他的设计团队,就托我打电话问问你有没有这方面的意向。” 闻言,顾悠然一顿,她和白露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白露不了解她现在的情况。 “主管,我……” “悠然,你不用为难,我知道你现在是宫太太了,自然不用上班,我也是拗不过高经理一直在我面前提起,所以才打这个电话,你真的不用为难,我直接回绝他就好了。”白露解释道。 顾悠然顿了顿,说道,“这样,主管,你帮我问问他,我只接设计,不露面,他若是愿意,我可以考虑加入。” “真的?”白露语气惊讶。 “嗯。” “那我和他说。”白露又道,“悠然,我真的没有想到你都是宫太太了,还会做这些事,我以为你会像豪门阔太太一样养尊处优呢。” 听了白露的话,顾悠然笑了笑,她当然要继续工作,这样她才能变得更优秀,才能更好地站在宫寒爵身边。 “在想什么呢?”宫寒爵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顾悠然抬眸,宫寒爵探着腰站在她的面前, 第596章 老公,原谅我 他的脸颊和她靠的很近,湿热的气息喷在她的面上。 顾悠然轻眨眼睑,“想你啊。” “是吗?”宫寒爵唇角勾起笑容,绕过沙发坐在她的身边,一手握住她的手,“想我哪里?” “……”顾悠然思考了一下,说道,“想你偷偷溜出去做什么去了。” 宫寒爵在她手背上抚了几下,说道,“沈菲儿打电话来了。” “嗯。”顾悠然点头,等着他说下文。 宫寒爵道,“她想找我谈谈解除婚约的事情。” 闻言,顾悠然一愣,“是吗?她这么容易就放弃了?” 这种事若是女方愿意解除当然最好,只是这似乎不像沈菲儿那种骄傲的女人能做出来的事。 “大概。”宫寒爵淡淡地道。 “听你这口气好像有点失落。”顾悠然哼一声,偏过头。 宫寒爵歪头,视线跟过去,黑眸盯在她的脸上,轻笑,“你吃醋了?” “谁吃醋,我是怕某些人突然被人放弃,心有不甘。” “我被人放弃?”宫寒爵嗤道,“难道不是我先放弃的她?” “谁知道呢?”顾悠然闲闲地道,“反正当初我也不知道你还有个未婚妻,说不定你正打算一边一个左拥右抱呢。” “顾悠然,你有没有良心?你有前男友,还不允许有联婚对象。”宫寒爵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有我这样想左拥右抱还公然向全世界宣布已婚的男人么?” 他的语气明显有些冷硬。 生气了? 顾悠然转过头来,看着他阴沉的脸,轻笑, “好了,和你开个玩笑,至于这么生气。” “至于。”宫寒爵朝她哼一声,别过头不理她,说让她冤枉他。 “……”顾悠然看着他的侧脸,不觉好笑,真是个小气鬼男人。 下一秒,“唧”一个吻落在宫寒爵的脸颊上。 “宫大总裁,原谅我好吗?”顾悠然捏着声音道。 宫寒爵怔了一下,心神被撩动,顾悠然有多久没有主动亲吻他了? 但是,她冤枉了他,只一个脸颊吻就想让他不生气,门都没有, 宫寒爵继续傲娇不理人。 “……”顾悠然咬唇。 怎么办? 她好像真把宫寒爵惹毛了。 “宫寒爵,原谅我,好不好嘛。”顾悠然挽着他的臂弯,试着撒了一下娇。 酥酥麻麻的声音飘进耳中,宫寒爵下腹一紧,急切地吞咽着口水,咬牙挺住。 “……” 撒娇都不管用啊! “老公,原谅我,好吗?”顾悠然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看他。 这一句,宫寒爵终于绷不住了,他转过身,一把将顾悠然抱在了腿上,眼神似火,薄唇以雷霆般的速度吻在她的唇上,唇舌火辣入侵,品着她的甘甜。 她的味道如罂粟。 他忍了好久好久好久好久…… 顾悠然没有推开他,一双藕臂勾住他的脖颈,回应着他的吻。 她知道宫寒爵太不容易了,表面上他似乎毫不在意,可是内心深处却很敏感,她刚刚只是开了一个玩笑,他就生气了,他心里该有多别扭啊。 这个吻吻了很久,似乎一个世纪那么久。 第597章 省的某人吃飞醋 这个吻吻了很久,似乎一个世纪那么久。 整个办公室都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情谷欠气息,最后自然以宫寒爵的冷水澡结束。 “我答应沈菲儿见她一面,一起去。”宫寒爵从浴室里出来,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水渍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性感极了。 “我跟去会不会不好啊,沈菲儿一定不希望我在场。”顾悠然道。 “我希望你在场。”宫寒爵身体突然压下来,阴影笼罩在顾悠然的面上,他薄唇轻启,“省的某人吃飞醋。” “……” …… 餐厅里。 沈菲儿美丽高雅地端坐在位子上,她出门前特意盛装打扮了一番,什么叫名门淑女,她沈菲儿学了十几年,早就伴得如鱼得水。 她拿出镜子仔细端详自己的妆容,确保完美才看向入口的方向。 唐德站在门口,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才转眸看向走廊的方向。 果然,只见保镖的簇拥下,走来气场强大的宫寒爵。 “少爷。” 唐德低头道。 沈菲儿一听到宫寒爵来了,便又紧张地整理了一下妆容,站起身面上给出优雅得体的微笑。 “爵哥哥你来……” 只是这笑容在看到宫寒爵身后的顾悠然时,便僵硬在了嘴角。 宫寒爵没有看沈菲儿,而是直接走到座位旁,抢在唐德前面绅士地给顾悠然移好位子,等她坐下后才在她的旁边坐下。 这才抬眸看一眼沈菲儿,语气淡漠地道,“请坐。” 沈菲儿僵着身子站在那里看着宫寒爵为顾悠然做着一切,一张脸上僵了又僵。 却是强烈忍住,又带着笑容坐了下来。 “沈小姐好久不见。”顾悠然微笑着打招呼。 “好久不见。”沈菲儿勉强地给出笑容,目光一转有些羞涩地看向宫寒爵,却发现宫寒爵端着一杯热水,朝着杯口吹拂了几下,放在了顾悠然的面前,两人对视了一眼,宫寒爵的眼神异常的温柔。 沈菲儿看呆了,甚至都忘记自己还要保持优雅端庄,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宫寒爵对顾悠然的殷勤。 整张脸上没有优雅,只剩下难以置信。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偏执、霸道、难以接近的爵哥哥吗? 沈菲儿放在桌下的一双手握的生疼。 “菲儿小姐。”宫寒爵好似这才想起沈菲儿的存在似的,冷淡地开口,“可以进入正题。” 沈菲儿连忙切换回优雅的表情,微笑着道,“不急,爵哥哥,我们先用餐,我想顾小姐也饿了。” 沈菲儿说完眸中含笑地看向顾悠然。 对于微笑着的沈菲儿,顾悠然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何况她是真的有些饿了。 “就听沈小姐的。” 顾悠然声音落下。 沈菲儿正准备让唐德安排,就见宫寒爵对着门口的方向唤道,“进来。”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高大的男人推着一辆特制的豪华餐车走了进来,毕恭毕敬地朝着宫寒爵鞠了一躬,“宫先生,可以开始了吗?” 宫寒爵点了点头。 沈菲儿还没明白过来这是要做什么时,就见男人已经从餐车里端出一个个精美的食物器皿,摆放在了顾悠然的面前。 第598章 千刀万剐了无数遍 从那次以后,宫寒爵就十分的小心,出行有宫寒爵伴随左右,就连饮食都有固定的人照顾。 这次来赴沈菲儿的约宫寒爵就干脆自己带美食来。 顾悠然虽然觉得他紧张过头了,但是为了能令宫寒爵安心,她也没有拒绝。 而此时看着沈菲儿的诧异,顾悠然便觉得真的有些夸张了,但是宫寒爵也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她也不好说什么,就道,“沈小姐不要误会,我这几天胃口不好,所以就自带了点餐食,希望沈小姐不要介意。” 顾悠然都这样说了,沈菲儿即便心里再有气也只能憋着。 面上保持着优雅的微笑,善解人意地道,“顾小姐客气了,请便。” 这时,男人也将所有的菜品端上了桌,这才毕恭毕敬地道,“宫总,所有的餐品已经上齐。” “下去。”宫寒爵摆摆手。 “是。”男人推着餐车离开。 宫寒爵就悉心地给顾悠然铺餐布,然后将一道道餐品移到顾悠然的面前,甚至将稍远一些的菜品直接夹进她的盘子里,体贴温柔细心周到,完全就是一个纯金的二十四K老公形象。 沈菲儿两眼发直地看着这一切,不知不觉间餐布在她手上已经被揉成了抹布。 她绞尽脑汁才想了这么一个办法,为的就是能和宫寒爵一起共进午餐,说不定他就突然喜欢上自己了呢。 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个顾悠然来,将她的计划搅得一团糟。 沈菲儿坐在那里咬牙切齿地瞪着这一幕。 顾悠然不经意抬眸,就撞上沈菲儿呆愣而又愤怒的目光,她轻扯了一下宫寒爵的衣袖,提醒他注意沈菲儿的存在。 毕竟他和沈菲儿还没有解除婚约,这样当着她的面真的很不妥,来之前顾悠然就已经跟宫寒爵三令五申,却还是没能阻止他这样做。 宫寒爵正在给顾悠然剥虾壳,因为她的提醒,这才抬眼看了沈菲儿一眼。 敷衍道,“菲儿小姐想吃什么尽管点,这餐我请。” 沈菲儿见宫寒爵终于肯抬眼看她,正欣喜着开口时,宫寒爵却已经移开了视线,正将一粒剥好壳的虾喂进顾悠然的嘴边。 “……” 沈菲儿看着宫寒爵连话都懒得和她说,心中的火气已经冲到了喉咙口。 猛地端起一杯冰水灌进去。 顾悠然被宫寒爵弄的很无语,连她都能看得出宫寒爵是在敷衍沈菲儿,宫寒爵这家伙的情商真的令人很着急。 但是她也不好说什么,因为在沈菲儿的眼里,她说什么都是在炫耀,不如就这样。 一餐饭吃下来,顾悠然被宫寒爵伺候地吃饱喝足,抬眼看一眼沈菲儿,却见她的面前只有一份蔬菜沙拉,而且纹丝未动地放在面前,她面前的冰桶里倒是空空的。 余光瞥见沈菲儿那张青绿交加的脸,顾悠然觉得自己已经被沈菲儿用眼神千刀万剐了无数遍。 她看一眼宫寒爵说道,“我去一下洗手间。” “我和你一起去。”宫寒爵放下餐具道。 “不用了,让保镖跟着就行。” 第599章 节奏被打乱 “不用了,让保镖跟着就行。”顾悠然给宫寒爵一个暗示,她这是给他们谈话的机会,她算是看出来了,她只要坐在这里,沈菲儿就不会提一个字,所以她就只能暂时离开,给他们腾出空间。 宫寒爵也没再说什么,整个餐厅都被他包下了,连沈菲儿的保镖都没让进来。 顾悠然走到门外,冲着唐德点了一下头,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唐德了,他苍老的脸上似乎又多了一丝疲惫。 想必那个沈菲儿也是个能折腾的主。 顾悠然离开后,沈菲儿就像解了穴道一样,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优雅得体的笑容再次挂在嘴角。 沈菲儿道,“听说爵哥哥受伤了,不知道现在伤好的怎么样了,我认识一个医术很高明的医生,要不要……” “菲儿小姐。”冷冷的一声落下,打断了沈菲儿的话。 “……”沈菲儿一愣,怔怔地看向宫寒爵。 宫寒爵擦了擦手,扔下巾帕,面无表情地看向沈菲儿,声音冷淡, “三分钟时间说出你的条件。” 说完,他抬起手看了一眼腕表,似乎在计算时间。 沈菲儿面上浮起一丝苍白,她没想到宫寒爵连一句闲话的机会都不给她,原本她还准备了许多能和宫寒爵聊下去的话题。 而此时面对宫寒爵阴冷的眼神,她一句也说不出了,只能顺着他的话题来。 “爵哥哥不用这么严肃,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们的联姻本就是长辈们早早定下的,那时候我们都还小,根本不懂得联姻是什么,其实在我们心中都不一定认同,爵哥哥觉得呢?”沈菲儿说道。 宫寒爵并不发表言语,而是盯着指针,顾悠然离开已经有1分24秒了。 沈菲儿见宫寒爵没有接话的意思,便只能自顾自地接着说,“爵哥哥还记得小时候我们经常在一起玩闹吗?那个时候你们一大帮男孩,就我和宫雪两个女孩,大家都笑我和宫雪是混在男人堆里的假小子,你不知道啊?那时候我常常把宫胤当做是你,不过那时候的宫胤还没有……” “沈菲儿,我给你三分钟不是听你说废话的。”宫寒爵厉声打断,一双黑眸泛着阴鸷的光,盯在沈菲儿脸上,满满的厌恶。 沈菲儿被这一声吓到了,宫寒爵凛冽的眼神更是令她此刻如坐针毡。 她只是想说一些小时候的事情,期望宫寒爵能够想起儿时的情谊,却没想到反而激怒了宫寒爵。 沈菲儿僵在哪里有些委屈,她的节奏一开始就被顾悠然打乱,然后又被宫寒爵这一吼,吼得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她端起一杯冰水掩饰着自己的慌乱,她根本就没打算要和宫寒爵谈解除婚约,又怎么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说出自己的条件。 而此时宫寒爵的神色令她不得不说出点什么。 沈菲儿放下杯子道,“爵哥哥不要生气,是我不好,不该提到以前,其实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有些舍不得,毕竟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被教育以后要成为你的妻子, 第600章 单纯的不想看见你 沈菲儿放下杯子道,“爵哥哥不要生气,是我不好,不该提到以前,其实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有些舍不得,毕竟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被教育以后要成为你的妻子,所以对你的很多事都记得特别清楚,既然你喜欢听,我就不说了,那我们现在就开始谈谈解除婚约的事。” 沈菲儿一番话就把刚刚的那些话圆了过去,宫寒爵却黑着脸坐在那里一脸的淡漠。 “现在说出你的条件。”宫寒爵直接道。 “爵哥哥,其实不瞒你说,我对解除婚约的事并不是很反对,主要是我的家族,你也知道像我们这样的家族都很在意颜面。” 沈菲儿无奈地道。 宫寒爵看一眼指针,还有一分钟,他已经有些坐不住了,语气十分不耐地道,“沈家的颜面损失,我会用生意做补偿,这个不是问题。” 闻言,沈菲儿一怔,原来他都想好了。 “当然,若是我父母没意见,我也没意见。”沈菲儿迟疑地道,“不过……” “不过什么。”宫寒爵皱眉。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前段时间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我被南城禁止入境,当时,我的父亲便命人去调查过,最后调查的结果却是……”沈菲儿说着,看向宫寒爵,眼里有一丝的为难。 “我做的。”宫寒爵直接道,“没错,就是我做的。” 宫寒爵承认的理直气壮。 沈菲儿倒有些意外,却是很快反应过来,讪笑道, “原来真是爵哥哥做的,我想爵哥哥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原因。”沈菲儿善解人意地道。 “没有原因,就是单纯的不想看见你。”宫寒爵毫不给面子。 “……” 饶是沈菲儿装的如何淡定,面对宫寒爵的直言不讳,也有些撑不住了,整张脸僵硬的犹如整容失败。 “三分钟时间一到,你就没有机会提条件,我宫寒爵要做的事不需要征得任何人同意,最后十秒钟时间。”宫寒爵说着站了起来,边数数便往门口走,“十、九、八、七……” “爵哥哥,能答应我一件事吗?”沈菲儿站起身急急开口。 宫寒爵停了下来,“说。” 沈菲儿连忙道,“可不可以让我在南城避一个月的风头,你也知道,我这样回东欧会变成笑柄的,而且还要承受家族亲人的冷嘲热讽,我……” 沈菲儿说着蓝色的大眼睛里流淌出晶莹的泪水来,甚是可怜见儿。 “等这件事淡去了,我再回东欧,到时候家族那边我自己说服,可以吗?” …… 顾悠然站在酒店天台上,身体靠在栏杆上,仰头望着一片碧蓝的天空,秋风拂面吹过,阵阵凉意,很美很惬意。 也不知道宫寒爵和沈菲儿谈得怎么样了。 沈菲儿那样的身份遇见这种事一定很不甘心。 顾悠然想,若是换做另一个家世地位都和宫寒爵匹配的人,或许沈菲儿心里会好受一些,可偏偏就是她这样一个无背景又寒酸的女人。 “顾悠然。” 急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第601章 除非我自己跳下去 “顾悠然。” 急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顾悠然回过头,就见宫寒爵迈着大长腿一张俊脸上写满了急切。 “你怎么跑到这里了。”宫寒爵气喘吁吁地,伸手就将她带离边缘地带,责怪道,“这种地方没有障碍物直接暴露在外面,万一跌下去怎么办,很危险的知不知道。” 宫寒爵训斥道。 “宫寒爵,别那么紧张,我是大人,又不是小孩,除非我自己跳下去,否则不会发生你说的那种事。”顾悠然道。 “你敢!”宫寒爵瞪着她怒斥道。 “……”顾悠然无奈,“我说的是除非,又没有真的想跳下去。” “除非也不行,知不知很多人都是因为和你想得一样,太大意才失足掉下去的。”宫寒爵反驳道。 “……”顾悠然抿唇,转移话题,“你和沈菲儿谈完了?” “嗯。”宫寒爵搂着她往里走。 顾悠然道,“谈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反正她同不同意结果都不可能改变,不过是多费些周折而已,我宫寒爵又不是费不起。” “她不同意吗?”顾悠然问道。 “没有不同意,就是延迟一个月。” 宫寒爵道。 延迟一个月? 这种事也能延迟吗? 不是一公布出她和宫寒爵的婚姻事实就自动解除婚约吗? 顾悠然有些不解,却见宫寒爵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她想,或许上流社会之间解除联姻的方式不同。 顾悠然和宫寒爵走出酒店,沈菲儿还等在门口,见两人走过来,沈菲儿主动走过去,微笑着友好地向顾悠然伸出手,“顾小姐,还没恭喜你和爵哥哥有情人终成眷属。” 沈菲儿眉眼弯弯,笑得既端庄又俏丽,完全像变了一个人,顾悠然有些不适应,顿了一下伸出自己的手与之相握,“谢谢。” “不过还是要先委屈一下顾小姐,不用多久一个月就好。”沈菲儿笑着道。 委屈? 顾悠然不解,下意识回头看向宫寒爵,却见他正背对着她,似乎是在讲电话。 顾悠然不禁又看向沈菲儿,却见她敛起了笑容,一张明媚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也没有了刚刚说话时的柔和。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沈菲儿似乎话中有话,却又听不出究竟是哪层意思。 这时,一辆黑色的宾利滑行过来,停在了沈菲儿的面前,车门打开,肖炎从驾驶位上下来,朝着顾悠然点了点头,打开车门恭敬地道,“菲儿小姐,请上车。” 沈菲儿点头,转眸看向顾悠然,面露微笑,“顾小姐,那我就先走一步。” 顾悠然怔怔地点了点头,看着沈菲儿上了车,肖炎将车开走,直到那辆车消失在视野,顾悠然依然想不通,为什么是肖炎来接沈菲儿,不是唐德吗? 就在此时,一辆车停在了顾悠然的面前,车门打开,唐德从车上走了下来,恭敬地道,“少夫人,请上车。” “好。”顾悠然应一声,回头看向宫寒爵,他正收起电话看过来,触到她眼中的疑虑,宫寒爵道,“怎么了,怎么不上车。” 第602章 谁都可以舍得 顾悠然什么也没说转身坐进了车里。 等回到家,唐德带着几个女佣住进客房,顾悠然才明白过来,肖炎和唐德调换了位置。 为什么? 为什么要调换位置。 顾悠然满心的不解。 “少夫人,有什么事吗?” 顾悠然站在门口看着几个女佣在忙碌着,唐德走过来问道。 顾悠然从怔愣中回神,看向唐德道,“唐管家不是一直呆在古堡么?怎么过来这边了。” “是这样的,少爷关心少夫人,说您现在不方便,特意让我从古堡那边挑几个信得过的人过来服侍少夫人。”唐德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啊。 听了唐德的话,顾悠然终于揭开了疑惑,却是想到另一件事问唐德道,“那肖炎呢?” “肖炎近期就负责菲儿小姐的安全。”唐德如实回答。 闻言,顾悠然一怔,这么说近期肖炎都会一直跟着沈菲儿,那她岂不是接触不到肖炎了。 这样一来,她要如何找肖炎求证孩子的事情。 “怎么了?站在这里发什么呆。” 宫寒爵伸手搭在她的肩上,皱眉盯在她有些沉郁的脸上。 顾悠然回神,看向宫寒爵道,“肖炎最近还会去公司吗?” 宫寒爵蹙眉,“怎么?你舍不得他?” “……”顾悠然无语,“他是你的左膀右臂,就算舍不得也是你舍不得。” “没什么舍不得。”宫寒爵将她拥在怀中,沉哑地道,“除了你,谁都可以舍得。” 是吗? 这么说,肖炎是不会去公司了。 想到此,顾悠然有些发愁。 见不到肖炎,她要如何去寻找孩子的真像。 难道她要主动去找肖炎吗? …… 接下来的几天,顾悠然没有再跟着宫寒爵去公司。 宫寒爵也没有勉强,大概是因为唐德在的缘故,宫寒爵好像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 不知道是不是顾悠然的错觉,她总觉得宫寒爵好似对唐德尤为的信任,而对肖炎,宫寒爵好似带着一丝的防备。 “少夫人,您要出去吗?” 顾悠然拎着手包走出房门,唐德迎上来道。 “嗯,想出去走一走。” 顾悠然道。 “少夫人等我一下,我陪少夫人一起去。” 唐德说着放下手上的东西,转身拿了车钥匙跟在顾悠然身后走出了大门。 顾悠然走到大厦门口,就见门口浩浩荡荡地一共停着五辆豪车。 唐德上前打开了中间的那辆黑色的迈巴赫的车门,“少夫人,请上车。” 顾悠然诧异,不是,她只是出去一趟,用得着这么大的动静。 但是想到宫寒爵,她就觉得一切都正常了。 顾悠然坐进车里。 “少夫人想去什么地方。”唐德问道。 “去这家茶楼,我约了人。”顾悠然将一张名片递到唐德手中。 唐德点头发动了车子。 就这样一排的豪车浩浩荡荡地开上了路。 车子很快到达车楼门口,顾悠然下车往茶楼走去,唐德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群保镖。 顾悠然看着身后跟着的一帮人有些头疼,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混道上的呢! 第603章 神秘的大客户 “唐德,可不可以让他们和我保持一点距离,这样进去要把人吓到的。 “少夫人不用担心,我们已经安排好了。” 这么快? 她刚提出,他就安排好了? 等走进去,顾悠然才明白什么叫安排好了 茶楼里一个人也没有,显然已经被清了场。 她往里走去只看到主管白露和高经理两人坐在那里。 “悠然。”主管白露朝她招手。 顾悠然走过去,“你们到很久了吗?” “没有,也才刚到。”白露介绍道,“悠然,这位就是高经理。” “宫太太好。”高经理低头道。 “高经理不用这么称呼。”顾悠然道,“以前还要多谢高经理的关照。” “哪里。” “大家别客套了,先坐下。”白露是过来人,顾悠然一走进来,她就已经看出来顾悠然的端倪,难怪她说不能露面。 顾悠然坐在位子上,面前的茶水被唐德换成了一瓶经过特别提炼的山泉水。 白露注意到这细节,和高经理互看了一眼,面色有些不自然,因为这个地方是白露选择的,她是顾忌着顾悠然如今的身份才将地点约在了这样高雅的茶楼,却是没想到顾悠然有孕在身,根本不能喝茶,难免觉得自己疏忽了。 “悠然,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不能喝茶。” “没关系的,主管。”顾悠然道,“对了,你们不是说有个大客户指定要我设计珠宝吗?我想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客户,有些什么要求。” 白露看一眼高经理。 高经理道,“对方倒是没有什么要求,唯一的要求就是想和你见一面。” “见一面?”顾悠然不解。 “是的,对方是这么说的。”高经理道。 闻言,顾悠然有些迟疑,不认识的客户为什么要求见她,这似乎有些不同寻常,而且她现在的体态着实不太适合见人。 但是,这是白露从中间拉得线,她如果直接拒绝,恐怕白露要为难了。 白露见顾悠然沉默了,便打圆场道,“高经理,我觉得我们的大设计师还是保持神秘的好,不是有那么一句越神秘越能激起好奇心吗?” 高经理讪笑了一声,说道,“要是别的设计师我还可以这么应付,但是宫太太谁没有见过,恐怕全世界没有不认识的。” 白露被堵的垭口了。 顾悠然看一眼白露,知道她是在帮她打圆场,说道,“这样,你先让那位客人把自己的要求说清楚,我设计出来,若是不满意我再和他见面,我想客人应该可以接受。” 这个法子比较折中,高经理没再说什么。 从茶楼分开后,顾悠然便在街上走了一圈,这段时间和宫寒爵不是在家里就是在公司,她也很久没有这样走在路上了。 路过一家婴儿用品店,顾悠然走了进去。 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婴儿用品可爱的紧,顾悠然看一眼便被吸引住了,可惜,她还不能买。 孩子的事情一天没有弄清楚,她就要回避着这些东西,宫寒爵那个炸毛的男人,一看到这些估计又要别扭了。 她拿起来看了看,过过眼瘾便放下了,她走出门口,却不巧与从隔壁化妆品店走出来的沈菲儿碰了个面对面。 第604章 条件反射 顾悠然怔了一下,沈菲儿却显得很淡定,她道,“顾小姐,好巧啊!” “是很巧。”顾悠然道,眼神瞥了一眼跟在沈菲儿身后的肖炎,他手里拎着不少袋子,看来沈菲儿今天收获颇丰。 “顾小姐从里面出来怎么没有买东西啊,是不喜欢吗?” 沈菲儿状似闲聊地道。 “路过进去看一眼罢了。”顾悠然淡然地道,她并不想和沈菲儿聊太多,只是好不容易碰到了肖炎,她想是不是可以找个时机。 沈菲儿并不知道顾悠然在想着什么,却是十分热情地道, “这样啊,不如我挑一套送给顾小姐,这个孩子对爵哥哥这么重要,我也想表达一下我的心意。” 沈菲儿说着就挽起顾悠然的胳膊,不由分说地走进了婴儿用品店。 身后的肖炎与唐德面色一白,互看了一眼连忙跟上去。 店员见顾悠然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一群人,立即热情地迎上去介绍。 沈菲儿接过营业员手里的一双小婴儿鞋,笑着道,“这件怎么样,软绵绵的很可爱。” 顾悠然不习惯被人这么亲近,而且还是沈菲儿,等沈菲儿一放开手,她就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拉开和她的距离。 “沈小姐,我真的不需要。” “怎么不需要呢?”沈菲儿将她的小动作尽收在眼底,却是不在意地道,“孩子生下来都要穿的,不喜欢啊,换一双。” 营业员一听连忙又换了一双浅粉色的。 沈菲儿举在手中朝着顾悠然的肚子伸去。 见状,顾悠然一惊,连忙退后一步,身后的唐德和肖炎看到这状况,同时上前,只不过肖炎的动作更快,先唐德一步挡在了顾悠然的面前,将沈菲儿隔开。 这动静惊得一旁的营业员连忙退后。 沈菲儿却是一脸不解地看向肖炎,无辜的语气道,“怎么了?我只是想放在顾小姐肚子前比一比,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沈菲儿说着委屈地看向顾悠然,“顾小姐,你不会也认为我要对你怎么样。” 顾悠然看着沈菲儿没有开口,她也不太确定沈菲儿究竟是不是那个意思,或许是她自己太紧张了才会做出错误的判断。 “顾小姐,原来我好心送你东西,你真的不领情,枉我为了成全你们,有家不能回,呆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还想和你做朋友呢?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沈菲儿说着,蓝色的眼眸里竟含着丝丝晶莹,甚是委屈。 顾悠然见状有些不知所措,毕竟沈菲儿从来南城之后就没有恶意伤害过她,而且她之前也表明了同意和宫寒爵解除婚约的,似乎没有理由伤害她。 这么一想好像真的是她冤枉了沈菲儿。 “沈小姐,很抱歉,我刚刚完全是出自条件反射才往后退的,让沈小姐受委屈了。” 闻言,沈菲儿优雅地抹了把泪,瞪一眼肖炎道,“看,是你冤枉我了,人家顾小姐都说了,是条件反射,你还不让开。” 肖炎被沈菲儿狠狠瞪了一眼,这才默默地退到了一边。 第605章 为什么要立下军令状? “顾小姐,你真好,谢谢你还了我的清白,否则让爵哥哥知道了,我肯定要被赶回东欧,到时候东欧人民一人一口口水也能将我淹死。” 沈菲儿有些感激地道。 顾悠然什么也没说,只是盯着那双粉色的小鞋,将视线移到了肖炎身上,她想买这些东西必须要先让把孩子的事情弄清。 肖炎触到顾悠然看过来眼神,低了低眸,看向沈菲儿道,“菲儿小姐,逛了一天了,您也累了,请回。” 沈菲儿瞪了肖炎一眼,却是转身对着顾悠然道,“就买这一双,你看粉色的多可爱。” 说着,沈菲儿就命营业员将那双小婴儿鞋包了起来。 精美的小盒子拿在沈菲儿的手中,她将盒子递到顾悠然面前,“顾小姐,送给你。” 沈菲儿面带微笑,似乎诚意满满。 顾悠然看着那个盒子,顿了顿,最终还是伸手接了过来,不管怎样,这是最起码的礼貌。 “谢谢。” “那以后我们可不可以做朋友了呢?”沈菲儿笑着道。 朋友? 她可以和沈菲儿成为朋友吗? “沈小姐能送我礼物,我很荣幸,但是做朋友,我想沈小姐应该不会想和我做朋友。” “为什么这么说。” “朋友之间要有共同的语言,我和沈小姐似乎没有。” “没有吗?可我觉得有啊。”沈菲儿道,“我和爵哥哥从小就认识,顾小姐难道不想了解爵哥哥多一点吗?比如他为什么要立下那个军令状。” 闻言,顾悠然一怔,“宫寒爵为什么要立下军令状?” “是啊,爵哥哥虽然偏执,做事却也是有原因的。” 顾悠然有些动心了,她确实很想了解宫寒爵,因为她对宫寒爵了解太少了,甚至他的一切都在未知当中。 “顾小姐不想和我做朋友也没关系,只要能偶尔陪我聊聊天解闷也行,我在南城人生气不熟,也没有什么朋友,这样异国他乡的日子真的有些难熬。”沈菲儿说着情绪有些低落。 顾悠然看着她有些触动,毕竟沈菲儿如今的境况也是和她有关系的,她虽然不想与沈菲儿做朋友,但是满足她这点要求还是可以做到的,何况她确实也很想了解宫寒爵多一点。 “沈小姐若是不嫌弃我没见识,我倒是很愿意和沈小姐聊天。”顾悠然道。 “真的吗?”沈菲儿美丽的脸上有些雀跃,“谢谢你,顾小姐,你太好了。” 沈菲儿说完伸手就握住了顾悠然的手。 “太好了,我以后在南城就不会孤单了,顾小姐谢谢你。” 沈菲儿显得十分开心,一连说了好几声感谢。 她的态度十分的真诚。 顾悠然倒是觉得自己有些小人心了,可能是有身孕在身,她的防备心更重一些,何况沈菲儿的身份确实会令人有所顾忌。 不过,这也并不妨碍她与沈菲儿接触,况且她也想有机会找肖炎问个清楚。 两人正握着手,顾悠然就被一股大力握着胳膊。往后撤去,她身体不稳往后倒去。整个人跌入一个怀抱中。 第606章 她和宫寒爵的一道鸿沟 顾悠然惊呼中抬起头,就见到宫寒爵黑如煤炭的一张脸。 顾悠然惊讶,宫寒爵怎么会突然过来,她还来不及问出,身体就被宫寒爵拖着拉入怀中。 宫寒爵一手抱着顾悠然,冷冷的视线扫在沈菲儿身上。 “沈菲儿,你又打什么歪主意,给我里顾悠然远一点。” “爵哥哥,我没有。”沈菲儿被瞪的有几分委屈,抿唇道,“我是真的很想和顾小姐做朋友。” “你是想让我立刻送你回东欧!” 宫寒爵阴沉着脸。 “我……”沈菲儿咬唇,面上委屈不已,转眸看向顾悠然,“顾小姐,对不起,我打扰到你了。” 沈菲儿歉意地朝她低了低头。 顾悠然正要说话,就听到宫寒爵朝一旁的肖炎道,“连个女人都看不好,还不把她带走。” “是,少爷。”肖炎走上前看一眼沈菲儿。 沈菲儿咬唇,眼眸有些微湿地看向顾悠然,“那,我先走了。” 她转身走开,眼眸里有些不舍和难过。 “等等!”宫寒爵道,沈菲儿停下脚步,回头有些期待地看向宫寒爵。 “把这个拿走。” 话音落下,顾悠然手中的盒子就被宫寒爵丢在地上,粉色的婴儿鞋摔落在沈菲儿的脚边。 “……” 沈菲儿呆住。 “宫寒爵。”顾悠然错愕,宫寒爵却转眸瞪着她道,“我没钱?为什么要她送的东西。” “……”顾悠然有些无奈地道,“宫寒爵,这也是沈小姐的一番心意。” “什么心意,知不知道什么叫黄鼠狼给鸡拜年。”宫寒爵毫不避讳地道。 “……” 顾悠然看向沈菲儿越加受伤的脸,有一丝的不忍,宫寒爵说话太伤人了。 她正要说什么,就见沈菲儿蹲下身拾起那双鞋放进盒子里,拿在手中失落地走了出去。 “……” “顾悠然,你想买什么,我让人把东西送到家里去。”宫寒爵将她的身子扶正,阻止她的视线,顾悠然看向他。 其实,她知道宫寒爵是因为她来买这些婴儿用品才发得火,沈菲儿算是代她受气了。 顾悠然没有戳破宫寒爵,心里却是难受极了,这件事一天不弄清楚,就是她和宫寒爵的一道鸿沟。 她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就一个人转身走向门口。 宫寒爵黑眸盯着她离开,阴沉着一张脸跟在身后。 他放下工作来找顾悠然,想给她一个惊喜,却没想到她呆在婴儿用品店里,不止这样,居然还和沈菲儿在一起。 宫寒爵一时气不顺就拿了沈菲儿出气,但是此时,他看着顾悠然就这样离开,心里有些难受。 “顾悠然,你走那么急做什么。”宫寒爵大长腿迈的极快,抓住了顾悠然的手臂,带回自己的臂弯之下。 顾悠然没有挣扎,跟着他的步伐往前走,面上保持着沉默,心里却有一丝的伤感。 “顾悠然,我看你以后还是跟着我去公司,你这样我真的不放心。”坐进车里,宫寒爵就将她的手紧紧攥在掌心。 闻言,顾悠然动了动身子,将头斜靠在他的肩上, 第607章 吃里扒外 闻言,顾悠然动了动身子,将头斜靠在他的肩上,说道,“宫寒爵,你把我保护的这么好,是不是觉得我太弱了。” “这和弱没有关系。”宫寒爵道。 “那和什么有关系。” “和你是谁有关系。” “……” “傻瓜,因为你是顾悠然。” 因为她是顾悠然,所以他才要保护的? 顾悠然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胸中一暖,她想她真的一刻也不想等了。 回到家。 顾悠然便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她轻抚着隆起的小腹,犹豫了一下,拿出自己的手机,拨出一个电话,“岑医生,能麻烦你一件事吗?” …… 沈菲儿回到古堡,狠狠地发了一通火。 没有唐德在,她连最起码的表面功夫也不用维持了。 “肖炎,你给我滚进来。”沈菲儿吼道。 肖炎面无表情地走进去,沈菲儿一个枕头砸在了他的脸上,骂声传来,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爵哥哥是不是你叫来的。” 肖炎看一眼躺在地上的枕头,弯下身子默默地捡了起来,放在沙发上,没有回答。 沈菲儿见他不说话,突然冲上前踮起脚抓住了他的衣领。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们从小就认识的,你和那个顾悠然才认识多久,你凭什么那么护着她。” 沈菲儿生气地道。 “凭他肚子里有少爷的孩子。”肖炎直接道。 “孩子?”沈菲儿笑道,“你以为我会傻到去伤害她的孩子?” “……”肖炎看着她,眼神说明了他就是这样想的。 “你……”沈菲儿咬牙,“我把她的孩子弄掉对我有什么好处,不但爵哥哥饶不了我,就是宫夫人也不会原谅我,你真以为我傻。” “……”肖炎低眸沉默。 沈菲儿手里捏紧那双粉嫩的婴儿鞋,挑眉道,“我也希望她能将孩子顺利生下,你别忘了,宫胤也是我的朋友。” “既然这样,菲儿小姐就应该少出现在少夫人的眼前,或者不出现。” 肖炎面无表情地道。 “你……”沈菲儿一个抱枕又丢过去,这次肖炎伸手帅气地接下,看一眼沈菲儿,放回了原位。 “肖炎,你过来。”沈菲儿气恼地道。 闻言,肖炎上前一步,刚一战定,沈菲儿就抬脚踹在他的身上。 肖炎却纹丝未动。 反而是沈菲儿脚疼地嘟起了嘴。 “肖炎,你给我听着,你若是再给我乱管闲事,我就去和爵哥哥说,你也喜欢顾悠然,看他不把你劈了。” 沈菲儿得意地冷哼一声。 肖炎瞪着她,沉默。 “你瞪什么瞪,我向宫寒爵要你过来,不是为了让你吃里扒外的,你最应该保护的就是我,而不是她。”沈菲儿强调道。 “知道了。”肖炎淡淡地道,转身退了下去。 等他一离开,沈菲儿就将那双婴儿鞋狠狠地仍在地上。 隔天一大早。 顾悠然和岑名约在咖啡馆见面。 “顾小姐,还约了别的人?”岑名看着右手边座位上明明是空着的,却摆上了一杯咖啡,问道。 “嗯,岑医生不会介意。” 顾悠然笑着道。 第608章 手术的事情 “当然。”岑名耸肩,“不过顾小姐电话里说让我帮忙,不知是什么事。” “岑医生莫急,一会就知道了。”顾悠然卖了一个关子。 话音刚落,就见沈菲儿走了过来,身后跟着肖炎。 “顾小姐,很高兴你还能约我出来。”沈菲儿一走到座位上就一脸感动地道,转眸看向岑名,却是微微一愣,随即道,“岑医生也在啊。” 显然沈菲儿是认识岑名的。 岑名没说话,点了点头算作打了招呼。 顾悠然道,“哦,是这样的,我原本约了岑医生的,却又想起昨天的事,怕沈小姐心情不好,所以就一块约了出来,我和岑医生只是聊一些我身体上的事,沈小姐不介意。” 话音刚落,顾悠然的余光就瞥见肖炎的表情明显一怔,似乎很意外。 “当然。”沈菲儿面上带着优雅的笑容,看向岑名道,“我和岑医生也算旧相识了,他的医术出了名的好,顾小姐问他真是问对人了,更何况我一直也想要找个时间去拜访一下岑医生,岑医生应该不会不欢迎我。” 沈菲儿这声显然话里有话。 岑名轻挑眉心,一脸的不置可否,他端起咖啡悠闲地喝着,并没有想要接沈菲儿的话。 沈菲儿站在那里看着岑名多少有一些尴尬。 顾悠然见状,出声缓和道,“沈小姐快请坐,这里的猫屎咖啡挺有名气的,我就自作主张点了一杯,刚刚才上桌,沈小姐尝尝合不合口。” 沈菲儿僵笑着坐下来,看一眼面前的咖啡,脸色微微有些不自然。 她从小最讨厌喝咖啡了,若不是因为莎莉痴迷咖啡,她根本就不会想要接触。 而此时面对顾悠然,她却不得不压下心中的厌恶,逼迫着自己端起那杯咖啡,轻抿了一口,赞许道,“确实不错,谢谢顾小姐,我很喜欢。” 三人坐在那里,顾悠然面对两人寒暄了几句,便看向沈菲儿说道,“昨天的事,还希望沈小姐不要放在心上。” 她说着下意识看了一眼肖炎。 “当然不会,爵哥哥从小到大都很耿直,这我是知道的,自然不会怪他。” 沈菲儿毫不在意地道。 顾悠然释然一笑,看来沈菲儿是真的大度。 她道,“虽然沈小姐不在意,但我还是有些过意不去,沈小姐,这是我自己亲手设计的胸针,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物品,却代表着我的心意,还希望沈小姐不要嫌弃。” 顾悠然将自己准备好的小礼物放在了沈菲儿的面前。 “送给我,真的吗?”沈菲儿眼里闪过一抹惊喜,拿起顾悠然送过来的小盒子,她打开,只见一枚精致的胸针躺在里面。 “真漂亮。”沈菲儿由衷赞叹道,“我很喜欢,我现在就要去戴上,顾小姐,你等等我。” 说着,沈菲儿就拿着小盒子起身走向了洗手间。 肖炎原本想跟上去,却是听到顾悠然对着岑名开口,“岑医生,我们现在来聊一聊手术的事情。” 闻言,肖炎成功驻足。 第609章 多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顾悠然余光瞥见肖炎停下的身影,唇角勾起一丝得逞的笑意,说道,“岑医生,我很快就四个月了,我想问问你我什么时候可以做亲子鉴定手术。” 闻言,岑名皱起眉毛。 “顾小姐,你可要想好了,做这个鉴定是要担负风险的。” “岑医生,我知道,但是目前对于我来说,我更想和宫寒爵解除误会,我不想一直因为这个问题和宫寒爵有矛盾。”顾悠然声音低沉地说道,这是宫寒爵的心结,也是她的心结。 “顾小姐,难道你不认为这件事有更好的解方法吗?”岑名道。 “有吗?”顾悠然不解,“岑医生指的是什么。” “顾小姐何不等到七个月后,瓜熟蒂落,到时候一切误会便会迎刃而解,不需要承担任何风险。”岑名道。 “可我一天也不想等,岑医生,这种心情可能你无法体会,但是我却每日都生活在痛苦煎熬中,而且我的肚子一天大过一天,我不想宫寒爵最后连看到我这个人都心里不舒服,你明白吗?”顾悠然显得忧心忡忡,整个人也有些疲惫不堪。 她感觉自己最近越发的心浮气躁,每每看到小婴儿的物品就忍不住想要和宫寒爵一起分享,这种心情越加的强烈。 …… 沈菲儿戴上胸针从洗手间里出来,就瞧见肖炎站在门口,一副心事深重的模样。 她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要知道肖炎从来就是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很少看到他因为什么事而如此走神。 “肖炎。”沈菲儿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肖炎回神,看向沈菲儿,有些不解。 “你丢魂了?”沈菲儿嗤笑地道,“不会真的被我说中,你也喜欢顾悠然,一见到她就和平常不一样了。” 沈菲儿语气明显带着嘲讽,肖炎低眸什么也没说。 沈菲儿见他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哼一声转身走开。 顾悠然正和岑名聊着,就见沈菲儿与肖炎走了过来。 “那岑医生我们就说定了,具体的细节改天我再找你细聊。” 顾悠然以这一句结束了和岑名的谈话。 岑名起身先告辞,抬眸就与沈菲儿碰了个面对面,岑名眉宇轻轻挑起。 “岑医生要走了吗?”沈菲儿道。 岑名点了点头,转身绕过沈菲儿离开,却在经过肖炎身边时别有意味地看了他一眼。 沈菲儿的视线扫过他的背影,面上带着些许的不屑,她转过眸看向顾悠然,笑容再次回到面上。 “顾小姐你看,真的很漂亮,我真的很喜欢。” 沈菲儿语气有些兴奋地说道。 “沈小姐喜欢就好。”顾悠然淡淡地笑着,视线却似有若无地瞄了肖炎一眼,他垂着眸,似乎在想些什么。 “顾小姐,我可不可以喊你悠然啊,我是真的觉得和你很投缘。” 沈菲儿似乎很执着于和顾悠然成为朋友。 “当然可以。”顾悠然微笑着道。 “那我以后就喊你悠然,你就喊我菲儿,这样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 沈菲儿道。 顾悠然这次没有拒绝,她想多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对了,菲儿,你之前提到说宫寒爵当初立军令状的原因,能和我说说吗?” 第610章 事情的始末 “这个啊,悠然,你确定你真的已经做了好心理准备吗?”沈菲儿显得十分慎重。 “需要做什么心理准备。”顾悠然不解。 “当然了,我现在是你的朋友,站在朋友的立场上我怕你知道后会受不了。”沈菲儿面上露出一丝担忧。 顾悠然心上一紧,“很严重吗?” “这样和你说。”沈菲儿道,“你知道爵哥哥还有个弟弟吗?” “嗯,你说的是宫胤吗?”顾悠然问道。 “是的,就是宫胤。”沈菲儿道,“爵哥哥之所以立下那个军令状就是为了宫胤。” “为了宫胤?”顾悠然诧异。 “其实爵哥哥是为了……” “菲儿小姐。”肖炎出声打断,“您出来太久了,少爷问起来我不好交代。” 沈菲儿虽然不愿意,但是一听到宫寒爵就不在说下去了,她狠狠瞪了肖炎一眼,才转眸看向顾悠然。 “悠然,真是抱歉,我要回去了。” 沈菲儿颇有些不舍。 从昨天的事后,宫寒爵就给她下了禁令,不许离开古堡两小时以上。 虽然沈菲儿很是不情愿,却依然遵从了,她可不想被宫寒爵突然遣送回东欧。 顾悠然也看出了沈菲儿的为难,便不再勉强。 “没关系,我们下次再约。” “真的吗,悠然,那我们说好了,你一定要找我玩哦?”沈菲儿不放心地确认道。 “好,我一定会。”顾悠然道。 沈菲儿和肖炎离开后,整个房间只剩下顾悠然一个人。 “少夫人,我们也回去。”唐德这才走上前来。 顾悠然看一眼窗外还十分明亮的天色,低眸道,“让我单独地坐一会好吗?” 她的情绪有些低落,唐德没有说什么,只是点头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顾悠然坐在位子上想着沈菲儿说了一半的话,心情没来由地低落了下来。 因为宫胤! 她的孩子竟然和宫胤有关,虽然她还不知道和宫胤有着什么关系,心中却有些不舒服,甚至她也不知那些不舒服从何而来。 房门被敲响,顾悠然的思绪回归,她看一眼房门,淡淡地道,“进来。” 房门被从外面推开,只见肖炎走了进来。 见是肖炎,顾悠然并不诧异,她道,“你不是跟着菲儿小姐离开了吗?” 肖炎看向顾悠然,顿了顿道,“少夫人,我有几句话想要和您说。” “……”顾悠然看向他,洗耳恭听。 “少夫人真的决定要去做亲子鉴定手术了么?”肖炎迟疑地问道。 “你听到了。”顾悠然佯装诧异地道。 肖炎点点头,“少夫人,请三思,连岑医生都说有风险。” “是吗?”顾悠然毫不在意,“那又怎样?” “少夫人难道就不怕在手术过程中发生意外吗?”肖炎有些急切地道。 “怕!”顾悠然起身站在窗前,她望着窗外繁华的街道,有些伤感地道,“可,我更怕和宫寒爵因为这件事伤了感情。” “……”肖炎低眸沉默。 片刻后,顾悠然才转身看向肖炎,“除非你能将事情的始末告诉我。” 第611章 拜你们所赐 “除非你能将事情的始末告诉我。” 闻言,肖炎一怔,他缓缓抬眸看向顾悠然,摇头,“少夫人,抱歉,我不能说。” “为什么?”顾悠然有些气愤,“你明明就知道这个孩子是他的,为什么要让宫寒爵误会下去。” “少夫人,这件事无论你怎么问,我都不会说的。”肖炎的态度十分的坚决。 顾悠然看着他坚定的脸,轻笑道,“那就不要拦着我去做手术。” 肖炎却镇定如常。 “少夫人,现在整个南城都不会有人给你做这个手术。” 他的表情很认真。 闻言,顾悠然猛地一怔,什么意思。 却是很快镇定下来,“岑名会的。” “不,岑医生更加不会。”肖炎十分肯定地道。 “……”顾悠然从他坚定的神情中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岑名之所以一直劝她恐怕也是和肖炎有着同一个目的的。 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悲,竟然还妄图利用这样一个小伎俩想要套出肖炎的话。 原来岑名一直都是和他站在同一条线上的。 顾悠然突然有一种自己被耍了的感觉。 “既然这样,你还回来找我说这些做什么。”顾悠然冷笑,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肖炎顿了顿道,“我回来是想告诫少夫人打消这个念头,也不要妄想去了解少爷的一切。” 顾悠然知道他指的是她刚刚向沈菲儿打听军令状的事情。 “很好。”顾悠然闭了闭眼,目光凌厉地看向肖炎,“那我就去把孩子打掉,宫寒爵从一开始就不承认这个孩子,我若是向他提出打掉,他一定高兴还来不及。” 肖炎猛地一惊,不可思议地看向顾悠然, “少夫人,您不能这样,这个孩子对少爷来说真的很重要,一旦有任何闪失,是会危机少爷生命的,请少夫人不要做出会令自己后悔的事。” “是吗?我会后悔?可我不觉得,你们一个个不停在我耳边重复这个孩子的重要性,可是,你们谁又能和我说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们明白那种感觉吗?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局外人,你们每一个人都知道关于宫寒爵的一切,只有我,只有我这个他最亲密的人却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有一天我会后悔也是拜你们所赐。” 顾悠然毫不客气地说道。 如果上一刻她还抱着希望,这一刻已经没有了,她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些。 “少夫人请冷静,有时候并不是知道所有的一切就是种幸福,有些事不知道反而会少很多烦恼。”肖炎淡淡地道。 顾悠然不想理会,转身拿了手包走了出去。 门被很用力地关上,肖炎站在那里看着还摇曳不止的木门,叹息一声,他就是因为知道太多了,才会越来越累,才会离少爷越来越远。 顾悠然走出咖啡馆,没有立刻上车,而是一个人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身后的唐德和众保镖不远不近地在身后跟着。 顾悠然走在路上有一种无力感,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很不好,原来她就是个局外人。 第612章 宫寒爵,你真好,你真棒! 宫寒爵不告诉她,就连她身边的这些人都在想方设法地瞒着她,这种滋味令她煎熬不已。 就如同一个不被信任的局外人,被他们强行隔离在另一个天地中。 “少夫人,少爷的电话。”唐德匆匆赶上来说道。 顾悠然这才调整了情绪拿过唐德的电话。 “顾悠然,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知不知道我打了多少个,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一接通,宫寒爵就一阵炮轰。 “……”分贝太高,顾悠然忍不住将手机听筒移开,她从手包中翻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屏幕,一共有二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宫寒爵打来的。 她刚刚确实没有听到。 “宫寒爵。”顾悠然打断他的抱怨,低声道,“对不起,我没有听到,你找我有急事吗?” 一声对不起消了宫寒爵所有的怒气,他握着手机,突然忘了自己刚刚为什么如此急切地给顾悠然打电话。 似乎还是因为想她了,对,就是因为她不在身边,他想她了。 “当然有急事,你现在立刻马上来我身边。”宫寒爵说着,立刻改口,“不,是你站在原地不许动,我立刻马上去找你。” “……” 电话匆匆被挂断,顾悠然听着里面传来的忙音很是无语。 宫寒爵挂电话永远的如此风风火火。 顾悠然看一眼四周,不知不觉她已经站在了一处花坛旁边。 这里就是宫寒爵口中她曾经第一次向他表白的地方。 顾悠然看着花坛里盛开娇艳的鲜花,与这个时节格格不入,却活的如此坚强,她不禁半蹲下了身子,欣赏着,整颗心又因为想起自己当初的举动狂跳了起来。 那时的她在经历了生死离别后,才懂得宫寒爵对她的重要,所以她才如此的珍惜她和宫寒爵来之不易的生活。 即便知道他是如此的高不可攀,她依然不愿放手。 即便知道他还有很多事瞒着自己,她却和他生不起气来。 因为她知道这些比起宫寒爵对她的爱,不值一提。 可是,不知怎么的,此刻她的心却有些动摇了,她突然很想质问他,为什么要瞒着她,为什么不告诉她,他的身上究竟藏着什么她不能知道的秘密。 “好看么?” 身体被一双臂膀牢牢地拥着,顾悠然知道宫寒爵来了。 他总是不声不响地出现在她的身后,总是喜欢一看到她就拥抱她,不论地点,不论心情,明明刚刚在电话里对她大吼大叫的那个人是他。 “好看。”顾悠然微微仰头,半靠在他的肩上,视线盯着他清理的干净的下巴。 宫寒爵无疑是她见过最整洁干净的男人,他的胡渣永远清理的那么干净,纯粹毫无杂质,就像他的性格一样,偏执的如此始终如一。 “这都是我的功劳,快夸夸我。”宫寒爵毫不客气地道。 “……”顾悠然无语,这么明显的要夸赞真的好么。 “快点。”宫寒爵催促。 “……”顾悠然无奈,顿了一下开口,“宫寒爵,你真好,你真棒!” 第613章 宫寒爵来势汹汹 “……” 宫寒爵放开她,顾悠然抬眸,他的脸色蓦地有些黑了不少,语气不爽,“怎么夸的这么敷衍,完全不走心,重来!” “……” 顾悠然扶额,这世上恐怕也只有宫寒爵才能将这种不要脸的话说的如此理直气壮。 “你永远最好,无论做什么事在我眼中都是最好的。”顾悠然道。 “这还差不多。”宫寒爵终于满意地捏了捏她的脸颊,惬意地拥她入怀。 顾悠然被他抱着,在这喧闹的大街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的街道上。 “宫寒爵,你这么急着见我,到底是什么急事啊。” 饶是她的脸庞再厚也禁不住行人频频的侧目,顾悠然推开宫寒爵问道。 “还能有什么事。”宫寒爵傲娇地扬起脸,声音带着几分嘀咕地道,“我除了想你还能有什么事。” “啊?”顾悠然没听清他说了什么,不解地问道,“你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没急事就不能找你了,你可是我的宫太太,我见你天经地义。”宫寒爵霸道地道。 “……” 顾悠然又一次无奈摇头,她道,“现在你见到我了,还回公司吗?” “不回,见了你就应该回家。”宫寒爵神秘地道。 “为什么是回家?”顾悠然疑惑道。 宫寒爵的眼眸亮晶晶地盯着她,突然靠近耳廓,低哑磁性的轻声道,“吃你!” 话音刚落,她的身体就被宫寒爵打横抱了起来。 “……” “顾悠然,你不要抵赖,是你自己说的,三个月以后就可以了,今天可是第100天了,我特意挑了一个安全的天数,你不能拒绝。”宫寒爵边抱着她往大厦的方向走,便说着。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直直盯着她,似乎她一说出反对的话,他就要将她一口吞下似的。 100天? 已经一百天了吗? 顾悠然惊讶,宫寒爵这是每天计算着日子忍过来的吗? “……” 果然一到公寓门口,唐德和所有的保镖都被他关在了门外,门一关上。 宫寒爵的吻就落在她的唇上,霸道猛烈,带着风卷残涌的气势,将她的唇含在口中,近乎啃咬。 顾悠然很快就被他吻得呼吸不上来,口腔里更是充满了他的味道。 这样凶猛的如同野兽般的撕咬,或许是因为怀孕的原因,令顾悠然的心中立刻警铃大作起来,她开始不配合这个吻。 宫寒爵不满,“顾悠然,说好了的,你要反悔么?” “宫寒爵,你先停下来,听我说。”顾悠然喘息着道。 “说什么,我们现在只做不说。” 话落,他的吻就密密麻麻地吻了下来,不在只是停留在唇上,他的吻带着滚烫的温度一路向下…… “唔……” 顾悠然被他吻得有些意乱情迷,脑中却依然警铃大作,宫寒爵这么来势汹汹,她的小身板…… 不行,天大地天此时孩子最大。 “唔……宫寒爵,你快停下来!” 顾悠然阻止道。 “停下来?给我一个理由。” 宫寒爵道,开玩笑,现在还有停下来的道理。 吻继续……手上撩不停…… 第614章 顾悠然是他一个人的 顾悠然整个人都被他圈在怀里,身体被撩得如同藏着一团火焰,气氛暧昧的不行,她有一丝的沉迷在其中。 却又保持着自己的理智,意念在理智与沉沦中漂浮不定,岌岌可危。 突然,她感觉小腹猛地抽动了一下。 这令她立刻清醒过来,使出浑身力气推开宫寒爵, 宫寒爵正谷欠望高涨之时,身体突然被推开,他盯着顾悠然眼眸里不解与谷欠火难平。 “宫寒爵,孩子……”顾悠然喘息着,伸手抚了抚自己的隆起的腹部,她刚刚似乎感觉到孩子踢了她一下。 宫寒爵的视线从她的脸部移到她隆起的小腹上,面色闪过一丝冷然的气息,他的眼眸原本闪亮的星光,像是被一场大雨浇灌过似的,蓦然暗黑一片。 手也悄无声息地攥成了拳。 顾悠然抬眸就见到他那般盯着自己的肚子,身体肃然一惊,不由得往后退了几分。 宫寒爵显然是生气了,而且是相当的生气。 他的周身都被浓浓的怒意所笼罩,顾悠然只能退后,不敢靠近半分。 “宫寒爵,我……” 顾悠然被他的视线盯得有些浑身发毛,咬唇唤一声,她想要解释,却发现有些无力。 她为什么要解释,她是在保护他们的孩子,他是父亲,他难道不该为自己的孩子做出让步吗? 尽管她知道宫寒爵的偏执,可是此时此刻她心中却很难受。 从未有过的难受。 总之,她不想解释了。 宫寒爵就站在那里,眼眸里藏着刻意隐忍却始终抑制不住的怒意,他看着顾悠然一天比一天大起来的腹部,越发的扎眼,那种不甘心的气恼就越加的重。 尤其是她此时将他当成洪水猛兽般地远离他,避开他,更加令他气愤。 他没想到,这个小东西不但在顾悠然的肚子里一天天的大起来,似乎在她心中的地位也一天天的重了起来。 甚至已经超过他在顾悠然心中的分量。 若是就这么下去,会不会有一天将他完全挤走。 哼! 不行,这绝对不行! 他才不要被这个东西挤走,顾悠然是他一个人的。 宫寒爵站在那里,越想心中越加生气,那眸子看向顾悠然的腹部就越加的阴戾,而这样阴戾的宫寒爵就越令顾悠然害怕,越想远离。 就这样,两人都各怀心事地望着对方,距离却越拉越远。 片刻后,终于由宫寒爵地一声怒吼结束了对峙。 “顾悠然,你过来,离我那么远做什么?” 宫寒爵不爽地将视线移到她的脸上,一双黑眸嗔怒地望着她。 顾悠然却摇头,有些防备地道,“宫寒爵你先平静一下,我也先回屋里,等你平静下来,我再去找你。” 顾悠然说着就打开身后的房门,转身走了进去,她将门关上,从里面反锁了起来,身体抵在门上,才敢大口喘息着。 “顾悠然,你开门,开门!” 砰砰砰…… 门外是宫寒爵剧烈的敲门声。 顾悠然听着那剧烈的声响,心中划过一丝伤痛,眼角有些酸涩,淌出眼泪,很快便湿润了脸颊。 第615章 你这样是要和我闹脾气么? 原来有些事不是她刻意不问就能平息的了的。 就如同她无法控制的渐渐变大的肚子。 就如同她和宫寒爵一直没有解开的心结误会,从来不会因为她的刻意不提及而消失半分,反而会因为时间的堆砌而越加扩散,只会像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 直到有一天大的不能在大,终于崩坏。 砰砰砰…… 那一声声就如同敲在她的心上,瞧出一道血痕。 顾悠然捂住唇,有些痛苦地低声泣着。 “顾悠然,你再不开门,我要砸门了。”宫寒爵警告道,“我数三,不开我就凿门。” 顾悠然捂唇没有回应。 宫寒爵的声音响起,“一,二……” 他将声音拉的很长,每一声都似乎不愿意落下结束,直到一声“二”长得无法不停下换气,他才皱着眉,张口就要喊出一个三字时,房门突然打开了。 他的三字因为看见顾悠然的那一刻硬生生地吞了回去,一双有些充血的眸子盯着她低垂的头顶,突然没有了声音。 顾悠然站在门口,低眸望着脚下,她是经过长时间的思想斗争才打开的这扇门。 她承认刚刚她确实是被宫寒爵的阴戾吓到了,可是她却没有去信任宫寒爵,反而是害怕他,躲避他,甚至逃开他。 她记得自己从前不是这样的,从前的她虽然有时也会害怕宫寒爵,但是至少不会这样的排斥。 对,她刚刚在逃开的那一刻心中是对宫寒爵的排斥。 她不知道这突然生出来的排斥因为什么,却是知道这令她有些愧疚,有些慌乱不安。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甚至对这种感觉感到很恐慌。 这不该是她面对问题时的心态。 因为她知道她和宫寒爵之间用逃避永远无法解决问题。 “顾悠然,你还知道开门啊!”宫寒爵训道,“知不知道我手都敲疼了。” “……”顾悠然低眸不语。 宫寒爵盯着她的头顶很不爽,她是要一直低着头和他这样站着吗? 不能就不能,多大点事,至于把他当成洪水猛兽,他又不是精虫上脑了。 宫寒爵对她的反应不爽到了极致,扬手就在她的发顶一顿轻柔。 “不碰就不碰,你这样是要和我闹脾气么?”宫寒爵嗤道。 “……” 顾悠然依然不吭声。 宫寒爵最后火了,不耐烦地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用下巴去施压,迫使她抬头来。 顾悠然被宫寒爵抱起,却依旧将头低得极低,宫寒爵见她依旧不理自己,就张口咬了一下她的耳朵。 “顾悠然,你到底想要怎样,我说对不起还不行。” 因为他的这声对不起,顾悠然放声哭了起来。 她一哭,宫寒爵整颗心都在颤,连忙将她放坐在沙发上。 宫寒爵蹲下身子,伸手撩开她遮住脸的长发,有好些已经被泪水打湿,黏在她的脸上,宫寒爵伸手轻轻抚到一边。 这才看清顾悠然那双红肿得如同灯泡的眼睛。 他蓦地皱起了眉头,心中有些难受。 他刚刚是不是真的太恐怖了,才会将她吓哭成这样。 第616章 体验到做父亲的喜悦。 他刚刚是不是真的太恐怖了,才会将她吓哭成这样。 难不成刚刚的他真的像只发情的野兽? 想到此,宫寒爵面上隐隐有些不自然。 他看向顾悠然一直不停滴落在他手背上泪珠,心中疼痛不已。 她眼里的泪就如同决堤般地不停涌出,他束手无策,一双大手笨重地在她眼角抹着泪,却始终顾此失彼。 蓦地,他终于无法忍受内心的煎熬,倾身就吻住了她如同泉涌的眼睛,将她晶莹般的泪珠如同泉水般地尽数吸入腹中,生怕遗失一滴。 顾悠然被他湿热的气息所笼罩,渐渐地停下了哭泣。 宫寒爵这才停下来,凝着她红肿的大眼,保证道,“顾悠然,大不了我发誓,以后我都不碰你了。” 宫寒爵举着手起誓,义正言辞地说道。 “我真的不碰你了,我说话算话,不信,你可以录下来做证据。” 宫寒爵说着拿出手机放到了顾悠然手中,一脸急切地道。 顾悠然看着手中多出来的手机,眼热的不知该说什么好。 她其实也没有怪宫寒爵,只是觉得有些委屈,有些疲惫,甚至对他欺骗的事情有些小小的怨念。 这些归根结底都是因为她和宫寒爵的心结。 “顾悠然,你说句话。” 宫寒爵捧着她的脸颊急切地道。 顾悠然看着宫寒爵的眼睛,说道,“宫寒爵我想去做羊水穿刺手术。” “……”宫寒爵看着她显然一脸的不解。 “就是那种通过手术来做亲子鉴定的一种方式。” “为什么,突然要做这种手术。” “因为……我要证明这个孩子是你的。” 顾悠然咬唇,看向自己的肚子。 “我不是已经说过了,我不在乎,你又何必。” 宫寒爵认真地道。 顾悠然看着他,顿了顿,说道,“宫寒爵,你平心而论你真的不在乎吗?” “我不在乎。”宫寒爵脱口而出。 “那你刚刚为什么……”顾悠然看向自己的腹部,他刚刚盯着这里,还盯得那样的令人毛骨悚然。 “谁让你那么紧张这个小东西。”宫寒爵不爽地道。 “……”顾悠然郁闷,这是他的孩子她怎么会不紧张。 宫寒爵看她一眼,烦躁地道,“好了,把刚刚的不愉快忘记,以后只要这个小东西不跟我抢你,你爱揣着他到什么时候都随你。” 顾悠然一怔,原来宫寒爵那样恶狠狠地瞪她,是因为担心这个孩子抢走了自己? “……” 顾悠然看向宫寒爵,突然觉得很有喜感,这么大一个人,还跟个没有出生的胎儿争爱。 顾悠然想,这大概是因为他不知道孩子是他的才会这样,若是他知道孩子是他的,他一定会和她一起去疼孩子。 想到此,顾悠然说道,“宫寒爵,我还是想去做这个手术。” 这样你就能体验到做父亲的喜悦了。 闻言,宫寒爵面色沉了几分。 “顾悠然,我都说了我不在意了,你为什么一定要做这种该死的手术,我不同意,隔着肚皮,鬼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这个小东西休想让你受半点伤害。” 第617章 我又不能替你疼 “……”顾悠然看着宫寒爵激动的神情,她耐心的道,“宫寒爵,你放心,这是个风险极低的手术,我这么健康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风险极低也不行,总之我不会让你这么做。”宫寒爵毫不迟疑地拒绝,他的顾悠然不能受一丝伤害。 眼看着这个话题就要聊到死胡同。 顾悠然心里有些着急,无论如何她都要劝服宫寒爵同意她做手术,否则她永远不会安心。 她顿了顿道,“宫寒爵,我们两个其实都明白,这是横在我们之间的一条鸿沟,不迈过去谁也好受不了。” 闻言,宫寒爵沉默。 顾悠然看着他低垂着头,不知他在想些什么,心里琢磨着,他究竟要怎样才肯答应自己的提议。 半晌不见宫寒爵回应,她道, “宫寒爵,你支持我做好吗?做了之后,我们两个都心安。” “你真的决定要做手术?”宫寒爵终于开口道。 “嗯。”顾悠然点头。 “等我找岑小受问清楚再说。”宫寒爵做出让步。 “不要。”顾悠然脱口而出,岑名一定会阻止的,她不能让宫寒爵去找岑名。 宫寒爵不解地看着她,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顾悠然连忙敛了情绪,解释道,“我是说,不用麻烦,我都已经咨询过了,很安全的。” “既然这样,你想做就做,我不反对。”宫寒爵终于给了肯定的回答。 “真的?”顾悠然站起身来。 “嗯。”宫寒爵应一声。 “太好了。”顾悠然面上的神色终于轻松了不少,只要有了宫寒爵这句话,她就不用发愁证明不了自己了。 宫寒爵见她高兴的样子,眉头微微蹙起。 “顾悠然,你就这么开心?”宫寒爵郁闷,做手术也能让她开心。 “当然。”可以和他解除误会她当然要开心。 “那我怎么办?” 宫寒爵问道。 “什么你怎么办?”顾悠然不解。 “你做手术我要做些什么。”宫寒爵道。 “……”顾悠然被他问糊涂了,看着他一脸的不解。 宫寒爵这才有些无措地道,“我又不能替你疼,我要怎么办。” “……”听到这句,顾悠然鼻子有些发酸,宫寒爵竟然说“我又不能替你疼,我要怎么办”。 他的语气里都是无奈,他的眼里是心疼和无措,是那种眼睁睁看着却不能身受其处的无措。 顾悠然踮起脚伸手拥抱宫寒爵,下巴蹭在他厚实的肩上,有些感动地道,“你不需要为我做什么,就乖乖地等结果出来。” 等着结果出来,做一个快乐的父亲。 “顾悠然,结果对你真的那么重要?”宫寒爵拥紧她问道。 “重要,很重要,这是我对你的忠诚,宫寒爵,我不想和你有任何的误会,你也要答应我,有什么事不要刻意瞒着我,我们是夫妻,应该坦诚,你说对吗?” 顾悠然刻意咬重“坦诚”两个字,这是她和宫寒爵如今欠缺的。 宫寒爵却没有再开口,只静静地抱着她,手臂上的力道一再收紧。 …… “宫太太,这里是宝宝们的小手,这里……” 第618章 算我求你了 “宫太太,这里是宝宝们的小手,这里……” 顾悠然穿着病号服躺在手术室里,接受着医生的检查。 这是她向宫寒爵要求的,避开岑名,另选一家专业的妇产科医院。 她躺在仪器面前,冰凉的液体划在她的腹部,她视线看向显示屏上,上面有着她看不懂的影像。 却是很认真地听着医生的介绍。 顾悠然认真地看着,仔细听着,虽然她依旧看不明白,但,那种见到孩子们的喜悦却未曾减少半分。 这就是她和宫寒爵的宝宝啊! 宝宝们,你们好,妈咪在看着你们哦? 很快,你们就可以感受到爹地的爱喽! 顾悠然想到结果出来后,宫寒爵的反应,唇角不自觉扬起了开心的笑容。 就在此时,门外砰砰砰地响起了敲门声,说是敲不如说是砸。 巨大的声响,令医生皱起了眉头。 “宫太太,您先稍等一下,我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医生抱歉地说着,站起身走到门边。 顾悠然看一眼门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随即将自己的衣服整理好,盖上了被子。 “你找谁……”医生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一股蛮力推开。 急促的脚步迈了进来,“少夫人,您不能这样做。” 肖炎略带喘息的声音响起。 顾悠然颇为镇静地微微侧头看向肖炎,他额角上全是汗,显然是急匆匆赶过来的。 “宫夫人,抱歉,我没有拦住,现在我就让保安把他带出去。”医生有些不安地道。 “梁医生,麻烦您先出去一下。”顾悠然歉意地道。 梁医生这才愣愣地点了点头,走出手术室, “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做,这个孩子是不是宫寒爵的,手术做完就知道了。” “少夫人算我求你了。” 肖炎说着朝着她90度深深地鞠了一躬。 顾悠然看着他,淡漠地道。 “我早就说过除非你肯将事情的始末告诉我,否则我不会动摇半分,是你自己放弃的,现在求也没用。” 闻言,肖炎整个身体僵在那里。 顾悠然见他始终不松口,说道,“你走,既然你不愿意,就不要耽误我做手术。” 顾悠然说着就按下了手术床上的呼叫器,很快医生和护士走了进来。 “这位先生,我们需要马上进行手术,请您到外面守候。”护士看向肖炎道。 肖炎这才抬眸看了一眼顾悠然,转身渐渐地走向门口。 “宫太太,现在需要给您进行手术,需要您先签署一下风险协议,也就是做这个手术需要承担的风险……” “等等……” 肖炎猛地出声道。 顾悠然看过去。 “我说,少夫人。” 肖炎道。 闻言,顾悠然心中总算一颗石头落地,“很抱歉,还要麻烦你们先出去一下。” 医生护士点点头,什么也没说放下工具走了出去。 等两人的身影走出去,顾悠然才看向肖炎道,“现在可以说了,你究竟背着宫寒爵做了什么,让他以为这个孩子不是他的。” 这也是顾悠然一直想不通的。 肖炎握紧拳头,抬眸看向顾悠然, 第619章 这么打下去他会死的 肖炎握紧拳头,抬眸看向顾悠然,“少夫人还记得少爷当初给你吃过避孕药吗?” 肖炎问道。 “记得。”顾悠然道,她当然记得,因为这件事她和宫寒爵差点决裂。 肖炎道,“自从少夫人闹过那次之后,少爷便开始吃避孕药了,这也是少夫人一直不能怀孕的根本原因,后来,少夫人和少爷说了不想生孩子,少爷才停掉了一段时间的避孕药。” 顾悠然想起,那是她参加珠宝设计大赛的那段时间,她曾和宫寒爵提起过暂时不生孩子,宫寒爵当时一口答应了。 顾悠然却不知道,宫寒爵竟然背着她吃了那么久的避孕药。 “一开始我也认为少爷是真的停药了,可,直到那一次,少爷匆匆打电话给我,让我务必在一个小时内送去避孕药,当时我是知道少夫人和少爷正在旅游,而且那次是为了求子。当时除了时间紧迫外,还有就是我不想看到少爷最后面临军令状的惩罚,所以给少爷药的时候,我就动了手脚,将避孕药换成了维生素片,这件事少爷并不知情。” 肖炎说完,叹了口气,这是他第一次被违背少爷的意愿。 “你说什么?” 突然,砰地一声,房门被一股大力踹开。 肖炎猛地一惊,回过头,只见宫寒爵站在门口,一双眼眸充满怒意地瞪着他。 “肖炎,你再说一遍。” 宫寒爵怒吼一声。 肖炎整个人愣在了当场,他怔了许久才反应过来,低下了头。 “少爷,既然您都听到了,我也不隐瞒了,那次的药是我掉的包,少夫人怀的孩子是您的。” 这个秘密压在他心中一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尤其是每次看到少爷因为这件事痛苦的时候,他尤为自责。 话音刚落,宫寒爵一脚踹在肖炎的身上,瞪着一双血红的双眸,眼里有着不可遏制的怒气。 “你再说一遍。” 肖炎垂着头,任由宫寒爵的脚踹在他的身上,重复道,“少爷,孩子是您的,是我骗了少爷。” 砰地又是一脚。 这次,肖炎被飞踹在了地上,宫寒爵一拳又一拳地挥在他的脸上,嘴角不断有血液渗出,那场面极为暴力。 顾悠然一惊,意识到宫寒爵已经失控了,她连忙上前按住宫寒爵挥舞的拳头,说道,“宫寒爵,你冷静一点,你这么打下去他会死的。” “我就是要打死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宫寒爵愤怒地挥开顾悠然,又是一记狠狠的拳头打在肖炎的身上。 顾悠然有些不忍心,她的初衷只是希望能解开宫寒爵的心结,并没有想过要追究肖炎的行为,可是如今宫寒爵显然对此失控。 “宫寒爵,别打了。”顾悠然劝阻着。 宫寒爵却像是什么也没听见似的,执着于他的拳头。 肖炎被打得鼻青脸肿,整张脸都布满血痕,宫寒爵猛地扯起顾悠然的衣领,咬牙切齿地道,“为什么要欺骗我,难道你不知道我最讨厌欺骗?” 肖炎睁着被打肿的双眸,有些吃力地道,“少爷,我这条命都是您的,是我对不起你,你要打就打,我毫无怨言。” 第620章 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 “少爷,我这条命都是您的,是我对不起你,你要打就打,我毫无怨言。” 话落,宫寒爵扬起拳头,怒意燎原地瞪着肖炎,终是没有打下去,而是狠狠地将他甩在地上,“肖炎,你在找死,敢算计我,说,是谁给你这个胆子算计我的。” 肖炎从小就跟着他,宫寒爵不会不知道他的个性,他这样做很可能是被人利用了。 “少爷,对不起,我不能说。”肖炎强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来,跪在了宫寒爵的面前。 宫寒爵居高临下地凝着他,面色阴沉到极致。 “很好,你不能说,就等着去死!” 宫寒爵怒瞪他一眼,这才转身看向顾悠然,她站在那里,因为他看过来她也跟着看向他。 眼里闪着微微的担忧,一张小脸上有些紧张与期待。 宫寒爵看着她,敛起那些情绪,眼神瞬间变得温柔了许多,他走向顾悠然,伸出手捧起了她的脸,仔细端详。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缓缓下移停在她隆起的腹部,眼神更加温柔了几分,这里是他的孩子,这是他宫寒爵的孩子。 可是,他却让顾悠然受了很多的委屈,一想到他对顾悠然做的那些事,宫寒爵就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 “悠悠,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他的语气很温柔,声音也有些沙哑,整颗心都装满了歉意几乎要溢出胸腔。 顾悠然定在那里,她甚至有些不敢相信似的,声音有些哽咽地问道,“宫寒爵,你终于相信这是你的孩子了。” “是的,我相信了。”宫寒爵重重地点头,声音沉重地犹如一座大山砸下。 闻言,顾悠然终于流下了两行喜极而泣的眼泪,她等这一句等了好久,这种心情就像是放下了背负了很久的包袱一样,整个人都轻了许多。 “宫寒爵,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 她泪眼婆娑地绽开了一抹灿烂的笑容,宫寒爵用修长的指尖抹掉她的眼泪,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抱紧,一双眼眸也是红色的。 “悠悠,对不起……” 两人紧紧地抱在了一起,此时再也没有了那道幽深的隔阂,拥抱在一起便能触碰到彼此心灵上最近的地方。 “宫寒爵,你快摸一下,这是我们的孩子,我刚刚还在……”顾悠然话还未说完,身体就被宫寒爵扶正,然后他一脸严肃地道, “悠悠,你听我说,从现在开始,你就跟在我身边,一刻也不能离开,知道吗?”宫寒爵说着,他的神情有些凝重,整个人陷入了碎碎念,“还有家里的安保系统也必须要重新升级,保镖也太少了,至少还需要增加一倍。” “还有沈菲儿你也不能再见了,岑名以后你也要远离他,还有……” 顾悠然站在那里,有些诧异地望着宫寒爵进入那种焦灼的状态,她除了有一丝的意外还有一些失望。 她想过宫寒爵在知道孩子是他的之后的反应,想过他会惊讶,想过他会狂喜,甚至想过他会不可思议,甚至还想过他会有些接受不了。 第621章 用得着这么夸张吗? 可是,却不曾想到他会陷入如此焦灼的状态。 他站在那里就如同魔障了似得,一直在碎碎念着,他甚至都没有太去关注孩子,而是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的人身安全上。 这与顾悠然的预想有着很大的出入,她想打断宫寒爵的碎碎念,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打断。 他这样是不喜欢孩子吗? 为什么,他没有表现出一丝成为父亲的喜悦来。 顾悠然伸手抚着自己的小腹,心中划过一丝的疼痛。 “宫寒爵。”顾悠然终于忍不住打断他。 宫寒爵这才看向她,有些怔怔地,像是还没有找回状态一边,他的眼神里没有光,一片黯淡。 “你先看看我们的孩子。”顾悠然说着,主动握起他的手将手轻轻按在隆起的小腹上,“宫寒爵,这里是手,这里是脚……” 她回想着之前看到的影像图案解说着。 宫寒爵却始终面无表情,视线虽然停在那里,思绪却明显已经游离开,连他的手都显得很机械。 顾悠然眉头轻轻皱起,腹部一阵抽动,她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了几分。 “怎么了,悠悠,你哪里不舒服么?”宫寒爵紧张地问道。 顾悠然捂着小腹,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没有那么难受了,她才看向宫寒爵道,“没事了,我们离开这里。” 她说着推拒开宫寒爵搀扶着的手,独自一个人走出了门口。 宫寒爵站在那里怔了一下,才抬脚跟上去。 躺在地上的肖炎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一抹苦笑爬上脸颊,少爷这次怕是不会原谅他了。 …… “唐德,立刻去通知大厦里的每一户人家,命令他们一天之内搬出大厦,所有的费用我以十倍的价格陪给他们。” 一回到家里,宫寒爵就命令唐德道。 唐德虽然心中有些不能理解宫寒爵的行为,却还是点头应下。 “还有,这里的安保系统立刻升级为最高版本,所有的设备人员都按最高标准的两倍重新布防。”宫寒爵又道。 “是,少爷。”唐德跟在身后,默默地记下。 “还有以后家里的佣人都要经过严格的考验才能上岗录用。” “是,少爷。” “还有……” 唐德跟在身后一一记下,却是满心的疑惑,少爷是怎么了,突然这么紧张,难道是和少夫人有关。 想到此,唐德不禁看了顾悠然一眼。 顾悠然站在门口,听着宫寒爵一进门就滔滔不绝地交代唐德,她的整个人惊讶地不知该说些什么。 整个大厦的住户都搬走? 用得着这么夸张吗? 她想要去制止宫寒爵的行为,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理由。 宫寒爵怎么说都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她还能说什么,即便是说了他会听吗? 顾悠然索性也不说了,她以睡觉为借口将自己关在了卧室里,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回想着宫寒爵刚刚一系列的反应,心里越加的难受起来。 门外响起了一阵嘈杂的声音,是宫寒爵指挥着安保布防的声音。 不但要将整个大厦的住户都清空出去, 第622章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不但要将整个大厦的住户都清空出去,还在门外又增加了上百号的安保人员,连这整栋大厦方圆一百米之内的安保都布置了过去。 顾悠然躺在床上毫无睡意,她听着门外的纷扰声,烦躁地将被子蒙过头顶。 她不知道宫寒爵这一系列举动是出于什么心态,也不知道他现在心里在想些什么。 她唯一知道的是,宫寒爵在知道真相后,没有提及孩子一句,也没有任何的喜悦。 她不知道是自己太敏感了,还是想太多了。 总之她就觉得宫寒爵似乎很不喜欢这个孩子。 烦乱的思绪中,顾悠然不知不觉间就睡了过去。 宫寒爵忙了一会,才推开门,走进去,她看着将被子蒙过头顶盖着的顾悠然。 走过去,将被子拉了下来,露出顾悠然漂亮的脸蛋。 她睡着,眉头微微蹙在了一起。 宫寒爵伸手将她额头上的不平整轻轻抚平,然后俯身在她的额间印上一吻。 他的唇渐渐移开,整个人合衣地躺在顾悠然的身边,隔着被子将她搂在怀里。 “悠悠,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 顾悠然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等她醒来,天色已经暗沉了下来,屋里没有开灯,光线很暗,她坐起身子,伸手打开床头的小夜灯,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她的视野。 顾悠然一惊,差点没有叫出声来,她捂着因为被惊吓过度而剧烈起伏的胸口,看向面前的人。 只见宫寒爵坐在那里,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眸中充满了戒备。 顾悠然这才松了一口气,她道,“宫寒爵,是你啊,你怎么不开灯坐在这里。” 镇定过后,顾悠然问道。 宫寒爵没有回答,而是问道,“是不是饿了。” “嗯。”顾悠然点头,她的确是饿了,是被饿醒的。 “你在这里呆着,我让人把食物端进来。”宫寒爵说着站起身,他走了两步又突然折了回来,看着顾悠然道,“算了,我抱着你出去吃。” “……”顾悠然没说什么,任他伸出手将自己抱起来,走向门外。 餐厅里,宫寒爵将顾悠然放在座位上。 唐德命佣人将美食上桌,都是顾悠然平时爱吃的菜式。 宫寒爵疯狂地往她盘子里夹着美食。 唐德道,“少爷,您也没吃,我给您也拿副餐具过来。” 唐德说着正要转身,宫寒爵却叫住了他。 “不用了,我不饿。” 宫寒爵面无表情地道。 “少爷,您已经一整天没有吃东西了,怎么会不饿。” 唐德有些担心地道。 宫寒爵一整天没有吃东西了? 也就是他们从医院回来后他就没吃过东西? 顾悠然有些不解,却还是劝解道,“是呀,吃一点,就当是陪我一起。” 宫寒爵却看着她摇了摇头。 他似乎真的没有胃口一样,要是搁在平常,宫寒爵一定会要求她喂他。 可是此时,他却什么也没说,只低眸喝了一口水。 “……” 见状,顾悠然看了唐德一眼,说道,“不如先放着,等他想吃的时候自然会吃。” 第623章 我就要看着你 唐德这才点头,叹了口气,退到了一边。 这本是一个小插曲,顾悠然原本以为宫寒爵只是没有胃口才不吃饭的,却没想到接下来一连三天宫寒爵都没有吃下一粒饭,令顾悠然有些不淡定了。 她想,或许是因为这些食物都不合宫寒爵胃口才这样的,于是,这天,她便亲自下厨做了宫寒爵平时最爱吃的食物。 “宫寒爵,你饿了吗?” 宫寒爵看着顾悠然手上端着的盘子,皱起了眉头。 “宫寒爵,你尝尝,是不是很久没有吃到我的手艺了。” 顾悠然道。 宫寒爵盯着她没有吭声,顾悠然微笑着道,“我喂你怎么样。” 说着,她舀一勺送到宫寒爵的嘴边,“来,张口。” 宫寒爵看着她张开口。 “怎么样?现在有胃口了吗?”顾悠然盯着他的反应。 宫寒爵咀嚼着,但是,他的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却好像没有什么味觉一般。 一碗喂完,宫寒爵就没有再吃了。 顾悠然觉得也够了,只要他吃了就好。 顾悠然将碗放回水池里,宫寒爵一直跟在她身后走进去,她转身就见到宫寒爵一直盯着她。 “……”顾悠然无语,宫寒爵现在是一步也不肯离开她了,连她上洗手间他都要跟在身后。 顾悠然知道他是在紧张自己,可是,这行为明显有些夸张了。 她道,“宫寒爵,我真的没事,你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不用一直跟着我。” 宫寒爵摇头,“顾悠然,我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看着你。” “看着我?”顾悠然无奈地道,“可你也不能总这么看着我啊,你可是JV的大总裁,你总是这样看着我,你的JV要谁看呢?” “JV不用我看,我现在就是想要看着你。” “……”顾悠然对于劝解宫寒爵这件事已经到了无能为力的地步,她只能尽量地让宫寒爵精神放轻松,不要总是把目光放在她的身上,这样她会很有压力,会喘不过气来。 “宫寒爵,要不这样,我们两个一起办公好不好,我画我的设计稿,你处理你的公务,怎么样?” 顾悠然建议道。 “不要,我就要看着你。”宫寒爵拒绝道。 “……”顾悠然被他弄得很无奈,“那好,我也什么不做,就这么看着你。” 顾悠然说到做到,她拉着宫寒爵坐在沙发上,和他面对面,盯着他的眼睛,她就不信,他能受得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宫寒爵却始终和顾悠然对视着,没有离开视线,顾悠然眼睛都盯得发酸了,宫寒爵却还像没事人似的,顾悠然败下阵来。 她摊手,“好了,宫寒爵你赢了。” 宫寒爵露出得意的表情。 “……”顾悠然看着他很是无语,她道,“我想去躺一会,我睡觉你总该放心了。” 宫寒爵不置可否。 顾悠然推门走进卧室,她在宫寒爵的注视下爬上床,闭上了眼睛。 不多一会,窸窸窣窣的声响传来,顾悠然心中窃喜,宫寒爵一定是以为她睡着了就出去了。 第624章 宫寒爵不眠不休 不多一会,窸窸窣窣的声响传来,顾悠然心中窃喜,宫寒爵一定是以为她睡着了就出去了。 只是下一秒,床侧却突然凹陷了下去,难道是宫寒爵爬上了床? 顾悠然想着,微微睁开了眼睛,就见宫寒爵那张放大的俊脸正和她面对面地躺着,他没有闭上眼睛而是将眼睛睁得极大,一双黑眸直直盯着她,直盯的她有些毛骨悚然。 难道她睡觉也不能令他安心吗? 宫寒爵这是怎么了? 自从知道孩子是他的以后,他就不眠不休,二十四小时地盯着她,吃饭跟随、入厕跟随、睡觉也跟随。 宫寒爵这样真的正常吗? 顾悠然不禁想,他究竟是在怕什么,从前他不知道孩子是他的时候,他也没有紧张道这种近乎变态的程度,可如今…… 顾悠然陷入深深的疑惑中。 宫寒爵究竟为什么这么的戒备。 难道是因为这个孩子,想到此,顾悠然几乎可以断定,宫寒爵会变成这样就是因为这个孩子。 可是为什么呢? 不行,她一定要弄清楚。 想着想着,困意真的袭来,顾悠然就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翌日。 宫寒爵依旧像往常一样,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顾悠然也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适应,也没有在去劝解他离开,而是在他的注视下拿出了设计稿开始创作着。 她一拿出设计稿,宫寒爵便安静地坐在她的旁边。 顾悠然画了一会手酸了才停下来,宫寒爵的大手伸过来给她按摩着,顾悠然看着宫寒爵认真的表情,问道,“宫寒爵,你口渴吗?” 宫寒爵摇头,“你要喝水?” “嗯!”顾悠然点头。 “那我让唐德倒一杯进来。” 宫寒爵说着就要对着呼叫器开口,顾悠然阻止道,“我自己来,反正也坐了很久时间了,也该起来活动活动了。” 她起身,走出房门,宫寒爵跟在身后。 茶水室里,顾悠然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宫寒爵就站在一边,顾悠然道,“你想喝什么?” “你手上这杯。”宫寒爵道。 “……”顾悠然抿唇,“宫寒爵,你又不是孕妇,不用跟着我一起喝白开水,不如我来帮你泡一杯柠檬红茶。” “嗯。”宫寒爵点头。 顾悠然看一眼茶室台面上的各类瓶瓶罐罐,说道,“宫寒爵,你去帮我去冰箱里取一个柠檬过来。” “……”宫寒爵却站着不动。 顾悠然无奈地道,“去,这里离冰箱也就只有十步之遥,我总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被人掳走把。” 顾悠然简直有些哭笑不得,宫寒爵这才转身走向了冰箱,却依然不放心地三歩两回头。 “……”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顾悠然才迅速地将早已藏在身上的药片丢了一粒进去。 宫寒爵很快拿着柠檬过来,他将柠檬递给了顾悠然。 顾悠然拿着柠檬切下两片放了进去,这杯柠檬红茶成功递到宫寒爵的手中。 因为是顾悠然泡的茶,宫寒爵接过后一口气就喝了个干干净净,顾悠然看着空空的杯底,这才满意地回了房间。 第625章 顾悠然寻找答案 她坐下继续画稿,却一边在注意着宫寒爵,只见宫寒爵开始有些困意,却依然强烈地撑着自己睁着双眼。 顾悠然看着这样的宫寒爵心中有些难受,她道,“宫寒爵,既然困了,就不要苦苦强撑,我们去床上躺着,我陪你睡觉。” 宫寒爵就这样被顾悠然扶到了床上,他被顾悠然塞进被子里,眼睛明明已经困得不行,却依旧强睁着不肯合上,顾悠然无奈又说了几句哄骗的话,宫寒爵这才将眼睛合上,很快均匀的呼吸声传来。 顾悠然坐在床边,看着宫寒爵安详的睡颜,忍不住叹息一声。 原本她以为宫寒爵知道孩子的真相后会很高兴,却没有想到反而会使他更加的累。 她一定要弄清楚这里面的缘由。 想到此,顾悠然便不在耽误时间,起身走出了房间。 唐德正在外面忙碌,见她要出门,连忙上前道,“少夫人您要出门吗?我去和少爷说一声。” “不用了,唐德。”顾悠然道,“宫寒爵刚刚才睡下,就让他好好睡一觉,这样下去他会受不了的。” 唐德也知道宫寒爵这几天的状态便没有阻止。 他道:“我陪少夫人去。” “不用。”顾悠然道,“我就去楼下买点东西,很快就回来,你留下等宫寒爵醒来和他说一声,让两个保镖跟着就可以了。” 唐德想说什么,顾悠然就已经走出了大门,唐德看一眼宫寒爵睡着的房间,停下了跟上去的脚步,肖炎重伤入院的消息已经传到东欧,唐德知道,少夫人最近应该是安全的,他反而有些不放心少爷,一想到少爷最近的反常,唐德就忍不住叹了口气。 顾悠然来到约定的地点,沈菲儿已经坐在了那里。 “悠然,你来了。”沈菲儿一见到顾悠然就热情地说道。 “抱歉,让你久等了。”顾悠然歉意地道。 “没有,我也刚刚到这里不久。”沈菲儿道,“真没想到你还会找我,你也知道肖炎……对了,悠然,听说肖炎被爵哥哥打伤了,他现在怎么样了,究竟为了什么事啊!” “受了点伤,不过你放心,他在医院里接受治疗,不会有事的。”顾悠然道。 “哦,是吗?”沈菲儿看得出,她明显不想说出原因,便道,“我还想着去看看他,也不知道他被爵哥哥送到哪家医院了,悠然你能帮我吗?” “菲儿最近还是不要去了,或者等过段时间,宫寒爵气消了也不迟。”顾悠然道。 “这样也好,爵哥哥在气头上,我确实要避开一点,对了,悠然你这么急约我出来有什么事吗?” 沈菲儿问道。 听到沈菲儿问起自己的目的,顾悠然低头饮了一口花茶,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想和你聊聊天,对了,你上次和我说起宫寒爵立军令状是为了宫胤,我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闻言,沈菲儿面上抚过一抹微不可查的笑容,她道,“怎么今天想起来问这个了。” 顾悠然顿了顿道,“其实我只是想多了解宫寒爵一点。” 第626章 双生子 她并不想让沈菲儿知道宫寒爵最近的异常。 “我知道彼此了解才能幸福。”沈菲儿很赞同地道,“好,我和你说,不过,你要答应我,听完这些话以后不可以责怪爵哥哥。” “不会的。”顾悠然心中有些诧异,却还是答应道。 沈菲儿顿了顿道,“这件事说起来就要先从宫家的家族开始说起,宫家在东欧一直拥有很高的名望,也被东欧人民奉为最神圣的皇室血脉,到了爵哥哥这一代子嗣就有些凋零了,直系血统也就只有爵哥哥和宫胤两个人,哦,对了,你还不知道,宫胤和爵哥哥其实是双生子。” “双生子?”顾悠然震惊。 “没错,宫胤和爵哥哥从外形来看是很相似的,只不过可惜的是宫胤并不是个正常人,他从小就患有溶血症,原本医生就已经宣布宫胤活不过28岁,你知道,前不久才是爵哥哥27岁的生日。”沈菲儿道。 顾悠然沉默了,也就是说宫胤还有一年的寿命? “其实若没有爵哥哥,宫胤早就死了无数次了。”说到这里,沈菲儿顿了顿,看向顾悠然,问道,“宫胤的情况很复杂,因为一直找不到适合的骨髓配型,所以他没过一段时间就需要换一次血,你知道宫胤之所以能活到现在是因为什么吗?” “……”顾悠然呆呆地摇头。 沈菲儿道,“是因为爵哥哥一直输血给他。” 宫寒爵一直输血给宫胤? 顾悠然整个大脑都受到了冲击。 沈菲儿看一眼她怔住的神情,弯了弯唇继续道,“爵哥哥最疼的就是宫胤,会一直用自己的血养着他并不奇怪,不过到了爵哥哥18岁之后,这件事就中断了。” “中断了?为什么?”顾悠然问道。 “因为在我们东欧,18岁是要宣立皇储的,而一旦宣立成为了皇储,爵哥哥就不在是他自己了,他整个人整个身体乃至他的一切就将属于整个东欧,这就包括他体内尊贵的血液,当然也包括他的婚姻。” 沈菲儿说到这里下意识看向顾悠然,只见她整个人怔在那里,似乎是听傻了。 沈菲儿眉心微不可查地轻挑了一下,轻唤道,“悠然,悠然……” 顾悠然怔愣住,听到沈菲儿问起,这才回过神来,看向沈菲儿。 “你还好。”沈菲儿有些担心地问道。 顾悠然摇摇头,“我没事,你继续说。” “悠然,我提到婚姻只是想顺便提醒你一下,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多想。”沈菲儿解释道。 “我没关系的,你继续说。”顾悠然强装镇静地露出一抹笑容,语气故作轻松地道,其实她的心中早已掀起了一层风浪。 沈菲儿看她一眼,才点了点头,继续道,“如果不是因为爵哥哥后来继承了皇储,我想他会用自己的血养宫胤一辈子,但是事情往往就是这么的无奈,就因为这样,从那时起爵哥哥就再也不能为宫胤输血了,宫胤的身体从那时开始便一落千丈,每日靠着仪器来勉强维持生命, 第627章 宫寒爵不会 “爵哥哥虽然很疼宫胤,但是家族的命令不能违抗,因为这件事,爵哥哥还放过血呢。” 宫寒爵为宫胤放血? 顾悠然心惊的同时,却还存着一丝后怕。 “那后来呢?” “后来当然是被阻止了,但是爵哥哥却因为这个受了很严重的伤。”说到此,沈菲儿面色凝重了些许,她声音低哑地道,“你知道吗?悠然,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的身体里可以流出那么多的血。” 沈菲儿说着,面上仍然有些惊魂未定,可见当时的场面有多么的可怕。 顾悠然整个身体发凉,仅从沈菲儿的只言片语中,顾悠然就能感觉的到,当时有多么的可怕。 她甚至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不过还好爵哥哥命大,治疗了一段时间就康复了,不过这件事也成了宫家人的一块心病,从那以后,爵哥哥就被监视了起来,直到后来,宫夫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请到了一位名医,那位名医找到了救宫胤的办法,那就是用爵哥哥的孩子来为宫胤配型。”沈菲儿说着,不仅看向顾悠然,她道,“其实后面的事情我不说悠然你也应该能猜的出来。” 闻言,顾悠然难以置信地看向沈菲儿,她的确是有了一些猜测,但是却始终不愿意相信这些猜测是真的,而沈菲儿这句话无疑是在肯定她的猜测都是对的。 “你是说宫寒爵立军令状是为了救宫胤?”顾悠然仍旧不死心地问出口。 “没错。”沈菲儿道,“其实爵哥哥立军令状其实还有一个目的。” “还有一个目的?”顾悠然不解。 沈菲儿看向顾悠然说道,“其实救宫胤是一个目的,而另一个令爵哥哥立下那份军令状的是他的商业梦,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爵哥哥贵为东欧的皇储,宫家又怎么能允许他来南城经商呢?” 对于这一点,顾悠然之前确实有过疑惑,不过她想到宫寒爵的不可一世就觉得是件很正常的事,此时听到沈菲儿这样说,难道这其中另有缘由? “就因为这些爵哥哥才能顺利地离开东欧来南城创建JV这个商业新霸,这样一举两得,既可以找到治疗宫胤的方法,又可以实现他的商业梦。”沈菲儿道。 顾悠然听到这里已经将事情的始末了解清楚。 原来这才是宫寒爵立军令状的真正原因。 顾悠然震惊,这么说来,她的孩子只是为了救宫胤而存在的吗? 不,不可能…… 顾悠然不断地摇头,她不仅伸手抚上自己的腹部,不可能,宫寒爵不会这样对她的。 “悠然……悠然……” 沈菲儿看着她惨白的脸轻唤。 顾悠然猛然看向沈菲儿,抓住她的手,语气有几分的急切,“你是不是在骗我,你骗我的对不对。” 宫寒爵不会这样对她的,顾悠然始终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悠然,你冷静一点,这是真的,你只要冷静下来想想,为什么宫夫人那么反对你和爵哥哥在一起,却还是要带你一起回东欧。” 闻言,顾悠然整个人怔住了。 第628章 杀鸡取卵 宫夫人? 她猛然想起宫夫人对她说的那些话,难道沈菲儿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沈菲儿看着她一张惨白的脸,眸子微微眯起,她道, “悠然,我告诉你这些,只是希望你能提前有个心理准备,毕竟孩子若是被送去东欧就是有去无回,到时候你这个做母亲的绝对是最伤心难过的,不过你也不要怪爵哥哥,他真的是太疼宫胤了,整个东欧的人都知道爵哥哥最看重的就是宫胤,不过悠然你也不要伤心,我相信爵哥哥那么爱你,一定会想尽办法补偿你的,就像之前为你创立的那个‘爵然基金’一样,爵哥哥有的是财富,他一定能给你更好的。” 爵然基金? 闻言,顾悠然猛地一惊,难道爵然基金就是宫寒爵对她的补偿? 不可能,不可能…… 怎么可能,宫寒爵是爱她的,这一点她不会怀疑。 可是,他的军令状又是怎么解释,宫夫人的那些话又怎么解释,她不知道。 顾悠然心里突然很乱,脑子里有无数的声音在争执着。 沈菲儿似乎看出她的矛盾,继续道,“悠然,不管怎样,我还是要提醒你,宫家的人向来说一不二,即便是我答应主动退婚,他们也不会任由爵哥哥胡来的,爵哥哥现在越是反抗,我越担心他们将来会‘杀鸡取卵’,希望你能早点为自己做打算。” 顾悠然的整个人都是懵的,沈菲儿最后又说了什么话,她再没有听进去过一句。 和沈菲儿分开后,她便一个走在大街上,保镖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顾悠然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等她的脚步停下的时候,才发现,她已经走到了南城公园的门口。 这片土地总是有着一股奇异的力量,似乎每次她心情不好的时候都能走到这里。 顾悠然抬起脚步走进去,坐在长长的石阶上,抬头望一眼满天飘零的枫叶,将脚下这片她无比熟悉的土地遮盖的如此严实,早已不是原来的样子。 而她也不再是原来的样子,从儿时的阴暗童年到如今令人羡慕的宫太太,她以为她是苦尽甘来了,却没想到在她的身上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情。 顾悠然坐在公园里,望着阴沉的天空,眼眸中泛着一丝阴霾。 她的孩子真的是为宫胤而生的吗? 那么宫寒爵呢? 宫寒爵真的就舍得吗?他一点都不在乎吗? 那也是他的孩子啊?难道他真的那样冷血吗? 顾悠然想到宫寒爵从知道孩子是他的以后的那些反应,他似乎从来也没有露出半点对于孩子的喜爱,而是一直紧张地盯着自己,他那么紧张是怕她出意外吗?怕她把孩子弄没了吗? 他是要一直盯着她把孩子生下来,然后在亲手送回东欧去救宫胤吗? 想到这些,顾悠然不禁看向四周跟着的无数黑影,此时的他们在她的眼中再也不是保护她令她觉得安心的保镖,而是一个个妄图抢走她孩子的恶魔。 顾悠然顿时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手机在此时突然响起。 第629章 你为什么一定要孩子 顾悠然惊厥回神,她看向屏幕,宫寒爵三个字出现在视野。 顾悠然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心中掠过一丝惶恐,猛然将手机抛到了地上,她的身体甚至有些涩涩发抖。 “少夫人。”保镖们发现她的异常,火速冲了过来。 顾悠然看见他们靠近,整个人都立刻警觉了起来,迅速退到一边,捂着自己的肚子警觉地瞪着他们。 保镖们见状均是摸不着头脑,其中一个保镖捡起电话,见是宫寒爵打来的,互相看了一眼,将手机递到顾悠然的面前。 “少夫人,少爷的电话。” 熟悉的铃音,保镖们熟悉的面孔,顾悠然这才仿佛清醒了一般地,慢慢伸出手接过手机,她再看向宫寒爵三个字,神情镇定了一些,接起。 “顾悠然,你跑哪里去了,电话怎么响了这么久才接。”宫寒爵的抱怨声传来。 顾悠然听着宫寒爵的声音,心中依然惊悚不已。 半晌没有听到顾悠然的回话,宫寒爵道,“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 顾悠然这才稳定了心神,回道,“宫寒爵,我就在外面透透气马上就回去。” “你站在那里不许动,我马上去找你。”宫寒爵说着挂断了电话, 顾悠然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手垂了下来。 保镖们见没什么事了,便纷纷退到了一边。 顾悠然望着黑掉的屏幕,心中异常的烦乱,她要怎样面对宫寒爵呢? 她看着隆起的小腹,突然间没有了一丝喜悦,甚至难受的心如刀绞。 虽然她还不确定事情的真伪,但是出于女人对事情的敏感度,她的心中依然有了几分的肯定。 如果是真的她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呢? 她的孩子们…… 宫寒爵紧赶慢赶地赶到了公园。 顾悠然就坐在那里,呆呆地看着一个地方,似乎在想些什么,连他站在她的身后都未曾察觉。 “顾悠然。”宫寒爵在她身后轻唤。 闻声,顾悠然缓缓抬起头,看向宫寒爵,此时,她眼里的宫寒爵突然变得很朦胧,看也看不清楚。 他是这样的人吗? 他会将自己的孩子送到东欧去救宫胤吗? 他真的会吗? “顾悠然,你想出来为什么不叫醒我,我陪你一起去。”宫寒爵一边抱怨着,一边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顾悠然低着头什么也没说,静静地听着宫寒爵的抱怨。 良久后,她才抬眸看着宫寒爵,问道,“宫寒爵,我想问你一件事情。” “你想问什么?”宫寒爵伸手揽着她的肩道。 顾悠然看一眼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说道,“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一定要孩子。” 闻言,宫寒爵一怔,看向她,“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是为了宫胤吗?”顾悠然直接道。 宫寒爵看着她,怔了怔,“你……你听谁说的?”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后的慌乱。 顾悠然看着他的眼睛,宫寒爵的眼睛里从来都不会出现这样的神情,无疑他的眼睛已经告诉了顾悠然答案。 显然沈菲儿说的都是真的,她顿了顿道,“宫寒爵,你不要管我听谁说的,你只要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第630章 我在生气,你懂吗? “宫寒爵,你不要管我听谁说的,你只要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良久的沉默后,宫寒爵点头,“是。” 他垂眸,将手移开。 那声“是”像个钉子一样钉在顾悠然的心上,她艰难地压抑着胸腔里泛滥的情绪,有些哽咽地道,“那,孩子生下来你会送回东欧,让孩子去救宫胤吗?” 这一声,她几乎是带着哭腔问出口的。 宫寒爵低垂着眸,他的手慢慢地放下,搭在膝盖上,无力地垂下。 然后就是漫长的沉默,周围只有窸窸窣窣落叶飘落的声响,每一声都紧紧牵动着顾悠然的心,每飘落一次,她的心就忍不住揪紧一次,甚至连呼吸进来的空气都能令她心口绞痛。 宫寒爵却依然沉默着不说话,他将脚下的枯叶踩得粉碎,一双拳头被握的生紧。 “会。”良久后,他终于吐出一个字。 “啊……”这声落下的同时,一声痛苦的吼叫从顾悠然的喉咙里发出,撕心裂肺! 如果刚刚听到这个消息时,她整个人是懵的,那么此时她整颗心是碎的。 “为什么?”顾悠然痛彻心扉,“可那也是你的孩子,你真的忍心吗?” 顾悠然嘶吼一声,她的眼泪已经忍不住脱框而出,整颗心都疼的要命。 “悠悠,你冷静一点。”宫寒爵看着她的样子,心急如焚,伸手拖住她的肩膀。 顾悠然用力的推开他,“宫寒爵,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为什么?” 她的喊叫撕心裂肺,在这个充满宣泄的地方,那样的惊心动魄。 宫寒爵沉着一张脸盯着她。 “从今天开始,你不要碰我。” 顾悠然悲鸣地痛斥一声,她站起身毅然决然地往前走。 宫寒爵怔了怔,火速跟上去,他去拉顾悠然的手,还未接近就被她避开。 她的身上就像是笼罩了一层冰,寒冷地令人无法靠近,宫寒爵长腿一迈,直接拦在了她的面前。 前进的路被挡住,顾悠然左移,宫寒爵跟着左移,她右移他也跟着右移,顾悠然忍无可忍直接往后退,宫寒爵就直接从身后抱着她的身体,紧紧圈在怀里。 顾悠然挣扎了几下没有挣脱,就被他这么抱着,她痛苦地流着泪,整个身体都颤抖不已。 “悠悠别哭。”宫寒爵心疼地道。 “你放开我,我说过以后不许碰我一根手指。” 顾悠然冷然地道。 “我不同意,你是我老婆,我为什么不能碰你。”宫寒爵霸道地道。 “宫寒爵,我们都不是小孩子,我现在在生气,生气,你懂吗?”顾悠然痛苦地闭了闭眼,这个时候,她没有心情和宫寒爵斗嘴。 “我当然知道你在生气,你生气,我就抱到你不生气为止。”宫寒爵不可一世地道。 顾悠然冷笑, “宫寒爵,到现在你居然还这么以为,你一个拥抱就能解决吗?是不是我平时太没脾气了,你才会这么不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 这一声顾悠然是吼出来的。 她的吼声满满都是怒气,近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气。 第631章 你这是要囚禁我? 宫寒爵渐渐地放开了她,他站在她的身后,仅有一指的距离。 顾悠然顿了一下,移开步伐远离他。 她站在那里回头看一眼定在原地的宫寒爵,冷笑了一声转身离开。 宫寒爵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穿过马路,他一颗心颤抖的厉害,一股疼意袭来,噗地一声,宫寒爵口中啐出一口鲜血。 “少爷。” 唐德见状连忙伸手扶住宫寒爵,递上巾帕。 宫寒爵站稳,挣开唐德的搀扶,望着巾帕上的那一滩鲜血,嘶吼道,“还不去追顾悠然!” 唐德闻言,连忙指挥保镖们去追顾悠然。 “少爷,我扶您去找岑医生。”唐德满脸忧愁地道。 宫寒爵将巾帕扔回唐德手中,抬歩走开,“回家。” “少爷,您都这样了,还是先找岑医生。”唐德追上去劝解道。 “你这老头耳聋了?” 宫寒爵怒瞪他一眼,唐德不敢在说什么,只好跟上去上了车。 …… “放开,你们放开。”顾悠然被保镖强制带回公寓,她整个人气愤不已。 “少夫人,这是少爷的命令。” 保镖们说完便将门关上,很快,落锁的声音传来,顾悠然猛拍了几下房门,没有人回应,她背靠着房门站在那里,望着屋里熟悉的一切,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为什么? 心中痛苦万分,顾悠然的身体渐渐滑坐在地板上。 腹部隐隐有些不适,胎儿感受到她的伤心,顾悠然伸手爱抚着,她忍着哭泣,尽量想让自己的心情平和下来,可是,无论她怎样都做不到,她根本做不到,她的心好痛,一刻也停不下来。 泪水就像是决了堤一样,打在她的手背上。 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开锁的声音传来,顾悠然才连忙从地上爬起来。 门打开,宫寒爵推开门走进来。 顾悠然看也未看他一眼,就要冲着门外走去。 宫寒爵伸手将她拦下,顾悠然怒目瞪着他,“让开,我要出去。” “悠悠,从现在开始你哪儿也不能去。”宫寒爵道。 闻言,顾悠然震惊地看向他,“你这是要囚禁我?” “可以这么说。”宫寒爵冷硬地道。 “宫寒爵,你凭什么?”顾悠然怒斥,“你凭什么囚禁我,难道你真的要把我关在这里等到生下孩子为止吗?” “关到什么时候,我说了算。”宫寒爵面无表情地道。 顾悠然看着宫寒爵冷然的面孔,一步一步后退,为什么他突然变得这么陌生,陌生地令她感到害怕。 这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宫寒爵,她认识的那个宫寒爵不会这样对她。 顾悠然痛苦地摇头,身体不断退后,直到她的身体跌坐在冰冷的大床上,泪水才疯一般地涌出。 “你走,我不想看到你,你走!” 一个个枕头疯狂地砸在宫寒爵的身上,落在他的脚边。 他就站在那里,任那些东西砸过来,未曾躲避一下,望着她,拳头攥紧。 剧烈的疼痛从心口传来,宫寒爵才猛然转过身去走出去,门一关上,又是一口鲜血啐出。 第632章 土崩瓦解 唐德站在门外,宫寒爵一出来,就猝然啐出一口鲜血。 唐德连忙扶住,“少爷……” 宫寒爵止住他要说的话,吩咐,“多派一些人保护顾悠然。” “是,少爷。”唐德抹了抹眼角的湿润应声道。 宫寒爵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转身走开。 顾悠然在房间里发了一会呆,便从抽屉里拿出了进行了一半的画稿,为了孩子,她不能继续哭下去了,这么下去,不等别人伤害她的孩子,她的孩子就已经被她伤害了。 她是母亲,她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她的孩子,包括她自己。 顾悠然一手按着画稿,一手握着笔,她坐在那里,思绪混乱,却不知道该从何下笔。 强迫自己下笔的结果便是,胡乱在画纸上划着,最终废纸团被扔了一地。 顾悠然看着满地的纸团,突然有些很挫败,原来她一直喜欢做的事情竟然无法令她静下心来。 呵! 她不禁冷笑一声,原来宫寒爵对她的影响已经到了这般地步。 顾悠然生气之余就用笔在纸上勾勒出一个又一个宫寒爵的头像,她看着那些头像心里更加的难受。 宫寒爵,你这个王八蛋,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一个个纸团再次被抛洒出去。 就这样,顾悠然被关在房间里,每日有人送来三餐。 她没有再见到宫寒爵一眼,甚至连他的声音也没有听到。 这样也好,看不到他,听不到他的声音,她便不会动气,但是她却并没有就此认命。 她不会就此认命的,她要保护孩子,不能让孩子有任何的闪失。 她每天都很努力地吃饭,她要多吃一些,吃饱了有力气,才能从这里逃出去。 就这样大概过了一个星期。 房门再次被打开,顾悠然不用看就知道是送餐的女佣,因为已经到了饭点,她继续画着手中的稿件,笔尖在纸上飞舞,已经过了一个礼拜,她的心情从最初的痛不欲生,到如今的能控制情绪,她把自己所有的怨气,所有的伤心绝望,痛恨,化作一股悲鸣的力量,全数洒在这些纸上,成为一个又一个的作品,却始终无法令她满意。 “悠悠。”宫寒爵的声音响起。 顾悠然手上一顿,一定是她幻听了,宫寒爵怎么可能会来,他已经一个礼拜没出现了,怎么可能是他。 顾悠然低头继续画稿。 宫寒爵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用画笔在上面涂涂画画,他伸手从身后将她紧紧地抱在怀中。 顾悠然身子猛地一僵,原来真的是她,她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心又隐隐作痛了起来,原来她用了那么久的时间才沉淀下来的一颗心还是会因为他的一个拥抱就土崩瓦解,这令顾悠然痛恨不已。 她为什么要这么没有耐力。 一股消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传来,顾悠然有些反胃地将宫寒爵推开,转身就冲进了洗手间。 宫寒爵正对着她突然的反应不明所以时,就听到从浴室里传来的疯狂的呕吐声。 他不禁紧张地冲到门口,敲了敲门道,“悠悠,你怎么了?还好吗?” 第633章 悠悠,我想抱你 里面没有声音,宫寒爵站在外面继续敲,“悠悠,你开开门,让我进去。” 顾悠然吐得天昏地暗,她洗了一把脸,没有用毛巾擦干,而是就这样顶着湿漉漉的一张脸靠站在浴室的门后面。 她听着门外宫寒爵的声音,心中有一丝的冷然。 他还来做什么,既然能那般的铁石心肠,他还来做什么。 顾悠然背抵着门,就那样站着,她不想理会宫寒爵了,索性就任由他敲。 宫寒爵站在门外,等不到顾悠然开门,他就站在那里,定定地望着那扇门。 “悠悠,你现在就这么讨厌我吗?”宫寒爵低沉的声音响起。 讨厌到想吐吗? 讨厌? 顾悠然听到这两个字,忍不住苦笑,她要是能讨厌的起来就好了,可是,她却很没出息地连讨厌都无法做到。 宫寒爵是给她下了什么毒吗? 顾悠然好恨自己。 “对,我就是这么的讨厌你。”她在心里告诫自己。 等不到顾悠然的回应,宫寒爵将身子渐渐地靠在门上,他用额头抵着门,抚摸着玻璃门上映出的顾悠然的身影,宫寒爵唇角勾起一抹苦笑。 他低沉的嗓音说道,“悠悠,你打算一直呆在里面么?” “……” “悠悠,你真的不理我了么?” “……” “悠悠,我肚子饿了。” “……” “悠悠,我想抱你。” 顾悠然听着宫寒爵的声音一声一声的传进来,她的心碎如渣,她将头靠在门上,痛苦地闭上了眼,两行泪从眼角缓缓地滑下来。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她明明就能感觉到他的爱,可是他却还是那样残忍地对待她,她在他心里或许比不上宫胤,可是,他至少也应该征询一下她的意见,毕竟那是她将要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她有权利知道这一切,可他却选择了隐瞒,如果不是沈菲儿告诉她,她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她有一种不被尊重的感觉,这种感觉就令她觉得自己真的就只是一个生孩子的工具。 “少爷。”唐德站在门口,轻唤一声,“您回去睡一觉,让少夫人冷静一会,或许您睡一觉醒来少夫人就不生气了。” 唐德一直守在门口,少爷才刚刚好一些,不能再受刺激了。 宫寒爵盯着顾悠然的身影良久,才不舍地向后退着歩,他退到房门口,轻声道,“悠悠,我走了,你出来。” 他说着不舍地转身离开。 顾悠然等外面的脚步声走远,屋内恢复一片寂静才将门打开。 屋里果然没有了宫寒爵的身影。 他走了吗? 顾悠然四处看了看,心中不禁有些惆然若失,他是真的走了。 这屋里还有他来过的气息,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顾悠然拧眉,他是去过医院了吗? 他去医院做什么? 是身体不舒服还是有别的事情? 脑子里又开想。 顾悠然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不是说好了,再也不要想他的吗? 她在椅子上坐下,又重新拿起了笔。 …… “少爷,您病发的事,东欧那边已经知道了。” 唐德递上一杯水和几粒红色的药丸, 第634章 宫寒爵,王八蛋! 唐德递上一杯水和几粒红色的药丸,宫寒爵将药全数放进嘴里,就着水吞了下去。 “知道就知道,随他们。”宫寒爵毫不在意地道。 唐德的面色却有一丝凝重,“可是,夫人已经打来好几次电话过来,您一直没接,要不要回一个过去。” “不用。”宫寒爵道,“东西呢,在哪儿。” 闻言,唐德转身走到门口,从角落里拿起一个纸篓走过来,“都在这里。” 宫寒爵伸手接过那个纸篓,朝唐德挥挥手,“你下去。” “是,少爷。”唐德转身出去。 等门关上,宫寒爵才将那些纸团倒在了桌面上,哗啦一声,一个个被揉的形色各异的纸团瞬间跃然桌面。 宫寒爵伸手拿起一个缓缓打开,是顾悠然画了一半的设计稿,纸面上笔画纷乱,可以看得出这是在她心情很烦躁的情况下画出的。 宫寒爵接着又打开了一些,一样的只是寥寥的几笔就放弃了。 直到他又打开一个,面上露出一抹惊讶的笑意。 这个人是他么? 这是顾悠然笔下的他,她画的很贴切。 美男一个,完美的男人。 只是周围却写着骂他的字眼。 宫寒爵,王八蛋! 宫寒爵看着那几个字似乎已经想到了顾悠然在写字的时候,咬牙切齿的模样。 他突然很想把顾悠然紧紧地拥在怀中,很想、很想,想到他立刻站起身来,走出房门,朝着顾悠然的房门走去。 …… 顾悠然没有胃口吃东西,女佣送来的东西又被端了回去,这些天她一直很用心地吃东西,可是,今天宫寒爵来过后,她突然就没有胃口了。 她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车流,此时的心再也平静不下来了。 宫寒爵来过了,也带走了她的心,使她没有了心情去做任何的事。 她用手抚着肚子里的宝宝,自言自语地道,“宝贝们,以后,妈咪会保护你们的,妈咪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连你们的爹地也别想,不过你们也不要怪你们的爹地,他是因为还不知道你们有多可爱才会这样的,如果他知道你们的可爱就不会那样做了,你们要相信他。” 顾悠然说着,其实连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替宫寒爵说好话,或许是不想让宝宝们在肚子里就对父亲有不好的印象。 也或许是她自己经历过没有父母的那种苦楚,所以想要让自己的孩子能够得到父母的爱。 “宝贝们,爹地妈咪都是爱你们的,你们要相信哦!” 突然,身后响起了脚步声,顾悠然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又是女佣,她无奈地道,“我真的没有胃口,等……” 身体被从身后抱住,顾悠然身子一顿,将那些话吞了回去,意识到是谁进来了,她下意识地就要挣脱。 “悠悠,别动,让我抱一会。” 宫寒爵低沉的嗓音传来。 顾悠然心中还有怒气,哪能容他这么抱着自己。 “放开!”她冷硬地道。 “不放,悠悠,我想你。” 宫寒爵连贴在她的肩上,像个孩子似的说着。 第635章 宫寒爵赖皮 顾悠然冷硬着一颗心,挣开他,推着他的身体就往门外推,“你给我走,我不想看到你。” “你撒谎,你想看到我。”宫寒爵争辩道,“我刚刚都听到了,你在喊我的名字。” “你听错了,我刚刚什么也没有说。”顾悠然毫不留情地将宫寒爵推出门外,门被她关上,宫寒爵吃了个闭门羹。 心里有些不爽,抬脚就要踢向房门,突然想到他如今和顾悠然的冷战,便生生收了回来。 “悠悠,开门好么?”宫寒爵拍响了房门道,“我已经好多天没见到你了,我好想你,你开门让我见见你,就一眼也行。” 宫寒爵退而求其次。 “就一眼,我就离开。” 顾悠然听得烦躁,干脆捂着耳朵不听。 她才不要听他的那些花言巧语,统统都是骗他的。 他就是一个骗子,大骗子! “悠悠……” 可是无论顾悠然怎么捂耳朵,却依旧抵不过宫寒爵站在门口的碎碎念。 于是,顾悠然拿起了笔,她画图总行。 只是,手握着笔看着画纸,却什么也画不出来。 宫寒爵缠人的功力她是见到过的,她估计她若是不开的话,他能站在门口赖上一天一夜。 顾悠然烦躁之极,起身走到门口,将门打开了一个小缝隙。 宫寒爵正敲着门,门突然就从里面打开,他一见到门打开就迫不及待地伸头看进去,果然就见顾悠然站在门口的小缝隙旁,只露出她的半边脸,宫寒爵索性将门推开。 顾悠然一惊,抵不过他的力道,就被迫放了手。 “你不是说只看我一眼就走吗?”顾悠然生气地道。 宫寒爵盯着她的眼睛,邪肆地勾起唇角,“看一眼不够。” “你……赖皮。”顾悠然意识到自己被骗了,想将门合上,宫寒爵却已经走了进来,她气恼不已,转过身不去看他。 宫寒爵见状,生怕她又躲进洗手间,伸手就从身后抱住了她,“悠悠,不要和我生气了好吗?”他的鼻翼嗅在她的脖颈处,贪婪地呼吸着属于她的气味。 能闻到属于她身上的气味,这令他心安。 顾悠然被宫寒爵抱在怀里,没有了消毒水的味道,她也被他的气息所迷惑,只觉得体内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就要冲破她的胸腔。 她也好想抱宫寒爵。 好想! 她想就这么被他抱着,静静地抱着。 可是她的心里却异常的委屈,他都要把她的孩子献给别人了,她还这么没出息地想着他,她这样连宝宝们都要看不起她了。 “你走开,不要碰我。”顾悠然从他怀里挣脱,远离他。 宫寒爵见状走进就又贴了上来,他就像双面胶一样跟着顾悠然,贴上来,被推开,又贴上来。 “你到底要怎样!” 顾悠然终于忍不住吼道,没见过他这样没脸没皮的。 “悠悠,我们不生气了好么?”宫寒爵低沉地道。 顾悠然冷哼,“你想都别想。” 都囚禁她了,她还不能生气吗? 他想得美! 宫寒爵见她强硬的态度,皱了皱眉。 他道,“悠悠,只要你不生我的气,我就答应你。” 第636章 你晚上好好睡觉 “悠悠,只要你生我的气,我就答应你。” 闻言,顾悠然一怔,她转身看向宫寒爵,不明所以。 “我答应你只要你不愿意,没有人可以抢走我们的孩子。”宫寒爵道。 顾悠然有些幻听般地看着她,道,“你刚刚说什么?” 宫寒爵按着她的肩膀道,“我说,只要是不同意,没有人可以逼你,连我也不能。” “你说的都是真的?你真的不会逼着我把孩子送回东欧吗?”顾悠然重复地确认道。 “嗯,只要你不愿意,我就不会那么做。”宫寒爵眼眸中闪过一丝温柔。 顾悠然整个人鼻子一酸,她看着宫寒爵,伸手扑进他的怀里,宫寒爵真的会为她妥协了?她不是在做梦吗? “你怎么还哭?”宫寒爵嗔怪道,他都说了她还哭。 “嗯,我不哭了。”顾悠然擦了擦眼泪,她想到什么,问道,“可是,宫胤怎么办?” 宫寒爵低眸,顿了顿道,“宫胤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会另外想办法的。” 顾悠然看着宫寒爵的表情,明显的他不愿意多说,她还想继续问清楚,但是想到才刚刚和宫寒爵和好,她真的不想再去破坏,于是,她感激地道,“宫寒爵,谢谢你肯为我妥协。” 宫寒爵捏了捏她的脸颊,宠溺地道,“悠悠,我们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好吗?” “嗯,不提了。”顾悠然重重地点头,她再也不提了,一想起心里就好痛。 顾悠然说着重新扑进宫寒爵的怀里,他的怀抱好温暖啊。 “对了,宫寒爵,你来和我们的宝宝打个招呼好吗?”顾悠然说着将宫寒爵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宫寒爵的手明显一僵,像是触了电一般的立刻缩了回去。 顾悠然看着宫寒爵的反应,愣了愣,不解地问道,“宫寒爵,你怎么了?” “没什么。”宫寒爵的脸上闪过一丝异样,他很快转移了视线,“很晚了,你就早一点休息,明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宫寒爵说着转身要离开。 “宫寒爵。”顾悠然叫住了他,“你晚上……”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不在说下去,改口道,“你晚上好好睡觉,晚安。” “晚安。”宫寒爵点头,转身走出门口。 顾悠然站在那里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有一些怔愣,她刚刚想让宫寒爵留下来的,但是想到自己此时的情况就没有说出口,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宫寒爵怪怪的,好像有些害怕宝宝一样,他刚刚摸上去的时候,他的手明显是抖得。 天不怕地不怕,那样傲娇又霸道的宫寒爵会怕自己的孩子吗? 这似乎有些说不通。 顾悠然想,或许是她自己多想了。 …… “唐德,给我倒杯冰水过来。”宫寒爵走到大厅便火急火燎地吩咐道。 唐德连忙去倒了杯冰水过来,递给宫寒爵,却见他一口就饮下了一整杯,不解道,“少爷,您怎么了?” 这深秋的天气,少爷怎么还出了一头的汗。 “没什么。”一股冰凉入喉,宫寒爵舒服了许多 第637章 才不给你看 宫寒爵舒服了许多,他不禁看向自己的手心,上面掌纹交错,他刚刚就是用这只手摸了顾悠然的肚子,那里面就是他的孩子吗? “唐德,你说孩子还没出生的时候能感知到外界吗?”宫寒爵问道。 唐德顿了顿道,“或许可以,否则也不会有胎教一说。” “是吗?”宫寒爵望着掌心,渐渐地收起来,一颗心不能平静。 这么说,他的孩子已经能感觉到他的无情? 想到此,宫寒爵心里很不爽。 他吩咐道,“唐德,把电话拨过去,我要和母亲说话。” “是,少爷。”电话接通,唐德将电话递到宫寒爵的手上,电话那边传来莎莉的声音,“爵儿,你还好吗?我和你父亲很担心你。” “是吗?”宫寒爵冷冷地道,“宫胤怎么样?” “胤儿……他最近不是很好,爵儿你回来好么?你担心胤儿就回来看看他好么?你的伤口复发,也该让圣父检查一下了。”莎莉说道。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宫寒爵道,“你看好宫胤。” “爵儿……”莎莉正要说什么,电话就被宫寒爵挂断了。 莎莉美丽的脸上泛起一丝愁容。 “夫人,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可以出发了吗?”管家过来问道。 “嗯,我马上过去。”莎莉放下电话,说道,“打个电话给圣父,就说我想邀请他共进晚餐。” “是。”管家先走出去。 莎莉这才起身,眼眸看向宫殿的一角,轻叹了口气:爵儿,别怪妈妈。 …… 翌日,顾悠然一大早就醒来。 果然,和宫寒爵和好之后,她的失眠都好了,一大早进来神清气爽。 顾悠然刚洗漱完,宫寒爵就进来了。 “准备好了?” 宫寒爵在她的唇上轻吻了一下,薄荷药膏的味道清新扑来,宫寒爵问道。 “换一下衣服就走。”顾悠然说着看一眼宫寒爵,见他站着不动,提醒道,“宫寒爵,我要换衣服。” “嗯,你换。”宫寒爵道。 顾悠然低眸咬着唇道,“你先转过头去啊。” “你哪里我没有见过。”宫寒爵不以为意地道。 “……”顾悠然咬了咬唇,“总之,你就要转过去么。” 她现在有肚子,体型走样,才不给他看呢。 “……”宫寒爵只好按照她的要求将头转过去,耳中却是在听着她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 “好了没有。”半晌后,宫寒爵终于等不及问道。 顾悠然此时正被内衣的扣带所困扰,她扣了半天也没扣上,此时正急的满头大汗,听到宫寒爵的询问声,她也顾不得那么多,向他求救道,“宫寒爵,你过来,帮我把这个扣一下。” 闻言,宫寒爵才转过身,眼前跳入顾悠然如玉般细滑的美背。 宫寒爵的身体猛然僵住,一股热流在体内流窜。 半天不见宫寒爵动作,顾悠然催促道,“宫寒爵,你快点。” 宫寒爵这才反应过来,走向顾悠然,伸手将她的衣带扣上。 等他扣好,顾悠然才将衣服穿好,她整理好自己,回头却发现宫寒爵正盯着她隆起的腹部看得有些入神。 第638章 宫寒爵的神秘 他的眸色有些暗沉,似乎在想些什么。 顾悠然低眸看一眼自己的隆起的小腹,难道是嫌她的肚子难看吗? “……”顾悠然莫名有些委屈,她低眸道,“宫寒爵,你是不是嫌弃我身材走样了啊。” “……”宫寒爵看着她,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嘀咕道,“你有身材?” “你说什么啊?”顾悠然郁闷。 “好了,不逗你了,我要是嫌弃,怎么会抱你呢,傻瓜。”宫寒爵说着搂着她的肩朝着门口走去。 一行人招摇地走出大厦,坐上车。 “宫寒爵,你要带我去哪里啊?”顾悠然看着路线有些陌生,问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宫寒爵揉揉她的发顶,宠溺地道。 这么神秘? 顾悠然见问不出什么,便不问了,她坐在车里靠在宫寒爵的肩上,心里无比的安心。 没过多久,车子就停在了一栋大厦前。 顾悠然正准备往车窗外看时,宫寒爵扳着她的肩将她的身子扶正。 “把这个戴上。”说着,他将手上的眼罩递到她的面前。 顾悠然看着那个眼罩诧异道,“戴这个做什么。” “乖,戴上。”宫寒爵神秘兮兮地道。 “……”顾悠然虽然不明白他要做什么,却还是接过眼罩戴上。 等她戴上眼罩,一片黑暗中,她的手被宫寒爵温暖的大手握住。 “别怕,跟着我。”宫寒爵说着,牵着她的手走下车。 顾悠然眼前一片黑暗,汽车关门的声音响起。 她被宫寒爵牵着,什么也看不见,只能跟着他的脚步来。 直到在一个地方停下,宫寒爵的声音传来,“现在,我要拿开你的眼罩。” 话音落下,宫寒爵伸手将她的眼罩轻轻摘下,视线一点一点地明亮起来。 等她的视线全部归为明亮,就见在她的面前耸立着一栋气派的大楼,虽然比不上JV大楼那样的气派,却也是这南城数一数二的,顾悠然不禁疑惑道,“宫寒爵,这里是哪里?” 宫寒爵看着她笑而不语,“你仔细看看。” 闻言,顾悠然再次抬眸,仔细看过去。 “yoyo珠宝……”她念着几个华丽又气派的大字,突然觉得那个标志似乎在哪里看到过,她看向宫寒爵,只见宫寒爵脸上挂着谜一样的微笑,她猛然想起,伸手将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去了下来,果然,戒指内的标志和这个一模一样,:yoyo “yoyo、悠悠……”顾悠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宫寒爵。 宫寒爵看着她,认真地道,“悠悠,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这个品牌的创始人。” “我?”顾悠然惊讶地道。 看着顾悠然惊讶的表情,宫寒爵揽上了她的肩,“嗯,悠悠yoyo,不是你吗?” 真的是她吗? 连珠宝的品牌都是用的她的名字。 顾悠然仍然的一脸难以置信。 “进去看看。”宫寒爵牵着她的手就往屋里走去,顾悠然随着宫寒爵走进去,只见里面装修的富丽堂皇的。 首先经过的是一个巨大的展厅,精美的水晶展架错落有致地立在那里, 第639章 宫寒爵,你真的太帅了 首先经过的是一个巨大的展厅,精美的水晶展架错落有致地立在那里,展架里是一个个设计晶亮的珠宝展品。 顾悠然不禁好奇地看过去,只见每一个作品的展架上都有一句话来介绍。 每一句话都是那样的似曾相识,还有那些作品,每一个都是那样的眼熟。 顾悠然疑惑间突然停在一个紫水晶的手链面前,她看着那条手链,那是她三年前参加设计大赛而准备的一个系列:紫水晶之恋。 而这个手链更是其中的主打产品,她当时尤为喜欢,特意选用了紫水晶做主材料,表达了少女怀春对于初恋的一种美好的向往,只是当时遇到了突发状况,她不得不放弃了那场比赛。 如今想起来仍旧十分的难受。 只是,她不明白,这件作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不禁看向宫寒爵,问道,“这个不是我曾经丢弃掉的初稿吗?怎么会在这里。” “你猜。”宫寒爵回她一个神秘的微笑。 “……”顾悠然看一眼宫寒爵,又看向那个手链,紧接着她有看向周围的展品,她突然想到,好像是前段时间和养父母断绝关系后回去收拾东西的时候,被宫寒爵拿了去,当时她还觉得奇怪,他拿这些废弃的画稿做什么,原来,是做了这些。 “我们家悠悠丢弃的都是宝贝。”宫寒爵说着命人打开墙壁里一个密室,豁然的,一整排的展柜出现在眼前,顾悠然看着那些被装饰的很好的珠宝成品,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天呐!这里难道全部都是她曾经丢弃的作品? 顾悠然惊讶不已,她不禁看向宫寒爵,一双眼里含满了热泪,这无疑是宫寒爵给她最大的惊喜,比他当着全世界人的面前宣布她是宫太太,还要感到惊喜。 “这些都是我的独家珍藏。”宫寒爵道。 顾悠然此时的心情无法平复,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好,只能看着宫寒爵,满满都是感动地看着宫寒爵。 “悠悠,喜不喜欢。”宫寒爵双手搭在她的肩上,低沉的声音问道。 “喜欢,喜欢,我真的好喜欢,宫寒爵,你真的太帅了。”顾悠然不停地点着头,忍不住伸手抱住了他,她真的好喜欢,无比的喜欢。 “乖,叫我老公。”宫寒爵的唇覆在她耳畔,轻轻地诱导。 那道声音极致的蛊惑,顾悠然脸颊微红地点头,甜甜地喊出,“老公。” 这一声出来,宫寒爵感到自己的骨头都要发酥了。 “宫寒爵,你知道吗?我做梦都想能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品牌,你帮助我实现了。”顾悠然窝在他的怀里激动地说着。 闻言,宫寒爵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一双黑眸掠过她的发顶,眼眸里是满满的宠溺,心中却划过一声叹息: 悠悠,但愿这些能让你忘记那些不开心,永远这么开心下去。 接着,顾悠然跟着宫寒爵一起去参观了整个公司,里面已经是比较成型的一家公司。 宫寒爵带着她走到一间漂亮的办公室门前,打开门,“这里就是你的办公室,怎样?” 第640章 馋猫顾悠然 顾悠然走进去,整个人眼前一亮,只见办公室又宽敞又明亮,里面办公区和休闲区分成两个部分,采用温暖的水粉系,是她最喜欢的颜色,尤其是休闲的地方放着一张大大的真皮欧式风沙发,简直与宫寒爵办公室里的一模一样,分明就是情侣款。 休息室里的设计也十分的贴心。 顾悠然满意地在办公室里走了一圈,最终坐在了办公桌前的那个转椅上,她曾经做梦都想要拥有一间自己的办公室,却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 是宫寒爵帮助她实现的。 她看向宫寒爵,有些调皮地道,“先生是来谈设计的吗?不是就请出去,这里是我的地盘,禁止闲杂人等入内。” 她一本正经,眼眸凌厉地瞪起来,傲娇的语气神态简直和宫寒爵如出一辙。 宫寒爵看着她自娱自乐的模样,宠溺地笑了笑。 他看了一眼时间,“悠悠,我们去吃饭,你一定饿了。” 为了拉她出来,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 “嗯。”顾悠然点头,她确实有些饿了,她道,“今天我请客,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顾悠然轻眨着眼眸,她的心情看起来真的很不错。 宫寒爵看着她没有说话,任由她带路,坐上车,宫寒爵开车,顾悠然指路,很快,在一个小巷子口停下。 “就是这里。” 顾悠然看着窗外说道。 宫寒爵却黑着一张脸,不是要请她吃好吃的,怎么就来了这种鬼地方。 “下车,前面开不进去。”顾悠然说着就拉开了车门走了下去。 宫寒爵看到她下车,便也跟着走下去。 “走,就在前面,几步就到了。”顾悠然挽上宫寒爵的胳膊道。 宫寒爵虽然跟着她,却是一脸的嫌弃,“顾悠然,你确定这里是吃饭的地方?” “嗯,当然。”顾悠然热切地安利着,“宫寒爵,我和你说,这里的牛肉面真的很好吃。” “你是打算一碗牛肉面就打发我。”宫寒爵不满地道。 “……”顾悠然这才发现他的小情绪,哎呀,她忘了,宫寒爵不能随便在外面吃东西的。 可是,怎么办,都已经到门口了,她真的很想、很想吃,只闻一闻味道她就已经嘴馋的不行了,怎么办? “宫寒爵,抱歉啊,我忘了你不能吃这些的。”顾悠然看着近在咫尺的牛肉面店有些可惜地道。 宫寒爵见她看着门口的那个大锅,眼巴眼望的,那模样分明已经馋的不得了。 “真那么想吃?”宫寒爵皱眉问道。 “嗯。”顾悠然狂点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很想吃这家的牛肉面。 “那我陪你。”宫寒爵终于做出了让步。 “真的吗?”顾悠然高兴不已,她踮起脚在宫寒爵的脸上亲了一口,就跑去一个中年男人那里不知说了什么,很快就又满脸笑容地走了回来。 “……”宫寒爵皱眉看着她,不就吃个牛肉面至于高兴成这样。 “宫寒爵我们去那里坐。” 老板已经在门口空旷的地方摆了一张干净的小方桌, 第641章 傲娇的男人 老板已经字啊门口空旷的地方摆了一张干净的小方桌,还撑起了一把大大的遮阳伞,顾悠然这才明白,原来顾悠然刚刚过去就是让老板做这件事。 顾悠然拉着宫寒爵在位子上坐下,很快两碗热腾腾的牛肉面上桌。 宫寒爵盯着面前一碗冒着热气的牛肉面,半天没动筷子。 顾悠然则不同,面一上桌她就开吃了起来,而且那急切的吃相…… 宫寒爵看着嘴角直抽抽,有那么好吃? “宫寒爵,你尝尝,真的很好吃。” 顾悠然一抬头就见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劝解道。 宫寒爵这才拿起筷子,挑了一根面放进口中,顾悠然看着他将面放入口中,一脸急切地问道,“怎么样?好吃吗?” 宫寒爵面无表情,没说好吃也没有说不好吃,只是很快就又动了一筷子。 顾悠然见宫寒爵动筷子,心里松了一口气,便又埋头乐呵呵地吃起自己的面。 这个傲娇的男人,想让他承认被自己嫌弃过的食物原来是美味的,的确很难。 算了,随他。 “宫寒爵,你知道吗?我以前要在外面打很多次零工才能来这里吃一餐。” 那时她每次都傻傻的将打零工的钱全部上交跟养父母,而却要等到养母给她零用钱的时候,才能来这里吃一碗,也不是每次都能,有时若是遇上买学习用具,她就又要等上很久才能,那时的她就曾经许过这样一个愿望,希望在生日的那天能吃一碗用牛肉面做的长寿面,而此时她回想起自己当初的愿望,真的觉的很幼稚,也很傻。这是她心酸的过往。 宫寒爵听着没有说什么,只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他道,“以后,你想吃,请老板去家里做。” 只要不来这里都好。 他有洁癖,总感觉坐在这里浑身不舒服。 “你和黎墨轩有没有来过这里。”宫寒爵突然想起问道。 顾悠然一怔,却是有些无奈地看着他,说道,“没有,他从小被他妈妈看的很严,这是我第一次带人来这里。” 第一次? 这三个字成功取悦了宫寒爵,他吃起面来便不觉得那么难受了。 回到家,顾悠然补了一个回笼觉。 起床就接到高经理的电话。 那批设计客人很满意,想要邀请她出席一下发布会。 顾悠然原本是想拒绝的,但是想到这是她和名品最后一次合作,因为她如今有了自己的珠宝品牌不可能再去和名品合作下去。 电话挂断不久,宫寒爵就进来了。 顾悠然拖着略微笨重的身子,走到宫寒爵的面前,她想起刚刚电话的内容,甜甜地道,“老公,和你商量个事。” 这一声“老公”,宫寒爵微微皱眉,捏了捏她的小脸蛋道,“你是不是又要给我出什么难题。” “没有。”顾悠然很认真地摇头。 没有才怪! “说。”宫寒爵道。 顾悠然娇笑着,将宫寒爵扶到沙发上坐了下来,才道,“我想去参加名品的珠宝发布会。” “不行。”宫寒爵脸色严肃地道, 第642章 我以后会和你保持距离 “不行!”宫寒爵严肃地道。 “为什么啊,”顾悠然不解,她道,“你也知道,我前段时间和他们有合作,现在突然退出,确实有些亏欠人家,况且这次发布会是和设计大赛一起举办的,我真的想去现场,不管有没有得奖,我都想去。” 顾悠然语气诚恳地说道。 宫寒爵却道,“没什么亏欠,不就是违约金,给他们双倍,至于,那个什么设计大赛,你想参加我可以以JV的名义在全球范围内举行轮回赛。” 像那种不入流的商业赛,他宫寒爵根本就看不进眼里。 “……”顾悠然无语,她知道宫寒爵一句话能办成许多事,但是她不想这样,她想靠着自己的实力获得一次名誉,这对设计师来说很重要。 而且她也不想刚入行就给别人留下口实。 “就让我去,你若是不放心就多派接个人跟着。”顾悠然道。 宫寒爵却是没有答应,也没有说话,就这样沉默着,顾悠然咬唇,撒娇,“老公。” 她的声音又软又甜,宫寒爵心口一软,他就是受不了顾悠然撒娇,她一撒娇他整个人骨头都酥了。 “好了,你想去就去,但是一定不能离开保镖的视线。”宫寒爵终于妥协。 “老公,你真好。”顾悠然说着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宫寒爵被她这一吻撩得心口痒痒的,难耐,一把扣着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好久没有吻她了,他好想念这种味道。 “唔……” 顾悠然被这突然加深的吻吻得动不得,呼吸不畅,就在昨晚,宫寒爵和她分房睡的那一刻,她以为宫寒爵不会再对他有这种亲密的举动了,却没想到此时的宫寒爵突然将她的身体禁锢在了怀里,吻深深地印在她的唇上,那样的炙热。 吻了好一会,顾悠然都感觉快要晕过去时,宫寒爵才放开了她,喘息着道,“悠悠,你以后要离我远一点。” “……”顾悠然不解。 宫寒爵沙哑地道,“我会忍不住想要你。” “……” 这确实是个问题,从知道自己怀的是双胎开始,顾悠然就一直很小心,甚至在之前她了解到了过了危险期是可以同房的,但是如今,她却不得推翻了这个想法。 无论如何,此时都是孩子最大,她想她和宫寒爵以后还有很多美好的时刻,不急于一时。 “嗯,我以后会和你保持距离的。”顾悠然说着就后退一步,和宫寒爵拉开了距离。 “……”宫寒爵一张俊脸秒黑,他虽然口中那么说,但是在心里却希望顾悠然是粘着他的,可是顾悠然却主动和他保持距离,这令他心里有些吃味。 顾悠然自然不知道宫寒爵在想些什么,她走去衣橱去挑选明天发布会要穿的衣物,她的孕肚越来越明显了,可能是双胎的原因,大的很快,她现在基本要穿订做的服装了,还好前两天她心情不好就命人订了几套,原本是为逃跑准备的。 顾悠然不仅伸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双胎的事她还要找个机会和宫寒爵说一下, 第643章 你给我一点点鼓励 顾悠然不仅伸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双胎的事她还要找个机会和宫寒爵说一下,本来她那天想说的,但是宫寒爵那天明显的很异常,她想等这个发布会过后,她就和宫寒爵说,顺便庆祝一下。 …… 第二天,南城最大的会展中心。 这里今天不禁汇聚了珠宝界的设计精英,还有许多的媒体。 宫寒爵的车就停在门口,还未下车就被门口等着的媒体记者围了上来。 “……”顾悠然看一眼窗外聚集着的记者,这场面着实有些太吓人了,虽然被宫寒爵的保镖们维持着秩序,场面却依然有些火爆。 这毕竟是她和宫寒爵在那次慈善拍卖会外的首次亮相,几乎是出动了全球的知名媒体。 顾悠然的手很没出息地在宫寒爵手里出了汗。 “怎么,紧张?”宫寒爵看向她,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有些。”顾悠然微笑都有些勉强,她看向门口的方向,有媒体汇聚的同时,也站在许多大牌的设计师。 顾悠然知道他们这是冲着宫寒爵的盛名来的,她有自知之明还没有出名到这种程度。 “那我们回去,不参加了!”宫寒爵直接说道,毫不在乎门口等着迎接的一众人等,就要吩咐唐德开车。 顾悠然连忙阻止他道,“别呀,很多人等着的,你给我一点点鼓励就好。” “你想要什么鼓励?”宫寒爵低眸看着她。 “……”顾悠然还在想着要他怎么鼓励时,宫寒爵的唇就压了下去,吻在她的唇上,嘶磨了两下离开,他低哑的声音道,“这样够吗?” 顾悠然被他吻得有些发蒙,窗外有那么多的摄像头对着他们,虽然隔着玻璃,却依然能将里面发生的事拍的一清二楚,所以说刚刚的那个法式深吻句等同于是在众媒体的面前亲吻的。 顾悠然不禁有些脸热,但是不可不说的是,宫寒爵这个办法确实管用,他一吻她,她的所有注意力就在他身上了,似乎也没有那么紧张了。 “宫寒爵,我可以了,我们下去。”顾悠然道。 宫寒爵听她这样说,便让保镖打开车门,他先走下车,伸手过去,将顾悠然迁出车内,这一系列的动作绅士极了,完全的贵族范。 而顾悠然今天也打扮的很时尚高雅,她身上穿着一袭淡紫色的短裙,裙摆及膝的长度,一头长发披散在肩上,发梢被烫成一圈波浪,优雅而时尚,和宫寒爵站在一起,显得很搭调。 “宫先生和宫太太来了。”人群中也不知谁喊了一声,镁光灯很快就铺天盖地地打在他们的身上。 秩序虽然有现场的人员维持着,宫寒爵还是派了许多保镖协助。 顾悠然被宫寒爵保护的很好,全程由他护着往会场中心走去。 只是,她在人前神情依旧紧绷着,毕竟这种场面她一向不太善于面对,尤其此时她还有着身孕时时刻刻都在回避着人群。 但是想到莎莉曾经说过,要站在宫寒爵身边的男人,必定要学会面对媒体大众,那么此时对她来说无疑是种锻炼。 第644章 第一眼就一眼万年 想到此,顾悠然就完全放开了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面带微笑从容地面对镜头,这是她成为宫太太需要给予大众的一个形象,这也是宫寒爵的形象。 “悠悠,你做的很好。”宫寒爵给予她一个赞许的目光,他是在鼓励她,鲜少的鼓励她。 顾悠然踮起脚就在他的唇边轻吻了一下,一双清澈的大眼睛近距离地注视着宫寒爵,笑容在她唇角绽开。 宫寒爵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呆滞的神情。 下一秒,宫寒爵长臂一伸将顾悠然牢牢拥住,一个深吻印在她的唇上。 一吻结束,宫寒爵凝视着她,黒沉的眸中尽是甜蜜。 顾悠然微笑着,伸手亲密地挽上他的臂弯,镁光灯下一对璧人,在场的人士无不羡慕不已。 “悠然。” 沈菲儿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顾悠然转过身,就见沈菲儿一身端庄地站在他们身后。 沈菲儿怎么会在这里,顾悠然面上闪过一丝惊讶。 “菲儿。” 却是碍于宫寒爵在,她并没有问出,她想一会等有机会了再问问她也不迟。 “悠然,听说你也参加了设计大赛,加油哦。”沈菲儿甜笑着说道。 “谢谢!”顾悠然道谢。 宫寒爵站在中间,冷着一张脸将她和沈菲儿隔得好远。 沈菲儿也注意到宫寒爵身上释放的敌意,没再说什么,寒暄了几句,顾悠然便被宫寒爵带离。 “你什么时候和沈菲儿这么熟了。”宫寒爵皱眉道。 “还好,其实沈菲儿也挺好的啊。”顾悠然道,至少她没有怪自己抢走宫寒爵,害她被悔婚。 宫寒爵嗔她一眼,“她哪里好了,你在她面前就是一只小白兔。” 宫寒爵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道。 “哪有啊。”顾悠然暗暗嘟了嘟唇,然后挽着宫寒爵的臂弯往红毯前走去。 发布会的舞台占据了这个会展中心一半大的地方,顾悠然记得她第一次来这里是宫寒爵和黎氏的合作项目启动的时候。 那时候,她就站在台下看着舞台上闪亮的宫寒爵,想到今天是她和宫寒爵调换了一个位置,她看向宫寒爵有些微妙的感觉。 “笑什么?”宫寒爵捕捉到她眼里的皎洁,追问。 “没笑什么。”顾悠然摇头,“我在想一会我在台上,你会在哪里。” “你希望我在哪里。”宫寒爵低眸看着她。 顾悠然想了想,说道,“嗯……希望你在我能一眼就看到的地方。” 就像她当初站在台下,宫寒爵一眼就能看到她一样。 “不,我要站在第一眼就能看见你的地方。”宫寒爵道。 “有什么不一样吗?”顾悠然不解。 “当然不一样,你的一眼和我的第一眼不一样。”宫寒爵傲娇地道,我的第一眼就一眼万年。 “……” 顾悠然和宫寒爵一起踏过红毯,来到会场入口,有许多珠宝界的知名设计师朝着这边过来。 “宫先生,宫太太,欢迎驾临我们的发布会,这位是我们新上任的陈总。”名品这次的负责人高经理走过来,诚惶诚恐地介绍道。 第645章 仰慕 黎氏自从受过重创后便抛出了百分之五十的股权,如今黎东城已经退居幕后,掌权的是另一个股东的太子爷。 “宫总,多谢赏脸了。”陈总恭敬地说道,视线转到顾悠然的身上却是明显地一禀,然后便移开了视线。 顾悠然没觉得什么,反正这个陈总她也不认识,反倒是宫寒爵连正眼都不曾瞧一眼,不等那位陈总将话说完,便带着顾悠然走开了。 只留那位陈总站在原地一脸的尴尬,顾悠然看到那个陈总的脸色已经黑得不像话。 她在想宫寒爵是不是和他有过节啊,怎么都不理他。 “宫太太真的是你啊,你的作品我特别喜欢,造型精巧,设计得很有人情味,满足我们女人对爱情的所有向往,我简直太喜欢了。”这时,迎面走上前一个身穿裙装的女人,眉宇弯弯,情绪有些激动地说着,虽然身体被保镖拦在了安全线以内,却依然不影响她激动的心情。 “谢谢。”顾悠然显然有些受宠若惊,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在恭维宫寒爵,却突然跑过来一个人说喜欢她的设计。 “我特别欣赏宫太太的那句设计理念,但愿这世上所有的珠宝玉石都能传达真情的可贵。”女人眼里闪着崇拜的光又说道,语气中流漏出真诚。 顾悠然顿了顿,这是她三年前在画稿上留下的一段文字,没想到被宫寒爵拿出来打造了一番,她的设计就成为了有内涵有故事的象征。 其实她并没有那么的高尚,她只是写下了当时设计那件珠宝时的一点小情怀。 而这个女人显然有认真地关注过她。 “让您见笑了。”顾悠然谦逊地说道。 “什么时候能请到宫太太为我设计一套?不瞒您说我下个月就要结婚了,我个人很喜欢宫太太的作品,很想请宫太太为我设计一款婚戒。”女人诚恳地说道。 “这样啊,就是不知道我的设计合不合你先生的心意。” 毕竟婚戒是一对的。 “当然,我先生若是知道是宫太太设计的一定会比我开心。” “哦?这……”顾悠然不解。 “因为他的偶像是宫先生,而我的偶像是宫太太。”女人道。 “……”顾悠然整个人都被捧得要飘起来了,就见和女人一起的男人,将她拉到了一边训斥道,“你怎么能这么冒昧,宫太太怎么可能随便帮人设计珠宝。” 男人说着,朝顾悠然点了点头,歉意地道,“抱歉啊,我女朋友比较宅,不怎么懂得交际,冒犯宫太太的地方还请宫太太见谅。” 不等顾悠然做出反应,原本在与人寒暄的宫寒爵突然转过身说道,“你女朋友的眼光很独到,你刚刚说下个月结婚,回头把具体时间告诉我的管家,你婚礼的场地、婚纱、伴手礼……一切用品全部由JV赞助,不过,戒指就算了,我太太最近不接设计。” 闻言,男人震惊地看向宫寒爵,要知道JV的所有产业都是业内的最高标准,像他这种阶层的根本就用不起,而宫寒爵就这么一句话就全赞助了, 第646章 藐视我太太就是在藐视我 闻言,男人震惊地看向宫寒爵,要知道JV的所有产业都是业内的最高标准,像他这种阶层的根本就用不起,而宫寒爵就这么一句话就全赞助了,男人不禁激动地看向女朋友,连忙将自己的请柬递到唐德的手中,“谢谢宫先生,谢谢宫先生!” “……” 周围的人站在那里全看呆了,尤其是刚刚被宫寒爵晾着的那位陈总,他一个跨过集团的老总的地位居然不及一个小小的设计师,这令那位陈总面上很是无光。 而聪明的人已经看出了端倪,他们迅速做出自己的总结,只要是恭维宫太太,就能得到宫先生的另眼相看。 于是,都立刻围了上来。 “宫太太,仰慕许久,尤其是你提出的“让每一件珠宝玉石都充满爱”的设计理念说出了我们设计师的心声。” “宫太太……” 恭维的话不绝于耳,顾悠然被挤围在中间,宫寒爵将人群档开护着她,对着围上来的人道,“凡是能说出我太太作品优点的都可以去向我管家要一个愿望。” 这一声落下,这群人便迅速冲到唐德身边,唐德一下子就被包围了起来。 人群一转移,整个会场立时都空旷了许多,因为大家都去围攻唐德了,自然没有人再去挡住顾悠然。 顾悠然被宫寒爵拥在怀里看着眼前火爆的场面,很是无语,“宫寒爵,你这样,不怕破产吗?” 哪有人像他这样挥霍的。 “放心,这些人只不过是想借JV的平台打响自己品牌的知名度,能要求什么,无非是想和JV合作,JV拥有无数的产业链,怕什么。” 宫寒爵毫不在意地说道,他低眸盯着顾悠然,唇角勾起一个邪肆的弧度,“我就是要让她们知道尊重宫太太就是尊重我宫寒爵。” “……” “我就喜欢听别人夸你,越夸我越高兴!” 宫寒爵不可一世地道,眉宇轻轻挑起。 “……”顾悠然无奈地笑了笑,抬头就见刚刚被宫寒爵晾着那位陈总朝这边走来。 “宫太太,很抱歉啊,刚刚只顾着和宫先生说话,对您招待不周,您别往心里去。” 陈总毕恭毕敬地朝着顾悠然鞠了一躬,很显然他也是后知后觉明白过来。 顾悠然倒觉得他的道歉有些突兀,“陈总严重了。” 顾悠然说着看一眼宫寒爵,只见他这才抬眼看了那位陈总一眼,只一眼也足以令那位陈总受宠若惊。 等那位陈总离开后,宫寒爵才冷淡地道,“算他还有点实务,藐视我太太就是在藐视我。” 顾悠然这才好似明白,原来刚刚宫寒爵不理陈总是因为陈总没有向自己打招呼。 “……” 顾悠然看着宫寒爵,有些无奈地笑笑,这种事幼稚的事恐怕也只有宫寒爵才能做得出来。 忽然,顾悠然转头看向自己的身后,她感觉到有双眼睛一直在盯着她看,有种如芒刺背的感觉。 但是她回头看过去却什么也没有看见。 “怎么了?” 宫寒爵察觉到她的异样,看向她,黑眸专注。 第647章 吊胃口 顾悠然收回视线,说道,“我总感觉好像有人一直在盯着我。” 闻言,宫寒爵也朝着四周看一圈,除了几个扛着摄像机的摄影师外,周围没看到一个闲人。 他看向顾悠然道,“你眼花了。” “可能。”顾悠然顿了顿,周围被宫寒爵的保镖围的死死的,或许真的是她眼花了。 …… 发布会在主持人的宣告下开始,首先是发布了颁布了设计大赛的获奖作品以及名次,顾悠然由宫寒爵陪着一直坐在前排的观众席上,顾悠然坐在那里听着一个个获奖的作品,一个个获奖的坐着领奖离开,她的手心不免捏了一把汗,虽然她如今已经有了自己的珠宝品牌,但是若是能拿下一个奖项,这对设计师而言是十分重要的,这更是珠宝界的一个肯定,所以这个奖,顾悠然尤其的在意。 “怎么?你对自己没有信心。”宫寒爵感觉到她的紧张,手指在她的手心摩挲着问道。 “有一点,毕竟刚刚那么多科班出身的选手都落败了,我觉得我这个半路出家的和尚真的没有太大的机会。”顾悠然很认真的说道。 “放宽心,一定会有的。” 宫寒爵直接道。 闻言,顾悠然一怔,疑惑道,“你为什么这么肯定,难道你打招呼了?” “用得着我打招呼?这么一个小小的设计大赛,我还看不上眼呢。”宫寒爵自大地说道。 这倒也是,宫寒爵才看不上这种小型的比赛,自然不会去弄这个,说不定他只是安慰她呢。 顾悠然独自想着,就听到主持人高昂的嗓音说道,“下面有请DL珠宝的首席设计大师,我们的华裔设计大师欧瑞拉女士来宣读这次珠宝设计大赛的冠军得主。” 台下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 欧若拉也来了? 顾悠然有些诧异,要知道欧若拉可是世界级的珠宝大师,她和马丁大师可谓是珠宝界的泰山北斗,素有南马丁北若拉的美称。 顾悠然没想到名品竟然请了欧若拉来颁奖,而且还保密的如此好,再次之前她一点消息也没有得到。 掌声落下,就见一个穿着黑色中式旗袍极其美丽优雅的女人走上了舞台,若不是顾悠然有看过她的资料,是绝对不会相信眼前这个美丽的令人窒息的女人竟然就是鼎鼎大名的欧若拉,她本人看起来比在杂志上看的有气质,虽然人已经到了中年,却依然可以看得出包养的很好,光从脸上看就比实际年龄看上去要小上十岁。 欧若拉作为最后的压轴嘉宾出场,引来一片欢呼,要知道在场的设计师无论是有名气的还是没名气都很崇拜欧若拉。 欧若拉一开口就一口流利的中文,到底是大师级人物,一言一行,言谈举止都拥有着雍容华贵的国际范。 顾悠然坐在台下,看着欧若拉将那个信封打开,拿出里面的名单卡片,翻看那一刻露出神秘的微笑。 “恭喜‘风月’的设计者……”欧若拉念着卡片长长地托起一声尾音,吊足了台下观众的胃口。 第648章 眼熟 “恭喜‘风月’的设计者……”欧若拉念着卡片长长地托起一声尾音,吊足了台下观众的胃口。 台下的设计师都在猜测着这位风月的设计者究竟是谁。 毕竟能请来欧若拉来颁布这个奖项,获奖作品的含金量一下子就提高了许多。 会场中响起了议论声。 顾悠然坐在那里,手被宫寒爵紧紧握在手心,她的手心出了很多的汗液, 一张湿帕凉凉地在掌心拂过,顾悠然不禁看向宫寒爵,只见他正低眸认真地擦着她手中的汗液,神情专注,动作轻柔,抬眼对上顾悠然的视线,宫寒爵向她轻眨了一下眼,将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 顾悠然脸颊上终于泛起淡淡的微笑,心中拂过一丝柔软。 她的紧张总是能被宫寒爵轻易地化解,此生遇见宫寒爵是她多么幸运的事。 台上的欧若拉已经吊足了观众的胃口,就在大家议论纷纷开始四处猜测的时候,欧若拉微笑着念出那个名字:“顾悠然。” 随着名字的公布,大屏幕上便展现出了顾悠然的参赛作品。 一件件作品设计精良,即个性又时尚,这套名为“风月”的作品实至名归。 整个会场曝出热烈的掌声。 “大家以热烈的掌声欢迎顾悠然女士上台领奖。”主持人的声音落下,台下响起了更加热烈的掌声。 顾悠然看一眼宫寒爵,他就坐在那里静静地望着她,眼里没有太多的情绪,只是他的手上却将她握的很紧,好似并不想松开手让她离开。 顾悠然在他的注视下站起身,在离开之前她突然弯下腰在宫寒爵的唇上印上深深一吻。 然后转身在热烈的掌声中走上台。 这一天她等了三年,也迟到了三年。 她走在掌声中,感觉自己的脚步都是漂浮的,像是做梦一般。 顾悠然走上台,主持人站在她和欧若拉的中间调节着气氛,当主持人问到欧若拉的时候,她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她的视线直盯在顾悠然的脸上,似乎在想着什么。 主持人连喊了好几声,欧若拉才回神,面色有些尴尬地道,“抱歉,我只是觉得顾小姐有些眼熟。” “欧大师觉得眼熟也很正常,我们的顾小姐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宫太太,前段时间,宫先生和宫太太的爵然基金可是在全球大火了一把,您应该是看过新闻的。”主持人道。 “大概。”欧若拉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顾悠然便没有说什么。 顾悠然转眸正好与欧若拉的视线撞在一起,她微笑着朝她点了点头,欧若拉也同样和她点头,接下来,顾悠然接受了欧若拉的颁奖。 “恭喜你,作品很棒。”欧若拉祝贺了一声,和她握手,语言虽然很官方,却也带着几分真切。 “谢谢,欧大师。”顾悠然道谢,心中有些激动,毕竟能见到她这样的大设计师,是她未曾想到的。 颁奖过后,欧若拉走下台,顾悠然被主持人留下了台上,几句恭维的话后,主持人问道,“顾小姐有什么想和大家说的,或者是想对家人说的。” 第649章 突然的断电 顾悠然看一眼台下,却没有发现宫寒爵的身影,奇怪了,刚刚她上台时宫寒爵还在的,台下无数双眼睛看着,顾悠然也没再多去寻找,接过了话筒,她顿了顿道,“感谢这次大赛给我机会,当然也要感谢一直很支持我的宫先生,感谢大家的喜欢,谢谢。” 简短的获奖感言,顾悠然说完后就将话筒还回主持人的手中,她向台下鞠了一躬,便朝着舞台下走去,只是她才刚一转身,现场的灯光就突然暗了。 现场立时一片漆黑,台下更是响起了哄闹的声音,由于突然的断电,会场的扩音器也失了效,这令安保工作更加的难以开展。 顾悠然站在原地不敢动,黑暗中她感到自己的手臂被牢牢地抓住,扯着她的身体朝着一边移动,力道有些大,不像是宫寒爵的力度,顾悠然有些疑惑地道,“宫寒爵,是你吗?” 没有人回应。 顾悠然觉得有些不对,就算不是宫寒爵,是他的保镖也至少会回答一句令她安心,而此时那个拖拽着她的人却没有说一句话。 “宫寒爵,宫寒爵,你在哪里。”顾悠然挣了挣没有挣开便有些焦急地喊道。 只是现场太过纷乱,她的喊声淹没在其中。 怎么办? 太黑根本看不清对方是谁,她不能就这么被不明不白的人带走,可是宫寒爵在哪里啊。 就在顾悠然心急如焚时,她的另一边胳膊也被人扯住,恰到好处的力道,温热的感觉。 “顾悠然。” 那一声略显得有些急促的呼喊是来自宫寒爵的,顾悠然一听到宫寒爵的声音便急切地道,“宫寒爵,是我,快……有人要带我离开。”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尖锐的惨叫声。 她的左臂突然一轻,整个身体落入宫寒爵的怀里,那股熟悉的气息令顾悠然的心安了下来。 “把人控制住。” 宫寒爵冷硬的声音响起,整个会展中心的灯就都亮了起来,恢复一片光明。 宫寒爵的脸终于清晰地出现在顾悠然的视野,他冷着一张脸,目光阴戾地瞪着被保镖控制住的两个男人。 这就是在黑暗中拖走她的人吗? 顾悠然注意到他们身上竟然穿着现场安保人员的衣服,她不禁看向宫寒爵。 “在你上台的时候就已发现了这两个人很可疑,顾悠然,你还好吗?”宫寒爵的视线有些担心地扫在她的身上,毕竟刚刚黑暗中,他看不清顾悠然的身上究竟有没有受伤。 难怪她刚刚在位子上没有到宫寒爵,原来早已在暗中保护她了。 “宫寒爵,我没事,你有没有受伤。”刚刚黑暗中的打斗,她不确定是不是宫寒爵。 “没事,走,我带你离开这里,一会再来和他们算这笔账。” 宫寒爵说着将她手上的奖杯交给了唐德,就揽着她的肩朝着舞台下走去。 几个保镖护在周围,将现场的安保人员远远地隔离开,那些人看样子是被宫寒爵的人控制住了。 顾悠然在宫寒爵的护送下从舞台的另一端走下去,迎面就撞上了沈菲儿和欧若拉。 第650章 南宫夫人 “寒爵。” 欧若拉朝着这边走过来,她的身边跟着沈菲儿,两人互相挽着臂膀,看起来十分的相熟,而且两人的发型都略微的有些糟乱,显然是受到了惊吓,毕竟现场突然黑暗,这么多的人没有酿成踩踏事件就已经很庆幸了。 “悠然,你没事。”沈菲儿上前一步拉着顾悠然的手担心地问道。 “我没事,谢谢,你呢。”顾悠然问道。 “我也没事,幸好刚刚遇到了南宫伯母。”沈菲儿看一眼欧若拉有些感激地道。 南宫伯母? 顾悠然正诧异着沈菲儿居然称呼欧若拉为南宫伯母时,就听到宫寒爵淡漠地朝着欧若拉喊了一声,“南宫夫人。” 顾悠然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宫寒爵,原来宫寒爵认识欧若拉啊! “寒爵,好久不见。”欧若拉整理了一下头发有些尴尬地说道,“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 “南宫夫人可好,有没有受伤。”宫寒爵有些敷衍地寒暄道,他伸手将顾悠然揽进怀里,带离沈菲儿的身边。 沈菲儿见状,面上虽有一丝受伤,却也用微笑掩藏着。 欧若拉没有错过三个人之间微妙的关系,她微笑着道,“我没有受伤,还好遇见了菲儿,我们两个一直躲在角落里才算没有受伤。” “那就好。”宫寒爵淡淡点头,明显不想多聊下去,欧若拉也不是看不出来。 在东欧,南宫家和宫家原本就有些隔阂,只是表面上还维持着友好,欧若拉当然知道原本生性就淡薄的宫寒爵自然是不屑与她有过多的攀谈,只是欧若拉的视线却渐渐地移到了顾悠然的脸上。 这个女孩从她看到的第一眼就觉得异常的亲切,而且在她的身上,欧若拉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顾悠然自然也注意到欧若拉看过来的目光,她朝着欧若拉微笑着点了点头。 欧若拉道,“寒爵,这是你的……太太?” 宫寒爵点头,然后才朝着顾悠然介绍道,“南宫夫人。” 顾悠然并没有注意到宫寒爵脸上的别扭,她朝着欧若拉礼貌地道,“您好,南宫夫人,您一直是我的偶像。”“是吗?”欧瑞拉微笑着,有些怔愣般地看向顾悠然,直到身边的沈菲儿觉察到她的异常,碰了碰她的胳膊,欧若拉才从怔愣中回神,歉意地笑了笑。 她道,“顾小姐,冒昧的问一下,令尊令堂身体可好。” 闻言,顾悠然顿了一下,她没想到欧若拉会突然问起这个话题,正准备回答时,身体却被宫寒爵拉入怀中。 “南宫夫人,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们失陪了。”宫寒爵站在一边,将顾悠然揽进自己的怀中,霸道地结束了欧若拉的追问。 他显然已经很不满欧若拉刚刚问起的话题。 “好。”欧若拉也明白自己刚刚唐突了,点了点头,看着宫寒爵揽着顾悠然的肩转身离开,她却望着顾悠然的背影有些出神。 “南宫伯母……南宫伯母……”沈菲儿看着怔愣住的欧若拉, 第651章 怎么会是孤儿呢? “南宫伯母……南宫伯母……”沈菲儿看着怔愣住的欧若拉,疑惑地轻唤了几声,欧若拉这次回过神来看向沈菲儿。 “南宫伯母,您这是怎么了?”沈菲儿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欧若拉收回自己的思绪,她道,“菲儿,你和那位顾小姐很熟吗?” “还不错。”沈菲儿点头。 欧若拉顿了顿道,“你知道顾小姐的父母还健在吗?” “悠然好像是个孤儿,爵哥哥是这么介绍她的。”沈菲儿道。 “是吗?”欧若拉却有些陷入了深思,她望着顾悠然远去的背影,有些若有所思,怎么会是孤儿呢? 沈菲儿望着欧若拉的怪异,有些疑惑地道,“南宫伯母好像对她很感兴趣。” “我只是觉得她很有才华。”欧若拉收回视线,看向沈菲儿转移话题道,“对了,菲儿你与寒爵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南宫伯母也看到了,顾小姐现在有身孕在身,我不想刺激到她,还是等孩子生下来再说,何况此时比我们沈家更坐不住的是宫家。” 沈菲儿眼里划过一道冷然的目光。 欧若拉深知东欧的局势,便不在问什么,何况她这次回到南城还有另外的安排。 …… “顾悠然,我告诉你,你是宫太太,不喜欢的人完全可以不用去理她。” 离开人群,宫寒爵有些担心地道。 顾悠然知道宫寒爵指的是欧若拉,但是她并没有将欧若拉的话放在心上。 只是有些奇怪,欧若拉那样优雅的人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么唐突的问题。 宫寒爵揽着她走到一处休息室里,毕竟现场还在维持秩序中,不适合马上离开。 他们人才刚到休息室,陈总和高经理便毕恭毕敬地走了进来。 “宫先生,我们查过了,那两个人不是我们雇的安保人员,应该是外界混进来了。”陈总有些诚惶诚恐地说道。 宫寒爵眼眸危险地看过去,瞪着那位陈总,冷笑道,“既然不是你们雇佣的安保人员,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你们都是睁眼瞎?” “对不起,宫先生这是我们的失误,让宫太太受惊了。”陈总抹了把汗低声下气地道。 “当然是你们的失误,我会查出这幕后的黑手,再此之前你们就祈祷这件事真的和你们没有关系。”宫寒爵冷冽地道,他转过身看向顾悠然,目光温柔了几分,明显是不想与他们多说一句。 陈总见不可挽回便又倒了几声歉就离开了。 他们离开后,整个屋里就只剩下宫寒爵和几个专业的安保人员。 他们每人对着一台电脑显示屏,一脸的紧张。 宫寒爵将她按在座椅上勒令好好休息压压惊,他自己则对着几处显示屏观看着整个会场的视频画面。 顾悠然坐在那里,看着面前忙碌的人,突然有些自责,都是她不听宫寒爵的阻止一定要来现场,才会惹出这么多的麻烦事,还要宫寒爵为她的事忙前忙后。 想着想着突然有些胸闷,胃里猛然一阵的翻腾,她终于忍不住捂着嘴就朝着洗手间跑去。 第652章 不见了 宫寒爵原本还在查看着回放的监控视频,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却还是被关在了门外,他站在门外,接着里面就传来顾悠然剧烈的呕吐声。 “悠悠,你怎么样?”宫寒爵站在门外急切地敲门问道。 “我没事,宫寒爵,你去帮我包拿来。”顾悠然有些虚弱地道。 “好,你等着,我马上回来。”宫寒爵说着转身走回了休息室。 顾悠然的包就落在她座位上的地上,宫寒爵将包从地上拾起,转身就朝着洗手间走去。 “悠悠,包我拿来了。”宫寒爵敲门,却一直没有人出声回应,他心头一紧,抬脚朝着门踹去。 “砰”地一声,门被他踹开,洗手间里空荡荡,不见顾悠然的身影,只有从大开的窗户处呼呼的吹来的风声。 “顾悠然……” 宫寒爵神色一禀,一脚踩上窗台,这里是十几层的高度,在没有任何绳索的协助是不可能离开的,意识到什么,宫寒爵连忙从窗台上跳下,冲出洗手间。 门外的保镖闻声赶来。 “去把各个出口都给我把好,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宫寒爵便奔跑边命令道。 “是。” 保镖四处散开,宫寒爵往左右走廊的方向看一眼,最终带着几个人朝着电梯间跑去。 “唔……”顾悠然被两个黑衣人控制住,强制地拖着往前走,她的唇被黑色的封口胶布贴的死死的,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她甚至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只是觉得反胃去了一下洗手间,没想到就被人劫持了出来。 她甚至不知道劫持她的是些什么人,只能任由着他们将她拖进电梯,顾悠然反抗不过只好走进去。 她眼睁睁地看着电梯门关上,甚至连外面的奔跑的身影都能看见。 宫寒爵急赶慢赶地冲到电梯门口,却还是晚了一步,他看着紧紧关着的电梯门疯狂地在上面踹了一脚。 “少爷,你冷静一下。”唐德见状安慰道。 宫寒爵冷着一张脸站在那里,阴戾的视线盯着上面跳跃的数字,“给我追。” “是。”保镖们接到命令,疯狂地奔向了安全通道。 宫寒爵也跟在身后,下到下一个楼层,电梯却没有停下,似乎是被控制住要直达某个特定的楼层。 宫寒爵咒骂一声。 “少爷,现在我们要怎么办。”唐德有些担心地道。 宫寒爵看着电梯上不断变换的数字,一双眼眸射出几道危险的光芒。 “去电梯控制间给我查清楚,每个楼层都给我把住。” “是。” 保镖们分批行动。 很快,传来消息。 “少爷,我们查出来了,电梯是失控模式,并没有刻意要停在某个楼层。”保镖惊慌失措地跑过来说道。 “失控?” 闻言,宫寒爵神情一禀,糟了,顾悠然有危险。 想到这里,宫寒爵整个人都有些惊慌失措了。 如果说刚刚他还尚有一丝理智,那么此时他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少爷,工程师已经在想办法了,因为运行器设备遭到了破坏,工程师很难立刻想到解决的办法。” 第653章 究竟是谁 “少爷,工程师已经在想办法了,因为运行器设备遭到了破坏,工程师很难立刻想到解决的办法。”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将电梯控制住。”宫寒爵边奔跑边吼道,蓦地,他的心头突然地痉挛了一下,他停下脚步,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少爷,您怎么了?又疼了吗?”唐德面上都是惊慌,连忙拿出一瓶药丸递过去,倒出几颗红色的药丸。 宫寒爵慌乱中,将那些药丸全部吞进去。 唐德递上水,担心地道,“少爷,您不要着急,少夫人不会有事的。” “你怎么知道,电梯都失控了?” 宫寒爵的情绪处在崩溃的状态,听到唐德这句话猛然看过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唐德顿了顿道,“太太曾经打过电话过来,问过少夫人的最近的行程。” “你说什么?”宫寒爵震怒地看向唐德。 唐德低眸道,“如果是太太,我想她是不会让少夫人有事的。” 闻言,宫寒爵整个面色惨白一片,他拿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整张脸上尽是阴霾之色。 “爵儿。”电话那边传来莎莉有些受宠若惊的声音,毕竟常年也收不到宫寒爵主动打来的一通电话。 “伊莉莎白莎莉!”宫寒爵直呼母亲的名讳,声音狠厉地道,“你给我听好了,你和父亲要做什么我管不到,但是你若敢动顾悠然一根手指,你会让你们知道什么是痛不欲生。” “爵儿,你在说什么啊。”莎莉惊讶地道。 “别装了,不管你们要做什么,我都不会让你们得逞的。”电话被宫寒爵挂断,莎莉一张脸白了白,看向同样愣在一边的管家,“去查一下是不是老爷出手了。” “是。”管家转身离去。 莎莉放下电话,美丽的脸上闪过一丝担忧,她是想动手来着,却是担心着顾悠然肚子里的孩子一直没有实施,却不想被人抢了先。 究竟是谁,难道真是老爷动手了? …… “少爷,您这样要不要去休息室里休息一会。”唐德有些担心地道。 “我现在哪里有心思休息,你让所有的人都守在出入口不许动,另外把岑名给我叫来,让他准备好医疗器械。”宫寒爵冷声吩咐道。 “是,少爷。”唐德应着声,苍老的眼里却满是担心,“少爷,您还是去休息一下,您的脸色真的好差。” “你这老头,啰嗦什么,还不去。”宫寒爵不耐烦地吼道。 唐德不再说什么,转身去吩咐了。 宫寒爵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望着电梯依旧在不停下行的标志,他咬牙站直,不管怎样,他都不能让顾悠然有事。 “爵哥哥,你还好吗?” 一声温柔的声音响起,宫寒爵转眸,就见沈菲儿站在他的面前,脸上写着几分担心。 宫寒爵不禁皱起眉头,“你怎么在这里。” “你命人封住了出入口,我也出不去,所以就想着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上来看看。”沈菲儿说着左右看了一眼,疑问道,“对了,爵哥哥你怎么一个在这里, 第654章 她要自救 “对了,爵哥哥你怎么一个在这里,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扶你去那边休息一会好吗?” 沈菲儿指着不远处的一处房间说道。 宫寒爵没吭声,只看向不远处的安全出口。 沈菲儿见他没有拒绝,以为是同意了,伸手就要去搀扶宫寒爵,宫寒爵却转过身避开,他看也未看沈菲儿一眼,扶着墙壁有些艰难地朝着安全出口的方向走去。 沈菲儿的手在半空中僵了僵,怔愣了一下才缓缓收回,连忙跟上宫寒爵的脚步。 “爵哥哥,我扶你。”沈菲儿殷勤地跟上去说道。 “走开,你离我远一点。”宫寒爵有些不耐烦地避开她的手,沈菲儿却是没有再伸过去,她道,“那我就陪着你走楼梯,你若是累了,和我说一声。” 宫寒爵一心想着顾悠然的安危,哪有心情去理沈菲儿,只要她不伸手碰他,随便她走哪里。 沈菲儿倒是很自觉,只是默默地陪着宫寒爵走着,并没有再去伸手扶他。 “少爷,工程师已经减慢了电梯降落的速度,相信很快就能解救出少夫人。”机房门口,唐德向宫寒爵报告着里面的进展,在宫寒爵是很好发现沈菲儿跟着,唐德点了点头打招呼。 “不要相信,我要一定,去告诉他们,三分钟内处理不了,明天他们高级工程师的身份就不复存在。”宫寒爵霸道地道。 “是。”唐德打开门走进去传达自己的命令。 沈菲儿站在一边,静静地听着宫寒爵那些张狂的话,漂亮无害的蓝眼睛阴鸷地眯了眯,等唐德离开后,她才看向宫寒爵道,“爵哥哥,你渴吗?我去给你倒杯水过来。” 说着,不等宫寒爵回答便转身走开。 …… “唔……” 顾悠然被强制地按在电梯墙壁上,整个电梯震动的异常强烈,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砰砰砰……” 似乎是减慢了一些速度,但是依旧四处乱碰撞。 顾悠然的手心里都是汗,她不知道任这样颠下去的结果会是什么,却是用手护住自己的小腹,她的孩子,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受到伤害。 绝对不能。 她刻意让自己的肚子远离,咬着牙忍着强烈的碰撞。 身边的两个黑衣人明显是没有料到会有发生这样的事故,两人对视了一眼,便将顾悠然护在了他们的中间。 这样既避开了电梯壁的碰撞又能让她的身体固定住,不摇摆乱晃动。 顾悠然有些震惊地望着两个保镖,他们不是要绑架她吗? 怎么会这么护着她的身体,难道…… 一个可怕的想法爬入脑子里,不可能,不可能的,顾悠然立刻在心中否定。 就在此时电梯似乎是完全失去了控制,不在发生碰撞,而是突然间直线地往下坠,显然比刚刚的速度要快上许多,顾悠然整颗心都提了起来,想到那些在电梯里出事故的新闻,她整个人都有些惊慌了,难道她也会像那些人一样就这样死去吗? 不……她不能,她还有两个孩子,不能就这么死去,她要想办法自救。 第655章 宫寒爵的吼声响彻整栋大厦 想到此,顾悠然剧烈挣扎着将手从两个黑衣人的手中挣脱开来,将黏在口上的封口胶撕开,一直贴着这个她的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顾悠然连忙冲到门口疯狂地拍打着电梯的门。 “宫寒爵,救我。” 她企图自己的呼救能够引起外面的注意。 只是空间是密闭的,任她怎么拍打都得不到一丝的回应,顾悠然渐渐地产生了绝望,空间的密闭加上她心情的紧张,她感觉自己的腹部一阵刺痛传来,她的孩子…… 顾悠然疯狂地拍打着电梯门,这一刻,她是多么希望宫寒爵能在她身边。 …… “你们一个个饭桶,好了没有。”宫寒爵整个人焦躁地在控制机房里度着歩,整个南城的高级工程师都被他请来了,却依然没有解决问题,他的心情此时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宫先生,刚刚我们已经减慢了电梯的下坠速度,相信很快就能控制住。” “谁他么要很快,我要立刻马上!” 他是一刻也不能等。 “成功了,宫先生,已经被我们控制停下来了。”一个惊动的声音响起。 宫寒爵整个人立刻靠了过去,只见屏幕上,映出模糊的画面,虽然看不太清楚,却依然能看到顾悠然的模糊的身影,她似乎蹲在那里,身边有两个黑色衣服的男人围着,蓦地,她抬头看向监控器的方向,猝不及防望进宫寒爵的眼里,他在她眼里看到了一丝绝望的求助。 “顾悠然……”宫寒爵喃喃一声,整个人都不好了,转身就出了朝着门口走去。 “爵哥哥,你的水……”沈菲儿拿完水回来,远远就看到宫寒爵的身影急匆匆地奔了出去,她喊了一声,宫寒爵没有听到,打开门朝着楼梯间跑去。 沈菲儿怔了一下,将水拿在手中,也跟着追了上去。 …… 电梯突然停下,顾悠然一怔,她不会死了吗? 缺氧太久,她整个人都有些无力地滑坐在地板上,腹部痉挛的疼痛越加重,她似乎听到了外面有人在喊。 “顾悠然……” 她有些无力地爬到电梯的门口,隔着微小的缝隙,她似乎看到了外面有人影在晃动,是宫寒爵吗? “宫寒爵,是你吗?”她有些虚弱地喊道。 只是她的声音太小,穿不透厚厚的金属门。 她只感觉自己的眼睛越来越沉重,可是意识却在驱使着她不能闭上。 “顾悠然,顾悠然……”声音越来越大声地传入耳畔,似乎有一阵凉风灌入,顾悠然睁开眼,微弱的视线看过去,只见宫寒爵那张有些放大的脸出现在眼前。 他就那样出现在她的眼前,他牙关紧咬着,双臂吃力地撑着两边的门,和她一样,整个人趴在地板上,一双眼眸充血地望着她。 是幻觉吗? 宫寒爵那么洁癖的一个人,衣服脏掉他又要发脾气了。 顾悠然有些混沌地想着,她伸手想要去抚摸他的脸,却是伸到一半就无力地滑落,整个人完全没有知觉地晕了过去。 “悠悠,悠悠……” 在那一刻,宫寒爵的吼声响彻整栋大厦。 第656章 我退出 医院里。 “少爷,您先去接受治疗,我替您守在这里,少夫人一醒过来,我就去通知您。”唐德语气十分担心地说道,这不是从来医院到现在他第一次劝宫寒爵了,整整三个小时的时间里,宫寒爵就坐在那里守着昏睡着的顾悠然纹丝未动。 唐德的心里不禁叹了口气,刚刚是少爷生生用手掰开的电梯门,在救出少夫人的那一刻,少爷也不同程度地受了伤,再加上他的心脏…… 唐德一想到这些,面上顿时愁云密布。 宫寒爵坐在那里像是没有听到唐德说些什么,他就病床上顾悠然安静的容颜一动不动,像是一个雕像一样。 唐德站在一旁看着,心急如焚,只能命人过来为他包扎伤口,只是宫寒爵却十分的不配合,医务人员拿他没有办法,只能匆匆地包了一下就放弃了。 病房的门打开,岑名走了进来,唐德见到岑名像是找到了救星立刻眼神求助。 岑名点头领会,让他们都先出去,唐德这才带着医务人员走了出去,病房里立刻空旷了许多。 岑名走到床前,看一眼还未醒过来的顾悠然,才将视线移到宫寒爵的身上。 他皱了皱眉道,“她已经没事了,这样下去,有事的是你。” 宫寒爵这才动了动眸子,却是没有去看岑名,他道,“岑小受,我做手术你准备好了没有。” 岑名诧异,“你怎么还在惦记着这件事。” “准备好了没有。”宫寒爵道。 岑名看着他,眉头紧紧锁起,整个人都有些想要暴走却很无奈地道,“宫少,我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但是我告诉你,这个手术没有人敢给你做,你也趁早死了这个心。” “也就是没准备。”宫寒爵沉静地道。 “没错,就是没准备。”岑名没有好语气地道。 闻言,宫寒爵冷笑了一声,蓦地,他收起笑容,有些阴戾的目光看向岑名,冷冷地道,“从今天开始科技所我退出。” “……”岑名不可思议地看向宫寒爵,半晌,他才明白似的点了点头,扯下鼻梁上的镜框,咬牙道,“好,我接受,宫寒爵,我他么告诉你,我岑名就是不要这个科技所,我都不会帮你做那个手术。” 岑名怒吼一声,整个人夺门而去。 房门被他大力地关上。 响彻整个医院,唐德守在门口,见到这样的阵仗有些不解地看看着岑名。 “抱歉,我劝不了他,他走火入魔了。”岑名说完就朝着走廊的出口走去,走了几步,他又忍不住停下转回身,回到了门口,他看着紧闭的房门平息了一下怒气,转眸看向唐德,“必要时刻我会给他打一针睡眠针。” …… 宫寒爵坐在床边,手里紧紧攥着的是顾悠然的手,她的手有些冰冷,宫寒爵将手紧紧地握在掌心,企图用自己温暖她,可是,暖了好久却依然冰冷。 他不禁有些沮丧,从未有过的沮丧,想他宫寒爵无所不能,怎么可能连心爱的女人的手都暖不热。 于是,他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不停地用热气去温暖。 第657章 像乞丐一样狼狈 “悠悠,你怎么还不醒来呢?”宫寒爵伸手在她的脸颊上,只是他的手才刚要触摸到她的脸,就停在了半空中。 他看一眼自己的手心,上面都是纱布,一定很粗糙,悠悠会不舒服的。 想到此,宫寒爵便将手收了回来。 他又重新握住顾悠然手,将她的手放进自己的胸口,这样总是能暖热。 顾悠然缓缓睁开眼睛,刺鼻的气味充满整个鼻息,她看向四周一片的白色,突然想起一件事,连忙伸手抚向自己的小腹。 当手抚到那凸起的部位,她的一颗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宫寒爵知道她是在紧张什么,说道,“都还在,两个都在。” 都在吗? 她的孩子都没事吗? 闻言,顾悠然眼眶立刻红了起来。 “悠悠,别哭。”宫寒爵见她的眼角红了连忙拿了纸巾擦拭。 顾悠然这才渐渐地转眸看向宫寒爵,只是下一秒她整个人都呆住了,这是宫寒爵吗? 眼前这张有些脏兮兮,且胡渣遍布的男人,真的是她认识的那个永远都干干净净帅气俊朗的宫寒爵吗? 顾悠然有些微微地怔愣,恍惚了一会才完全接受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宫寒爵。 他这是怎么了? 顾悠然想要坐起身,却发现自己身上浑身无力,身体更是疲倦的如同走了几千里路一样。 宫寒爵连忙阻止她,“别动,躺着。” 顾悠然就又重新躺了下去,她看向宫寒爵,面上有些忍俊不禁,“宫寒爵,你有镜子吗?” “……”宫寒爵看着她有些莫名其妙,“你要镜子吗?” 顾悠然看着他惊慌的样子,点了点头。 “我让人送进来。”宫寒爵说着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唐德守在门外,房门突然打开,他连忙看过去,只见宫寒爵惊慌地从里面走出来,看见唐德就道,“去给我找面镜子来。” 唐德顿了顿,又被宫寒爵吼了一声,他才反应过来宫寒爵在问他要镜子,他这才将自己的手机打开递过去,“少爷,这上面有镜子功能。” 宫寒爵接过手机,转身就走进去。 “悠悠,镜子找来了。”宫寒爵火急火燎地将手机递到顾悠然的面前。 他的整张脸都紧绷着,额头上尽是汗液,顾悠然看着他,温柔地伸出手接过,说道,“宫寒爵,你过来。” 闻言,宫寒爵才渐渐地靠向顾悠然。 顾悠然拿着手机将镜子的一面转向宫寒爵,她温柔地道,“宫寒爵,你来看看。” 宫寒爵这才将视线移到顾悠然手中的手机屏幕上,这时,他看见里面映出一张像乞丐一样狼狈的脸来,他不禁伸出手抚向自己的脸颊,这才转眸看向顾悠然。 顾悠然看着他,从他的眼里看到了一丝呆滞,她的心口突然很难受,宫寒爵何时这样过,他一向那么爱干净的人,顾悠然还记得在晕过去的那一刻,他趴在地板上,双手撑着电梯门的神情。 那样的惊慌。 那是她第一次在宫寒爵脸上看到如此强烈的紧张感。 “宫寒爵,你该休息了。” 他的双眸布满了血丝,整张脸上都写着疲惫。 第658章 宫寒爵吃味 “顾悠然,我不,我要陪着你。”宫寒爵住在床边霸道地道。 顾悠然看向他手上缠的有些歪歪扭扭的绷带,显然是在很不配合的情况下进行的,她能想到她晕过去之后,宫寒爵的状态,不禁有些心疼地皱起了眉,“你先去处理好这些伤口,等你处理完了在找我。” “不要。”宫寒爵拒绝道,“顾悠然,你休想再把我支开,从现在开始我绝对不会离开这个房间,也绝对不会再离开你一步。” 宫寒爵霸道地说着,他将顾悠然整个人牢牢圈在怀里。 他是真的怕了,他还清楚地记得,顾悠然之所以会出事,是因为他临时走开所导致的,当时他就不应该回去拿那个该死的包。 他想到这些更加的坚定。 他要盯着顾悠然,不让她离开自己一分,这样就不会有哪些意外发生。 顾悠然看着宫寒爵过分紧张的一张脸,心中隐隐有些担心,但是宫寒爵太固执了,她根本无法去说服他,算了,还是不逼他了。 “那你帮我把唐管家叫过来行吗?”顾悠然无奈地道。 宫寒爵这才点头,放开她,抬脚走到门口,将唐德唤了进来。 “少夫人,你有什么吩咐。”唐德道。 “唐管家麻烦你走近一下我和你说。”顾悠然的声音还有些虚弱,唐德向前又走了几步,弯下身覆上了耳朵。 顾悠然低声交代了几句,唐德才点头答应着走了出去。 宫寒爵站在一边看着两人说悄悄话似的不给他听,他有些吃味。 “顾悠然,你和那个老头儿嘀嘀咕咕说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听。”宫寒爵十分不爽地道。 “……”顾悠然无奈地笑了笑,她朝着宫寒爵伸手道,“你过来。” 宫寒爵这才移步走过去,疑惑地将耳朵覆上。 下一秒一股湿热的气息传来,顾悠然在他的耳朵上印下一个温热的吻。 宫寒爵一怔,有些呆呆地看向顾悠然,只见她的眉眼弯弯,笑的像一朵盛开鲜艳的花朵。 宫寒爵被她的笑感染,唇角也渐渐地勾起一个微笑的弧度。 他一笑,挥去了整张脸的疲惫。 “我还是想知道你跟那个老头儿说了什么。” 宫寒爵依旧不死心。 顾悠然却看着他笑而不语。 下一秒,房门打开,就见唐德端着一个红色的盆子走进来。 “少夫人,按照您的吩咐都已经准备好了。” “谢谢唐管家。”顾悠然道,“放在那边,你先出去。” “是。”唐德应声着,看一眼不明所以站在一旁的宫寒爵,转身走了出去。 等唐德离开之后,宫寒爵才走过来,他看着桌上放着的一盆水和一个干净的新毛巾,不解地看向顾悠然。 “宫寒爵你过来。”顾悠然说着从床上坐起身,整个人半靠在床头上,手伸进盆子里,拧了一个湿毛巾,朝着宫寒爵的脸上伸去。 意识到她要做什么,宫寒爵便很配合地弯下了腰。 温热柔软的毛巾擦在宫寒爵的脸上,他就站在那里不动,一双黑色的眼眸深深地望进顾悠然的眼里,温柔无比。 第659章 我紧张的只有你 顾悠然看着在自己的手中越来越干净的一张脸,一颗心终于轻松了不少。 这才是她的宫寒爵,这才是她那个傲娇霸道又超级洁癖的宫寒爵。 她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心中不禁有些心有余悸。 她响起被困在电梯里的时候,她真的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宫寒爵了,那时她是多么你害怕,她是多么怕失去宫寒爵。 可是,如今…… “悠悠。”宫寒爵伸手去将她的眼泪抹掉,顾悠然用手抓住了他的手,陶醉地贴在自己脸上。 “宫寒爵,真好,还能看见你,真好。”还能这样和你在一起,真好。 顾悠然有些喜极而泣地道,“宫寒爵,你已经知道我们有两个宝宝了吗?” “嗯,”宫寒爵点了点头,有些抱怨地道,“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 当时,岑名告诉他是双胎的时候,他几乎吓傻了,他甚至不敢去想,若是电梯最后没有被控制住,那将会是一尸三命。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一直瞒着我,害的我对你的情况一无所知,差点耽误了对你的救治。”宫寒爵响起刚把她从电梯里解救出来的情形,那时,他连一个小小的问题都回答不上来。 那种感觉,他想到就自责,不禁又紧张了起来,伸手将她搂在怀里。 “悠悠……” 顾悠然能感觉到他的紧张,安慰着,“宫寒爵,没事了,我现在不是没事了,我和宝宝们都没事了。”顾悠然说着握着宫寒爵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宝宝们若是知道爹地这么紧张他们一定会很开心的。” “我才不是紧张他们,我紧张的是你。”宫寒爵直接道。 “……”顾悠然抿了抿唇,她看向宫寒爵,有些严肃地道,“宫寒爵,你不能当着宝宝们的面说这些,他们听到会伤心的。” “……” 宫寒爵这才不甘愿地说了声对不起。 顾悠然笑了笑,知道短时间还不能令他改观,便又拿起毛巾擦拭了起来,只是那盆水早已经变成了黑水。 她看着盆子里的黑水,一脸的无语。 宫寒爵的脸究竟是怎么弄的,居然这么黑,连水都被洗黑了。 顾悠然正要起身去换水,宫寒爵连忙按住她要站起的身体,“我来。” 话落,他就端起水盆一步三回头地走向了洗手间,很快又换了一盆干净的水出来。 “悠悠,我身上也很脏。” 说着,他将自己的上衣脱了下来。 “……”顾悠然无语,他反应倒是挺快的,现在倒是知道自己很脏了,刚刚让他去洗澡的是时候,他却不愿意去。 顾悠然最终还是帮助宫寒爵将身上擦了一遍,他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顾悠然做完这些,便认真地说道,“宫寒爵,你听我说,我现在很好,你也看到了,你不愿意出去,那我就让医生进来,让医生把你的伤口重新处理好,这样我才能安心。” “……”宫寒爵顿了一下终于点头同意。 顾悠然这才朝着门口喊了一声,“你们可以进来了。” 第660章 旧病复发? “进来。” 话音刚落,就见几个身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 “宫少,鉴于您的伤口比较深,我们需要做缝合处理,现在需要为您打一针麻醉剂。” 宫寒爵这次什么也没说,很配合地坐下。 顾悠然和医生交换了一个眼神,医生这才拿出医疗器械,给宫寒爵打下一针。 很快,宫寒爵的头便沉重地靠在了顾悠然的肩上,安稳地睡了过去。 顾悠然看着宫寒爵安静的睡颜,心中徒然松了一口气,“宫寒爵,你看你多累,该好好休息了。” 唐德这时走了过来,恭敬地道,“少夫人,我们会好好照顾少爷的。” “嗯。”顾悠然点了点头,移开手任唐德上前命人将宫寒爵搀扶到推车上推出了病房。 顾悠然看着宫寒爵远去的背影,仍然有些不舍,但是她知道,宫寒爵太需要休息了,他整个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她刚刚帮他擦脸的时候,连他眼里有几根血丝都数不过来,而他明明就已经很疲累不堪,却一直这样强撑着,只是因为他不放心她,这样的宫寒爵让她心疼不已。 宫寒爵离开后,顾悠然便躺回床上,医生交代过她依然需要静养几天,毕竟是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三条人命。 顾悠然躺在床上伸手抚着自己的小腹,轻声说道,“宝宝们,瞧,爹地多爱你们,你们都是爹地救回来的,所以不许怪爹地刚才的失言哦。” 突然从门外传来一声嚷嚷声。 “悠然,悠然……” 似乎是沈菲儿的声音。 顾悠然不禁看向门口,她想大概是被门口的保镖拦住了。 虽然宫寒爵一直强调她远离沈菲儿,但是顾悠然却并没有觉得沈菲儿有什么危险,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对沈菲儿有了戒心。 此时沈菲儿来到这里,目的显然很明确,顾悠然想既然她人都来了,让她进来瞧一眼也没什么,况且门口还有保镖,沈菲儿也伤害不了她。 于是,顾悠然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到门口,她打开了房门,只见沈菲儿站在门口,她的手上拿着一束鲜花,正和保镖争论着什么,看见顾悠然出来,连忙道,“悠然,我来看你,他们不让进去。” “让她进来。”顾悠然朝着保镖淡淡地道。 保镖这才让开,沈菲儿朝着保镖冷哼一声走了进来。 “悠然,你没事?”沈菲儿将花束放在床头的大花瓶里。 顾悠然已经重新躺回了床上,她道,“我没事。” “没事就好,之前你晕过去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沈菲儿坐下道。 “谢谢你。”顾悠然表达自己的谢意。 沈菲儿往四周看了一眼问道,“爵哥哥呢?怎么不见他人。” “哦,我让他去休息了。” “这样啊。”沈菲儿顿了顿道,“爵哥哥确实该好好休息了,他的旧病才刚复发,是该卧床休息一段时间。” 她状似很不在意地说出,顾悠然却猛然一怔,“宫寒爵旧病复发?” 顾悠然不禁疑惑地看向了沈菲儿。 第661章 带我去见宫寒爵 “你不知道吗?”沈菲儿惊讶地看向她。 顾悠然怔怔地摇了摇头。 她只知道宫寒爵的手受伤了,其他的她不知道。 沈菲儿一副意识到自己多嘴了的模样,有些歉意地道,“对不起啊,是我胡说了,你别放在心上。” 沈菲儿显然是话里有话,顾悠然又怎么会听不出。 她道,“没事,你说,宫寒爵到底怎么了,你和我说说。” 沈菲儿有些为难地看向顾悠然,“悠然,这……我若是多嘴,爵哥哥会生气了,还是等他自己告诉你。” 她越是这样避讳着,顾悠然就越想知道。 “没事,你说,我不会让他知道的,我保证。”顾悠然保证道。 沈菲儿这才有些为难地道,“其实也没什么,爵哥哥只是曾经做过换心手术。” 换心手术? 闻言,顾悠然完全愣在了当场,为什么她跟宫寒爵这么久,却不知道他曾经做过换心手术。 沈菲儿见她怔愣的模样,说道,“悠然,你不要自责,你不知道都是正常的,毕竟这件事在东欧也没有几个人知道,而且爵哥哥一向控制的很好,只是不知道怎么突然病发了。” 沈菲儿说完看向顾悠然,只见她的整张脸上都是一副难以置信,她又道,“不过悠然你也不必在意,相信爵哥哥一定不会有事的。” 沈菲儿话音刚落,就见顾悠然已经从床上下到地上来,她朝着门口疯狂地奔去。 “悠然,你要去哪里啊?”沈菲儿站在那里呼喊着,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的弧度。 顾悠然冲门而出,却被守在门外的保镖拦了下来。 “快带我去找宫寒爵,快点。”顾悠然吼了一声。 保镖完全怔住了。 “带我去见宫寒爵。”顾悠然再次吼了一声。 保镖这才怔怔地走在前面带路。 顾悠然跟在后面,脚步迈的极快。 为什么她不知道宫寒爵曾经做过换心手术,为什么她不知道,宫寒爵最近又旧病复发了。 为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 保镖被顾悠然的样子吓坏了,连忙将顾悠然带到了楼上的一处病房门口。 顾悠然在走道里看见了唐德的身影,唐德站在门口,他面前的门紧紧地关闭着,他苍老的眼睛盯在门上,似乎有些焦急。 顾悠然急急地迈步过去。 唐德抬眸看见她微微一怔,却是走上前道,“少夫人,您怎么来了。” “宫寒爵怎么样了。”顾悠然走到门口,她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显然医生正在里面,她回头看着唐德冷声说道,“你之所以要给宫寒爵打麻醉,不是为了要让他休息,为的是给他处理旧伤。” 面对顾悠然的咄咄逼问,唐德只好点头。 “少夫人,您都知道了。” “我是知道了。”顾悠然冷淡地说道,“我若是还不知道,你们打算瞒着我多久,你们究竟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顾悠然心中藏着一股怒气,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局外人,宫寒爵的一切她都要从另一个女人口中听说,他究竟还瞒着她多少事情。 第662章 宫寒爵的病 唐德这才叹了一口气说道,“少夫人,您既然已经知道了我也就不隐瞒了,少爷的情况不是很好,您既然已经知道了就劝劝少爷,让他回东欧去找圣父,他的病只有圣父有办法。” 顾悠然静静听着唐德的话,等他说完她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唐管家,我会去劝宫寒爵回东欧,但是你不觉得我有权利知道这些事吗?他是我的丈夫,我孩子的父亲,我竟然不知道自己的丈夫曾经做过换心手术,你觉得这对我公平吗?” 顾悠然情绪有些失控,从知道宫寒爵做过换心手术的那一刻,她整颗心就如同被暴击了无数次,既心疼又恐慌。 唐德看着顾悠然有些失控的情绪,他道,“少夫人,您先不要激动,坐下来听我慢慢跟您说。” 顾悠然听了唐德的话也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她不能激动,她还有孩子。 于是,她在走廊的座椅上坐了下来。 唐德声音徐徐进入耳朵里,“少爷的病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病。” “天生的?”顾悠然诧异。 “是的。”唐德点头道,“少爷和胤少爷是双胞胎,这个您想必已经知道了。” 顾悠然点头,“我知道。” 唐德道,“当初,夫人怀着两位少爷的时候,就曾经被医生诊断出了先天缺陷,但是夫人当时为了稳固自己的政权就隐瞒了这件事,最终将孩子生了下来,结果就是,一个有先天性心脏病,那就是少爷,而胤少爷则天生就患有溶血症,直到十年前少爷做了心脏移植手术。” 唐德顿了顿,才说道,“那场手术做得十分的成功,渐渐地少爷的病情也得到了控制,但是仍然需要定期的去接受治疗,这两年少爷一直没有发过病,和正常人一样,渐渐地他自己也以为痊愈了。 尤其是遇到少夫人之后,少爷更是连圣父安排在他身边控制心跳频率的机器人都弃用了,可是却没想到,少爷的心脏突然在月前产生了排斥。岑医生当时一发现不对,就劝少爷回去东欧接受治疗,但是少爷却无论如何都不肯回去。 前几天您和少爷吵了一架,他当时就发作了,最后撑不下去才被岑医生强制地治疗了几天,后来少爷就不顾危险又停止了治疗,再到昨晚……” 唐德说着声音都有些哽咽了,他是看着少爷的身体一天一天变好的,却又是看着少爷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却无能无力,那种心情甚至有些绝望。 顾悠然听着唐德的话,整个人像是傻掉了一样坐在长椅上。 她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心中更是说不出的感觉。 是痛? 是伤? 是自责? 顾悠然不知道,她只知道心里很乱,说不出的滋味。 大脑里源源不断的信息,更是快要将她的整个大脑都挤爆。 原来岑医生一直让宫寒爵回东欧的原因是这个…… 原来宫寒爵旧病复发都是因为她…… 原来是她将宫寒爵害成今天这个样子的。 第663章 蕾拉的存在 顾悠然此时对自己痛恨不已,她突然很讨厌自己,都是因为她,宫寒爵才会迟迟不回东欧,都是因为他宫寒爵才会一再发病。 她好恨自己,恨自己的自私,为什么不听宫寒爵的话,什么理想,什么奖项,这一切和宫寒爵比起来,不值一提。 为什么她没能早点知道这一切,如果她早点知道一定会全宫寒爵回东欧接受治疗。 一定不会任性地来参加这个颁奖典礼。 顾悠然越想越懊恼。 “少夫人,关于少爷的病情,蕾拉知道的更多,您想知道更多可以问问她。” 唐德说着将一个手机大小的传感器递到顾悠然的手中。 顾悠然将传感器拿在手中,突然从屏幕上跳出来了一个立体的影响。 “嗨,顾小姐好,我是蕾拉,好久不见。” 顾悠然记得这是宫寒爵车上的那个会说话的机器人。 她还记得那次若不是她提醒自己怎么做,或许她和宫寒爵已经不在人世了。 顾悠然敛了敛情绪,强迫自己和她微笑, “蕾拉,你好,很高兴见到你。” “顾小姐,你的笑容有些牵强哦,既然笑不出来可以不用强迫自己笑。” 心事被拆穿,顾悠然难免有些窘迫,她道,“谢谢你的体谅,我只是有点难过。” “顾小姐,难过的时候可以深呼吸一下,这样你会感到舒服很多。” 蕾拉说着。 顾悠然按照蕾拉说的深呼吸了一口,情绪果然稳定了许多,她道,“我可以问问你宫寒爵的情况吗?” “当然,很高兴为您解答。” 蕾拉眨着眼睛说道。 顾悠然低眸顿了顿才道,“你知道宫寒爵现在在里面的情况怎么样吗?” “主人的情况不是很好,目前心脏产生了排异现象,心脏供血不足导致心悸心绞痛等一系列的连锁反应,情况十分很危险,需要紧急治疗,这项手术只有圣父才能完成。” 蕾拉道。 “也就是要迅速回东欧吗?” “是的。” “好,谢谢你。”顾悠然道谢道,这一点倒是和唐管家说的一样。 “不客气,顾小姐,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主人现在很想你,因为顾小姐每说一句话传进主人耳中,他的心率便会加快,这真是件神奇的事情,我将会将这件事存档发给圣父,顾小姐,若是没有什么事,我要回去工作了。” “嗯,谢谢你蕾拉。” “不客气,希望下一次顾小姐能开心一点,我们下次再见。”蕾拉说着一片白色的烟雾飘过,她的身影消失在屏幕上。 顾悠然望着空旷掉的一切,整个人陷入了深思。 她坐在那里,直到病房的门打开,岑名从里面走了出来。 顾悠然看见岑名连忙迎了上去,“岑医生,他怎么样了?” 她的紧张全从内到外。 岑名道,“已经没事了,还有十几分钟就能醒来。” 闻言,顾悠然终于松了一口气,她道,“那他的身体呢。” “不是很乐观。”岑名看了一眼她手中的传感器,又看了一旁的唐德一眼,皱眉道,“相信该说的唐德都已经说了,希望顾小姐能尽快劝宫少回东欧。” 顾悠然点了点头,“我会的。” “还有一件事,我想单独和顾小姐聊聊。”岑名突然道。 第664章 你怎么那么傻啊 岑名说着看一眼唐德,唐德明白转身朝着另一边的走廊走去。 顾悠然等唐德的身影走远,才看向岑名道,“岑医生,你想和我说什么。” 岑名没有回答,而是在她身旁的位置坐下。 他沉默了片刻,才道,“顾小姐,你知道宫寒爵要捐骨髓给宫胤吗?” “什么?”顾悠然一怔。 岑名道,“顾小姐不必惊慌,原本这也不是什么很难的手术,但是他做过换心手术,这就给手术带来了很多变数,也就意味着风险加大了很多倍,我不能看着他冒这个险,以他目前心脏的情况根本就经不起骨髓手术。” 闻言,顾悠然整个人都怔住了,她看着岑名,整个大脑都是懵的,完全没有任何的思考能力。 “这件事,我原本是不想告诉你的,但是他太坚持了,虽然我拒绝给他做,但是不排除他会另外找医生,毕竟这种手术很多医生都可以做。”岑名语重心长地道。 “你是说即使你不给他做,宫寒爵也会另找医生?”顾悠然疑问道。 “是,这也是我跟顾小姐说的原因,希望你能让宫寒爵放弃这个想法。”岑名叹了一口气。 顾悠然整个人坐在那里,整个人异常的安静,她道,“我知道了,谢谢你岑医生。” 岑名没再说什么就起身离开。 顾悠然就坐在冰冷的长椅上,她有些疲倦地搓着自己有些僵硬的脸,原来宫寒爵说她有办法救宫胤,是用自己的骨髓给宫胤。 “宫寒爵,你怎么那么傻啊。” 顾悠然眼睛酸涩的厉害,她忍不住掉下眼泪。 她一直以为宫寒爵不喜欢孩子,原来,他已经为了她和孩子默默地做了决定,他为了保护孩子们,宁愿冒着生命的危险,免去孩子们的受伤。 顾悠然坐在那里感觉整颗心都是疼的。 宫寒爵,你怎么能这么傻,你怎么能瞒着我做这些事情。 “少夫人,少爷醒了。”唐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顾悠然这才含泪点了点头。 唐德见状递上了湿帕,“擦擦,少爷看到少夫人这样又要心疼了。” 顾悠然接过湿帕,擦掉自己的眼泪,她抬眸看向唐德,“唐管家,你看我这样像刚刚哭过吗?” “少夫人,放心,少爷看不出来的。”唐德微笑着道。 “嗯,那我去了。”顾悠然整理了一下自己走进了病房。 宫寒爵醒来,发现自己在一处陌生的房间,顾悠然不再身边,他心中紧张,正想坐起身,就见病房的门打开,顾悠然走进来。 宫寒爵一看见顾悠然,就连忙掀开被子走下床去,他走到顾悠然的面前,将她拉到怀里。 “悠悠,你骗人,你不是说不离开我视线的,怎么能让我一个人躺在这里。” 宫寒爵埋怨地道。 顾悠然被他揽在怀里,感受着他身上的温暖,她的心瞬间疼的发颤,满满都是对宫寒爵的心疼。 “宫寒爵,我没有,我只是想去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她安抚宫寒爵道。 “那也不行,你现在一步也不能离开我。” 第665章 我只为你一个人傻 “那也不行,你现在一步也不能离开我。”宫寒爵霸道地道,他想到什么,离开顾悠然,看着她道,“对了,我刚刚怎么突然就睡着了。” 顾悠然看着宫寒爵那一张完全弄不清楚的俊脸,不忍心告诉他实情,说道,“你呀,是太累了,你想想谁能徒手掰开电梯的大门,宫寒爵,你又不是大力士,怎么会不累呢。” 她不禁看向他的手心,那里虽然已经被缠满了纱布,可依然能够想象的到受了多严重的伤,她的心不禁又疼了起来。 “顾悠然,因为你在里面,就是一座大山我也一定要扛走。”宫寒爵沉沉地说道。 顾悠然被他这一句话戳中了泪点,眼泪瞬间滴下来,却忍着强装着微笑,玩笑意味地道,“傻宫寒爵,你怎么能这么傻。” 他真是她见过最傻的男人,比她还要傻。 宫寒爵看着她,眸光柔和了许多,他沉沉的声音说道, “我只为你一个人傻。” 这一句毫无疑问地,顾悠然又忍不住湿了眼眶。 “悠悠,你怎么又哭了。”宫寒爵的手捧住她的脸颊,摸着眼泪轻声问道。 “没。”顾悠然扬起头让眼泪回流,不看他,“我只是眼里进沙子了。” 宫寒爵看着她识破不戳破,心里暗暗道,爱哭鬼一个。 “是吗?要不我给你吹吹?”宫寒爵说着,就用手指掀开她的眼皮,下一秒,他的唇渐渐靠过来,一阵温热的风吹过来,顾悠然的眼睛痒了痒,更多的眼泪涌了出来。 宫寒爵见她这样,停了下来,盯着她几秒,顾悠然被他盯得越发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她只能低眸不去看他。 下巴轻轻被勾起,顾悠然看着他的脸渐渐压近,他用唇落在她的眼睑上,轻柔地吻着她眼角的眼泪。 顾悠然,不管你为什么而哭,这些眼泪都是我宫寒爵的,一滴也不能浪费。 顾悠然仰着头,闭上眼任由宫寒爵的唇落在自己眼睑上,她的心已经疼的揪在了一起,宫寒爵,你怎么那么傻,不要再为我傻下去了。 她的眼泪因为他的温柔决了堤,只是那些眼泪全数被宫寒爵吸进腹中,他像是在吸入甘泉一样,甘之若饴。 很久后,这个吻才终于停下来。 顾悠然终于止住了眼泪,她看向宫寒爵,他的唇角沾染着属于她的珠液,她忍不住伸手擦去,眉宇深深拧起,“宫寒爵答应我,以后遇见危险的事不要在为我冒险了,好吗?” 宫寒爵却道,“悠悠这不可能,我怎么可能看着你有危险而无动于衷呢?” “可是……” 宫寒爵打断她,“悠悠,我保证绝不会让你这些委屈白受,更不会让你的眼泪白流,事故还在调查中,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宫寒爵眼神狠狠地盯在一个地方,他绝不会对做手脚的那个人手下留情。 顾悠然却摇头道,“宫寒爵,你听我说,这件事我们先放一放好吗?” 虽然她也很想知道究竟是谁在害她,毕竟她差一点就失去了宫寒爵和孩子们,她不可能对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无动于衷。 第666章 我想看小宫寒爵 但是顾悠然更加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显然目前更棘手的是宫寒爵的病情,当务之急是劝宫寒爵尽快回东欧,而不是将时间耗在这件事上。 于是,她抱着宫寒爵的腰肢,脸贴在他的胸膛上,低声道,“我想要你多点时间陪陪我。” “我当然会陪着你。”宫寒爵宠溺地道。 顾悠然什么也没说,只静静地帖在宫寒爵的胸膛前,她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装作很不经意地问道,“宫寒爵,你有多久没有回东欧了。” 闻言,宫寒爵拖着下巴,顿了一下才道,“大概有一年了,怎么了?” 他有些不解地看向顾悠然。 顾悠然离开他的怀里,看着他认真地说道,“宫寒爵,你带我去宫欧。” 闻言,宫寒爵一怔,看着她微微皱了皱眉,有些不解地道, “为什么你突然想去东欧了。” 顾悠然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到饮水机旁,倒了杯水递给宫寒爵,她道,“我想去看看你出生的地方看看。” 她的眼神里写满了真挚,宫寒爵端着水抿了一口,说道,“我出生的地方,不就是一家医院吗?有什么好看的。” 他说的轻松自然,顾悠然却看出他在逃避着她的视线。 她道,“好看,对我来说你的一切都很有意思,我很想看,我还想看小宫寒爵呢?” “我小时候没什么照片,你看不到的。”宫寒爵的情绪明显低落了一些。 顾悠然看着他,心里隐隐泛着痛。 面上却带着笑,道,“我只是想去你生活的地方看看,走一下你曾经走过的路,看一下你曾经看过的风景,宫寒爵。” 顾悠然说着握住了他的手,声音带着一丝娇嗔地道,“带我回去看一看行吗?” 宫寒爵凝着她,将她的手反握在手中,他黒沉的双眸看紧顾悠然的眼中。 “真的想去?” “嗯,真的想去。”顾悠然点头。 沉默片刻,宫寒爵才抬眸看着她道, “那好,等你好一些了,我马上带你去。” 顾悠然看着宫寒爵,她知道宫寒爵是在推诿,她没有戳破,而是晃了晃他的身体,撒娇道, “不要么,择日不如撞日,我们今天就去,好吗?” “今天?”宫寒爵诧异,“悠悠,你可想好了,去东欧,可不是随便的去一个地方。” “嗯,我想好了,就要今天去。”顾悠然也学着他霸道的语气。 沉默,长久的沉默,就在顾悠然以为自己这次要失败的时候,宫寒爵却突然道,“好,我让唐德去准备。” 闻言,顾悠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总算是答应了。 宫寒爵这才拿出电话,对着电话那边的唐德交代着。 顾悠然的眼睛就盯着他,她听着宫寒爵在电话里对唐德一遍一遍地强调着注意事项,他考虑到的每一项都是她,却从未考虑过自己。 这样的宫寒爵,她更加的心疼。 宫寒爵很快便挂断了电话,他回眸正对上顾悠然专注的目光,黑眸微微一滞,勾了勾唇角道,“怎么了?” 第667章 我命令你增肥 顾悠然反应过来,微笑地摇了摇头,“没有,就是觉得你说话怎么能那么好听。” 好听到她的整颗心都是苏的。 宫寒爵朝她轻眨了一下眼,“那我以后每天都讲给你听。” “好。”顾悠然甜甜地回一声。 宫寒爵道,“已经安排好了,很快就能去了,只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宫寒爵说着顿了顿,才道,“不管他们怎么样想,你都是我宫寒爵认定的妻子,你只要记住这一点就好。” “嗯,好。”顾悠然点着头,心理却渐渐蒙上一层的阴霾。 下午,唐德便出现在病房。 “少爷,已经按照您的吩咐,都准备好了,飞机已经在机场待命,您和少夫人现在需要坐车去机场。” 宫寒爵点头,挥手,“好,你先去。” “是,少爷。”唐德走向门口,特意看一了一眼顾悠然。 顾悠然接到他传递过来的眼神,对宫寒爵道,“宫寒爵,你渴不渴,要不要先喝点水。” “不渴,悠悠,来。”宫寒爵朝她伸手过去,顾悠然看着他不明所以。 “上来,我抱你出去。”宫寒爵道。 “……”顾悠然摇头,“不用了,宫寒爵,我可以走的。” “不要,悠悠我抱你。”宫寒爵固执地道。 顾悠然看着他颇有种不答应便誓不罢休的迹象,又怕会引起她的怀疑,就乖乖朝着他走过去,任由他将自己抱起来。 “悠悠,你太轻了,不是三个人吗?为什么我觉得还没有你一个人的时候重呢?”宫寒爵有些抱怨地道。 闻言,顾悠然笑道,“宫寒爵,他们还小,没有那么重。” “那也不行,你要增肥,我命令你要增肥。”宫寒爵霸道地命令道。 “……”顾悠然无语,“好好好,我一定将自己养成一个大胖子,到时候胖到连你也抱不起来。” “那怎么可能,不管你多胖,我都能抱得起来。”宫寒爵傲娇地道。 顾悠然笑笑没有说话,她靠在宫寒爵的脖颈上,整张脸感受着他的温度,这是宫寒爵的温度她要牢牢记住。 宫寒爵将顾悠然抱出医院,一路走出大门坐进车里, 唐德在前面开着车,宫寒爵和顾悠然坐在后车座上,唐德不时地透过后视镜看过去,顾悠然知道唐德是在担心什么。 路程很快就开到了一半,很快就要到达机场了。 也就意味着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顾悠然捏着手中的保温杯,顿了顿,看着宫寒爵道。 “宫寒爵,你渴吗?” “不渴。”宫寒爵有点诧异,“悠悠,你今天怎么了,老问我渴不渴,今天天气又不是很热。” 顾悠然被他问得有些不知该怎么回答,她看向窗外转移了话题,“宫寒爵,你看外面的风景挺好的。” 宫寒爵跟着看一眼窗外,苍茫的一切,有什么好的。 奇怪,今天的悠悠怎么怪怪的,她的脸上似乎总是写着很多的心事。 顾悠然意识到自己被宫寒爵盯着看了很久,她怕自己忍不住会露出破绽,于是便道,“一会去了东欧就暂时喝不到南城的水了,你难道不想在登机之前喝一口吗?这可是我亲手泡的哦?” 第668章 你一定要好好的 “一会去了东欧就暂时喝不到南城的水了,你难道不想登机之前喝一口吗?这可是我亲手烧的。” 顾悠然举着保温杯道。 宫寒爵看着顾悠然顿了顿,才缓缓接过那个保温杯,他看一眼杯子中的水,说道,“既然是悠悠烧的,我一定喝,不如,你先喝,我喜欢喝你的口水。” 宫寒爵说着暧昧地靠了过来。 “……”顾悠然面色一怔,从宫寒爵脸上移开目光看向他手上的水杯,顿了顿,才伸手接过了那杯水。 她看一眼宫寒爵,在他的注视下,喝下一口。 宫寒爵微笑着,为她擦了擦唇角的水渍,接着就接过那杯水仰头喝了个精光。 “呐,现在放心了。”宫寒爵挥了挥空着的水杯说道。 顾悠然看着杯中空空的连一滴水都没有,有些难受地闭了闭眼。 对不起了,宫寒爵,我只能这样了。 车子继续往前行驶着,宫寒爵的眼皮渐渐地沉重了起来,接下来他就整个人倒在了顾悠然的肩上,均匀的呼声传来,顾悠然伸手触摸着他平静的脸颊,宫寒爵,你一定要好好的,等你身体好了一定要回来找我,无论怎样我和宝宝们都一定会在南城等着你。 顾悠然看着宫寒爵呼吸沉稳睡了过去,大声道,“停车。” 唐德闻言,将车子停了下来。 顾悠然看着宫寒爵睡得沉静的睡容,轻声说道,“宫寒爵,对不起,我不能送你上飞机了,我怕自己会舍不得,想要和你一起走,所以,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宫寒爵,我会想你的。” 顾悠然说着在宫寒爵的唇上深深地印上一吻,她不舍地转身打开车门门,走下车,背着身站在那里,等听到车子远去的声音,她才猛然回头,只见车子正从她身边驶离,她有些不舍地想要着追上去,但是挺起的腹部提醒她不能那么做。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车子开出她的视线,她的眼泪就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因为她知道,送宫寒爵回东欧,或许是一场很难重逢的分离,但是她却不得不这样选择。 因为比起分离,她更怕宫寒爵会突然失去生命。 她宁愿和他忍受分离的痛苦,也不要这样消耗他的生命。 顾悠然泪眼模糊地看着车子消失在视线,她站在那里,身后停着两辆车,是唐德安排留下来保护她的。 保镖就在不远处守着,她站在那里看着车子消失的地方,闭了闭眼,转身朝着车子走去。 只是,突然有一股力量从身后将她紧紧地控制住。 她的口鼻被人用手捂住,一股刺鼻的气味,头部传来阵阵的眩晕感,她的眼睛越加的沉重了起来。 迷蒙间她听到周围有打斗声传来,然后一张极其熟悉的脸正朝着她缓缓走来。 是错觉吗? 顾悠然想看清楚视线却越来越模糊,她的眼前突然一黑,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顾悠然,你还好吗?” 这一声落下,她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 刺耳的刹车声响彻天际,一辆黑色的玛莎拉蒂停在路边。 第669章 一个错误的决定 刺耳的刹车声响彻天际,一辆黑色的玛莎拉蒂停在路边,车门打开,一身冷然气息的宫寒爵从车上走下来。 他站定朝着四周望去,刚刚就是在这里,顾悠然下的车,可是此时在这里却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唐德。”宫寒爵怒吼一声,唐德连忙走上前,“少爷。” “你是不是记错了,顾悠然呢?”宫寒爵道。 “少爷,刚刚就是在这里少夫人下车的,是不是已经回去了。” “回去了?”宫寒爵蹙眉,怎么可能,他早就交代好了保镖看着顾悠然在这里等他回来的,所以是不可能先回去的,这个小女人一定是偷偷躲在哪个角落里伤心去了。 哼! 就要让她尝一下看不到他后悔的滋味,看她还敢不敢给他下安眠药。 “去周围找找。”宫寒爵命令道。 唐德接到命令便带着保镖们去周围找寻。 宫寒爵拿起了电话拨过去,他的心里想着顾悠然听到他声音后的惊讶,她一定没想到,他根本早就看穿她的心思了,她那么单纯,什么事都写在脸上,他怎么会看不出。 他配合她演下去只是想要她认清,和他分开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她一定会后悔的。 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看到她因为想念他而后悔的小模样。 可是,电话响了许久,却没人接通,宫寒爵不禁皱起眉头,看来着小女人不是一般的伤心,居然连电话都不肯接了。 紧接着就有保镖拿着手机匆匆走了过来。 “少爷,在前面的桥面上发现了少夫人的手机。” 闻言,宫寒爵挂断电话,接过手机,屏幕上闪着他的照片。 宫寒爵猛然心头一紧。 不好! 顾悠然出事了。 “少爷,少爷,我们在那边的草丛里发现少夫人保镖的尸体。” 闻言,宫寒爵整张面色惨白一片。 “看来对方是下了狠手了。”宫寒爵的身子猛地一晃,心口一股热气涌上来,他用手捂住。 “少爷。”唐德有些担心地扶着。 宫寒爵挣开唐德的手,肃杀的神情命令道,“给我立刻命人封锁整个路段,沿着那个方向追。” “是。”所有的保镖都回到车里,很快长长的车队开出去。 宫寒爵坐在车里手握着顾悠然的手机,一张脸冷到了极点。 唐德从后视镜中看着他的表情,担心地道,“少爷,您不要着急,已经命人封锁了整条路,相信很快就能找到少夫人。” 宫寒爵坐在那里整个身体冰冷异常,一双眼眸死死地盯着顾悠然的手机,冰冷地问道,“电梯的事情查到了没有。” “少爷,已经查出了大致的原因,电梯的失控是因为突然的断电导致的程序错乱,至于断电的人和挟持少夫人的两个人可以肯定是一拨人,至于这波人的身份……目前还在核实中。”唐德明显有所隐瞒。 宫寒爵冷硬的视线瞪过去,“唐德,你是觉得我也跟你一样老糊涂了?” 宫寒爵怒吼一声。 唐德不禁身子一颤,出了一身的冷汗。 第670章 断绝关系 “少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在事情没有完全确定清楚之前告诉您这些是不负责任的举动。” 唐德解释道。 “告诉我是不负责任,那么隐瞒呢?”宫寒爵的视线冷硬地扫在唐德身上,“不要以为你的心思我不知道,你和顾悠然说了些什么,她才做出这样的事,告诉你,顾悠然若是伤了一分,你也不必出现在我眼前。” “少爷……”唐德有些惊恐。 “你以为不告诉我,我心里就没底,你去给我通知莎莉,从现在开始我宫寒爵就和她断绝母子关系。”宫寒爵冷着脸说道。 “少爷……”唐德不可思议地看向宫寒爵。 “还不去!”宫寒爵冷声命令道。 “是。”唐德只好应声拿出电话拨了过去。 宫寒爵坐在那里一张脸犹如雕像,没有任何表情。 “少爷,夫人要和您通电话。”唐德将电话递过来,宫寒爵看也未看一眼。 这一次,他不会让步。 唐德见状只好将事实回复过去,电话挂断,车里一片死寂。 车子很快开到关卡处,宫寒爵走下车,面前站在一百多个训练有素的安保人员,宫寒爵扫一眼眼面前被排成巨龙的车流,命令道,“现在给我一辆车一辆车的搜。” “是。” 保镖们接到命令,迅速出发。 宫寒爵站在那里,一颗心跳动的厉害。 “少爷,您还是先去车里等结果,这里风大。”唐德道。 宫寒爵没有理会,他站在风中视线跟随着每一个晃动的身影,整个大脑都处在紧绷的状态。 眼看着所有的车都已经搜查完毕,所有的安保人员都会来复明,仍然没有人带来顾悠然的消息。 “砰……” 宫寒爵一拳挥在车身上,鲜血留下来。 该死的,一前一后不到十分钟,难不成插翅飞了? 飞? 宫寒爵猛然想到,看向唐德命令道,“快去查一下最近的时间段有没有航班起飞的信息,不,只查私人飞机。” 顾悠然的护照在他这里,根本上不了飞机,除非是私人飞机。 “是。”唐德转身去吩咐。 宫寒爵已经打开了车门坐上去,唐德刚吩咐一句,就听到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就见车子从自己的身边疾驰而去。 唐德一愣匆匆交代完就上车跟上去。 宫寒爵将车开的飞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那里找顾悠然,他只知道他必须找到顾悠然,必须! …… 顾悠然迷迷糊糊中醒过来,视线里一片陌生的环境,她从一张小床上爬起来,一股腥凉的气息扑鼻而来。 这是哪里? 她想站起身,头部突然传来一阵眩晕,她腿一软又坐了回去,大概是声响太大,惊动了门外的人。 房门被打开,一个高大的男人探头看进来,瞪了顾悠然一眼。 一股腥臭味也随之而来,顾悠然没忍住就趴在床边疯狂地吐了起来。 “怎么了?”另一个声音传来,接着一个矮一些的男人伸头看进来。 “没事,大概是不习惯这里的味道。”高个子男人解释道。 第671章 怎么会是宫寒爵呢? “那就好,千万不要有什么闪失,否则咱们交不了差。” 两个男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丝毫没将顾悠然放在眼中,显然是已经见惯了这样的事情。 顾悠然吐得七晕八素的,道最后连酸水都吐不出来了,她拖着疲软的身体看向两个男人,虚弱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快点放我离开。” “离开?我们可是费尽千辛万苦才将你弄上来的。”高个子男人冷嗤一声,接着就被矮个子男人碰了碰手臂,说道,“顾小姐不要害怕,是少爷吩咐我们带你来这里的。” “少爷?” 顾悠然猛然想起她晕倒前看到的那一张脸,难道不是幻觉? 是宫寒爵? 不可能,怎么会是宫寒爵呢。 她明明亲眼看着宫寒爵将那瓶有安眠药的水喝下去的,他那个时候应该在去往飞机场的车上,怎么可能是他呢。 顾悠然想到此,更肯定了,对,一定不可能是宫寒爵。 见她低着头没在说什么,矮个子男人和高个子男人对视了一眼,说道,“没错就是少爷吩咐的,顾小姐好好休息,需要什么可以跟我们说。” 男人说话还算客气。 “你们准备带我去哪里?”顾悠然先将是不是宫寒爵的问题放到了一边,她此时只想知道他们要带她去什么地方。 “这个到了顾小姐自然就知道了。”男人丢下一句,便伸手从外面将门关了起来。 关门带过来的腥臭味,顾悠然的胃里又翻腾了起来,她捂住自己的口鼻,想要站起身,可是,一阵颠簸就又被颠坐了了下去。 顾悠然看向自己的腹部,最终放弃了,她坐在小床上往四周打量,这里明显是一艘船的舱室,而且这一定是一艘毫不起眼的渔船。 那种属于渔船上特有的腥臭味,她曾经在逃离尔岛时就已经见识过,所以此时异常的熟悉。 她不禁有些怀疑,如果是宫寒爵委托他们,又怎么会让她呆在这种腥臭的地方。 想到这些,顾悠然伸手掀起窗户上面的麻袋,只见窗外一片蔚蓝的大海,茫茫一片看不到天际。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他们要带她去哪里? 将她带上这艘船的究竟是不是宫寒爵。 心中有好多疑问,都不及她此刻心中传来的巨大恐慌。 无论如何她都不愿呆在这种恶劣的环境。 可是如今是在茫茫的大海,她就算想要逃也逃不了,何况她还有身孕在身。 一股又腥又潮的海风吹过来,顾悠然又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门外,两个男人又听到里面传出的呕吐声,不禁互相看了一眼。 “她不会有事。” “应该不会。” “还是让医生进来给她看看,万一出了差错,我们也不好交代。” “嗯,你守着,我去叫医生过来。” 很快,舱门被推开,一个金发碧眼身穿白大褂的女医生走了进来。 “你还好吗?”女医生手伸过来。 对于陌生人的接近,顾悠然下意识地躲开,防备地盯着眼前的女人。 女人见状操持着蹩脚的国语说道,“我是医生,为你治病的。” 第672章 真的是宫寒爵? 女人见状操持着蹩脚的国语说道,“我是医生,为你治病的。” 闻言,顾悠然没有拒绝,任由她的仪器伸过来。 女人检查了一下,便收了仪器,递上一个药丸。 顾悠然看着她递过来的药丸,有些迟疑,在没弄清楚这是什么之前她是绝对不会吃的。 女人显然已经看出了她的戒备,说道,“放心,这是抑制你呕吐的药,对孩子没有伤害的。” 闻言,顾悠然这才从她手中接过,将那颗药丸吃了下去。 “这是什么地方。”顾悠然看着女人问道。 女人站起身,掀开窗帘看一眼外面,回头看着她回道,“我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不过前面就是南湾岛了。” 南湾岛? 这个名字为什么这样熟悉。 顾悠然猛然想起,这不是沈菲儿送给宫寒爵的那座岛屿吗? 难道真的是宫寒爵接她来这里养胎的? 她还来不及细想,船上突然一阵颠簸,她又是一阵眩晕。 “你没事。”女人伸手过来护住她的头,避免撞在船体上。 顾悠然谢过,摇摇头。 “这里的暗礁比较多,可能都会颠簸,你注意一点。”女人交代完就拎着医药箱离开。 果然如她说的那样,船体又是一阵颠簸,顾悠然本身身体就很不舒服,加上船的颠簸,很快她便又睡了过去。 昏昏沉沉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终于清醒过来。 船已经停下,她听到外面指挥着搬运东西的声音。 “到了,下船。”高个子男人打开门通知道。 顾悠然这才从小床上爬起来,她走出舱室,下了船。 海风很大,顾悠然衣衫单薄,站在海滩上,冷意渗入骨髓。 她往四周看去,周围一切荒凉,除了一座高耸在海边的灯塔外,没有任何的建筑物,显然这是一座还没有经过开发的原生态岛屿。 如果是宫寒爵,怎么会将她安排到这样荒芜的一个地方。 顾悠然正疑惑着,就见矮个子男人朝着自己走过来,“顾小姐,以后你就住在这里。” 顾悠然顺着男人的手指看过去,视线里出现的是那座灯塔,明显是岛上的唯一的一处建筑物,可是这真的可以用来住人吗? 顾悠然不禁看向男人,“你确定是宫寒爵这样安排我的?” “当然,顾小姐,这里十分的隐蔽,少爷这样做也是为了顾小姐的安全。”男人解释道。 听他这样说,似乎很有道理,宫寒爵不在南城,她和孩子们确实很危险。 这里虽然艰苦了一点,但只要孩子没事,能平安生下来,这些苦倒也不算什么。 想到这些,顾悠然便不在纠结。 从容地跟上去。 走进灯塔,顾悠然就立刻有所改观,至少这个地方布置的很温馨,也很温暖。 她站在这间小屋里,伸手抚摸了着自己的肚子。 未来的一段时间她就要和宝宝们呆在这里了。 …… “少爷,我们查到了,最近一个小时内,一共有三架私人飞机从南城飞出,一架是飞往北部的申城,另一架是飞往邻国,最后一架是……飞往东欧的。”唐德汇报道。 第673章 一只被主人丢弃的狗 “少爷,我们查到了,最近一个小时内,一共有三架私人飞机从南城飞出,一架是飞往北部的申城,另一架是飞往邻国,最后一架是……飞往东欧的。”唐德汇报道。 “东欧?”宫寒爵的眼眸深了深,难怪在南城的地界上找不到人,他的一双拳头捏的生紧,眼眸里有浓重的戾气喷射出来,“现在立刻回东欧。” “可是,少爷,您怎么能肯定一定是东欧那架,这样岂不是太明显了一些。”唐德疑问道,毕竟以夫人和老爷他们的智商不会没有这么直白的暴露,这不是在给少爷留下口实吗? “我不能肯定,但是绝对和东欧那边脱不了关系。” 所以他必须回去一趟。 闻言,唐德这才转身离开去安排。 宫寒爵一身冷然地看一眼天空,不管是哪里,他都要去,哪怕是龙潭虎穴也要去。 …… “菲儿小姐,就在刚刚宫少的飞机已经从南城飞往东欧。” “是吗?”沈菲儿坐在阳台上,手里握着一个硕大的高脚杯,任由杯中的液体晃悠着,红唇扬起一抹十分冷艳的笑容。 终于让她等到这一天了。 “马上给我把人带来。”沈菲儿命令道。 “是。” 保镖转身离去,很快便推着轮椅回来。 沈菲儿抬起眼眸,看一眼坐在轮椅上的肖炎,一丝冷然的嘲笑浮上脸颊。 “肖炎,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肖炎坐在轮椅上,静静地看着沈菲儿,什么话也没有说。 沈菲儿嗤笑道,“你看我也没用,你现在啊就是一只被主人抛弃的狗,是我将你捡回来的,现在我才是你的主人。” 闻言,肖炎眼神微动,一双眼眸总算有了一丝隐忍。 沈菲儿非常满意他的反应,继续道,“你还不知道,爵哥哥已经回到东欧了,可是他却没有带你回去,这意味着什么?” 沈菲儿眼眸含笑,她的话却像冰刀一样刺进肖炎的心上,少爷是放弃他了吗?彻底不信任他了吗? 否则为什么回东欧都不让他知道。 肖炎的面色渐渐地开始不淡定起来。 显然,沈菲儿等的就是他此时的反应。 沈菲儿起身,走到轮椅旁蹲下,一双美丽的眼睛看着肖炎。 “你可是从小就跟在他身后的,说丢弃就丢弃,还真是可怜呢。”沈菲儿说着手指轻轻划过肖炎冷峻的脸颊,眼神也逐渐变的妩媚了许多,“怎么办?我可是真心疼你呢?” 沈菲儿的声音带着几分微醺的魅惑,碰触到她的眼神,肖炎冷硬地移开脸,摆脱她的手,脸颊却微微有些泛红。 沈菲儿红唇勾起一抹冷艳的笑,缓缓站起身,她将那杯红酒随意倒进一旁的花圃里,红色的汁液滴在白色的花瓣上,分外的妖娆。 “看到这株白色的花没有,它可能曾经也以为自己永远都是白色的,可是现在呢?” 沈菲儿回头看向肖炎,别有意味地道,“你就算不想承认自己被抛弃了也没有用,事实就是这样。” 肖炎却是盯着那些被染红的花瓣,眉宇微不可查地蹙了蹙。 第674章 宫寒爵被围住 “怎么样,以后就跟着我,只要你够听话,我不会亏待你。”沈菲儿双手按住轮椅的两边扶手,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尽是狩猎的胜利姿态。 肖炎对上她的视线,看了沈菲儿许久,微微皱起眉,开口道,“菲儿小姐,有句话我想送给你,别引火***!” 沈菲儿不急不恼,点了一根烟,将烟雾吐在肖炎脸上,挑眉道,“我只知道,睚眦必报。” 肖炎被烟呛得咳嗽了几声。 “别急着回答。”沈菲儿道,“你家少爷不在南城,难道你不觉得自己有义务帮助他打理南城的业务?” 肖炎蹙起眉,“你在打JV的注意?” “错,我对JV没有任何兴趣,是有人对JV有兴趣。” 有人? 肖炎不解地看向沈菲儿。 沈菲儿道,“忘了告诉你,我给你找了一个新主人,你看到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闻言,肖炎面色一怔,就见沈菲儿向手下吩咐着什么,很快个手下便走出去。 沈菲儿冷笑道,“别急,很快你就能看到你的新主人了。” 话音刚落,厚重的大门打开,一阵刺目的光线强烈地照射进来,肖炎用手挡住眼睛,渐渐地睁开眼看过去,只见逆光中一张脸渐渐地清晰,进入他的视野,等看清楚来人,肖炎整个人震惊在当场。 “肖炎,别来无恙。” …… 宫寒爵的一双脚才刚踏上东欧的地界,就突然被人团团围了起来。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唐德见状挡在了宫寒爵的面前。 为首的人上前道。 “这是老爷的命令,我们只是执行任务,请不要为难我们。” 闻言,唐德一惊,转眸看向宫寒爵。 老爷的命令没有人敢违抗,可,这样对少爷…… 宫寒爵始终冷着一张脸,视线冷冷地扫过周围几十个人拿着重型武器围着自己的军人,一双眼眸眯了眯,冷笑着道, “唐德让开,我跟他们回去。” “少爷。”唐德有些不放心地看着他。 宫寒爵厉声道,“让开。” “是。”唐德不得不让开身体。 宫寒爵冷笑一声,很从容地越过他们率先上了停在一边的军用吉普车。 唐德也离开跟上去,却被带入另一辆车内。 一路上宫寒爵坐在那里整个人都很淡定。 他已经预料到了再次踏上东欧地界会是这样的一个局面。 从他违背宫家的意愿大肆宣布和顾悠然的婚姻开始,他就知道有这一天,这也是他迟迟不愿回东欧的原因。 只是,如今,他却不得不冒险。 车子很快停在一座巍峨的宫殿门口,车门打开,宫寒爵走下车。 他站在门口看一眼这座他离开很久的家,没有一丝的熟悉感,陌生的如同从来就没有在这里生活过。 “少爷,您回来了。” 宫寒爵走进去,管家雷士迎上来,颇有些惊讶地道,“夫人知道一定会很开心的。” “父亲呢?”宫寒爵冷淡地道。 “老爷在书房。” 雷士管家话音还未落,宫寒爵就已经消失在了眼前。 雷士顿了顿连忙转身去向夫人报告这个好消息。 第675章 责任就是我娶了人家就要从一而终 一路上许多佣人纷纷停下问好,宫寒爵没有理会佣人们的问好,一路来到书房,他停在门口,敲了敲厚重的门。 “进来。” 一声苍劲有力的声音传入耳畔。 宫寒爵打开门走进去。 一个半头白发,却巍峨挺拔的中年男人站在书桌前,手里握着毛笔正在奋笔疾书着。 这就是他的父亲,东欧的现任君主,宫斯特。 宫斯特是个军人,却酷爱书法,他对书法已经到了痴迷的地步。 宫寒爵深知这点,所以没有上前打扰,却是站在原地看着他落下最后一笔,才正要开口,却被宫斯特抢先开口,“回来了。” 他的声音苍劲有力,宫寒爵淡淡点头,“回来了。” “回来就过来看看我这个字,怎么样,已经写的比你走时要好了。”宫斯特状似很随意地说出口,宫寒爵看一眼,摇头,“我已经忘了走之前的样子。” 闻言,宫斯特才抬眼看一眼儿子,和宫寒爵近乎相同的欧式大眼微微眯了眯,说道,“看来你需要我来帮你回复一下自己的记忆。” 话落,抽屉被打开,一份被装裱得十分庄严的军用卷轴被放在桌面上。 宫寒爵低眸扫一眼,不用看,他便知道是他一年前离开前立下的那份军令状。 父亲的意思是在提醒他重守当初的承诺。 “怎样?可曾想起?”宫斯特提醒道。 “想起来了,可那又怎样?”宫寒爵不屑地道,他是宫寒爵,他不想履行,又能怎样? 闻言,宫斯特目光阴森地瞪向他,“履行是军人的天职,更是责任。” 宫斯特的声音庄严有力,带着军人话落生根的气节。 “责任?你可知道责任是什么?责任就是我娶了人家就要从一而终。”宫寒爵理直气壮地道。 “啪” 宫斯特一掌拍在楠木桌上,震天的声响令站在外面的莎莉一怔,什么也顾不上就推门走了进去。 莎莉走进去,就见父子俩站在那里看着对方,眼里都是怒意,互相对峙着,谁也没有要让的势头。 “爵儿,你总算回来了,母亲盼了你很久。”莎莉连忙出声打破,她很清楚任由父子两人对峙下去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闻言,宫寒爵这才将视线移到莎莉的脸上,突然由怒气而转冷的视线令莎莉一怔,宫寒爵冷硬的声音道,“很好,你们夫妻二人都在,我正好有件事要询问。” 话落他就问道,“顾悠然呢?” 莎莉还未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宫斯特怒吼一声,“放肆!谁允许你这样与自己的父母说话的。” 莎莉一见宫斯特发火了,连忙拉开宫寒爵,说道,“老爷,别动怒,爵儿是一路飞的累了,时差还没有倒过来,难免火气大了些,休息一会就没事了。” 莎莉说着对着宫寒爵使了个眼色。 宫寒爵却冷着脸极度不配合地问道,“顾悠然呢?” 莎莉怔了怔,她没想到宫寒爵竟然如此的魔怔,一直不停地抓着这个问题不放。 她道,“爵儿,走,母亲给你准备了你平时最爱吃的茶点,你一定饿了,过来尝尝。” 第676章 总有一天你会后悔 莎莉说着也不等他同意,就硬生生将宫寒爵拉出了书房。 直到走到客厅,宫寒爵才甩开了莎莉的手。 “顾悠然呢?” 他没有任何的话,一直重复着这一句,莎莉很是无语,她知道宫寒爵偏执也时常因为他的偏执顺着他,却没想到,他的偏执在顾悠然的问题上越加的明显加重。 “爵儿,你一定渴了,母亲刚煮的咖啡,你来一杯。” 莎莉说着端起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递到宫寒爵的面前,宫寒爵二话没说伸手就将那杯咖啡推倒在地上,咖啡渍洒落在红色的地毯上,瞬间污秽了一大片。 莎莉的怒气一忍再忍,“爵儿,你这样太过分了,这么久没回家,一回家就这样对待你的母亲,你觉得自己这样是一个儿子应该做的吗?” “我不是你儿子。”宫寒爵冷声道。 “你……”莎莉有些愤怒地看着他。 宫寒爵冷硬地道,“之前我让唐德传达的已经很清楚了,还是你非要我在所有媒体面前宣布这件事?” “啪” 一巴掌落在宫寒爵的脸颊上,他的脸被打得偏过去,仍然面无表情。 莎莉有些愤怒地道,“你怎么能这样对母亲。” “我现在已经不是你的儿子了,你愿意就当着媒体所有人的面宣布,不愿意就私底下接受。” 宫寒爵毫无感情地道。 莎莉有些难以接受地捂住自己的嘴巴,漂亮的眼眸中泪珠在打转。 “爵儿,你怎么能对母亲如此残忍。” “怎么不能,当初我和宫胤明明就有缺陷,你为什么要不顾一切生下我们,是为了你的政权么?可你知不知道我和宫胤从小到大是怎么想的,我们都在想如果当初没有出生就好了,那时候我们没有权利选择,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既然有了权利,为什么不。” 宫寒爵吼道。 莎莉捂着唇呜咽着。 “你这样就知道伤心了,你有没有想过,顾悠然被你们带走后我的心情?” “我是你母亲,你拿我和一个不相干的女人比。”莎莉痛心疾首。 “她不是不相干的女人,我是我的妻子,她肚子里的是我的孩子。”宫寒爵吼道,一双眼赤红。 莎莉被他的吼声震住,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泪痕斑斑地盯着他,半晌才咽下呜咽,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真的要因为一个女人和我断绝关系?” “我从不开玩笑。”宫寒爵冰冷地道。 莎莉看着他,失望地摇了摇头,“爵儿,你这样做,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 宫寒爵冷硬地道,他后悔没有早些这样做,让顾悠然身陷囹圄。 莎莉的面色苍白了几分,优雅的面容有着几分阴暗的挣扎。 片刻后,她看向宫寒爵,确定道,“你当真要这样做?” 宫寒爵没有说话,面色如常冰冷。 莎莉明白了。 她有些失望地点了点头,蓦地,眸子一禀,冷声道,“拿下。” 话落,就见十几个保镖冲上来,团团将宫寒爵围住。 宫寒爵的视线冷硬扫过莎莉的脸,不禁冷笑。 第677章 肃杀 宫寒爵的视线冷硬扫过莎莉的脸,不禁冷笑,他才刚回到东欧几个小时,他的母亲和父亲就已经开始轮番上阵了。 真当他宫寒爵这么没用。 别说是这十几个,就是加上外面那几十个特种兵,都不在他的话下。 莎莉显然知道宫寒爵的意图,说道,“爵儿,母亲劝你不要反抗,这都是为了你好。” “……”宫寒爵冷着面不置可否。 莎莉的声音放柔道,“圣父已经准备好,答应母亲回去配合圣父的治疗。” 宫寒爵却对此毫不在意,冷声道,“交出顾悠然。” “我不知道她在哪里。”莎莉终是被他问得不得不摇头回应。 “你不知道吗?”宫寒爵的视线冷然几分,朝着莎莉步步逼近,保镖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上前,若是我问谁身上天生有着肃杀的气场,他们的回答无疑就是宫寒爵。 宫寒爵逼近莎莉,“你三翻四次地命人劫持她,你现在告诉我你不知道, 莎莉站在包围圈外,宫寒爵的目光狠烈地朝她瞪过来,那眼神就像是要将她碎尸万段一般,那绝对不是一个儿子会看母亲的眼神。 莎莉甚至有些害怕地不断后退。 “莎莉,你再不交出顾悠然,别怪我不客气。” 宫寒爵说着,一双眼睛刀子似的扫过那些保镖,唇角勾起一抹冷然,下一秒,他挥动拳脚,一拳一脚飞出去打在保镖们的身上,很快,十几个保镖便纷纷被他打倒在地上。 宫寒爵收起拳脚从保镖们的身上踏过去,伸手就掐住了莎莉的脖子。 “爵儿,你……”莎莉惊恐地望着他,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会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宫寒爵完全魔障了一般,掐着莎莉的脖颈不断用力。 “顾悠然在哪里?” 他额角上青筋爆裂,眼眸里更是闪动着烈火。 莎莉整张脸上充满了惊恐,被他捏的连气都穿不上来,然而比身体难受的是她作为母亲的一颗心,此时被伤的支离破碎。 “爵儿……”莎莉艰难地从喉咙发出一道声音,眼角留下眼泪。 “大少爷……”雷士从厨房取了点心回来,见状惊叫一声,一盘点心散落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雷士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夫人……” 莎莉看到雷士,艰难的发出声音,“雷……士,不要管我,快让……他们动手。” 宫寒爵是疯了。 雷士虽然不忍心,但是作为管家执行主人的命令是他的职责。 保镖们一个个从地上爬起来,再度围上来,跃跃欲试地就要动手。 “谁敢!”宫寒爵一个肃杀的眼神,无人敢接近。 莎莉见状,连忙道,“爵儿,你冷静一点,你今天就算杀了母亲,母亲也交不出顾小姐来,你若是不相信你可以尽管下手。” 莎莉闭上了眼,一副从容赴死的模样。 宫寒爵看着眼前的莎莉眼眸眯起,心中肃然升起了几分疑惑,难道真的不是母亲所为? 莎莉见他明显有所迟疑,继续道,“爵儿,你冷静一点好不好, 第678章 不撞南墙不回头 莎莉见他明显有所迟疑,继续道,“爵儿,你冷静一点好不好,顾悠然若是是母亲带走的,现在早就拿来和你做交换了,怎么还会用这样的方式逼你就范。” 宫寒爵身子一顿,放开了莎莉,眼眸危险地眯起,“不是你那就是父亲。” 莎莉没有否定,宫寒爵点头,原来真的是父亲出手了,难怪他找不到一丝痕迹。 宫寒爵捏紧拳头转身就要离开,莎莉平息了呼吸叫住他,道,“爵儿,你觉得你有几成把握?” 宫寒爵知道莎莉指的是什么,他没有回头道,“不管有几成,我都要去。”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向书房。 莎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没有上前阻止,她的儿子她了解,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南墙也难回头。 果然。 不到半个小时,宫寒爵脸上挂彩地从书房回到客厅。 莎莉看着他的脸上的伤,目光变得柔和了许多,正要走过去搀扶。 宫寒爵避开她的手,抬脚就朝着宫殿外走去,莎莉见状走上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爵儿,你脸上还带着伤,要去哪里?” “你管不着。”宫寒爵冷淡地道。 莎莉耐心地道,“爵儿,先让母亲帮你清理一下伤口好么?” “不要你管。”宫寒爵冷硬地拒绝,朝着门外走去。 “爵儿,你是出不去的。”莎莉道,“你了解你的父亲,你若是惹急了他,他很有可能会痛下杀手,难道你想看到他们一尸三命吗?” 闻言,宫寒爵整颗心一颤,他怎么会不懂父亲的冷血,坐到他那个位置,可以用铁石心肠来形容? 但是他却还是下意识堤防着莎莉。 比起父亲的狠辣不留余地,母亲显然更善于攻心。 宫寒爵迷眸,“你威胁我?” “爵儿,你觉得就凭目前的情势,你能斗得过你父亲?”莎莉一语道破。 宫寒爵身子一顿,单单撇开顾悠然不谈,他和父亲也能抖得两败俱伤,但是如今的情况是顾悠然在父亲的手中,他不能拿顾悠然去赌。 内心挣扎片刻。 宫寒爵终于转身看向了莎莉,他道,“你们究竟想让我做什么。” 莎莉见他终于松口,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说道,“先去接受圣父的治疗,后面的事等你治疗好再说。” “好,我按你们说的做,在此之前我要见见顾悠然。”宫寒爵要求道。 闻言,莎莉道,“只要你好好接受治疗,我会想办法让你见到。” 宫寒爵看向莎莉,冷声道,“您最好没有骗我。” “我怎么会骗你。”莎莉微动美眸道。 宫寒爵盯着她,良久,才点头,“好,我去。”跟在雷士的身后走出了宫殿。 他的身影一离开,莎莉就整个人跌坐在了座椅上。 …… 走出宫殿。 唐德早已焦急地等在殿外,见宫寒爵出来,迎上去,“少爷。” 宫寒爵朝着他摇了摇头,四周都是父母的人,他给唐德眼神。 唐德明白,闭口不言跟着坐进车里,一路无话。 车子开出去半个小时,停在科亚医学院的门口。 第679章 他应该是来找你的 这里就是圣父的科亚学院,他曾经呆了三年的地方。 如果不是为了得到顾悠然的消息,他不会再想踏进一步。 宫寒爵踏进医学院,身后跟随着一众人才止步在门口,这里拥有全世界最顶尖医学科技的同时也具有最无懈可击的安保系统,走进这里无疑是最安全的所在。 宫寒爵等一众人甩开后,才看向唐德道,“我现在去见圣父,你立刻派人去寻找顾悠然,记住要秘密进行。” “是。”唐德应声。 “还有务必要盯紧母亲和父亲身边的人。” “是。”唐德道。 宫寒爵坐进全景观光电梯里,望着外面不断远离的建筑物,眸色深了深,无论如何就算是把东欧翻个底朝天他都要把顾悠然找出来。” …… 已经是来南湾岛的第二个月,顾悠然大概已经将整个岛上的每一寸突地都踏过了一遍。 这里没有任何的娱乐设施,顾悠然除了在闲暇时,偶尔地画画草图,就是坐在海边数胎动。 这些日子,孩子们的胎动越加的频繁,她常常有些招架不住,激烈的时候,她甚至能够看到自己的肚皮被踢得鼓起来。 就如同此时,她坐在海边的石头上,夕阳的余晖下,隔着皮质大衣,她都能看得出肚皮在鼓动,真是两个调皮的小家伙。 她想若是宫寒爵在就好了,这样他就能像她一样感受到做父亲的喜悦。 想到宫寒爵,顾悠然不禁开始期待着他治愈以后来这里接自己回去,然后他们一家四口踩在沙滩上,一排八个脚印,那是一种怎么的幸福画面。 顾悠然想着想着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幸福的笑容。 “然。”金发的女医生黛丝走过来坐在她的身边,这是两个月以来顾悠然在这个岛上唯一能够聊天的伙伴。 “黛丝,你说一个人最大的幸福是什么。”顾悠然望着远方的夕阳,淡淡地问道。 黛丝扔一颗石头进海里,说道,“应该是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 顾悠然有些诧异,“只要这样就可以吗?” 黛丝从新在她身边坐下来,耸了耸肩道,“在我们的国家是这样的,两个成年的男女相爱相恋能生活在一起就OK了,难道你们不是这样?” “你难道不觉得还缺少一份婚姻吗?”顾悠然有些不解。 “婚姻?”黛丝有些惊讶,“亲爱的,那简直是太不美好的事了,我从13岁就开始谈恋爱,一共谈过12个男朋友,可我们从来就没想过要结婚。” 12? 这个数字着实吓坏了顾悠然。 她无法想象一个女人谈过12次恋爱却从未想过要结婚。 “为什么?” “没有结婚的**。” 顾悠然无法理解,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她道,“难道你不伤心吗?” 分手12次就是要伤12次心,难道她不会觉得痛吗? “亲爱的,那简直太正常的事了,适合就在一起,不适合就分开,一开始大家就说好的,所以分12次手与分1次并没有什么不同。”黛丝突然道,“你呢?然,你交过几个男朋友。” “我?”顾悠然顿了一下道,“应该算两次,不过算起来我应该只用心爱过一个人。” “是吗?”黛丝越过她的脸看向另一边,“然,他应该是来找你的。” 第680章 见到你真高兴 闻言,顾悠然转眸看过去,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着她缓缓走来。 顾悠然有些顿住了,缓缓地站起身, 他怎么来了。 “然,他是谁啊?”黛丝跟着她起身看过去问道。 “一个老朋友。” 顾悠然缓缓地道,是的是一个老朋友。 黛丝看着她的神情,似乎明白了什么,笑而不语地拍了拍她的肩转身离去。 顾悠然就站在那里,怔怔地看着那个身影渐渐走近,她的视线不自觉地从他的脸上下移,停在他修长的腿上,他身形矫健地朝着她走来,犹如以往记忆中的模样,她似乎就看到了,那个在沙滩上奔跑的少年。 高大的身影站在她的面前,那张一如往昔的俊脸,他开口道,“然然,好久不见。” 顾悠然因为这一声喜极而泣,她忍不住抿唇泪中含着笑。 “然然。” “墨轩哥。” 顾悠然眼泪滴落下来,在这里能遇见黎墨轩是她未曾想到的。 黎墨轩微笑着张开双臂,因为顾悠然的体型,两人只是短暂地拥抱了一下便分开。 顾悠然这才抹了眼泪看向黎墨轩道,“墨轩哥,见到你真高兴。” “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黎墨轩伸手想要为她抹去眼泪,手却在半空中停了下来,改为递上一张手帕,温柔地道,“然然,你最近好吗?” 他的目光停在她高高挺起的腹部,眸里闪过一抹忧伤,很快便隐了回去。 “几个月了?”他淡淡地道。 顾悠然摸了摸肚子,微笑道,“七个月了。” 黎墨轩没说什么,只看着她,她似乎比以前更加清瘦了,他的心底划过一丝疼痛。 “对了,墨轩哥,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顾悠然才想起自己心头的疑问。 黎墨轩道,“我接下了这个岛的开发权,是过来勘察的。” “这个岛的开发权?”顾悠然疑惑,这不是沈菲儿送给宫寒爵的吗? “你不知道?”黎墨轩解释道,“这座岛的拥有权在JV名下,我们黎氏的房地产项目最近和JV达成了合作协议,准备在这里建造一个旅游生态度假岛,所以,这个岛目前由我们在开发。” “你是说JV将开发权给了黎氏?”顾悠然疑问道。 “可以这么说。” 顾悠然顿了顿道,“那……宫寒爵他在JV吗?” “当然,这个项目是他亲自和我谈的。”黎墨轩道。 “亲自?”顾悠然不禁疑惑,宫寒爵不是很忌讳和黎墨轩打交道吗?怎么会亲自和他谈项目,难道是因为他们的孩子都要出生了,所以他如今对黎墨轩已经完全释怀了? “然然……”黎墨轩见她低着头像是在沉思什么,轻唤道。 “啊?”顾悠然回神,有些尴尬地道,“你一定不是一个人来的。” 她岔开了话题。 “嗯,我的团队在那边,我原本是被那片霞光吸引过来的,没想到能在这里遇上你。”黎墨轩低沉着嗓音道,“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顾悠然不知该怎么解释。 黎墨轩似乎看出她的为难, 第681章 忘了这件事好吗? 黎墨轩似乎看出她的为难,微笑着说道,“我只是随便问问,不方便说可以不用回答,这里风大,你怎么也不多穿一件衣服。”黎墨轩说着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在了她的身上。 被他这么一说顾悠然的确觉得有点冷,便没有拒绝。 “对了,刚刚和你在一起的是你的朋友,我送你去找她,我还有工作,等我忙完了去找你。”黎墨轩看一眼四周,“她在那边,我送你过去。” “不用了,你忙你的,这里我很熟悉。”顾悠然说着有些心酸,大概这座岛上有多少颗石头她都是知道的。 “你现在不方便,还是我送你过去。” 黎墨轩坚持道。 顾悠然婉拒不了,只好任他搀扶着走向黛丝,她的视线盯在他的腿上,只有近距离才能看的出有一点坡脚。 感觉到她的视线,黎墨轩淡淡地道,“我在国外接受了手术,这里是假肢,虽然没有以前那么行动自如了,不过却很实用,怎么样,你一定看不出是假的。” 黎墨轩自嘲地调侃道,顾悠然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心里猛地一沉,她忘不了他那时绝望的眼神,虽然他说道得如此云淡风轻,她却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受,顾悠然不禁又红了眼眶。 “然然,别这样,我很好,现在很好。”黎墨轩停下脚步,伸手擦擦掉她眼角的泪痕,安慰道,“至少我还可以堂堂正正地和你走在一起,还能够在你行动不便的时候搀扶你一下,我已经很满足了,你也忘了这件事好吗?” 他眼里含着温暖的笑意,顾悠然抬眸看进他的眼中,他的眼眸如同太阳一样的温暖,还是那个阳光的大男孩一般。 他甚至为了让她放心,特意在她面前做了一个帅气的扣篮动作,然后双脚完美着地,就好像几年前的完好的他一样,顾悠然看着他站在她面前眼里含着笑,终于忍不住破涕为笑。 黎墨轩见她笑了,便走到她面前道,“然然,现在你该放心了。” 顾悠然点了点头,是的,她放心了。 黎墨轩搀扶着顾悠然走过去。 黛丝等在原地,见他们过来,礼貌地微笑了一下。 黎墨轩回了微笑,看向顾悠然说道,“然然,我去工作了,等一下我去找你。” “嗯。”顾悠然点头,“你可以去那边的灯塔找我,我目前住在那里。” 闻言,黎墨轩朝着灯塔的方向看去,他的眸中有一丝心疼一闪而过,看向顾悠然,“等我。” 顾悠然点了点头。 黎墨轩这才放开她的胳膊,朝着黛丝诚恳地说道,“麻烦你了。” 黛丝点点头,挽着顾悠然的胳膊看着黎墨轩的身影远去。 “然,他就是你爱过的人。”黛丝道。 “嗯。”顾悠然点点头,不可否认,她年少最纯真的感情给了黎墨轩。 “看的出来,他一定还爱着你,他看你的眼神还带着很浓烈的爱。” 黛丝肯定地道。 闻言,顾悠然沉默了,黎墨轩对她还有没有爱她不知道,却是知道自己对他只有情。 …… 第682章 该是你还债的时候了 “黎总,您怎么了?” 助理率先发现了满头大汗的黎墨轩,走上前担心地问道。 “没事,扶我到那边的石头上坐一下。”黎墨轩惨白着一张脸,额角上满是汗液滴下来。 助理将他扶到一旁的大石头上坐下。 黎墨轩面上有些痛苦地道,“帮我看一下人,不要让任何人过来。” “……”助理有些不解,目光不经意瞄到石头上的血迹,不由得吃了一惊,“黎总,您的腿?” “去看一下人不要让任何人靠近。”黎墨轩咬牙命令道。 “是。” 助理虽然心有疑惑却也只能转过身走到路口看向四周。 等助理的身影远去,黎墨轩才掀开自己的裤脚,只见雪白的的假肢上已经被染得鲜红淋淋。 他却像是已经习惯了一般,冷着一张脸,熟练地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根长长的纱布,一圈一圈地绕过那条腿,紧紧地裹住自己的伤口,这件事他就如同已经做过无数遍一样那样的熟练。 等做完这一切,他的整件衬衫已经被汗水打湿,额头上也已经布满了汗液。 他疲惫地靠在石头上,整个人面相蓝天。 今天的天空异常的蓝,就如同他从南城去到那个陌生城市的那一天。 黎墨轩躺在石头上,半晌才恢复了力气。 他将假肢重新戴了上去,看一眼结合的部位,眸光阴冷了几分。 助理站在路口,很快就见黎墨轩从里面走出来,不禁诧异,刚刚还流了那么多的血,怎么这么快就复原了,走上前搀扶却被黎墨轩制止。 助理愣了一下,跟上去担心地道,“黎总,要不要去把那个医生叫过来,还有您这样,计划要不要搁置。” “暂时不用。”黎墨轩道,“一切按原计划进行。” 他看向不远处高高耸立的灯塔,眼中闪着阴鸷的光芒。 宫寒爵该是你还债的时候了。 …… 宫寒爵坐在电脑旁,屏幕上是唐德这两个月内搜集的所有线索,只是这些线索逐一排查后,却没有起到一丝作用。 两个月了,不长不短,却始终没有查到顾悠然的下落,宫寒爵开始不淡定了,时间拖得越久就对顾悠然越不利。 他的一颗心开始焦躁了起来,无时无刻的不焦躁。 “主人,您又在想顾小姐了。” 蕾拉感觉到他的心跳异常,跳出界面道。 宫寒爵有些配备地靠在椅背上,一双眼眸有些出神地盯着天花板。 虽然他什么也没有说,蕾拉却知道,他的情绪极不稳定。 “蕾拉明白思念一个人的心情,因为蕾拉也有了爱人,圣父给蕾拉做了一个爱人,蕾拉知道了想念一个人的感觉。” 蕾拉在旁边说着。 宫寒爵将胳膊枕在后颈上,盯着眼前的天花板。 他不仅仅是思念顾悠然,而是已经将她融进自己的呼吸里。 或许一个人可以憋着一口不去呼吸,却不能一直不去呼吸,否则便会被闷死。 此时的宫寒爵就是这种感觉,他已经凭住呼吸很久,再见不到顾悠然,他就会被活活地闷死。 只是最近这种感觉越加的强烈。 第683章 相思之苦 房门被敲开。 宫寒爵坐直身体,见是唐德走进来,眉头微不可查地扬了起来。 唐德看着他有些惨白的脸色,担心地说道,“少爷,您这段时间吃的很少,我跟着少夫人学做了道甜品,您要不要尝尝。” 跟着顾悠然学的? 闻言,宫寒爵点了点头。 “端过来。” 他确实很久没有好好地吃一顿饭了。 闻言,唐德有些惊动地转身去拿食物,要知道少爷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吃一餐饭了,虽然他目前只能吃一些简单易消化的食物,大部分时间都要靠着营养液。 唐德端食物进来放在宫寒爵的面前。 宫寒爵顿了一下,才拿起小勺舀一勺放进口气。 唐德站在一边盯着他的反应,有些紧张。 “怎么样?” 宫寒爵眉头皱起, “没有顾悠然的味道。” 他放下勺子,完全没了食欲。 怎么会? 唐德叹了口气,他都是按照少夫人的方法做的,原本以为可以解了少爷的相思之苦,却没想到还是失败了。 唐德只好让佣人将食物收走。 宫寒爵问道,“顾悠然那边怎么样了,有没有查到新的线索。” “暂时还没有,但是少爷,我最近听到一件事,觉得有些奇怪。”唐德道。 “什么事。”宫寒爵问道。 “少爷,您还记得您离开南城时,将JV交给谁管理了吗?”唐德疑问道。 宫寒爵站起身看向窗外,低沉地道,“不存在交给谁,JV已经拥有成熟的管理团队,我不在自然有专人处理公司的事,除非遇到大事决策不了才会传达给我。” 宫寒爵说着看向唐德,“怎么了?” 唐德顿了顿道,“那您最近有没有收到项目开发上的请示。” “说具体点。”宫寒爵疑惑道。 “南湾岛您还记得吗?”唐德直接问道。 “南湾岛?”宫寒爵皱眉,摇头,“没什么印象。” “就是您生日的时候,菲儿小姐送给您的,您好好想想。”唐德提醒道。 闻言,宫寒爵沉思了片刻,这才想起,他道:“南湾岛怎么了。” “最近有媒体爆出来,JV最近正在和黎氏合作南湾岛的旅游开发项目,因为您曾经下过命令,不与黎氏有任何合作,所以我觉得有些奇怪。”唐德说出实情。 “有就这件事?”宫寒爵思量片刻,说道,“这样,你现在就去查查这个项目具体是由谁负责的。” “是。”唐德应声,转身就要离开,突然想到一件事,道,“少爷,我来的路上,在客厅见到了菲儿小姐。” “她出现在这里不是很正常。”这些天,沈菲儿可是宫家的常客,宫寒爵毫不在意地道。 唐德有些迟疑,“可是我还看到了南宫夫人和沈夫人,而且沈先生也在老爷的书房。” 三大家族的贵夫人同时汇聚在一起,连不常出现的沈先生都出现了,除非是有什么大事。 闻言,宫寒爵面上却毫无波澜。“我知道了,你快去办。” 唐德离开后,很快房门再次被敲响,雷士走进来,“少爷,夫人请您去前厅一下。” 第684章 不能没有顾悠然 “什么事?”宫寒爵面无表情。 雷士道,“家里有客人,你出去就知道了。” “我知道了。”宫寒爵突然想起问道,“宫胤呢,还没从无菌病房里出来?” 雷士一顿,回道,“还没有。” 宫寒爵眼眸眯了眯,什么也没说。 他回来也有两个月了,宫胤什么时候需要在无菌病房呆这么久了,他这段时间一直在查顾悠然的事情,忽视了宫胤,他想是时候该去看看宫胤了。 宫寒爵来到客厅,莎莉和沈夫人南宫夫人正热聊着,沈菲儿坐在一旁乖巧懂事。 宫寒爵眉头皱起,很不耐地走过去 莎莉见他过来,说道,“爵儿你来了,来,见过沈夫人,南宫夫人。” 宫寒爵皱起眉头,很不耐地走过去,视线从在场的几人面上扫过,看向莎莉,“叫我过来有什么事。” 他对莎莉没有称谓,在场的人均是一惊,莎莉有些尴尬地道,“没什么,你看今天天气挺好,你就带着菲儿去花园里四处转转。” “让雷士陪她,我要去看看宫胤。”宫寒爵毫不留情地拒绝道。 闻言,沈菲儿和莎莉的面色均是一怔。 沈菲儿却是站起身走到宫寒爵面前道,“不如我陪着爵哥哥一起去看宫胤,我也很久没有……” 被宫寒爵瞪了一眼,沈菲儿咽下了想说的话,一双眸子低垂着,尽是委屈。 莎莉视线在两人面上转了一圈,笑道,“看宫胤不着急,再说宫胤现在还在无菌病房,不适合见人,还是等过段时间稳定了再去。” 宫寒爵皱眉,“宫胤又不是第一次进无菌病房,我不会待太久。” 宫寒爵说着转身就朝着门外走去。 “爵儿……” 莎莉唤住他,走上前,将他拉到一边道,“今天沈家夫妇都来了,你就给父亲母亲一个面子。” “母亲需要面子,那么就让我见见顾悠然。”宫寒爵道。 莎莉面色一怔,显然没有料到他会提起这件事,她道,“爵儿,我说过等你的病治好了以后,我会让你见到顾悠然。” “我的病已经好了。”宫寒爵强调道。 “爵儿你的身体怎样圣父说了算,实话和你说了,这次是为了定下你和菲儿的婚事。”莎莉说出目的。 闻言,宫寒爵整个眼眸充满了戾气。 “我的妻子是顾悠然。”宫寒爵直接道。 “我知道,但是你也应该知道我们东欧的传统,向来只认宣示的结果。”莎莉道,“据我所知你和顾小姐并没有进行宣示。” 宫寒爵面色一僵,随即冷硬地道,“您放心,等我找到顾悠然一定会带她完成宣示的。” 莎莉看着他,越加的无奈,“爵儿,你不要忘了你父亲的命令没有人能够违抗。” 宫寒爵没有反驳,是的,他的父亲的命令绝对没有任何人可以反抗,这一点在17岁那年他就尝到了,但他是宫寒爵。 “我知道,但我也知道,我不能没有顾悠然,我当着全世界的媒体发过誓,我这辈子只有顾悠然一个妻子。”宫寒爵坚定地道。 第685章 杀母夺子是不是? “爵儿,媒体都知道,这是不能作数的,况且时间过去这么久了,不会有人记得你说过什么。”莎莉面色冷然,充满着不在意。 “别人记不记得没有关系,只要我宫寒爵记得。”宫寒爵面上充满了认真,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记得他曾经说过什么,都没关系,只要他记得。 莎莉对他已经到了无可奈何的地步,叹口气道,“爵儿,你这样会激怒你父亲的,只会让她的处境更加的危险。” 闻言,宫寒爵眯起眸子,冷笑道,“难道我和沈菲儿结婚,父亲就能放过顾悠然?” “……”莎莉沉默不语。 宫寒爵冷笑道,“母亲也知道是不可能,即便我和沈菲儿结婚,父亲也不会放过顾悠然,杀母夺子是不是?” 莎莉面色明显一怔。 宫寒爵看着莎莉的面色,就知道自己猜测的没错,这正是他心神不宁的原因,顾悠然只要一天没有生下孩子就是安全的,可,一旦生下孩子,依他对父亲的了解,他是绝对不会留下顾悠然的。 宫寒爵冷然地笑道,“看来我猜对了,你们就是这样想的。” “爵儿,你如果只是担心顾悠然的安危,你放心,母亲一定会尽力保全她的,只要你和菲儿结婚,这些你都完全可以放心。”莎莉道。 “是吗?”宫寒爵冷笑道,“那么如果我不同意,你们就会杀了她是吗?” 莎莉低眸不说话。 “很好。”宫寒爵笑道,“既然这样,我就陪她一起死,反正我也找不到她,随便你们,如果她死了,我就去和她做一对地下夫妻。” 闻言,莎莉震惊地望着他,“爵儿,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父母健在,你说出这种话,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 莎莉是真的生气了,她生下的儿子,竟然因为一个女人求死,这让她怎么能够接受。 宫寒爵眸色一沉,冷冷地反问,道,“我过分吗?我长这么大,就喜欢一个人都不能如我所愿,您是我母亲吗?” 他的神情令莎莉有些惊慌,“爵儿,我当然是你的母亲。” “既然你是我母亲,为什么要处处和我作对,当年我要救宫胤你拦着,让我眼睁睁看着他生不如死,如今,你又要用同样的方法阻止我和顾悠然在一起,试问这世上有你这样的母亲?还是你想让我再放一次血。” 莎莉整张脸惨白,宫寒爵的话无疑是句句插在她的心口,这么些年,这件事一直是她的痛,宫寒爵无疑是踩着了她的痛,莎莉的面上闪过一丝恐慌。 “爵儿,母亲知道这些事亏欠你了,但是母亲发誓,就这一次,就这一次好不好,只要你肯和沈菲儿结婚,母亲不但会保住顾悠然,还能将她留在你身边,到时候你想怎么宠她随便你,我保证你父亲不会在插手半分,答应母亲好不好?”莎莉几乎半哀求着说道。 宫寒爵站在那里,眸色低沉,反问道,“我若是不答应呢?” 莎莉止住呜咽,面上闪过一丝惊恐和绝望。 第686章 因为委屈 “你知道的,你父亲的手段,你死了,他会将你身上的责任转移到宫胤身上,到时候还有你的孩子,除非你忍心让孩子成为牺牲品。” 宫寒爵闭了眼,双拳紧握着,蓦地,他睁开眼眸,看向莎莉, “顾悠然那边行不通,你又迫不及待把宫胤搬出来,现在又搬出孩子,您拿这么多人的性命威胁我,有没有想到我。” “……” “答应了你,我就是成全了所有人,可是我失去了什么您知道吗?” 没有人在意他失去什么。 “爵儿……” 宫寒爵沉默着,良久后,他转身离开,开口,“我考虑一下。” 那声音透着几分苦涩。 莎莉望着他极具压抑的背影,她的心深深沉了下去。 “夫人。”沈菲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莎莉才整理好情绪,转身看向她,“你怎么出来了,不陪着你母亲。” “母亲有父亲陪着,我就出来走走。”沈菲儿说着看一眼四周没有看到宫寒爵的身影,她有些疑惑地道,“怎么不见爵哥哥,难道他真的去见宫胤了?” 莎莉察觉道她的担心,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没事的。” 闻言,沈菲儿有些不解地看着莎莉,莎莉却再也没有和她解释的想法,转身回了屋。 沈菲儿站在那里乱了头绪。 …… “墨轩哥,你勘察完了。” 夜晚的风有些凉,顾悠然坐在灯塔外铺设的地毯上,面前是一些食物,不远处,黛丝和两个男人正在玩猜拳的游戏。 黎墨轩朝着她走过去,坐在她的身旁,点了点头,“嗯,其实这座岛在卫星图上已经有过大致的了解,这次登岛只是想现场勘察一下,毕竟周围的气候和生态环境很重要。” 顾悠然不懂这些,便没有插话。 黎墨轩看一眼面前的食物,伸手拿了一块蛋糕起来递到她手里。 顾悠然看着面前的那块蛋糕,怔了怔,“是我爱吃的那个口味?” “嗯,你尝尝还是不是原来的味道。”黎墨轩淡淡地说道。 顾悠然笑了笑,咬了一小口,久违的味道,她不禁惊喜地道,“还是原来的味道。” “嗯。”黎墨轩点头,“我记得你最爱吃这家的糕点。” “可是,你怎么会去那家店买,你又不知道我在这里。”顾悠然不解地道。 黎墨轩看着她,低声轻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顾悠然疑惑。 黎墨轩抬眸看进她的眼里,沉声道,“你喜欢的就是我喜欢的。” “……”顾悠然因为这句话低下了头,不在说什么,默默吃着。 黎墨轩也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看着她将那块蛋糕吃完,递上一盒牛奶。 顾悠然接过默默地喝着,因为条件的限制,她很久没有吃到这些速食食品了,久违的味道,她的鼻子不禁一酸,大概是受孕期怀孕激素的影响,她的情绪似乎很容易被牵动。 明明就是很平常的一件事她却总忍不住想要流泪,她一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此时,黎墨轩的到来,她才明白,原来是因为委屈。 第687章 宫寒爵他好吗? 她不在乎宫寒爵将她藏在这种地方是一回事,得不到他的关心问候又是另外一回事,或许她和普通的女人一样,也渴望着自己的丈夫能在身边陪伴,能够嘘寒问暖。 如今,黎墨轩的突然出现,激起了她压制了很久的情绪,她明白,正是因为这些她才不停地想掉眼泪。 “然然,你怎么了?”黎墨轩觉察到她的不对,低眸却见她的眼睛晶莹点点,他紧张道,“怎么又哭了?” 顾悠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笑着摇摇头,“没有,只是被风吹得。” 黎墨轩沉默地看着她,什么也没有说,只默默地递上巾帕。 顾悠然擦了泪痕,问道,“对了,墨轩哥,你什么时候回南城的。” “大概是两个月前。”黎墨轩有些伤感地道,“我去找过你,不过没有找到。” “是吗?”顾悠然想或许她晚走一步就能见到他,但是,她知道宫寒爵不会允许,“那宫寒爵他有没有难为你。” “没有。”黎墨轩摇摇头,想到什么,他看向顾悠然,“然然,你和宫寒爵,你们……” 顾悠然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不解,“你想要问什么?” 黎墨轩盯着她片刻,最终还是没有问出,他撇开视线,“没什么?” 顾悠然盯着他的侧脸,像是明白了他在想什么,于是说道,“我和宫寒爵挺好的。” “好吗?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不呆在南城。”黎墨轩没有回头看她,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隐忍。 闻言,顾悠然低垂了头,她看一眼高隆的腹部,其实她也不知道宫寒爵是怎么想的,不过,宫寒爵做事总有他的原因,她相信他一定是为她好。 “这里面的事情太复杂,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她想起来问道,“对了,你在南城见到宫寒爵,他好吗?” 黎墨轩微微皱了下眉头,道“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什么?”顾悠然立刻紧张起来, 黎墨轩望着她眼眸里的紧张,片刻,他摇了摇头,“算了还是不说了。” 顾悠然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心被提了起来,难道宫寒爵的病还没有治疗好吗? 但是看着黎墨轩明显不想多说,她就忍下了想问的**,或许是她想多了,有他的父母在,他怎么可能有事。 气氛多少有点尴尬,顾悠然发现只要一提到宫寒爵,黎墨轩的表情就有些怪怪的,她想,或许他还没有对宫寒爵完全释怀把,毕竟他们之间有过恩怨。 于是,顾悠然开口打破宁静,“对了,墨轩哥,你说要在这个岛上规划什么,可不可以说给我听听。” “当然。”黎墨轩道,“我会在那边建一个游乐场,那边建一个排球场,供游客们娱乐,还有那边,建一个购物中心,到时候可以经营一些岛上的特产,还有那边,准备建一个生态的……“ 顾悠然听着他的宏伟蓝图。 突然。 “哎呀!” 她惊叫一声。 “怎么了?”黎墨轩紧张地看过来,道,“然然,你怎么了?” 第688章 孩子是无辜 “没什么。”顾悠然尴尬地笑了笑,道,“是孩子在踢我。” 两个宝宝一起踢,一边一脚,还踢得很重。 “踢?”黎墨轩皱起了眉。 “是孩子跟妈妈在做游戏,不是你想的那样。”顾悠然解释道。 黎墨轩的黑眸渐渐移到她挺起的腹部,他的视线停在那里,良久,才低声道,“我可以摸一摸吗?” 顾悠然一怔,从她怀孕以来,连宫寒爵都没有主动抚摸过一次,顿了顿,她点头,“当然可以,以后你就是他们的……” 她说着突然想起黎墨轩和顾漫莉已经没有关系了,连忙转移了话题,“不过你要有个心理准备,他们很调皮的。” 黎墨轩淡淡点头,手跟着顾悠然的指引,抚在了上面。 他手心轻抚着她的腹部,什么也没有说只看着她,那眼神中包含了许多,只是在暗夜中,顾悠然并没有察觉,只是很短暂的触碰,他就颤抖地移开了手。 “墨轩哥,你怎么了?你冷吗?”顾悠然担心地问道,“你的手为什么一直在抖。” 黎墨轩面上一僵,用另一只手捂住,说道,“没有,只是觉得很神奇。” “当然。”顾悠然想起了顾漫莉肚子里的孩子,她道,“你和漫莉一直有联系吗?” 黎墨轩顿了顿,摇头,“没有。” “她比我早怀孕半个多月,估计也快生了,墨轩哥,你不去找找她吗?”顾悠然道。 “找她做什么,我们已经没有感情了。”黎墨轩看向远方,面上有一丝的冷然。 顾悠然却道,“可是,孩子是无辜的。” 是吗? 黎墨轩低眸沉默了片刻,抬头看向顾悠然,道,“然然,如果有一天,你发现宫寒爵对不起你,你是不是也会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谅他。” 闻言,顾悠然抿了抿唇道,“那要看是什么事了,若是小事我不会和他计较,但是如果是原则上的事,我想我可能不会那么大方,不过,依宫寒爵的个性,他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 黎墨轩转眸看着她眼里闪着的信任目光,皱眉,“是吗?你这么相信他?” “嗯。”顾悠然看向远方的星辰,“这个世界上我最信任的人除了你就只有他了。” 黎墨轩盯着她的侧脸片刻,开口,“那么,你是信我多一点还是信他多一点。” 闻言,顾悠然那一声信他多一点就要脱口而出,却突然想到她这样讲势必会伤了黎墨轩的心,于是,她转移话题道,“墨轩哥,我们看星星,今晚的星星真美。” 她虽然没有回答,黎墨轩却已经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了答案,他盯着她正在吃东西的侧脸,不禁垂眸冷笑,原来在她心里他真的没有那么值得信任。 “黎总,从今天下午开始JV的股市突然疯狂大涨,已经在业内炸开锅了,黎老先生让我提醒您最近多关注一下JV的动向,毕竟我们黎氏才刚投了一笔巨款进去,黎老先生担心这其中有什么隐情,我这里有一段视频,您先看看,据说正是这次股价大涨的原因。” 第689章 要举行大婚吗 闻言,顾悠然一顿,突然转眸看过来。 JV说的不就是宫寒爵吗? 黎墨轩的视线正好与她撞在一起,迎上她有些期待的眸子,他道,“给我。” 助理将平板电脑交到黎墨轩的手里。 黎墨轩起身走到顾悠然的身边,将平板电脑放在了两人中间,他道,“然然,陪我一起看。” 顾悠然点了点头,她有些求之不得,连忙凑过去。 要知道她已经两个月没有从外界得到宫寒爵的消息了,如今突然听到,怎么会不感兴趣。 她凑过去,视线盯在了屏幕上。 只见屏幕上一开始是一气派的晚宴现场,场景异常的华丽。 接着顾悠然就在人群中看到了宫寒爵的身影,他穿着一套白色的手工定制西装,挽着香槟走在人群中,游刃有余地应酬着,这样的宫寒爵魅力四射,有着强大的磁场,顾悠然就盯他再也没有移开视线,大大的眼眸盯在屏幕上,她看着宫寒爵那张熟悉的脸,一颗心颤得厉害。 他似乎比两个月前清瘦了一些,脸色也有些苍白了些,但是,他的精神么似乎很好,顾悠然想,或许是因为他刚刚接受过治疗的原因。 很快画面中有记者采访,“宫先生,这么重要的时刻怎么不见您的爱人出现。” 闻言,宫寒爵眉宇轻轻挑了一下,温和地说道,“她最近有些不方便。” 顾悠然听到这句话,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肚子,唇角弯起一个弧度,她最近确实很不方便。 “能透漏一下是什么事吗?是不是好事将近了。”记者又道。 宫寒爵没有立刻回答,却是回了一个十分意味深长的笑容。 顾悠然的唇角不仅笑意扩大,扬起了幸福的微笑,她想,生孩子是好事? 记者仿佛从那抹笑里读出了深意,问道,“近日有可能举行大婚吗?” 这是个敏感的话题,问出这一句,现场都有些紧张了起来,顾悠然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出这种紧张期待的氛围。 她盯着屏幕上宫寒爵的表情,也像记者一样十分的期待他的答案。 宫寒爵沉浸片刻,微笑道,“确实,如果不出意料的话,我们近日会举行大婚。” 闻言,顾悠然一怔,要举行大婚吗? 可是她还没有生呢? 挺着这么大一个肚子真的没关系吗? 而且宫寒爵也从来没有提过,难道是想给她惊喜吗? 顾悠然想着觉得很有可能,毕竟宫寒爵常常做出这些令她感到惊喜的事。 不过,他此时一定不会想到,她正在看这段视频。 否则他也不会这样毫不避讳地说出来。 真好,她和宫寒爵要举行婚礼了,顾悠然想到这些心里有些甜丝丝的。 虽然她和宫寒爵连孩子都有了,但是作为女人她还是很向往能真正穿一次婚纱,她甚至已经开始脑补她穿着婚纱和宫寒爵在神父面前宣示的模样,那个时刻一定很美好,一定很甜蜜和幸福,想到这些她不觉就傻笑了起来。 黎墨轩坐在那里,盯着她唇角绽开的笑意,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他轻唤了一声, “然然?” 顾悠然这才回神,看向她笑容依旧挂在脸上,笑着道,“他说这些的时候一定没有想到会被我看到。” 第690章 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她的笑容深深刺激着黎墨轩,他没有说什么,移开了视线,顾悠然的目光又看向屏幕。 这时,记者道,“到时候宫先生大婚我们一定全程报道。” “欢迎。”宫寒爵点头。 又有记者问出另一个问题,“听说沈家准备了一份丰厚的嫁妆,不知道宫先生能不能透漏一下是什么?” 沈家? 闻言,顾悠然的笑容僵在脸上。 黎墨轩一直注意着她的神色,一察觉不会,便收起了电脑,小心翼翼地看她一眼,他道,“媒体采访的也不一定都是真的,你不要往心里去。” 话音刚落,顾悠然的有些呆滞的目光便看过来,手伸过来,“给我。” 她的目光闪着几分恐慌,黎墨轩顿了顿才将平板电脑打开放在她的手上。 是她听错了,对一定是她听错了。 很快猜想就被证实,屏幕上,宫寒爵道,“嫁妆只是心意,至于是什么,我个人并不在意。” 这句话间接就证实了她刚刚听到的没有错,她根本就是个孤儿,不可能会有家人准备嫁妆,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们口中的人根本不是她,而是沈菲儿。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宫寒爵不是说过,他这辈子就只有她一个妻子吗? 他不是已经当着全球媒体说这句话了吗? 而且他们的孩子就将要出世了,不可能,她绝对不相信他会这么做。 顾悠然不断地在心底否定,可是宫寒爵说那些话的音容相貌却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他的声音他的表情没有一丝的委屈不愿意。 为什么会是这样。 怎么会是沈家。 沈家…… 蓦地,她的面上闪过一丝惊慌。 又一次难以置信地回拉到刚刚的画面,她一遍又一遍地听着那句话,尤其是沈家两个字。 她甚至一直回放,听到麻木。 然后,怔怔地说道,“不……这不可能,一定不是真的,一定是有人故意剪接的结果,或者就是他们逼他的。” 对,宫寒爵一定是被逼的,莎莉那么不喜欢她,对,宫寒爵一定是被家里逼着这么说的,他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 想着,顾悠然有些惊慌失措地退出视频,翻看着最近的新闻,页面不停地滚动着。 她看着上面的一条条消息,整个人都僵在那里。 宫寒爵和沈菲儿要联姻了? 从官方发出的消息,顾悠然盯着上面的字,一字一字地像要刻在心里一般。 “啊……” 蓦地,她的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她忍不住痛呼起来。 “然然……” 黎墨轩盯着她痛苦的样子。 顾悠然哽咽着,她痛苦地张口,却没有任何的哭声,只是眼泪不停地往下落。 黎墨轩看着她心碎的样子,突然有些后悔让她知道这些,他有些紧张失措地道,“然然……你撑着,我去叫医生过来。” 黎墨轩说着就要往黛丝的方向走去,手臂上突然一紧,他顿住脚步回头,顾悠然整个身体笨拙地躺在地毯上,满面都是痛苦的神情,她张口道,“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第691章 没有打算娶她之外的任何一个人 “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她的声音透着一丝绝望,黎墨轩突然很不忍心,一声“不是真的”就要冲口而出,他却又深深地咽下。 “然然……我去叫医生过来。” 说着,他拨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朝着黛丝的方向走去。 手臂徒然脱落,顾悠然终于痛哭出声,心口传来一阵剜心般的疼痛。 …… “少爷,您真的打算和菲儿小姐结婚吗?” 落地窗前,唐德站在那里望着宫寒爵安静站立的身影,少爷已经维持这个姿势站了很久了,唐德有些担心。 自从夫人在媒体上宣布这件事后,少爷就突然变得的异常的安静。 除了站在这里发呆外,就再也没有移动过分毫。 少爷那样暴躁的一个人,突然安静下来,唐德的心就没有一刻是安稳的,总觉得会有什么事要发生。 经过长久的沉默后,宫寒爵才缓缓转回身看向唐德,目光坚定地道,“这辈子我没有打算娶顾悠然之外的任何一个人。” “既然少爷不准备娶菲儿小姐为何要答应。”唐德有些不解。 宫寒爵走在椅子上坐下,看一眼电脑的屏幕,说道,“你难道没有想过我们为什么这么久找不到顾悠然?” 唐德摇摇头,“难道不是因为他们把少夫人藏得太隐秘?” “藏得太隐秘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我们查错了方向。”宫寒爵道。 “查错了方向?”唐德有些不解。 宫寒爵盯着他满是疑问的脸,问道,“我问你,我们这么久以来是怎么去找顾悠然的下落的。” “监控老爷夫人身边的所有人,查找宫家名下的所有产业,包括岛屿。”唐德如实道。 闻言,宫寒爵皱了皱眉,说道,“没错,这也是我们为什么一直查不到的原因。” 唐德依然不能理解。 “理论上要想将一个大活人藏起来,首先要闭塞的是通信,其次才是监控的人员,而我们这段时间一直将父亲母亲身边的人作为主要监视来源,却没有得到一丝有用的线索,这就能证明,在人员上他们做的很好,至少没有发生任何的纰漏,那么我们何不换个思路,从通信上。”宫寒爵解释道。 唐德更加不解,“可是少爷刚刚不是说了,首先闭塞的是通信吗?” “当然,他们只是屏蔽了平常的通信往来,但是对于一些特殊的信息却不会屏蔽,就比如我和沈菲儿要结婚的消息。” “少爷的意思是说,老爷和夫人会把这次少爷要和沈菲儿小姐结婚的新闻刻意放出去给少夫人听?”唐德突然明白过来。 宫寒爵点头,“父亲母亲最想赶走的就是顾悠然,他们知道依我的性格是绝对不会轻易放手,所以他们必定会从顾悠然的身上着手,在这一点上父亲会毫不犹豫地杀了顾悠然,彻底断了一切后续。而母亲则不会,她既然已经答应了我要保全顾悠然的生命安全,就必定会想办法做到,当然前提是不与父亲的意愿相违背,而在这个前提下母亲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让顾悠然主动离开我,但是在这一点上母亲已经领略过了失败的滋味。” 第692章 宫寒爵的计划 “所以依我对她的了解,她一定会利用这次机会,让顾悠然误以为是我抛弃了她,在这种情况下,我没有办法解释,顾悠然也没有办法求证,即便她一开始不相信,可时间久了,难免不会当真,只要顾悠然一将这些事当真,就会毫不犹豫地离开我,这样母亲就可以轻轻松松地解决掉所有的问题,这样毫不费力就能解决,母亲又怎么会放弃,所以,她会通过各种办法让顾悠然看到这段视频。” 宫寒爵坐在那里平静地说着这一切,他的面上虽然没有丝毫的波动,心里却已经开始惴惴不安起来,虽然这不失为一个能够更加快捷查到顾悠然的办法,可是,也承担着一定的风险,就如同他所说的那样,他要承担着顾悠然信以为真的风险,可是,他此时却没得选择。 唐德站在那里听着这些,心有感触,依夫人的性格确实会如此,他叹了口气,“少爷,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做。” 宫寒爵道,“我已经命人将视频源做了特殊处理,只要这段视频流出去就能追踪到相应的IP地址,到时候我们在逐一排查。” “少爷英明。”唐德点头,不得不佩服宫寒爵的睿智。 “对了,南湾岛那边查的怎么样了。”宫寒爵问道。 “我们查到,是黎氏下面的一家皮包公司接下的项目,并没有什么异常,那家公司只是挂在黎氏旗下,和黎氏也只是合作关系。” “难怪。”宫寒爵点头。 “但是公司为什么会突然对南湾岛感兴趣。”唐德疑问道。 宫寒爵道,“这个并不奇怪,公司早就有意开发一座岛屿,发展成旅游度假岛的模式,南湾岛正是一座原生态岛屿,各项条件都适合,当初公司就有人曾经提议过,只是这座岛一直处在沈家名下,而我与沈菲儿又有婚约在身,才被我压制下去,后来沈菲儿突然将这座岛屿送给我,只不过我当时并没有收下,而是用高于市场价的价格购下了这座岛,如今应该是找到了合适的项目,这些都是正常的。” 唐德听到这些,终于解除了心中的疑问,他又道,“还有一件事,少爷,您知不知道负责这个项目的人是谁。” “谁?”宫寒爵挑眉。 唐德顿了顿,道,“黎墨轩。” “黎墨轩?”宫寒爵眯起眸子。 怎么会是他? “是的,我查到负责这个项目工程的就是黎墨轩。” 闻言,宫寒爵低眸想,他的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着,似乎在想些什么,蓦地,他突然站起身,面色有些凝重,“去查查宫胤究竟在不在无菌病房。” 听到宫寒爵的命令,唐德一怔,不解,“少爷,您是怀疑……” “我在猜测,母亲三翻四次阻止我去见宫胤,一定有什么原因,而南城那边更是在没有向我报告的情况下就开始了南湾岛的开发,我怀疑这里面有文章,而且一定和宫胤有关。” “是,我马上去查。”唐德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立刻转身离开。 第693章 我就喜欢你这种忠心不二的人 “是,我马上去查。”唐德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转身离开。 宫寒爵走到窗口盯着外面的一切,眸色紧紧眯起。 宫胤,希望你不要做出让哥哥失望的事情。 …… 南城。 JV办公室门前肖炎敲门走进去,在办公桌前站定。 “少爷,您找我。” “坐。” 随着转椅的缓缓转身,宫胤的脸转进了肖炎的视野。 那张与宫寒爵酷似的一张脸,肖炎的瞳孔微微紧缩了一下。 而他脸上细微的表情却依然没有逃过宫胤的眼睛,宫胤唇角勾起一抹弧度,道,“怎么,这么久了还不习惯?” 肖炎沉默,脸虽是一样的脸,性情和处事方法却没有一丝相像的,他跟在宫寒爵身边二十几年,早已习惯了宫寒爵的霸道直爽,唯我独尊,和他从来都毫不吝啬表达自己的愤怒。 但是宫胤显然不是这样,相比宫寒爵他在处事方面却是异常的阴柔,像一把没有攻击力的刀刃,面上虽然常常带着笑,但是肖炎却知道那些笑容下却藏着深不可测的算计。 所谓的绵里藏针便是如此。 肖炎知道他比宫寒爵更加阴狠。 只是都顶着同样一张脸,难免有时会串联在一起。 “胤少爷,您找我有什么事吗?”肖炎没有正面回答。 宫胤笑了声,“不要那么紧张,我们好歹也是从小的情分,完全可以兄弟相称,来,坐着说话。” 宫胤笑虽然和颜悦色,肖炎却仍然觉得很有距离感,他站着没动,面上保持着淡漠的神情,“胤少爷有什么吩咐请直说。” 宫胤见状不在勉强,他转着手上的笔,说道,“那件事考虑的怎么样?” “胤少爷,您有什么事可以尽管吩咐我去办,只要不违反少爷的原则。”肖炎答道。 闻言,宫胤一双眸子看向他,眼里看不出有什么情绪,半晌,才笑道,“很好,我就喜欢你这种忠心不二的人。” 肖炎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宫胤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说道,“我很为我哥哥有你这样的伙伴而感到高兴。” 肖炎沉默不语。 宫胤又道,“我叫你来是有件事需要你去办,而这件事也必须你去。” 宫胤的语气开始认真起来。 肖炎没有插话静静地听着。 “在此之前,我想问你一件事,你知道我哥的孩子要出生了,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我不懂胤少爷的意思。”肖炎面无表情地道。 “你懂。”宫胤肯定地道。 肖炎沉默不语。 宫胤道,“你不但懂,你更是已经在心里已经有了想法,我说的对吗?” 肖炎眉心动了动,不置可否。 “这也是为什么我哥不将你带在身边的原因。”宫胤说着别有意味地看一眼肖炎,“因为他已经觉察到了你的私心,但是,显然他并不知道你这份私心是因为他。” 闻言,肖炎的眼里闪过一丝触动,他不可否认宫胤的话戳中了他的内心。 宫胤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笑道,“不过你的目的和我的目的一样。” 第694章 是谁下的命令 宫胤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笑道,“不过你的目的和我的目的一样。” 肖炎一怔,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宫胤。 宫胤显然料到了他的反应,他道,“你一定很惊讶为什么我也知道这个秘密。” 肖炎看着他并没有回答。 “不过这仍然是个秘密,目前,我只告诉你,我来南城和你的目的一样,都是为了我哥,就凭这一点,你就该和我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宫胤道。 肖炎沉默了片刻,才道,“胤少爷想让我做什么。” …… 一连三天的阴雨天,将整个南湾岛都笼罩在一丝阴郁之中。 顾悠然坐在床上,怔怔地盯着某个角落,已经有三天未进食了,她丝毫感觉不到一丝的饥饿感。 黛丝守在她的身边,担心地盯着她的脸,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然,你吃点东西,我虽然给你注射了营养液,但是这些营养液只能短暂地维持着你身体里的需要,并不能长期使用,否则会伤害到孩子们的。” 顾悠然听到黛丝的劝解,缓缓转过头来,她的目光有几分的呆滞,看着黛丝的脸,有一丝的茫然。 会伤到孩子们吗? 可是为什么她感觉不到饥饿。 她坐在那里想了三天三夜仍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宫寒爵真的要和沈菲儿结婚了吗? 如果是真的,那么她呢?她的孩子们呢? 难道他不要他们了吗? 还是说要将他们母子三人一辈子都囚禁在这种地方? 她想得脑仁涨疼仍然无法想出结果。 她始终不愿相信宫寒爵会这样做,他明明那么爱她,为了她,他曾做了那么多事,曾做了那么大的牺牲,她一度认为这世上就算所有人都可能背弃她,唯独宫寒爵不会。 但是那件事又要怎么解释。 他当着媒体的面亲口说出去的话,难道有假吗? 她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什么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的心很疼,脑子很乱,整个身体重的如同被灌进了铅一样。 她看着黛丝,收回一丝的思绪,说道,“黛丝,能帮我个忙吗?” “你说。”黛丝见她终于开口说话了,连忙道。 “能帮我把我的朋友带进来吗?” 顾悠然道。 黛丝的脸上闪过一丝的为难,随机她警觉地看了眼四周,小声道,“然,实不相瞒,自从你那天晚上晕倒之后,你的朋友也被看管了起来,而且现在灯塔的四周都被围了起来,就连我也同样出不去,很抱歉我帮不了你。” 闻言,顾悠然一怔,黎墨轩也被看管了起来? “是谁下的命令?”她惊慌地问道。 黛丝摇头,她只是个医生,什么也不知道。 顾悠然面上死寂一般地又添了一抹白。 难道又是宫寒爵?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他已经知道了她看到视频的这件事? 顾悠然想到这些,掀开被子下床,腿上的一阵酸软令她身体不稳地踉跄了一下,黛丝将她扶住,一步一步地走到窗口。 她掀开窗帘,透过那个微小的玻璃窗看向外面,的确,外面站了不少的人,至少比之前多了两倍的人手。 第695章 痛 她掀开窗帘,透过那个微小的玻璃窗看向外面,的确,外面站了不少的人,至少比之前多了两倍的人手。 这些人难道都是宫寒爵抽调过来的吗? 既然他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可为什么他没有出面解释?反而是被黎墨轩也看管了起来。 已经整整三天了,既然他调过来增加看管的人手都到了,为什么他没有来,是被公事缠的走不开身还是根本就不屑和她解释。 顾悠然像是突然明爱了什么,了然地点了点头,她明白了,总算明白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原本她还不肯相信,可是此时她却不得不动摇了,即便她的内心仍是不愿相信,可是她的脑子里却已经有了确切的答案。 此时的顾悠然才想通了一个道理,为什么宫寒爵会一声不吭地将她送到这个地方,美其名曰是为了保护她和孩子们的安全,可实际上呢? 是为了堵住悠悠之口。 毕竟他曾当着全世界媒体的面公布过她的身份,若不将她藏起来,又怎么能堂而皇之地和沈菲儿结婚呢? 原来这才是他的目的。 他以为将她仍在这个毫无人烟的岛上,屏蔽了和外在的所有联系,就能瞒着她在外面做任何事,包括和沈菲儿结婚。 这还真是他一贯的做派,就如同那一次将她隔离在尔岛一样。 可他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她会在这个时候看到那个视频。 可她想不通的是,他明明之前就可以将她交给宫夫人,完全不用绕这么大的弯子。 可是,如今他为什么偏偏又要绕这个弯子呢? 难道是为了要让她死心塌地地生下孩子? 难道他之前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她心甘情愿地生下孩子? 顾悠然有些难以接受此时心中自动串联出来的一条线。 毕竟他曾经对她那样好,那些好难道都是装出来的吗? 都是装出来骗她心甘情愿为他生孩子的吗? 不…… 她不愿相信,死也不愿相信。 可如果不是真的,他为什么要将她一个人仍在这里,不管不顾,又为什么在知道这件事后选择不解释。 这究竟是为什么? 难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要救宫胤吗? 她想不通,头脑也快要炸了,她的面色越加的惨白,身体也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黛丝望着她身体越加发抖的症状,面上的闪过一丝凝重。 “然,你怎么了?” “痛……好痛!” 顾悠然痛苦的发出一声,却不知这抹痛来自哪里,是心痛还是腹部在痛。 “痛……” 她低眸看一眼挺起的腹部,那里的抽痛显然更加的明显,一下接着一下的,令她有些呼吸困难,全身都忍不住抽搐了起来。 “然……”黛丝紧紧扶着她不断软下去的身体,面上充满了焦急,作为医生,她很清楚顾悠然此时的状态不能接受任何的刺激。 “然,听我说,现在不要去想任何事情,跟着我做深呼吸,吸气,呼气……”黛丝在她耳边引导着,缓解她因为紧张而引起的宫缩。 第696章 无论什么情况一定要确保孩子没事 此时的顾悠然已经失去了理智,又怎么能听得进黛丝的劝解,她只感觉腹部越加的痛。 “啊……” 终于,她大吼一声,整个身体瘫软地坐在了地上。 很快便有一片液体从她的体内流出,黛丝看着这一切,整个面色都凝重了起来,作为医生,她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来人呐,要生了。”黛丝大喊道。 很快一高一矮两个男人就冲了进来,当看到面前的情景时,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显然是没有料到这种情况的发生。 “我在这里守着,你去外面多叫几个医生进来帮忙。”矮个子男人说道。 “好。”高个子男人刚一转身,又突然想到什么,说道,“这件事要不要先通知上面。” “你先去叫人,这件事我来和上面联系。”矮个子男人道。 高个子男人明显一怔,却还是按照指令离开。 这时,矮个子男人才走上前道,“黛丝,现在听我说,一会无论什么情况一定确保孩子没事。” 黛丝一怔,“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说这些话,你先出去,叫我的助手们进来。” 男人却站在没动。 “你们是不是人啊!”黛丝吼道。 男人冷酷地道,“这是命令。” 黛丝冷笑一声,无话可说,她看向已经痛得整张脸都皱在一起的顾悠然,心中泛起一丝不忍。 顾悠然疼的浑身痉挛,她的额间全是汗液,一双迷蒙的眼睛视线模糊地看着面前正张张合合的嘴唇。 两个人的对话断断续续地飘入耳中,她没有完全的听清,只有那句“无论什么情况一定要确保孩子没事,这是命令”清晰地传入她的耳朵,她的心中不禁泛起一丝苦涩。 直到刚刚她还是不肯相信宫寒爵会这样对她,可是他们的对话却不得不让才她相信,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她的存在原来真的只是生孩子的工具,那些誓言、那些美好,那些曾经令她眷恋的温情,原来不过是一场骗局。 她的心很疼,像是被人生生挖出来的疼,疼过子宫收缩带来的阵痛。 此刻,她好恨,她好恨宫寒爵的绝情,她好恨他的欺骗。 她的身体被抬到产床上,刺目的灯打开,照进她的眼球里,像是死亡之光照进她的生命力。 顾悠然微睁着双眼,面前的视线模糊不堪,耳边传来一道道忙乱的声音,嘈杂的令她分不清楚说了些什么。 她躺在那里,痛到浑身都浸泡在汗液里,她满脸惨白。 “好痛……” 她痛呼出声,却没有人理会,视线里也看不到黛丝的身影,而身边每闪过一个忙乱的身影,面上都带着异常的冰冷和漠不关心。 此时比这些医务人员更加冷的是顾悠然已经跌入冰窟的一颗心。 她躺在手术台上,身体里传来的疼痛像是海水般地不断汹涌而来,似乎要将她吞没一样。 那一刻,她痛到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死去,她甚至怀疑自己根本就活到孩子出世的一刻。 手术室里继续忙乱着,由于是突发状况,大家都没有任何准备, 第697章 救我的孩子们 手术室里继续忙乱着,由于是突发状况,大家都没有任何准备,不断地有关于手术的方案传入耳中,无不列外都是研究着如何生产才能确保孩子毫无损伤地降生,而对于她的生死完全没有考量。 虽然已经听到过这样的话,可是,当这些类似的话有一遍一遍传来的时候,就如同有一把刀在她上伤口上不断地划过,留下一个又一个鲜血淋淋的刀口,而又有人不断地在往这些刀口上撒着盐。 似乎不痛得她就此死掉誓不罢休一般。 顾悠然就这样被那些话语狂轰乱炸着,她已经疼的麻木了。 蓦地,一个不一样的声音传入耳畔,“你们在制定的方案的时候,是不是也要考虑一下产妇的情况,别忘了,她可是宫寒爵的妻子,唯一在媒体上承认的妻子。” 顾悠然听得出这是黛丝的声音,在这里恐怕就只有黛丝会为她说一句。 很快黛丝的话就被人反驳了去,“什么唯一承认的妻子,难道你不知道我们东欧的传统吗?只有在太阳女神下经过宣示才能算得上真正的夫妻,据我所知产妇并没有和宫少爷宣示过,所以她的身份并不能被宫家承认,在这种情况下,当然是宫家的血脉更重要。” 黛丝没有了反驳回去的语言,只能痛苦地看一眼躺在床上的顾悠然。 顾悠然躺在那里盯着天花板,听到那些话语,徒然冷笑了一声,原来是这样的,难怪他会毫不吝啬地给予她名声,给予她宫太太的身份,原来这一切不过就是假象。 她居然还傻傻地当了真,把他当成自己的救世主。 原来这一切都只是个可笑的骗局,自始至终她就像个傻子一样被玩弄在鼓掌之中。 她的冷笑突兀地在手术室内响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所有人都停下讨论,看向她。 只有黛丝明白那一声冷笑代表着什么,她连忙走上前,握住顾悠然的手安抚道,“然,不管怎样我都不会看着你出事不管,请相信我,千万不要放弃。” 黛丝的声音很小,字却咬的很重,很清晰,这是两个多月来,顾悠然教出的结果。 她突然很欣慰,黛丝能用她交给她的语言来安慰她。 很快,他们商量好了方案,周围开始响起他们混乱的脚步声,顾悠然闭了闭眼,她现在毫无还手之力,就如同待宰的羔羊。 她缓缓地将视线移到黛丝的脸上,模糊的视线里,黛丝穿着白大褂,藏在口罩下的面色显得异常的紧张。 此时的顾悠然觉得异常的讽刺,原本她觉得最亲密无间的人却要治他于死地,而她才认识了短短两个月的朋友却是唯一一个在乎她生死的人。 更可笑的是,她和宫寒爵过去的种种居然抵不过她和黛丝相处的两个多月。 这是一种何等的讽刺。 顾悠然不仅艰难地抬起自己的手,伸向黛丝,她的手抓住了黛丝的胳膊。 黛丝一怔,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她。 顾悠然微张着干裂的唇,无力地道,“谢谢你黛丝,就按照他们说的,救我的孩子们。” 第698章 后悔把心给他 顾悠然微张着干裂的唇,无力地道,“谢谢你黛丝,就按照他们说的,救我的孩子们。” 她的声音轻微细小,没有任何的力度。 黛丝拉下了口罩,蓝色的眸子闪着一丝不忍,“然,你听我说,你现在的情况确实很危机,孩子们才七个多月,我们不能保证一定能保住他们,但我们会尽力,但是我们仍然需要做最坏的打算,不管他们怎么说,我都希望能够保住你。” 黛丝说到此,面上闪过一抹痛苦,这大概是作为医生的一种遗憾。 闻言,顾悠然费力地摇了摇头,气若游丝地道,“不,黛丝……保住……保住……我的孩子……” 黛丝看着她仍然有些不解,“然,难道你还没有看清吗?” 顾悠然知道黛丝话里的意思,可是她已经没有了解释的力气,她已经看清了,正是因为看清了才做出这样的选择。 她的眼眸看向天花板。 微弱的视线里,她仿佛看到了宫寒爵的脸,他在朝着她冷笑,仿佛在说,“你以为我真的可以为了你放下一切?” 他在嘲笑她。 她自己也在嘲笑自己,若不是她的天真,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她后悔了,后悔当初被他感动,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他。 她后悔交出这颗心,后悔后来一切的一切…… 如果让她在选择一次,她一定守住自己的这颗心,绝不交付。 可惜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如果。 所以这一次,她累了,不想在继续下去了,就这样结束。 就让她和他回到那一纸合约的关系。 保住他的孩子,她离开,为那份合约画上完美的句号,从此,天上地下还是人间,她不想在和这个人有任何的瓜葛。 顾悠然想着想着就沉沉地闭上了眼。 在完全失去意识之前,她仿佛听到了一声急切的呼喊,但是她太累了,累到不想再去想是谁,就这么沉沉地闭上了眼。 …… 东欧,宫家。 雨不停地下着,宫寒爵站在落地窗前盯着窗外的雨水顺着玻璃缓缓地留下。 他的胃部猛然地收缩了一下,短暂痉挛的疼痛,令他的额头上充满了汗液。 他扶着座椅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面上却带着几分痛苦。 因为长时间没有进食,他的胃部已经发出了激烈的抗议。 房门被敲响,唐德一身湿漉漉地走进去。 宫寒爵抬眸看着他湿漉漉的样子,意识到什么,站起身道,“怎么样,查的怎么样?” 唐德面色凝重地看一眼宫寒爵,道,“少爷,真的如您担心的那样,胤少爷确实不在无菌病房。” 不在? 闻言,宫寒爵身子一僵,迅速问道,“他在哪里?” 唐德顿了顿,道,“虽然没有查到胤少爷的行踪,但是初步判断胤少爷应该去了……南城。” “不是应该,而是一定。”这一点,宫寒爵十分确定,宫胤从小就对南城有着特殊的偏爱,这也是宫寒爵当初为什么会选择在南城创下JV的原因。 可是,宫胤突然跑到南城去做什么? 宫寒爵想不通,还有他为什么要和黎墨轩合作开发南湾岛。 宫寒爵在脑中思考着。 此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唐德走上去拿起递过去。 第699章 宫寒爵去找顾悠然 宫寒爵低眸划开手机,一个带有坐标信息的追踪源赫然出现在屏幕上。 宫家对于外界信号的侵入一直有着很强的防御力,所以,仅仅看着这条被反弹回来的追踪源,宫寒爵就十分肯定,一定和放出的视频源有关。 果然他点开,只见那个闪光点的位置赫然显示着南湾岛三个大字。 而且还一直有着很强烈的信号源,说明此时这台设备正在通讯中。 宫寒爵面上闪过一丝惊喜,他看向唐德露出了两个月以来唯一一次笑容。 “查到了,唐德,查到了,在南湾岛。” 宫寒爵俊朗的面上是掩藏不住的兴奋。 唐德也在短暂的怔愣中回过神,竟然是南湾岛? 怪不得他们找了那么久都找不到,谁会想到少夫人居然被送去了南湾岛。 “少爷,既然已经知道了少夫人的下落,我们是不是马上就出发?”唐德问道。 “当然。”宫寒爵敛起笑容,吩咐道,“唐德,你立刻秘密地调派一些人手,现在我们就向南湾岛出发,记住一定要保密,绝对不能打草惊蛇,给他们转移顾悠然的准备。” 宫寒爵一边吩咐着,一边朝着外面走,唐德才想起来一件事,刚刚夫人似乎让他通知少爷,去陪菲儿小姐选婚戒。 但是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少爷是肯定不会去的,唐德便咽下了想说的话。 宫寒爵迈着急促的步伐走出去,迎面就见到沈菲儿朝着自己走过来。 他没有理会,越过她就走朝着外面走去,此时他的心里想得念得都是顾悠然。 沈菲儿原以为宫寒爵是陪她去选戒指的,面上带着笑容走过去,却被他彻底无视,沈菲儿转身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有些气愤的同时也泛起了一丝疑惑,为什么走的这么急,难道是有什么急事? 想到这里沈菲儿便跟了上去。 宫寒爵只急着赶路,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沈菲儿也跟了上来,他只快步朝着车边走去。 唐德跟在身后,小声提醒道,“少爷,菲儿小姐跟上来了。” 宫寒爵这才回头看了一眼沈菲儿,却是没有理会,问道,“她今天过来做什么?” 闻言,唐德便将沈菲儿来的目的说了一遍。 宫寒爵我微微蹙眉,道,“让她坐在后面的车子里。” 唐德不解,不是去救少夫人吗? 怎么会带着菲儿小姐? 他正想着,就听到宫寒爵道,“有她跟着,才不会引起怀疑。” 唐德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少爷是在利用菲儿小姐掩人耳目。 沈菲儿并不知道宫寒爵在想些什么,她被唐德安排在另一辆车子里,心里带着怒气,却并不敢发出来,只默默地等着车子到达目的地,想到一会她就要和宫寒爵挑选婚戒了,沈菲儿的一颗心就忍不住沸腾了起来。 只是,车子为什么一直绕着一条路开,而且这条路明明就已经走过了两遍了,沈菲儿不禁起了疑心,她抬眼看一眼前面的车辆,竟然没有了宫寒爵车子的身影,而她所在的车子却被堵在了茫茫的车流中无法动弹。 沈菲儿见状不禁恼怒地捶打了一下车座。 突然,她的手机铃声刺耳地在车内响起,她看着上面显示的信息,唇角突然扬起了一抹冷笑。 第700章 别怕,我带你离开 宫寒爵的车子将沈菲儿甩开后,便朝着南湾岛的方向开去,一路上,宫寒爵的手心都是汗,快要见到顾悠然了,他心里既紧张又激动。 “唐德,你快看看,我今天的状态怎么样?” 宫寒爵突然问道。 唐德怔了怔,看着宫寒爵正神采飞扬地望着自己,和蔼地笑道,“少爷状态很好,俊朗帅气,少夫人看见少爷一定会很高兴的。” 闻言,宫寒爵的唇角扬起了久违的笑意。 顾悠然,别怕,我马上就来了。 …… 一连几天的阴雨天,将整个南湾岛都置于一片雾气中。 海边耸立的灯塔内此时正上演着一场生死博弈。 “然,你听我说,你现在还不能睡过去,你现在必须保持清醒,为了孩子们,你必须要坚强起来。” 黛丝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进顾悠然的耳中,她想睁开眼,却发现眼皮有千金那么重,无论她怎样都睁不开。 耳边的声音有些嘈杂,不断有争论声入耳。 “给她刨宫产手术,这样下去孩子和大人都会有危险的。” “不行,一定要顺生,这样才能保证宝宝们的身体康健。” “可是,她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顺生根本没有力气,怎么可能生下来。” “这是命令,必须执行。” 这一声落下,整个手术室归于宁静。 死寂一般的宁静,顾悠然晃动着眼皮,潜意识内,却觉得自己的挣扎只是徒然。 她为什么要醒过来,难道就是为了面对那个男人的冰冷与绝情? 不…… 她不愿意面对,她只想静静地结束这一切。 耳边许久没有在传来任何的声响,整个世界似乎都归于了宁静,直到过了很久很久以后,又传来了打斗的声音。 她的身体似乎飘上了云端,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然后,有温热的气息灌进她的耳中。 “别怕,他不要你,还有我,别怕,我带你离开。” 然后,她就陷入了沉长的黑暗当中。 一望无际的黑暗,黑的令人恐惧,压抑,透不过气来,就如同回到了儿时被养父关闭在黑暗中的场景。 她好怕,好怕那种看不到一切的茫然,于是,她就只有不停地寻找着光源。 突然,有一道微弱的光照进她的眼中,将正在徘徊的她紧紧地拉住。 “来,把你的手伸过来,我握住你就不会怕了。” 这是一个既熟悉又温暖的声音。 她记得这个声音曾经牵动着她心灵的某个地方。 她听到这个声音莫名地就会感到心疼,莫名地令她想要伸出手去抓住,然而她没有力气,连伸手的力气都没有。 “你听到他们说的那些话了没有,你若是就这样撒手不管,你的孩子们就会被带去东欧,他们将成为别人的牺牲品,难道你忍心看着这样的结果?难道你不想保护他们?难道你想要他们和你一样从小就被自己的父母遗弃?” 一句又一句的指责传进耳中,也一下又一下地敲打着她的心,她只觉得的心好痛。 第701章 会不会弄错了 她只觉得心好痛,好不甘心。 不…… 她不要。 她不要让他们成为牺牲品,她更加不要让他们感受被遗弃的滋味,她要保护自己的孩子,因为她知道那种滋味太苦,她不想自己的孩子也得到这样的遭遇。 是的,她很肯定,她不想。 “所以,你要醒过来,醒过来好好的保护他们,让他们能够感受到你的爱。” 不,她醒不过来,太累了,身体太重了。 “你可以的,相信自己,你可以做到的。” 一声一声的鼓励不绝于耳,紧紧地她的意志开始聚拢,她逼迫着自己睁眼,睁眼…… 蓦地,她终于做到了,睁开眼的那一刻,她的眼眸蒙上了一层薄雾。 恍然间,她似乎看到了一双熟悉的眼眸。 那一双眼眸永远都带着春风般的温暖,此时正急切地望着她,然后一声一声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别怕,我陪着你。” …… 宫家。 客厅里气氛凝重,佣人们也都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一下。 莎莉整个人有些焦躁地在客厅里渡着步。 “夫人。”门外雷士握着电话匆匆忙忙赶到,气喘吁吁地道,“夫人,南湾岛传来消息,情况可能有些不妙。” 闻言,莎莉整个人一个踉跄,好在雷士将她扶住。 “那孩子呢?孩子出生了吗?”莎莉站定,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孩子们。 “还在尽力的抢救。”雷士道。 莎莉有些慌神,她道,“雷士,我不管付出多大代价,你们给我记住,一定要保住那两个孩子。” “可是顾小姐呢?”雷士问道。 “……”莎莉顿了顿,“能救就尽量地救,但是孩子始终放在第一位。” “是。”雷士应声,扶着莎莉坐下。 “对了,爵儿呢?”莎莉问道。 雷士道,“少爷刚刚出去了。” “出去了?”莎莉一怔,“他出去做什么去了。” 雷士疑惑道,“不是您刚刚让他陪菲儿小姐去挑结婚戒指吗?” “那就好。”莎莉这才放下心来,又道,“记住,千万不能让爵儿知道南湾岛发生的事。” “是,夫人。” 雷士转身出去复命。 莎莉的一张脸白如纸,她心里很清楚,若是顾悠然真的出了什么事,宫寒爵将会做出的反应,但是她没得选。 …… “少爷,还是让他们先走在前面,万一有凶险。” 快艇刚停靠岸边,宫寒爵就急急地跳上岸,一众保镖被他甩在身后,唐德有些担心地道。 宫寒爵哪里听得到唐德的劝阻,他的一颗心早就飞到了顾悠然的身边。 但是岛上的情况,却令宫寒爵有一丝的茫然,这个岛明显就没有任何的建筑物,顾悠然怎么可能被囚禁在这里,以她母亲的性格,就算不待见顾悠然也至少会看在她肚子里孩子的份上安排一个舒适的地方。 可,眼前的这片岛屿却与舒适二字完全不沾丝毫。 这令宫寒爵感到一丝的困惑,难道,是他判断错误? 见宫寒爵突然停下,唐德气喘吁吁地跑过去,“少爷,是这里吗?” 第702章 发现一个坟墓 “应该是这里没错。”宫寒爵道。 “可是这里没有人烟,也不像是有人居住,会不会是弄错了。”唐德疑问道。 宫寒爵顿了一下,拿出自己的手机,确实,手机上的追踪源就是这里。 “少爷,会不会是那边。”唐德指着远处高高耸立的灯塔道。 宫寒爵迷眸看过去,有些难以置信,那只是座灯塔,怎么可能住人,但是已经到了,不去看一看他也有些不死心。 “去看看。”宫寒爵说着迈着急促的步伐走过去。 一群人走进灯塔,映入眼帘的景象令所有人都为之一惊。 只见,整个灯塔的内部都被染成了一片的血色,即便是见惯了血腥场面的人都忍不住想要呕吐。 “少爷,这里……”唐德眸色凝重,这么多血,难道是…… 他有些不敢相信。 宫寒爵整张脸已经白的渗人,这么多的血意味着什么。 宫寒爵不敢想象,但是以现场的痕迹来看,这里显然才刚刚撤走,因为那些血还没有完全凝固。 “给我搜,将整个岛上都给我搜查一遍。”宫寒爵一声令下,保镖们散开,开始在岛上进行搜罗。 宫寒爵站在塔内,望着里面简陋的一切。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一张临时组装的产床,如今上面已经布满了血迹,一旁的地上扔着几件衣服,虽然被血渍所侵染,看不清原来的样子,可,宫寒爵却还是看出那些都是孕妇装。 眼前仿佛飘过顾悠然挺着大肚在这里痛苦徘徊的身影。 他难以想象,这两个多月来,她就是生活在这种地方。 他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心一阵一阵地疼,撕裂一般地疼。 “少爷,我们在外面发现了一个坟墓。”一个保镖急匆匆地冲进来,报告道。 “坟墓?”宫寒爵身子一僵,随即紧张地问道,“什么坟墓。” 保镖被他的样子吓到,不敢吭声,结结巴巴地道,“少爷,您……还是……自己过去看看。” 闻言,宫寒爵脚下一个踉跄。 “少爷。”唐德在身边扶住,看着他完全沉下去的面色,提议道,“不如,我先去看看,他们免得他们这些人咋咋呼呼。” 唐德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宫寒爵冰冷的声音响起,“等等,我去看看。” 说完,他迈着有些虚空的步伐走出塔内。 秋雨绵绵,整个岛上都弥漫着一股湿冷的气息。 宫寒爵迈着极具沉重的步伐走在有些湿润的沙滩上。 他想起和顾悠然在尔岛时,她和他走在沙滩上的情景,那时的顾悠然那么灵动,那么美丽,他那时就打定主意,一定要牵着她的手走到天荒地老。 还有他们约好的,要一辈子都不离开对方。 还有他在生日上许下的愿望,要她陪自己度过余下的每一个生日。 他也不知道,脑海里为什么会突然闪出这些画面。 等他整个人清醒时已经不知不觉就走到保镖所指的那个坟墓旁。 说是坟墓,其实不过只是一个堆砌的十分匆忙的小土丘。 第703章 怎么会出现在里面? 并没有没有任何的标志,也没有墓碑,若是硬要联想成坟墓的话,恐怕只有旁边摆放着的两套干净的女装,还有几件婴儿的小衣服,或许是这些才会让保镖误认为这是一个坟墓。 唐德终于松了一口气,说道,“少爷,这不是什么坟墓,一定是有人恶作剧的。” 宫寒爵却没有唐德的那份轻松,他站在那里,冷着一张脸,看着这个所谓的坟墓,他的心狠狠地揪了起来。 唐德没有看出来,但是宫寒爵却看出来了。 他就盯着那两套女装,死死地盯着,一双眼睛就像是长在了上面似的。 唐德不解,少爷这是怎么了? 正当所有人都一头雾水之时,宫寒爵却突然蹲下了身子,他将其中一套孕妇穿的衣服捧在了手心,手指轻轻地抚摸在上面。 感受它的触感,还是一样的柔软,只是不再有那抹温热,是冰冷的。 “少爷……”唐德站在一边看着宫寒爵将衣服贴在脸上,如痴如醉的模样,整个人说不出的难受,少爷曾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而如今…… 这幅画面莫名地令唐德揪心。 “唐德,你知道吗?顾悠然和我分开的那一天就穿着这套衣服,是我将她弄丢的。” 宫寒爵淡淡的语气说着,唐德却听出了阵阵的心酸,少爷竟然一眼就认出了这件衣服,可见他对少夫人的一切是多么的在意。 “唐德,让人将这里铲平了。” 下一秒,宫寒爵就将衣服紧紧地抱在怀里吩咐道。 “是。”唐德接受命令,就吩咐几个人开始动手。 宫寒爵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小土丘被夷为平地,他不禁冷笑,以为做这么一副假象,他就会相信顾悠然已经不在人世了吗? 这也太小儿科了。 他是不会相信的,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他的顾悠然还没有陪他过下个生日,也没有和他一起在太阳女神下宣誓,所以,他的顾悠然不会就这么离他而去。 他嗤笑着转身正要离开。 “少爷……” 突然的一声呼喊,宫寒爵的停下了脚步,回头看过去。 只见唐德惨白着一张脸看着他,“少爷,我们在里面发现了这个。” 说着,他将手上一个混着泥土的圈型物体缓缓举起。 虽然被泥土遮住了原来的模样,却不难看出那是一枚戒指。 宫寒爵的视线就此定格,他感觉呼吸困难,胸闷,喘不过气来,心口疼的要炸裂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迈着有些颤抖的双腿缓缓走过去,伸手将那枚戒指拿在手中,一双眼眸盯在上面,似乎是要戳穿一个洞。 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 无论他问出一百遍一千遍甚至是一万遍,内心始终有一个声音在回答,那是他送给顾悠然的戒指,是他当着全世界人的面戴上去的那枚戒指。 怎么会出现在里面? 怎么会出现在里面? 他不断地问着自己。 不停地否认着。 直到,“少爷,夫人登岛了。” 这一声,彻底将宫寒爵的最后一丝信念击垮。 第704章 我的悠悠不会死 “少爷,夫人登岛了。” 这一声夫人登岛了,彻底将宫寒爵的最后一丝信念击垮。 他高大的身躯猛地一个踉跄差点没有载倒在地上。 “不可能,不可能。” 宫寒爵惨白着一张脸,摇头极力否认着。 原本他还可以安慰自己,一定是父亲母亲故意设局给他看,可是母亲此时的突然出现,却令他心中不得不产生一丝的怀疑。 难道顾悠然真的出事了? 否则他的母亲不会亲自登岛。 不…… 他不相信。 下一秒,宫寒爵就推开唐德的搀扶,走过去夺过保镖手中的铲子疯狂地挖了起来。 一铲一铲地落下,挖出无数的泥土。 每下一铲子,宫寒爵的心就猛然地揪起。 不可能,不可能…… 他在心里强调着,直到土壤里被翻出鲜血来。 当那一片血色入目,宫寒爵的整个人就僵在原地,铲子从手中脱落,他就怔怔地看着那抹血色,像是被下了定身咒一样,就站在那里盯着那片被血染红的泥土,整个人像是傻掉了一样。 “告诉我这不是血。” 宫寒爵低低地问道。 闻言,唐德走上前,看一眼那抹血色,看向宫寒爵有些不忍地道,“少爷,您不要这样。” “告诉我这不是血!” 宫寒爵的语气加重。 唐德眉心深深蹙起,“少爷……” “唐德,你告诉我,这不是血,这是假的,这个坟墓也是假的,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 宫寒爵的声音异常的急切,带着几分颤抖,唐德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是一个无人岛,至少在他们赶到之前这里的人就已经撤离了,而且结合塔内的情况来看,应该是生产时发生了意外,而这个匆忙之中埋下的坟墓,很可能就是为了掩藏那场意外才匆忙留下的,只是唐德不确定这里面是不是就是少夫人,但是以目前的证据来看是少夫人的可能性很大。 可是面对这样状态下的少爷,唐德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气氛凝结,死寂一般地凝结。 雨水沙沙地下个不停,远处的江面上薄雾弥漫,整个岛上都被一种阴郁的气息所笼罩。 宫寒爵盯着面前在雨水的冲刷下,不停往外渗着的血水的土壤,一双眼眸猩红的可怕,他猛地推开了头顶上一直撑着的伞,高大的身躯跪倒在地面上,不顾泥泞疯狂地扒着面前的土壤,他的口中一声接着一声不停地重复,“不可能,不可能……” “顾悠然不会死,我的悠悠不会死。” 宫寒爵一声一声重复,他的手上很快就沾满了湿粘的泥土。 “少爷,您不要这样。少爷……”唐德湿润了眼眶,走上前伸手想要将他拉起来,却被他用力地甩在一旁,唐德重心不稳,年老的身躯摔坐在泥泞里,却是很快就爬起来又去劝阻宫寒爵。 “少爷,您冷静一点,少爷……算我求你了。”唐德有些哽咽地道。 宫寒爵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依旧用力刨着土,他的双手很快就布满了血色,很快那个土丘就被他的双手抛出了一处大坑, 第705章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他的双手很快就布满了血色,很快那个土丘就被他的双手抛出了一处大坑, 有更多的血水被雨水冲刷出来,很快他的衣裤上全都被不同程度地染红。 莎莉匆匆赶来,看着面前的一切,不禁震惊地捂住了嘴.巴。 “宫寒爵,你在做什么?” 刚刚在塔内所看到的情形就已经令她深受打击,而此时又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像是封魔了一样的跪在满地的泥泞中,这让她如何接受, 莎莉冲上去拉宫寒爵起身,只见他的双手沾满了血红的泥浆,一双眼眸毫无神采地盯着她的脸,茫然而陌生,就如同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莎莉整个人震惊无比,他眼里的空洞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像是一把尖利的刀刺在莎莉的心上。 她的手猛然一松,宫寒爵就回到了面前的泥土上,继续用手挖着,就好像是被突然暂停了的机器人,一按按钮就回到了原来的状态中。 莎莉整个人呆住了,怔怔地看着他不停地机械地挖着面前的土壤,美丽的眼中闪过异常复杂的神色。 蓦地,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惊慌地看一眼唐德。 唐德明白莎莉这一眼的意思,沉重地点了点头。 莎莉整个人一个踉跄,身后的雷士将她扶住。 “这……这不可能……”莎莉不愿相信,“不是说可以保住孩子的吗?怎么会一尸三命?” 这一声落入宫寒爵的耳中,他的动作猛然停下,从泥泞中站起身,一双充满血色的眸子看向莎莉,死死地盯着她,倏然张口,“你刚刚说什么?” 莎莉意识到自己口误,想要掩饰过去,宫寒爵却突然伸出血红的手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你刚刚说了什么,再给我说一遍。” 他的力气十分的大,莎莉的手腕在他的掌中几乎快要被捏碎,她挣扎着道,“爵儿,你听母亲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母亲也不想顾悠然有事的,只是她当时已经万念俱焚,情况又太过危机,才不得已做出的决定,但当时并没有听说孩子出现什么状况,怎么可能一个都没有保住呢?” “孩子?到现在了你还在口口声声说孩子?”宫寒爵愤怒地吼道。 “当然,孩子是我们宫家的子嗣。”莎莉理所当然地道,她期待了很久的孩子,是她的希望。 闻言,宫寒爵凄然地冷笑一声,甩开了莎莉的手腕,“很好,你想要的孩子在这里,他们都在这里,他们为他们的母亲陪了葬,怎么样,您现在满意了?” 他的笑有些狰狞的可怕,莎莉面上惊慌,“爵儿,这只是一场意外。” “是的,这是一场意外。”宫寒爵怔怔地道,这是他亲手制造的意外,如果不是他放出要结婚的消息,顾悠然就不会万念俱焚,更加不会一尸三命。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造就的,他不但没有救出顾悠然,反而亲手将她推进了死神的怀抱。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都是因为他,顾悠然才会身首异处,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第706章 从今天起,我宫寒爵无所畏惧 雨水从头发上趟过顺着他的脸颊落下,宫寒爵的眼眸已经被雨水全部打湿, 蓦地,他猩红着一双眼,朝着众人瞪过去,嘶吼出声,“滚,都给我滚,从这里滚开!” 他的吼声震天,保镖们闻声不敢违抗,纷纷地退到了一边。 “爵儿,这只是一场意外,听母亲说,你以后还会有孩子的,我们走,离开这里好吗?” 莎莉劝阻道。 “还会有孩子?”宫寒爵看着莎莉冷笑,“我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您也不会再有子孙了,回去告诉父亲,除非他另外娶。” “你……你说什么?”莎莉震惊地道。 “我说宫家从今天开始绝后了。”宫寒爵面无表情地重复。 “你……”莎莉头上一阵眩晕,一张脸惨白的如同一张白纸,“爵儿,你说这样话,难道你忘了你身上的责任吗?难道你不管宫胤了吗?” 不提到宫胤还好,一提到宫胤,宫寒爵的整张脸上异常的阴戾。 “你还好意思跟我提宫胤?很好,那么我问你,宫胤现在在哪里?” “当然是在无菌病房。”莎莉面上有些惊慌, “是吗?宫胤在无菌病房,那么在南城冒充我的又是谁?” 宫寒爵质问道。 莎莉一怔,明显是没有料到宫寒爵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她正想解释,却被宫寒爵如炬的目光逼了回去。 “你以为我被你们困在东欧就注定眼瞎耳聋?你们放宫胤离开又在算计着我什么?” “……”莎莉白着一张脸无话可说。 “你以为搬出宫胤我还会就范?告诉你,从今天开始,我宫寒爵无所畏惧,你们再也不要想利用任何人来栓着我。” “爵儿……” “滚!”宫寒爵冷声吼道,“在我还没有想好让你们一起陪葬之前,赶快给我滚。” 这一声落下,所有人都吓得仓皇而逃。 只留莎莉、雷士还有唐德三人站在那里。 雨水继续无情地浇灌下去,莎莉仍不死心,“爵儿,跟母亲回去……” 她的声音被宫寒爵打断,“雷士,还不带走夫人,你是想让夫人以死谢罪?” 雷士被这一句吓得不轻,上次,那位顾小姐还没有怎样时,少爷就已经差点将夫人掐死,此时,雷士相信,少爷绝对能做得到让夫人死。 雷士不敢耽误连忙上前劝阻,“夫人,我们还是离开。” “我不走。”莎莉摇头,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为一个女人去死。 “夫人,少爷的脾气从来都是说一不二,您不是不知道,我们先离开,会有办法的。” 雷士说着强制性地将莎莉带走离开。 唐德看着莎莉远去的身影,心中异常的难受,所有人都可以走开,只有他不能,他的大半生都和少爷在一起,他深知这个时候留少爷一个人在这里是件十分危险的事,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能离开。 头顶上多了把伞,宫寒爵仰头看一眼黑色的伞沿,冰冷的视线猛地看过去。 这一眼带着无比的锋利,像是一把刀子飞过来,唐德却没有退缩, 第707章 我一定不会再丢下你 唐德却没有退缩,充满皱纹的脸上带着异常的坚定。 “走。”宫寒爵冷声道。 唐德没有动,站在那里,将伞撑到他的头顶。 “走。” 宫寒爵嘶吼一声,眼眸里猩红异常。 唐德摇头,眼神里是坚定,“少爷,我不走,除非您和我一起走。” “走,你走,不要让我说第二遍。”宫寒爵冷声警告。 唐德像是一颗松树一样稳稳地站着不动。 宫寒爵突然转身,伸手就将他的身体退倒在了不远处的泥浆里。 这一推,唐德年老的身躯着实受了重击,他浑身痛着在泥浆里半晌才堪堪坐起身,顾不得满身的泥泞朝着宫寒爵的方向挪动过去。 宫寒爵见他始终不肯离开,便不予理会,转身又埋头于泥土之中,他要亲手将这个坟墓挖开,他要看看这里面埋得究竟是不是顾悠然。 雨水冲刷了整个南湾岛,也将这个小土丘冲刷的异常的干净。 宫寒爵在彻底挖出那具淌血的尸体后,已经近乎精疲力尽,头顶上狂风开始肆虐,绵延的小雨也已经变成了大雨倾盆。 他被雨水浇的视线越加模糊起来,迷蒙地看着面前已经被泥浆浸泡的面目全非的尸体。 他的面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顾悠然是你吗?如果这次被我确认真的是你,我一定不会在丢下你,就算是黄泉路上我也要陪着你一起走。” 他说完,伸出有些颤.抖的手,去向裹在尸体脸上的那层纱布。 唐德这时也已经挪了过来,他停在宫寒爵的身边,看着他的手颤抖着伸向那块纱布。 “少爷,让我来。”唐德道。 宫寒爵的手一顿,猛地收住,看向唐德。 “少爷,还是让我来,如果不是?岂不是脏了您的手。” 闻言,宫寒爵渐渐看向自己的手,唐德说的对,如果不是顾悠然,确实会脏了他的手,他的手只为顾悠然而来。 于是,他点了点头,“好,你来。” 宫寒爵说着让开了一点位置,视线看向一边,等待的心煎熬难安。 也不知过了多久,唐德的声音才传入耳,“少爷,这是具男尸。” …… “痛……” 撕裂的痛从身体的某个部位传来。 顾悠然迷迷糊糊睁开眼,视线里一片暗夜的黑,她的耳边传来婴儿的啼哭声,想要起身察看,却发现身体像是被拆了骨头一样,仿佛一动就要散架。 这里是什么地方,而她又在哪里? 孩子们呢? 生出来了吗? 一个又一个的疑问从她的脑海里抛出,她忍不住想要立刻去验证这些疑惑,伸手想要去抚.摸自己的腹部,突然发现手被一个力道紧紧地握住。 “然,你醒了?”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灯被打开,视线里一片明亮,她看到了炫目的蓝。 这里一个蓝色的世界,视线所及之处都是湛蓝的色彩,充满希望的色彩。 顾悠然转眸看一眼声音的来处,就见黛丝的脸出现在视野。 顾悠然猛然看见黛丝,想要起身,被黛丝阻止。 “然,你才刚生产不久,还不能动。” 第708章 凤凰逆磐浴火重生 刚生产? 这么说她的孩子们已经顺利生下来了? 她只记得,她醒来以后,确实拼命地想要把孩子生下来,可是到后面她也不记得究竟有没有成功就晕了过去。 “黛丝,我的孩子们呢?他们好吗?是男孩还是女孩?”顾悠然紧张地问道。 黛丝见她一下子问出这么多的问题,微笑着一一回答道,“放心,他们是两个男孩,两个宝宝都很好,不过因为早产他们暂时只能呆在保温箱里。” 闻言,顾悠然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是两个男孩啊,一定是遗传了宫家的基因。 想到宫家,她心中便涌起了慢慢的恨意。 她闭了闭眼,道,“我可以看看他们吗?” 黛丝面上有些迟疑,她道,“然,你听我说,孩子们都没有足月属于早产,不能离开保温箱,所以这段时间不能和任何人见面。” 闻言,顾悠然面上略过紧张的神情,她道,“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他们。” “你想要见他们必须要尽快恢复身体。”黛丝道。 顾悠然点了点头,她现在确实感觉到有些力不从心,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她看着眼前的蓝色,想起来问道,“对了,这里是什么地方,我记得我们不是在岛上吗?怎么会突然来了这里。” 听到顾悠然这样问,黛丝顿了顿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是被你的朋友带到这里的。” “朋友?”顾悠然不解。 “就是你的前男友。”黛丝很直接地道。 黎墨轩吗? 顾悠然想起她在昏迷的时候确实听到了黎墨轩的声音,可是,他当时不是被人看管起来了吗? “他人呢?” 顾悠然四下看了看,发现这里就只有她和黛丝两个人。 “从送我们过来之后,我就没有再见到他。”黛丝如实地道。 闻言,顾悠然没在说什么。 就这样在床上躺了三天后,顾悠然的体力终于恢复了不少,可以下床走动了。 她走下床,看着房间里湛蓝的色彩,心情终于有了几分轻松。 房门被敲响,黛丝不在身边,顾悠然迈了几步,双.腿依然没有什么力气,她走过去打开门,一束火红色的鲜花赫然出现在眼前,顾悠然怔了怔,很快花束下移开,露出黎墨轩的一张俊脸来。 “然然,恭喜你,凤凰逆磐浴火重生,这束凤凰花送给你。” 顾悠然伸出手捧过那艳红的花束,重生吗? 她如今已经算是重生了吗? 是啊,原来的那个顾悠然已经死在了那场惨痛的分娩中,而此时的顾悠然应该是一个崭新的顾悠然,这无疑是一个新的开始。 她看着黎墨轩的脸,喜极而泣地留下了眼泪,这是庆幸的眼泪。 庆幸她当时挺过来了,才换了此时的重生。 “然然,你怎么又哭了,你可是做母亲的人了。怎么能动不动就哭,宝宝们会嘲笑你的。”黎墨轩说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发顶。 闻言,顾悠然又突然笑了, 第709章 被掉了包? 闻言,顾悠然又突然笑了,是啊,她已经晋升为母亲了,怎么能动不动就哭,她应该笑,应该坚强地笑,因为她要做一个坚强的顾悠然。 “听说女人生完孩子要做月子的,你还是赶快回到床上躺着。”黎墨轩说着将她搀扶到床坐下,他将那束火红的凤凰花插进了花瓶里,转身看向顾悠然,温柔地道,“身体好点了没有。” “好多了。”顾悠然点头应道,她看向黎墨轩问道,“对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闻言,黎墨轩一顿,却是很快看向她,淡漠地道,“这里是东欧。” “东欧?”顾悠然眼里闪过震惊之色,他们怎么会在东欧。 难道不是为了逃离东欧宫家的控制才离开南湾岛的吗? 可为什么他们会来到了东欧。 “是的,这里就是东欧。”黎墨轩看出她的疑惑,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当时情况危急,这里离东欧最近,所以我们只能选择这里。” 黎墨轩顿了顿,接着道,“而且宫家的人一定猜不到你此时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 顾悠然听着他的解释,心中泛起了无数的疑问,想要问出,而那些疑问似乎又拧在一起理不出头绪,她张了张口,始终没有问出口。 黎墨轩显然是看出了他们的焦虑,说道,“然然,你不用担心,我会保护好你和孩子们,绝对不会被宫家发现的。” 听到黎墨轩的安慰,顾悠然有些心有感触,在这个时候还能不遗余力地帮助她的,这个世界上恐怕就只有黎墨轩了。 她有些感动地道,“墨轩哥,谢谢你,我和宝宝们现在只剩下你了。” “不止有我。”黎墨轩别有意味地看她一眼,说道,“然然,你还记得我上次还给你的那个凤镯吗?” “当然记得。”顾悠然点头,那是她的亲生父母留下的。 “我想很快就有好消息传来。”黎墨轩站起身走向她,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顾悠然不解,这和她的凤镯有什么关系。 她正有些疑惑不解时,就听到黎墨轩缓缓地说道,“当初知道你那个凤镯的来历时,我起了私心,就让人打造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出来,虽然玉器没有办法做到完全一样,但是还是仿了八成的相似,或许连你也没有认出来你那个是个仿制品。” “仿制品?”顾悠然惊讶,“你是说你给我的是个仿制品?” 黎墨轩点头,“我知道依你的个性一定不会主动去找寻自己的亲生父母,所以当时就起了私心,将真品留在了自己身边,我当时就让人查过,只是那个玉镯的制作工艺十分的古老,距离现在已经有三百多年的历史,所以查起来有些困难,直到前不久才有了下落。” 黎墨轩说到这里停下来看向顾悠然,他看向顾悠然,眼神里带着几分征询,“后面的事情你要听下去还是到此为止,你自己决定。” 顾悠然垂眸默默消化着黎墨轩传达的信息,他将她的凤镯掉了包,然后暗中查起了她的身世, 第710章 她对宫寒爵只能称作为爱的人 他将她的凤镯掉了包,然后暗中查起了她的身世,竟然还查到一些眉目,她是该继续问下去,还是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此时她的心中有些矛盾。 曾经她的确是对自己的亲生父母颇有怨念,甚至很排斥去寻找他们,可是如今,她在经历了生产之痛后便对这件事有了改观。 毕竟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孕育出一个生命需要多大的毅力和勇气。 她想,当初她的亲生父母或许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才将她遗弃,就如同昏迷中的她一样,也因为心死如灰差点就遗弃了自己的宝宝。 或许她应该找到他们然后亲口问问他们遗弃自己的原因。 想到此,顾悠然便看向黎墨轩,她道,“我想知道,你查到了什么。” 闻言,黎墨轩露出了一丝释然的微笑,他道,“然然,我其实很怕你会拒绝,因为那样,我所做的一切就将失去了所有的意义。” 是吗? 顾悠然苦涩地笑了一声,对上黎墨轩有些灼热的目光,她移开了视线。 在她背后默默付出的总是最爱她的那个人,可惜,她当初将心错付了。 黎墨轩回到位子上坐下来,继续说道,“我查到了这个古玉的渊源,是当初一个神秘民族流传下来的圣物,当然这个神秘民族已经近乎在世界上所消失,只留下少部分的族人移居到了海外,我查到这些的时候,对方也通过反侦察查到了我,他们也向我表达了想要认回你的想法,我看得出你的父母是真心想要找回你,这也是我为什么选择带你来东欧的原因。” 黎墨轩说着抬眼看向顾悠然,只见她抬眸看过来,视线与他的在空中交汇,她眼里闪着几分震惊后的茫然。 黎墨轩将她的神色收入眼,他道,“或许你已经猜到了什么,就像你想的那样,你的亲生父母就在东欧,这次我们能顺利来到东欧也是他们在暗中帮助。” 即便是已经猜到了几分,可当顾悠然听到这个答案后还是为之一震,原来,她能顺利地来到东欧竟然有这样的因素。 如今她最不想有牵扯的一个地方就是东欧,而这个令她心生厌烦的地方竟然和她有着如此的渊源,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原来竟是出现在一片土地上。 一个是一出生就将她遗弃的亲生父母,而另一个却是给了她温暖,给了她爱,给了她所有的一切,却又狠心收回去将她抛弃了的——爱的人。 是的,她对宫寒爵只能称作为爱的人,因为在这片土地上她还没有资格被称为妻子。 所以说,这片土地和她有着十分深的渊源,这无疑是一个莫大的讽刺。 她道,“那后来呢?你查到他们是什么人了没有。” 她的声音异常的平静,问出这句话,已经没有了任何情绪的起伏。 黎墨轩定定地看着她,眉宇深深地蹙了起来,如果可以,他也不希望她的亲生父母也在这片土地上,可是事实就是如此,他们谁也改变不了,所以只能接受。 第711章 与宫家比又如何 “虽然已经查到了,但是,还需要做最后的鉴定。”黎墨轩起身走向她,双手搭在她的肩上,看向她的眼睛,认真地道,“然然,这需要征求你的意见,如果你愿意,我随时可以安排人来做这最后一步,但是,我不想你有任何的勉强。” 黎墨轩的眼眸深深,顾悠然望着他的眼睛,清楚地在他的眼里看到了疼惜,她顿了顿问出,“你想让我做这最后一步吗?” 闻言,黎墨轩微怔了一下,直起身,移开搭在她肩上的手,转身走到了窗口,他站在窗口,背向顾悠然沉默了良久,才缓缓转身,看着她,说道,“如果是为了你我并不想让你做这最后一步,因为我不希望你和东欧和宫家再有任何的关联,我知道这样我很自私,可是然然,我好不容易等到你离开她,又怎么舍得将你重新送回到他身边。但是然然,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要保护宝宝,所以你将别无选择,毕竟找回你的亲生父母将是你保住宝宝们的最后希望,即便是我也不能剥夺你拥有这些的权利。” “这么说,我的亲生父母很有钱吗?”顾悠然淡然地道。 “不止有钱还很有权。”黎墨轩道。 有钱有权? 顾悠然不禁在心里划过一丝冷笑,这是当初莎莉拒绝她的唯一理由,她的身份太低微,所以她的一切都将注定被宫家的人践踏。 “有钱有权到什么程度。”她只关心这个。 “是你我都想象不到的地步,至少我们黎家都要高高仰望。”黎墨轩道。 闻言,顾悠然突然浮起一抹冷笑,她看向黎墨轩毫无感情.色彩地问道,“与宫家比如何。” 黎墨轩盯着她有些炽然的眼神,唇角蓦地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旗鼓相当,又或者更甚。” “很好,我现在就告诉你答案。” 顾悠然斩钉截铁地道。 黎墨轩看着她,眼里闪着几分期许。 “我要走完最后一步。”顾悠然坚定地道。 听到她的答案,黎墨轩终于松下一口气。 就在他走过去想要拥抱她之时,顾悠然突然开口,“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闻言,黎墨轩的动作停在半空,却是很快被他反应过来,他徒然地勾唇一笑,道,“你说。” …… 宫家雄伟的宫殿外,身着武器的特种兵将宫殿外围的密不透风。 宫寒爵一身戾气地从车上下来,面前的唐德看着这一切一脸的凝重。 “少爷,您真的要这样做。” “唐德,你知道为什么我愿意再次踏进东欧吗?”宫寒爵答非所问,唐德一怔,随即摇了摇头。 宫寒爵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因为顾悠然说过有父母疼是件很幸福的事,虽然我并不认为我的父母有多疼我,可,我不想让她失望,可是,如今我已经对亲情没有任何的眷恋了,因为他们以为的疼我变成了一把锋利的刀,而这把刀要刺进的却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顾悠然是这样,宫胤也是这样,所以,唐德,我必须要拼尽全力去完成这件事。” 第712章 宫寒爵浑身是血 宫寒爵的脸上分明写着决绝,唐德知道他劝不动,可是他还想说,“少爷,说不定老爷和夫人已经找到了少夫人的下落,您这样会不会让少夫人的处境更加危险。” “他们没有找到顾悠然,我可以肯定,若是找到了顾悠然,宫胤应该已经被召回国,可是目前宫胤还在南城,就证明他们也还在搜寻顾悠然的下落,所以目前是最好的谈判机会,无论最终是谁先找到顾悠然,我都要将她的危险降到最低。”宫寒爵坚定地说着,整理好自己的仪容朝着宫殿走去。 这一次他要与自己的父亲谈判,要与东欧最高的统治者谈判。 莎莉等在门内,等宫寒爵进来,她只身拦在宫寒爵的面前,“爵儿,听母亲的话,不要去,你父亲的性格不会允许你提出任何异议,而且,我们与沈家的婚约已经通过官方发布出去不能更改,就算你父亲肯,沈家也不会允许。” “我只要顾悠然好好的,不受任何人的骚扰,其他的人和事都与我无关。” 宫寒爵很明确地道,说完,他便抬脚越过莎莉朝着书房走去。 “爵儿,你不能这么自私,你流着宫家的血液,必须承担起宫家责任。” 莎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闻言,宫寒爵停下脚步,他转回身看着莎莉,“如果可以,我愿意换掉自己全身的血液。” 他的声音异常冷酷,像是从地狱传来的。 莎莉一个踉跄,好在雷士在身后扶住。 她惨白着一张面色道,“雷士,你听到他说什么了吗?” “他说要放干身上的血脉。”莎莉心痛万分,这是对她最沉重的打击。 从宫寒爵进去后,唐德就一直守在门外。 身后的一众特种兵都是一路跟随少爷的忠士,他们不受任何人的约束,即便是老爷夫人也无法调遣,这是少爷的唯一的筹码。 但是唐德却知道,这些人根本不能令老爷动容。 少爷这样做也是在以卵击石。 唐德在门外徘徊着,不远处岑名走了过来。 “唐管家,宫少进去有多长时间了?”岑名问道。 “有一段时间了,还没有出来,大家急的都想要杀进去了。”唐德道。 岑名意识到失态的严重道,“这样,你们在这里守着,我进去看看,但是千万不能轻举妄动,这里毕竟是宫殿,擅闯宫殿可大可小。” “我知道了。”唐德道。 岑名走进去,莎莉正心事重重地在客厅里徘徊着。 不远处的书房里传来摔东西的声音,莎莉知道,他们父子两个又起了冲突,可是她知道这个时候她若是插手,后果只会更加严重,所以她只能在门外干着急。 “夫人。”岑名走过去,向莎莉行了一个礼。 莎莉见到岑名像是见到了救星,“岑医生,你来了,我很担心宫寒爵的心脏会承受不住,毕竟才刚刚做了康复治疗。” 岑名道,“夫人放心,宫少只要平时有按时吃药控制好情绪,发作的可能性并不大。” “可我但心的就是宫寒爵并没有好好吃药,他现在的状态让我很担心。”莎莉的脸上充满了忧虑。 两人正说着,房门突然打开,只见宫寒爵浑身是血的从里面走出来。 第713章 她的身世 两人正说着,房门突然打开,只见宫寒爵浑身是血的从里面走出来。 莎莉看到眼前的情景惊得差点晕过去,岑名也吓得够呛。 “爵儿。” 莎莉踉跄地走过去搀扶住宫寒爵,随即岑名与雷士也跟过去,几人将宫寒爵搀扶到客厅里。 “爵儿,你怎么样?”莎莉忍不住流下了眼泪,“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倔,说了你非不听,你父亲早就下了死命令,你这样是在糟践自己。” 宫寒爵一直不说话,鲜红的血从眉骨处流出,顺着脸颊而下,岑名擦拭处理着,他就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莎莉站在一旁,看着他的样子,也不敢在吭声。 等岑名处理完才敢上前,心疼地说道,“爵儿,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去好好养伤,等你伤好了,一切都好说。” “一切都好说?”宫寒爵冷笑,“为什么之前你们不说这一句?” 他的笑带着满满的恨意,甚至夹杂着无限的落寞,莎莉想到什么询问道,“爵儿,你父亲究竟跟你说了什么?” 否则,他不会是这样的神情。 “你关心吗?你从来都只关心你自己,你真正关心的只有你第一夫人的位置。”宫寒爵惨白的唇扬起一抹冷然的笑意,整个人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莎莉愣在当场,看向岑名。 岑名扶了扶镜框,解释道,“宫少身上只是些皮外伤,休养过后就没有什么大碍了。” 岑名知道他的伤此时伤在心里。 莎莉点头,吩咐佣人们扶宫寒爵去养伤,岑名则告辞离开。 门口唐德依然在,见岑名从里面走出来,迎上去,“少爷呢?” 岑名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道,“宫少可能暂时不能离开宫殿。” 唐德不解,却在看到岑名凝重的神色后明白了什么。 看来少爷失败了,失败意味着什么,唐德十分的清楚,他什么也没有说,转身遣散了一众人等。 …… 顾悠然穿戴一新坐在气派的房子里,门窗紧闭着,大概是为了照顾她是产妇,屋子里的暖气开的很足。 她看一眼四周,十分庄严气派的北欧风.情建筑,但是室内的大多家具装饰却具有非常浓厚的东方风.情,比如,柱子上的龙凤图腾,展示柜上的东方古玩,种种的种种都不难看出房子的主人对东方的偏爱。 顾悠然的视线绕了一圈后,最终定格在身后墙壁上巨大的浮雕化作上,这是一个巨大的浮雕画作,近乎占据了整栋房子的墙面。 她不仅被上面的图形所吸引,起身走过去,视线停留在一旁的象形文字上,似乎是对浮雕画面的注解,只可惜她看不懂古老的文字。 “这是我们整个家族的迁移史。”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温柔的女声。 闻声,顾悠然仅是一顿却没有转回身去。 那个女声便又在身后响起,“大概是从三百年前开始,我们的族人便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迁徙一次,算起来到如今大概迁移了上百次之多。”说到此女声停顿了一下,步伐迈到了她的身后。 第714章 她的身世1 顾悠然站在那里,一股清淡的香水味从身后飘散来,她不曾眨一下眼睛继续仰视。 女人便又向前一步,站在与她并列的位置,一同看向那些图案。 “不过最近的一段迁移却是在二十几年前。” 女人说着,视线转向她的脸。 顾悠然余光感受到她的注视,却是没有将视线移开,继续盯着上面的画作,静静地等着她说下文。 女人顿了一下,又道,“那时候我即将临盆,可是族里有族里的规矩,不能因为我一个人改变,所以我便毫无意外地生产在了途中,由于当时的医疗条件有限,孩子生下来没多久就生了一场大病,当时考虑到接下来还要经历一番长途跋涉,在万般无奈下我才将那个孩子托付给了当地的一对夫妻,并给了他们一大笔钱,约定好两年后接回孩子。”说到此,女人的声音停止,余光中,她似乎在擦着眼泪。 顾悠然依然站在那里没有丝毫的动作,若不是她偶尔眨动的眼睫毛,似乎都要将她看做一尊雕像。 短暂的沉默后,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可是两年后,我再次回到那个地方,却发现已经人去楼空,而那对夫妻也不见了踪影。” 听着这些话,顾悠然倒是想起来小时候确实搬过几次家,因为顾根生天生好赌,他们的每一个家都住不了多久都要搬。 “这二十几年来,我不断地找寻,却依然没有结果,直到……直到这个凤镯再次出现。” 女人说着向前迈出一步直接站在了顾悠然的面前,当四目相对,顾悠然的目光里短暂地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她就觉得命运给她开了一个玩笑。 她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 高兴与她竟然有这样了不起的身世,难过与她一直真心对待的养父母竟然是她不幸遭遇的始作俑者。 “顾小姐,我几乎可以肯定你就是我的女儿,即便不用完成最后那道程序,我就可以断定。” 欧若拉有些激动地说道。 顾悠然的视线平静地回到她的面上,她看着欧若拉没有丝毫的惊喜,连她自己都觉得很惊讶,为什么她找到了自己的亲人反而没有那种激动的心情。 相反的,她还带着几分的戒备,因为与她而言,缺失了二十几年的亲情并不能给她带来任何的安全感。 或许是经历了宫寒爵的背叛之后,她看任何人都带着几分警惕,即便是从小就熟悉的黎墨轩也是同样。 她并没有完全相信他,至少在他说出她的身世后,她没有立刻答应去完成最后一步,而是提出了这个条件。 是的,她已经不敢去相信任何人了。 包括面前这个口口声声说是自己的母亲的女人。 当顾悠然有些淡漠的眼神落下,欧若拉有些略微的尴尬,她很快便调整了自己的情绪,说道,“我知道我可能吓到了你,不过没关系,我已经等了二十几年了,不在乎再多等几天,或许等鉴定结果出来,你就能够接受这个事实。” 第715章 还有一个宝宝呢? 顾悠然看着她没有说话,却在心理默默地念着:这是她的母亲,拥有着血缘的亲生母亲。 可是,无论她念叨多少次,却依然很难在找回那种见到亲人的激动感。 沉默良久,她才勉强地露出一丝笑容,“或许。” 顾悠然没有在那栋建筑物里呆上太久,她很快便跟着一个女佣走了出去。 路过一个通道的时候,她似乎听到了婴儿的啼哭声,她的脚步赫然地停了下来,视线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佣人不解她突然停下,提醒道,“顾小姐,请往这边走。” 顾悠然回过头来看向佣人问道,“请问那边是什么地方。” 闻言,佣人的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有些吞吞吐吐地说道,“那边……只是一个房间,没有什么特别的,主人交代顾小姐还在月子期间,不能受到风寒,请尽快跟我来。” 女佣催促着。 顾悠然见她急着要带走自己,心中升起了一丝疑虑。 她想到醒来这么久都没有看到自己的孩子,每次问起来,黛丝都吞吞吐吐的,不是以她身体没有完全复原为由,就是以宝宝们的身体为借口。 从未同意她看一眼,她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出于对宝宝们的考虑,她还是选择了等待。 可是,如今,孩子的啼哭声就近在咫尺,这令她的脚步无论如何都迈不动,她突然不想再等了,她想要立刻马上看到他们。 想到此,顾悠然便不顾女佣的阻拦,抬脚就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女佣见状跟在后面,一边用手里的对讲机报告着状况。 顾悠然迈着急.促的步伐,停在了一个房间的门口。 婴儿的哭闹声正从里面传出,她顿了顿,伸手就打开了那扇门,门打开的那一刻,她的心就快要跳出来,马上就能看到她的孩子们了,她的脚步迈的更加急促,朝着里面走去。 屋子里被装饰的很温馨,顾悠然走了几步后,就在里面发现了婴儿床,她的脚步蓦地停了下来,看着近在咫尺的宝宝们,她的脚步变得轻盈了起来。 她慢慢地走近床边看着床上躺着的小婴儿,心中的激动油然而生,这就是她的宝宝,这就是她九死一生生下的宝宝,他有着大大的欧式双眼皮,粉.嫩的小唇,一张小脸因为哭闹过的原因憋得粉红。 大概是她走过去的原因,他停止了哭闹,睁着一双大大的欧式双眼盯着她,似乎也正在像她打量他一样的打量着自己。 顾悠然看着孩子伸手想要去抱起来,却又想起他们的娇弱,于是,便收回了手。 她就站在那里看着床上躺着的可爱宝宝,看着看着,蓦地,她想到了一个问题。 奇怪,不是两个孩子吗? 为什么她只看到了一个。 想到此,她的视线开始在屋子里搜寻。 这时,她才发现,这个婴儿房里只有一张婴儿床,而这张婴儿床上就只有一个孩子,那么另一个呢? 难道是抱去喂奶了? 想到此,她连忙转身看向女佣问道,“还有一个宝宝呢?” 第716章 不配做妈妈 “还有一个宝宝呢?”顾悠然想到转头问女佣道,“是抱去喂奶了吗?” 女佣怔了怔,还没来得及开口,大门突然从外面推开,黎墨轩冲了进来。 顾悠然看着他有些焦急的面色,不解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然然,你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不适合呆在这里,跟我走。”黎墨轩说着伸手拉起她的手将往外走去。 顾悠然挣开他,“我要等另一个宝宝回来。” 闻言,黎墨轩一怔,随即皱眉看向女佣。 女佣立刻低下了头。 顾悠然看着黎墨轩脸上怪异的表情,眉心蹙了蹙,蓦地,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面上略过一丝惊慌,问道,“还有一个宝宝呢?” 黎墨轩看着她沉默不语。 顾悠然心中更加的慌乱,她道,“你实话告诉我,另一个宝宝是不是出事了?” 黎墨轩看着她的脸色越来越白,整个人都有些难受,他张了张唇,始终没有说出。 “你说啊?”顾悠然歇斯底里地追问。 黎墨轩望着她眉头深深蹙起,他沉默了半晌才道,“那个孩子……没有保住。” “你说什么?”顾悠然猛然怔住,她看着黎墨轩眼睛里泛着血丝,“你说什么?” “然然,你听我说……” “我不要听。”顾悠然捂住耳朵,近乎崩溃地吼道,“我不要听你说,我只要我的宝宝,你把我的宝宝还给我。” 她的哭声那么悲痛,近乎要撕裂心灵,黎墨轩看着她悲痛欲绝的样子,心中疼痛难忍,他伸手想要将她涌入怀里,顾悠然愤然地走开。 “为什么要骗我?”她歇斯底里。 宫寒爵骗她,养父母骗她,如今就连黎墨轩也骗她,难道她的世界里就只剩下了欺骗了吗? 黎墨轩收回手,眼底里满是不忍,“然然,不让你知道,就是怕你知道后会受不了这个打击。” 听到这个借口,顾悠然笑了,她就算受不了这个打击,也是早晚有一天要知道的,早知道和晚知道会有什么不同吗? 她迷蒙着双眼看着他,“孩子为什么会死。” 这一句问出来就如同在挖她自己的心。 “当时你生完第一个宝宝以后就完全没有了力气,第二个孩子还没有来得及出来,你就因为用力过度晕了过去,那个孩子最后因为缺氧窒息死亡。” 缺氧! 窒息死亡! 顾悠然听着这几个字如同被人生生剜了心脏,痛不欲生,她猛地坐倒在地嚎啕大哭了起来。 原来,她的宝宝是这样没有的。 “是我,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把他生下来,是我没有坚持住,我不配做妈妈,不配……” 她的哭声撕心裂肺,一个个清脆的巴掌扇在自己的脸上,她好恨自己,为什要突然晕过去,为什么没有撑到最后,为什么没能生下那个孩子,都是她的错,都是因为她自己没用,才害死了那个宝宝。 看着她疯狂地捶打着自己,万分悲痛自责的样子,黎墨轩伸手将她抱在怀里,禁锢住她的手,声音里尽是疼惜,“ 第717章 我恨你 她的哭声撕心裂肺,一个个清脆的巴掌扇在自己的脸上,她好恨自己,为什要突然晕过去,为什么没有撑到最后,为什么没能生下那个孩子,都是她的错,都是因为她自己没用,才害死了那个宝宝。 看着她疯狂地捶打着自己,万分悲痛自责的样子,黎墨轩伸手将她抱在怀里,禁锢住她的手,声音里尽是疼惜,“然然,你冷静一点,你现在就算再怎么自责责怪自己,孩子都不会失而复得了,与其这样,你不如将自己的身体养好,好好的对待这个宝宝,毕竟他那么小,需要你的呵护。” “不……墨轩哥,我不配做母亲,我不配做母亲,你知道吗?我刚刚还在埋怨我的父母,是他们没有将我带走,才会令我如今这么的凄惨,可是,我却不如他们,我甚至没有完好地生下自己的孩子,我连他们都不如。” 顾悠然哭喊着,她完全失去了理智。 黎墨轩将她紧紧抱在自己怀里,无论怎么安慰都始终无济于事,终于,他大吼一声,镇住她的哭闹。 “然然,你听着,这都不是你的错,都是那个男人的错,他作为父亲,却将你和孩子仍在那种地方,他想对待犯人一样对待你们,你有什么错,你能撑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你知道吗?如果当时他们肯给你及时做刨宫产手术,根本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悲剧,是他们是宫寒爵谋杀了这个孩子,所以你为什么要怪自己。” 黎墨轩的一席话生生戳进她的心里。 是啊,她忘了,她之所以会遭受这一切都是因为宫寒爵,是他将她抛弃,是他冷血无情。 是他在她生产的时候下了命令,是他,这一切都是他的指使,是他害死了她的宝宝。 是他,是他,都是他! 浓烈的恨意在心底如烈火般地燎原,顾悠然心中激起对宫寒爵深深的恨意。 “宫寒爵,我恨你,我恨你……”她歇斯底里地喊道。 那样的绝望,那样的痛彻心扉,令人闻着伤心听着落泪。 黎墨轩站在身后看着她瘦小的背影,整颗心深深地揪起。 “所以,然然,你要赶紧养好身体,等身体好了才能保护好自己的宝宝。” 黎墨轩的话再次提醒了她,以宫家的手段,他们若是发现这个宝宝的存在一定会不顾一切地抢回去,若是她还像现在这般,她要拿什么去保护自己的唯一剩下的孩子。 所以,她要养好身体,她要保护自己的宝宝,必须她要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 “你安排一下,我要回到南宫家。” 顾悠然擦干眼泪冷冷地道。 黎墨轩点头,“好,我马上让人去安排。” 顾悠然没在说什么,她转身看一眼婴儿床上玩耍着的宝宝,一行泪水又划过眼角。 “宝宝,妈妈如今就算是豁出自己的这条命,也要保护住你。” 她回头看了孩子一眼,目光更加的坚定起来。 从此刻开始,她顾悠然将会成为一个全新的顾悠然。 这一刻,才是她真正的重生。 第718章 南宫小姐 一年后。 南城,国际机场。 出站口人声鼎沸,四处可见热切期盼的眸子。 人群中站着几个惹眼的媒体工作者。 他们一边注视着通道的方向一边议论着,“听说这位神秘的南宫小姐不但才华横溢,还十分的漂亮,一会我们一定要赶在最前头拿下她的独家采访。” “是。”话音刚落,就见一群人从里面走出来,“老大,快看,出来了。” 闻言,几人同时看过去,只见人群中赫然出现一个靓丽的身影,高挑的身材,长长的波浪卷发披散在肩上,脸庞虽被一副偌大的太阳遮住,却已经能看的出来,这一定是一个难得的美人。 围在门口的摄影师们疯狂地按着快门,记下这美丽的瞬间。 而就在他们身后的不远处,一个身穿优雅长裙的女人正在香茗保镖的护送下从另一个通道走出。 “南宫小姐,您的行程已经安排好,晚上七点的接风宴,十点结束,夫人和小少爷会在酒店房间等着您。” 助理边走边交代着行程。 顾悠然边听着,边摘下鼻梁上的墨镜,她看着面前熟悉的一切,不禁冷笑着弯起了唇。 她终于回来了,回到了这个阔别了一年多的地方。 “请问南宫小姐是直接去接风宴现场吗?”助理问道,毕竟还有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 “直接回酒店。”顾悠然道。 “可是,时间已经快要来不及了。”助理有些为难地道。 “那就取消,我从来也没有答应过他们要出席这样的宴会。”顾悠然说道,她说的是句句实情,她回国仅是应一个珠宝品牌的邀请,过来为新作品站台宣传,并没有答应他们为她办这样一个接风宴。 再说她最近满世界飞,已经有两个月没有见到宝宝了,所以才让母亲带着宝宝飞来南城与她会面,这样珍贵的时间当然是陪着她的宝宝,自然不会拿来用应酬一些无关紧要的人。 顾悠然坐进车里,车子平稳开上路,她打开手机刷着新闻,连续的飞行,她的手机一直处在关机状态,一打开就有许多的信息弹出来。 有工作的,有朋友的问候,还有一些需要处理的文件,当然还有来自宫家的消息。 这一年多来,她学习了很多东西,不仅重新攻读了设计院校,还学习了工商管理。 更是把她自己的珠宝品牌经营的有声有色。 两个月前她更是以新锐设计名家登上了世界级的权威杂志上,成为了唯一一个东方面孔。 但是无论她如何的比从前强大,仍然甩不掉宫家的影子。 这一年来,宫家的大小新闻不管她愿不愿意看到总是能第一眼占据她的视野。 顾悠然看着满屏有关JV的报道,沉静的面上依旧泰然自若。 助理见她的视线停留在新闻上许久,以为她对这些新闻十分感兴趣,便解说道,“最近沈家强烈注资JV,正联合开发一个新项目。” “是吗?”顾悠然发出一声冷笑,仿佛事不关己。 的确,JV发展的再好,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第719章 好久不见 她将视线移到窗外,南城的街景还是原来的街景,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如今心境不同了,看风景的心情自然不同。 车子很快到达酒店门口,顾悠然走下车。 记者早已经被她的替身吸引去了所有的注意力,所以她此时才能如此清闲地出现在这里。 “南宫小姐,夫人与小少爷在1403号房间,我还要赶去现场善后就不能陪您上去了。”助理解释完,得到到顾悠然的同意便离开了。 顾悠然这才重新戴上墨镜走进去。 她走到电梯门口按下电梯,等电梯的间隙,手机响了起来。 是来自黎墨轩的,这次,她从F国飞回南城,没有事先通知他,大概是看到她入境的新闻才打过来询问的。 顾悠然顿了顿接起。 果然,黎墨轩带着嗔怪意味的声音传入耳中,“然然,你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我好去机场接你,若不是看到新闻,我还蒙在鼓里。” 黎墨轩半年前接下了黎家的整份家业,加上有南宫家的协助,如今已经与JV在南城行成了旗鼓相当的两个公司。 听到他的抱怨,顾悠然轻笑一声,“你那么忙,我怎么舍得耽误你宝贵的时间,再说,我这次还要在这里呆上几天,我们有机会见面。” “看来只有我急着想见你,你并没有很想见我。” 黎墨轩的自嘲,顾悠然却有些无言,这一年里,她为学业事业四处飞来飞去,听到的最多的就是黎墨轩这句半自嘲的表达想她。 每每到此刻,她都同样的沉默,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对黎墨轩无疑是感激的,感激在她最痛苦最需要人帮助的时候,得到他的挺身而出。 只是却也只能停留在感激的情面上。 此时,电梯正好到了,她随着人群走进去,被人群挤到了角落里。 大概是察觉到气氛的尴尬,黎墨轩道,“这次回来你一个人还是带着麟儿。” “麟儿也有来,放心,我会很小心。”这一年,除了她一直没有公开露面,还有她的宝宝也是如此,他们过的每一步都十分的小心。 “好,你自己多注意,我忙完了就去找你们。” “嗯。”顾悠然应一声,挂了电话,电梯在向上行驶,她看一眼数字只剩下三个楼层,她要去的是14楼。 马还是那个就能见到孩子的心情,顾悠然就像立刻的飞出去。 电梯终于在12楼停下,等所有的人都离开,电梯i就只剩下她一个人,电梯门缓缓合上,就在她准备往前走一步出电梯时,电梯却毫无预警地开始下行,顾悠然怔了怔连忙伸手按着一边的数字,只是丝毫没有反应。 她惊觉有些不对,电梯就算出了故障也不会一直这么下落,一定是有人在搞鬼,顾悠然想着不禁伸手拍了拍那扇金属门,没有回应。 她连忙拿着自己的手机正要打出去,突然电梯停下了,停在了二楼,门缓缓打开,顾悠然想也未想地走出去。 蓦地,头上一痛,似乎是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她吃痛地捂着额头,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好久不见。” 第720章 宫先生,请放手 蓦地,头上一痛,似乎是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她吃痛地捂着额头,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好久不见。” 她就如同幻听一般地身体猛地僵住,手保持着捂住头部的动作,就那样怔怔地站着,仿若一尊雕像。 有多久没有听到这个声音了,她在脑海里想了很久还是没有结果。 似乎很遥远了,遥远到令她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她想她一定是听错了。 顾悠然捂着额头,身体向后退了一步,低头道歉,“抱歉。” 她说完转身就要离开,下一秒,胳膊被一只手臂拉住,她倏然停下脚步,然后心跟着沉了下去,短暂的沉默后,她缓缓转身抬起头,隔着墨色的镜片看向面前的人影,昏暗的视线下,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那里,一身暗色的风衣,那张脸看着即模糊又清晰,那一刻,她的浑身僵住,像个雕像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下一秒,一只修长的手伸向她的脸庞,她来不及反应,鼻梁上的墨镜便被摘下,她的视线归为一片明亮,看着那张脸从眉毛到眼睛,从鼻子到薄唇再到整张脸,一点一点地变得清晰起来,而她的心也一点一点地揪起,仿若被一根穿了线的缝衣针一针一针地刺过,最后所有的疼痛都拧在了一起。 墨镜被他折叠好,伸到她面前,顾悠然强压着心中的痛意,伸出有些颤.抖的手握住墨镜的另一端。 只是他却没有立即放手,而是用修长的手指一寸一寸地移过去,直到他的手指将她的整只手握在掌心,温热的触感熟悉的感觉沿着她的每个毛孔渗进她的肌肤里,令她的手指猛然一松。 “啪”地一声,墨镜摔落在地上,镜片应声碎裂。 两人均是一惊,四目相对,顾悠然也被这一声唤醒,她艰难地移开视线,手从他手中挣脱,去解脱另一只被他握住的胳膊。 “你瘦了。”宫寒爵低沉的声音响起,用手指握住她的胳膊丈量着尺度。 顾悠然怔了怔,目光镇静,面上带着疏离淡漠的表情,“宫先生,请放手。” 这一声宫先生令宫寒爵面上微怔,盯着她脸上疏离的表情,仿佛时间就此停止,他就站在那里,盯着她,没有开口,只是眼神一直停留在她的脸上,像是在她脸上找寻着什么。 顾悠然站在那里被他盯得心中有些发毛,她移开眼帘礼貌地道,“请宫先生放手。” 既然已经抛弃了她,就不要再纠.缠,要放手就放得彻底。 她冷硬的声音带着决绝,宫寒爵的表情倏然冷了几分,“不放。” 他的语气依然霸道,带着不可违抗。 顾悠然冷笑,目光不屑地从他的手上扫过,然后伸出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掰离她的胳膊。 “宫先生,该放手就要放手,拖泥带水不是你的性格。” 她的不屑,和话里话外的讽刺意味,非但没有激怒宫寒爵,他笑着反问,“那你说我是什么性格?” “抱歉,我对宫先生不了解。”顾悠然冷冷一笑,转身迈着歩离开。 第721章 老公抱老婆天经地义 下一秒,她就被宫寒爵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腰,从身后抱住她的身体,唇贴在她的耳廓,嗓音暗沉地道,“不了解吗?那何不深入地了解一番?” 气息湿热地喷在她的耳廓,顾悠然身子猛地一颤,立刻被他暧.昧的语气气倒,她用力挣开他的禁锢,转身一个响亮的巴掌甩在他的脸上。 宫寒爵被打得偏过头去,他的手捂住脸颊,缓缓转头看她,唇角倏然勾起一抹笑,“这就是你时隔一年送给我的见面礼?” 他没有生气,反而带着笑意,“很别致。” “宫先生请自重。” 顾悠然狠狠地瞪着他,看着他脸上堆起的笑意,心里冷笑。 犯贱! 她死心塌地爱他的时候,他却狠心将她扔到荒无人烟的岛上,不闻不问,任由她自生自灭地生孩子,结果活下一个却伤了另一个,她在那场残酷的分娩中悲痛欲绝。 而如今她终于将他从心里干干净净地踢出去,他却又这样没脸没皮地贴上来。 这不是犯贱又是什么? 或许在他的心里,她就是一个轻贱的可以任由他随意玩弄抛弃的玩物。 从前的顾悠然在某种意义上或许是,可如今的顾悠然不是,她不会再任由他将自己的尊严践踏在脚下,一丝都不能。 “我为什么要自重,老公抱老婆天经地义。” 他说着手又伸过来,顾悠然向后退避开,防备地瞪着他,“宫先生大概弄错了,您的太太应该是沈小姐。” “我什么时候换老婆,为什么我不知道。”宫寒爵说着步步逼近,顾悠然往后退着歩,一步一步退到了墙边,她退无可退,一双眼眸充满怒气地瞪着他的靠近。 虽然她知道她此时不能动怒,但是她就是压制不住心中的怒气。 她冷冷地道,“不要过来,这样只会让我更加恶心你。” 闻言,宫寒爵脚步一顿,盯着她的脸,眼里有了几分惊愕,“恶心?” “对,不但恶心,我还恨不得杀了你。”顾悠然说得咬牙切齿,声音里尽是浓浓的恨意。 宫寒爵盯着她,一双眼眸沉静带着一丝隐忍,他伸手向她,“悠悠,不要说气话,你怎么会舍得杀我。” 顾悠然挥开他的手,怒目而视,“怎么不舍得?你对我做的任何一件事,都足以让我杀你一万次。” “你就那么狠我?”宫寒爵的眼里尽是失落。 “是的,所以,你从今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会随时准备一把刀恭候你。” 她说得异常决绝,眼里的恨意像是一把把刀刺进宫寒爵的心上,他捂住心口泛起的疼痛,一步一步走向她,薄唇轻启,“也就是说你现在没有刀。” “……”顾悠然不语,早知道回国会遇见他,她就该准备一把刀放在身上。 他已经走到她面前,和她的距离不超过一根手指。 顾悠然偏过头去避开他的视线,“我会立刻去准备。” 宫寒爵轻笑,伸手将她的身体带进怀里,“我送你一把怎么样?” 第722章 难道你还想要我这条命? 顾悠然怔了怔,立刻伸手去推他,却怎样都推不开,她恼羞成怒,拳头挥在他的背上。 “放开我,放开我,你究竟想要怎样……” 她的拳头打在他的背上没有一丝的痛意,反而令他心里酥酥痒痒的,分开这么久,他的心除了疼痛,已经很久没有感觉了,如果她的手不会痛,他好希望她就这么打下去,打到吐血他也甘愿。 “悠悠,你的手会痛吗?”良久后他低声问出这一句,顾悠然一怔,她的手打麻木了,没了知觉。 “休息一下,你以后还有很多时间。” “你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顾悠然听道他无关紧要的口气,更加的生气,她讨厌这种永远被他占据着上风的感觉,好像她说什么做什么,从来都不会对他有任何的损伤。 而她却感觉到满满的挫败感。 “宫寒爵,你究竟想怎样?你已经抛弃了我,杀了我的孩子,难道还觉得不够吗?难道你还想要我这条命?” 顾悠然吼道。 “悠悠,你瘦了许多。” 他的手温热地从她的背部抚过,做着总结。 “……” 顾悠然咬牙。 他的手又顺着她的脸颊落在漂亮的月牙锁骨上,“我记得以前这里没有那么凸起。” 他低低地道,视线又停在她生气紧紧抿着的唇上,手指轻轻地抚过。 顾悠然彻底被他的无视所激怒,下一秒,她张口咬在他的手指,狠狠地用尽了全力。 宫寒爵吃痛,眉毛紧紧地拧在一起,却没有动一下,就站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她咬。 顾悠然这一口咬下去,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直到感觉唇齿间被一股血腥味蔓延,她才渐渐地松开口,一双充血的眼眸盯着淌出鲜血的伤口,一滴酸涩的泪水从眼角滑下来。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离她远远的不好吗? 明明是他先不要她的,现在又这样缠着他做什么? 为了孩子吗? 为了抢走她的孩子吗? 否则她想不到他有任何的理由这样做。 顾悠然想到此,抹掉眼泪,用尽全力将他推开,远离自己。 “你别以为你这样缠着我,我就会把孩子交给你,你做梦,我这辈子就算搭上我这条命也不会让你伤害我的孩子分毫,你趁早死心。” 顾悠然狠狠警告道。 宫寒爵却盯着她什么也没有说,看着她离开自己,一步一步地退后,退到楼梯间的门口转身毅然而然地离去。 那一刹那,他的心口狠狠地震动着,蚀骨的疼意在心脏蔓延开来,连着他的一双脚都是疼的,疼的他无法迈开脚追上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 终于,他整个人朝着墙壁倒去。 “少爷。”一直藏在角落的唐德见状急忙走上来扶住,充满皱纹的脸上尽是担忧,“少爷,我先送您去岑医生那里。” 宫寒爵摆手,“你去派些人跟着她。” “少爷,少夫人如今的身份,身边怎么会缺保镖?” “她身边的人我不放心,快去。”宫寒爵忍着疼吩咐道。 第723章 真心疼爱她的人 唐德见状不敢再说什么,连忙拿出手机。 顾悠然从楼梯间下到一楼,越过大堂走出了酒店的大门。 她不敢肯定宫寒爵有没有派人跟着她,所以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冒险去见麟儿,何况此时的她真的没有心情再去见母亲和孩子。 她站在门口,看着面前灯火通明的夜景,一颗心澎湃异常。 良久后,她才朝着停车场走去,打开驾驶位的门坐上去,发动了车子。 一路上,顾悠然的心情异常复杂,她虽然极力忍着,但是心脏的位置却还是抑制不住地泛起疼痛的感觉。 她不明白,她不是应将他提出心门了吗? 为什么他一出现,她就又乱了节奏呢? 想到此,她烦躁地将车子开到了路边停下,一个人坐在车里望着马路上的车流,倏然地泪如雨下,她趴在方向盘上,任眼泪一颗一颗地落下。 原来她还是这么没用,这么不堪一击。 她没想到她花了一年的时间才让自己变得坚强,而他却只用了一秒就令她所有的恨所有的怨就都土崩瓦解,只剩下满满的痛。 她好恨自己的没用,好恨! 她是忘了自己是怎么被抛弃,还是忘了在分娩时他是如何绝情地只选择孩子,还是他的绝情令她失去了那个孩子? 难道这些都还不足以让她对他恨之入骨吗? 她在心中问自己。 答案是肯定的,无论她问自己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答案都是肯定的。 可是一旦遇上他,就算那些恨如何的浓烈,在他面前,她都注定无法真正的狠下心来,都注定着要败下阵来,她好恨自己的无用。 寂静的空间里,电话突然响起,顾悠然抬头,看一眼屏幕,调整了一下呼吸才接起。 “妈咪……回……”电话里麟儿的声音奶声奶气地传来,由于才刚刚学会说话,咿咿呀呀地听得并不清晰。 一听到麟儿的声音,顾悠然唇边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这一年的时间里,若不是麟儿的陪伴,她真的无法想象她如今会是什么样子。 “麟儿乖,妈咪可能要迟一点回去,让外婆接一下电话?” 电话那边,麟儿乖巧地将电话放在外婆的耳边。 欧若拉道,“然然,你不是说已经到楼下了吗?怎么还没有上来。” 闻言,顾悠然顿了顿,她道,“对不起啊,妈妈,我突然有事过不去了,您带着麟儿先睡,我可能要迟一点才能过去。” “好,那你小心一些。”欧若拉什么也没问,交代她小心。 “嗯,我会的。”顾悠然点头,将电话挂断,她望着黑掉的屏幕,心中有了一丝的暖意。 她该庆幸此时她的身边还有家人的陪伴,虽然当初,她是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才回到南宫家的,但是时间能证明一切,她的生父母是真的疼她,这一年来,无论她做什么都给予她无限的支持,从没有多说一句,即便是她和宫寒爵之间的事,他们也完全尊重她的意见,从未向她施压。 这才是真心疼爱她的人,比起曾经海誓山盟过永远不离不弃爱着她的宫寒爵,这显得很讽刺。 第724章 这辈子都不会原谅 顾悠然开着车在街上游荡着,她被宫寒爵发现了,酒店是不能再回去了,看来她晚上要去别的地方了。 她不是怕与宫家宣战,东欧的局势异常的复杂,南宫家虽然足以与宫家抗衡,可是,要以她的私人恩怨来搭上全族人的安定生活,顾悠然没有那么自私,所以,她当初虽然认回了南宫家,却一直都是对外界保密。 况且那个孩子已经不在了,她不能再去拿这个孩子去冒险。 顾悠然的车在街上漫无目的地开了一会,终于停在了一个酒的门口,她将车子停好,就朝着里面走了进去。 正是夜生活开始的时间,酒里热闹非凡,顾悠然走进去找了个安静的位置坐下,使者走上前,她要了一杯鸡尾酒,便独自坐在那里浅饮着。 她一向没有喝酒的习惯,但是此时,心地的憋闷令她十分想要用酒精来麻醉自己。 听说,酒精是个好东西,能让人忘掉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可是,一杯酒下肚却丝毫没有起到作用。 她非但没有忘记却反而想起了许多原本已经忘掉的事情。 他的霸道,他的温柔,他的偏执,他的冷酷,他的绝情,脑海里一下子涌入许多的画面,占据在她的脑海里,甚至要将她的头脑都挤爆掉。 而她的伤,她的痛,她如今小心谨慎东躲西藏,明明思念着孩子却不能见面的心酸,都是因为宫寒爵,他的出现,她才要过着这样的生活,如果不是他她现在也不会这么痛苦。 想到这些,她就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直到头部传来轻微的眩晕感,眼前的事物也变得成双成对。 电话倏然响起,她拿出看着屏幕上的号码起身走出酒才接听。 “然然。” 黎墨轩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顾悠然拿着电话走出酒,清凉的风拂面,她的酒意淡了几分。 “你忙完了。”她的声音有些飘,脚步也有些飘。 黎墨轩眉头轻轻蹙起,点头,“嗯,刚刚伯母打电话过来,有些担心你,然然,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没有。”顾悠然低低地说道,“我只是遇见宫寒爵了。” 闻言,黎墨轩那边静默了几秒,才道,“我也是刚刚才查到,他也来了南城,然然,你现在在哪里,你……” “放心,我很好,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顾悠然明白黎墨轩所担心的是什么,她道,“我那么恨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那就好。”黎墨轩道,“我会多安排一些人手过去保护麟儿,有事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 “我会的。”顾悠然点头。 那边沉默了片刻,黎墨轩才开口,“然然,要不,你带着伯母和麟儿住到我这边,这样有我在也好有个照应。” 听到黎墨轩的建议,顾悠然有些沉默了,他知道黎墨轩对她的心思,可是,正是知道他的心思,她才无法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帮助,因为这样只会令她更加的亏欠黎墨轩。 第725章 愧疚 亏欠一个人的太多终究不是一件好事,她不想这些亏欠有一天会成为她的负担。 因为她知道,她和黎墨轩之间即便没有宫寒爵,结果也是一样。 “墨轩哥,谢谢你的好意,我想暂时还不用,我能够应付。” 她的话音落下,那边突然没有了声音。 顾悠然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视线越加的眩晕,她快要撑不住了,“墨轩哥?” 沉默了片刻,黎墨轩才开口,“然然,我不希望你和我这么见外,这样的你让我觉得很挫败,虽然我失去了一条腿,但是保护你和麟儿的能力还是有的,你能多给我一些信任吗?” 闻言,顾悠然心中升起一丝愧疚,她只急着撇清和黎墨轩之间的关系,却没有估顾忌到他的自尊心,想到这些,她连忙说道,“墨轩哥,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怕给你添麻烦,这样好了,我明天就带着母亲和麟儿住到你那边去。” 电话那边传来一声淡淡的笑声,黎墨轩的声音也带着笑,“然然,谢谢你肯信任我,明天一大早我就去酒店接你们。” 他的声音有些雀跃,顾悠然心中总算安慰了一些,她低低地应了一声,才挂断电话。 她想,或许这也是避开宫寒爵的一个办法。 头上传来阵阵的眩晕,顾悠然稳了稳,才有些昏昏沉沉地走到了路边。 喝了酒,车是不能开了,她伸手在路边拦下一辆的士,坐上去。 “请问这位小姐要去什么地方。”司机师傅问道。 要去什么地方呢? 听到司机的询问声,顾悠然靠在椅背上迷迷糊糊地说出一个地方,便闭上眼睡了过去。 很快车子便停下来。 顾悠然转醒,付了钱,走下车。 她看了一眼周围熟悉的环境,有些晕乎乎地走了进去。 …… 岑名的科技所里。 “岑小受,快,把药拿来。”宫寒爵站在桌案前,伸着手一脸的不耐。 岑名坐在那里,看着他伸过来的手,眉头不由得深深蹙了起来,他道,“宫少,止疼药只是给你暂时缓解疼痛的,不能作为常规药使用,宫少,这一点我不能违反规定。” 闻言,宫寒爵一脸的不屑,“什么违反规定,哪有那么严重,不就几粒止疼药,少说废话。” “你这样不遵医嘱,是在为难我和圣父。”岑名坚持地道。 “不就几粒止痛药,你烦不烦。”宫寒爵不耐地道。 岑名看着他不语。 宫寒爵怒道,“很好,岑小受,你不给,我就去别的地方,我就不信偌大一个南城还找不到几粒药。” 宫寒爵说着就要转身离开,岑名叫住他,“我可以给你,但是你要告诉我你要这些药做什么。” 闻言,宫寒爵收住脚步,却是没有回头,他看一眼外面的夜空,低沉的声音说道,“心太痛受不了。” 岑名听到这个理由,眉头蹙了蹙,能让疼了一年都没吃过止痛药的宫寒爵,回来南城仅仅不到一天就喊着要吃止痛药的,这个世界上除了顾悠然恐怕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第726章 幻觉吗? 岑名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框,没有拆穿他,拿出一盒止痛药走过去,交代: “吃这些总归不是解决的办法,心病还要心药医。” 岑名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 宫寒爵从他手中接过药,什么也没有说转身就走。 岑名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少爷,您好些了没有。”宫寒爵一走出科技所,唐德就迎上来有些担心地问道。 “没事。”他打开车门坐进去,问道,“顾悠然呢?跟出去的人有没有消息传来。” “跟着的保镖之前有汇报过,说少夫人已经从酒里出来了,上了一辆计程车。”唐德汇报道。 闻言,宫寒爵便没有再说什么。 唐德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着宫寒爵沉默的样子,问道,“少爷,你今晚要住哪边?” 宫寒爵顿了顿,看向车窗外,缓缓地道,“回家。” 唐德知道宫寒爵口中的家指的就是他为顾悠然买下的那整座大厦,便发动车子开上了路。 很开,车子停在大厦前,宫寒爵走下车,看一眼面前这栋许久没有踏入的地方,迈着步伐走了进去。 一路坐上电梯,熟门熟路地走到了门口,他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这里已经没有顾悠然了,还算是家吗? 宫寒爵站在门口,想着他第一次带着顾悠然来这里的情形,那时候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和她分开,更加没有想到这一分开就是一年多。 他想着想着身子就不由自主地靠在门上,只是身子才刚靠在门上身后的门就被打开了,宫寒爵这才发现门是虚掩着的,根本没锁。 他不仅一怔,然后有些疑惑地走了进去,打开灯,只见屋子里的一切和从前一样。 或许是保姆打扫卫生时忘了锁门,宫寒爵这样想着迈着有些疲累的步伐走进了卧室。 他没有开灯,这里的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他不想开了灯又满屋子都是顾悠然的影子,于是就抹黑走到床边,直接躺在了床上。 他闭上眼正要安睡,突然,一声嘤咛在耳边响起,宫寒爵猛地一怔,连忙坐起身打开了床头的台灯。 灯光一亮,整个卧室都一片的明亮,宫寒爵朝着床的另一边看去,只见顾悠然安静地躺在那里,似乎感觉到有光亮,她紧闭着的眼眸不禁轻眨了几下,红.唇轻启,嘤咛出声。 宫寒爵一双眼眸震惊而又喜悦地盯着她,他甚至为了再次确认,狠狠地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等确定顾悠然的面孔又一次出现在视野,他才终于相信,这真的就是顾悠然,不是他的幻觉。 意识到这一点,宫寒爵忍住自己心中的狂喜,覆上耳朵去听,她的呓语。 “水……” 宫寒爵听到她口中喊着水,不禁怔了几秒,是口渴了吗? 他看向她微微张着的唇,有些干裂的痕迹,而且她的身上略微带着酒香,结合之前保镖反应回来的行踪,他可以肯定的是,顾悠然一定是喝醉了。 第727章 她在哪里? 所以,就是因为她喝醉了,才会在潜意识里回来这里? “水……” 又一声传来,宫寒爵才回神,连忙跳下床,连鞋子都没有穿,冲进厨房倒了一杯水,就迅速地返了回去,他像是生怕顾悠然会突然消失也不见一样的返回去。 “水来了。”宫寒爵回到床上将她的身体扶起,杯口移到她的唇边。 只是顾悠然像是完全没有意识一样,一直紧闭着双唇,宫寒爵喂了半晌,连一滴水都没有喂进去。 他看着她有些干裂的双唇,蓦地,想到了一个办法。 于是,他先将水喝下,然后,唇渐渐地靠近,贴在她的唇上,像是在吻她一般地温柔地将水渡进了她的口中。 直到将整杯水都喂进去,宫寒爵却是已经贪恋上这种感觉,不愿在移开她的唇,他是多久没有尝到她的味道了,他想了想一共是一年零两个月又十五天,一共四百四十一天。 原来,他已经这么久没有尝到她的味道了。 他看向她还带着水渍的红唇,情不自禁地又吻了上去。 睡梦中的顾悠然并不知道此时宫寒爵在吻自己,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似乎是正在被一头凶猛的怪兽伏击,她被逼到了一处死角,她望着那只张牙舞爪的怪兽,身体忍不住颤.抖,想要退后,退后,可是无论她怎么移动却始终无法动弹。 就在那只猛兽快要扑上来之时,蓦地,她猛然发现身后突然出现一个能够令她逃跑的出口,她便毫不犹豫地转身就朝着那个出口跑去,只是,她才刚一转身,身后就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顾悠然,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然后就是无数的回声在她耳边索绕着,快要震破她的耳膜,令她心惊胆战。 蓦地,她看到那只怪兽变成了宫寒爵的脸,阴狠地朝着她步步逼近。 顾悠然身子不断后退,惊慌中警告着,“不要过来……” 却始终无法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逼近自己,利爪朝她伸来。 猛地她惊醒过来,睁开双眼,视线里一片明亮。 她粗喘着气盯着天花板愣怔了几秒,才坐起身来,看一眼四周的一切,头上传来一阵的疼痛,她才猛然想起,昨晚她似乎是和司机报了这里的地址,然后就迷迷糊糊地睡在了这里。 意识到自己如今身在何处,她便连忙掀开被子,只见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一件丝质的睡裙所代替。 可是,她不记得昨晚自己有去换衣服。 心中泛起疑问。 于是,她走下床,打开衣橱的门,发现里面和原来一样,她的衣服一件不少地挂在里面。 难道真的是她自己换的衣服? 顾悠然想了想未果,便不在纠结下去,一双眸子有些陌生地朝着四周打量,这里还是和她走之前一样,没有丝毫的变化,而且一尘不染,看来一直有人打扫。 蓦地,她想起一件事,这里莫不是一直有人居住? 想到这些,她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光着脚丫就走出了房间。 第728章 不谈其他事 客厅里没有人,顾悠然走出去,望着这里空旷的一切,心中徒然放轻松了不少,原来没有人。 也对,宫寒爵都将她抛弃了,又怎么会回来这里。 想来,昨晚是她自己换的衣服。 顾悠然想着,突然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她猛地一惊,下意识看过去,似乎是厨房方向的,于是,她迈着轻盈的脚步慢慢地过去。 只见厨房里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在里面忙碌着,似乎在烹饪着什么,顾悠然顿住脚步,停在门口,她怔怔地看着他的身影,头脑中原地爆炸了一会儿,才终于想起一个问题。 为什么宫寒爵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他昨晚也住在这里? 那么她和他…… 想到此顾悠然第一反应就是迅速回房将自己的身体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直到没有发现吻痕之类的痕迹才彻底松了一口。 她不禁有些懊恼,真是酒后误事,她怎么会来这里,现在怎么办,他一定是知道了她昨晚在这里过夜的事情。 那么他是昨晚就在这里,还是一早来的? 顾悠然烦躁地揉了揉头发,真是一件要命的事情。 她正烦躁的时候,房门被敲响。 顾悠然一怔,第一反应就跳到床上,把被子蒙过头顶,她躲在被子里整个人糗的想要打个地洞钻进去。 开门的声音响起,有脚步声传来,顾悠然在心里祈祷着,他不要过来。 可是脚步似乎停在了她的身旁,因为她已经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气场,来自宫寒爵的气场。 果然,他低沉带着几分调笑的声音响起,“既然醒了,就起床。”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宠溺,在这样一个早晨,他们如今这样的关系下,这种宠溺的语气显得多少有些讽刺。 顾悠然躲在被子里,听到这句话,那些因为误闯进来的尴尬全部消失殆尽。 她为什么要躲,为什么要觉得不好意思,她记得没错的话,这整栋大厦都是在她的名下,她回自己的家,难道也要这般偷偷摸摸吗? 反而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想到此,顾悠然便不在别扭,她掀开被子坐起身,看向宫寒爵的脸,说道,“宫先生,你难道不应该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还用解释,当然是回家了。”宫寒爵理所当然地道。 顾悠然面色冷然,起身下到床下,她站在地板上看着他,“宫先生,如果我门没有记错的话,这里的房产归于我的名下,还是说,宫先生如今反悔了,想要将房产收回去,如果是这样,那么就请让律师详谈,不必劳烦宫先生亲自出面。” 顾悠然沉着脸,面上十分的认真。 闻言,宫寒爵的眉毛轻轻挑起,薄唇开口,“现在是吃早餐的时间,不谈其他事。” 宫寒爵说着,直接无视她脸上的错愕,牵着她的手就朝着门外走去。 顾悠然被他牵到餐桌前,宫寒爵将她按坐在椅子上,下一秒,一个装着煎蛋的盘子放在她的面前,顾悠然惊讶之余看向那两个煎蛋, 第729章 你似乎很介意她? 顾悠然被他牵到餐桌前,宫寒爵将她按坐在椅子上,下一秒,一个装着煎蛋的盘子放在她的面前,顾悠然惊讶之余看向那两个煎蛋,有些礁糊零碎,卖相惨不忍睹。 “吃早餐。”宫寒爵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来,然后一杯热牛奶推到她面前。 顾悠然看着面前的早餐,不禁抬头看向宫寒爵,视线里尽是防备的打量。 “宫先生这是做什么?” 讨好吗? 想要要回孩子在讨好她吗? 顾悠然不禁冷笑,为了要回这个孩子,他还真是舍得放下身段,也对,为了让她心甘情愿给他生孩子,他曾经不是也用过这种伎俩吗? 比起那些,此时的事情简直就是小儿科。 “吃早餐。”宫寒爵重复。 顾悠然看着他平静的毫无波澜的脸庞,突然觉得可笑,和他坐在一起都觉得难受的紧,他居然还要她在他的眼皮地下吃早餐? 是想用两个煎蛋来讨好她吗? “宫先生,有什么话请直接说,我不喜欢拐弯抹角。”顾悠然站起身离开餐桌,在这种环境下,她怎么可能和他好好谈判。 她刚一站起身,宫寒爵便伸手将她的手扯下,眼神看着她,“陪我一起吃早餐。” 这一声,带着几分恳求的意味,顾悠然听到听你的语气,不觉冷笑,“宫先生找错人了,你应该找的是沈小姐。” 宫寒爵盯着她,直接道,“我就要你陪我。” 他固执的语气,顾悠然微怔,反应过来,冷笑,“宫先生难道不怕沈小姐吃醋吗?” 宫寒爵盯着她,沉默半晌,勾起薄唇,“你似乎很介意她。” “我不会介意任何人,这和我没有任何关系。”顾悠然冷声道,她的疏离,她的淡漠,宫寒爵眼眸眯了眯道, “既然不在意,就把这些吃完,否则,我不会让你离开这里半步。” 宫寒爵的语气透着霸道的意味,顾悠然咬牙,“你……” 宫寒爵伸手按着她的肩膀,再次将她按坐在椅子上,顾悠然有些气愤地盯着他,宫寒爵却无视了她的瞪视,将刀叉刚在了她的手上,俨然一副她不吃完就休想离开的架势。 顾悠然看一眼那两个有些焦黑的鸡蛋,嘴角抽了抽,这是人吃的食物吗? 简直就是黑暗料理。 她道,“是不是我吃了就能马上离开。” 宫寒爵看着她认真点头。 顾悠然什么也没有说,拿起刀叉切开煎蛋,卖相虽然极差,却也能勉强入口,她迅速地将那两个煎蛋吃下去,然后又端起那杯牛奶一饮而尽。 她放下杯子,吞下口中最后一口食物,说道,“宫先生,我现在可以走了。” 宫寒爵全程盯着她将那些吃完,俊朗的脸上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容,他看向顾悠然道,“当然,不过你还是要等一等。” 说着,他便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顾悠然不解,她都已经按照他说的做了,为什么他还是不肯放过她。 想到此,顾悠然就有些气愤,一种被人耍了的气愤,正要发火,就见宫寒爵拎着一套衣服出来。 第730章 打扰了我们的美好时光 想到此,顾悠然就有些气愤,一种被人耍了的气愤,正要发火,就见宫寒爵拎着一套衣服出来。 顾悠然怔了怔,宫寒爵道,“难道你想要就这样走出去?” “……” …… 顾悠然换好衣服出来,宫寒爵也已经穿戴整齐,他站在门口,似乎在等着她,见她出来,他走上前去牵她的手,“我送你。” 顾悠然见状避开,与他隔得远远的面上疏离淡漠。 “不劳烦宫先生。” 宫寒爵就索性去拦着她的肩,不理她的抗拒挣扎,拦着她朝着门外走去。 宫寒爵不理她的拒绝,直接揽着她的肩走出了房门,顾悠然挣扎也甩不开,她不动了,只是冷着一张脸随着他离开大厦。 一到车旁,宫寒爵就打开驾驶位上的门,送她坐进去,他自己绕过去坐在驾驶位上,发动了车子。 “一路上,顾悠然没有开口,她将头转向窗外,似乎连看他一眼都会会觉得厌烦。 “你要去什么地方。”片刻后,宫寒爵问道。 “前面路口停下。”顾悠然冷淡地道。 宫寒爵道,“地址。” “前面路口停下。” “顾悠然,我要你去的地址。” “我就在前面路口下车。” 她的疏离和防备,激怒了宫寒爵,他冷斥,“顾悠然,你非要这么防着我?” “我不明白宫先生在说什么。”顾悠然淡淡地转头。 宫寒爵盯着她,暗暗咬牙。 “很好,既然不明白,那我就马上让你明白。”他说着将车飞快地开出去。 那速度太过久违,顾悠然面色划过一丝苍白,她看向宫寒爵的侧脸,见他面色还算如常,才算放下心来。 但是转而她又觉得自己多想了,他早已不再是从前的那个宫寒爵了,竟然为了孩子可以在她面前各种各样的演着戏,看来他的性格改变了不少。 车内异常的安静,两人均是没有开口说话,气氛有几分的压抑。 就在此时,顾悠然的电话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顿了顿没有接听,只是那通电话却异常的固执,不停地响起。 宫寒爵的视线看过来,“为什么不接,谁的。” 他的眼睛扫向她手中,顾悠然防备地用手遮挡,负气地道,“宫先生管不着。” “是吗?”宫寒爵倏然一声冷笑,“今天我还真要试试看我能不能管。” 他说着趁她不注意一把夺过她的手机,顾悠然反应过来正要伸手去抢,宫寒爵一双黑眸却已经盯在上面,下一秒,他接了起来,“然然,你在哪里呢?。” 一声焦急的男音传入耳,宫寒爵眉毛微微蹙起,这个声音他听得出来,似乎是黎墨轩。 他勾了勾唇,开口,“黎先生。” 那边的黎墨轩猛然一怔,显然是没有料到接电话的竟然是宫寒爵,他甚至再一次确认一遍拨出的号码无误,才强装镇定道,“宫总。” 宫寒爵轻笑,调侃之味十足,“这么一大早的找我老婆似乎不妥,你可知道你这样打扰了我们的美好时光。” 第731章 那个孩子已经被你害死了 宫寒爵轻笑,调侃之味十足,“这么一大早的找我老婆似乎不妥,你可知道你这样打扰了我们的美好时光。” 他的语气十分的暧昧,这一声落下,黎墨轩那边完全沉默了。 “你……” 顾悠然见状,连忙伸手将手机抢夺回来,解释,“墨轩哥,我在回去的路上,可能会晚一些到。” 这一句无形已经解释了宫寒爵刚刚的那些暧昧不明的话。 听到顾悠然的声音传来,黎墨轩心中顿时五味杂陈,可是,隔着电话,他始终什么也不能做,他敛了情绪,小心翼翼地问道,“然然,你昨晚没回酒店是跟他在一起吗?” 闻言,顾悠然沉默,她顿了顿道,“墨轩哥,这件事我们见了面再说。” 宫寒爵在一旁她不便多说。 黎墨轩明白便没有多问,只说他先将麟儿与欧若拉接走,让顾悠然一回来就去和他们会和。 顾悠然应下,便挂了电话。 宫寒爵立即看过来,声音夹杂着一丝温怒,“顾悠然,你还要去见他?” “我和谁见面和你有什么关系。”顾悠然冷声道。 “怎么没关系,你是我的妻子。”宫寒爵将车停靠在了马路边,看向她道,眼神里有几分温怒。 “是吗?”顾悠然冷笑,“很好,宫先生倒是提醒了我,我们确实需要先处理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 宫寒爵一怔,“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当初我们在一起曾经签过一份协议,我想宫先生一定还记得。”顾悠然淡笑着道。 “那又怎样?”宫寒爵不屑。 顾悠然低笑一声,道,“如今是时候该结束那份协议,我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如今已经符合解约的所有条件,所以还请宫先生能够高抬贵手,签上您的大名。” 她一提起那份合约,宫寒爵的面色就徒然地黑了一层。 他道,“我若是不肯呢?” 他的视线很直白地盯在她的脸上,顾悠然仓惶间移开。 “宫先生是个生意人,我想宫先生一定会信守自己的承诺。” “是吗?你就这么笃定我会签?我可记得协议上说,你要生下我的孩子,可是我并没有见到我的孩子。” 宫寒爵道。 闻言,顾悠然一怔,果然,他终于提起这个话题。 这样也好,一次性将话挑明了,省的以后再做纠缠。 想到此,顾悠然地说道,“宫先生,我生下了孩子,但是当时由于你们的失误才导致孩子夭折的,这不能完全怪我。”顾悠然强忍着心痛说道。 闻言,宫寒爵的面色倏然沉下去,不仅冷了几分,“我不管你有什么没借口,但是我想你明白,你想和我谈离婚,除非先让我见见孩子。” “你休想!”顾悠然终于动了怒。 宫寒爵却一脸云淡风轻,说道,“是你说按协议上来,我也正是在按协议上的办。” 他温良无害的模样,看的顾悠然有些牙痒痒,她从未想过,宫寒爵有一天会如此的难缠。 “宫寒爵,你不要欺人太甚,那个孩子已经被你害死了,你究竟还要怎样?” 第732章 万箭穿心的感觉 宫寒爵看着她没有说话,一双眼眸沉了又沉。 她问他要怎样,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仿佛只想回到以前,回到和顾悠然开开心心的那些日子。 仿佛又觉得还不够,沉默了半晌,他沉声道,“顾悠然,回到我身边来。” 闻言,顾悠然发出一声冷笑,她看向宫寒爵,一双眼充满了嘲讽,“宫先生,知道有这样一个成语吗?” “……”宫寒爵望着她。 “厚颜无耻!”顾悠然阴冷着面色,“我现在才知道一个人究竟有多无耻才能在狠狠地伤了别人以后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宫先生,您还真是令我涨了见识。” 宫寒爵的一双眼蒙上一层阴郁,他道,“我离不开你。” 离不开? “是吗?”顾悠然冷笑,“宫寒爵,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傻乎乎的顾悠然了,你觉得你这些话还能骗得到我吗?” “我没有骗你,当初没有,今天也没有。”宫寒爵认真地道。 没有骗她? 当初没有,今天也没有? 顾悠然因为这一句笑的肩膀都颤抖了起来,可是笑容停下,她的眼里却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 “你没有骗过我吗?还是说你觉得骗的我还不够?宫寒爵,一个人可以傻一次两次甚至是很多次,但是不代表她就要傻一辈子,你尝过那种被心爱的人放弃的滋味了没有。” 顾悠然红了眼眶,却终究没有任泪水留下,她盯着宫寒爵那张沉静的脸,狠狠地道,“那是一种万箭穿心的感觉。” 宫寒爵眼眸深深盯着她微红的眼眶,伸手想要碰触,却被她躲开,他的手就停在半空,盯着她的侧脸。 顾悠然坐正身体,目视着前方,很快又恢复了冰冷的神色,她冷哼道,“以前的那些事,就当是为我的天真幼稚教的学费,很感谢宫先生为我上了非常宝贵的一课,毕竟没有当初的宫先生就没有如今的我。所以,我奉劝宫先生不要在心存那样的念头,因为我是绝对不可能重蹈当初的覆辙。” 顾悠然说着,打开车门,义无反顾地走了下去,她站在门口,响起什么,便又转回身,看向愣怔在那里的宫寒爵,说道,“至于离婚的事情,我会让我的律师出面,若有必要,我想到时候我们法庭上见。” 顾悠然说完狠狠地甩上车门,冷硬地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离开。 车门被重力甩上,宫寒爵回神,一双眼眸直直地盯着顾悠然离开的背影,他就坐在那里看着她决绝的身影,心中像是被一把刀划过。 她说,他不知道被心爱的人放弃的滋味,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他刚刚不就经历了一场被放弃,她说的每一句话就如同一把刀插在他的心口上,即便不是万箭穿心,却也足以令他痛不欲生。 他捂着心口,头靠在椅背上,额头上很快布满了汗液。 车窗被敲响,宫寒爵闻声侧目,唐德有些紧张的面色出现在视野。 宫寒爵将车窗落下,有些虚弱地看向唐德。 第733章 就让他痛着吧 唐德看着他额头上布满的汗液,眉头蹙起深深的担心,“少爷,您心口又痛了?” 他一直跟在后面的车子上,见顾悠然从车上下来,他就急急地赶了过来,果然就见少爷满头都是汗液。 宫寒爵没有说话,眉头微微蹙起。 唐德连忙伸手去他衣服里拿止痛药,宫寒爵止住了他的手,动了动有些发白的唇道,“就让他痛着。” 唐德一顿,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宫寒爵唇角却勾起一抹痛苦的笑,何必要止痛,即便不是心痛也是心痛,有差别吗? 唐德看着他的模样,不忍心地道,“少爷,您何不把实情告诉少夫人,您不说她永远也不可能知道您为她做了什么,您这一年来所受的苦岂不是白受了。” “说了她会相信吗?她那么恨我。”宫寒爵无力地道,语气透着深深的落寞,他起身打开车门下车,坐回后面的位置上。 唐德的心也跟着沉下去,是啊,那样复杂的缘由,那样难理清的纠葛,恐怕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清楚的,就算少爷说了,少夫人能听进去,能相信吗? 唐德也没有把握,只能深深地在心中谈下一口气。 “少爷,我们还去公司吗?”唐德坐在驾驶位上,问道。 “去。”宫寒爵沉沉地应一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 顾悠然一直走到前面的路口,等确定宫寒爵没有再跟上来才拦下一辆出租车坐进去,一关上门,她的眼泪就止不住地淌了下来。 她刚刚忍得好辛苦,在他面前她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她的心分明就是被一刀刀的划过,可是,她却只能忍着,不能让自己在他面前有丝毫的软弱。 她要做一个冷血的顾悠然,做一个没有心的顾悠然,可是这对于她来说似乎也并没有那么容易,看来是她还不够坚定。 顾悠然想到此,在心里暗暗下着决心。 车子很快停在了一栋气派的别墅门口。 这里就是黎墨轩的一直居住的地方。 顾悠然付了车费走下车,她看着眼前这栋气派的别墅,想到立刻就能见到母亲和麟儿,便将那些不好的情绪敛了去。 她整理好心情走进去,一路上穿着黑色衣服身材高大魁伟的保镖随处可见,看来黎墨轩是真的用了心。 顾悠然走进去,还未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的嘻嘻声。 是麟儿的笑声,掺杂着黎墨轩和母亲的笑声,一起传进顾悠然的耳中,她听到那些笑声突然没有勇气踏进那扇门。 刚刚与宫寒爵的争执,乍一看似乎是她占据了上风,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多么的失败。 她口口声声将责任推到宫寒爵的身上,其实她知道,她的责任从来都不比宫寒爵少分毫。 孩子没有了,不止是宫寒爵的责任,也有她的责任,只是她在他面前故意说得那样理直气壮,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在面对麟儿时,她无法在自欺欺人。 “然然,怎么不进去。” 身后传来黎墨轩的声音,顾悠然抹了抹眼角的泪, 第734章 我要和他离婚 “然然,怎么不进去。” 身后传来黎墨轩的声音,顾悠然抹了抹眼角的泪,转身,看向他勉强露出一丝微笑,“墨轩哥,你今天没有去公司吗?” 黎墨轩看着她,没有错过她眼角的微红,他没有询问,答道,“迟一点去,麟儿和伯母才刚刚过来,我担心他们会不习惯,多陪一会。” 顾悠然点头,心存感激,“墨轩哥,让你费心了。” “然然,我说过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么客气。”黎墨轩的语气多少有些无奈。 “好,那我改天请你吃饭。”顾悠然道。 黎墨轩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她有些微红的眼睛,迟疑地问道,“然然,你和宫寒爵……你和他是怎么遇上的。” 这个问题一直缠.绕在他心上,这也是他一直没有离开的原因,他在等着她回来解释,只是依照她的个性,她恐怕不会主动提起,所以他才忍不住有些小心翼翼地问出来。 顾悠然顿了顿,道,“就是在路上遇见的。” 顾悠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选择隐瞒昨晚的事,或许是连她自己也不愿承认和宫寒爵共处一室的事。 黎墨轩听到她的解释,一双眼眸盯着她的侧脸有些若有所思。 “对了,墨轩哥,有件事我想麻烦你。”顾悠然突然想起,道,“我想在南城找一名律师,你有没有好的人选介绍给我。” “律师?”黎墨轩道,“是工作上遇见了什么事吗?” 闻言,顾悠然沉默了片刻才摇摇头,“是我和宫寒爵的事需要找律师,我要和他离婚。” 这一句落下,黎墨轩面上微怔,却很快恢复自然,“好,律师方面我去找,不过,然然,你要有心理准备,离婚的事一旦有律师介入,到时候可能就会涉及道麟儿的抚养权问题,以宫家的势利,到时候可能会出现任何不可预估的情况。” “我知道。”顾悠然点头,“这些我有想过,不过,我现在想通了,这件事早晚都是要面对的,我也不可能带着麟儿东躲西藏地生活一辈子,况且以我父母当今的地位,宫家想要回抚养权也没那么容易。” 听到她的解释,黎墨轩点头,道,“然然,既然你已经想好了,律师的事情我来解决。” 说到此,黎墨轩顿了顿,又道,“然然,能不能答应我以后尽量不要和宫寒爵见面?我这么说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想看到你在受到任何的伤害。” 他俊朗的脸上透着浓浓的担心。 顾悠然看着他,点了点头,“好,我以后一定会想办法避开宫寒爵的。” 闻言,黎墨轩的神情微微有了一丝放松,他伸手理了理她额间的碎发,温柔地道,“进去,麟儿在里面等你很久了,我就不进去了,公司还有事等着我处理。” 顾悠然点了点头,她转身想起什么又回头道,“对了这件事先不要让我母亲知道,我不想让她担心。” “好。”黎墨轩微笑着点头。 顾悠然这才转身走进去。 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黎墨轩脸上的笑容倏然收起,眉心深蹙,一抹危光划过眼眸。 第735章 不应该这样一辈子 顾悠然一进门,就见麟儿踉踉跄跄地跑过来,扑进她怀里,“妈咪……” 奶声奶气,小脸红扑扑的,看来玩的十分开心。 顾悠然一看见麟儿整个人就心软的一塌糊涂,她看着这张酷似宫寒爵的小脸,一时间有些难以言喻。 “麟儿,想妈咪了没有。” 刚学会说话的麟儿咿咿呀呀,仰着粉.嫩的小.嘴唧一下亲在她的脸颊上。 “想。” 这一声“想”,软化了顾悠然的身心。 连着之前因为见到宫寒爵的那些阴霾,也在抱着麟儿的那一刻消失殆尽。 她想,麟儿真的就是她的解药,无论她在外面有多伤、多痛,只要一见到她的麟儿那些伤痛就如同变魔术似的全部消失了,她想象不到没有麟儿,她将会变成什么样。 “然然,你也累了,快把麟儿放下,我看你眼睛有些肿,是不是昨晚太累了没睡好,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欧若拉有些心疼地道。 顾悠然摇了摇头,“妈,我不累,倒是辛苦您了,让您受累带着麟儿飞了大半个地球。” 欧若拉听她这样说,笑道,“然然,妈妈不辛苦,只要能看到你和麟儿好好的,妈妈做什么都不累。” “妈妈,有您真好。”顾悠然伸手去拥抱了欧若拉,她这句话是由衷的。 自从她认回南宫家,欧若拉就一直在弥补着当年对她的亏欠,不但在生活上给予她细致入微的照顾,后来更是为了能照顾好由于早产而体弱多病的麟儿,连她最热爱的设计事业都放弃了,对于欧若拉的牺牲,顾悠然一直是心存感激的。 三代人就这样抱了一会,顾悠然才想起来问道,“对了,妈,您觉得住在这里习惯吗?如果不习惯,我再去另外找房子。” 欧若拉却道,“墨轩这里倒是不错,麟儿还小住酒店确实有些不方便,住在这里有他照应着,我没有感到哪里不习惯,倒是你,难道你没有看出来墨轩的心意?” 闻言,顾悠然垂下了眸子,她怎么会不懂黎墨轩的心意,只是他的心意她根本回应不了。 欧若拉见状,叹了口气道,“然然,妈妈知道我说的话你不爱听,不过妈妈还是要说,墨轩这孩子挺不错的,我和你父亲都挺喜欢的。虽说他的腿有残疾,但是他对你的情谊,我和你父亲都看在眼里,然然,妈妈知道,他和寒爵比确实比不过,但是你和寒爵之间的确不合适,不如你就考虑一下墨轩,不管怎样,你还年轻,不应该这样过一辈子。” “妈,这些事以后再说,目前,我不还不想讨论这些。”顾悠然淡淡地道,关于,她和黎墨轩之间的事也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楚的,她想即便说了母亲也不一定能懂。 欧若拉见她明显不愿意提起,便没在说什么。 她道,“对了,过几天就是麟儿的周岁生日,你父亲的意思是趁此机会举办一场宴会,宣布你和麟儿的身份,你这南宫小姐的神秘身份也该亮相于世人了。” 第736章 兄弟对峙 听到母亲的话,顾悠然犹豫了,她确实隐瞒很久,也确实需要一个契机来宣布,而麟儿的生日也正好是一个很好的契机,只是她马上就要和宫寒爵离婚,到时候恐怕会闹的满城风雨,她不知道到时候会给南宫家带来怎样的麻烦。 顾悠然顿了顿才道,“妈妈,您能再给我一点时间吗?我和宫寒爵可能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我想将那些事情处理好,再公布自己的身份,我不想因为这些给南宫家带来什么麻烦。” “傻孩子,你是我们南宫家的人,怎么能说是麻烦,当初是我和你父亲的失误才令你飘零在外,若不是那样,或许你就不会认识寒爵,也不会经历这么多的磨难,你和寒爵的事,不管最后怎么解决,我和你父亲乃至整个南宫家都会全力支持你,就算是和宫家为敌,我们南宫家也在所不惜。”欧若拉缓缓地道,她看着顾悠然满目都是疼惜。 听了母亲的这些话,顾悠然心中异常的温暖。 “妈,我知道你们心疼我,但是这件事还是容我再考虑一下。” 毕竟南宫家的名望加上宫家的权势,若是争斗起来势必会引起一场动乱,何况还有沈家,这样一来,她真的不难以想象回事一番什么样的情形。 “好,妈妈不勉强你。” 欧若拉见她坚持,便没有再说什么。 顾悠然和麟儿玩耍了一会,便接到助理打来的电话,提醒她上午十点有一场发布会,她这才又匆匆离开赶去发布会的现场。 …… JV公司大厦。 “砰”地一声巨响,会议室的门被一股大力撞开,原本正在进行的会议突然戛然而止,所有人的视线都朝着门口的方向看过去。 当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所有人都为之一震,惊讶的视线纷纷在两张相同的面容上徘徊,一时间交头接耳的议论声不断响起。 此时,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却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他面上的沉静就如同早已料到会有这番情景,坐在那里不动声色,片刻后,他朝着身边的秘书使一个神色,很快会议室里的人便被清空。 所有人都离开,门也被合上。 男人这才转动椅子,看向门口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哥,你来南城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 宫胤唇边带着一抹温润的笑意。 宫寒爵看着面前和自己一样面孔的一张脸,他想起顾悠然对他的那些指控,他想,他这个弟弟不知道在里面扮演着什么角色。 “胤,告诉我你这一年多里你在这里都做了些什么。”宫寒爵道。 闻言,宫胤面上的笑容扩大,“就像哥哥看到的一样,你不在我代替你将JV发展的很好,怎么样,哥哥,我很有经商的天赋。” 宫寒爵看着他,不置可否。 当初他会选择来南城创立JV也是因为宫胤,如今公司在他手里越来越好,宫寒爵没什么好说的,只是,他不该将手伸向顾悠然。 “胤,你确实把JV经营的很好,但是,哥哥希望你能回东欧。” 第737章 兄弟对峙1 “胤,你确实把JV经营的很好,但是,哥哥希望你能回东欧。” “为什么?哥,你忘了,你当初答应过我,等JV壮大起来你就会将JV交给我打理,难道哥哥想要食言吗?”宫胤有些不悦地道。 “胤,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件事。” 宫寒爵严肃地道。 宫胤看着他几秒,移开视线,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沉哑的声音说道, “哥,我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东欧就好比一个笼子,而我就是一只想要自由飞翔的小鸟,所以鸟儿一旦飞出了笼子,你觉得他还想再飞回去吗?” 宫胤沉沉地说着,留给宫寒爵一个清冷的背影,他眉心微微蹙起,想起那段时间宫胤时常被送入无菌病房,病情也是反反复复,而他这个做哥哥的却只能看着他痛苦,毫无办法,后来宫胤就和他透漏了自己的理想,也是在那个时候他便下决心一定要离开东欧为宫胤创立一个他理想中的商业王国,而后来他做到了,他在很短的时间内创立了JV这个王国。 如今交到他手上也是兑现他的承诺,可是宫胤明显做的太过。 想到此,宫寒爵的目光不禁冷了几分,“胤,你可还记得南湾岛?” 闻言,宫胤一怔,却是很快便微笑着道,“当然,这是我接手JV后做的第一个项目。” “那么,你知道顾悠然曾经被囚禁在岛上?”宫寒爵的眼眸眯起。 宫胤看着他,目光渐渐敛起,同样的欧式大眼渐渐有笑意蔓延开。 “哥是想听到我说知道还是不知道。” 他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宫寒爵面色严峻,声音冷冽,“胤,你知道我想问什么。” 宫胤敛起笑容,轻挑眉峰,“哥哥,如果我说我不知道你一定不会相信。” 宫寒爵不置可否,神情严肃。 宫胤低低嗤笑一声,“所以我会说,知道。” 宫寒爵并没有显得惊讶,眉头轻轻蹙起。 “既然你知道,你为什么没有派人通知我。”宫寒爵的声音倏然冷了几分,他看向宫胤的脸,多了几分质问。 宫胤却似乎并没有因为他语气的变冷而有任何影响,他眉毛轻轻挑起,走到宫寒爵的面前,“哥,我也是为你好,其实,你想想,若是当初她被你找到了,你又能怎样?还是一样逃不过父亲母亲的手掌心,可是现在呢?她不是好好的吗?” 宫胤说着伸手按下遥控开关,原本黑着的投影屏幕赫然闪出明亮的画面。 只见那画面里赫然出现一个有些热闹的场面,镜头近距离拉近,只见人群中赫然出现一个身穿裸色复古风长裙的美丽女人,女人高高挽着一个髪,黑色的头纱从发鬓上散落下来,遮住近乎三分之二的脸颊,只露出一张性感红唇和有些肖尖的下巴,镜头打在她的红唇上,宫寒爵的视线就锁定在哪里,即便是没有看到正脸,仅是那张烈焰红唇,也足够能令他认出那就是顾悠然。 那就是他的顾悠然,在这一年的时间里她就是以这样一幅神秘模样出现在大众面前的, 第738章 不要妄图挑战我的底线 那就是他的顾悠然,在这一年的时间里她就是以这样一幅神秘模样出现在大众面前的,或许很多人只当她是新锐设计名家南宫然,而只有他在第一次看到这幅画面时就已经认出她就是顾悠然。 宫胤转眸看向宫寒爵定在那里的神情,薄唇勾起一抹笑,“看来哥哥早已经认出了她。” 宫寒爵盯着屏幕并不回答,他是早就认出了南宫然便是顾悠然,否则他也不可能一得到她回南城的消息便跟着追了过来。 只是他知道归他知道,却不该由宫胤来道破,这就证明宫胤也早就识破了这个秘密,那么离父亲母亲知道还远吗? 意识到这一点,宫寒爵将拳头捏紧,视线冷冷移到宫胤面上,“你给我看这个做什么。” 他注意到这是直播出来的画面,很显然宫胤早就准备好了,宫寒爵却不明白宫胤究竟想做什么。 “当然是我感应到哥哥想见她。”宫胤用手捂住自己心口的位置,笑道,“而且哥哥的心跳真的很激烈。” 他的视线扫过宫寒爵心口的位置,眼里的笑意别有意味。 宫寒爵却紧咬着牙,瞳孔里散出危险的光芒,“胤,你这是在挑战我的底线?” 宫胤却不以为然,甚至还有些委屈地道,“哥哥冤枉我了,我也是想解了哥哥的相思之苦。” 宫寒爵看着宫胤委屈的眼神,拳头握紧,正要发作,屏幕上却突然传来声音来。 宫寒爵视线转过去,就见到顾悠然不知何时已经被记者围了起来,她的面纱不知在何时被揭开,露出她的真实容颜,镜头打在她的面上,她的小脸绷着,显然有一丝抗拒,但是却抵不过不断伸过来的话筒,然后不断地传出记者的问话。 “请问顾小姐这段时间去了哪里,为何会消失这么久,是不是和宫先生有关。” “请问顾小姐和宫先生现在是什么关系?” “请问顾小姐和宫先生感情破裂是否因为第三者插足?” “请问……” 所有的记者都长.枪短炮地围绕着顾悠然,她被围堵在中间,一张小脸上满是僵硬的笑容,宫寒爵盯着画面心口猛地一震。 他看向宫胤,面色异常冷冽,“这都是你搞的鬼?” “媒体们早就十分好奇南宫然的真实面貌,遇到机会,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哥哥怎么能说是我搞得鬼呢?”宫胤一脸的无辜。 宫寒爵面色冷然,一双眼眸盯在他的面上,眼神狠狠,“宫胤,你最好祈祷这些和你没有关系,我警告你不要妄图挑战我的底线,即使你是我唯一的弟弟也休想。” 宫寒爵的声音狠狠落下,说着转身就打开门走了出去。 宫胤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面色一寸一寸地冷下来。 …… 会场中心。 顾悠然原本按照以往的方式,带着面纱很好地进入后台,却没有心想到突然就涌进来一群记者,维持秩序的保镖们虽然奋力地维持着,却依然让那些记者钻了漏洞,她的面纱在一片混乱中被揭开, 第739章 她为了另一个男人凶他? 当真实容颜暴露在众人视野,接踵而来的便是一个个尖锐问题。 顾悠然听着那些尖锐的问题朝着自己涌来,她有些懵了,虽然这样的场面她并不陌生,却依然在突然被问出的时候失去了应对的机智。 她的大脑就如同当机了一样,突然的一片空白,连镜头都忘了去闪躲,就站在那里任由他们拍照。 就在顾悠然手足无措之时,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了她的胳膊,她怔怔地望过去,正对上黎墨轩那双温润的眸子,他的手辗转将她的手紧紧握在手中,对视的那一眼给予了她足够的安全感。 很快就有人在现场维持秩序,并将记者带离了出去。 这一场纷乱来的快,去的也快,等所有人都被请出去,只剩下她和黎墨轩时,顾悠然才从愣神中清醒过来,不禁想到刚刚那些尖锐的问题。 她想,她是完全被曝光了,或许很快,南宫然就是顾悠然的新闻便会遍布网络,传到世界各地,这也就意味着她平静的生活将就此结束。 虽然她在回南城之前就已经做好了随时被曝光的心理准备,可是,面对此时的境况,却依然有些突然。 “然然,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顾悠然回神迎上黎墨轩有些担心的眸子,她摇了摇头,感激地看着黎墨轩,随即问道,“墨轩哥,你怎么会过来。” “我在附近谈事情,想到你在这里就过来看看,没想到就遇到这件事。”黎墨轩说着,盯着她有些发白的面色,又一次担心地问道,“你真的没事吗?然然。” “没事。”顾悠然摇摇头,即便有事她也要忍着。 黎墨轩看着她有些惨白的面色,忍不住伸手去抚.摸,顾悠然想着心事,并没有闪躲,他的手就这样抚在她的面上。 突然一声传来。 “放开你的手。” 黎墨轩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拳头就挥在了他的脸上。 黎墨轩猝不及防被打得身体一个踉跄,撞在身后的桌角上,他的身体倏然朝着地上倒去,顾悠然一惊,连忙伸手却还是慢了半拍,黎墨轩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墨轩哥,你有没有怎么样?”顾悠然发出一声惊呼,蹲下身体,担心地问道。 黎墨轩痛苦地皱了皱眉,摇头,露出一丝牵强的笑意“没事,然然,我没事。” 他淡淡地说着,嘴角却有血丝流出,顾悠然眉心蹙了蹙,转头看向打人的宫寒爵,气愤地道,“宫先生凭什么一进来就打人。” 宫寒爵却一脸不以为然,“凭什么?就凭他用手碰了你。” 他狂妄地说道,伸手就将顾悠然带离黎墨轩的身边。 猛地被宫寒爵拉扯过去,顾悠然气结,狠狠甩开他的手,怒目而视, “是吗?我心甘情愿让他碰,宫先生管不着。” “你……”宫寒爵咬牙。 顾悠然打断他,怒吼,“宫先生,这里不是JV,不是可以任由你撒野的地方。” 宫寒爵有些错愕地盯着她,她是为了黎墨轩在凶他? 第740章 他的妻子一栏都写着沈菲儿 顾悠然并不理会宫寒爵,她回到黎墨轩的身边,看着他唇角的血丝,歉意地道,“对不起啊,墨轩哥。” 黎墨轩摇头,不在意地道,“然然,这不关你的事。” 虽然他这样说,顾悠然的心中依然有些愧疚不安,拿出纸巾给黎墨轩擦着嘴角的血渍。 宫寒爵就站在那里,盯着她手上的动作,眼里的妒意就要冒出来,蓦地,他突然伸手将顾悠然从地上扯了起来。 “顾悠然,你给我起来,不许你对他温柔!”他紧紧抓住她的胳膊,眸子里的怒意快要燃烧。 顾悠然盯着他满脸怒气的脸,奋力挣开他的手,“你神经病啊!” “你再说一句。”宫寒爵咬紧牙关。 “你就是有病,我对他怎样你有什么资格管。” 她说完,不理睬他充满怒意的瞪视,小心翼翼将黎墨轩从地上扶了起来。 宫寒爵的面色铁青,一双眼就盯着顾悠然搀扶在黎墨轩胳膊上的手,垂在一侧的手紧紧攥成拳头。 黎墨轩站起身,视线不经意与宫寒爵对上,他能感觉到他充满敌意的视线近乎要将他碾碎。 黎墨轩并没有表现的很生气,他看向宫寒爵,目光泛起淡淡的嘲讽,淡漠地道,“宫先生,我就当你是一时失手,不与你计较,不过然然她是自由身,她要对谁好,是她的自由,我想宫总并没有权利横加指责。” “我没有权利?”宫寒爵咬牙,声音异常的冷冽,“你似乎是忘了,她目前还是我宫寒爵的妻子。” “是吗?”黎墨轩唇角扯起一抹淡漠的笑容,“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宫先生目前官宣的妻子似乎是沈小姐。” 这一句落下,宫寒爵的面色倏然冷到了冰点,他看向顾悠然,眸子里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黎墨轩说的没错,东欧的所有官宣上,他的妻子一栏都写着沈菲儿。 顾悠然没有看他,而是看向黎墨轩,道,“墨轩哥,我们走。” 她说完便扶着黎墨轩走向门口,经过宫寒爵身边时,她的脚步顿了一下,“离婚的事我会让律师跟你协调。” 话落,她迈着步伐朝着门口走去。 宫寒爵却像被点了穴道一样站在那里纹丝不动,视线紧紧跟随她的身影,怔怔地看着她和另一个男人离开,尽管心中充满了不甘个怒气,他也没有挪动双脚。 宫寒爵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离开,空气中充满着不甘和压抑,他握紧拳头极力忍着,在黎墨轩回头看过来的那一瞬间,他的拳头奋力地砸在桌角上,碎裂的声响响彻整个空间。 “砰”地一声巨响传来,顾悠然的脚步一顿,她知道这一声意味着什么,却是没有回头,皱着眉头仅是一顿便恢复了冷然的面色继续往前走。 她面上的表情没有逃过黎墨轩的眼睛,他敛去那抹挑衅的笑容,盯着她的侧脸,眸子深了深。 “少爷。”唐德从角落里走出来,看向宫寒爵受伤的手上,眉头蹙起,“你怎么不告诉少夫人,那是你的权宜之计。” 第741章 保护你一辈子 唐德刚刚一直站在角落里,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只是他始终是个下人,不好插嘴。 宫寒爵默默地将视线收回,冰冷地看向某个地方,“说了又能怎样。” “至少少夫人不会继续误会下去。”唐德道。 “我若说了,顾悠然或许不会误会下去,可然后呢?”宫寒爵皱眉,反问,“我能立刻将官宣撤掉换上顾悠然的名字?” 唐德沉默了,当然不能,至少在一段时间内不能。 “既然不能,解释有什么用。”宫寒爵无奈地道。 唐德叹一口气,确实没有什么用,一句解释又怎么能敌得过网络上白纸黑字的官宣。 宫寒爵盯着某个方向,片刻,看向唐德命令道,“唐德,现在不管用什么办法,给我将今天的消息封锁住。” “是。”唐德点头。 “另外去查一查顾悠然现在住在什么地方。”宫寒爵命令着,他站在那里,整个人面色冷然,他的心是痛得,顾悠然怎么可以当着他的面对那个男人好,她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 走出发布会现场,顾悠然先将黎墨轩扶进车里,才自己绕到另一边上了车,她在车里的备用药箱里取了棉签和药水为他处理好唇上伤口,才转而去察看他的腿伤。 她的手才刚碰到黎墨轩的裤脚,就被他抓住了手腕,顾悠然看着他不解。 黎墨轩却道,“然然,我没事,不用看,真的没事。” 闻言,顾悠然直起腰看向他,刚刚那一摔,她虽然不知道有多重,但是她能感觉到他受了伤。 “墨轩哥,就让我看一下,若是没有什么事,我也好安心。”顾悠然看着他说道。 “不,然然,我不能给你看,这是我在你面前的最后一点自尊,成全我好吗?”黎墨轩眸中泛着淡淡的哀求,顾悠然看着他,心中猛地揪了一下,她点头,“好,我不看,那我们去医院。” 黎墨轩这才点头,却是没有放开手,而是将她的手紧紧地握在自己的手中。 猛地被他这样握着,顾悠然有些不自在,想要抽出自己的手,黎墨轩却加重了力度。 顾悠然抬眸,撞进他幽深的眼眸,一时忘了移开。 他就盯着她,用深情的眼眸深深的盯着她,他的眼里仿佛承载了很多她看不懂的东西,而那些东西却令她心发慌,令她想要远离,她正要抽出手时,黎墨轩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然然,谢谢你这么维护我。” 他的眼里充满了深情,看进顾悠然的眼中,她有一丝的恍惚,很快便移开视线,将自己的手从他手里抽出,她道,“墨轩哥,快别这么说,都是我不好,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受伤。” 黎墨轩盯着她,眸色沉了又沉,片刻,他深沉地道,“然然,你忘了吗?从小我就发过誓要保护你一辈子的,虽然,我的腿上如今有残缺,但是,这并不妨碍我履行自己的诺言,所以今天媒体的事只是一个开始,以后我会拼尽全力去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一丝伤害。” 第742章 成何体统 黎墨轩的一番话听得顾悠然有些热泪盈眶,她感动的同时也想起宫寒爵也曾经说的那些话,他说过会一生一世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一丝伤害,可是后来呢? 伤害她最深的那个人却是他。 反而是黎墨轩一直都在努力的守护着她,她想到这些,吸了吸鼻子,头微微侧靠在他的肩上,“谢谢你墨轩哥,我当初就应该听你的呆在国外,不应该心存侥幸回到南城。” 不回南城就不会惹出这些事来,或许她南宫燕的身份还能在瞒一段时间,而如今已经是不可能了,顾悠然就是南宫燕的消息恐怕很快就会蔓延网络。 想到此她的心中又涌上层层的不安。 她的不安看进黎墨轩的眼中,他安慰道,“然然,这些都不怪你,那些记者明显是有人故意安排的,即便你不回南城他们也会安排跟去别的地方,你总不能一辈子都不出门躲在家里。” 黎墨轩说的句句在理,顾悠然道,“可是,会是谁安排的,知道我真实身份的人并不多。” 顾悠然终究是想不通,她就是南宫燕这件事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她想不到究竟是谁,又带着什么目的。 “谁最有动机,而且你的身份若公开后,最大的受益者会是谁?”黎墨轩别有意味地看着她,道,“其实你只要仔细想一想就不难想到。” 闻言,顾悠然一怔,她的脑海里迅速闪过一个个猜测,蓦地,她恍然大悟,“你是说……” 宫寒爵三个字她没有说出口,黎墨轩却是弯唇一笑,默认了她的猜测。 她淡淡地落下一声叹息,终于闭上了双眼。 …… “怎么样,顾悠然的住址查到了没有。”一回到车上,宫寒爵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他发现他一刻也等不了,他要去找顾悠然,将那些事情统统告诉她,即便她不相信他也要说,总之,他不想再这样干等下去,他要找回顾悠然。 唐德看着他一脸的焦急,有些吞吞吐吐的说道,“少爷,少夫人……现在住在黎墨轩的家里。” “什么?”宫寒爵整个人站起身,他看着唐德,眼里冲了不可思议。 她竟然住在那个姓黎的男人的家里? 想到此,宫寒爵一阵气血上涌,他道,“跟我走。” 宫寒爵匆匆走出去,唐德跟上去,“少爷,去哪里。” “去接顾悠然回来。”宫寒爵道。 他宫寒爵的老婆住在别的男人家里,这成何体统。 …… 顾悠然带着黎墨轩去看了医生后,才扶着他回到了家里。 一进家门,她就将黎墨轩搀扶到椅子上坐下,有些心疼地看着他受伤的脚,原本他就为了她失去一条腿,而现在又因为她伤了另一条腿,这令顾悠然满心的愧疚。 “墨轩哥,真抱歉,从遇到我开始,就一直让你受伤。” 黎墨轩看着她,微笑着安慰,“然然,快别这么说,这不是你的错,我又怎么会怪你呢?” 顾悠然看着黎墨轩明明很痛苦还要来安慰自己,她的心中反而更加内疚,也是这份内疚令她更加的讨厌宫寒爵。 第743章 谁敢踏进一步,杀无赦 讨厌他的胡搅蛮缠,讨厌他的暴力。 曾经她可以为了爱他而忽视这些,可是如今这些却成了她深深的厌恶。 她走去厨房倒开水回来,叮嘱黎墨轩吃药,这一切做好,正准备离开,就见保镖匆匆地走进来。 “什么事?” 黎墨轩见状问道。 “黎总,我们的人突然被包围了。”保镖道。 黎墨轩皱起眉头,“什么人干的?” “是宫少。”保镖说着看一眼站在一旁的顾悠然,“他要少爷交出顾小姐。” 话落,“啪”地一声响,顾悠然手中的杯子掉落在地上,碎了一地。 黎墨轩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眉心一蹙,很快他的唇边便勾起一抹笑容,“然然,刚刚听保姆说麟儿吵着腰要见你,不如你先过去看看。” 顾悠然这才回神,看向黎墨轩面上露出的微笑,她知道黎墨轩是想将她支开,可是如今的情况是宫寒爵已经追到门口了,她第一个担心的就是麟儿,她不知道宫寒爵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才会突然追过来,毕竟他的目标始终是麟儿。 想到这些,她也顾不上那么多,看向黎墨轩说的,“墨轩哥,他会冲进来吗?” “放心。”黎墨轩安慰道,“我黎墨轩的府邸不是他想闯进来就能闯进来的,你放心,乖,去陪麟儿。” 顾悠然看着他面上释放出的轻松神情,虽然有些疑惑,却也乖乖照做,转身朝着楼上走去。 顾悠然的身影一离开,黎墨轩便站起身来,温润的面容上浮上一丝冷冽,他命令道,“给我严防死守,谁敢踏进一步,杀无赦!” “是。”保镖转身就要离去。 “等等。”顾悠然突然折回来,黎墨轩回头看着她,不解,“然然,你……” “墨轩哥,宫寒爵的性格我了解,他这样大张旗鼓,即便是和他血拼也无济于事,最终只能弄的两败俱伤,他的目的既然是我,若是没有见到我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不如就让我出去见见他,这样既可以免了一场争斗,也不至于闹的满城风雨。” 顾悠然说着,漂亮的一双眸子里主意已定。 黎墨轩看着她眼里的坚定,想要反驳的话咽下,他道,“那我陪你一起去。” “墨轩哥,你才刚刚受伤,还是不要乱动,我一个人能应付的了。” 闻言,黎墨轩也不在说什么,黯然交代,“那然然你小心一些。” “我一定会小心。” 顾悠然说着朝着门口走去。 …… 门外,一群黑衣人气派地站在那里,将整个别墅团团围了起来。 就在不远处停着的一辆黑色宾利里,宫寒爵的视线正一眨不眨地盯在大门口的方向。 “少爷,少夫人会出来吗?”唐德问道。 “会的,一定会。”宫寒爵不假思索地道,话音刚落,就见顾悠然从门内走出,宫寒爵立刻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顾悠然走去,远远就看到宫寒爵正朝着自己走来。 他走过来,她就干脆停下,站在那里等着他走近。 “顾悠然被你终于出来了。” 第744章 我要的只有你 “顾悠然你终于出来了。”宫寒爵走到她面前,伸手就要去牵她的手,顾悠然避开,一双眼眸冷冷地看着他,“你想做什么?” “当然是带你走。”宫寒爵说着牵起她的手就往车边走。 顾悠然甩开,看着他,面色冰冷,“我为什么要跟你走,我已经和你说清楚了,我会让律师去处理我们之间的事,你若是有什么事可以联系我的律师,我会让他传达我的意思。” 闻言,宫寒爵面色冷下来,“顾悠然,谁要和你那该死的律师对话,我要见的是你。” “可是我不想见到你,请你马上带着这些人离开这里。”顾悠然冷冷地道。 “想让我撤走,除非你跟我一起离开。”宫寒爵直接道。 顾悠然看向他有些愤然,“宫寒爵,你怎么听不懂,我讨厌你,恶心你,不想见到你,一分钟都不想。” 她的语气异常阴冷。 宫寒爵死死地盯着她,听着她那些绝情的话,他的眉心狠狠地蹙起,“顾悠然,你给我听着,我宫寒爵势必要带你离开,你今天不走也得走。” 宫寒爵说着,打横将她抱了起来,身体突然被宫寒爵抱离地面,顾悠然挣扎,“宫寒爵,你混蛋,你放我下来。” 宫寒爵没有理会她的反抗,抱着她自顾自走到车子旁,顾悠然挣脱不开,看一眼她身后的那些保镖,却发现他们已经被宫寒爵的人完全控制住,她更加焦急,“宫寒爵,你不可以这样,你既然已经抛弃了我,就没有资格这样对我。” 她的话冷宫寒爵停下了脚步,他停在车子旁,看着她的眼睛,眼眸深邃,“顾悠然,我从来没有抛弃过你,乖乖跟我离开,否则我不保证我会不会让人端了这里。” 他的眼神闪过一丝狠厉,话落,放她的双脚落地,将车门打开,站在一旁等着她做出选择。 顾悠然因为那一句话而定在那里,她看一眼宫寒爵,回头看着身后别墅的某个房间,她的眼里掠过一丝惊慌,麟儿还在里面,她若是执意不走,或许宫寒爵真的就会冲进去,那么到时候麟儿就会暴露在宫寒爵的面前,不,她不能让麟儿冒这个险,她顿了顿终于停止了挣扎,看向宫寒爵,“好,我跟你走,但是你必须答应我立刻撤掉这里的人。” 她被带走总比麟儿被带走的好,她不能将麟儿置于危险境地。 “当然,我要的就只有你,只要你跟我离开,这些人自然会撤走,”宫寒爵道。 闻言,顾悠然没有犹豫,转身抬脚走进了车里。 宫寒爵看着她坐进去的身影,才转头看向别墅的某个方向,他的唇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冷笑,抬脚坐进了车里。 而后,一排车子便浩浩荡荡地开离别墅。 “少爷,他们离开了,顾小姐……也跟着离开了。”保镖的声音传来。 黎墨轩站在二楼的窗口,将这一切都尽收在眼底。 “离开了?” 他冷声默念一句,唇角倏然勾起一抹阴戾的冷笑。 第745章 你愿意和我谈离婚? “离开的很好!” 保镖战战兢兢站在身后,听着他有些阴鸷的声音,面上拂过一丝惊讶。 黎墨轩却是什么也没说,喉间发出一声渗人的冷笑。 他怕什么,有孩子在手,无论她跟谁离开,离开他多远,都注定要回来,所以他有什么好怕的。 倒是他宫寒爵,想要再次拥有她,没那么容易。 …… 车子在古堡的门口停下,顾悠然却坐在那里纹丝不动,她看向窗外巍峨耸立的古堡,眉心蹙了蹙,她看向宫寒爵道,“宫先生,我虽然答应和你离开,却没答应你来这里。” 她的意思很明显,不愿下车。 宫寒爵听出她的言外之意,看向她一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脸庞,勾唇道,“难道不是你要和我谈离婚?” 闻言,顾悠然有些错愕地看向他,“你的意思是你愿意和我谈离婚的事?” 宫寒爵弯唇,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朝她靠近,唇覆在她的耳边低语道,“你是自己下去,还是要我抱你下去。” 他有些湿热的气息喷过来,顾悠然心跳加速,连忙移开身体,逃也似地打开车门走了下去,等双脚一落地便将车门狠狠地甩上,阻遏了宫寒爵的视线,他心情很好地勾起一抹笑意,随即也打开车门走下车。 顾悠然站在古堡门口看着面前那扇厚重而斑驳的大门,有些怔神,这里面曾经装着她和宫寒爵的点点滴滴,从她对宫寒爵的抗拒到接受,再到好感,直到最后的接受,交付真心,那些画面一时间像是龙卷风一样席卷着她的记忆,令她的双脚无论如何也迈不动。 “走啊,进去,这里的路你应该很熟悉。” 宫寒爵见她站着不动催促道。 顾悠然抿唇,看向他,“谈离婚的事,任何一地方都可以,为什么非要来这里,不如我们另外去一个地方。” 她说着就要迈步离开,宫寒爵有些肆意的声音响起,“好啊,去别的地方谈也行,不过你的那份协议我可没有义务帮你找出来。” “你……”闻言,顾悠然停下脚步,她想到当初那份协议重新签订之后,为了怕宫寒爵食言反悔,她便藏在了一个非常隐秘的地方,即便是宫寒爵和唐德也不可能知道她的藏匿地点。 想到此,她便生生地将脚步收回去,看向宫寒爵有些得意的脸庞,咬了咬牙转身朝着大门走去。 宫寒爵这才心情愉悦地跟了上去。 一踏进古堡的大门,那种熟悉的感觉就从脚底板蔓延开来,顾悠然甚至没有停下片刻,就熟门熟路地朝着楼上走去。 宫寒爵跟在她身后走进门,看着她匆匆上楼的身影,唇角不自觉扬起,她的顾悠然这不是又回来了吗? 他突然心情大好。 “少爷,您真的要和少夫人谈离婚吗?”唐德不解地问道,刚刚他在一旁听到少爷的话,着实吃了一惊。 少爷肯为少夫人牺牲那么多,怎么可能会轻易放了少夫人,这令唐德十分不解。 “谁说我要和她谈离婚的。” 第746章 求和? “谁说我要和她谈离婚的。”宫寒爵眼里闪过一抹精光。 唐德一顿,“既然少爷没有要和少夫人谈离婚,为什么会让少夫人去取那份协议。”唐德一脸的不解。 “谁说取来就要谈的。”他看向唐德,目光意味深长,唐德一顿,就听到宫寒爵吩咐道,“去让厨房准备顾悠然最喜欢的食物。” “是,少爷。”唐德似乎从他眼里看出了什么,可究竟是什么他又说不出,不过看着少爷脸上藏也藏不住的笑容,唐德便知道,少爷这么做一定有他自己的用意。 看来少爷是要和少夫人求和了。 唐德想到此,心情也不禁跟着宫寒爵变得大好,转身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厨房走去。 顾悠然在隐秘的地方取出那份协议,她拿着那份保存的完好的协议,心里顿时有些轻松了一些,还好当初这份协议由她保管,否则宫寒爵若是无赖起来,她还真的很难招架,而如今有了这份协议,她想她应该很快就能和宫寒爵解除婚姻的关系,到那时她便彻底摆脱宫寒爵,彻底自由,彻底和他没有关系了。 想到此,她便站起身朝着楼下走去,只是脚步才刚迈了两步,她的心情又沉重了起来,她不禁看向手中的协议书,心中突然涌出一抹有些奇怪的感觉,至于是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总之,她要立刻摆脱宫寒爵这个大恶魔了,她应该是高兴的,对,是高兴的。 她在心里重复着,抬起脚走了出去。 顾悠然走到楼下,看到宫寒爵坐在沙发上,正一脸兴致地盯着电视屏幕,见她走过来,朝着她伸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坐过去。 顾悠然冷脸,就站在那里,伸手将那份协议递过去,“这就是当初的那份协议,如果没有什么问题我希望你能尽快履行。” 宫寒爵视线瞥一眼协议,没有伸出手,而是给不远处的唐德失使了一个眼色,唐德领会,说道,“少爷,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闻言,宫寒爵站起身看向顾悠然道,“晚餐时间到了,我没有饿着肚子谈事情的习惯。” 他说着走向餐厅,路过她身边停下脚步,覆唇到她耳边,“一起。” 话落他的身影已经离开,根本没有给顾悠然反驳的机会。 “……”顾悠然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只好咬牙跟上。 餐厅里。 宫寒爵坐下来,挥退了身边要服侍的佣人,盛了一碗汤放在对面的空位上,才抬眸看向顾悠然,淡淡地道,“我记得你最喜欢喝这个汤。” 顾悠然无视,冷脸道,“我希望你能尽快看一下协议上的内容,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请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 她说话的功夫,一个装满食物的餐盘落在位置上,宫寒爵道,“这些食物也是你最爱吃的。” 顾悠然继续选择无视,“宫先生,不如你吃你的,我给你一项一项地念出来。” 顾悠然说着就要念出上面的内容,宫寒爵打断,“我吃饭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旁边打扰, 第747章 我和解释 宫寒爵打断,“我吃饭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旁边打扰。” “……”顾悠然无语,他什么时候有这个禁忌为什么她不知道。 顾悠然没有说话,宫寒爵道,“不如给你两个选择,一、坐下和我一起享用美食。二、继续打扰我用餐,但是我会拒绝再和你讨论这份协议。” 闻言,顾悠然咬牙,“我还有第三个选择吗?” “没有。”宫寒爵抬眼,“如果两个都不选,我会理解为你想让我抱着你吃下这些。” “……” 见她坐下来,宫寒爵的唇边扬起一抹笑。 一顿饭吃的索然无味,顾悠然先放下餐具,看向宫寒爵,“宫先生,我用完了餐,是不是就可以讨论这件事了。” 宫寒爵的餐具落下,看向她,“吃太饱,要不要出去运动一下消消食。” 他轻浮的语气,惹来顾悠然的一个冷眼。 “你这种表情,我会认为是你想歪了。”宫寒爵皎洁一笑,迷眸,“运动的时候似乎很适合讨论事情。”他说完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餐厅。 留下一脸红晕的顾悠然站在那里看着他离开的身影,恨恨地咬了咬牙跟上。 顾悠然跟着宫寒爵身后到了后院的泳池,她看着宫寒爵走进更衣室才明白自己被耍了。 原来他所谓的消食运动是在游泳池,一股愤怒油然而生,她握紧拳头走过去,还未来得及开口,腰间突然一重,接着她整个人就被一股力量捞进了更衣室。 身体倏然被禁锢在他的怀里,四目相对,顾悠然撞进他黒沉的眸中,心猛地漏跳了半拍,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她挣扎着要离开,宫寒爵的唇却突然靠过来,顾悠然一怔,没有料到他会突然朝她的唇上袭击过来,情急之下一个巴掌挥在他的脸上。 响亮的耳光声落下,宫寒爵的脸被打得偏过去,俊朗的脸颊上赫然多了一个红红的五指印,他用手抚摸着那抹滚烫的地方,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看来你很喜欢我的脸。” 他说着抓起她的手抚在自己被打过的脸颊上,目光陶醉。 顾悠然盯着他陶醉的模样,恨得牙痒痒,“宫寒爵,你不要给脸不要脸,不要消磨你在我心中最后的那一点记忆,你是想让我从此听到你的名字就想吐吗?” 闻言,宫寒爵的面上闪过一抹受伤,他道,“顾悠然,你就那么恨我?” 顾悠然移开视线,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但是她脸上的冰冷已经说明了答案。 宫寒爵盯着她,良久,才将她放开,沉声道,“如果我和你解释这一切呢?” “解释?”顾悠然退后一步,冷笑,“你有什么好解释的?你是想解释你是如何命人将我送去南湾岛的,还是说你想向我解释你是如何绝情,在生产时选择孩子牺牲我的?还是说你和沈菲儿结婚是假的?或者向我解释你根本就没有给我妻子的地位?” 她激烈的反驳像是海水一样倒出。 宫寒爵不语,一双眼眸沉静地盯在她的脸上。 第748章 我要的从来都只有你 顾悠然冷笑,“宫寒爵,你想解释什么?你现在解释啊,我给你机会,你解释啊?” 她整个人眼眶红肿,情绪激动。 这些事情从她口中说出,就如同有一根根针在刺着她的心脏。 那样的痛,那样的伤,血肉模糊。 她倒要听听他要怎么解释。 宫寒爵看着她言辞激烈,不知该说些什么,原来她经历过这么多,原来他在她心上曾经留下过这么多的伤痕。 “悠悠……” “你不要喊我,你喊我名字的时候我就觉得恶心,宫先生,请称呼我南宫然。”顾悠然冷冷地道。 她不要悠悠这个名字就如同她摒弃和他有关的所有东西一样,yoyo珠宝是这样,悠悠这个名字也是这样,她不要再带着他给的任何东西。 宫寒爵看着她,整颗心脏都在颤抖,他道,“悠悠,你相信我,我没有让人将你送到南湾岛,也没有让他们选择孩子而不选择你,我要的从来都只有你。” “是吗?”顾悠然觉得可笑,“你要的只是我,那么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和沈菲儿结婚。” “悠悠,我并没有和沈菲儿结婚,我和沈菲儿只是权宜之计……” 顾悠然打断他,“宫寒爵,你这些解释换做从前的顾悠然一定会相信,可是今天的顾悠然不会,她不会在相信你说的任何一句话。” 她的声音冰冷,面上带着决绝。 宫寒爵盯着她,紧紧盯着她,他的怒气也在胸口沸腾。 “不相信吗?”宫寒爵狠狠地道。 “你有什么值得我相信的。”顾悠然冷哼。 宫寒爵的拳头握紧,眸子里闪着冷绝,“我会让你相信。” “可我不需要,我只想你尽快签字。”顾悠然冷冷地道。 “我若是不签呢?”宫寒爵目光清冷,声音肃然冷了几分。 “那我们就法庭上见。”顾悠然说着转身走出更衣室,她的脚步才迈出去,胳膊就被用力拉回去,她的身子被拉的转过身,还未站稳,湿热的唇就覆上了她的唇。 她的身子被宫寒爵揉进怀里,吻霸道狂.野地袭来,她的口腔一时之间充满了他的味道,他的吻就如同龙卷风袭击在她的唇上,甚至侵袭了她的整个大脑,令她无法思考,整个人僵成一片,手上一松,协议徒然地落在地上,寂静的空间里沙沙的声音四起。 宫寒爵死死地吻着,不似那晚在她沉睡时吻下的那般轻柔,他的吻仿佛积攒了所有的思念,所有的爱意,所有的自责,所有的愧疚,所有的所有尽数地释放在这个吻上。 霸道凛冽,凶狠异常,带着想要将她吞进腹中的力道,他的手甚至撕、扯着她,很快便将她的衣FU尽数褪尽。 当身上一片凉意袭来,顾悠然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脑子里瞬间清醒了过来,她意识到什么,连忙用力反抗,可是她的双手很快就被宫寒爵禁锢住。 下一秒,她的身体就被宫寒爵的手臂带着突然一个翻转,“扑通”一声,两人一起跌进了游泳池中。 身体上突然传来的冷意, 第749章 久违的悸动 身体上突然传来的冷意,令顾悠然打了一个寒颤,可是来自宫寒爵的吻却没有停歇,他的大掌反而死死地托着顾悠然的后脑勺,让这个吻更加深入。 水里是他的领地,他就如同主宰者一样,主宰着她的一切,她由于害怕不敢抗争,只能紧紧地抱着他,不得不接受他的吻给予的呼吸。 顾悠然被宫寒爵狠狠地吻着,她没有任何的气力去推开他,甚至要紧紧抓住他,依附着他的身体不被沉入泳池底部。 她的唇在他疯狂的吻下麻木不堪,甚至有了几分疼痛,而比唇上疼痛的却是她的一颗心,她憎恶这种肉.体的纠.缠,这令她感觉到一种深深的侮辱。 顾悠然无法推开,就所幸狠狠地咬住他的唇,她用了最大的力度,恨不得要咬下一口肉来。 宫寒爵吃痛却始终没有松开她,任由她咬,就算被她咬下一块肉,他也不会放开她。 顾悠然狠狠地咬着,满唇都充斥着他的血液,这是宫寒爵的血,可是她却觉得不够,当初知道另一个孩子已经死去的那一刻她心中有多痛,此时她就有多恨,恨不得抽他的筋拔他的皮,来祭奠她失去的孩子,来还他加在自己身上的痛苦。 这个充满了血腥的吻,藏在水下一直吻到两个人都缺氧,宫寒爵才缓缓地放开了顾悠然。 两个人同时浮出水面,带起一阵波光涟漪。 一出水面,顾悠然就如获新生般地大口喘着气,宫寒爵就在她的面前,手依然紧紧拖着她的双肩,避免她下沉。 一双眼眸盯着她大喘气的模样,笑容在他的唇角渐渐绽开。 顾悠然喘着气,半个身子浸泡在水里,虽然她能感觉到水温在上升,可是依旧止不住的浑身发抖,除了冷,她还有恨,恨宫寒爵的霸道与轻视,也恨自己的无能,她没有在第一时间推开宫寒爵,她承认她在被他吻住的那一刻,有些沉迷了,甚至产生了久违的悸动。 可是如今她清醒过来后,却愈加的讨厌自己。 如果可以,她该在此刻杀了他,可是她终究无能,狠不下心,只能满目恨意地瞪着他,什么都不能做。 宫寒爵看着她唇上沾染的血渍伸手想要抹掉,顾悠然狠狠地瞪着他,挥开他的手,她的眸子里似乎燃起熊熊的大火,即便是泡在水中,也能感觉到那股强烈的怒意。 顾悠然挣开他的手,即便是身处水中,她也不愿依附着他。 她转身深深浅浅地终于游到了岸边,捂着一颗近乎崩溃的心,赤,果地爬上岸,颤.抖着身子去捡起跌落的衣物穿上。 宫寒爵就呆在水中,看着她颤.抖着身体上了岸,然后慌张地穿上衣物,自始至终她都都没有看他一眼,就如同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一般,对他避之不及。 宫寒爵的心里传来一阵强烈的窒息感,他看着这样的顾悠然,心中突然有些恐慌,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像是马上就要失去她一般。 这令他再也无法冷静看着这一切, 第750章 或许爱过 他意识到什么,匆忙游到岸边。 “悠悠……” 他的脚步才刚要走向她,顾悠然就惊恐地退后,她瞪着一双充血的眼睛,头发湿漉漉的贴在面上,咬着牙,狠狠地道, “我警告你,宫寒爵,你胆敢再来轻薄我,我一定不会口软。” 她的面上闪过一丝阴狠的表情,说完护住自己的身体转身离开,她的身影那样的顾忌,那样的单薄,甚至还带着一丝逃离的狼狈。 宫寒爵就站在那里盯着她离去的背影,一脸的挫败。 他和顾悠然之间仿佛被打了一个死结,而那个死结他越是想要解开,却似乎越是结的越紧,他突然升起一丝将要失去她的恐慌感。 那种感觉令他的心脏产生剧烈的疼痛,痛得快要窒息。 …… 顾悠然一身狼狈地仓皇离开游泳池,路上,因为没有穿鞋的缘故,她甚至摔了一跤,却不敢字啊古堡多逗留半分,就这样逃命似的一瘸一拐地走出去,身后传来唐德的声音,“少夫人,这么晚了,您要怎么回去。” 少爷没有下令送少夫人,唐德也不敢自作主张。 顾悠然听到唐德的声音,顿足,“唐管家,谢谢你的关心,我就算走也要走回去。” 她向唐德鞠了一躬,转身跌跌撞撞地朝着门外走去。 唐德见状跟上去,“少夫人,其实少爷一直都没有放弃寻找你,而且当初你被掠走,也是在少爷不知情的情况下。” “是吗?他不知情吗?”那么她昏迷之前看到的那一张脸难道是鬼吗? 顾悠然没有因此停下脚步,甚至因为唐德的解释脚步迈的更加急.促。 “少夫人,不管你信不信,都请不要怀疑少爷对你的爱,他这一年来过的并不好,而且他和菲儿小姐也是不得已。”唐德解释着,他知道少爷的性子是不屑做解释,可是不解释又怎么能解除误会,这一点他说服不了少爷,所以就只有自己说出。 顾悠然猛地停下脚步,她看向唐德,眸子中带着几分痛意,“唐管家,也许你说的没错,宫寒爵他曾经或许爱过我,可是那些爱究竟有多少,真的就能抵得过他们的兄弟之情吗?” 闻言,唐德顿住,对上顾悠然有些凄冷的眸子不知该如何开口。 半晌,顾悠然也终于发出一声绝望的冷笑,“其实我能理解他那样做的目的,但是理解归理解,恨归恨,所以,唐管家,永远不要为他的选择做任何解释,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话落,身后传来一阵女佣的尖叫声,唐德眸子一禀,脚步也慌乱地奔跑过去。 紧接着,唐德的有些焦急的呼喊声传来,“少爷,你怎么了,少爷……” “快去请岑医生过来,快去……” 听着身后的忙乱声,顾悠然的心倏然地揪成了一团,她想要立刻转身冲过去,可是大脑里却有个声音在警告她,顾悠然,你不能在心软了,不能在半途而废了,你恨这个男人,是他令你承受丧子的折磨。 那个声音很清晰很强烈, 第751章 我没有白等一场 支配着她的四肢,令她的脚步再也迈不动, 她盯在那里两秒,终是忍着没有回头,迈起脚步决然地离开。 顾悠然一个人一瘸一拐地走出去,古堡的位置有些偏僻,她站在路边等了好久都没有一辆车子。 寒风阵阵,她的心在忍受着煎熬,脑中被风吹得有些混乱不堪,却异常的固执。 他的心脏做过换心手术…… 他的心脏做过换心手术…… 他的心脏做过换心手术…… 这一句一遍一遍地洗劫着她的大脑。 就在她想要立刻返回冲进去时,突然一辆的士停在了她的面前。 “姑娘,要打车吗?” 车窗划开,一个四十几岁的女司机探出头来。 顾悠然看着那辆的士,倏然一怔,这么晚了怎么会有的士? 她怔愣间,司机又询问了一遍,她这才回神,转身看着不远处的古堡,心中闪过一丝犹豫不决,就在此时,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了古堡的门口,车门打开,岑名拎着医药箱从车上下来,显然他也看到了顾悠然,只是他的脚步仅是一顿,朝着这边看了一眼,便匆匆地朝着古堡走去。 顾悠然看着岑名的身影,直到消失,她心中才徒然松下一口气。 她看向面前等待答复的女司机,点了点头,打开车门坐上去。 车子开离,顾悠然忍不住回眸望着身后渐渐远去的灯火辉煌的古堡,不知怎地,眼里突然变得酸涩不堪,大滴大滴的泪珠滚落下来。 “姑娘,心情不好吗?”女司机看着后视镜开口道。 顾悠然没有回答,只是捂着唇无声的呜咽着。 “不如,阿姨给你唱首歌?” 话落,女司机的歌声响起。 顾悠然听着那一曲完全没有在调上的歌,心中想笑却笑不出来,她知道阿姨是在故意逗她开心。 于是,顾悠然吸了吸鼻子,有些哽咽地问道,“阿姨,您今天心情很好吗?” “当然了,姑娘你不知道啊,你可是我的贵人,刚刚有人给我十倍的车费,让我在这里接一个脚受了伤的女孩,应该就是你。” 有人打电话叫车? 会是谁? 唐管家? 顾悠然沉了思绪,想来想去就只有唐管家有这个可能。 她的心中泛起五味杂陈,十倍的车费,这是宫寒爵经常用到的语气,可是如今却不会是他。 车子很快开到黎墨轩的别墅门口,顾悠然整理好自己走进去。 客厅里明亮异常,她走进去,只见黎墨轩坐在轮椅上,看着她进来,缓缓抬头,漂亮的眸子微笑看过来。 “回来了。” 看到黎墨轩,顾悠然微怔,随即走上前,点头,“嗯,你怎么还没有睡啊。” “睡不着。”黎墨轩的视线从她有些红肿的眼上移到微坡的脚上,一丝阴郁轻轻滑过眼睛,他微笑道,“顺便等等你。” 顾悠然一怔,却是避开他的视线,“你怎么知道我能回来。” “我也不知道,只是想等,我想过或许你今晚会回来,或许你不会回来,左右我是要失眠,所幸坐在这里等你。”黎墨轩面上带着一抹苦笑,“不过,还好你回来了,我没有白等一场。” 第752章 心已经复活 顾悠然没有说话,她站在那里眼神空洞,像是已经被抽走了魂魄一般。 黎墨轩看着她,将轮椅推到她的面前,伸手将她的手握在手中。 她的手很冷,黎墨轩忍不住将手捂在手心取暖,他看着顾悠然有些微怔的面色道,“然然,你手怎么这么冷?” 顾悠然这才回神看向黎墨轩,她的眼里隐隐泛着一丝阴郁,“墨轩哥,你说这世上有没有办法可以让人想忘掉什么就忘掉什么。” 闻言,黎墨轩一怔,眉心轻轻蹙起,却是很快敛了神色,道,“然然,只要你想忘就一定能忘掉,这世上没有忘不掉的事情。” “是吗?”顾悠然怔怔地道,“那你呢?你能把我忘了吗?” 黎墨轩被她问住了,只看着她不说话,他若是能将她忘掉就不会再回到南城。 顾悠然见他不说话,半晌,才道,“你也忘不掉吗?” “然然,我们不一样,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况且,我不想忘了你,这辈子都不想。” 黎墨轩眼眸深深,认真地说道。 顾悠然盯着他,渐渐地垂下了眸子。 是啊,这辈子都不想。 她和宫寒爵的记忆,虽然时刻腐蚀着她的心,但是如果真正的忘记,恐怕她也是不愿的,看来不是忘不掉,而是不想忘。 她根本就从来没有打算忘记宫寒爵。 “然然,要不,我带你离开南城,我们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你喜欢设计,我们就去浪漫之都,那里是设计师的天堂。”黎墨轩望着她,目光里带着殷切。 顾悠然没有说话,只看着他,心里却响起了一道声音,晚了,这一切都太晚了,她的心已经复活了,她发现自己还是那样的爱他,即便他伤她那么深,即便她在心中不停地警告着自己,可是,她却终究无法做到。 重新开始生活? 她想,她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她叹了口气道,“墨轩哥,以后再说,时间不早了,早些睡了。” 她说着,转身朝着楼上走去。 留下黎墨轩一个人坐在那里,手上还残留着她的余温,盯着她离开的背影,眉宇深深蹙起。 从回来她就一直在走神,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和宫寒爵有关,其实他刚刚说那些话只是在试探她,虽然她并没有明确地拒绝他,但是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黎墨轩在心底发出深深的自嘲,他低眸看着自己一边空空的裤管,阴冷地笑了一声。 “没关系,然然,我有的是耐心。” 第二天一大早,顾悠然在一场噩梦中醒来,梦里,她看到宫寒爵一张脸惨白地捂住自己的心口,十分痛苦地朝她伸出手,而她却远远地避开他,身体不断退后,退后,直到她的身体突然失去平衡,跌进无尽的深渊才猛然睁开了眼睛。 “妈咪。” 奶声奶气的声音,瞬间就将顾悠然从惊慌的梦境中拉回来,她转眸看向麟儿那张可爱的脸蛋,才惊觉那是一场梦,敛了思绪,她才扬唇温柔地一笑。 第753章 她还想着他做什么? 伸手过去,“麟儿,乖,来妈咪怀里。” 麟儿这才乐呵呵地整个人扑进她的怀里,柔软的身体蹭在她怀里。 顾悠然整个人满心的柔.软,蹭了蹭他与宫寒爵近乎一模一样的小鼻子,然后盯着他那张缩小版的脸有些怔神。 结合到刚刚做的那个梦,她想到昨晚她离开古堡时,宫寒爵似乎是发病了。 宫寒爵的身体,她知道的貌似就只有那个换心手术。 而且一年前,她和宫寒爵分开也是因为他的突然病发,只是后来她被送去了南湾岛,失去了关于宫寒爵的一切消息,至于他的身体有没有复原,她无从知晓。 只是,她敢肯定宫寒爵的病并没有完全好,否则昨晚上也不会突然复发,而且看唐德的情形,似乎一点也没有感觉到意外,而且还指挥的有条不紊,看来,他的病最近一定发作过,而且岑名也在随时待命中,否则也不会来的那样快。 顾悠然想着想着,心中便越加的有些担心,只是想到她和宫寒爵如今的关系,她又觉得自己太多事了,不是要下决心忘和他划清界限吗? 那么他的一切便与她无关,她还想着他做什么。 想到此,顾悠然不由得在心中警告了自己一番。 “妈咪。”麟儿似乎不满她眼神的怔愣,在他跟前摇晃着小脑袋。 顾悠然这才回神,从思绪中拉回,她看向麟儿的脸,在他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妈咪在。” 这时,欧若拉走了进来,微笑地望着母子两个人嘻嘻的场面,道,“麟儿,来,让妈咪起床洗牙牙,你和阿姨出去玩。” 话落,便命保姆便将麟儿带了下去。 等麟儿离开,欧若拉才走到床前,美目盯着她有些发白的脸道,“然然,你怎么了,是不是没有睡好。” 顾悠然摇头,“我没事,可能是昨晚没有睡好。” 欧若拉见她低着头不肯看自己,心里明白了几分,说道,“然然,昨天的事我都听说了,你和寒爵……你打算怎么处理和他之间的事,需不需要我和你父亲出面?” 顾悠然早已经猜到欧若拉要说什么,她顿了顿道,“妈,暂时不用,我想自己处理。” 欧若拉看着她叹口气,道,“也好,毕竟是你们之间的事,我和你父亲出面只会更复杂。” 欧若拉十分清楚,他们若是贸然出手,宫家也不会袖手旁观,到时候只怕会更加错综复杂,而且在她看来,宫寒爵对顾悠然似乎并未忘情。 “对了,麟儿生日那件事你考虑清楚了没有。”欧若拉想起问道。 顾悠然道,“妈,我考虑清楚了,就让父亲看着办。” 反正她已经被媒体揭了面,不需要再隐藏,这样对她来说也好。 终于不用在躲躲藏藏,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以南宫然的身份出现在大众视野。 不过说来也奇怪,那天她明明被媒体揭了面,原本以为,之后她就是南宫然的事情会被铺天盖地地被报道出来,却没有想到,至今为止网上竟没有一点消息。 难道是黎墨轩的手笔? 第754章 她的底线 倒是很有可能,毕竟如今能够这样迅速封闭消息而又急于想要保护她和麟儿的人就只有黎墨轩了。 至于宫寒爵,她想,他一定十分喜闻乐见她的身份曝光。 想到宫寒爵,顾悠然的心情又低落了几分,她起身下床,走去洗漱。 早餐后,顾悠然便接到了律师打来的电话。 不得不说黎墨轩的办事效率很高。 她与律师约好了时间地点,便离开别墅,驱车赶到了约见的地点。 一处环境优雅的茶馆, 顾悠然走进去,律师已经在位置上,见她来到,律师站起身伸出手恭敬地道,“顾小姐,我是杨伟明。” “杨律师好。”顾悠然礼貌地道。 “顾小姐请坐。” 顾悠然在位置上坐下,简单地寒暄了几句,便进入了正题。 “顾小姐,我看过您的卷宗,还有您发过来的补充协议,说实话,这个官司对于您说并不占优势。” 杨律师有些忧心地道。 这个结果在顾悠然的意料之中,当初签协议的时候,她就是在一种懵懂的状态下签署的,虽然后来宫寒爵撕了协议,她又重新补充了一些内容,但是她也依然知道,这些对于宫寒爵并没有多大的约束。 顾悠然道,“我知道,当初制定这份协议的时候,我处于劣势,对里面的内容并没有过多的研究,但我别无所求,只希望能保住自己的孩子,这一点请杨律师务必帮助我达成。” “我明白顾小姐的意思,但是单单就您说的这一项来说也是十分困难的,按照上面的条款来说,您需要为宫先生生下一个孩子,这份协议才能生效,换言之,也就是说,这整份协议的内容都在这个先决条件之下产生,所以,这与您的坚持有所违背。” “你的意思是说我必须先将孩子交出去,才能谈离婚的事?”顾悠然不解。 “可以这么理解。” 闻言,顾悠然怔住了,这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将孩子交出去。 “虽然我不能将孩子交出去,但是我生下孩子是事实,而且也是因为他们的原因,才令我失去了另一个孩子,难道这些还不足以帮助我夺回孩子的抚养权吗?”顾悠然道。 “顾小姐,您说的可以作为一个突破点,但是这场官司打起来还是有些困难,我希望您可以考虑私下协商。” 走出律师楼,顾悠然道心情是复杂的。 她渴望与宫寒爵划清界限,但是麟儿的事她是绝对不会做出让步,麟儿就如同她的命,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将麟儿交给他们,只是这样一来,她就如同陷入了一个死局,一个无力挣扎的死局。 顾悠然心情有些低落地走到车库,她伸手正要打开车门,突然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她抬头朝着四周看去,却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 奇怪了,难道是她的错觉? 想到此,顾悠然便按了按太阳穴,或许是她最近精神太紧张没有休息好的缘故,于是,她便没有多想,打开了车门。 就在此时,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第755章 不一样的宫寒爵 顾悠然不禁抬起头看过去。 视线里却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在一群人的拥护下朝着这边走过来,等看清那人的面容,顾悠然猛然一怔,是宫寒爵? 宫寒爵似乎也看到了她,他停下了脚步,站在那里一双黑眸看向她,由于距离的原因,顾悠然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只瞥见他唇角微微勾起的一抹笑容,那笑容虽然十分的温柔,但是顾悠然却莫名感到了一丝怪异。 具体哪里怪她也说不清楚,就是觉得与宫寒爵平常的笑有些不一样。 就在她沉思忘了移开眸子之际,宫寒爵朝着她点了点头,便又随着那群人一起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直到那个身影渐渐远去,顾悠然才反应过来,她是看到了宫寒爵吗? 怎么会是宫寒爵? 他昨晚不是才刚犯病吗? 怎么一大早就出现在了这里,而且见他身姿矫健,并没有任何生过病的迹象,难道是她将他的病情想得太过严重? 顾悠然不禁有些疑惑,眸色突然一闪,她便追了上去,她想确定是自己眼花还是真的看见了宫寒爵,可是她追过去时,已经晚了,他已经坐进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里。 正朝着她驶来,当车子从她面前驶过,车窗突然降落,这一次顾悠然终于看清了那张脸,是宫寒爵无疑。 只是他脸上的笑容却令她愣在了当场。 直到良久以后,她才从怔愣中清醒过来。 那是宫寒爵在对着她笑? 那抹笑为何那样的陌生,那样的充满深意,甚至令她产生了一种他是另外一个人的错觉。 顾悠然紧紧盯着那辆车开走,虽然那辆车她从来没有见过。 但是想到宫寒爵车子那么多,她没见过也正常,何况他们已经分开了一年多,如今的宫寒爵也已经不再是当初的宫寒爵,想到此,她便不在纠结。 至少已经知道了他没有什么生命危险,这已经足够了。 顾悠然没有在想,转身回到自己的车前,打开车门上车。 车子开离车库,顾悠然有些漫无目的开着车在城中心转悠了两圈。 回别墅似乎有些太早,而且她此时的心情很难面对麟儿那张天真可爱的脸庞。 于是,她便将车开到了一处大型的商场门口。 过几天就是麟儿的生日,而且这是麟儿过的第一个生日,她这个做母亲的头等大事就是挑一件生日礼物。 顾悠然停好车子,走进商场的大门。 她的脚步踏进了一家婴儿用品店。 里面琳琅满目的衣物玩具和婴儿用品。 顾悠然站在展示台前,挑选着上面形形色色的商品,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她接听,黎墨轩的声音传进来。 “然然,律师你见过没有,我早上公司有事所以就提前离开了,很抱歉没能陪你一起去,不如你把地址告诉我,我现在过去?” 闻言,顾悠然摇头,“没事的,墨轩哥,我知道你很忙,不过律师我已经见过了,你真的不用特意过来。” “是吗?”黎墨轩那边短暂的沉默后,道,“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顾悠然的视线不经意扫到货架上一辆红色的跑车模型, 第756章 阴森的感觉 顾悠然的视线不经意扫到货架上一辆红色的跑车模型,顿了顿,道,“我在逛街,给麟儿挑选生日礼物。” 话落,她拿起那个跑车模型,仔细地看着,有些怔神。 “那你挑到了没有,说来听听,我很想知道你这个做妈咪的为麟儿挑了什么礼物。”黎墨轩淡淡的声音入耳。 顾悠然的视线再次停留在那个跑车模型上,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但是,很快便被她踢出去,她将模型放回原位,才说道,“还没有挑好,小朋友的东西也只有那么多,真有些伤脑筋。” 闻言,黎墨轩发出一声笑,“那是你这个做妈咪的不了解麟儿,他可是从小就对赛车模型情有独钟,我就只能提醒到这里,能不能挑到满意的礼物还是要看你。” 听了黎墨轩的话,顾悠然抿唇,她怎么可能不知道麟儿喜欢跑车模型,只是,她突然想到宫寒爵似乎也对跑车很钟情,想到此,她不禁有些犹豫,因为她不想再看到与宫寒爵相关的任何东西,那样会令她好不容易坚定下的心产生动摇。 顾悠然最终什么也没有买走出了婴儿用品店。 她打开车门坐进去,突然又生出那种奇怪的感觉。 于是,她望向窗外,朝着是四周看了一遍,为什么她总感觉有人跟着她,可是,当她过去的时候,又什么也没有看到。 奇怪了,为什么她会一直有这样的错觉? 顾悠然想不通,她想大概是因为宫寒爵的出现,所以她心中才总是疑神疑鬼的。 她怔了怔,才发动了车子将车子开离。 等她的车子开出去,一个身影才从阴影处走出来,一双眸子盯着车子离去的方向眸光紧了紧。 顾悠然正准备回别墅的路上,欧若拉打来电话,说是带着麟儿去了游乐场,让她处理完事情也一起过去,于是顾悠然便掉转了方向。 这次由于路线不是很熟,她虽然开了导航仪,但是车子却开的异常缓慢。 她在努力搜索路况的同时,刚刚偶遇宫寒爵的那一幕也同时跳出脑海,不知怎么地,她只要一想到宫寒爵刚刚对着她的那抹笑容,身子就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他不是宫寒爵。 宫寒爵虽然平时不太爱笑,但是,只要他一笑,便会毫不隐藏地表露自己的情绪,而刚刚宫寒爵的笑却有些不同,虽然看起来很温润,实则却令人感到一种阴森的感觉。 甚至令她产生一种,他只是一个和宫寒爵长相相像的陌生人的错觉。 她想,或许是她的记忆出了错,毕竟他们已经一年多没见了,会感到陌生也很正常。 就在顾悠然思索的片刻,突然从旁边的车道上窜出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与她的车子近距离的擦过,顾悠然不禁惊出一身冷汗,这样的速度,加上这样刻意的靠近,若不是她反应快可能就撞在一起了。 顾悠然拉开距离,瞪向那辆车,只是这一瞪,令她大吃一惊。 第757章 跟踪她? 她认得这辆车,是宫寒爵的车,她记得刚刚宫寒爵就是上的这辆车,当时,由于好奇这辆车她特意记下了车牌,而如今看着那个熟悉的车牌,她便可以肯定,那辆车里面的人就是宫寒爵无疑。 只是这个认知又令她多少有些疑惑,宫寒爵的车出现在她附近是巧合还是故意跟踪,她突然想到自己刚刚的错觉,难道一直跟着她的人就是宫寒爵吗? 想到此,顾悠然心中升起一丝恐惧,他跟着自己做什么? 难道是想探寻麟儿的下落? 顾悠然想着很有可能。 但不管是什么目的,总之宫寒爵的突然,一定没有什么好事,她要提高警惕才是。 顾悠然这样想着,便将车开得异常小心,她注视着周围的环境,发现自己的身后正跟着几辆车子,她就像是被几辆车包围在了一起似的,这个发现不禁令她有些不寒而栗。 宫寒爵究竟要做什么? 来不及细想,顾悠然看一眼紧随其后的车子,蓦地,前方一处岔路口,她想也没想,便转动方向盘,将车子开上了山道。 顾悠然开着车行驶在山道上,整个路面上就只剩下她一个人的车子。 她从后视镜中看到他的车子正朝着和她相反的另一个岔路口而去,而整个路段再也没有一辆车子跟上来,心中才总算松下一口气。 到底是甩掉了。 不过她并没有放松警惕,而是继续往前开去,不管怎样,她要确定完全安全下来再原路返回去。 不过,越往前开,顾悠然越觉得不对,这大白天的,这条路上怎么连一辆车都没有,虽然是一个山道,但也没有偏僻到一辆车都没有的地步。 不过,一想到能逃离宫寒爵的跟踪,便不在纠结。 顾悠然继续前行,想到她昨晚对他说的那些绝情话,她原本以为宫寒爵不会在纠缠她了,毕竟他是那样傲娇的一个人,她都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了,却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跟踪她。 还好被她发现了,不然被他查到麟儿的下落,到时候就麻烦了。 就在顾悠然放下防备之时,突然一辆红色的跑车追了上来,与她并行。 顾悠然觉察到不对,看过去,只见宫寒爵一张俊脸探出车外,朝着她薄唇张张合合不知在说些什么。 风很大,他的头发被吹得异常凌乱,顾悠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也听不到他在说些什么。 她看着宫寒爵的脸,登时有些怔愣,她刚刚明明记得宫寒爵在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上,怎么会突然又换了一辆红色的跑车呢? 而且,他刚刚明明朝向另一个路段开去,又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又返回来追上她,这有些不符合常理。 但是,此时的情形已经容不得顾悠然多想,毕竟如何甩开宫寒爵才是她此时最该做的。 她看着宫寒爵那张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脸,狠狠地将油门踩下。 她刚刚好不容易将他甩掉,又怎么可能停车,想要跟踪她探寻麟儿的消息,想都不要想, 第758章 生死时速 想到此,顾悠然又加快了速度。 车子更加快速地飞奔在路面上,宫寒爵的一张脸时而超前时而后移,无论他怎么喊,顾悠然都没有理会,拼命踩着油门将速度加到最快。 她想甩掉宫寒爵,但是宫寒爵的车技明显更胜一筹,每次她甩开的时候就很快地被他超前,就这样,两辆车子你追她赶在路面上飞驰着。 宫寒爵的头总是不停地朝着她喊着什么,隔着车窗顾悠然根本听不到他喊了些什么,但是,看着他频频探出的头,顾悠然又有些不忍心,毕竟三心二意的开车很容易出事故,而且她也仅仅只是想甩开他与麟儿见面,并不想伤害到他。 于是,两人追逐了一段路程后,顾悠然终于有些累了,而且,她一直担心着宫寒爵的行车安全,实在不想继续追下去。 于是,她踩向了刹车,想要停下,只是令她想不到的是,刹车突然没了反应,无论她怎么用力踩车子始终停不下来,而是以更快的适度朝前奔驰。 顾悠然意识到什么,突然慌了手脚,怎么会这样,她的车子之前明明是好好的,怎么可能突然就刹车失灵了呢? 可是此时却容不得她多想,就在此时,她的车子突然偏离了车道,朝着一边的悬崖奔去,等她发现之后,想要挽救,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车子朝着悬崖奔去。 不…… 顾悠然有些呆滞地坐在那里,一身的冷汗,难道她就要这样死去了吗? 不能,她还有麟儿,还有父母,她不能就这样走了。 可是,此时,她还有什么办法? 顾悠然惊慌失措地盯着前方,她的心跳的几乎快要冲出胸腔,这比任何一种频临死亡的感觉都要令人崩溃。 她突然想到上一次也是这样的情形,那时是宫寒爵在身边护住了她。 可是此时她的身边却没有了宫寒爵,她想即便是他在身边也不会在舍命救她了,因为他们之间已经形同陌路了。 想到这些,顾悠然心中突然感到万分的悲凉。 她失去了宫寒爵。 永远地失去了宫寒爵,既然命运要捉弄,就让她死好了。 于是,她就索性闭上了双眼,而就在此时,车子突然受到一阵猛烈的撞击,顾悠然睁开眼,就见一辆红色的跑车疯狂地撞击着她的车子,而车子受到了撞击之后,车速竟慢了下来,就在此时,那辆车的车门突然打开,一只修长的手臂朝她伸过来。 “悠悠,快,快把手交给我。” 是宫寒爵的声音。 闻声,顾悠然有些怔怔地看向他,那一刻,她的眼眶突然湿润,这是幻觉吗? “悠悠,快,把手伸过来。” 又一声熟悉的声音传来。 顾悠然才相信,原来不是幻觉,真的是宫寒爵,是宫寒爵来救她了。 可是,为什么? 他不是已经将她抛弃了吗? 他不是宁愿选择孩子也不要她了吗? 他不是已经选择和沈菲儿结婚了吗? 为什么还要来救她,只是这些她都来不及想通,车子突然一阵翻转,她的头部传来一阵疼痛,两眼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第759章 车祸 黑暗无尽的黑暗,顾悠然醒来的时候,浑身疼痛,一股刺鼻的酒精消毒液的气味充斥着鼻腔。 她缓缓睁开眼,入眼的是一片白色。 她睁着眼睛盯着那片白色看了许久,才明白过来,自己此时正躺在医院的病房里。 她没有死? 顾悠然想到此连忙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直到传来疼痛的感觉,她才真正相信。 原来她真的没有死? 她只记得刚刚发生了车祸,她似乎撞到了头部失去了知觉,至于是怎么来的医院,她没有印象。 只记得车子冲向悬崖的那一刻,她被宫寒爵护在了怀里,之后两眼一黑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可是,宫寒爵人呢? 想到此,顾悠然想要坐起身,却发现自己的手臂上包着纱布,抬起来都有些吃力,而另一侧手臂上则插着输液管,脖子也被固定住无法动弹,她一动便整个身体都疼痛了起来,令他根本无法动弹。 “有人吗?”不能动,她只有向人求助,可是病房里除了她自己并没有人,顾悠然焦急地按了一下床边的服务铃。 很快就有一个护士模样的女人走进来,“患者怎么了?” 顾悠然一见到护士进来,连忙问道,“和我一起被送进来的那位男士呢?” “哪位男士?”护士有些不解。 “就是和我一起受伤一起被送进来的那位男士。”顾悠然焦急地道。 “我不知道有什么男士,只记得当时只有你一个人被送进来。”护士解释道。 闻言,顾悠然一怔,怎么会没有呢? 出车祸的时候,是宫寒爵将她护在怀里的,她不可能记错,而且她被宫寒爵护着都已经伤成了这样,那宫寒爵应该伤的更加严重才对,想到此,她连忙摇头,“你在想一想,他应该比我伤的还要重,他叫宫寒爵,就是经常出现在新闻里的宫寒爵,麻烦你在仔细想一想?” 顾悠然睁着殷切的眸子看着护士,等着她的回复。 护士却对着她再次否定摇头,并转身离开了房间。 留下顾悠然一个人呆滞地坐在那里。 不可能,她明明看到宫寒爵了,怎么会没有呢? 难道…… 倏地,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中闪过。 顾悠然不紧有些紧张了起来。 她连忙强撑着身体从床上坐起来,正准备下床时,病房的门突然打开了。 顾悠然停下动作抬起头,就迎上一双熟悉的脸庞。 是宫寒爵? 顾悠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怔怔地看着他走近自己。 他是宫寒爵? 他竟然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她面前。 顾悠然有些不可思议,她记得出车祸的时候,是宫寒爵在最后的关头护住了他,可是为什么他却一点伤也没有。 “宫寒爵,你受伤了没有。”顾悠然想到这些便连忙拖着疼痛的身子下床走过去。 她停在宫寒爵高大的身影旁,伸手正要去触碰他的身体,却被他毫无痕迹地躲开。 顾悠然有些尴尬的同时,想到她如今和宫寒爵的关系,便收回了手,只是看着他,将他的身体上上下下扫视了一遍,竟然真的没有在他身上发现半点伤痕。 第760章 什么叫她纠.缠着他? 是伤到了里面了吗? 顾悠然不禁想,可是,如今她和宫寒爵的关系,容不得她去仔细查看。 就在顾悠然觉得有些奇怪时,他开口道,“顾小姐,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既然已经决心离婚,就请一切都交给律师处理。” 他说完冷冷地转身,侧面对她。 顾悠然盯着他的侧脸,突然怔住了。 什么叫她纠.缠着他? 明明是他在纠.缠着她好不好。 若不是他围追堵截,她又怎么会冲进山道上,若是没有冲进山道上她就不会发生事故,虽然是他救回的她,到那时他也不能这样颠倒黑白。 “宫寒爵,我很感谢你在最后关头救了我,但是你也不能这样,明明……” 顾悠然正要反驳,突然被打断。 他道,“顾小姐,别的我也不想多说,只希望你能记住我今天说过的话,否则,我会让你得到比丧子之痛更加惨烈的代价。” 他说完,唇边划过一抹冷然的笑意,转身走出了房门。 顾悠然却怔住了,站在那里,盯着他消失的身影,整个人如同被狠狠敲了当头一棒,就连刚刚她对他的那份感激之情也全然消失殆尽。 他怎么能这样对她,明明一直缠着她不肯签字的是她,却又为什么要摆出这幅厌恶的姿态。 当真是觉得她顾悠然软弱可欺呢? 顾悠然狠狠地咬牙,既然他没有受伤,她也不用承他的人情,交给律师也好,她本来就没有打算和他直接谈判。 口袋中的电话响起,顾悠然才猛然回神,接起电话。 “然然啊,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和麟儿在游乐场等了你很久,怎么回事啊。”电话里传来欧若拉焦急的声音。 顾悠然顿了顿,才道,“妈,没什么,就是临时有点事,忘了给你打电话,您还在游乐场吗?” “没有,等不到你,墨轩派车接我们回去了。”欧若拉道,“对了,墨轩说去找你了,你看到他人了吗?” 黎墨轩有来过吗? 难道是在她还没有醒来的时候? …… 医院的走廊上。 “宫少,现在我们还要按照之前的计划行动吗?”身边保镖模样的男人问道。 “不用,你们在这里给我把人看好了。” “是。”男人应道。 “宫胤。” 突然的一声传来,不知从哪里窜出一个身影,兜手就是一拳挥过去,保镖阻拦不及,拳头挥在了宫胤的脸上。 宫胤被打得身子退后,半晌才直起身,擦过唇角的一丝血液,看向眼前正怒气腾腾瞪着他的男人。 擦着唇上的血迹,他的唇角倏然划过一丝阴沉的笑意。 “原来是黎总。” 说着他向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才将黎墨轩放开。 黎墨轩被放开,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眼神狠狠瞪着宫胤,半晌才缓缓放开拳头,只是他眼里的怒意昭然若揭。 宫胤没等他开口,便道,“相信黎总一定有话要跟我说,不过黎总要想好了,真的打算在这里说吗?” 宫胤冷笑着看一眼身后的病房。 第761章 你威胁我? 黎墨轩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便敛了情绪,道,“刚刚是我太鲁莽了,宫总,我给你赔不是,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黎墨轩的语气放软了一些。 宫胤盯着他冷笑了一声,朝着走廊的另一端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一间空病房。 等到所有的保镖都退到门外,黎墨轩才道,“为什么要杀顾悠然。” 闻言,宫胤发出一声冷笑,看向他,“黎总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这件事黎总不是事先都知道吗?” “我知道什么?你不是说这只是一个假车祸吗?为什么会变成真的?”黎墨轩愤愤地道。 “假车祸也是车祸,黎总,我们都不是三岁小孩,既然是车祸就要做得像一些,否则被别人看出来是在做戏,岂不是白费一番心思,你说呢?” 宫胤反问道。 听完他的一些话,黎墨轩竟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但是心中的那份怒意已经难平。“就算是要瞒过看戏的人,但是你就没有想过会发生意外吗?难道不是应该提前就做出应急措施,非要等到出人命才甘心吗?”黎墨轩愤然道。 他只要一想到顾悠然差点就因此丧生,心中的那份怒意便又被激起来。 “黎总严重了,再说这不是没有出现什么大事。”宫胤满不在乎地说道。 “什么是大事,难道非要等到顾悠然死了才叫大事?”黎墨轩狠狠地道,他怒目瞪着那张和宫寒爵一样的脸,声音从齿缝中溢出。 “就算她死了又能怎样?”宫胤突然冰冷地道。 黎墨轩被他的吼声所镇住,一向温润如玉的宫胤突然发起火来,威力不小。 他瞪着黎墨轩恨恨地道,“一个朝三暮四的女人,死了又能怎样?” “然然她不是你说的那种女人。” “怎么不是?”宫胤眼眸阴狠地盯着他,逼近,“先是和你纠.缠不清,然后发现我哥更有权势便立刻攀上了我哥,后来更是利用孩子将我哥死死地困在南城,若不是我用计谋将他逼回南城,他如今又会怎样,早就被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吸干了血。” 宫胤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转而看向黎墨轩发出一声冷笑。 “这一点在黎总身上可是有前车之鉴,难道黎总这条腿不就是因为她才失去的?” 闻言,黎墨轩冷硬地移开视线。 宫胤并不脑,冷笑一声,继续道,“我就不相信黎总能咽的下这口气,而且你别忘了,当初她是有多薄情,你为她付出了那么多,最后她却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抛弃了你。” “那又怎样?我不怪她。”黎墨轩道。 “是,你或许不怪她,毕竟爱情是那么伟大,你和我哥都是痴情种。”宫胤笑道,“但是黎总不要忘了,她和我哥之间都是误会,而你对她做的那些可是实实在在的,若是她知道了你做的那些事,你猜她还会像现在这样感激你吗?” 闻言,黎墨轩一怔,看向宫胤,一脸的不可思议,“你威胁我?” “黎总,不要说得那么难听, 第762章 是我对不起你 闻言,黎墨轩一怔,看向宫胤,一脸的不可思议,“你威胁我?” “黎总,不要说得那么难听,我们之间本就是平等互利的,就算因为一点小事起了争执,也不足以损害我们的关系,再说这件事上顾小姐并没有受到致命的伤害,黎总又何必要追着不放,有时间不如多将精力放在事业上,毕竟男人有权有钱才有资格得到自己想要的,黎总可千万不要因小失大。” 黎墨轩没有说话,一张俊脸已经暗沉了下去。 宫胤瞥一眼他的面色,道,“黎总是个聪明人,我相信以黎总的智商一定能将这件事处理完美,是吗?黎总?”宫胤反问道。 黎墨轩垂眸,拳头紧紧握起,片刻,他才抬头看着宫胤,道,“可以,剩下的事可以由我来做,但是我想问你一件事。” “问。”宫胤道。 “那个孩子在哪里?”黎墨轩道。 闻言,宫胤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他看向黎墨轩道,“在他应该在的地方。” 说完这一句,宫胤便转身冷然地离开。 留下,黎墨轩皱眉满目不解地盯着他离开的身影。 …… 顾悠然在病房好说歹说地求了许久,依然无法获得出院的同意。 她正准备再次理论,病房的门打开,只见黎墨轩走了进来。 顾悠然一见到黎墨轩如见到了旧病。 “墨轩哥,你来的正好,我都和他们说我已经没事了,可是他们就是不肯我出院,你来了能不能跟他们说一下。” 面对顾悠然有些焦急的一张脸,黎墨轩眉心蹙了蹙,眸色温柔地道,“然然,你身上的伤确实还没有完全好,的确不适合立刻出院,不如就听医生的多呆几天等休息好,我们再回家。” “墨轩哥,我是真的已经完全好了,不信你看我跳给你看。” 顾悠然说着就要挑起,就被突然伸来的一只臂膀抓住手臂拥进了怀里。 “然然,你知不知道我知道你受伤了以后有多担心。” 黎墨轩沉沉声音传来。 顾悠然整个身体都崩的很紧,她没有动,静静地站在原地被黎墨轩这么抱着。 她顿了顿道,“对不起,墨轩哥,我总是让你为我担心。” “不,然然,是我对不起你。” 黎墨轩的心中满怀愧疚。 顾悠然并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突然想到一件事道,“对了墨轩哥,你始终怎么知道我出车祸的,是宫寒爵打电话通知的你吗?” 闻言,黎墨轩的面色一怔,却是放开她的身体,躲开她的视线道,“然然,你站在这里时间也这么久了,快躺上去。” 他转移了话题,说着,就扶着顾悠然坐在了病床上。 顾悠然被黎墨轩安置在病床上,一双眼睛却盯着他的脸,“墨轩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闻言,黎墨轩一怔,却是很快调整了面色,他笑道,“我有吗?” “有。”顾悠然直接道。 她的眼眸盯着他的大眼,死死地盯着,像是要从那里得到什么东西似的。 第763章 你怎么来了? 她的眼眸盯着他的大眼,死死地盯着,像是要从那里得到什么东西似的。 黎墨轩有些仓皇地移开视线,他道,“你一定渴了,我削个苹果给你吃。” 他急着要逃开的神情,没有逃得过顾悠然的眼睛,但是她却没有拆穿他。 黎墨轩有什么事情瞒着她,她猜不到,但是她却在想着一个问题,她在想,为什么宫寒爵的态度会突然变得那么冷淡。 明明之前还对着她死缠烂打,就算他的目的是麟儿,可是在没有得到麟儿之前,他又怎么会突然放弃呢? 这似乎有些解释不通,而且以宫寒爵的性格,既然已经决定要与她划清界限,又怎么会冒着生命危险来救她呢? 还有车祸之前突然出现在两个不同地点的宫寒爵,这一切的一切都令人有些匪夷所思,就如同宫寒爵有了分身术似的,能在同一个空间里变成两个宫寒爵。 两个宫寒爵? 蓦地,顾悠然突然想到一件事。 她记得曾经听沈菲儿说起过,宫寒爵有一个双胞胎弟弟,名字好像叫宫胤…… 对,就是叫宫胤,顾悠然突然想了起来。 她想到这里,脑子里不禁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测,难道宫寒爵…… “然然,来,吃苹果。”就在此时,黎墨轩将削好的苹果递到她面前道。 这一声打破了顾悠然的思绪,她抬眸看向黎墨轩,视线盯着他眼睛,似乎想到了什么。 她道,“墨轩哥,你还记得在南湾岛,你去考察的那一次吗?” 听到顾悠然的问话,黎墨轩一怔,随即便反应过来,说道,“记得,当然记得,不过,然然,你突然想起这些做什么,是不是哪里又不舒服了。” 看着黎墨轩有些微慌的神情,顾悠然摇摇头,“没有。” 她突然凑近黎墨轩,目光带着几分探究地盯在他的脸上,道,“也就是说你和宫寒爵会有很多接触?” 黎墨轩不明白顾悠然问话的意图,况且他心里还藏着心事,怎么能扛得住她这样看,移开视线,道,“有一些接触,不过不多,项目的事情都是由专人负责,我和他都不会过度过问。” 黎墨轩说着顿了一下看向她道,“怎么了?你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那你有没有觉得他和原先有什么不一样。”顾悠然问道。 黎墨轩却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进她有些迫切的目光,道,“没觉得。” 没觉得? 顾悠然有些失望,难道是她猜错了? “对了然然,我一直忘了问你,你是怎么出车祸的。” 黎墨轩有些试探性地问道。 顾悠然道,“其实也没什么,可能是车子的刹车失灵了。” 她解释着,思绪却突然传到另一个问题上。 黎墨轩看到她丝毫不在意的神情,才终于松下一口气。 …… “唐德。” 一声喊声传来。 唐德一怔,随即连忙从椅子上站起身,看向宫寒爵,面上欣喜地道,“少爷,您醒了。” 宫寒爵看着唐德,想要坐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牢牢地固定在床上,他皱起眉头,“这是做什么?” 第764章 为什么突然病发 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牢牢地固定在床上,他皱起眉头,“这是做什么?” 头部传来疼痛,宫寒爵皱眉看向四周,等一切入眼,突然问道,“顾悠然呢?顾悠然怎么样了?” 宫寒爵焦急地问道。 “少爷请放心,少夫人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唐德道。 闻言,宫寒爵的精神才放松了一些。 没事就好! 没事就好! 她没事就好! 他低低地念叨着,想要坐起身起床,可是他的四肢却被铁链固定住动不了,他一动就跟着响起一阵哗哗啦啦的声响,宫寒爵皱眉,“这是做什么?” 唐德有些小心翼翼地道,“少爷,您之前一直不太配合,所以……” 听到唐德的解释,宫寒爵眼眸瞪过去,就因为他不配合就要绑了他,简直无法无天。 “还不给我解开。”宫寒爵道,他还要去看顾悠然。 唐德皱起眉道,“少爷,我们没有钥匙……” 没有钥匙? 闻言,宫寒爵脸色猝然冷了几分。 “是宫胤?”他皱眉道。 敢这样对待他的恐怕也只有宫胤了。 唐德没有应声,但是面上的表情已经默认了答案。 宫寒爵咬牙,“把他给我叫来。” “少爷,胤少爷说您醒了先让您好好休息。”唐德道。 “什么胤少爷,你是他的人还是我的人。”宫寒爵怒道,“去给我把叫过来。” 敢这样对他,反了他! 宫寒爵发了话,唐德不敢不从,应一声转身走向门口,就在此时,房门突然从外面推开,宫胤走了进来。 唐德见到宫胤便有退回来看向宫寒爵,道,“少爷,胤少爷来了。” 闻言,宫寒爵才抬眸看向门口走进来的宫胤,一时间怒气浮面,“胤,你来的正好,快给我解开。” 宫胤没有说话,而是给唐德使了一个眼色,唐德领会转身走出了房间。 等唐德将门关上,宫胤才走到床边,看着躺在那里和自己有着同样容貌的哥哥,微笑道,“哥哥先不要着急,现在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好好养着。” “胤,不要闹了,快把哥哥放开。” 宫寒爵有些无奈地道。 宫胤却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黑眸深似潭,“哥,我没有闹,我是认真的。” 这声落下,宫寒爵一怔,随即看向他,满目的不解,“胤,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做什么,哥不用管,哥就只用呆在这里好好养伤。”宫胤冷冰冰地道。 “养伤?”宫寒爵皱眉,“胤,哥哥没有什么伤,那些都是皮外伤,很快就好了,快把我放了。” “皮外伤吗?”宫胤瞪着他,眸色带着很强烈的怒气,“那哥哥昨天为什么突然病发。”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的责怪,迎上宫胤有些对峙意味的眼神,宫寒爵面色一怔,皱眉道,“你都知道了。” “对,我知道了。”宫胤道,“哥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再也经不起半点的意外。” 宫胤的话带着几分警告、提醒、甚至是担心。 心中浮起一丝烦躁,宫寒爵眉头紧紧蹙起, 765 第765章 只能留下一个 心中浮起一丝烦躁,宫寒爵眉头紧紧蹙起,移开视线,道,“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没有吗?”宫胤冷笑,“到底要到什么程度哥哥才觉得是严重,难道要等救无可救吗?” “我说过没事就没事。”宫寒爵的语气有些不耐烦,“快打开,我要出去。” 宫胤却看着他,缓缓摇头,“哥,我说过在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之前,呆在这里好好养身体。” “宫胤,你不要逼我和你撕破脸。”宫寒爵狠狠地道,“你不要以为你做的那些事能够瞒得过我的眼睛。” 闻言,宫胤唇角勾起一抹讥笑的弧度,他看向宫寒爵,冷笑道,“哥哥指的是什么。” “我指的什么,你心里清楚。”宫寒爵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胤,我早说过,不要触碰我的底线。” “底线?” 宫胤倏然笑了起来,看向宫寒爵的眼睛,眸色有着几分自嘲,“哥哥的底线难道不是我吗?” 他的笑令整个身体都在颤.抖,甚至有几分的凄凉,宫寒爵看着他,眉头蹙起,半晌,才道,“胤,你是哥哥的底线,这辈子都是,但是,顾悠然也是。” “是吗?”宫胤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在哥哥心中是我重要还是她重要。” 闻言,宫寒爵沉默了。 谁在他心里更重要? 这个问题,若是在没有认识顾悠然之前,他会豪不犹豫地回答是宫胤。 可是,如今有了顾悠然,他的答案有了转变,不在只是宫胤了。 只是,这个答案他要如何和宫胤说,毕竟宫胤一直那么依赖他。 宫胤盯着他的沉默不语,一双拳头狠狠握起,片刻,才缓缓地放开,他道,“哥哥不用为难,我只是开了一个玩笑。” 宫寒爵却道,“胤,哥哥没有为难,你和顾悠然对我来说都很重要,没有谁更重要的事情。” “是吗?”宫胤看向自己虎口.交握的双手,眼里的情绪变幻莫测,蓦地,他弯下腰凑近宫寒爵的脸,面色阴沉地道,“那么若是我和她之间只能留下一个,哥哥会怎么选择。” 宫胤突然弯下身子,一双黑眸紧紧盯在宫寒爵的面上。 宫寒爵被他眼中的期许目光盯得皱起了眉头,他道,“你和顾悠然之间没有冲突,一个是我最亲爱的弟弟,一个是我最爱的女人,都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宫寒爵这番回答,虽然没有具体做出选择,却已经从话里话外阐明了自己的观点。 手心手背都是肉。 宫胤盯着他看了良久,才缓缓地站直身体,他移开视线视线没有聚焦地看向某处,说道,“一个玩笑而已,哥哥不用当真。” 闻言,宫寒爵并没有立刻放松下来,而是盯着他面上的表情,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胤,放开哥哥。” “哥,我说过,在伤没有好之前我不能放你。”宫胤说着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宫寒爵怒吼一声,“宫胤,你以为你这样就能困得住我?” 闻言,宫胤停下脚步,笑道,“这些是A.级犯人的专用困具,哥哥可以试一试。” 第766章 顾悠然的猜测 闻言,宫胤停下脚步,笑道,“这些是A.级犯人的专用困具,哥哥可以试一试。” 话落,他踏着脚步离开。 宫寒爵的声音在身后传来,“不要让哥哥失望,否则,我们的兄弟就做到头了。” 闻言,宫胤身子一顿,却是没有回头,抬脚走了出去。 等门关上,宫寒爵才有些无力地躺在床上,他盯着天花板,想着宫胤刚刚的那些话,心中无论如何都不能平静。 这一次是他发现的及时,顾悠然才能安然无恙,若是再有下次呢? 宫胤是他的弟弟,虽然他们有着相同的容貌,可是宫胤的性格却是从小就令人琢磨不透,他不敢想象他又会做出什么事情。 想到此,宫寒爵便有些焦躁了起来。 “困A级犯人的用具?”宫寒爵盯着坚固的链子,狠狠咬了咬牙。 …… 顾悠然在病房里待了一个星期,她感觉身上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可是,医院却依然不批准她出院,就连黎墨轩的态度也十分的奇怪。 她有些待不下去,不管是宫寒爵的事情,还是别的什么,总之她是一天也等不及了,想要立刻出院去弄清所有的事情。 这几天她呆在医院里,静静地想了很久,甚至将这一路所发生的事情都回忆了一遍。 似乎从一开始宫寒爵就在阻止她怀孕,甚至在得知她怀孕以后没有一丝做父亲的喜悦。 她想,若是宫寒爵真的很想要这个孩子,势必会对孩子爱护有加,而是不闻不问。 还有,当时他的母亲莎莉要带她回东欧的时候,他也完全可以不予阻止,毕竟这样也省去了很多的麻烦,他何苦要多此一举将她留下,而且还为此受了很严重的伤。 还有,既然他只是拿她当做生孩子的工具,又何必在全世界媒体面前宣布她妻子的身份,这样岂不是为自己留下了被人抨击的话柄,何况还要冒着得罪沈家的风险,这样怎样算来都不是一件划算的事。 以宫寒爵的智商,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那么也就是说,宫寒爵没有欺骗他,他一直对她都是真心的? 既然宫寒爵对她是真心的,那么,在她被绑走昏迷之前,看到的那个人又是谁呢? 还有绑走她的那个人也提到过是宫寒爵下的命令。 还有她在生产时听到的那些话。 难道这一切都只是一种假象? 是有人故意说个她听的吗? 就算是这样,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脑海里有无数个答案拧巴在一起,顾悠然只觉得有些头晕脑胀,似乎有很多脑袋都不够用似的。 不行,她一定要想个办法去弄清楚这些疑问,就算不是为了宫寒爵,为了她自己她也要弄清楚。 她不能忍受自己无缘无故地被伤害,还有她死去的孩子,作为母亲,她要弄清楚她的孩子是死在谁的手上。 想到这些,顾悠然便不在迟疑,连忙掀开被子走下了床。 她走到门口,隔着放眼,看一眼门外的情景。 只见有两个保镖模样的男人守在那里一动不动。 第767章 出逃 只见有两个保镖模样的男人守在那里一动不动。 看来前门是走不通了,她只能试试别的,于是,她转身在房间里看了一圈,最后将视线定格在洗手间的窗户上。 顾悠然想着就开始行动,她将自己的衣衫系好,走到门口将房门反锁,为了不引起保镖们的误会,她特意大喊一声,表明自己在换衣服,禁止打扰。 等做完这一切以后,她便借着凳子爬上了窗户。 还好窗台的高度不高,她纵身一跃,便跳到了下面的绿地上。 身上沾了一身的泥土,来不及清理,连忙朝着门口的方向跑去。 顾悠然轻松地逃离医院,她没有去找黎墨轩,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黎墨轩似乎有什么事在瞒着她,而且这件事一定和宫寒爵有关。 顾悠然在路边拦下一辆的士,坐上去报上自己想要去的地址,车子开离,她的一颗心才算放下。 她看向前方的街景,在心中下了决定,她要将安歇困扰她的问题全部弄清楚。 …… 病房外。 黎墨轩站在门口左等右等都不见顾悠然来开门,于是,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她的电话,里面传来嘟嘟的忙音,很快便有铃音从病房内传出,黎墨轩不禁一怔,她怎么不接电话,就算是在换衣服也能接电话。 黎墨轩觉得有些不对。 他对着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授意,抬脚一脚将房门踹了开。 当房门打开,病房内却空空没有看见顾悠然的影子,黎墨轩大脑突然一片空白。 然然呢? 他连忙看一眼四周,直到看到窗台上被踩过的痕迹,才倏然明白,她是逃走了。 她为什么要逃走? 是发现了什么吗? 黎墨轩眉心一蹙,来不及细想,命令保镖道,“去,现在立刻调出医院门口的摄像,我要知道她去了那个方向。” “是。”保镖转身离开。 黎墨轩却握着床上被换下的病号服,上面还有她的余温,他将衣服放在自己的侧脸上,眸光微敛。 “然然,希望你只是出去透透气。” …… 顾悠然用自己口袋里仅有的零钱付了车费,下车后,她伸手将自己的头发打乱,遮住了半张脸。 毕竟她来的是来黎墨轩的公司,若是被认出来,说不定分分钟就又被带回医院,到时候在想逃出来就难上加难了。 顾悠然对着商场门口的橱窗照了照,直到里面映出一个狂.野派十足的女人形象,才满意地走了进去。 她刚刚已经借用司机的手机给主管白露打了个电话,两人约在珠宝店的休息室见面,因为那里一直是监控的死角。 到了休息室,主管白露已经等在里面,见到顾悠然,面上一怔。 “你是……悠然?” 见道白露有些惊讶的面色,顾悠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才将自己的头发复原,道,“主管,是我。” “真的是你。”白露有些激动,“悠然,你这一年多来都去哪里了?一直联系不上你,我还以为你出国不在国内了呢?” “我确实不在国内。”她在南湾岛,甚至在世界各地,唯独没有回南城,顾悠然心中暗想,她道,“主管,这些事我以后和你慢慢说,今天我找你是想请你帮个忙。” 第768章 如果不是你,为什么不去找我 顾悠然与白露分开后,便坐上车来到了大厦的门口。 这里的保护系统一直很好,上次她回来的时候发现那里的一切都没有变。 她想即便是黎墨轩也不一定能找到那个地方。 在白露没有给她确切答案之前,她就先待在这里。 顾悠然走进门,熟悉的感觉一下子全都回来。 她记得那天晚上喝醉酒她回到这里住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还被宫寒爵逼着吃了一份黑乎乎的早餐。 她走到餐桌前坐回原来的位置上,望着对面的位置,仿佛宫寒爵就坐在自己的对面。 “宫寒爵,你说,命人将我送到南湾岛的人究竟是不是你。” “如果不是你,你为什么不去找我。” “就算找不到我,你又为什么要和沈菲儿结婚。” “你说啊,宫寒爵,现在我很想听,我有时间,有耐心听你慢慢解释给我听。” 顾悠然坐在那里低低地念叨着,她突然想起从回国见到宫寒爵开始,她似乎就没有和他好好说过话,每次见面都是很激烈的言语冲突。 她想这段时间她一定是被这一年来的仇恨所蒙蔽了,她忘了从前的宫寒爵,忘了那些和宫寒爵在一起甜蜜的日子。 顾悠然坐在那里,怔怔地想着,直到她的肚子咕噜响起饥饿的声音,才站起身走到冰箱面前,打开门里面放着许多食材,应有尽有,她拿出其中一种食材察看,发现上面的日期都很新鲜。 顾悠然不禁有些诧异,难道宫寒爵一直有住在这里,可是这里虽然被打扫的很干净,却没有一丝的有人住过的痕迹。 顾悠然正想着,大门突然被打开,她一怔,连忙将食材放进去,身子一转朝着厨房的方向躲了过去。 她躲在厨房里,听到有脚步声朝着她渐渐靠近,她的心绷得很紧,剧烈地跳动着,一双眼眸不安地朝着缝隙处看过去。 只见一个中年女人走了进来,看穿着打扮像是过来打扫卫生的女佣。 顾悠然总算松下一口气,原来不是宫寒爵,她其实潜意识里很怕遇见宫寒爵,至少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她不愿意遇见宫寒爵,毕竟她现在的心情十分的复杂。 女佣的手里提着一左一右提着两大袋东西,看来是刚从超级市场回来。 女佣先将一袋东西放在茶几上,然后才走到冰箱面前,将另一个袋子里的食物一样一样地放进去,等做完这里,才拿起工具开始清洁卫生的工作。 顾悠然一直躲在里面,等女佣的身影消失在视线,才轻手轻脚地从里面走出来。 她想,她还是先离开的好,否则被发现了,解释起来很麻烦。 顾悠然轻手轻脚地走着,原本她是想偷偷溜到门口,可是在路过客厅时,她的视线被茶几上的一个购物袋所吸引。 确切的说吸引她的并不是购物袋,而是里面的东西。 她认得里面的东西,几乎看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一个硕大的玩具包装盒,因为是半透明的里面的东西几乎一眼就能看出来。 第769章 他是好爸爸? 她认得里面的东西,几乎看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一个硕大的玩具包装盒,因为是半透明的里面的东西几乎一眼就能看出来。 看到里面的东西,她的脚步就不由自主地移了过去,伸手拿出那个被包装的十分精美的玩具盒,隔着盒子,她盯着那抹红色心中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她顿了顿将盒子拆开,果然就是她之前在商场里看到的那辆红色的跑车模型。 顾悠然看着那个跑车模型,有些怔愣住了,她记得那家店里卖的一直都是限量品,当时看那个跑车模型的时候,她还特意看了一下介绍函,的确是全球限量版的,而且这个购物袋也正是那家店的。 看到这些,顾悠然几乎可以断定,这辆车就是她之前看到的那一辆。 只是她想不通的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宫寒爵也看上了这辆车,所以才买回来的? 就在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女佣的惊呼,“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 话落,那名女佣就已经来到她面前。 顾悠然来不及反应和女佣碰了个面对面,她的面上闪过一丝尴尬,正要开口解释,便听到女佣激动地喊道,“少夫人?” 女佣的语气带着一丝惊讶,甚至还有些小激动,显然是认识她的,可顾悠然却不记得自己见过眼前的人。 她不解地道,“你认识我?” “当然,少夫人的照片我见过,没想到少夫人比照片上还好看。” 女佣一边夸赞,一边喜滋滋地打量她。 被女佣这么一夸,顾悠然有些不好意思了,讪讪地笑了笑,才问道,“你刚刚说看到过我的照片,能告诉我在哪里看到的吗?” “在很多地方都见过,不过还是少夫人本人更好看。”女佣说着眼神又看向她。 顾悠然只觉得被她看的有些头皮发麻,道,“我只是一时兴起进来看看,麻烦你不要将这件事说出去。” “我知道,少夫人是怕少爷知道。”女佣了然地点头道。 闻言,顾悠然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 女佣道,“少夫人不用担心,我们做下人的嘴巴很严实的,不会乱嚼主人的舌根。” 听了女佣这么说,顾悠然感激地笑了笑,视线重新回到这个赛车模型上,她不禁想到自己刚刚的猜测,问道,“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少夫人请问。” 顾悠然抿了抿唇,道,“这个模型是……” 女佣也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道,“这个是唐管家让我过去取的,说是少爷的东西让我先带回来放好。” 闻言,顾悠然心中才了然,原来真的是宫寒爵买的,可是他买这个东西做什么,难道他也看上了这个模型。 顾悠然正想着,就听见女佣道,“少爷真是一个好爸爸,前几天在古堡的时候,几个还问过我们佣人,小朋友都喜欢什么礼物,没想到今天就买了这个回来。” “好爸爸?”顾悠然不解地看向女佣,她记得麟儿的身份一直隐藏的很好,就连媒体都扒不到分毫,宫寒爵又怎么会知道。 第770章 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好爸爸?”顾悠然不解地看向女佣,她记得麟儿的身份一直隐藏的很好,就连媒体都扒不到分毫,宫寒爵又怎么会知道。 “是呀,我还见过小少爷的照片呢,很可爱,简直就是少夫人和少爷的结合体。” 顾悠然一惊,“你见过照片?” 闻言,女佣一愣,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结结巴巴地道,“少夫人,我什么也没有说,我去干活了。” 女佣慌慌张张地走开。 顾悠然却怔在那里,原来宫寒爵早就见到过麟儿,可是既然他知道麟儿的存在又为什么没有直接行动,反而是和她在那里纠.缠不清。 顾悠然想着,视线再次回到模型上,她想到那天在商场的时候,她就感觉到身后有人在跟着她,难道那个人就是宫寒爵? 否则这个模型又该怎么解释。 难道他那天一直跟着她不是为了追寻麟儿的下落? 顾悠然想到,从回南城至今和宫寒爵的几次纠.缠,结合着女佣刚刚说的那些话,她不禁升起疑问。 难道他纠缠她的目的真的不是麟儿,而是像他说的那样,要她回到他的身边? 顾悠然想着这些,心中越发的胆寒,难道这么久以来真的是她错怪了他吗? …… “少爷,您多少吃一点,要是找到少夫人,让她看到您现在这个样子一定会伤心的。”唐德无奈地劝道。 原本因为和胤少爷的抗争,少爷就已经好几天没有进食了,却又得到了少夫人失踪的消息,这下就更加没有食欲了。 宫寒爵躺在床上面无表情,想到顾悠然突然失踪,他却只能困在这里,心中就异常的烦躁。 “去告诉宫胤,如果他想把我饿死在这里的话,就尽管继续锁着我,若是顾悠然这次的失踪和他有关系,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一定不会。” 宫寒爵狠狠地说着,他的眼神狠厉异常。 唐德看着他充满怒气的脸,无奈地摇摇头。 少爷和胤少爷都不肯退让,少爷不吃东西,胤少爷就让医生给少爷输营养液,可是这样也维持不了多久。 眼看着少爷一天天的瘦弱下去,唐德心疼不已,可是,他只是个人微言轻的下人,又有什么办法。 唐德只好将食物端走,走向门外,一出门便瞧见沈菲儿正朝着这边走来。 唐德一怔,菲儿小姐怎么来南城了? 顾不得多想,沈菲儿已经走到他的面前,唐德道,“菲儿小姐好。” 沈菲儿看也没看唐德一样,就要开门进去,唐德拦下,“菲儿小姐,少爷刚刚睡下了,吩咐过谁也不能进去打扰。” “让开。”沈菲儿冷声道。 “菲儿小姐,这是少爷的命令。” “你这个老东西不要总是搬出爵哥哥来吓唬我,我怎么不能进去,你可别忘了,我是他官宣的妻子。” 沈菲儿说着狠狠瞪一眼唐德,那眼神真是没有丝毫名门淑女的影子。 “菲儿小姐,少爷的脾气您知道,若是违背他的命令,到时候只怕吃苦的是您,不如先让我回去通报一声。” 唐德周旋道。 第771章 不许说顾悠然坏话 “菲儿小姐,少爷的脾气您知道,若是违背他的命令,到时候只怕吃苦的是您,不如先让我回去通报一声。” 唐德周旋道。 沈菲儿深知宫寒爵的脾气,听到唐德这样说,才很不甘心地收住了脚,不过她知道,唐德也只是在敷衍她,就算是通报了,也不一定能见得到宫寒爵。 于是她道,“唐管家,你就说我有顾悠然的消息。” 刚到南城,沈菲儿就已经听说了这件事。 她不禁恨得牙痒痒,没想到过去这么久了,顾悠然仍然阴魂不散。 “是。”虽然唐德对此有所怀疑,但是却不能不抱一丝希望,连忙返回去。 宫寒爵在床上左翻右翻地睡不着,所幸走下床,虽然四肢都被困着,但宫胤到底留了一些空间给他,只要不出这间屋子,他还是可以自由活动的。 宫寒爵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照射进来的阳光,心中叹息。 “顾悠然,你这个傻瓜究竟在哪里,在我没有出去之前,一定要好好地保护自己。” 宫寒爵低低地念着,听到开门的声音便转身看过去,见是唐德,不耐地道,“说了不吃,你又回来做什么。” 唐德听着埋怨,依然走上前,道,“少爷,菲儿小姐来了。” 宫寒爵一怔,很快面上闪过一丝厌烦,“她来做什么,让她走。” 唐德知道少爷不想见到菲儿小姐,可是,看菲儿小姐的架势,似乎不是能赶得走的。 “少爷,菲儿小姐说,她有少夫人的消息。” 闻言,宫寒爵一怔,沈菲儿有顾悠然的消息? 虽然这有些不可信,但是宫寒爵仍然不肯放弃,他道,“让她进来。” 话落,宫寒爵返回床上。 “是。”唐德转身走去开门。 沈菲儿这才走进去,只是一见到宫寒爵,便满脸惊讶地道,“爵哥哥,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宫寒爵不理会她的话,冷冷地瞥一眼,直接道,“你说你有顾悠然的消息,是什么。” 他凌厉带着警告意味的目光看过来,沈菲儿及时收住了脚,站在一个较远的距离上,道,“哦,是一张照片。”” “照片?”宫寒爵眼眸眯起,“什么照片。” 沈菲儿这才打开手提袋,将照片拿了出来,她看向自己与宫寒爵的距离,有些委屈。 宫寒爵见状给唐德使了个眼色,唐德授意,走到沈菲儿面前。 沈菲儿这才瞪了唐德一眼,很不甘地将照片递上。 唐德将照片递给宫寒爵,宫寒爵看着那张照片,面色倏然地冷了几分。 沈菲儿见状,连忙解释道,“这是一个网友在街边偶然拍到的,因为顾小姐是基金会的创始人之一,所以就好奇地发到了网上,我也是在很不经意在看到的。” 宫寒爵盯着那张有些模糊的照片,上面的画面是疑似顾悠然和一个男人抱在一起的背影,蓦地,他冷笑出声,“沈菲儿,你能不能高级一点,把我当傻子么?” 闻言,沈菲儿有些委屈地道,“爵哥哥,我没有骗你,我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也是不相信的,但是为了爵哥哥好,我觉得还是要给爵哥哥看看。” 第772章 宫寒爵的警告 “你这是给我看?你这是在公然诽谤顾悠然。” 宫寒爵冷冷地道。 “不是的,爵哥哥,我没有,我给你看得都是事实。”沈菲儿小心翼翼地道。 闻言,宫寒爵的脸倏然沉下来,一双眼眸冷冷地盯着她,眼底的寒意更是冷得刺骨,沈菲儿哪里受得了他这样的瞪视,匆忙移开视线道,低声道,“其实,我能理解爵哥哥的心情,我想悠然一定是有自己的苦衷才会这样的。” “是吗?”宫寒爵阴沉地冷笑一声。 他的笑听着有些渗人,沈菲儿不禁握紧手心。 下一秒,只听见嘶地一声,照片碎裂的声响。 沈菲儿一怔,抬头看过去,只见眼前飘过无数的碎纸片,全数落在她的脸上,宫寒爵凛冽的声音响起,“滚!” 沈菲儿怔怔地看着这一切,她甚至有些懵了,原本以为宫寒爵看到这些后,一定会恼羞成怒,很快就会恨起顾悠然,却没想到,他会是这个态度? 他是不相信她说的话吗? 沈菲儿不甘心继续道,“爵哥哥,请你相信我,我不会骗你的,这个人真的就是悠然,你若不信可以让人去查,若是有一分的假,我沈菲儿愿意承担一切的后果,我……” “你能承担什么后果?”宫寒爵阴冷的声音响起,沈菲儿被打断,猛地一怔,对上宫寒爵的视线,她的面上闪过一抹惊慌。 “我告诉你沈菲儿,就算是真的又能怎样,你以为我会因为这种照片就放弃顾悠然来选择你么?”宫寒爵却从床上走下来,他站在地面上,一步一步靠近,沈菲儿白着面色渐渐后退。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你给我听好了,沈菲儿你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我的妻子这辈子只有顾悠然一个人,你,沈菲儿,什么都不是!”宫寒爵一字一顿地道。 沈菲儿整个身体一顿晃悠,向后踉跄了两步,才站稳,却已是红了眼眶,“爵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们是官宣的夫妻,在整个东欧人心中已经得到了认同,你怎么能一句话就否定。” 沈菲儿一双眉目通红不已,语气也甚是委屈连连。 宫寒爵却满脸的不屑,看也未看她一眼,“那你就永远活在东欧人的心中,不要妄图我承认你分毫。” “爵哥哥……” “滚!”宫寒爵冰冷地道。 沈菲儿看着宫寒爵的冷脸仍有些不甘,毕竟她是特意从东欧飞过来的,原本是想利用这段时间和宫寒爵培养培养感情,却没有想到,连脚都没站稳就被宫寒爵往外赶。 她虽然不想出去,但是想到宫寒爵的态度,便不得不妥协。 她咽下想说的话,改口道,“那我就不打扰爵哥哥休息了,我先离开了。” 沈菲儿说着,有些不舍地看一眼宫寒爵的脸,才转身走了出去。 等她的身影一走出去,宫寒爵的面色倏然清冷下来。 视线移到满地的碎纸屑上,眼里的寒光更甚了几分。 “少爷,您不能再动怒了。” 唐德见他的面色很不好,便担心地提醒道。 第773章 兄弟之情到此为止 宫寒爵就盯着那些碎纸片,渐渐地蹲下身子,将有着顾悠然身影的碎片一片一片地捡起来,放在掌心,很快便拼凑出她的身影。 他看着照片上顾悠然的身影,一双眼眸渐渐地温柔了下来。 “悠悠,你去哪里了?” 他低低地念了一声,将那些碎片放在了心口的位置,好像他那样做顾悠然就真的在身边一样。 “少爷,这上面真的是少夫人吗?”唐德见状不禁问道。 宫寒爵没有吭声,因为那上面的人就是顾悠然,而那个男人则是黎墨轩。 不过他知道的是,这张照片不是最近拍的,因为当时他也在场,只不过他当时没有出面,而是躲在一个角落里目睹了这一幕,甚至他还制造了一场骚乱令两人不得不分开。 而沈菲儿却用这张过时的照片来蒙骗他。 真是个笑话。 不过正是这张照片提醒了他,顾悠然如今和黎墨轩的关系,他不能在这个时候让那个男人有可乘之机。 于是,他冷声命令道,“去找宫胤过来,告诉他,今天我见不到他,我们的兄弟之情就到此为止。” 是他该痛下决心的时候了,他不能由着宫胤在去伤害顾悠然。 …… 黎氏。 办公室里,黎墨轩坐在椅子上,烦躁地扯了扯了领带,顾悠然已经失踪两天了,他命人将整个南城都翻了个底朝天,却找不到一丝的踪迹,而这个结果,令黎墨轩异常的不安。 要知道顾悠然在南城除了他以外并不认识什么人,可是她却在这种情况下失踪了两天。 而如今对黎墨轩来说,这还不是最大的问题,他最担心的是顾悠然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他做过的那些事,是不是因为知道了什么才突然消失的。 黎墨轩甚至不敢想,他放下思绪,翻开文件却没有丝毫的心情去看,他揉了揉有些疲惫的脸颊,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闻声,黎墨轩顿了顿,才道,“进来。” 话落,他敛起疲惫的神色,门也随之被打开,秘书走了进来。 “黎总,高管们已经在会议室等候了,就等着您过去。” 黎墨轩点点头,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蓦地,手机响了起来,黎墨轩停下脚步接听。 等听到里面传出的声音,他整个人呆滞了几分,才惊慌地道,“然然,你在哪里?” …… 顾悠然坐在茶馆里,盯着面前还飘着热气的茶水,一双眼眸怔愣了许久。 手上是主管白露送来的一沓沓资料,为了白露的安全,她特意让她先离开。 她就坐在位子上,手指覆在上面迟迟的没有打开。 她没有打开是因为她怕,她怕自己看到的不是自己想看到的。 人呐长时间的自我催眠,她几乎已经在心中完全认定了这些事都是宫寒爵做的,甚至没有怀疑过一丝一毫。 可是经过回到南城后的种种,她又不得不将心中的认定推翻,从新来思考。 只是这样一来,她就更加的没有勇气面对,因为她知道这里面无非有两个结果。 一种是她的认知错误,宫寒爵始终是宫寒爵,不存在两个不一样的宫寒爵。 第774章 两天不见你不认识我了 若是这样的结果,她的恨意只会更重,甚至永远都不会原谅。 而另一个则是她冤枉了他,误解了他。 若是这样的结果,那么她除了自责以外,恐怕并没有想好该怎么面对宫寒爵。 毕竟她曾经那样对他。 顾悠然想着就有些头疼,在一阵阵矛盾中,她盯着那个信封良久,终于,鼓起勇气打开。 她想,无论里面是什么结果,她都必须要面对。 与其犹豫不定,何不痛快一点,也好令自己安心,于是,她便打开了信封,将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拿出来。 她发现里面除了一些偷拍的照片外,还有最近JV的业务动向。 顾悠然先将那些照片拿出来,一张一张地看过去,当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入眼,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泪眼婆娑,整颗心颤动不已,照片很快便在她的手中皱成一团。 直到将那些都看完,她终于忍不住趴在桌子上痛哭了起来。 等结束已经过去了良久,她终于稳定下情绪,走向收银台,拨出一个熟悉的电话号码。 …… 黎墨轩是在十分钟后赶到的,他到的时候,发现顾悠然坐在位置上,一双眼眸看着窗外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事,她的唇微微扬起,唇角扬起一个笑容的弧度,窗外的阳光洒在她的面上,美的令人窒息。 黎墨轩就站在那里盯着她的侧脸,忘了呼吸,忘了移步,就站在那里定定地看着她,甚至不愿去破坏这样的美好。 蓦地,顾悠然转过头,对上黎墨轩的视线,她弯唇道,“墨轩哥,来了,怎么不过来。” 她的笑容很灿烂,是这一年多以来,笑的最灿烂的一次,黎墨轩的目光微怔,他盯着顾悠然慢慢地走过去,直到坐在她的面前,他的视线仍然没有移开。 顾悠然见黎墨轩一直看着自己,微笑道,“墨轩哥,你看什么呢?两天不见你不认识我了。” 黎墨轩这才回神,收回视线,他看着顾悠然面上略带调侃的笑容,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然然,这两天你……去哪里了。” 顾悠然道,“我其实哪里也没有去,就在南城四处溜达了两天。” “在南城?”黎墨轩皱眉道,“那为什么我的人找不到你。” “你当然找不到我了,因为我开房间用的你的身份证。” “我的?”黎墨轩诧异。 顾悠然偷偷一笑,然后从包里拿出一张身份证递到了黎墨轩的面前。 黎墨轩看着眼前自己的身份证,有些无语,“我的身份证什么时候跑你那里去的。” “我……偷的。”顾悠然咬唇低下了头,这张身份证确实是她在黎墨轩不注意的时候,在他的皮夹里偷来的。 “……”黎墨轩一时语塞,他道,“那你离开医院怎么不和我说一声,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黎墨轩说着扯了扯脖间的领带,他几乎快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而这个罪魁祸首却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闻言,顾悠然不禁低下了头。 她知道黎墨轩会着急,但是若不是他一直阻拦她出院,她也不会出此下策。 第775章 和宫寒爵吵架 不过,顾悠然却是看出了他面上的疲惫,有些歉意地道,“对不起啊,墨轩哥,我只是觉得医院里太闷了,不想继续待下去,所以才偷偷溜出去了两天,没想到那么多。” 顾悠然有些自责地道,她并不想让里面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所以才编了一个借口。 黎墨轩原本准备了一顿痛批,但是在听到她解释离开的原因后,便全部咽了下去,甚至心中还划过一丝轻松。 原来不是因为发现了什么,黎墨轩心中的担心总算放了下来。 “这次就算了,下次不许这样了。”黎墨轩宠溺地道。 “遵命。”顾悠然笑着保证。 黎墨轩忍不住伸手去揉她的头发,等他发现自己这个动作有些尴尬时,已经来不及了,所幸就在她的发顶揉了两下,干咳了一声,问道,“你这两天也玩够了,该和我回去了,麟儿两天没有见到妈妈了,一直在问你呢!” 顾悠然因为心里还想着别的事,所以并没有注意到黎墨轩面上的不自然,听他这样说,她道,“我一会就回去,不过,墨轩哥,我找你出来是有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我们之间有事你尽管开口。”黎墨轩淡淡地道。 闻言,顾悠然偷偷瞄了他一眼,才抿着唇道,“过两天就是麟儿的生日,我母亲的意思是想办个派对热闹热闹,但是你也知道,我在南城认识的人很有限,所以就想让你邀请一些你商业上的朋友一起来参加,一来呢,我母亲喜欢热闹,这样也不枉她老人家远离家乡陪着我四处奔波,二来……” 顾悠然说到此,停顿了一下,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才道,“二来,我想在那天宣布一件事,墨轩哥,我知道,这段时间你一直很照顾我和麟儿,也为我付出了很多,我父母经常在我面前对你赞不绝口,我知道你不需要感激的话,但是我还是要用自己的方式感激你,所以……” 顾悠然说着有些紧张地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 她的一切举动看在黎墨轩的眼里,满满都是小女人的娇羞。 黎墨轩不仅盯着她,眸光深沉,半晌,他才道,“你想宣布什么事。” “这个我不能和你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顾悠然神秘地道。 黎墨轩见她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不觉弯唇一笑,他道,“好,我会多请一些商业伙伴前来。” 顾悠然见他点头答应,才总算松了一口气。 她看着黎墨轩,心中升起一丝愧疚,抱歉了墨轩哥。 两人又聊了几句,便一起离开了茶馆。 黎墨轩去取车,顾悠然便站在路边等着,她的视线被不远处的一对情侣所吸引。 那对情侣大概是吵架了,男人正在不遗余力地哄着女人,经历了一番波折后,女人终于原谅了男人,两人互相看着彼此,相视一笑,便牵着手离开。 顾悠然看着两人的背影,心中感触良多,她想到每次她和宫寒爵吵架,似乎大部分时候都是宫寒爵在哄她,那时候她似乎也是那样,要经历一番波折才原谅他。 那时的宫寒爵似乎还很不耐烦,想到那些画面,顾悠然不禁弯唇勾起一抹笑意。 就在此时,一个人影突然从眼前闪过。 第776章 把话说清楚再走 就在此时,一个人影突然从眼前闪过。 那抹凌冽的风声,令顾悠然下意识身体往后退,这一退倒是恰巧躲过了一场灾祸。 她的手准确地抓住了落下来的巴掌。 一双眼眸含着冷笑望着面前的人。 “沈小姐是失手呢?还是认错了人。” 沈菲儿的手臂被顾悠然紧紧攥在手上,瞪着一双美目,像是要把顾悠然生吞活剥一般狠厉。 她完全没有想到,顾悠然的警觉心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自从得到顾悠然在这里现身的消息,她就第一个冲了过来,为的就是想要出一口恶气,她在宫寒爵面前丢了多大的面子,此刻就必须从顾悠然的身上讨回来,但是巴掌没有打到她的人。 “顾悠然,你这个贱人,都过去一年多了,她还在这里阴魂不散,你就该死在南湾岛。”沈菲儿的声音咬牙切齿。 顾悠然却因为她这一句话,面色阴森了起来。 “你也知道我曾去过南湾岛?” “最应该知道的难道不是我吗?你可别忘了,南湾岛是我送给宫寒爵的生日礼物。”沈菲儿道,“顾悠然,你若是聪明一点就能想到,宫寒爵用我送给他的南湾岛来囚禁你,这里面是什么样的含义。” “是吗?”顾悠然冷嘲,“沈小姐,我是该说你晚了一步呢,还是该谢谢你帮助我证实了一个问题。” “你什么意思?”沈菲儿一脸不解地看着她。 顾悠然道,“若是在十分钟之前,或许我还会非常感谢你和我说这些话,让我知道了所谓的事情真相,可是,你还是晚了一步。” 沈菲儿仍然一脸的不解,却是就在此时,黎墨轩的车子正朝着这边缓缓驶来。 沈菲儿也注意到了顾悠然的目光,她抓着顾悠然的手腕,生怕她立刻离开,道,“把话说清楚再走。” 顾悠然收回视线,看向沈菲儿,此时她觉得这个女人真是莫大的讽刺。 “沈小姐还记得宫寒爵的双胞胎弟弟宫胤吗?” 闻言,沈菲儿怔住了。 顾悠然看一眼她的表情,道,“沈小姐自然是知道的,我还要感谢沈小姐曾经将这么重要的事情告知与我,否则……” 说到这里,顾悠然弯唇送给沈菲儿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也不等沈菲儿做出反应,便抚开她的手,朝着黎墨轩的车子走去。 沈菲儿站在那里怔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她转身看着顾悠然的背影,狠狠地咬了咬牙,大喊一声,“顾悠然,你别得意,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闻言,顾悠然停在了脚步,她看向正走下车的黎墨轩微微一笑,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缓缓地转过身看向沈菲儿。 “沈小姐,彼此彼此。”她的目光闪过一丝较量,转身朝着车子走去。 留下沈菲儿站在那里,满目的怒气昭然若揭。 “顾悠然,你给我等着。” …… 顾悠然打开车门刚坐上车,黎墨轩的视线就移到了她的面上。 顾悠然感觉到他的目光,直接道,“想说什么,就尽管说。” 第777章 我没有那么大度 顾悠然感觉到他的目光,直接道,“想说什么,就尽管说。” 黎墨轩神色晃过一丝迟疑,道,“刚刚那个就是那位沈小姐?” “是她。”顾悠然淡淡地道,眼神看向窗外。 “她来找你做什么。”黎墨轩有些小心翼翼。 “你觉得呢?”顾悠然轻笑一声,看向黎墨轩,冷嘲道,“当然是自诩妻子的名义来找我这个小三问责。” 黎墨轩望着她,目光闪过一丝心疼。 顾悠然视线移到自己的手背,低声问道,“墨轩哥,你说我是小三,还是她是小三。” 闻言,黎墨轩眼睛闪过一丝复杂,却是握紧手中的方向盘,道,“然然,你是一个好女孩。” “是吗?”顾悠然自嘲一笑,“可在世人的眼里恐怕我是小三,而她是宫家承认的,你说可不可笑。” 顾悠然低笑出声,黎墨轩没有说话,眉头微微蹙起。 “可就算我是,我也不会让她如愿坐上那个位置,凭什么,我的孩子明明是在婚姻中生下的,却一出生就被灌上了私生子的名誉,这对麟儿不公平。” 话落,突然一声刺耳的紧急刹车声响起,车子紧急刹车地停在了路边。 车子猛地停下,顾悠然一怔,不解地看向黎墨轩。 黎墨轩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紧绷着一张脸,目光有些阴冷地盯着前方,片刻后,才缓缓转向顾悠然,他道,“然然,如果你一直介意的是这个,我可以做麟儿的父亲,只要你愿意。” 闻言,顾悠然一怔,她没想到黎墨轩突然将话说得这么明,令她一时之间没有了招架能力。 “墨轩哥……” “你不用马上回答我,只要你愿意,我随时可以。” 他的目光突然变得温柔了许多,眼里的神情足以令所有的女人动容,顾悠然却低下了头,她没有回答,因为这是一个她已经在心里拒绝过无数次的可能。 黎墨轩见她低头不语,也没有勉强,缓缓地道, “然然,这是一个漩涡,只会越卷越深,我不希望你再被卷进去。” 闻言,顾悠然抬头看着他,有些痛心地说道,“不是我被卷进去,而是我原本就身处在漩涡里,我被囚禁在南湾岛,痛失了一个孩子,你觉得我还能独善其身?那么我冤死的孩子呢?难道就这样算了?我没有那么大度。” 顾悠然坐直身体,眼神狠狠地盯着前方,从她刚刚知道沈菲儿也参与其中之时,她的愤怒再度被燃烧。 亏那段时间她还把她当做朋友,甚至还觉得对她有所亏欠。 “然然,我知道你不甘心,但是沈菲儿的背景,还有她和宫寒爵的关系,你和她斗……” “我和她斗怎么了?就算她和宫寒爵之间真的有什么,我也不会退缩。” “然然……” “墨轩哥不用再说了,我的主意已定,我想下去买点东西,你先回去。” 顾悠然说着推开门不给黎墨轩留有一丝挽留的机会,便走了下车,车门关上,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黎墨轩想要追上去,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 第778章 宫寒爵,你瘦了 他不得不停下,拿出手机,等看到屏幕上的内容,他的面色倏然一滞。 他怔了一下,再抬头看向顾悠然,却已经没了踪影。 …… 顾悠然一个人沿着街道走着,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情为什么突然变得很糟糕,就在她看到那些照片时,她心里的喜悦明明那样的强烈,却为什么在此时变得这么低落。 她知道,是她一直忽略了沈菲儿的存在。 她以为她和宫寒爵之间只是解除这些误会便能回到从前的关系,可是沈菲儿的突然出现,令她明白了,她和宫寒爵之间还隔着三个家族。 是的,是三个家族,宫家、沈家、还有她的父亲。 若是她和宫寒爵在一起,恐怕整个东欧都会有一番大震荡,这个代价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得起。 从前她知道自己是孤儿的时候,她无所畏惧,就算面对莎莉的威胁,她也从未想过要退缩,可是此时她有了父母,有了孩子,她的顾虑又多了一层。 不是她懦弱,而是付出了感情之后怕失去的那种恐慌。 顾悠然在街上走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JV的公司大厦,她看着面前高.耸的楼层,脑海里突然涌起过往和宫寒爵在此出入的画面。 那时,宫寒爵真的好缠人,每天都要她陪着一起去公司。 那时她虽然失去了自由,却赢得了许多和宫寒爵相处的时间。 可是如今的JV恐怕已经易主了,不在是那个她可以任意出入的地方,就如同此时她就站在门口也注定不能走进去。 想到此,顾悠然心中有些难受。 “顾悠然。”突然一声从身后传来。 顾悠然一怔,这声音…… 是她幻听吗? 她怔愣着,正要回头,身体却突然落入一个怀抱。 一个异常温暖、异常熟悉的怀抱,顾悠然几乎全身都绷紧了,一动不动就这么任他抱着,她感觉眼前的所有都变得虚幻了起来。 周围的宣泄也突然被屏蔽了,她只听到一声声强有力的心跳和微重的呼吸声。 那声音仿佛都变成了美.妙的音符在她的耳边索绕,令她不禁勾起了唇角。 “顾悠然,你是来找我的吗?”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时过境迁,再次听到他的声音,顾悠然鼻子泛起了酸意,却是嗔道,“谁要找你了。” 她伸手摸了摸眼角的湿润,身子被宫寒爵板正,面对他。 顾悠然眼眶微红,看向面前这张熟悉的脸,她忍不住伸手去抚.摸,原来他瘦了好多,之前的每一次相遇,她都急着去辱骂他,更是带着满满的恨意去看他,所以她并未感觉到他的清瘦。 如今抚着他的脸颊,那充满了骨骼的手感,令她的心狠狠一揪,她想到唐德曾和她说起过,宫寒爵这一年多来生活的并不好,为什么会不好呢? 是因为她吗? “宫寒爵,你瘦了。” 顾悠然低低地道。 宫寒爵伸手将她的手握在掌心,眸子里带着几分惊讶,转而又满满都是欣喜。 他以为她还是会像原来那样看见他就一脸的厌恶,却没想到她竟然主动伸手触摸他。 第779章 赌约 他瘦了吗? 他不觉得,只觉得现在好幸福,能找到她好幸福,能这样握着她的手,没有被她甩开,更是幸福。 宫寒爵眼眸中满满都是喜悦,他低沉地道,“你还没有说清楚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只是路过。”顾悠然低眸道。 “真的只是路过?” 宫寒爵眼里闪过一丝皎洁的光。 顾悠然面上闪过一丝被看穿的恼意,“那你呢?你又来这里做什么。” “我当然是来这里上班。” “上班?” 顾悠然嗔瞪他一眼,“你敢说这里面坐着的就一定是你吗?” 闻言,宫寒爵一怔,随即道,“你都知道了?” “我不知道,所以想听你亲口和我解释。”顾悠然看着他认真地道。 闻言,宫寒爵的手从她的肩膀上移开,牵起她的手,道,“说来话很长,你确定你这次能听我把话说完?” “我确定,你必须把话说清楚,不许有一句瞒着我。” 顾悠然理直气壮地道。 宫寒爵顿了一下,道,“好是好,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先做一件事。” “什么事。”顾悠然不解。 宫寒爵盯着她,唇角扬起一抹邪肆的笑容。 “吻你。” 话落,他的唇便缓缓落下,温热的唇覆在她的唇上,力道由轻柔到霸道,寻寻渐进,很快便像暴风雨般地袭来。 顾悠然也全然忘了这里是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就这么任他吻着,甚至还主动伸出手攀着他的脖颈,回应着他的吻。 她知道这个吻夹杂了许很思念,庆幸、以及久违的悸动,缠.绵悱恻令人无可自拔。 令她渐渐地深陷其中。 然而,此时就在他们的身后,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里,黎墨轩坐在驾驶位上,双手握在方向盘上青筋暴露,一双黑眸沉了又沉。 一个拳头砸在方向盘上,他还是晚来了一步。 而在另一边的JV 办公室内,落地窗前,同样也有一个人在通过望眼镜注视着这一切。 “哥哥,你赢了。” 手里的望眼镜脱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宫胤的身子重重地向后倒去,靠在办公桌上,他的手徒然地垂在身侧。 他输了,和哥哥的赌约他输了。 原来他真的可以在十分钟之内找到这个女人。 真的是心有灵犀吗? 他们是双胞胎,默契程度自然不言而喻,可是那个女人凭什么和哥哥心有灵犀。 一个拳头狠狠地砸在桌面上,宫胤眼眸眯紧,一双拳头狠狠握着,无论如何他不能让这个女人毁了他最崇拜的哥哥。 房门突然被敲响。 宫胤眸子里的情绪迅速被收起,拳头散开,站直身体,冷声道,“进来。” 话落,他走回办公椅上坐下来。 厚重的木门打开,一阵局促的高跟鞋声响传来。 宫胤看过去,只见沈菲儿怒冲冲地走进来。 “宫胤,你不是说那个计划万无一失吗?为什么顾悠然才回来短短的一个月时间,他们就已经冰释前嫌了,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沈菲儿质问道。 “沈小姐,急什么?请坐下来慢慢说。” 宫胤不急不缓地道。 第780章 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你觉得这个时候我还有耐心慢慢说?相信刚刚楼下的那一幕你都看到了。”沈菲儿愤怒地道。 “我是看到了,但是你不觉得这都是你的错?”宫胤抬眸,一双黑眸泛起一丝嘲讽, “我有什么错?”沈菲儿不解。 宫胤起身走到台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端在手上,他挑眉看向沈菲儿,“难道不是你没有能力拖住顾悠然,才令我哥在十分钟内找到了她?” 话落,他扬起水杯。 “你说什么?”沈菲儿一脸不解。 “你以为我告诉你顾悠然在哪里,是为了什么?”宫胤放下杯子走向她,面色阴冷了几分。 沈菲儿被他盯得有些不再在,匆忙移开眸子,抱怨道,“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和我说,让我拖住顾悠然。” 闻言,宫胤嗤笑一声。 “沈菲儿,你知道你有多愚蠢吗?” “……”沈菲儿面上一白。 “游戏之所以是游戏,不是因为所有的一切都随机而好玩,更不是因为所有都在掌控之中,而是在于既能够掌握又存在着一定的变数,这样才能称得上是一场好玩的游戏,你明白吗?” 宫胤意味深长地道。 沈菲儿面上闪过一丝不解,但是宫胤这个人做事永远都是不按常理出牌,她道,“那你和爵哥哥的赌约是什么。”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 宫胤收起笑,冷冷地道。 沈菲儿点头,“好,我可以不问,不过你若是没有下一步的行动,我就自己来。” “随便。”宫胤耸肩,“但是有一点,不能伤害到我哥,若是伤害到他,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宫胤阴冷地警告道。 “这个你放心,我爱他还来不及怎么会伤害他。”沈菲儿毫不惧怕。 宫胤见状,冷笑,“这样最好。” 沈菲儿顿了顿,转了话题,道,“对了,我这次来带来一个人,你想不想见。” “我没兴趣。”宫胤冷淡地拒绝。 沈菲儿却笑出声,道,“不要急着拒绝,不然你会后悔的。” “哦?”宫胤看着沈菲儿笃定的神情,冷笑,“那我倒是想看看,有什么人是我不见而会后悔的。” 沈菲儿看着他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抬手击了一声掌。 掌声落下,只听闻一阵高跟鞋的声响响起,踢嗒踢嗒,一声一声敲击着人的心灵,渐渐地靠近靠近。 宫胤始终面沉如水,低眸看着手上桌面的文件。 高跟鞋的声响越来越近,他挑了挑眉,缓缓抬起头。 蓦地,一个红色的身影入眼。 宫胤的身子一怔,面色也渐渐地阴冷了几分。 沈菲儿看着宫胤面上表情的转变,冷笑着和来人对视了一眼,转身走出去。 门被缓缓关上。 宫胤的视线一动不动地盯着面前的那抹身影,半晌才移开视线,冷冷地道,“你怎么来了?” “胤,我想你,所以来看看你。” 闻言,宫胤垂眸,牙关咬紧。 “我有什么好看的。”他开始翻看着手中的文件,装出一副不在意的神情,只是他一直微微颤.抖的手出卖了他的情绪。 第781章 未来嫂嫂很记仇 美眸在他的手上游走,红唇紧抿,眉宇轻轻皱起,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胤,你瘦了。” 话音落下,宫胤手中的文件从手中脱落,看向握在自己手背上白皙无暇的手,温热的触感,令他的头不听使唤地缓缓抬起,视线再次迎上女人温柔的能掐出水的美眸,宫胤的整个身子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胤,你很紧张吗?” “我没有。”宫胤慌乱中抚开女人的手,将椅子转过去,背对她。 “胤,你离开东欧这么久,想家吗?” 想家吗?宫胤头靠想椅背,缓缓闭上了眼,片刻,才转回神,看向她,面上闪过一丝阴沉的笑意,“宫雪堂姐说笑了,我怎么会想家呢,我可是做梦都向离开南城,怎么可能会想家。” 闻言,宫雪的美眸里闪过一丝不忍,“胤,不要这样。” 她伸手想要去拥抱他。 “站着别动。”宫胤吼道。 宫雪站在那里,一双手还维持着拥抱的姿势,僵在哪里有些失落地望着他。 “出去!”宫胤冰冷转身,冷冷地道。 宫雪看着他冰冷的背影,眸子微微敛起一丝疼痛,渐渐放下双臂,抿了抿唇,道,“胤,那我就先走了。” 她说着有些不舍地多看了他一眼,才缓缓转过身。 “等等……”宫胤突然开口。 宫雪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美眸里含了一丝期待。 宫胤面上的表情却依然阴冷,语气毫无感情地道,“你住在哪个酒店。” 闻言,宫雪面上的笑容渐渐绽开。 …… 顾悠然和宫寒爵牵着手走家门,一进门,宫寒爵就迫不及待地将顾悠然抵到门后,很快热吻便落在了她的唇上身上。 顾悠然被他急切的样子弄的满脸通红,这个家伙刚刚在大街上走差点失控,吓得她呀…… 宫寒爵正动情地吻着,突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宫寒爵和顾悠然同时顿住,有些怔愣地对视了一眼。 这个房子全部是最高级别的防盗系统,就算是警察也不一定能进的来,宫寒爵想到什么才缓缓回过头,果然就见宫胤坐在那里,一双黑色的眼眸正静静地望着他们。 隔着重重的光影,他的脸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宫寒爵这才放开顾悠然,迅速将她的身子护在自己身后,面上多了一份冷然,“胤,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宫胤看着宫寒爵的举动,冷嘲一声,“哥哥,不用紧张,我今天只是想以弟弟的身份来见一下未来的嫂子。” 宫胤说着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他的目光落在顾悠然的身上,伸出手。 “我是宫胤。” 顾悠然这才看向这张与宫寒爵一样的面孔上,她想起上次在医院里见到的那个人应该就是宫胤。 顾悠然顿了顿,没有伸出手,她还记得他当时对她说的那些绝情的话。 宫胤轻笑一声,收回自己的手,道,“看来未来嫂嫂很记仇。” 顾悠然没有辩驳,因为她不仅仅是记仇,是谁将她害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她不会忘记。 第782章 她真的这么好? 顾悠然面色冷了几分,她感觉宫寒爵握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显然是在给予她安全感,但是这对顾悠然来说,却似乎并不能起到太大的作用。 他们两张一样的面孔,带给她冲击太大,她注定冷静不了。 只是,她明白自己此时不能发作,所以只有忍。 宫寒爵见状,先开口打破了尴尬的气氛,“胤,你怎么突然来这里。” “哥,愿赌服输,我输了,打算履行约定了,等南城这里的事处理的差不多,我就回东欧去。”宫胤道。 闻言,宫寒爵没有说话,看一眼顾悠然,因为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崩得很紧,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顾悠然则将两人之间的谈话听了进去。 赌约? 她的视线移到宫寒爵的面上,和他四目相对,她刚刚的那些悸动瞬间荡然无存。 挣开宫寒爵的手,道,“我去煮两杯咖啡。” 她说着转身走开。 若是再给她一秒钟的停留,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想要冲上去,给他一巴掌。 宫寒爵的视线跟着她,一直等到她的身影离开,才冷着一张脸看向宫胤,“你又要做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哥哥,太紧张了,我只是想过来看看哥哥很宝贝的一个地方。”宫胤说着目光看向四周,“从小到大哥哥什么都与我分享的,可是这栋房子哥哥却没有,我只是好奇这里面会是什么样子。” 宫胤冷笑着道。 宫寒爵却站在那里盯着他,面上毫无表情。 宫胤也不在意,看向这个充满了浓浓家庭风格极为接地气的屋子,冷嗤道,“原来我的哥哥也能食得人间烟火,这位顾小姐真的很了不起,能令我这个从小就高高在上睥睨一切的哥哥变得如此的接地气。” 宫胤的声音越加的冰冷。 宫寒爵面色冰冷,不置可否。 宫胤的视线渐渐看向不远处的顾悠然,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她真的这么好?”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挑衅。 宫寒爵的眼眸眯起,压低着声音冰冷地道,“她好不好是我的事,胤,我警告你,立刻履行约定回东欧去。” 宫胤面上带着温良无害的笑意,视线转向顾悠然渐渐走近的身影,道,“哥哥这就要赶我走嘛,我还没有喝到未来嫂嫂亲手煮的咖啡呢?” 宫寒爵余光瞥见顾悠然的身影走近,才将怒意忍了下去,却是瞪着一双黑眸警告般地瞪了宫胤一眼,等顾悠然的身影走近才敛起眸光,看向她,眸子里又是一片温润。 顾悠然走到两人面前,将咖啡放在桌上,她要用多大的力气,才能控制住自己没有将这杯咖啡泼在宫胤的脸上。 顾悠然站直身体,看向宫寒爵,对上他的视线,她的目光清冷了几分。 宫胤看着两人面上的互动,低头端起面前的那杯咖啡,只是杯子才刚放到唇边,突然,一只手伸过来,夺去了他手上的杯子,宫胤怔怔看着自己空掉的手指,就听到宫寒爵道,“这是我的专用杯。” “……”宫胤没说话又将手伸向另一杯, 第783章 自降身份去迎合一个女人? 这次还没有碰到杯子,就被宫寒爵率先抢走,宫胤皱眉看过去,就见杯子已经握在了宫寒爵的手中。 迎上宫胤的目光,宫寒爵道,“胤,你想喝咖啡,自己去弄,这是顾悠然的。” 话落,宫寒爵就将杯子放在了顾悠然的手中,他的女人从来不需要为任何一个不喜欢她的人做什么,连一杯咖啡也不能。 顾悠然的目光停留在面前的咖啡上片刻,抬头看向宫寒爵,她的眸子里有几分的疏远,“宫寒爵,我想起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我们回头在联系。” 她说服不了自己,只能离开,顾悠然将杯子放回桌面上转身要离开。 “等等……”宫寒爵握住了她的手。 顾悠然看向宫寒爵,等着他开口。 宫寒爵却顿了顿,给了她一个拥抱,然后放开了她。 “唐德的车子就在楼下,让她送你回去。”宫寒爵说完又反悔道,“不,你不能回去,我让唐德陪你过去把该带来的都带过来。” 他特意强调那句该带来的,顾悠然明白他指的是麟儿。 但是她却犹豫了,顾悠然看一眼一旁的宫胤,终是没有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 她道,“等我的电话。” 然后转身要离开,宫寒爵却不肯放手,顾悠然被宫寒爵的莫名其妙弄的有些气恼,她压低声音道,“你别忘了你还欠我很多解释,在那些事情没有解释清楚前,我想我们还是保持一点距离。” 说完,她冷笑着抚开他的手转身走了出去。 宫寒爵站在那里盯着她的身影离开,心中突然有些发闷,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顾悠然的那抹笑有些令他心慌,想到此,他抬脚就要追上去。 “哥哥。”宫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宫寒爵顿住脚回头看向宫胤。 “哥哥真的要如此自降身份去迎合一个女人?” 宫胤端起咖啡放在唇边,闻了闻,面露陶醉。 宫寒爵看着他略带挑衅的动作,走上前一把将他手上的杯子夺过,放在桌案上,冷冷地道,“胤,我不管你有多不喜欢顾悠然,但是,我警告你,我对你的容忍已经到了极限,别逼着我将你押回东欧。” “哥哥难道不是已经这样做了吗?”宫胤反问。 宫寒爵不置可否。 “哥哥以为把宫雪叫来,我就肯屈服?”宫胤冷笑,“哥哥小看我了,我是喜欢宫雪,可是她不喜欢我,她喜欢的是你,从小就是。” 宫寒爵冷着脸不说话。 宫胤走到他面前,正视他,“而且,她是我的堂姐,你觉得我会做那些禽兽不如的事情吗?” 闻言,宫寒爵的视线落在宫胤伤怀的面上,他的眸子多了几分疼惜,“宫雪喜欢的不是我,至于禽不禽.兽只是一种世俗的说法,胤,你从来有在乎世俗的观念?” 宫胤不语。 宫寒爵看向宫胤,声音放轻了几分,道,“胤,你总会要有自己的生活,不要活在哥哥的光环下,哥哥也是普通人, 会恋爱,会爱上一个女人,更会俗不可耐地争风吃醋,哥哥会做一切普通人做的事情,而你也一样,相信哥哥。” 第784章 不会原谅他 宫寒爵说完深深看了宫胤一眼,转身追上去。 留下宫胤站在那里,垂下了眸,他的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他们是普通人吗? 若是能成为普通人倒也好,但是他们终究不是普通人。 …… 顾悠然走出大厦,正要打开车门上车,她的手臂猛然被人从身后扯住,她转回身就见宫寒爵站在面前,有些气喘吁吁地看着她,“我陪你一起去。” 闻言,顾悠然挣开他的手,“宫寒爵,我想我刚刚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不需要再重复一遍。” “悠悠,我会和你解释,但是你也要给我时间。” 宫寒爵道。 顾悠然看着他,点了点头,说道,“好,我给你时间,就在这里。” 她面上十分的认真,宫寒爵顿了顿道,“我承认,你所受的那些苦有一部分是宫胤造成的,但是他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他的心眼不坏。” “是吗?”顾悠然冷笑,“他不坏,为什么要将大腹便便的我掳到南湾岛?他不坏,又为什么做了那么多的错事全算在你这个哥哥的身上,还有我们的孩子,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 顾悠然说到此,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刚刚看到宫胤的时候,就一直在忍,若不是因为和宫寒爵张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她可能会毫不犹豫地将一把刀狠狠地捅进他的胸口。 “悠悠。” 宫寒爵见到她哭,整个人有些慌了。 他伸手想要拥抱她,却被顾悠然躲开,宫寒爵的心中一阵刺痛。 “宫寒爵,我告诉你,无论如何我是不会原谅他的,即便是因为他是你弟弟,我也不会。” 顾悠然沉默了半晌,才道。 “悠悠,我没有要求你原谅他,关于他做的那些事,我会给你一个说法,不过不是现在。” 宫寒爵眉宇蹙了蹙道。 “那好,等你什么时候处理好了,我们再见面好了。” 顾悠然转身就要开门上车,手却在地被宫寒爵止住,下一秒,她整个人就被宫寒爵紧紧揽在怀里。 顾悠然挣扎着,却被宫寒爵抱得更紧,她挣扎了片刻,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你知道他带给我多大的伤害吗?我曾经以为你不要我了,抛弃我了,我差点带着孩子们一起死去,你知道吗?我的另一个孩子就是这样没有的,他死了,死在我的肚子里,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痛,你知道吗?” 顾悠然抽泣着,一拳一拳砸在宫寒爵的身上,她心中有多痛此时就有多恨。 宫寒爵紧紧抱着她将她搂在怀里,她的痛他也感同身受。 她失踪的那段时间,他何曾不是万念俱焚。 可是,这一切,却远远没有表面上的这么简单。 他在心中叹一口气,抚着她的背道,“悠悠,相信我,我不会让你这些苦白受的。” 顾悠然已经泣不成声,她又怎么能将这些话都听进去,可是,她好痛,好需要宫寒爵的怀抱,即便她对宫寒爵也有诸多怨念,可是,她此刻却脆弱的不愿离开他。 两个人就这么拥抱着站在路边,仿佛宣泄的一切都和他们无关。 第785章 我在这里等你 片刻后,顾悠然才稳定情绪,离开宫寒爵的怀抱,她抿了抿唇道,“我想我们还是分开的好,我不想每天对着你饱受内心的煎熬。” 宫寒爵看着顾悠然微红的眼眶,心生不忍,他道, “悠悠,我不勉强你和我住在一起,但是你必须从黎家搬出去,我不允许我的女人和另一个男人同住在一个屋檐下。” 宫寒爵的语气里充满了坚定。 顾悠然点了点头,“好,我会另外找地方搬出去。” 她当初住进去就是为了躲避宫寒爵的骚扰,如今没有了这次顾虑,她也该搬出去了。 “地方我来提供,我现在就陪着你去收拾东西。” 宫寒爵说着将车门打开,没有给顾悠然拒绝的几乎,打开车门坐进了车里。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什么交流,顾悠然始终看着窗外,她的心里十分的矛盾,她不能忘记宫胤做的那些事,更加无法接受他顶着一张和宫寒爵一模一样的脸。 她不愿意伤害道宫寒爵,所以只能尽量远离他,直到车子在别墅前停下她才转头看向宫寒爵,“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顾悠然打开车门,宫寒爵拉住了她的手,顾悠然身子一顿,回头看着他,宫寒爵看着她的眼睛,道,“我在这里等你。” 顾悠然眸色微敛,最终点了点头,转身走下去。 车门关上,宫寒爵坐在车里看着她离开,眼里燃起了一丝不舍。 唐德看一眼后视镜,道,“少爷,您打算将少夫人安排在哪里?” 宫寒爵道,“不用安排,她回家住,另外将公寓的门锁都换掉。” 他不会再让宫胤靠近她分毫。 “是。”唐德应了一声。 …… 顾悠然刚一走进院子里,入眼的就是一副十分美好的画面。 只见花圃旁,麟儿欢快地奔跑躲避着,身后是被蒙了眼睛的黎墨轩,他像是一个孩子似的在身后追逐着麟儿的身影。 整个院子里都是麟儿的笑声。 顾悠然站在那里,突然很不忍心打扰,就这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 麟儿像是发现了她的身影,萌萌地喊了一声“妈咪“就朝着她奔跑了过去。 顾悠然伸出手,麟儿的小身板奔跑着,路过一处石阶,麟儿的脚步没有踏稳,整个身体突然朝着一边倾斜了去,顾悠然意识到危险,连忙奔了过去,只是她离麟儿太远,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着麟儿就要摔倒在地上,突然一个更快的身影奔了过去,只见黎墨轩整个人飞奔过去,用自己的身子垫在了麟儿的身下。 大概是受到了惊吓,麟儿哇哇大哭了起来。 顾悠然走过去连忙将麟儿抱起安抚着,看向黎墨轩,“墨轩哥,你没事。” 黎墨轩躺在地上,看着她摇了摇头,“快看看麟儿有没有摔到。” 听他这样说,顾悠然这才安心地将麟儿抱回了屋里,因为受到了惊吓,麟儿一直哭闹不止,顾悠然哄了好一会才总算哄好。 等搞定了麟儿,顾悠然才将要搬出黎宅的想法告诉了母亲欧若拉。 第786章 让我抱一会好吗? 欧若拉并没有什么异议,她能看得出来女儿的心思不在黎墨轩身上,强扭的瓜不甜,而且他们一直住在这里下去,难免会授人话柄。 得到了欧若拉的同意,顾悠然才回到房间里去收拾了行李,其实行李很简单,因为麟儿的很多东西都是黎墨轩添置的。 她虽然和宫寒爵还没有完全解除芥蒂,但是也不愿带着另一个男人送的东西。 顾悠然将行李收拾好,便走向了黎墨轩的房间,不管怎么样,她离开总是要和黎墨轩打声招呼。 顾悠然走到黎墨轩的房门前,她思量着一会要怎么和他开口,毕竟这段时间,他们母子一直承蒙他的照顾,给他舔了很多麻烦,这份恩情,虽然不是一声谢意更够表达的,但是如今的黎墨轩什么也不缺,她给不了他什么,哪怕去道个别,这样她的心里也会好受许多。 顾悠然正犹豫着,就听闻一声巨响从屋里传来,她一惊,连忙走了进去。 “墨轩哥……”顾悠然唤一声,却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 只见黎墨轩躺在地板上,整个轮椅侧翻在一旁压在他的腿上,而他的周围则散落了一地的药丸。 顾悠然见状,连忙奔过去。 “墨轩哥,你怎么样了。”顾悠然蹲下身想要将黎墨轩搀扶起,只是他的身体太重,她没有力气,两人一起载到在地上,顾悠然更是一头跌进了黎墨轩的怀中,见状,顾悠然有些急了,“墨轩哥,你等着,我去叫人过来帮忙。” 她说着起身要离开,手臂却被拖住。 “然然,不要。” 顾悠然不解回头看向他,黎墨轩面上有着轻微的细汗,道,“然然,能陪我一会儿吗?” 话落,他将她的身体重新拉回自己的怀里,微弱的声音轻轻在头顶响起,“然然,让我抱一会好吗?” 他的语气带了几分哀求的意味,顾悠然的心里莫名有些愧疚,她没有动,就这么被黎墨轩拥抱着,她想,这一抱就当做是离别前的拥抱。 时间仿佛静止,两人就围着这个姿势待了一段时间,直到门外传来一声汽车鸣笛声,顾悠然才想起宫寒爵还在外面等着自己,她连忙从黎墨轩的怀抱离开,起身走到窗口的位置眺望出去,顿了顿她转回身看着黎墨轩道,“墨轩哥,我……” “然然,你能扶我起来吗?” 黎墨轩打断了她的话语。 闻言,顾悠然咽下了想说的话,点点头,蹲下身子,搀扶着他的臂膀,这一次,她成功了,她将黎墨轩扶到轮椅上坐下。 才看着他道,“墨轩哥,你这样身边该有个人贴身照顾,若是遇到什么事也好帮个忙。” “不用,我都习惯了。”黎墨轩淡淡地道,“然然,能帮我个忙吗?” 顾悠然点头,“你说。” “看见那边的医药箱了没有,帮我拿过来。” 黎墨轩道。 顾悠然看着不远处柜子上放着的医药箱,白色的箱子翻倒着,明显是被打翻了的痕迹,顾悠然看一眼地板上散落的药,明白过来他刚刚应该是去拿药才摔倒的。 第787章 你是担心我笨手笨脚吗? 顾悠然什么也没说,走过去拿过医药箱,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你怎么了?哪里受伤了吗?” “没什么,就是腿突然有些疼。” 黎墨轩淡淡地道。 闻言,顾悠然眸色一拧,她想起刚刚在花圃旁,黎墨轩摔得那一跤,难道刚刚是摔到腿了? 想到此,顾悠然连忙道,“墨轩哥,你的腿受伤了吗?” 黎墨轩顿了顿,淡淡地道,“还好,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有点疼,上点药就好了。” 果然,刚刚她只顾着哄麟儿,忘了询问他的伤情,顾悠然心中不免有些内疚,她道,“那我来帮你上。” 顾悠然说着打开医药箱,只是里面的瓶瓶罐罐令她怔愣住了,她随便拿出几瓶察看,有抑制心肺衰竭的,有保护肝脏的,还有控制血液的,似乎每一样的作用都不尽相同,她有些惊讶地看向黎墨轩,“你平时都要吃这么多药吗?” 闻言,黎墨轩唇角扬起一丝苦笑,“这些药都不苦。” 不苦那就是默认每天都要吃这么多药? 顾悠然听到他的回答,心中猛然一揪。 原来平时她看的那个健康的黎墨轩,私下竟然要吃这么多的药,难道他的病情很严重吗? 想到此,顾悠然的心不仅提了起来。 黎墨轩见她的脸色有些不好,安慰道,“然然,这些都没什么的,你不用担心。” “墨轩哥,这些都是因为腿上的伤口才服用的吗?”顾悠然知道他轻描淡写的背后一定有事情瞒着自己。 黎墨轩的眼神有些闪躲,他道,“真的没有什么,只是偶尔会疼一下,喷点药就没事了。” 黎墨轩说的很简单,但是顾悠然却觉得没有他说的那么轻松,他的额头上都是汗液,若不是疼痛到了极致的缘故,这大冷天的,他又怎么会一头的汗。 想到此,顾悠然便道,“我来给你抹药,你才刚刚受了伤,不方便,这些就交给我。” 顾悠然说着没有等到他的同意便拿出了药膏。 她伸手将他的裤脚一寸一寸地挽起。 “然然,还是让我自己来。”黎墨轩低眸看着她道。 “墨轩哥,我说过让我来,你是担心我笨手笨脚吗?” “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黎墨轩道。 “那你就乖乖坐好。”顾悠然笑了笑,她的语气像是哄孩子似的,黎墨轩轻笑,“到底是做母亲的人了,说话都像哄孩子。” “墨轩哥,还记得小时候吗,每次我怕吃药的时候,你也是这样哄着我的。”顾悠然淡淡地道。 黎墨轩的眸光深了深,“你还记得?” “当然,那个时候,我怕苦不肯吃药,还是你拿糖哄我吃进去的。” 说着,顾悠然的手上突然一顿,她触到冰冷的假肢,一颗心疼的厉害。 “怎么了,然然?”黎墨轩见她保持着那个姿势很久,担心地问道。 顾悠然吸了吸鼻子,抬头微笑看着他,“没什么,就是想到以前的事。” 顾悠然说着又开始挽起裤脚。 黎墨轩的视线定定地望着她手上的动作,蓦地,他轻蹙了一下眉头,按住了手, 第788章 冲击 “然然,还是我自己来。” “你疼成这样了,还怎么自己来。”顾悠然看向他心疼地道。 黎墨轩顿了顿,才放开手,他低沉地说道,“然然,我怕你会害怕。” “放心,我胆子很大,什么也吓不到我。”顾悠然故作轻松地道,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心中有多惶恐,裤脚越往上面挽,她越能感觉到一种绝望。 从前,她并没有亲眼目睹过假肢是什么样的,每次只是看着他衣冠整洁像正常人一般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却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个看似平常无疑的裤管之下会藏着如此的景象,而如今她看到那冰冷假肢,心中的认知在一点一点的瓦解。 直到裤脚一寸一寸挽起,他腿上的伤口暴露在视线里,她的整个神经才徒然崩掉。 她的整张脸惨白异常,所有的情绪都只剩下震惊。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那道有些血肉模糊的伤口,交织在假肢的缝合处,四周布满了深深浅浅的伤痕,像是一个个蜘蛛网似的密密麻麻地将他的假肢网在上面。 这种连着视觉的冲击力令她心中升起一丝恐惧,腹中突然一阵翻江倒海袭来,她终于忍受不住,捂着唇冲进浴室疯狂地干呕了起来。 这是顾悠然第一次见到黎墨轩截肢的部位,那种震惊足以将她的内心震碎一片,甚至在吞噬着她的所有理智,她从未想到他光鲜靓丽的身影之下竟然藏着这样一片残缺。 这要让她如何面对,如何接受。 顾悠然捂着唇靠在洗手池前呜咽着,她的整个身体都颤抖了起来,她无法想象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他是怎样佯装着在她面前。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黎墨轩的声音隔着门传来,“然然……” 听到黎墨轩的声音,顾悠然才擦了擦眼泪,她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深吸了一口气,才打开了门。 没打开的刹那,她瞬间变为一张小脸,道,“抱歉啊,我可能吃坏东西了。” 黎墨轩盯着她的脸,没有戳破她的谎言,点头,道,“没事就好。” 顾悠然忍着内心翻滚的情绪,推着轮椅回到原地,她蹲下身,捡起刚刚掉落在地上的药瓶,正要打开,手被黎墨轩握住。 “然然,还是我自己来。” 他淡淡地说着,顾悠然却鼻子一酸,睁开他的手,倔强地道,“我说了我来。” 黎墨轩这次没有阻止,任她再次撩起裤脚,当那道伤口再次暴露在视线,顾悠然忍着心中的恐惧,双手有些颤抖地上起药。 黎墨轩盯着她手上的动作,什么也没说,直到上药结束,他才道,“被吓到了,其实没有你想的严重,只是看着有些吓人。” 顾悠然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心中更加难过,她看向黎墨轩,微红着眼眶,道,“墨轩哥,你的腿经常这样吗?” 她想到上次在发布会现场的那一次摔倒。 难道那一次也是这样吗? 闻言,黎墨轩眸子垂下,道,“也不是经常,然然,你别管我了,对了,你过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第789章 答应我不要生气 闻言,顾悠然怔了怔,道,“没什么事,我只是想和你商量麟儿生日的事,不过不急,等你好了,我再和你说。” 黎墨轩定定地望着她,半晌才道,“好。” 电话突然响起,顾悠然拿出手机,看一眼屏幕,眸色微凝,她缓缓站起身,看向黎墨轩道,“墨轩哥,我出去接个电话。” 黎墨轩含笑点头,看着她的身影走出去。 他面上的笑容也随即隐了回去。 …… 门外,宫寒爵坐在车里,不停地往门口张望着。 顾悠然很快就能出来了。 还有他的孩子,虽然比起顾悠然,他对那个孩子并没有太多的感情,但是因为顾悠然他会努力做一个好父亲。 宫寒爵等待的一颗心越加的紧张,只是他瞪了好久,那扇门却始终没有打开,他开始有些坐不住了,于是拿出手拨给了顾悠然。 电话被接起,宫寒爵立刻道,“悠悠。” 顾悠然听到宫寒爵的声音,顿了顿,才道,“宫寒爵,我和你说件事,你先答应我不要生气。” “什么事,我答应你就是。”宫寒爵道。 顾悠然抿了抿唇,“那,我说你,你不准生气。” “说,我说不生气就不生气。”宫寒爵面上带着一丝笑容。 顾悠然听到宫寒爵那样干脆地答应,顿了顿,才道,“那个,宫寒爵,我可能不能跟你回去了。” “你说什么?”宫寒爵立刻打开车门走下车。 顾悠然听到开车门的声音,连忙道,“宫寒爵,你听我说,我不是不和你离开,我是说缓两天可以吗?” “为什么?” 宫寒爵不解地道。 顾悠然沉默了,她该怎么和宫寒爵说起,毕竟这是黎墨轩的**,她道,“我能以后再和你解释吗?” “不能。”宫寒爵拒绝道,“是不是性黎的威胁你了。” “没有,宫寒爵你不要胡思乱想,原因电话里我不方便说,等我回去一定会告诉你。”顾悠然解释道。 宫寒爵却道,“悠悠,我不管,你不出来我就在门口等着,等到你出来为止。” 宫寒爵说完就离开将电话挂断了。 耳边传来阵阵忙音,顾悠然皱了皱眉,走回屋里迎上黎墨轩的视线,她尴尬地道,“我可能要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顾悠然迈着脚步就要离开,黎墨轩叫住了她,“然然,我等你回来。” 闻言,顾悠然的身子一僵,这一句含着一丝乞求,听着有几分的悲凉,她点了点头,朝着门口走去。 黎墨轩坐在轮椅上,视线盯着顾悠然离开的身影。 等她的身影消失,黎墨轩才敛起了悲伤的神情,他拿出电话播出一个号码,声音清冷, “我的任务已经做完了,现在就看你的了。” 听筒内传来一声轻笑,黎墨轩挂断电话,缓缓放下手机,他垂眸看着裤管里空荡荡的一切,眼眸阴冷地眯起。 …… 顾悠然走出大门,远远就看到宫寒爵的身影站在门口。 她顿了一下,才走过去。 宫寒爵的个性太过偏执,她也没有把握能不能说服他,却是不能看着他守在这里。 第790章 你不觉得你很残忍吗? “宫寒爵。”顾悠然走过去,轻唤道。 闻声,宫寒爵抬起头,看到是她迎上去,“悠悠。” 宫寒爵拉着她的手就要朝着车的方向走去,顾悠然却站着不动。 宫寒爵转身定定看着她,皱眉,“为什么?” 迎上宫寒爵询问的目光,顾悠然垂下了双眸,半晌,她才看向宫寒爵道, “宫寒爵,他受伤了。” “他受伤了和你有什么关系。”宫寒爵不解。 “他是因为麟儿才受伤的。”顾悠然道。 听到顾悠然的解释,宫寒爵松了一口气,牵着她的手,拉进距离,“那我去给他找医生、护工,用不着你留下来。” “宫寒爵,我不能这样做,他的腿原本就是因为我受伤的,这次又是因为麟儿,如果我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我会一辈子心怀愧疚的。”顾悠然哀求道。 宫寒爵的眉心拧紧,眸色沉了又沉,像是压制了什么,抬头看着她,“那你要照顾他多久。” “等他好了,我就搬出去。”顾悠然道。 “等他好?”宫寒爵冷笑,“他若是一辈子不好呢?你难道打算照顾他一辈子?” “……”顾悠然低下了眸子,“他不会一辈子不好。” 闻言,宫寒爵看着她,恨恨点头。 “好,你照顾他出于道义,那我呢?”宫寒爵手捂着心口的位置,质问,“你打算怎么对我。” “宫寒爵,你的情况和他不一样。” “不一样?我们哪里不一样,你照顾他是在还人情,可是我呢?我就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子去对另一个男人嘘寒问暖?”宫寒爵的声音带着隐忍,“顾悠然,你不觉得你很残忍吗?” 顾悠然对上宫寒爵质问的眼神,这一刻,她彻底被激怒了。 “我残忍还是你残忍?”顾悠然生气地道,“你明知道我介意什么,可是你最后处理了吗?沈菲儿的事情是这样,宫胤的事情也是这样,你难道不是一样的要维护自己的道义而舍弃我吗?” 她的话,宫寒爵沉默了。 顾悠然看着他面上的神情,有些失望地闭了闭眼, “宫寒爵,每个人都是自私的,我想你我都不能例外,这些事都是横在你我之间最大的问题,若是没有解决,我想我们真的无法生活在一起。” “你说什么?”宫寒爵的眸色一拧,盯着顾悠然的脸,他的眸色阴鸷了几分,“你无法和我生活在一起,和谁可以?那个残废?” 他的声音近乎咬牙切齿。 顾悠然眼眶微红,“他不是残废,我不许你这么说他。” 不许? “你就这样维护他?”宫寒爵发出一声冷笑。 顾悠然移开眸光不置可否。 宫寒爵看着她的侧脸,他阴冷的目光在她的脸上一点一点的瓦解,而后又一点一点地收紧。 他咬牙狠狠地道,“顾悠然,你不要后悔。” “我不会后悔。”顾悠然冷冷地道。 “好,我会让你看清他的真面目。” 宫寒爵说着一步一步后退,转身打开车门上车。 顾悠然站在那里听到关车门的声音丛身后传来,才猛然转回身, 第791章 我刚刚对顾悠然是不是太凶了 只是车子已经从她身边绝尘而去。 顾悠然站在那里看着车子从眼前消失,一颗心疼的厉害。 刚刚的那些话她并不是有意说的,可是话已经出口,她终是无法收回。 只是,此时,她却真的有些后悔了,她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顾悠然站在那里沉静了良久,肩膀上被一只温润的大手抚上,她转回身,视线里是母亲欧若拉的身影。 顾悠然看着母亲,伸手拥抱了过去。 她趴在母亲的肩头,有些伤感地道,“妈妈,我做错了吗?” 欧若拉抚着她的一头乌黑的长发,叹了口气道,“然然,这种事没有对错,你是个善良的好孩子,但是感情的事情一定不能拖泥带水,容不得半分心软和同情,这样对两个人都不公平。” 不公平吗? 顾悠然低低地道,“妈,我只当墨轩哥是朋友,我无法看着他这样下去,可是宫寒爵为什么就不能理解呢?” “傻孩子,一个真正爱你的男人,又怎么能够忍受自己的爱人去照顾另一个男人,妈妈能看的出来,寒爵对你是真心的。” 她从来也没有怀疑过宫寒爵的真心,就连那段时间,她恨他,也终是不愿接受他不爱她。 “可是,妈妈我现在要怎么办?” 她就如同一个孩子走进了一个死胡同,出不来也进不去,好迷茫。 欧若拉听出了她的无助,提议道,“不如这样,我留下来照顾墨轩,我看着他也挺喜欢的,前几天,你爸爸还和我商量,若是墨轩做不了我们的女婿,就认下他做干儿子,这样也算是对他的补偿,这样你就不会觉得愧对于他了。” 听了欧若拉的提议,顾悠然点了点头,这算是唯一一个解决方法。 …… 宫寒爵回到古堡,整个古堡里又是一阵的忙乱。 他的怒气已经无法平息,古堡里能看到的东西都不能幸免于难。 唐德跟在身后,不停地收拾着残局。 “唐德,去给我查,查黎墨轩在这一年多里都做了些什么。” 他就不信,他有表面上的那样好心,伪君子一个! “是。”唐德应下。 宫寒爵发泄了一通,终于停下,他想着刚刚顾悠然的态度越想越生气,他刚刚就应该直接将她扛回来,锁在家里。 可是,经过长时间的分离,宫寒爵已经变得有些患得患失,他很讨厌这种感觉,甚至有些怀念从前的为所欲为。 等沉静下来,他又开始反思。 他想到刚刚对顾悠然说的那些话,问唐德道,“唐德,我刚刚对顾悠然是不是太凶了。” 唐德一怔,他刚刚坐在车里,并没有听到少爷对少夫人说了些什么,却是看着少爷一直怒气腾腾的莫言,便道,“好像是有一点。” “是吗?”宫寒爵陷入沉思,他道,“不如我去找她。” 话一出口,他就反悔了,“算了,不去了,她为了那个男人把我都抛弃了。” 他还回去做什么。他宫寒爵也是有尊严的。 唐德站在那里看着宫寒爵一脸的矛盾纠结,道,“少爷,少夫人应该很快就能想通了。” 第792章 他又砸东西了 “是吗?”宫寒爵立刻来了兴致,“你觉得她什么时候能想通?” “……”唐德被问住了,他又不是少夫人肚子里的蛔虫。 但是迎上宫寒爵的期待的眼神,唐德也不想说出打击的话。 唐德正烦恼着该怎么回答时,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像是得到了解脱一般地看向宫寒爵。 “少爷,您的电话响了。” 宫寒爵这才将手机拿起来,他看着屏幕上顾悠然的电话,顿了顿,将手机递给唐德道,“你来接。” 唐德不明所以地接过手机,等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号码时,有些不解地看向宫寒爵。 “少爷,少夫人的电话?” “我知道,你来接,你就告诉她说我也生病了,很严重的那种。”话音刚落,他又改口道,“不行,会吓到她的,你就说我受伤了,不能接电话。” “……”唐德听着宫寒爵编的借口,有些想笑,但是想到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便点头,接听了电话,“少夫人。” 宫寒爵听到唐德喊顾悠然,连忙凑过来,听着听筒里的声音。 “唐管家?” “是的,少夫人,是我。” “宫寒爵呢?” 听到此,唐德看一眼身边的宫寒爵,接受到他眼神的暗示,才道,“少爷……少爷他受伤了。” 说完他自己忍不住干咳了一声。 “受伤了?怎么回事?严重吗?” 顾悠然的声音传来。 宫寒爵听着她略带焦虑的声音总算满意了一些,给唐德使了一个眼神。 唐德才道,“流了很多血。” 话落,唐德在心里暗叹一声,撒谎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他是不是又乱砸东西了。”顾悠然道。 唐德看一眼宫寒爵,少夫人真是一语中的。 宫寒爵听到顾悠然这样说自己,面色有些不自然,索性也不听了,走向一边。 他踢了踢被摔在地上的物品,心里有些不爽,他在她心里是不是只剩下暴力了。 想到此,宫寒爵心中更加的郁闷。 片刻后,唐德才收了电话走上前,“少夫人说她马上过来。” 宫寒爵听闻,立马来了精神,他看了一眼四周,连忙道,“快,让人把这里收拾干净,还有快找纱布来帮我包扎伤口。” “包扎伤口?”唐德不解,少爷没有受伤啊? “快点,一会要来不及了。”宫寒爵催促道。 唐德这才明白过来,少爷这是在做戏等少夫人过来。 …… 顾悠然收起电话,便匆匆走出了房间,她原本只是想打个电话给宫寒爵解释的,但是听到宫寒爵受伤的消息,她整个人就乱了。 顾悠然刚走下楼,迎面就遇上了被保镖推着过来的黎墨轩,他坐在轮椅上看着顾悠然匆匆忙忙从楼上走下来,看过去。 “然然,你怎么了?” 黎墨轩问道。 顾悠然见到黎墨轩,脚步停了下来,她刚刚只顾着跟宫寒爵解释,却忘了将自己的决定告诉黎墨轩,而此时,见到他,她有些不知该从何说起。 于是,她顿了顿道,“我有点事,出去一下。” “很急吗?要不要我派人送你去,天快黑了,你一个人出门不安全。” 第793章 温暖的感觉传遍全身 “很急吗?要不要我派人送你去,天快黑了,你一个人出门不安全。” 黎墨轩贴心地道。 顾悠然顿了顿道,“没事的,我一个人可以,墨轩哥,你好好休息。” 顾悠然越加觉得气氛太过尴尬,想要抽身离开。 “然然。”黎墨轩望着她心不在焉的神情轻唤一声,顾悠然停下思绪看向他。 黎墨轩将轮椅推过去,看着她道,“然然,外面天凉,你怎么也不多穿件衣服。” 经他这么一说,顾悠然这才发现自己刚刚走的太急,忘了拿大衣,她正想着要不要回去取了过来,身上突然一暖,只见黎墨轩已经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将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披在了她的身上,他很细心地将大衣整理好,温暖的感觉传遍全身。 顾悠然垂眸看着他修长的十指在为自己整理,心中升起一丝愧疚。 她始终没有勇气抬头看他一眼,她怕自己会心软。 黎墨轩整理好衣服,看向她,微笑着道,“去,注意安全,我让人给你留着门。” “嗯。”顾悠然垂眸应一声,她始终没有抬头看黎墨轩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就在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的那一刻,黎墨轩面色冷然地看一眼身后的保镖,保镖授意,立刻跟了上去。 黎墨轩坐回轮椅上,看向刚刚给顾悠然整理衣衫的一双手,那里还带着她的温度,他放在唇上轻轻地吻着,面色越加的陶醉。 然然,总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 …… 顾悠然开着车行驶在黑夜里,刚刚黎墨轩的举动令她一时有些心软,甚至又一次的改变主意,可是最后她还是狠下了心,母亲说的对,感情里不能掺杂任何的同情,她欠黎墨轩可以用别的方式补偿,却不能用感情。 很快,车子停在了古堡的门口。 这里,她上次来的时候,还是被宫寒爵给威胁来的,可短短过去了几天,却是她自愿上门。 或许当初离开的那一刻,她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在如此短时间里就改变了想法。 她知道,她来这里并不意味着彻底原谅宫寒爵,至少在事情没有解决之前,她来这里只是想亲眼看看他有没有事,毕竟她之前说的那些话有欠考虑,才会惹得他受伤,无论如何,她要看过后,才能够安心。 顾悠然站在门口,叹了一口气,走进去。 一进门,唐德迎上来,“少夫人。” “宫寒爵呢?”顾悠然扫一眼周围,没有见到宫寒爵的身影,问道。 唐德道,“少爷在房间里。” 也对,受伤了当然要在房间里。 “岑医生来过了吗?”顾悠然想起问道。 “伤口已经包扎好了。”唐德没有直面回答。 顾悠然自然理解为岑名已经来过,并且包扎好了伤口。 也对,他受伤了自然有岑医生,她跟着瞎担心什么。 “谢谢唐管家,既然没事了,那我就放心了,麻烦唐管家好好照顾他。”她的眼神看了一眼楼上的方向道,“麻烦唐管家不要和他说我来过。” 第794章 悠悠,不要和我闹别扭好吗? 顾悠然说着转身就要离开,唐德惊讶道,“少夫人不去看看少爷吗?” 闻言,顾悠然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唐德道,“既然岑医生看过了,我就不用去了,免得他看到我生气。” “少夫人……”唐德正想说什么,被一声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顾悠然,你敢走出去试试。”宫寒爵的声音突然响起,他早就看到她进来了,一直在房间里左等右等,甚至连姿势都摆好了,却迟迟不见她的身影,还好他等不及出来查看,不然她人就走了。 听到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顾悠然身子一顿,回头看过去,只见宫寒爵站在楼梯口的位置,一双染了怒气的眼眸瞪着她,霸道地道,“唐德,去把古堡的门锁了。” 唐德闻言连连点头,看一眼顾悠然便立刻去照做。 顾悠然看着大门在自己的眼前被关上,有些气恼地道, “宫寒爵,你这样有意思吗?” “没有。”宫寒爵直接道,有些不爽地走上前,“顾悠然,你来都来了,不看看我就走,你这样有意思吗?” 顾悠然往他身上扫一眼,“我看到了,你不是好好的。” “谁说我好好的,我可是受了伤的。”宫寒爵道。 “……”顾悠然气结,转而仔细看向他的身上,果然就发现他的半个手臂都被白色的纱布缠.绕着。 他究竟砸了什么,这么严重? 顾悠然皱起了眉头。 意识到她在看什么,宫寒爵连忙一声痛呼, “哎呦,我好痛啊。”宫寒爵立刻将包的像是蒙古包似的手臂伸出来,“这里” “有那么夸张吗?”顾悠然捏了捏他的手臂,“这不是好好的吗?” “谁说的,明明就很痛。” 宫寒爵说着,还配合地惨叫了一声。 唐德看着宫寒爵卖力的表演,强忍着笑意悄悄离开,周围的佣人也很识趣地离开。 顾悠然并没有察觉到这些,她听到宫寒爵的痛呼,心中猛地一揪,连忙伸手扶住他,“很痛吗?让我看看。” 她紧张的样子,宫寒爵唇角微不可查地勾了起来。 顾悠然轻轻托着宫寒爵的胳膊,仔细查看着,“你怎么弄到胳膊的,是不是因为砸了很重的东西。” 她的手才刚碰到纱布,身子就被宫寒爵紧紧地拥进了怀里。 他修长的手臂将她的身子紧紧地裹在自己的怀里。 顾悠然顾忌着他的伤口,没有挣开,就这样任他抱着。 “悠悠,不要和我闹别扭好吗?”宫寒爵沉哑的声音字啊头顶上响起。 顾悠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抿了抿唇,道,“宫寒爵,这不是闹别扭,这是原则性的问题,我可以答应你搬出黎墨轩那里,但是我们之间……” 她顿了顿,没有把话说明。 宫寒爵却知道她的意思,他道,“悠悠,相信我,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顾悠然没有回答他,而是在他的胳膊上轻轻地揉着。 突然,额头上一片温热,宫寒爵的吻深深印在上面。 顾悠然身子一僵,感觉到他火辣的眼神,她有些想要逃。 第795章 是不是我刚刚对你太温柔了 只是晚了一步,下一秒,她的腰身被宫寒爵拖住,一个热吻落在了粉嫩的唇上。 “唔……” 顾悠然猛地被他吻着,想要推开,但顾忌着他手臂上的伤,便放弃了。 宫寒爵的吻渐渐地加深,带着强烈的欲.望。 一个吻吻得天昏地暗,宫寒爵才放开她,他的眼眸里尽是无尽的谷欠望之火,声音更是沙哑的不像话, “悠悠,我想要……” 只这一声就听得顾悠然面红耳赤,她瞪一眼宫寒爵道,“别闹,你还受着伤呢?” “我没事。”宫寒爵道,“这点小伤不在话下,不信你试试看。” 宫寒爵说着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顾悠然双脚突然离开地面,猛地一惊,随即嗔瞪他一眼。 宫寒爵忽视她眼神的抗议,抱起她直接往楼上走去。 顾悠然躺在他怀里,听着他心口的心跳声,感受久违的悸动,只是,她的心里始终挥之不去的烦忧。 令她有些无法全身心投入。 宫寒爵的吻霸道地袭来,顾悠然一边承受着一边说着自己的想法,“宫寒爵,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好。” “为什么会不好。”一吻落在她的耳垂上,顾悠然忍不住敏.感地嘤咛出声。 但是,理智依然在,她道,“你的妻子是沈菲儿。” “她是自封的,和我没有关系,你介意,我就离开让官方换成你的。”宫寒爵说着,唇却在她的身上不停地点着火。 顾悠然身子软成一滩水,心里却依然尽量维持着理智,道,“谁要你换了,我是说,你和她必须把事情处理好,否则,我们的关系就是……” “就是什么?”宫寒爵看着她,眸子里溢满了温柔。 顾悠然快要被他的眼神融化,她快要出口的那一声终究没有说出口,攀上他的脖颈,覆唇吻了上去。 她想,即便是名不正言不顺,她也不想去介意。 她太爱宫寒爵了,爱的可以为他扔下道义扔下一切。 夜色太撩人,房内的旖旎缠情才刚刚退去。 顾悠然窝在宫寒爵的怀里,享受这份久违的欢】爱。 良久后,她的手在他的胸膛上打可一个圈,道,“宫寒爵,我要回去了。” “回哪里?” 宫寒爵轻哼,握着她的手把.玩着。 顾悠然顿了顿,才道,“麟儿还等着我。” 闻言,宫寒爵的眼眸眯起, “悠悠,是不是我刚刚对你太温柔了。” 话落,他翻身再次将她压.在身下,一双眸子里尽是妖娆之气。 “……”顾悠然睁着大眼不明白,等他的唇渐渐压下,顾悠然才意识到他话里的意思,连忙用手挡着他的唇,道,“宫寒爵,不要闹了,我真的要回去了。” “我没有闹,悠悠,你觉得我还会放你回去?”宫寒爵的眼里十分的认真。 “可你,答应过我的,在事情还没有处理完之前,我们不住在一起。”顾悠然道。 “我可以不和你住在一起,但是我也不会让你和他住在一个屋檐下。”宫寒爵霸道地道,“我宫寒爵是绝对不会由着自己的妻子去照顾另个男人。” 第796章 宫寒爵吃味 “……”顾悠然对此无话可说,她道,“可是今晚太晚了,我也找不到合适的地方搬出去,我向你保证,等明天一找到地方,我就立马搬出去。” “地方我已经安排好,一会我就送你过去。” 宫寒爵道。 “可是麟儿……” “到了你就知道。”宫寒爵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顾悠然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被宫寒爵从床上拉起来,穿好衣服,两个人一起走出古堡的大门。 等到了门外,顾悠然道,“我开车来的。” 她说着看一眼停在一边的车子。 宫寒爵没说什么,直接走过去正要打开了驾驶位的车门,顾悠然猛然想到一个问题,叫住了他,“宫寒爵,我想起来了,我的车子没有油了,不如开你……”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见宫寒爵已经打开了车门,显然已经发现了什么,绷着脸看向她。 迎上他质问的目光,顾悠然垂下了眸子。 宫寒爵道,“过来。” 顾悠然这才缓慢地移动过去,站在一边像是做错事的小丫鬟。 宫寒爵的眼睛危险的眯起,“这是什么?” 顾悠然扫一眼车座上搭着的大衣,有些尴尬地道,“你不要误会,我……” 话未说完,一个热吻覆在她的唇上,带着要将她吞进腹中的气势,顾悠然快要呼吸不畅,宫寒爵才放开。 “顾悠然,看来我说的话你没有听进去。”宫寒爵咬牙切齿。 “砰”地一声,车门被狠狠地甩上,宫寒爵揽着她的小蛮腰走向了一边停着的红色跑车。 “将车子与车里的东西统统销毁掉。”宫寒爵命令道。 “是。”唐德应下。 “……”顾悠然一头黑线,她只不过是不小心留下了黎墨轩的外套,宫寒爵就将她的车子都销毁了。 可是看到宫寒爵脸上的怒气,她也不跟说什么,一辆车子而已,随他去。 宫寒爵将顾悠然放在副驾驶位上,才绕到另一边坐进车里,手握着方向盘,看过来,“顾悠然,以后不要让我发现一件关于他的东西,否则,我让你下不了床。” “……”顾悠然无语,宫寒爵怎么越来越像个小孩子了。 “听到了没有。”没有听到她的回复,宫寒爵催促道。 “知道了,若是再有下次,任凭宫大总裁处置。”顾悠然道。 宫寒爵这才发动了车子。 顾悠然看着前方的路途,有些猜不透宫寒爵究竟要带着她去哪里。 但是,她却没有问出口,她在思索着,要不要给黎墨轩打个电话,说一声,但是,她又想到宫寒爵刚刚的警告,就收起了电话。 车子很快到了公寓大厦的门口,顾悠然这才发现宫寒爵原来是带她来这里。 她道,“你是说让我住在这里。” “嗯,这里本来就是你的,为什么要另外找地方?” 宫寒爵揽着她走进电梯。 “可是,这里……”顾悠然想到那天突然出现的宫胤,有些脊背发凉。 宫寒爵看出她的担心,道,“放心,这里的门窗一切安保设施已经被我换过,他进不来的。” 第797章 宫寒爵的惊喜 听了宫寒爵这样说,顾悠然的心才算安了下来。 走到门口,果然大门焕然一新,变成了指纹识别。 宫寒爵将顾悠然的指纹输入在里面,然后才带着她走进去。 一进门,顾悠然发现这里的一切都换掉了,从沙发茶几到各种微小的摆设,统统都和原来的不一样了。 顾悠然看着这里焕然一新的一切,整颗心说不上来的感动,她感动于宫寒爵的细心,甚至知道她最在意什么。 “怎么样?”宫寒爵从身后环住她的身体道。 顾悠然安静地靠在他的怀里,心中异常的温暖,有些感动地道,“谢谢你宫寒爵。” 宫寒爵没有说话,抱紧她,唇在她的脖颈上擦过。 “现在还有理由拒绝吗?” 闻言,顾悠然垂下了眸子,手覆在他的手上,道,“宫寒爵,我确实没什么,可是麟儿他……” “跟我来。”宫寒爵打断了她,放开她的身体,改为牵着她的手。 顾悠然不明所以地看一眼宫寒爵,然后随着她的脚步走到了一个房间的门口。 宫寒爵停下脚步,回头和她对视了一眼,然后轻轻打开房门,打开电灯,原本黑暗的房间里明亮了起来。 宫寒爵站在一边,给顾悠然让出路来。 顾悠然这才缓缓走进去,蓦地,她被眼前的景象所惊呆。 只见一个充满了童趣的婴儿房出现在视野里,通体的天蓝色,墙面上各种卡通涂鸦。 室内更是放置着巨型的城堡和各种游乐设施,顾悠然目光怔怔地望着这一切。 这些都是宫寒爵布置的吗? 又是什么时候布置的呢? 她不禁看向宫寒爵,宫寒爵伸手揽在她的肩上,勾起唇角道,“走进到里面看看” 听他这样说,顾悠然才又朝着里面走了进去。 里面是装饰的十分温馨的卧室,除了一些简单的家具外,就是一张小床了。 顾悠然看到那张小床时,就彻底惊呆了,只见上躺着的正睡得香甜的小人儿,那个小人儿不是麟儿又是谁? “麟儿?”她走过去看清,真的是麟儿后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宫寒爵,“麟儿怎么会在这里。” “自然是接过来的。”宫寒爵走过来站在她的身边,手指勾了一下她挺翘的鼻梁,道,“现在你没有任何借口回去了。” 顾悠然听到宫寒爵的解释,伸手抚.摸一下麟儿的小脸蛋,看向宫寒爵道,“你是什么时候将麟儿接过来的。” 宫寒爵唇角微扬,“就在我们两个亲热的时候。” 顾悠然嗔一眼,他真的太不正经了。 转而她又想到一个问题,问道,“对了,你是怎么把麟儿从黎宅接出来的,墨轩哥他肯吗?” “我接我自己的儿子,用得着他肯?” 宫寒爵傲娇地道。 顾悠然看着他有些无语,确实神情有些感伤地道,“你不要忘了,这个孩子若不是他,可能你都没有机会见到。” 顾悠然回忆起那些事情,眸子里泛起淡淡的哀伤,谁也不能否认这个孩子是黎墨轩一起救回来的。 第798章 以后我们好好的 宫寒爵将她搂在怀里,道,“现在没事了,他若是真的对你有恩,我会用另一种方式补偿给他,但是顾悠然,我不允许你再对他有什么报恩之类的想法,那是我宫寒爵要做的事,明白吗?” “我明白,宫寒爵,但是我也想你明白,他对我有恩情,即便你如何看他不顺眼,也请你永远不要伤害他。” “好了,知道了。”宫寒爵说着,转移了话题,“好了,让麟儿休息,我们先出去。” 顾悠然没有反对,看一眼麟儿,才随着宫寒爵走了出去。 “对了,宫寒爵,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究竟是怎样把麟儿接过来的。”顾悠然追问道,以她对黎墨轩的了解,他是不会任由宫寒爵将麟儿带走的。 宫寒爵将她按坐在沙发上,才道,“我自然有我的办法,别忘了你们始终是我宫寒爵的妻儿,我怎么可能任由自己的妻儿呆在别的男人家中,而毫无准备?” 宫寒爵倒了一杯水,饮一口,黎墨轩以为他把麟儿控制在身边,他就拿他没办法了? 却是不知,他的人里早就渗进了他的人。 顾悠然却有些不太懂。 宫寒爵伸手揽她入怀道,“你回想一下,你和麟儿身边是不是一直有人跟着?” 闻言,顾悠然恍然大悟,“你是说,麟儿身边的那几个保镖是你的人?” “当然。”宫寒爵点头,“从你们来到南城,我就布置好了一切。” “可是你为什么一直没有行动。”以宫寒爵的个性,他又怎么会一直忍到现在,顾悠然有些不解。 宫寒爵却环紧她腰上的手,眉头微微蹙起,道,“因为,我不想你更加讨厌我。” 他的声音低沉的令人生出一丝疼惜,顾悠然仰头看着他的侧脸,想到她在回到南城后,在酒店时隔一年多以后与他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那时她恨透了宫寒爵,说了许多尖酸刻薄的话。 如今想起,她的心里难免有些心痛。 “对不起,宫寒爵,那时,我被真相蒙蔽了双眼。” 顾悠然低低地说着,更加用力地抱紧他,还好,她后来明白了一切,还好没有铸成大错。 宫寒爵也紧紧地抱紧了她,唇擦过她的额头,低喃道,“悠悠,都过去了,以后我们好好的。” 闻言,顾悠然没有吭声,轻轻蹙起了眉头,在心里落下一声深深的叹息。 …… 黎宅。 所有的保镖都低着头站在院子里,气氛异常的凝重。 黎墨轩坐在轮椅上,阴鸷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去。 蓦地,一声怒吼,“你们都是饭桶吗?” 这一声落下,所有的人都不堪吭声了,只静静地站着,听他训下文。 “连一个孩子都看不好,我要你们何用,都给我滚出去找,就算把整个南城都翻个底朝天,也要给我找到。” 闻言,保镖们纷纷退下去。 院落里突然肃清了,黎墨轩坐在轮椅上,整张脸上已经变得有些扭曲,麟儿的突然失踪,他整个人近乎要发狂的同时,又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不解。 第799章 看来你开始出手了 他曾在别墅的周围布置了二三十号保镖,为的就是防止宫寒爵来抢孩子。 可是如今,却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底下,毫无痕迹地就将孩子带走了,这个世上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人他想不出两个。 可关键回事那一个呢? 而此时令黎墨轩更加头痛的是,顾悠然的电话根本打不通,而原本派出去跟着她的人也跟丢了。 这令黎墨轩更加的烦躁不安,母子两个同时不见,这件事确实有些蹊跷,他相信这绝对不会是巧合。 黎墨轩想到这里,连忙拿出了手机,他翻出那个号码,顿了顿,拨了过去。 …… 酒店房间里。 宫胤坐在沙发上,神情闲适地品着杯中的红色液体。 直到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一股暧昧不明的气息在房间里环绕着。 墨色的瞳孔深深地凝起,视线扫向不远处浴室的方向,他的喉咙不由得一紧。 他是临时起意来找宫雪的,却没有想到他来的不是时候,她在沐浴,或者说他来的很是时候。 宫胤放下杯子,唇角勾起一抹温润的笑意。 是不是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不是已经来了吗? 只是此时的他却有些煎熬,不禁是内心的,更是身体上的。 他以为他对宫雪真的可以做到无欲无求,仅仅是喜欢,而此时,他却发现,他错了。 他开始有了谷欠望,仅仅是坐在那里,听着浴室的水声,他就已经安奈不住自己,想要靠近。 原来他的渴望已经达到了如此的程度。 但是,他却知道自己不能。 他极力压制着内心的躁动,再度拿起杯子,将杯中的酒全部喝光。 一杯酒下肚,却依然无法令他镇静下来,甚至令她更加的焦躁不安,额头上甚至有汗液滴下。 蓦地,他开始管不住自己的双腿,起身朝着浴室走去。 等走到浴室门口,宫胤才猛然停下了脚步。 “不……” 他不能这样做,宫雪是他的堂姐,从小一直爱护着他的堂姐,他不能这样做。 意识到这些,宫胤额角上冒出一层细汗,死死地握紧自己的双手,克制住不去开那扇门。 只是,谷欠望却像开了闸的洪水,收也收不住,就在他无法抗争,渐渐地伸出手是握住门把时,电话突然响起,成功地将宫胤的思绪拉回。 他慌忙移开自己的手,转过身去,喘息着扯了扯脖间的领带,走到落地窗前接起。 “宫胤,是不是你把孩子带走了,说清楚。”电话里传来黎墨轩的质问声,宫胤皱起了眉头,“什么孩子?” 他有些莫名其妙。 黎墨轩道,“宫胤,你不要给我装了,不是你又会是谁。” 宫胤回头看一眼依然紧闭的浴室门,压低声音道,“黎墨轩,你把话说清楚,究竟出了什么事。” 那边沉默了半晌,黎墨轩的声音才传来,“麟儿难道真的不是你带走的?” “我没有带走麟儿。”话出口,宫胤才反应过来,迷眸道,“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一遍。” 等黎墨轩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过后,宫胤明白了,他道,“我想我知道是谁了。” 话落,他收起电话,望着漆黑如墨的窗外,眼眸危险地眯起。 哥哥,看来你开始出手了。 第800章 我误会什么? 就在此时,浴室的门突然打开,宫雪穿着白色的浴袍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看到落地窗前站着的身影,倏然一愣。 随即便明白过来,他一定是向前台要了房卡。 宫雪拢了拢身上的浴袍,朝着窗边走去。 “胤。”她轻唤一声。 宫胤的身子一顿,却是并没有回过头去,他望着落地窗的玻璃上映着的宫雪玲珑有致的身影,艰难地动了动喉结。 “你……怎么来了。” 宫雪在他身后一步开外的距离停住,一双漂亮的蓝眼睛盯着他的背影。 沐浴后的清香一阵一阵袭来,使得宫胤的身子更加的绷紧,他的喉咙甚至微不可查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宫雪见他迟迟没有看口说话,眉毛轻轻拧紧,不解地道,“胤,你在看什么?” 闻言,宫胤才收回视线,缓缓地转回头看向她。 当宫雪白皙的皮肤冲入视野时,还是给他带来了莫大的震撼,他能感觉道自己的谷欠望之火在体内窜动。 宫胤匆忙移开目光,道,“我只是不放心过来看看你,既然看到了,我就先回去,明天再来看你。” 宫胤说着越过她,抬歩就要朝着门口走去,胳膊上突然一紧。 宫雪的手不轻不重地抓在上面,抿了抿唇道,“胤,我们聊聊好吗?” 闻言,宫寒爵渐渐转回身,看向她,眸子里的神情有些复杂。 “聊聊?” 宫胤的视线有意无意扫一眼宫雪的身上的浴袍,自嘲地笑道,“堂姐要和我怎么聊。” 宫雪注意到他带着嘲讽的视线,有些尴尬地放开手,拢紧了自己身上的衣衫,转回了身,她道,“你不要想歪,我不知道你会过来,运动完之后出了一身汗才去洗的澡。” 宫雪匆忙解释着。 宫胤却盯着她的背,皱了皱眉心,装作不在意地道, “我误会什么?你可是我的堂姐,就算光着身子出现在我面前,我不是也待顾忌着伦理,当做视若无睹吗?” 宫胤带着嘲讽的语气深深刺伤了宫雪的内心,她眼眶微红地看向他,“胤,你何必拿我的话来羞辱我。” “我羞辱你吗?”宫胤走近,一双眼眸死死地盯着她,眸子里带着像是要将她吞入腹中的狠烈,“那么当初你这样说的时候,可曾想过我的感受。” 见状,宫雪的身子忍不住缓缓退后,她盯着宫胤面上的神情,美丽的脸庞上尽是慌乱,她道,“胤,你冷静一点!” “我要怎么冷静。”宫胤情绪有些激动,唇都在颤抖,脚步一步一步逼近。 宫雪已经退无可退,整个人靠在墙壁上,眼眸里尽是恐慌。 宫胤在她面前停下,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墙壁上,形成一个壁咚的姿势,将宫雪牢牢地困在他和墙壁之间。 一双眼眸紧紧地盯在她的脸上,蓦地,他伸手一只手,触碰她白皙如玉的脸颊。 宫雪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地,身子一抖,咬着红唇,一双美目中充满了忧伤。 宫胤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轻轻划过,停在她肖尖的下巴上,轻轻挑起。 第801章 能不能不要走 “你为什么要来南城?”宫胤手指捏着她的下巴,一双眸子里尽是无尽的愤怒,“当初要我保持距离的人是你,而如今违反约定的人又是你,我都已经从东欧躲到南城了,难道还不够吗?你为什么要跑过来亲手打破自己的约定,为什么?“ 宫胤手上的力度加重,宫雪哀伤地看着他,疼痛的感觉蔓延全身。 “胤,你先冷静下来,我们谈谈。” “我要怎么冷静?”宫胤一双眼眸危险地眯起,他像是一只正在危险边缘的饿狼,眼眶微红,死死地盯着宫雪的眼睛,着魔似的,“今天我就要冲破世俗,我要看看我会不会遭到天谴。” 话落,他的唇就狠狠地吻了上去。 “唔……”宫雪推拒着,只是他的力气太大,无论如何也推不开,宫雪呜咽出声,“胤,别这样,算我求你了。” 只是她的抗议却在他的吻中淹没。 宫胤完全丧失了理智,他的吻疯狂地在她的唇上扫荡着,掠夺着她的美好。 宫雪推拒不开,在他的热吻攻击之下心中既渴望又矛盾,痛苦不堪。 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滴进唇里,尝到咸咸的味道,宫胤身子一顿,才渐渐地放开她。 宫雪的身子在不停地颤抖,她的眼泪不停地顺着眼角滴下,唇上更是显得有些略微的红肿。 宫胤望着这一切,头脑有些发蒙,他甚至有些手足无措,一双充血的双眸看向眼前,衣衫凌乱的女人。 他究竟做了些什么? 宫胤怔怔地退后一步,宫雪的身子失去了支撑,无力地顺着墙壁缓缓滑下蹲在地上,身子卷缩在一起,她的头埋在劲间,呜咽的整个肩膀都是颤.抖的。 宫胤站在那里,一副手足无措的看着宫雪,懊恼的想要将自己一掌拍死,他道,“雪,我……” 只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说些什么。 宫雪止住哭声,缓缓抬起头,用泪湿的眼睛去看着他,“胤,你走,今天晚上的事,我会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也不必放在心上,明天我就会回东欧去。” 宫雪说着站起身来,转身背对着他将身上的浴巾整理好。 宫胤却看着她的身影,痛苦地摇了摇头,“不,你不要走,我知道刚刚是我不对,我想你道歉,我向你保证,我以后一定和你保持距离。” 宫雪背对着身,没有回应。 宫胤渐渐垂下了眸子,一双拳头紧了又紧,半晌,才道,“能不能不要走。”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哀求,像是一个在讨要糖果的孩子,宫雪的身子渐渐转向他,看着他的视线渐渐放柔。 “胤,我是你的姐姐,我说过我可以无欲无求陪着你走完此生。”宫雪有些哀伤地道。 “不,你不是我的姐姐,你只是宫家收养的一个养女,你身上和我流着不同的血液。”宫胤有些激动地反驳道。 闻言,宫雪一怔,“你是怎么知道的,是谁告诉你的。” “这在我们宫家不是什么秘密。“宫胤道,“其实我很早之前都已经知道了。” 第802章 不需要同情 宫雪垂着眸子,眼睫毛长长地垂在眼睑上,“你知道了也好,我也不用多说些什么。” 宫雪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道,“就算是这样,我们也不能,胤,我既然做了宫家的女儿就必须遵守宫家的规矩。”这一点,从小她就牢牢地记在心间。 “什么是规矩?”宫胤看着她,有些痛心地道,“难打你要听他们的安排去拿自己的一辈子去联姻吗?” 宫雪沉默了,这是她进入宫家第一天就注定的宿命,半晌后,她抬头看着宫胤,眸中有着坚定,“胤,我要怎样都好,这些是我的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就算哪一天……我嫁了人不再是宫家的人,我也会履行自己的诺言照顾你的。” “我不需要。”宫胤目光倏然冷了几分,身子倏然往前几步,双手死死按在她的肩膀上,“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就算是死,我也不需要,如果你嫁了人离开宫家,就永远不要回来见我。” 宫胤的手压在她的肩膀上的手紧了紧,带着警告。 宫雪难过地道,“胤,不要这样,我的婚期已经订下,下个月初,你知道的,我们都没有权利去改变什么。” 宫雪的眼神有几分落寞。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宫胤坚定地道。 宫雪看着他摇了摇头,“没有人可以做到,你哥不能,你也不能。” 闻言,宫胤的手缓缓地垂下,视线渐渐地移到光洁的地板上,是的,不能,他不能,哥哥也不能,因为他们都没有太多的时间去争斗。 他的身子徒然一个踉跄向后退了几步,撞到身后的桌面,整个人跌倒在一旁。 宫雪想要向前扶他,被他冷酷地挥开,她有些不忍地站在那里看到他的身子躺在地板上。 半晌,才扶起桌子慢慢站起身,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子缓缓退后,面上甚至带着一丝绝望。 “胤……”宫雪还来不及说什么,宫胤就已经转身冲了出去。 宫雪看着他跌跌撞撞离开的背影,眉心狠狠地蹙了起来。 蓦地,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回到房间披了一件大衣就跟了上去。 宫胤离开酒店,一路上横冲直撞地撞到了不少的人。 他却浑然没有察觉,跌跌撞撞地走到车边,打开车门就坐了进去。 他的双手有些颤抖地搭在方向盘上,越来越加大的幅度,终于令他整个身体都颤抖了起来。 整张面色更是惨白的可怕,眼里泛着一丝无法克制的痛苦神情。 片刻后,他终于忍不住伸手在车前摸索着,却始终没有摸索到要找的东西,眼前突然一阵眩晕,宫胤咬牙握紧了方向盘,蓦地,后视镜里映出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的身子一顿,匆忙间将车子开了出去。 宫雪站在那里眼睁睁看着宫胤的车子在自己的眼前开走,她顿了一下,难道她刚刚看错了,不可能,她如此的了解宫胤,怎么可能看错他发病的样子,想到此,宫雪随即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跟了上去。 …… 第803章 突然的心痛 宫寒爵揽着顾悠然的肩,两人一同靠在沙发上,面前家庭影院的屏幕上正播放着一部最近刚刚上映的好莱坞大片,两人看的正出神时。 突然,心口一阵痉挛袭来,宫寒爵的身子倏然一颤,随即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顾悠然原本看的正如神,见宫寒爵突然站起身,便有些不解地看向他,“怎么了?” 宫寒爵顿了顿,眼神朝着一个方向注视了两秒,才回头看向顾悠然,“没什么,就是心口突然有些疼。” 顾悠然一听到他说心口,便紧张了起来,连忙把灯打开,视线归于明亮,她看到宫寒爵满额头的汗液时,倏然一惊。 “很疼吗?怎么满头大汗的,要不要我叫岑医生过来看看。” 宫寒爵这才看着顾悠然道,“没有那么严重,不用紧张,就是觉得心里突然很慌。” 他捂着胸口的位置有些难受地道。 顾悠然见状将他扶坐在沙发上,关掉屏幕,起身道,“你坐一下,我去给你倒杯开水。” 话落,她朝着厨房走去。 宫寒爵靠在沙发背上望着顾悠然离去的身影,眉头紧紧锁起。 这种感觉似乎只有在三年前出现过,那次是宫胤突然病危的时候。 宫寒爵想到此,猛然一顿,难道是宫胤…… 不可能,不久前他才和宫胤分开,他看着很好,怎么会病发呢? 宫寒爵想着排除掉这个猜测,或许是他最近没有注意才造成的心悸。 宫寒爵这样想着,电话突然响起,他怔了怔才伸手拿出手机,只看了一眼屏幕,他的面色就倏然地清冷了起来。 宫胤? 这么晚了他打电话过来…… 宫寒爵面色凝重,看了眼顾悠然的方向,站起身接听,“有事?” “爵,是我。”电话里传来的却是宫雪有些急促的声音。 宫寒爵闻言身子一僵,怎么是宫雪的声音,他连忙道,“怎么是你?胤呢?” “爵,胤出事了。”宫雪有些颤抖的声音传来。 宫寒爵的心脏猛地一震,他随即有些痛苦地捂住,道,“怎么回事。” “爵,我没有时间和你解释,你快来医院,我好害怕……”宫雪带着哭腔的声音令宫寒爵整个人怔住了,他的胸口又一次闪过一丝疼痛,电话徒然从手中脱落,却没有发出应有的声响,宫寒爵手上一空反应过来,抬眸就瞧见顾悠然站在他的面前,一手捧着他的手机,正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看你一脸紧张的。”顾悠然说着将手机放在他的掌心。 宫寒爵看着她,面色严肃地道,“宫胤出事了,我要出去看一下。” 闻言,顾悠然身子一僵,拳头微不可查地在抓紧了裙子,她淡漠地道,“路上开车小心。” 宫寒爵足足盯着她两秒,才点头,“嗯,我会的。”交代完朝着门口走去。 只是他的脚步才走到门口,就停了下来,回头看向顾悠然道,“你和麟儿乖乖呆在这里,等我回来。” 顾悠然朝着他点了点头,宫寒爵才又走了出去。 第804章 我是他的哥哥 顾悠然站在那里一直等他的身影消失,才收回了目光。 宫胤出事了吗? 可究竟出了什么事才能令宫寒爵如此的紧张。 想到此,顾悠然放下杯子转身走到落地窗前,她望着楼下,宫寒爵匆匆走出的身影,眸色不由得深了几分。 …… 宫寒爵匆匆赶到医院,看一眼紧闭的手术室大门,整颗心倏然一滞。 他转眸看向宫雪,只见她整个人有些呆滞在靠在墙壁上,目光无神,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 宫寒爵缓缓走过去,宫雪察觉到他的到来,红着眼眸看过去,一双美眸染满血色。 宫寒爵看一眼紧闭的手术室大门,问道,“他怎么样了,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发生车祸。” 面对宫寒爵的一系列询问,宫雪颤抖着声音道,“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和他说那些话的,爵,告诉我,胤他不会有事是吗?” 宫雪眼眸通红,哽咽的有些说不出话来,想起她追上宫胤的车时看到的情形,她就恨不得自责的想要立刻去死掉。 宫寒爵见状拍拍她的肩膀,“胤……会没事的。” 这一句其实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他们是双胞胎,一直都有心灵感应,而刚刚他痛的那一下正是因为宫胤的车祸。 宫寒爵的眉深深地拧紧, “这件事不怪你,要怪也是怪我,是我为了逼他回东欧,才让你过来的,他那么极端,我早该想到他会出事。” “不,爵,是我,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说那些话去刺激他,我明知道他承受不了,是我害了他,是我……” 宫雪呜咽着,脸上全是泪痕,她此时好恨自己,若是她没有说出那些话,或许他就不会出这样的事。 宫寒爵听着她的自责,一颗心狠狠地揪起,若是轮错,恐怕最错的那个人是他。 片刻后,手术室的灯才被熄灭。 岑名从里面走出来,目光有些疲惫地扫过宫雪,最后停留在宫寒爵的面上,摘下鼻梁上的镜框,道,“情况有些不太好,联系圣父。” 岑名的意思很明显,他无能为力,需要圣父出手。 闻言,宫雪眼前一黑,扶着墙壁才堪堪站稳身体。 宫寒爵更是捏着拳头,紧紧地捏紧,半晌才道,“他现在还能进行骨髓移植吗?” 宫寒爵的神情严肃,岑名看着他,目光渐渐暗淡下来,却是没有开口回应。 “你说话,充什么哑巴。”宫寒爵吼道。 岑名这才道,“宫少,有很多事不是你想的那样,二少的病不是我一句话能够说清楚的。” “怎么说不清楚,你是医生,说,我听着。”宫寒爵命令道。 岑名顿了一下,才道,“骨髓移植或许可以,可是就目前的情况,找到合适的配型,需要时间,可是二少的身体根本等不了。” 话落,宫寒爵突然笑了出声。 岑名和宫雪不解地对视一眼,纷纷有些奇怪地看向他。 迎上两人看过来的视线,宫寒爵的面色才倏然严肃起来,他道,“你忘了我是他的哥哥。” 第805章 除非你不要命了 “你?”岑名面色严肃下来,“宫少,这不是件开玩笑的事情,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是绝对不可能的。” “没有什么不可能,救宫胤要紧。”宫寒爵直接道。 岑名却皱起了眉头,他向前一步走到宫寒爵的身旁,看着他认真地道,“宫少,你可知道你目前的身体状况?” 宫寒爵移开视线,“我很好。” “不,你自身难保。”岑名直接道,他的眉宇蹙起,戴上镜框,嗓音低沉地道,“除非你不要命了。” 宫寒爵却摇头道,“管不了那么多,就用我的。” 岑名见他如此的执着,直接将话挑明,“宫少,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没有这个权力去抽取你的骨髓。” 宫家早就把这条路堵死了。 闻言,宫寒爵的眸子倏然眯了眯,道,“你是医生救死扶伤是你的本职,至于抽谁的骨髓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你只需要做好你的本职工作。” “宫少,我是医生没错,但是我却不能为了救一个而伤害到另一个,这不是我们做医生的原则,况且,目前,二少的病情已经不是我能够控制的了,必须要请圣父出马。” 他的话,宫寒爵却始终无法听进去,圣父完全听令与他的父母,而他的父母会早已经做出了选择,这一点上他不抱任何希望。 但是他却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件事就这样解决。 宫寒爵道,“我信任你,现在就全权委托你来做手术,抽,你必须抽,你若是不肯,我就去找别人。” “宫少……”岑名已经对他的执着无可奈何,看向宫雪求助。 宫雪一直听着两个人的对话,说实话,她的心里是希望看到宫寒爵能够救宫胤的,但是,她始终也是宫家的一员,她明白宫寒爵身上的使命。 她道,“爵,我知道,你想救胤,可是救了他伤了你,这也绝对不是胤愿意看到的,他从小最崇拜你这个哥哥了,若是他知道你为他伤了自己,他一定会更加难过,你就听岑医生的,或许圣父过来就真的有办法。” 宫雪的一番话令宫寒爵的情绪渐渐冷静了下来,他看向岑名道,“我会请圣父过来,但是,我也不会放弃那个决定。” 话落,他越过岑名离开。 …… 顾悠然一直坐在那里等宫寒爵等了许久依然没有见他回来,她想要打电话过去询问,却握着手机迟迟没有拨出去。 说实话,她并不关心宫胤此时的情况,她对宫胤只有恨,确是有些不放心宫寒爵,他那么疼这个弟弟,她怕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会伤心难过。 顾悠然拿着手机犹豫了片刻,正要打过去,突然,手机先响了起来。 她看一眼屏幕上的来电,蹙了蹙眉毛才接听,“墨轩哥。” “然然,你在哪儿,还好吗?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黎墨轩有些焦急的声音传来。 顾悠然顿了顿,才想起之前按了静音,或许是她没有听到,她道,“我很好,抱歉啊,让你担心了。” 第806章 宫寒爵不见了 闻言,黎墨轩长出了一口气,他有些迟疑地道,“麟儿……” “对了,墨轩哥,麟儿是我接走的,我看时间太晚了,怕打扰到你休想,所以才没有和你说,对不起啊墨轩哥,你一定着急了。”顾悠然有些惭愧地道。 她知道宫寒爵和黎墨轩之间的关系已经很紧张,不想在增加芥蒂,就所幸将事情揽到自己的身上。 黎墨轩听闻她的解释,明知道她在为谁开脱,却并没有拆穿,他道,“然然,你是麟儿的母亲,你随时都有这个自由,不必和我道歉,只要你们母子两个都好,我就安心了。” 听到此,顾悠然终于放下心来,她之前还一直担心黎墨轩会因此而心里不舒服,毕竟这一年多以来,他对他们母子两个诸多的照顾。 “对了,然然,你听说了吗?宫胤出事了。”黎墨轩突然提起,顾悠然顿了顿,点头,“我听说了。” “那就好,不过,然然,你最近一定要看好麟儿,有什么事随时和我联系,至于其他的事,我是道听途说不一定准确,但是你还是要防范于未然。” 顾悠然听得越加糊涂,她道,“墨轩哥指的是什么?” “……没什么,总之你看好麟儿,不要假手于人就好。”黎墨轩并没有将话挑明,提醒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顾悠然却因为这一句话开始有些心神不宁了,黎墨轩刚刚分明欲言又止,他究竟想提醒她什么。 顾悠然想不明白,便起身走到了落地窗前,她望着外面的夜色,心中也有些沉郁,刚刚宫寒爵紧张离开的样子,分明就是情况十分的紧急。 顾悠然不禁在想,究竟宫胤发生了什么事,就连黎墨轩也吞吞吐吐的,顾悠然越想越觉得心慌,索性就将宫寒爵的电话拨了出去,只是很快里面传出一声冰冷的女声。 宫寒爵的电话怎么突然关机了? 奇怪,他的电话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顾悠然正思索着,电话响起,她看一眼屏幕接起,里面传来唐德急促的声音,“少夫人,少爷回去了吗?” 顾悠然摇摇头,不解地道,“宫寒爵难道没有和你在一起?” “少爷原本是在医院的,只是后来和岑医生起了争执,便再没有见到了,我们将整个医院都找了一遍也没有找到,电话也打不通。”唐德担心地道,“我担心少爷正在气头上做出什么事。” 闻言,顾悠然的心中生起了一丝担心,她道,“你们继续扩大范围找,我现在也马上出去,记得一有情况就互通消息。” 顾悠然挂了电话,便转身朝着门口走去,只是她才刚走到门口,门就从外面打开了,只见宫寒爵拉开门,从外面走了进来,见到顾悠然,他目光微微一晃,有些充血的眼眸望进顾悠然的眼中,她在他眼中看到了一丝难掩的悲伤。 顾悠然一顿,走向他,有些担心怨地道,“宫寒爵,你还好吗?刚刚唐德打电话过来说找不到你,我很担心你,是出了什么事吗?能说给我……” 第807章 悠悠,我冷 顾悠然一顿,走向他,有些担心怨地道,“宫寒爵,你还好吗?刚刚唐德打电话过来说找不到你,我很担心你,是出了什么事吗?能说给我……” 她的话还未说完,人就被宫寒爵紧紧地捞进了怀里。 他的手臂收的很紧,比任何一次抱着她的时候都紧,他的身体甚至在微微的颤抖。 她认识的宫寒爵无论遇到什么事也从来没有这样过,而此时,她被他拥进怀里却能感觉到正有一丝恐惧在从他的身体里蔓延出来。 这种感觉令顾悠然有些震惊,她此时此刻十分想知道他究竟遇到了什么事,只是她知道此时的宫寒爵一定不愿意提起。 她只能任他抱着,一动不动地陪着他来度过这段难熬的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顾悠然就这样和宫寒爵互相拥抱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终于她的脚有些麻了,宫寒爵却依然维持着抱着她的姿势,顾悠然顿了顿开口道,“宫寒爵,你累了,我扶你过去坐一会好吗?” 宫寒爵却没有放开她,十分低哑的声音开口,“悠悠,我冷。” 冷? 闻言,顾悠然看一眼室内测温器,上面显示的却是近30度的室温,怎么会冷呢? “那,我去将暖气开大些,好吗?” 顾悠然说着,正要与他分开,去拿调温器,蓦地,她的身子又被宫寒爵抱得更紧,她正不解时,宫寒爵的声音响起,“心冷。” 心冷? 顾悠然一怔,这一句从宫寒爵的嘴里说出,却带着一种十分凄凉的感觉,顾悠然眉头不禁蹙了起来。 她道,“宫寒爵,你是不是遇见了什么事,能告诉我吗?” 这一声问出,顾悠然等了许久,宫寒爵才开口,他的声音嘶哑的不像话,像是之前嘶吼过一样,“悠悠,是我害了胤。” 果然是因为宫胤,顾悠然顿了顿,安慰道,“如果是,你也一定不是故意的。” 闻言,宫寒爵却用力地摇着头,“不,我是故意的,一切都是我故意安排的。” 他说着,放开了顾悠然,一双眸子里充满了血丝,整个人摇摇晃晃地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却又抱着头,垂眸看向地板,不停地埋怨道。 “是我亲手将胤推向鬼门关的,是我为了赶走宫胤,特意请了宫雪过来,我明明早就知道,宫雪是他的软肋,却还是这样做了,是我对不起胤,是我没有尽到哥哥的责任,不但没有保护好他,还耍心机去对付他,是我,这一切都是我。”宫寒爵有些语无伦次,他的悲伤自责从言语里渗出。 顾悠然看着他此时的状态,心中心疼不已,她走过去坐在他身边,将他的身子涌入怀中,安慰道,“宫寒爵别这样,这些一定不是你的本意,你那么爱你的弟弟,即便他曾经做过伤害你的事,你都选择了不追究,宫寒爵,你是爱他的,不是吗?” “不,悠悠,你不知道,我做的这些远远没有胤为我做的多,我是哥哥,我应该多给他一些包容, 第808章 你会原谅我吗? “不,悠悠,你不知道,我做的这些远远没有胤为我做的多,我是哥哥,我应该多给他一些包容,可是我没有,是我自私在心里率先放弃了他。”宫寒爵不断地在自责着,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发出,“悠悠,你能理解我吗?你能原谅我吗?” 他的话有些语无伦次,顾悠然有些不太明白,却依然安慰道,“我能理解,宫寒爵,别想那么多,你一定是累了,好好睡一觉。” 宫寒爵的整个身子靠在她的怀里,直到良久后,有些低沉的呼吸声传来。 顾悠然感觉肩膀一沉,她看一眼宫寒爵紧闭的双眸,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将宫寒爵的身子平放在沙发上,拿出毯子敢在他的身上,然后伸手抚着他有些略显疲惫的脸颊,轻声道,“睡,睡一觉或许就能忘掉那些不开心的事。”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宫寒爵才睁开双眸整个人清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入眼的便是顾悠然安静的睡颜。 天空此时已经泛起鱼肚白,屋里虽然开着暖气,却依然有些冷意。 顾悠然就坐在地板上,趴在他的身边就这样睡了过去。 宫寒爵看着她恬静的睡容,心中有一些难受,他轻轻坐起身来,将她从地板上捞起来,放在他刚刚躺着的位置上,盖好毯子,便蹲下了身子,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拂过她熟睡的眼眸。 那样的恬静美好。 他宫寒爵甚至忍不住覆唇在她的眼睛上印下一吻,而后才有些不舍地移开,手确是依然抚着她的长发,眸光复杂地盯着她的脸颊,喃喃地道, “悠悠,你会原谅我吗?” 话落,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曾经他一直以为宫胤与顾悠然之间没有任何冲突,可就在刚刚,就在他与父母的一番争吵之中,他才明白过来,原来他们就像是鱼和熊掌一样,真的不能被他兼得。 他注定要失去一个。 可是,怎么办? 他不想失去顾悠然,却也不想看着宫胤有事。 怎么办? 宫寒爵蹲在那里,脚都有些发麻了,可是他却依然有些犹豫不决。 没有了顾悠然,他可能会失去生命的意义,活的像是行尸走肉,可是没有了宫胤,他会怎样呢? 他一直以为他和宫胤是这世界上最亲的人,所以从小他们互相照顾着彼此,关系比任何人都要亲近。 如果没有顾悠然的出现,他这辈子最疼的就是宫胤,可是如今有了顾悠然,他无法做到这一点,却是无法眼睁睁看着宫胤就这么失去生命。 宫寒爵内心煎熬着,斗争着。 半晌后,他才站起身,脚步一步一步地朝着那个房间的方向走了过去。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的身子站起的那一刻,顾悠然的眼眸就睁开了。 她轻轻地坐起身来,一双眼眸跟着他的身影看过去。 宫寒爵高大的身影朝着麟儿的房间走去,他的脚步每往前迈一步,顾悠然的心就跟着收紧一分,每靠近一步,她的心跳就要更快一份,几乎就要跳出胸腔。 她等着他的背影,在心里警告着:宫寒爵,千万不要做出让我失望的事。 第809章 哥哥真的做不到 而此时,宫寒爵却不知身后正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他的脚步朝着婴儿房迈过去,仅仅几步之遥的距离,就沉重的令他几乎有些迈不动了。 他的脚步终于站在了门口,手伸向门把,却在快要触及时顿住了,他盯着眼前的门把手,眸子里有两道极为激烈的情绪在斗争着。 宫寒爵站在门口,手握在门把上,却迟迟没有动作,他顿住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打开这扇门意味着什么,他心里很清楚。 内心煎熬的同时,他回身看一眼躺着的顾悠然。 最终松开了门把手。 胤,哥哥真的做不到。 宫寒爵一拳砸在墙面上,长久的沉默后,他才转身走开,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等关门的声音传来,顾悠然才坐起身来,她看着宫寒爵离开的地方,心中徒然松了一口气。 就在之前,她接过黎墨轩的电话之后,便想到了这件事,只是那时她并确定。 而刚刚她的装睡,只是想亲眼看看,宫寒爵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她早在心里下了决定,若是宫寒爵最后真的那么做,她是一定不会原谅他的。 很庆幸,宫寒爵最后没有那么做。 顾悠然走下沙发,朝着麟儿的房间走去,她伸手握着宫寒爵并没有打开的那扇房门,轻轻一推。 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麟儿的床前,她看着麟儿可爱的睡颜,欣慰地笑了。 “麟儿,爸爸是爱你的,他最后选择了我们,妈咪是不是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她说着,眼角却有泪流出来,她知道宫寒爵此时一定很煎熬,可是她没有那么无私,拿着自己的孩子去送命。 …… 宫寒爵离开大厦,便驱车去了医院。 宫胤还住在ICU。 走廊里,宫雪依然守在那里。 她的身旁多了一个沈菲儿。 宫寒爵看到沈菲儿,面色突然冷了几分,看一眼唐德,“她怎么会在这里。” 唐德道,“少爷之前一直联系不上,所以……” 唐德没敢说下去。 “我联系不上,你找她做什么,你认为我会去找她?”宫寒爵的语气冷得令人发指。 唐德垂眸,“菲儿小姐是自己来的医院,说是要在这里等您回来。” 宫寒爵什么也没说,走了过去。 沈菲儿见到宫寒爵过来,连忙迎上去,有些担心地道,“爵哥哥,你终于回来了,刚刚你的电话打不通,我都急坏了。” 宫寒爵瞪她一眼,“你来这里做什么。” “爵哥哥,我是听说宫胤出事了,才过来的,怎么说我也是他的嫂嫂。” “嫂嫂?”宫寒爵冷嗤一声,“沈菲儿,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闻言,沈菲儿一怔,却是有些委屈地看向宫寒爵,道,“爵哥哥,你怎么能……” “你最好给我消失。” 宫寒爵毫不留情地道,越过她,走到了宫雪的身边,看一眼她憔悴的不像话的面容,眉头皱了皱,命令道,“唐德,送宫雪回酒店休息。” “我不走。”宫雪道,“我要呆在这里等胤醒过来。” “你必须走。”宫寒爵的命令不容反抗,“我来守着。” 第810章 也算物有所值 “不,我一定要在这里等到胤醒过来。”宫雪坚持,无论如何她都不会离开,她要第一时间看到宫胤醒过来,这样她才能安心。 宫寒爵却道,“我让你回去是让你休息,以后更好的照顾他,你想一下,若是你也病倒了,那胤手术后谁来照顾?” 闻言,宫雪一顿,看向他,有些不可思议地道,“你是说胤要做手术?” “嗯。”宫寒爵点头。 “可是还没有找到适合的配型……难道你已经找到了?”宫雪恍然大悟。 “算是。”宫寒爵淡淡地道。 “真的吗?”宫雪面上闪过一丝惊喜的神情,她道,“你是怎么找到的?” 宫寒爵蹙了蹙眉,道,“这个你就不用知道了,目前你要做的就是准备好拿出自己最好的状态来照顾胤。” 宫寒爵看着她认真地道。 宫雪的眸子里的笑容渐渐绽开,她点了点头,道,“我会的,我这就回去。”她说着转身有些跌跌撞撞地朝着大门走去。 唐德伸手扶住,却是有些欲言又止地回头看了宫寒爵一眼,迎上宫寒爵命令的眼神,才扶着宫雪离去。 走廊里一时响起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宫寒爵看着两人渐渐远去的背影,才终于坐在了一边的长椅上。 他靠着椅背有些疲惫地闭了闭眼。 “爵哥哥。”突然的一声,宫寒爵睁开了眼,视线里出现沈菲儿的一张脸,他道,“你怎么还没有滚。” 沈菲儿忽略他的话语,顿了顿道,“爵哥哥真的已经找到了救宫胤的方法吗?” “要你管。”宫寒爵身子转向一边,不想搭理沈菲儿,表现的十分的明显,沈菲儿有些尴尬地站起身,随即又移到另一边,宫寒爵索性闭上了眼眸。 沈菲儿抿了抿唇道,“爵哥哥是要用那个孩子给宫胤配型了吗?” 沈菲儿说完见宫寒爵不语,继续道,“这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反正这个孩子当初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救宫胤,现在也算物有所用。” 沈菲儿心中得意万分地说着,她想这次顾悠然应该不会再原谅了,若是连这种事都能原谅,就算她看错了顾悠然,也看错了所有已为人母的母亲的软肋。 她正得意之时,突然就见宫寒爵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双眼眸狠烈地望着她,沈菲儿一惊,被他的眼神震慑的不禁后退,“爵……哥哥……” “你刚刚说什么?”宫寒爵的视线阴冷地将她锁定。 沈菲儿有些害怕地摇了摇头,“我……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宫寒爵眼眸狠烈地眯起。 沈菲儿怔怔地点了点头,而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道,“我想夫人若是知道你这样选择,一定会很开心。” 她话音刚落,就迎来宫寒爵一道狠烈的目光,“沈菲儿知不知有句话叫祸从口出,最好给我管好你这张嘴。” 宫寒爵狠狠地说完,转身就朝着走廊的另一边走去。 只留下一副惊魂未定地沈菲儿站在那里,半晌才缓过气来,却是看着宫寒爵离开的背影,一双美眸泛起了一丝疑惑。 第811章 不需要管太多 沈菲儿离开医院,越想越不对劲,以她对顾悠然的了解,她不会就这样任由宫寒爵将孩子带去送命,一定会全力组织,而如今如此的风平浪静,有些说不通,难道宫寒爵是瞒着顾悠然这样做的? 沈菲儿想不通,于是便拿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 岑名的办公室门前,宫寒爵一只脚将门狠狠地踹开。 岑名一顿,抬起头,看过去。 “宫少。” 宫寒爵走进去,一副盛气凌人,“人选已经找到了,今天就去做配型。” 他的语气带着命令,不可违抗。 岑名道,“怎么你想通了,真的舍得用那个孩子的骨髓?” 岑名这一句问的十分诧异,因为他并不相信宫寒爵会选择这样做。 “你不用知道,总之,你就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行。” 宫寒爵道。 岑名却盯着他看了两秒,皱眉道,“顾小姐同意了?” 宫寒爵脸上太淡定了,这有些不像他。 “说了你不需要管那么多。”宫寒爵说完,转身走出去。 岑名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皱了皱眉头,顾小姐真的同意了? …… 顾悠然给麟儿穿好衣服,又亲手给他做了早饭,麟儿吃过后,便回到房间玩了。 顾悠然将碗筷整理好,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九点多了。 宫寒爵自从离开后,便没有再回来,顾悠然问过唐德,知道他一切安好才放心。 不过,此时,她却在想,这个时候,她陪在他身边应该能令他的痛苦减少。 顾悠然这样想着,便回屋换了一套衣服,之前她便给欧若拉打过电话,让她过来照看一下麟儿。 虽然,宫寒爵昨晚选择了放弃,但是为了稳妥起见,她还是不放心将麟儿交给任何人。 等欧若拉一到来,顾悠然就拎着给宫寒爵准备的早餐匆匆地走出了家门。 她的车子被宫寒爵销毁了,于是她便只能走到路边去拦的士,她站在路边刚要伸手,突然身边一个黑影闪过,顾悠然还来不及闪躲,她的身子被撞到在了地上。 顾悠然摔倒在地上,手里的保温桶跌落在了地上,还好,盖子拧的紧,里面的食物并没有洒出来。 而撞到她的那个男人却连声道歉都没有说,转眸就不见了踪影。 顾悠然见保温桶没有洒,便起身站了起来,正好有一辆的士停在路边,她便朝着车子走了过去。 坐进的士,顾悠然报上医院的地址。 车子开离,顾悠然看着手中的保温桶,还好没有洒出来,这可是她一大早熬得粥,她问过唐德了,宫寒爵还没有吃早饭。 她想,遇见这种事,他心情不好一定也吃不下去。 她并没有和宫寒爵说,她要去医院,她想她若是说了,以宫寒爵的个性一定会阻止的。 等顾悠然抬起头,才发现有些不对,看一眼窗外,这条路并不是去医院的路。 顾悠然意识到什么突然一怔,她连忙道,“停车,快停下,我要下车。” “小姐,你不用喊了,没有到地方,我是不会停车的。”司机道。 第812章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顾悠然意识到什么突然一怔,她连忙道,“停车,快停下,我要下车。” “小姐,你不用喊了,没有到地方,我是不会停车的。”司机道。 “你不停车,我要报警了。”顾悠然说着正要拿出手机报警,却发现手机不知何时已经不在身上了,她一怔,想起刚刚在路边拦车的时候碰到的那个黑影,难道是他偷走了她的手机? 顾悠然想着有些慌了,她意识到了什么,连忙道,“你是谁派来的?” “小姐,我不能说,我只是收了人家的钱,带着你在城里转上几圈,并不会伤害到你的性命。”司机解释道。 在城里转几圈? 究竟是谁要这么做,目的又是什么? 顾悠然想着想着,蓦地,她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那个人付给你了多少钱,我双倍给你。” “小姐,我都说了,我不会伤害你,只是多耽误你一点时间。” “可我要的就是这点时间,你说多少,我给你十倍的。” “巧了,小姐,那个人也说了,你给多少,他就给你给的十倍。”司机道。 给她给的十倍? 顾悠然一怔,她想,她已经知道了是谁下的命令。 心中一片索绕过来,顾悠然握紧了手里的保温桶,宫寒爵,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 宫寒爵守在门口,已经过去了十几个小时,只要能安全挺过二十四小姐,宫胤就算是脱离了危险,只要一脱离危险,便可以进行骨髓移植。 他坐在那里,看着安静如初的手机,奇怪,顾悠然怎么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来。 他不打过去是因为昨晚的事对她仍然有些内疚,可是顾悠然呢? 她怎么到现在也没有打来一个电话,这不是她的个性。 宫寒爵想着,便站起身,走到一个僻静的地方,拨通了顾悠然的手机。 只是那边响起了冰冷的女声。 关机? 宫寒爵收了电话,有些奇怪,顾悠然怎么会突然关机了? 他看向唐德道,“顾悠然有没有给你打过电话。” 唐德想到顾悠然一大早打的那一通问宫寒爵情况的电话,便道,“少夫人有打过一次,不过听到你和我在一起,便没说什么。” 闻言,宫寒爵却面色突然变得有些凝重,他道,“你现在立刻打到公寓里,问问,顾悠然有没有在家里。“ “是。”唐德应一声,拨通电话,很快,便返回道,“少爷,佣人说,少夫人刚刚提着保温桶出去了,我猜想,少夫人一定是来了医院,不过,佣人说少夫人是九点半离开的。” 九点半,现在已经是十点半了,怎么可能一个小时还没有到。 宫寒爵站在那里,眼眸眯起,他道,“那麟儿呢?” 唐德道,“麟儿小少爷好像是和南宫夫人一起出去了。” 出去了? 闻言,宫寒爵眉头皱了起来。 顾悠然一个小时还没有到,麟儿又很巧合地不在,这难道只是巧合? 宫寒爵道,“你去交管部门调看一下路边的监控,看看顾悠然上的是哪辆车。” 第813章 这个理由还能接受吗? “是。”唐德应一声,走出去。 宫寒爵看了眼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希望顾悠然你不是出了什么事,他看一眼病房的方向,朝着一端的走廊走去。 …… 顾悠然坐在车里,车子绕着城市的主干道行驶了半个小时才停下。 她一下车,就连忙返回家中,手机不见了没有办法打电话,她慌忙跑进大厦里,连一步也不敢停歇。 顾悠然着急忙慌地回到家,女佣看到她一阵的惊讶,正想说什么,顾悠然先开口问道,“麟儿呢。” 女佣怔了怔道,“小少爷不在,出去玩了。” “出去玩?”顾悠然突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于是,她连忙拿着公寓的电话拨了母亲的号码,只是那边却滴滴的没有人接听。 顾悠然整个人都慌了,母亲怎么可能不接电话呢。 她转身就要离开,女佣道,“刚刚唐管家打电话过来问过少夫人和小少爷。” 顾悠然一怔,“你怎么回答的。” “我就说少夫人不在,小少爷出去玩了。”女佣如实道。 顾悠然顿了顿,才转身离去。 唐德打过电话过来? 为什么要问起她和麟儿,难道是来确认的吗? 顾悠然想着,心中有一丝的痛心。 宫寒爵,希望不是你。 顾悠然走出大厦,她站在路边,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心中焦急如焚。 就在此时,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她的面前,顾悠然疑惑地看过去,只见沈菲儿从车上走了下来。 顾悠然见到沈菲儿,神情一怔,她来做什么? 沈菲儿一下车就走到顾悠然的面前,她看着顾悠然道,“顾小姐,很久不见了。” “沈小姐不会是专程来找我的。”顾悠然冷笑道。 “顾小姐真聪明。”沈菲儿面上的笑容带着嘲讽。 顾悠然敛起笑容,直接道,“沈小姐还是请问,我没有时间和你闲聊。” 顾悠然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沈菲儿道,“难道顾小姐就不好奇,你的儿子现在在什么地方吗?” 闻言,顾悠然的身子一顿,转回身,看向沈菲儿,面色冰冷,“你说什么?” “我说,顾小姐应该很想知道自己的孩子在哪里,我说的对吗?” 沈菲儿唇角含着冷嘲的笑容,她的目光扫过顾悠然微敛起的眼眸上,果然,不是不在意,而是不知道。 宫寒爵并没有让顾悠然知道这件事,看来她这次是来对了。 顾悠然目光盯着沈菲儿良久,才道,“沈菲儿,你知道孩子在哪里?” “知道。”沈菲儿轻笑,“何止是知道,我还知道那个可怜的孩子将要去做什么。” “做什么?”顾悠然面上闪过一丝紧张。 沈菲儿对于她的反应很是满意,她打开车门,回眸看向顾悠然道,“这么想知道,何不和我一同去看看。” 顾悠然看着她打开的车门,犹豫了一下,“我凭什么相信你。” 听到她这样说,沈菲儿回眸给了她一个可笑的神情,她道,“就凭我是宫寒爵的妻子,我不想让你依然缠着他、粘着他,想让你对他死心,怎么样,这个理由还能接受吗?” 第814章 谁比较可怜 听到她这样说,沈菲儿回眸给了她一个可笑的神情,她道,“就凭我是宫寒爵的妻子,我不想让你依然缠着他、粘着他,想让你对他死心,怎么样,这个理由还能接受吗?” 顾悠然看着她的双眸充满了挑衅,她道,“好,我暂且相信你。” 她说着走向车子,转到另一边拉开了车门做了进去。 沈菲儿见她坐进去,这才冷笑着坐进去。 车门关上,车子开离。 顾悠然的面容清冷,而沈菲儿却一脸的嘲笑,没有丝毫的收敛。 “还是想称呼你悠然,可以吗?”沈菲儿开口打破了沉默。 顾悠然道,“沈小姐觉得还有这个必要吗?” 这一句满满都是讽刺,人们常说女人之间大多是塑料花友谊,她和沈菲儿之间根本连塑料花都要不如。 顾悠然看着窗外,觉得整个世界都是虚伪的。 沈菲儿却毫不在意地道,“顾小姐说用不着就用不着,不过同身为女人,我还是十分心疼顾小姐的,都说女人生孩子是件非常伟大的事情,可是据我所知,顾小姐为了生孩子可是差点见了阎王爷,这一点顾小姐可还记得?” 闻言,顾悠然渐渐垂下了眸子,她看着自己交握在一起,甚至握的有些隐忍的双手,冷嗤道,“是吗?原来沈小姐知道的比我想象的还要多。” “顾小姐不用觉得诧异,我知道完全是正常的,毕竟我是宫寒爵的妻子。” “沈小姐不用一再强调这一点,我想真实的情况只有你自己知道。”顾悠然看向她冷冷地道,“说真的,我真觉得你可怜。” 沈菲儿却因为她这句话大声笑了出来,她的笑带着浓浓的嘲讽,像是顾悠然刚刚说了什么很令人感到发笑的话一样。 顾悠然看着她,牙根紧紧地咬着,她讨厌听到沈菲儿这种像是在嘲笑一个傻瓜似的的笑声。 沈菲儿和她对视一眼,停下了笑声,却是冷然地道,“顾悠然,到现在你还这样天真,真不知道你这一年多里都在做什么,居然连一点进步都没有,你还不知道,在我们东欧只有在女神像下宣誓完才能被家族承认,而你只有南城的结婚证在我们东欧只能算是外妻,知道什么事外妻吗?外妻就是永远不被家组承认的妻子,我这么说,你应该懂,我才是宫寒爵的妻子,整个宫家乃至整个东欧都承认的妻子,而你只不过是一个生孩子的工具,而你那个可怜的孩子,最终也只是为别人提供骨髓的牺牲品,顾小姐,这样一比,你觉得我们两个谁比较可怜一点?” 沈菲儿放声笑了几声。 顾悠然整个人定定地坐在那里,没有发出一言,她感觉整个车内的空气异常的稀薄,稀薄的甚至令她想要伸手将沈菲儿掐死,但是她却极力忍了下来,她知道沈菲儿是在故意刺激她。 关于她和宫寒爵之间的关系,就算沈菲儿不说,她也早就知道了,而她所在意的是麟儿,她不在乎她和宫寒爵之间的名分问题, 第815章 千万不要让我对你失望 关于她和宫寒爵之间的关系,就算沈菲儿不说,她也早就知道了,而她所在意的是麟儿,她不在乎她和宫寒爵之间的名分问题,但是麟儿是她的底线,若是谁敢动她的麟儿,她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道,“沈小姐,你是不是宫寒爵的妻子我不知道,但是我要纠正一点,我不是生孩子的工具,而我的孩子也不是为别人提供骨髓的牺牲品,希望不要让我再听到这样的言论,否则,我会追究沈小姐的法律责任。” 顾悠然冷冷地道。 沈菲儿却并没有放在心上,她道,“顾小姐的心情我能理解,不愿意承认也没有关系,很快,我相信顾小姐就能知道。” 车子很快到达了目的地。 顾悠然看着窗外耸立着的高楼,眸色一拧,怎么是医院? 难道麟儿…… 她不敢细想,打开车门就要冲下去。 “顾小姐,祝你好运。” 沈菲儿的带着嘲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顾悠然一顿,随即转眸冷冷地瞪着她,“沈小姐,你给我记住,若是我的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这一辈子休想安宁。” 顾悠然说完就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沈菲儿看着她不顾一切冲进去的身影,嘴角绽开一丝笑容。 一辈子不得安宁吗? 她倒是想看看是谁最后不得安宁。 医院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在穿梭着,顾悠然急匆匆的闯进去。 “请问,有没有看到一个一岁大的男孩被送进来做骨髓配型。” 顾悠然直接奔到导诊台询问道, 导诊的护士闻言,看了她一眼,道,“我不太清楚,你去楼上的血液科……” 话还未说完,顾悠然就已经不见了人影。 她快速地来到了血液科,在人群中搜索麟儿的身影,此时她的整个大脑都处在极为紧张的状态之中。 她的心里默念着,“宫寒爵,千万不要,千万不要让我对你失望。” 顾悠然疯狂地在人群中找着,因为慌乱她丝毫的没有目的,就索性挨着房间一间一间的寻找。 每推开门,里面受到惊扰的人就像是看神经病一样地看着她,而她除了道歉庆幸便再无别的表情。 就这样一间间的找过后,却依然不见麟儿的身影,顾悠然庆幸的同时,又觉得似乎有些不对劲。 沈菲儿不会无缘无故将她骗到这里,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她的麟儿已经…… 顾悠然想到这里,整个人不由得踉跄地后退了一步。 等站稳她才快步地朝着一楼大厅跑去,半途只要一遇上穿着工作服的工作人员,她就抓住问道, “请问,今天早上有没有一个一岁大的小男孩送进来抽取骨髓的。” 她问了无数遍后,依然没有找到任何答案。 那一张张陌生的脸终是冷漠地摇着头离去。 问到最后,她整个人口干舌燥,脚步无力,头晕目眩,整个人靠在栏杆上快要晕倒之时。 “哎,421号的骨髓配型抽取了没有,年龄看上去挺小的。” “好像是主任亲自负责的,听说是十分重要的人物,好像姓宫。” “是吗?” 第816章 和我结婚 这时,两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从身旁经过。 姓宫? 顾悠然听着他们的议论声,咬着牙冲过去拦住,问道,“那个421号在哪里?” 两个医生被她突然的行为怔了一下,随即互相看了一眼,道,“你是……” “别管我是谁,快点告诉我在哪里。”顾悠然近乎吼道。 男医生怔怔地指了指楼上。 顾悠然看过去,果然,是她没有找到。 她放开手,拖着疲累的身躯就朝着楼上跑去。 顾悠然疯狂地奔到楼上,她在最后的一扇门前站住了,因为其他的房门都是开着的,所以她经过时并不需要察看,就能知道里面的一切。 顾悠然站在那一扇门前,气喘吁吁地正想伸手打开房门时,那扇门却突然从里面打开了,只见一双黑亮的皮鞋从里面踏了出来。 顾悠然看着那双鞋子停在自己的眼前,她缓缓地抬起头,只见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视野。 “墨轩哥?”顾悠然如获救星一般地望着他,“你怎么会在这里,麟儿呢?麟儿在里面吗?快,帮我救救麟儿,我的麟儿不能被他们抽走骨髓,快……” 黎墨轩静静地看着她激动的模样,伸手将她的身子扶住,有些怜惜地道,“然然,你不用担心,麟儿现在已经安全了。” 闻言,顾悠然一怔,看向黎墨轩,“你说什么?麟儿已经安全了?” “已经安全了。”黎墨轩点头道。 “麟儿在哪里,快带我去见他,快……”顾悠然说着就要拉着黎墨轩一起离开,黎墨轩却拦住了她的脚步,“然然,我可以带你去见麟儿,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顾悠然不解地看着黎墨轩,“条件?” 黎墨轩的脸上充满了认真,点头,“没错,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顾悠然此时已经完全没有思考的能力,刚刚那一场虚惊,已经令她乱了思绪,甚至连思维都是混乱的,她道,“你说,什么条件。” “和我结婚,让我成为麟儿的父亲。” 黎墨轩道。 闻言,顾悠然整个人怔住了,她定定地看着黎墨轩,迎上他无比认真的双眸,她头脑里突然的一团乱,她抱着头有些痛苦地道,“墨轩哥,我……” “然然,你到现在还没有看清宫寒爵的为人吗?若不是我赶来的及时,救下了麟儿,你能想到后果吗?” “可是……”顾悠然有些发蒙,脑子里此时很乱,她感到似乎有什么事情还没有理清楚,可是,脑海里却像是一团浆糊,根本没有头绪。 她自己也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明明应该一口回绝的,却不知为什么却犹豫了。 半晌,她才道,“墨轩哥,我和宫寒爵目前还是夫妻,我……” “然然,我不介意,你们不是已经在走法律程序了吗?放心,只要你答应我,这一切都交给我来办。” “可是……”顾悠然仍然有些迟疑。 “然然,我不是在逼你,我是为了你好,我不能在由着你任性,不能再眼睁睁看着你们母子受到任何的伤害,你知道吗?” 第817章 心碎了一地 黎墨轩动情地说着。 顾悠然迎上他的目光,内心不断地在挣扎。 “墨轩哥,我知道,可是我现在脑子很乱,能让我想一想吗?” 顾悠然抱着头有些痛苦地说道,她真的觉得很混乱,这些事情就像是一团乱麻地纠缠在一起,而且速度太快,又那样的突兀。 黎墨轩怔怔地望着她,看着她纠结的模样,半晌,才带着一丝哀怨的语气,道,“然然,是我不够好吗?还是我对你不够好?宫寒爵几次三番地这样对你,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离开他呢?你究竟要我怎么做菜肯愿意多看我一眼。” 黎墨轩的声音有些激愤。 “宫寒爵他没有,之前的那些都是他弟弟宫胤做的,和他没有关系。”顾悠然解释道。 只是她的解释听在黎墨轩的耳中却异常的刺耳,他冷笑道, “没关系吗?你怎么会这样天真,宫寒爵的权势在南城怎样,你不会不知道,可是你是如何在他眼皮子底下受到那些苦楚的?还有,就算一切都是他弟弟所为,那他知道以后,又做了些什么?他有为你为死去的那个孩子找回公道吗?” 黎墨轩情绪愤慨地说着,他盯着顾悠然的眼睛,眼里的愤怒如火烧。 顾悠然被他质问的视线逼的节节败退,因为他的言辞而无力反驳地低下了头,不敢看他。 “没有,然然,没有,他知道了什么也没有做。”黎墨轩嘲讽地道,“他明知道你曾经吃了那么多的苦,明知道你因此而失去一个孩子,可是他却选择什么都没有做,反而从我身边抢走麟儿,为了什么难道你还不知道吗?还是你早就知道而选择执迷不悟,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继续执迷不悟的后果是什么,是你的孩子将会被他们抽去骨髓,任何残忍的扔掉,难道你想让麟儿受到这样的对待吗?” 黎墨轩咄咄逼人的气势,顾悠然的内心犹如洪水在翻滚。 她的大脑里无数个思绪乱成一团,心中原本存着的那些关于对宫寒爵的怨念此时因为黎墨轩的这些话语统统地被激了出来。 她的胸腔里在泛滥,泛滥成灾。 当一个个可怕的画面划过脑海,顾悠然终于忍受不住,崩溃了。 “不要说了,求求你不要说了。”顾悠然捂住自己的耳朵,她不想听,不想听,她感觉自己继续听下去快要疯了。 黎墨轩盯着她有些慌乱的模样,扳着她的肩,继续,“顾悠然,无论你听不听,这些就是事实,你根本就逃避不了。” 顾悠然挣扎,不愿看他,“不要说了……” 她近乎哀求地道。 “然然……”黎墨轩痛心疾首。 “墨轩哥,我求你了,不要说了……不要逼我……”顾悠然有些哽咽地道,她感觉自己的心碎了一地,无论她多么的不愿意去想,去相信,那些事情都终究存在,她要如何说服自己。 黎墨轩静静地看着她痛苦的模样,眉宇深深地皱起,伸手将她拥进怀里。 第818章 我相信他 “然然,乖,我才是最爱你,最疼你,最能保护你的人,你忘了,小时候,我们是如何携手一起走过那段黑色的时光,你忘了多少个黑夜里是我陪在你身边的吗?那个时候我可以保护你,以后更加可以保护你和麟儿。” 黎墨轩动情地说着,顾悠然整个人已经有些头晕目眩的,她被黎墨轩将拥进怀里,整个大脑里已经完全没有思考的能力。 可是,她心里却依然的不愿意接受,她总觉得自己似乎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弄清楚。 她想到,宫寒爵昨晚明明放弃了,又为什么会突然选择这样做? 还有,她临走时分明交代过母亲呆在家里,母亲又为什么突然会带着麟儿离开? 还有,沈菲儿是如何得知麟儿在医院里的,她之前找麟儿心太急,忘了想这些问题,而此时想起来似乎也有些可疑。 还有,为什么黎墨轩会如此及时地出现在这里。 这些问题交织在她的脑子里,她挣开黎墨轩的怀抱,怔怔地摇着头,道,“不行,有些事我必须要当着宫寒爵的面问清楚。” 就算是真的,她也要听他亲口承认,她不会再去相信自己看到的听到的,甚至是猜测道的,一切,她都要听宫寒爵亲口说。 顾悠然说着转身就要离开,黎墨轩伸手将她拦了下来,“然然,你觉得还有必要吗?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墨轩哥,我不是不相信你,但是,我更想听到宫寒爵亲口说。” “你这又是何必,你非要让他当场羞辱你吗?” “不,宫寒爵不会羞辱我,我相信他。” “很好。”黎墨轩的视线突然变得有些阴戾,顾悠然被那一瞬间的眼神所怔住,她有些不敢相信那是属于黎墨轩的眼神,她心中蓦地生起深深的恐惧。 只是一转瞬,眼神便消失变柔,顾悠然甚至有种刚刚事她眼花的错觉。 黎墨轩抚着她的头发,目光虽然温柔却有些阴森,这令顾悠然非常的不安。 “然然,听话,不要去,我会帮助你扫清所有的障碍,包括宫胤、沈菲儿、还有宫寒爵,只要是伤害过你的人,我会让他们统统都得到应有的惩罚。” 顾悠然盯着他张张合合的嘴,生出一种想要立刻逃离的恐慌,她不断地否定着,不停地退后,带着防备的眼神看着黎墨轩。 黎墨轩却步步逼近,原本阳光的一张笑脸却不在了,只剩下一双冷冰冰的眸,没有任何的感情。 顾悠然觉得有些不对,想要转身离开,却突然脖子上一阵疼痛袭来,她眼前一黑失去了视觉。 …… 岑名来到血液科,已经安排了做配型手术,原本是由其他医生进行的,但是他有些不放心还是亲自来了。 “人在哪里?”岑名走进手术室,面对空荡荡的手术室皱眉。 “被带走了。”一名男医生道,“手术可能要停止。” “带走了?”岑名不解。 “听说刚刚有人来闹了,手术可能要取消了。” 有人来闹? 难道是顾悠然? 他正想问清楚时,门突然被推开。 第819章 一个善意的谎言 “谁说手术要取消了。”突然的一声从传来。 岑名回头看过去,只见宫寒爵穿着病号服站在他的身后,迎上他有些惊讶的目光,缓缓走了过来。 “你?”岑名不解。 “是我。”宫寒爵直接道。 岑名看着他,渐渐地意识到什么,他摘下镜框道,“你是说一开始就是你,不是那个孩子?” “什么孩子,一开始就是我。” 听他这样说,岑名明白了,他摇摇头有些无奈地道,“宫少,别闹了,你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快点,我命令你。”宫寒爵严肃脸。 岑名将眼镜重新架回鼻梁上,“这件事不可能。”说完转身吩咐助理道,“手术取消,你通知一下。” 闻言,宫寒爵拦下了那名助手,冷眸瞪着岑名,“不能取消,这个手术你必须做。” 声音带着命令的语气,宫寒爵的眼里闪着坚定。 对峙了良久没有结果,岑名给助理使了眼色,等助理离开,岑名才看向宫寒爵严肃地道,“宫少,这件事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为什么还要一直为难我。” “为难?”宫寒爵怒了,“是你忘了医生的职责,将自己的私欲搅进去,才会觉得我是在为难你。” 岑名不语。 宫寒爵继续道,“现在你就只当自己是个医生,而我只是个心急如焚想要救家人的病人家属,一切都只回到病人家属与医生的关系中,而我这个时候不是宫寒爵,你也不是岑名。” “宫少,抱歉,我无法做到这一点。”岑名道,“你不是一位普通的病患家属,你除了是东欧未来的君主外,首先你是我的朋友,就算只站在朋友的立场上,我也不会这么做。” 岑名认真地说着。 宫寒爵盯着他,眸光一寸一寸地冷下去。 “你是铁了心不做这场手术?” 宫寒爵最后问道。 岑名盯着他没有说话,最终摇了摇头。 “很好。”宫寒爵点头,下一秒,一把手枪抵在了岑名的额头上。 岑名目光微微一挑,看向宫寒爵。 “你今天不做也要做。”宫寒爵面色阴戾地道。 岑名却盯着那把手枪冷静地摇了摇头,“宫少,即便你一枪打死我,我也依然不会做这个手术。” “你以为我不敢开枪?”宫寒爵冷然地道。 岑名唇边划过一丝冷笑,“你当然敢,你是宫少没有什么是你不敢的,但是宫少,就算你这样做了也改变不了什么,你根本救不了宫胤。” “你说什么?”宫寒爵不解,因为岑名的这句话,眉宇蹙起。 岑名皱了皱眉,才道,“其实二少的病根本没有办法医治。” “你再说一遍。”宫寒爵握着枪的手力道加重。 岑名却异常镇定地道,“二少活到今天已经是一个奇迹,当初之所以那样说,只不过是宫太太善意撒的一个谎言,不过是为了能让你燃起希望。” 闻言,宫寒爵一脸的质疑,“不可能,你一定是为了阻止我,才故意这样说的,不可能……” 宫寒爵有些难以相信,他不断地在心中否定着,对,一定是岑名编造的谎言。 第820章 他还可以活多久 “其实这个秘密,我一直守得很辛苦,如今说出来心里倒是轻松了许多。” 宫寒爵不断的摇头,始终是不肯相信。 岑名看着他深受打击的模样,有些不忍,皱眉道,“宫少,我知道你无法接受,但是这是事实,就算是圣父来,也会这样告诉你。” “不可能,不可能……”宫寒爵渐渐地移开手上的枪,有些颓废地垂下手。 岑名见状,心中的石头落下,他伸手将宫寒爵手上的枪收走,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才道, “宫少,你最应该担心的是你自己。”岑名眉头蹙起。 “不,我没事。”宫寒爵有些无力地坐在椅子上,他伸手搓了搓有些疲惫的脸,低声道,“宫胤,他还可以活多久。” 岑名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 宫寒爵盯着那根手指,心狠狠地揪起,“一……年?” 那声“年”有些颤抖地从口中说出。 “一个月。”岑名不忍心,却还是纠正了,有些事还是知道真相比较好。 “一个月?”宫寒爵垂下眸,狠狠地闭了闭眼睛,为什么如此的短暂。 岑名身子渐渐蹲下来,安慰道,“其实,这对他来说也不失为一种解脱,他这二十几年换过多少次血,那种痛苦,不是一般常人能受得住的。” 这一切宫寒爵都知道,从小到大,宫胤有多痛苦,只有他这个哥哥知道。 宫寒爵坐在那里沉静了片刻,才缓缓站起身,看向岑名道,“不要告诉胤这件事。” 岑名点头,“我知道。” 宫寒爵这才转身向门口走去。 岑名突然想起一件事道,“对了,我之前听医院的人说有个女人冲进来在找一个孩子,说是给二少配型的,我想应该是顾小姐。” 闻言,宫寒爵的身子一顿。 “我也是猜测,不一定就是顾小姐。” 岑名补充道。 话落,宫寒爵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视线。 …… 宫寒爵离开手术室,拿出刚刚被他关掉的手机,上面有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唐德的。 他蹙了蹙眉,正准备将电话拨过去。 电话便响了起来,一接通就响起唐德的声音,“少爷,总算能联系上您了。” “顾悠然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宫寒爵道。 “少爷,事情有些奇怪,我查了那辆出租车,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是载着少夫人在城里转了几圈。” 唐德如实道。 宫寒爵眯了眯眸子,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吩咐道,“你现在立刻调派人手给我跟紧了黎墨轩,无论有任何情况都给我汇报。” 挂断电话,宫寒爵的眸色深了深,岑名刚刚提起顾悠然曾经出现在医院过,结合唐德反应的情况,宫寒爵便想到了这是黎墨轩耍的阴谋。 只是,目前,他有些分身乏术,想到宫胤只剩下一个月的寿命,他便步履匆匆地朝着宫胤的病房走去。 已经过了危险期,宫胤已经从ICU转出。 宫寒爵走到病房门口,一手握着门把手,却有些犹豫了,他要如何面对宫胤,这对他而言是件十分为难的事情。 蓦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第821章 绝望 “爵哥哥。”沈菲儿的声音传来,宫寒爵缓缓转身,只见沈菲儿走在前面,身后的保镖手里拎着一个花篮,笑盈盈地走过来。 宫寒爵面色冷然,不予理会。 沈菲儿却主动道,“爵哥哥,我听说宫胤刚从ICU转出,我特意过来看看。” 宫寒爵没有说话,气场却拒人于千里之外。 沈菲儿见他不说话,面上有些尴尬,但是很快就恢复了自然,她道,“不知道宫胤的手术安排在什么时候,到时候若是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爵哥哥一定要开口。” 她说的有些小心翼翼,宫寒爵听闻却冷眼见过来,“谁说要做手术了。” 沈菲儿一怔,“不是说骨髓配型都找好了,而且今天在医院里已经……” “谁和你说骨髓配型找好了?”宫寒爵目光狠烈的盯着她。 沈菲儿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补救道,“我是猜想应该找好了。” “沈菲儿,我警告你不要在背后做什么小动作,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宫寒爵说完凛冽转身打开房门走进去,沈菲儿看着他的背影抿了抿唇,跟进去。 宫寒爵打开房门,宫雪坐在病床边,听到开门的声响,转头看过去,见是宫寒爵,才抹了抹眼泪站起身迎上去。 “爵,你来了。” 宫寒爵微微点头,随即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宫胤,眉头不由得蹙起。 他的身上依然有很多辅助的仪器,虽然已经出了ICU,却依然需要带着呼吸机,他的脸被呼吸机遮挡住,只露出一双黑眸。 宫寒爵站在那里看着宫胤安静地躺在那里,一双眼眸因为他的到来,而微微侧目。 他的心口猛地一疼,他的弟弟,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宫寒爵站在那里调整了呼吸节奏才走过去,“胤,感觉好点没有。” 他以哥哥的独特的温柔声询问着,宫胤听着却无法回答,只是怔怔地看着他,一双乌黑的眼眸轻轻地眨了眨。 见状,宫寒爵的眉毛深深蹙了起来。 宫雪见状解释道,“他现在还不能说话。” 听了宫雪的解释,宫寒爵一双垂在身侧的手微不可查地攥紧,面上却依然保持着平静地注视着宫胤,虽然什么也没说,却令宫胤的情绪激动了起来。 他的头部微微地抬起,想要坐起身,见状,宫寒爵连忙伸出手制止了他的动作,道,“胤,好好躺着,哥哥一定会让你好起来的。” 他说完这句便直起身子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宫胤,什么也没有说,一双手却垂在身侧紧紧地攥紧,心里却透着无尽的绝望。 他的动作却没有逃过宫雪的眼睛,宫雪盯着宫寒爵的反常,正想说些什么。 这时,沈菲儿也走了过来,保镖将花篮放在旁边,沈菲儿和宫雪颔首打了招呼,迎上宫寒爵的眼神,她有些刻意地移开,径直走到宫胤的床边,她余光瞥了瞥分别站在两侧的宫雪和宫寒爵,这才道,“宫胤,你好好休养,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她的眼眸和宫胤的对上,轻轻一眨, 第822章 无法撼动的程度 她的眼眸和宫胤的对上,轻轻一眨,用旁人察觉不到异样的眼神,唇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宫胤就静静地看着她,眼眸微动。 宫寒爵站在那里看着沈菲儿,冷声道,“好了,都出去,让胤好好休息一下。” 闻言,沈菲儿点头,又看了宫胤一眼,这才转身走出去。 等沈菲儿离开,宫寒爵才上前看着宫胤道,“胤,这段时间就让宫雪在这里好好的照顾你。” 话落,宫胤的眉头微微蹙了蹙,但是他说不出话来。 宫寒爵顿了顿,才将视线转到宫雪的身上,他看着宫雪眉毛微微蹙了蹙。 “宫雪,我把胤交给你了,你照顾好他,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宫雪点点头,“我会的。” 宫寒爵朝着宫雪淡淡地颔首,这才转身又看了宫胤一眼,转身走出了房门。 等走出房门,宫寒爵整个人抵在门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刚刚他忍的好难受,在看到宫胤的那一刻,他几乎就要崩溃了。 原来心里压着一块石头的感觉是这样的。 蓦地,门口传来转动声,宫寒爵站直身体,敛起面上的愁容。 “爵。” 身后传来宫雪的声音。 宫寒爵这才敛起了情绪,缓缓转身,看向宫雪道。 宫雪盯着他的脸,半晌,才道,“爵,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胤的移植手术出了什么问题,岑医生究竟是怎么说的。” 闻言,宫寒爵看向宫雪,迎上她询问的眼神,宫寒爵的眸子里藏着隐隐的哀痛,半晌才终是忍了下来,他低沉地道,“不要多想,胤以后就麻烦你了。” “不要和我说麻烦,胤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多半的责任怪我,我想若不是我一年前对他太过绝情,他也不会来南城,更加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宫雪有些自责地道。 她回头看着病房里宫胤的方向,眉宇深深粗了起来。 宫寒爵听着宫雪的话语,没有吭声,宫雪从小照顾宫胤,而宫胤对宫雪又异常的依赖,他们之间的感情早就蒙上了一层说不清楚的暧昧。 但是他不想去评价宫雪与宫胤之间的事,便什么也没有说,只道, “你好好的陪陪胤,他想做什么就尽量顺着他,还有你自己不要太被世俗所累,遵循自己的内心才是最重要的。” 他终是没有忍心将那个令人绝望的消息告诉她。 转身离开。 宫雪却因为那句话盯在那里久久的没有移动,她的心狠狠地震荡了一下。 遵循自己的内心? 她的内心是怎样的呢? 或许在没有经历这次宫胤的事故,她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原来一直被自己刻意拒绝在心门之外的人儿,原来竟如此的牵动着她的心。 可是,经历了这场事故她才深深地意识到,原来这个从小在她的呵护下长大的弟弟,在她心中的地位原来已经悄悄地产生了变化。 甚至已经到了无法撼动的程度。 …… 宫寒爵走出医院的大门,直接拨通了唐德的电话。 “那边监视的怎么样?” 第823章 你怎么知道她恨我 宫寒爵走出医院的大门,直接拨通了唐德的电话。 “那边监视的怎么样?” “少爷,黎家一切正常,并没有发现少夫人的身影,还有小少爷也是。”唐德道。 闻言,宫寒爵的眼眸微微蹙起,怎么可能没有,整个南城此时能在他背后使绊的恐怕就只有黎墨轩了,他道,“继续找,不管用什么方式,直到找到顾悠然和孩子为止。” “是。” 唐德道。 挂了电话,宫寒爵才朝着车子走去,他的手才刚碰到车门,就被一声唤住。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看过去。 面上却是更加阴冷了一分,有些不耐地道,“你又跟来做什么。” 沈菲儿这才走上前,说道,“爵哥哥,我只是关心宫胤的病情,特意想和你单独聊聊的。” “没什么好聊的。”宫寒爵直接回绝,拉开车门就要坐进去,手臂却被沈菲儿抓住。 “爵哥哥,我知道你是要去找顾悠然,对吗?” 闻言,宫寒爵回眸盯在她的脸上,“你偷听我的电话?” “我……不是故意的。”沈菲儿咬唇道。 宫寒爵的眸色眯起,视线缓缓移到她握在胳膊的手上,目光像是刀子似的冰冷异常。 沈菲儿被那道凛冽的光芒刺的慌忙松开了自己的手,却是仍有些不甘地道,“爵哥哥,我真不是故意的,只是碰巧听到,可不可以听我说两句,我保证对你来说一定有用的。” 宫寒爵面色冷然,瞥一眼沈菲儿有些小心翼翼的面色,迷眸,“说。” 沈菲儿这才松了口气,唇角在看不到的地方微微勾了勾,抬眸看向宫寒爵,说道,“爵哥哥,其实我之前见过顾小姐的。” “你见过她?”宫寒爵道,“在什么地方见过。” “就在这里,她当时着急着来这里,我正好碰上她就顺便载了她一程,不过后来我看到她和黎家那位太子爷一起离开了。” 沈菲儿说着,悄悄地看了宫寒爵一眼,直到看到他的面色渐渐地转冷,她才继续道, “爵哥哥其实不了解顾小姐,她其实一直和黎家那位少爷在藕断丝连,而且我听说你们分开的那一年多里,她也是和那位黎少爷生活在一起,她早就不再是从前的那个顾悠然了,她恨你一定是为了报复你才和你在一起的,所有爵哥哥你……” “你怎么知道我和她分开了一年多。”宫寒爵阴冷的声音响起,沈菲儿被打断,猛地一怔,对上宫寒爵就的视线,她的面上闪过一抹惊慌。 “你怎么知道她恨我。”宫寒爵阴狠着目光朝着沈菲儿逼近。 沈菲儿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语了,她连忙解释,“我……猜得……” “猜得?”宫寒爵冷笑,“恐怕是你一手策划的。” “不是……”沈菲儿惊恐摇头。 宫寒爵却死死瞪着她,目光阴冷,“不是?那么当初在南湾岛上顾悠然的坟墓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沈菲儿面色越加的苍白。 “不知道?那我今天就让你知道。” 第824章 是时候和你清算了 “不知道?那我今天就让你知道。”宫寒爵说着,一把抓起她的衣领,脖颈被狠狠地勒住,沈菲儿满目的恐惧。 宫寒爵继续道,“我们宫家的人不会做这种事情,知道为什么么?” 宫寒爵的眼神有些渗人,颈部的力度加重,沈菲儿感觉到一阵窒息,她怕的快要哭了,身子开始不停的发抖。 “我们宫家有条不成文的规矩,凡是宫家的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没有尸体宁可没有墓穴,你觉得宫家的人会给自己的子孙立衣冠冢吗?” 闻言,沈菲儿整个身体猛地一颤,惊恐的眼泪落了下来。 宫寒爵一双眼眸阴鸷的可怕,手中的力度再度的加重,沈菲儿整个面部都变了颜色,一双眼惊恐不已,心中升起一抹濒临死亡的感觉。 “爵……哥哥,你……不能……这样……对我。”沈菲儿眼圈红的可怕,感觉自己快要呼吸不上来,声音也有些断断续续地哀求着。 宫寒爵却无动于衷,冷笑道,“为什么不能,你对顾悠然做的那些就让你这么死了,太便宜你了,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么容易死的。”他想到当时看到顾悠然的坟墓时,心中的痛,就恨不得想要掐死眼前的这个女人。 不过他忍住了,目光阴狠地道, “说,你又做了些什么?” 他怒吼一声,用力地将沈菲儿甩到了地上。 沈菲儿一把跌倒在地上,整个人痛得哭泣了起来。 “爵哥哥,我什么也没做,真的只是让她搭了个便车。” “是吗?你会这么好心?”宫寒爵冷笑,“你难道不是带她来亲眼目睹我所做的一切?” “不是的……” “沈菲儿,你知道我留着你到现在是为了什么?” 沈菲儿惊恐地摇着头。 “不知道没关系,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话落,宫寒爵转身走向车子,吩咐道,“把她带下去好好看着。” “是。”保镖领命走了过去。 “爵哥哥,我是你的妻子,你不能这么对待我。” 沈菲儿的身体被拖走,哭喊求救的声音响彻整栋楼。 宫寒爵却毫无触动地打开这门坐上车,他看向窗外布满阴霾的天空,眸色深了深。 “黎墨轩,是时候和你清算了。” …… 不知过了多久,顾悠然才转醒,她睁开有些朦胧的双眸,眼前却是一片模糊不清。 窗外有微弱的光透进来,照进整个房间,隐约能看清房内的摆设,她可以肯定这是个极为陌生的地方。 “你醒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光亮,整个房间内突然明亮一片。 顾悠然用手遮了遮光线,等眼睛适应了才缓缓移开,只见黎墨轩的脸庞渐渐地出现在视野。 她的目光微怔,下意识想要坐起身,脖颈处却传来一阵疼痛。 黎墨轩见状,阻止道,“然然,别动。” 顾悠然按了按有些疼痛的脖颈,迷迷糊糊地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我们的家。”黎墨轩道。 “家?我们的?”顾悠然不解地看一眼四周,入目的一切无比的奢华,只是她确定这个地方她并没有来过,不禁疑惑地看向黎墨轩。 第825章 我不会再相信你的鬼话 “家?我们的?”顾悠然不解地看一眼四周,入目的一切无比的奢华,只是她确定这个地方她并没有来过,不禁疑惑地看向黎墨轩。 “你忘了吗?以前你对我说过,你想把家安在有山有水的地方,你忘了吗?”黎墨轩解释道。 有山有水? 顾悠然皱眉思考着,脖颈处传来一阵疼痛。 “我的脖子……”顾悠然按了按疼痛的地方,突然想到什么,随即便有些惊恐地看向黎墨轩。 黎墨轩感觉到她的诧异,蹙了蹙眉,“然然,你怎么了?” 顾悠然却看着他没有说话。 黎墨轩微笑着伸出自己的手,“来,然然,给我看看。” 顾悠然却盯着他伸过来的手,立刻用手护着自己的身体,避开他的手,摇头。 她的眼里充满了对他的防备,黎墨轩渐渐地放下了手,望着她,眼里一丝火焰微不可查地划过,但是终究被他压下,目光立刻温柔下来,道,“然然,乖,要用冰敷,不然会留疤痕的。” 他的手又伸了过来,顾悠然这次强烈的摇头,“你不要碰我,你走开。” 她情绪的激烈,黎墨轩眼眸深深,多了几分的伤感,“对不起然然,之前,你太激动了,我不得已才那样的,然然,乖,我不会再伤害你。” “不要……”顾悠然将被子挡在自己的面前,惊恐地望着他,“我不会再相信你的鬼话,你不要过来,我要离开这里。” “然然,这可是我按照你的要求建的房子,不信你看看?” 黎墨轩说着站起身,手绅士地伸到顾悠然的面前,“然然,来,我带你参观一下。” 顾悠然看着他伸过来的手,犹豫了一下,终是放了上去。 黎墨轩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地走过去,伸手拉开窗帘,立时外面的一片青葱入眼,光线明亮地有些刺眼。 顾悠然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一片葱绿,却没有丝毫的心思去欣赏。 “你看,然然,是不是你一直憧憬的样子。”黎墨轩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目光里柔情似水。 顾悠然望着这一切,没有丝毫欣赏的心情,反而是心生恐惧,她不知道黎墨轩究竟要做什么。 “然然,你的脸色怎么那么白,是哪里不舒服吗?” 黎墨轩有些担心地问道。 顾悠然眉头深深地蹙起,缓缓地抽出自己的手,然后看向他,直接问道,“麟儿在哪里。” 迎上她带着质问的目光,黎墨轩唇角微微地勾了起来,他道,“然然,你难道不信任我吗?” “我只想知道你把麟儿带到哪里去了。”顾悠然直接道。 黎墨轩和她的目光对视了几秒,才轻笑一声移开视线,他看着外面的一片精致,缓缓地道,“然然,我可是一直视麟儿为己出,难道这么久以来还不足以让你完全信任我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清冷,言语中透着几分的失望。 顾悠然的眸子敛了敛,却终究硬下心肠,看向他道,“你对我和麟儿的恩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可是,墨轩哥,感情的事情强求不得, 第826章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顾悠然的眸子敛了敛,却终究硬下心肠,看向他道,“你对我和麟儿的恩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可是,墨轩哥,感情的事情强求不得,我不能为了报恩就违背自己的意愿和你在一起,我想你也不会愿意守着一个不爱你的女人过一辈子。” “我愿意。”黎墨轩突然转眸看着她道,“我愿意,只要和你在一起,怎样我都愿意。” 迎上他坚定的目光,顾悠然甚至有些不可思议,这一刻的黎墨轩似乎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黎墨轩,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此时的黎墨轩有些怪怪的,甚至比当初偏执的宫寒爵更令她感到害怕。 她皱了皱眉,声音放软下来,“墨轩哥,我求求你,不要这样,你把麟儿还给我好吗?” 她始终还是不愿意相信黎墨轩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心中依然对他有所期望。 黎墨轩看着她,轻叹了一口气,双手板在她的肩上,语气也放软了下来,“然然,别急,等我们结婚以后,我会把麟儿带到你身边的。” “结婚?”顾悠然有些震惊,她记得自己并没有答应他和他结婚,她道,“可是,我和宫寒爵还没有离婚,怎么能和你结婚。” “然然,我说过,一切交给我,很快,我就会让你和宫寒爵的一切都成为过去。”黎墨轩平静地说着,他的面上没有一丝的波澜,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似的,令顾悠然心生恐惧。 他要做什么,他要对宫寒爵做什么? 她怔怔地盯在黎墨轩的脸上,静静地看着他以最平静的神情说出最令人震惊意外的话,顾悠然甚至觉得此时的黎墨轩有些可怕。 “不,墨轩哥,我……我不能和你结婚。” 顾悠然摇着头拒绝道。 闻言,黎墨轩眼眸有些阴鸷地移到顾悠然的脸上,他盯着顾悠然的眼睛,目光有些阴鸷地敛了敛,“想好了在说话,不要说出让自己后悔的话。” 黎墨轩虽然是笑着和她说的,可是顾悠然却感觉到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你想想麟儿,想想伯母。”黎墨轩盯着她的视线越加的收紧,顾悠然的视线在他眼神的夹击下有些溃不成军,败退下来,有些惊慌地道, “你把我母亲和麟儿怎么了?” 黎墨轩视线停留在她的脸上几秒,才移开,轻笑着拍了拍她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说道,“你想到哪里去了,然然,我们可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你怎么会把我想的这样坏。” 话落,他伸手去碰触顾悠然的脸颊,却被顾悠然躲开,黎墨轩眸光微敛,轻笑着收回了手,有些自嘲地道,”还是说,你从来就只把我当成坏人。” “墨轩哥,你也说了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到大,那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顾悠然看着他,有些痛苦地道,“你明知道麟儿和我母亲对我多重要,为什么还要拿着他们来威胁我,逼迫我?” 她面上痛苦的表情尽收在他的眼底, 第827章 原来你已经将JV败掉了 她面上痛苦的表情尽收在他的眼底,黎墨轩怔怔地和她对视了几秒,才移开,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嗤笑,道,“你不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爱你,然然,我爱你,你知道吗?” 他的眼眸犹如深潭般,浓浓的情谊从他的眼眸里流出。 若是换做任何一个女人都会被他这句话而迷倒,可是顾悠然却越听越觉得可笑,她冷笑着摇头,“不,你不爱我,你若是爱我,就不会把我带到这种地方,也不会用麟儿来逼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 顾悠然说的很肯定,若是从前的那个黎墨轩,她还相信他或许是爱着她的,可是如今的黎墨轩,她甚至没有从他的话语里听到一句真情流露。 “随你怎么说,总之,我的主意已定,如果你想尽快见到麟儿,就应该乖乖地听我的话,知道吗?像今天这样不乖,我可是不会一直纵容。” 黎墨轩说着微笑地伸出手抚了抚她头上的长发,目光又变得温柔了起来,“好了,乖一点,我让人送点吃的过来。” 话落,不等顾悠然回应,黎墨轩便转身朝着门外的方向走去。 顾悠然站在那里看着房门被站在门口的保镖关上,她的一颗心沉入谷底。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想不通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错。 为什么原本一切都好好的,突然之间什么都变了,她甚至不敢细想。 不敢相信一直和她朝夕相处的黎墨轩竟然突然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还是说他一直都是这样,而是她自己没有察觉,被他虚伪的外表蒙蔽了? 想到此,顾悠然有些不寒而栗,若真是这样,她就不能只是坐在这里坐以待毙了,她一定要想办法离开这里。 …… 宫寒爵一走进JV办公室的大门,便吩咐秘书将最近关于黎氏的所有项目合作案统统拿了进来。 他坐在那里,一份份地翻阅着。 他要找出黎氏的弱点。 如今的黎氏在南城可以和JV瓜分天下,可以说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黎氏以极为迅猛的速度成为了JV最大的威胁。 这是宫寒爵所始料不及的。 他在东欧那一年多的时间里,虽然也有关注商业的动向,却是始终没有如此细致地分析过这些数据,而如今当这些数据摆在面前,宫寒爵整个人有些震惊。 他从不知道,原来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JV竟然就快要被架空成为一个空壳。 看来黎墨轩的手段不是一般的狠烈。 宫寒爵合上所有的数据分析,整个人有些疲惫地靠在肩上,他盯着这个办公室里所有熟悉的一切,缓缓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面前的一片高楼云集,眉头深深蹙了起来。 “胤啊胤,原来你已经将JV败掉了。” 还败的如此惨烈。 宫寒爵看着窗外的苍茫不禁发出一声冷叹。 蓦地,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闻声,宫寒爵缓缓地转过身去,冷声说了一声进来,便又坐在了椅子上。 门被推开,秘书面色有些惊慌地走了进来,“宫总,黎氏的人来了。” 第828章 不要伤害我的麟儿 宫寒爵面上微微一怔,却是很快恢复了平静,冷笑一声,来得挺快的。 “请他们进来。”他平静地道。 秘书这才退了出去。 宫寒爵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将椅子转了过去。 很快,一行人便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看到宽厚的椅背之后坐在的宫寒爵均是微微一滞,很快为首的人员便站了出来。 “宫总,我们是……” 还未将话说完,就被宫寒爵打断道,“让黎墨轩过来和我谈。” 宫寒爵始终背对着,未曾回过头看一眼,几人为难地互相对视了一眼,便道,“我们是有正规的程序的,请宫总不要为难。” “我最后说一遍,让黎墨轩过来和我谈。”宫寒爵的声音带着豪无反抗的命令,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为首的人终于挺不住拿出自己的电话拨了过去。 …… “然然,多吃点,这些都是你平常最爱吃的。”黎墨轩舀一勺食物放在唇边轻轻吹拂了一下,才送到顾悠然的面前,眼神温柔地盯着她。 顾悠然却没有张口,只是定定地看着,如今的她看到黎墨轩就有一种发憷,甚至是厌恶。 她道,“放我出去,否则,我是不会吃东西的。” 闻言,黎墨轩微微一笑,毫不受影响的搅拌了一下碗里的食物,道,“然然,你又不乖了,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将麟儿交给你。” 顾悠然一惊,“你肯将麟儿还给我了?” “然然,我说过,等我们结婚以后,不过你是麟儿的母亲,应该给麟儿做个榜样,你若不吃,我想麟儿可能也没有什么好胃口。” 顾悠然听到这些话,脚险些就要站不稳了,她看着黎墨轩,眸子里尽是难以置信。 “你威胁我?” “然然,说威胁严重了,只是一餐美味,你吃了大家都开心,难道不好吗?”黎墨轩始终一脸的平静,可就是这样的平静令顾悠然有些绝望。 她看着他如今那张变得有些高深莫测的脸,终于妥协地张开了口,无论怎样,她都不能让麟儿受到威胁。 食物入口,黎墨轩唇角勾起一抹笑。 顾悠然却伸手拿过他手中的餐具,说道,“我听你的吩咐,请不要伤害我麟儿。” “然然,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怎么会伤害他,我疼他都来不及。”黎墨轩看着她主动喂食,满意地的笑道。 顾悠然却没有再去理会他,而是机械地一勺勺往自己口中喂,只是却有些食髓知味。 蓦地,静怡的空间里,突然响起刺耳的手机铃声。 顾悠然抬眸,只见黎墨轩拿着手机看着屏幕,眉头微微地蹙了一下,接听,等听清楚里面的内容,他转身看了眼顾悠然才转身走出了房间。 顾悠然一双眼眸注视着他走开的身影,这才放下餐具,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靠近门口,隔着房门,她似乎听到了JV的名字,而后,便什么也听不清了。 但是仅仅听到的JV静足以能令她心中升起波澜,难道黎墨轩在对方JV吗? 那么宫寒爵知道这件事吗? 第829章 顾悠然正想着的时候,门突然从外面打开,顾悠然来不及闪躲,和黎墨轩撞了个正着,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地对视了两秒,顾悠然才先开口化解了尴尬,“我想出去走走,可以吗?” 黎墨轩没有拆穿她的谎言,点头让开路,顾悠然这才硬着头皮抬脚走出房门。 蓦地,她的胳膊上一紧,黎墨轩抓住了她的胳膊,“然然,你想不想亲眼看着我给你报仇。” 闻言,顾悠然身子一顿,脑中划过一丝惶恐,她回头看向黎墨轩,对上他带着探寻的眼神,怔了怔道,“你……” 黎墨轩却眯着一双眼眸在她的身上打转。 顾悠然意识到他的眼神,不解地道,“你在看什么?” 黎墨轩摇摇头,视线突然盯在她的手上,而后伸手将她的右手托了起来,只见一枚闪闪的钻戒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黎墨轩的眸子微眯,皱眉道,“什么时候戴上的。” 顾悠然挣了挣自己的手,没有挣脱,她有些气急败坏地道,“不关你的事。” “是吗?”黎墨轩轻笑一声,“我若是没记错的话,这枚戒指是马丁大师的杰作。” 闻言,顾悠然没有吭声,她的手挣脱了几下,没有挣开。 下一秒,手上一阵疼痛,顾悠然吃痛地挣扎了一下,那枚戒指便缓缓地从她的手指上摘下。 顾悠然见状有些急了,“还给我。” 她用另一首去抢夺,而那杯戒指却被黎墨轩高高地举起,她抬头看着那枚被高高举起的戒指,试着抢了一下却没有成功。 一双眸子恨恨地瞪着他,吼道,“黎墨轩,你究竟想做什么。” 黎墨轩低头看着她恼羞成怒的一张脸,冷笑一声说道,“不想做什么,就是想做件好事帮你把这枚戒指还给他。” “你敢,这是我的东西,你没有权利处置。”顾悠然冷冷地道。 “是吗?”黎墨轩的面色冷了下来,他盯着顾悠然的眼睛,唇角渐渐地勾起一抹阴鸷的笑容,“我没有权利处置它,那么我是不是有权利处置他呢?” 黎墨轩说着伸手在口袋里取出一支带着铃铛的镯子,“那这个呢?我是不是有权利处置?” 顾悠然看着那个镯子,身子一个踉跄,后退了两步,那是麟儿的手镯,一直不离身的,黎墨轩显然是在用麟儿威胁她。 “不要。”顾悠然怔怔地摇着头。 “是不要还是不能。”黎墨轩眯着眼眸,问道。 顾悠然惶恐的视线在两者之间徘徊,半晌,她终于垂下眸子,低声妥协道,“戒指随你处置。” 她认输,在戒指和麟儿之间她毫无选择的机会。 闻言,黎墨轩笑了,“然然真乖。” 他将手上的铃铛手镯放进顾悠然的手中,声音温柔嗲道,“我知道你喜欢马丁大师的作品,所以我们的婚戒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失望? 顾悠然盯着手上那个铃铛镯子,眸子里闪过一丝悲切。 他还有资格和她提失望吗? “你不是要带我去看你报仇吗?” 顾悠然站在那里,抚摸着手指上空空的地方,一双眼眸狠了狠。 黎墨轩注视着她的头顶,半晌,才道, 第830章 “你不是要带我去看你报仇吗?” 顾悠然站在那里,抚摸着手指上空空的地方,一双眼眸狠了狠。 黎墨轩注视着她的头顶,半晌,才道, “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你还是呆在这里等我的结果。”语罢,黎墨轩转身朝着门外走去,顾悠然站在那里愣了两秒才想起什么,追上去道,“可我想去。” 听她这样说,黎墨轩顿住了脚步,半晌才缓缓转身,看着她,眸光微敛,“你确定?” “确定?”顾悠然点头,“不是说为我报仇吗?如果我不去是不是太遗憾了。” 黎墨轩沉默地盯了她两秒,突然,冷笑出声,“然然,我现在真的不知道你哪一句话是真那一句话是假。” “彼此彼此。”顾悠然平静地道,她的目光毫无波澜地看着他,无声的对峙。 良久,黎墨轩才冷笑着点头,“好,我会让你看到的,不过不是今天。” 他的笑容收起,迈着脚歩越过她身边离开。 顾悠然目光狠狠地盯着他离开的背影,半晌才转身进到屋里,房门被她很用力地关上。 她靠在门后面,有些疲惫地闭了闭眼。 希望宫寒爵不会有事才好。 …… 南城最高档的会所内,黎墨轩坐在高背椅上,面前是一套极为讲究的茶具,他修长的手指以娴熟的手法摆弄着,片刻后,他才倒下一杯茶水,握着杯子,轻轻地送到唇边,细细品味,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他眼眸轻抬,冷声道,“进来。” 门被打开。 “黎总,宫总来了。” 闻言,黎墨轩唇边勾起一抹冷笑,将杯子放在桌案上。 落杯的那一刹那,一阵铿锵有力的脚步声传来。 黎墨轩抬眸,视线里宫寒爵迈着冷然的步伐走进去,迎上他的视线,宫寒爵眸子平静无波一地眯了眯。 将他面上的平静尽收眼底,黎墨轩勾唇一笑,“宫总,别来无恙。” 宫寒爵嗤笑,“黎总,好兴致。” “哪里,只是闲来无事品茶,算不上兴致,宫总,请坐。” 宫寒爵没有客套下去,而是走了过去,在黎墨轩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等他落座,黎墨轩才伸手倒了一杯茶,带着礼貌的笑容,道,“宫总,来尝尝,这是我亲手采的茶,雨前龙井。” 闻言,宫寒爵的视线冷冷地瞥过面前的茶杯,却并没有端起,而是轻笑了一声道,“黎总可能不知道,我宫寒爵从不品茶。” 话落,宫寒爵托起茶杯将茶水倒在了盘子上,下一秒,杯子被随意仍在茶盘上,晃晃悠悠了一会在终于停下。 黎墨轩的视线一直盯着那个杯子,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是吗?那真是不幸,这么好的茶可惜了。” 他说着端起茶杯放在唇边陶醉地品了品才放下,看向宫寒爵,有些遗憾地道,“可惜宫总不懂茶。” 他明显话里有话,宫寒爵冷笑一声,道,“黎墨轩,我可没有时间陪你在这里玩这些花花肠子,不妨把话挑开了说。” 第831章 “宫总真是个急性子,没想到这么久了,宫总的个性还是没有变。”黎墨轩淡淡地道。 宫寒爵却冷嗤一声,“你倒是变了,装上一条腿就真的以为自己是个人了?笑话。” 宫寒爵的言语冷冷地落下,黎墨轩顿了顿,却轻笑出声,“无论宫总承不承认,如今的我已经不是从前的黎墨轩了。” 他的面上异常的淡定,甚至没有因为这一句话而起任何的波澜。 宫寒爵放出一声冷哼,“是吗?可是在我的眼里你只是一条腿和两条腿的区别,并没有什么不同。” 迎上黎墨轩突然看过来的目光,宫寒爵眼眸微微眯起,眼里尽是挑衅意味。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对峙了半晌,黎墨轩才移开目光,轻笑,“在谈事情之前,我想有件私事要和宫总处理一下。” 话落,黎墨轩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戒指,轻轻地聚在眼前,仔细地欣赏了一眼,才看向宫寒爵道,“不知道这个宫总还认不认识。” 宫寒爵的视线落在那枚戒指上,眼神倏然冷了下来,他怎么会不认得,这是他送给顾悠然的戒指。 然而如今却出现在黎墨轩的手上,只有一个解释,他是在暗示顾悠然在他的手上。 宫寒爵眸中闪过一丝阴鸷,冷厉地道,“认识又怎样,黎墨轩,顾悠然是我的妻子,我不管你有什么意图,都给我收回去,否则我会让你知道觊觎我妻子的下场。” “宫总,急什么,只是一枚戒指而已,何必发这么大的火,何况我也正是要将这枚戒指退还给宫总。”黎墨轩面上带着嘲讽的笑意,将戒指推到了宫寒爵的面前,“而且这也是然然的意思。” 闻言,宫寒爵视线掠过那枚戒指,冷哼一声,“黎墨轩,你以为就凭你的一面之词我就会相信?” 未眠将他宫寒爵看的太过幼稚。 对于他的反应,黎墨轩并没有觉得太过诧异,他冷笑着道,“宫总是不会相信,不过我相信,宫总只要看了这份离婚协议就什么都明白了。” 黎墨轩说着将早已准备好的协议书放在了宫寒爵的面前。 “这上面已经有然然的签字,只要宫总签下自己的名字,这份协议就生效。” 宫寒爵听着黎墨轩的解说,冷眼盯面前的两样东西,心中却毫无波澜,这对他来说如今就是小儿科,因为他根本不会相信顾悠然会这么做。 “既然是顾悠然要和我离婚,为什么她自己没有来,黎墨轩,你觉得我宫寒爵很好糊弄?” 话落,一掌很用力地拍在桌案上,立时,茶水四溅,宫寒爵的眼眸阴鸷地眯起,额头上更是青筋暴露。 望着面前的一片狼藉,黎墨轩微微皱了皱眉头,面上毫无表情地拿出纸巾轻轻擦拭着溅在身上的茶水。 “宫总,何必要着急,等你看到这个在发火也来得及。”话落,又一样东西放在他的面前。 “这是我和然然的喜帖,婚期已定就等宫总签好字就能发出去了, 第832章 这也是她今天不能来的主要原因,毕竟要举办一场婚礼有很多要准备的,我想,宫总是不会懂的,毕竟宫总没有举办过婚礼。不过,我相信宫总一定能成人之美。” 话音刚落,就听闻“嘶”地一声,只见宫寒爵伸手抓起桌上的喜帖,狠狠地撕成了碎片。 而后,他将那些碎片狠狠地砸在黎墨轩的脸上,咬牙道,“黎墨轩,你以为这些该死的东西我会相信?告诉你,就算是顾悠然亲自将这些东西摆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同意,你趁早死了这颗心。”宫寒爵说的十分决绝,不留一丝余地。 黎墨轩伸手捻开脸上的纸屑,异常平静地道,“宫总还是看看的好,等宫总看好了,我们再来谈JV的事,这样也算公私分明。” 公司分明? 宫寒爵不禁冷笑,“黎墨轩,你若是个男人,就拿出男人的魄力,和我单打独斗,何必要利用一个女人来达成目的。” 听闻这些,黎墨轩却并未生气,冷笑一声道,“宫总不是说过我连人都算不上,又怎么配称为一个男人,何况,我到今天这个地步也是拜宫总所赐,不过,我还是要谢谢宫总的赶尽杀绝,否则我哪有机会认识另弟,更加不可能一路高歌到现在。”黎墨轩嗤笑着。 宫寒爵却一脸的冷然,他虽然知道这一切都与宫胤脱不了关系,却始终不愿听到别人拿宫胤来背锅。 他道,“就算你如今能得到所有,我宫寒爵还是有办法让你回到从前,甚至比从前更加可怜。”宫寒爵的语气很冷。 黎墨轩却不置可否,始终一脸的淡定,他道,“没关系,宫总不愿意接受如今的结果,我能理解,毕竟失败和背叛的滋味太不好受。还有这份协议,宫总若是不签,也没有关系,我有的是时间,不过,这样一来,JV的事情我们就没有办法谈了,反正我们所有的文件都是合法的,到时只需要交接清楚,我想,这一点宫总应该比我清楚。” 黎墨轩说着,面上始终没有太大的波动。 宫寒爵却盯着他的脸,一双拳头攥的生紧。 “黎墨轩,你觉得我会将我辛辛苦苦建立的JV拱手让给你?”宫寒爵说着发出一声冷笑,道,“你可知道我们JV有个业内公认的规定,那就是所有的重大文件都必须要我本人的亲笔签名和专用印章,那么,你的那些所谓的正规文件上有吗?或者,我建议你回去查一下看看上面究竟有没有我的亲笔签名和印章。” 黎墨轩却不以为然,“就算没有,那又怎样?” 宫寒爵冷哼,“若是上面的所有文件都不是我亲笔签的,根本就不具有任何的法律效应,也就是说这些文件根本不存在。” 闻言,黎墨轩笑了起来,他笑得肩膀都颤抖了起来,应上宫寒爵冰冷的眸子,道,“宫总,我真的要好好感谢你,是你提醒了我,我可以将那些文件都拿去鉴定,我想到时候一定会有意外收获,比如,另弟又要因为商业诈骗罪而坐多少年的牢呢?” 第833章 还在你的心上 “你这个人渣,卑鄙小人。” 宫寒爵一拳头挥了过去,打在黎墨轩的脸颊上。 黎墨轩被打得身体踉跄地退后了两步,他靠在墙角站稳,伸手擦了擦唇角的血渍,看着宫寒爵,冷笑,“宫总,这一拳我不还手,但是我会记住,你这一拳我会还在你的心上,让我来想一想,要怎样才能打在你的心上。” “你想做什么?”黎墨轩眼眸阴鸷的眯起,一双拳头却依然握的很紧。 黎墨轩轻声笑道,“不知道宫总认不认识这个。”说着他从一旁拿出一辆红色的跑车模型,看向宫寒爵,“宫总可认识这个?” 宫寒爵盯着那个汽车模型,眼眸深深地眯了起来。 他怎么会不认得,这是他买给麟儿的礼物,就因为这个礼物,他跟了顾悠然一天。 可是如今却出现在了黎墨轩的手中,他瞪着黎墨轩,眼眸里的光芒阴鸷的可怕,“麟儿在你那里?” “宫总觉得这很奇怪吗?”黎墨轩轻笑,把玩着那辆车子,唇角扬起一抹自嘲,“麟儿可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甚至说我是他的父亲一点都一点不为过,除了没有那层血缘关系,我想,我比任何人都更有资格做他的父亲。” 黎墨轩说着,将那辆跑车模型放在桌案上,轻轻的滑行着。 宫寒爵的手垂在身侧,视线从玩具车上移开,目光狠厉地盯在黎墨轩的脸上,紧紧地攥成拳头。 “黎墨轩,你还真是厚颜无耻,像你这样拿着女人和孩子做筹码的人渣来说,配将自己说成父亲?” “宫总,我替你养儿子养了这么久,你不禁连句感谢的话都不说,反而一开口就攻击我,难道宫总就配得上男人这两个字?”黎墨轩冷笑,“还是说宫总觉得我太仁慈?” 蓦地,手上一松,那辆车子啪地一声掉落在地板上,碎裂的声响响起。 宫寒爵的脸色倏然一白,突然变得阴鸷的可怕。 “黎墨轩你敢!”阴鸷的目光从眼眸里闪过,宫寒爵攥着拳头狠狠地朝着黎墨轩挥了过去,黎墨轩却没有闪躲,而是微眯了眼眸,冷静地道,“你打啊,我绝不还手,但是,我会以十倍二十倍的力度还在你的心上。” 闻言,宫寒爵的拳头倏然停下,他瞪着一双充满怒气的眼眸,牙关咬得生紧,拳头更是握的死死的,他知道这一拳下去,是解了他的恨意,可是,他的悠悠,他的麟儿…… 不…… 他不能让悠悠和麟儿受到任何伤害。 想到此,宫寒爵默默地放下了拳头。 黎墨轩盯着他放下的拳头,唇角勾起一抹戏虐的笑意。 半晌,宫寒爵才咬着牙低低地道,“黎墨轩,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我想要做什么?当然是宫总乖乖地签了这些。”黎墨轩冷笑着说道。 宫寒爵眼眸微微垂下,看一眼放在一旁的文件,眼眸眯起,“黎墨轩,你如此大动干戈要的不仅仅是这些。” 听闻她这样说,黎墨轩笑了起来, “当然不止,比起这些我更想要你死,怎么样?你肯死吗?” 第834章 我会让你死的心服口服 他的笑声带着几分戏虐,宫寒爵狠狠地盯着他,“凭什么你让我死我就要去死。” “就凭你欠我的。”黎墨轩狠狠地道,“就凭我这条腿就是拜你所赐,就凭这个,你难道不该付出代价吗?” “你落成这个样子,是你咎由自取。”宫寒爵冷冷地道。 “我咎由自取?宫寒爵,你以为除了你以外所有人都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吗?我今天就告诉你,不光我不能,你也不能,该失去的你依然会失去,凭什么让你一个人拥有那么多。” 黎墨轩有些歇斯底里,他要把这段时间他受到的来自身体的心里的,统统地还在宫寒爵的身上。 宫寒爵却犹如过梁小丑般的盯着他,“你觉得我会让你得逞?” “宫寒爵,你以为你就可以只手遮天了?”黎墨轩轻声一笑,“虽然你的身份显贵,但是上天却还是很公平。” 黎墨轩说着,视线有些讽刺到地在他的身上打转,最后停在了他的心口上,“就是不知道你这颗心还能在你的身体里呆多久。” 黎墨轩的声音轻飘飘的落下,宫寒爵的面色蓦地一禀, “你是怎么知道的。” 黎墨轩眉毛轻轻挑起,“我想知道这些还不容易,你们宫家虽然对外瞒得很紧,但是也始终做不到不透一点风。” 闻言,宫寒爵眸子里闪过一丝狠厉,“你觉得就凭你也能要了我的命。” “当然不能,不过,我还有然然,还有麟儿,让我猜猜,你的心脏究竟能不能承受住失去妻儿的痛苦。”黎墨轩的表情突然阴鸷了起来。 宫寒爵和他对视,心口却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他却牙关狠狠地咬住,不肯松开一丝一毫。 他不能让黎墨轩看出他的不适,不能让他抓住自己的弱点。 见状,黎墨轩面上带着讽刺的笑意,摇了摇头,“怎么,我就这么一提你就受不了了?那么以后你该怎么办?” “黎墨轩你这个人渣。”宫寒爵狠狠地道。 “对,我是人渣,宫寒爵,你是什么,你就是一个神经病,一个有着偏执性障碍人格的神经病。”黎墨轩恨恨都说着,一双眼眸里充满了恨意。 “黎墨轩。”宫寒爵终于忍无可忍,伸手又是一拳打过去。 黎墨轩这次闪躲开,宫寒爵的拳头挥在了柱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黎墨轩的身体闪到一边,有些嘲笑地看向宫寒爵道,“宫寒爵,我真的为然然感到高兴,原来你是这样的暴力狂,我真为然然如今摆脱你而感到高兴。” “你他么给我闭嘴。”黎墨轩一句一句的挑衅,宫寒爵完全失去了理智又是一拳挥过去,这一次被黎墨轩准确地抓在手里,两双阴鸷的目光倏然就相对了起来,瞪着彼此。 良久,宫寒爵才狠狠地道,“黎墨轩,是你自己找死,我会让你死的心服口服。” “彼此彼此。”黎墨轩冷笑着道。 蓦地,两个人同时放开对方。 宫寒爵整理好自己身上的衣服,一双眼眸狠狠地瞪着黎墨轩, 第835章 生不如死的滋味 “不管是顾悠然还是麟儿,我警告你,如果你胆敢令他们掉一根寒毛,我保证你将会被碎尸万段。” 宫寒爵丢下这一句话便转身离开。 黎墨轩瞪着他的背影,阴鸷地一笑,“宫总,我的耐心有限,如果你愿意跪下来求我,或许我会看在你可怜的份上,还你JV百分之二的股份,怎么样?宫总不妨考虑一下。” 闻言,宫寒爵顿住脚,一双手紧紧地握紧,却是忍住没有动手,他道,“黎墨轩,我会让你知道JV不是那么容易被吞并的。” 语罢,宫寒爵迈着凛冽的步伐走了出去。 门口的保镖将宫寒爵拦下,只是那人的胳膊刚一伸出来,就被宫寒爵用力一扭,骨骼断裂的声响。 紧接着,外面响起了打斗的声音。 很快,宫寒爵的人便将现场包围了。 黎墨轩看到眼前的情景,只是弯唇笑了一下,便挥手让保镖们让开。 宫寒爵视线冷冷地掠过黎墨轩的脸,凛冽地转身走了出去。 黎墨轩看着他的背影,伸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渍,冷笑一声。 “宫寒爵,你会尝到生不如死的滋味。” …… 宫寒爵走出会所,坐上车,唐德的电话打进来。 “少爷。” “怎么样?有进展吗?”宫寒爵道。 “少爷,我们跟了黎家的人很久,都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唐德如数禀报。 “发动所有的人员继续给我找,我就不信他还能把顾悠然藏到天上不成。” 宫寒爵怒吼一声,挂了电话。 他将手机扔在一旁,整个人阴鸷的可怕。 黎墨轩,念出这三个字,他几乎是咬牙切齿,他宫寒爵在这里发誓,一旦找到顾悠然和麟儿,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宫寒爵将拳头捏的生紧,一想到顾悠然和麟儿还被他握在手上,他的一颗心就止不住的痛。 可是,目前,要找出顾悠然的同时,JV的事情也同样十万火急,这关系着宫胤的人身安全,他不能大意。 宫寒爵坐在车里,静静地看着窗外,他宫寒爵没有那么好打倒的,JV虽然已经被黎氏的人占领,但是核心的人士管理还握在他的手中。 他宫寒爵有的是办法。 车子很快就停在了古堡的门口。 宫寒爵走下车走了进去,公司进不去,他只能另外找途径,JV怎么说也是他一手创立的,他要想找出点什么,简直易如反掌。 而此时比较难办的是宫胤的部分,因为他目前还查不出宫胤和黎墨轩之间究竟还存在着什么样的交易。 宫寒爵回到古堡,唐德已经已经守在门口,一见到宫寒爵,唐德就迎上去道,“少爷,已经按照您的指示,所有的高手已经在里面候命。” 宫寒爵闻言点了点头,走进去。 他进不去公司,不代表那些黑客进不去。 …… 顾悠然在房子里闷着无聊了许久,等到晚上才走了出去。 她看着周围的一片青绿,几乎可以断定这里是一处深山。 至于要怎样才能逃离这里,她白天的时候已经观察过了,完全没有机会,这里除了是比较偏僻的深山, 第836章 彻底拥有你 而且前面就是一个溪流,她若是想要离开这里,翻山越岭终究不太现实,而且周围都有保镖守着。 至于那条小溪,更是难上加难,山中的溪流大多湍急,她又不会游泳,就算是可以逃脱也必定是死路一条。 不止是这样,还有另外一件令她挂心的事。 那就是麟儿和母亲,就算她要离开这里,也必须先要打听出麟儿和母亲的下落,否则,仅仅只有她一个人逃出去,若是黎墨轩拿母亲和麟儿做要挟,她最终还是要妥协。 顾悠然想着,一边注意着这里的环境,她很快便否认了逃跑这个办法。 既然逃跑行不通,她又该怎么办呢? 她总不能一直呆在这里。 况且,她不知道黎墨轩会怎样对付宫寒爵,不管怎样,她都不愿意看到宫寒爵受到伤害。 顾悠然想着想着心中有些发愁,就在此时,外面响起了汽车的声音,是黎墨轩回来了吗? 顾悠然想了想走过去,只见,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门口,车门打开,黎墨轩从上面走了下来。 顾悠然看着黎墨轩,身子一闪,连忙躲在的树的后面。 她想到两天后似乎就是麟儿的生日了。 她想到时候是不是可以以给麟儿过生日为由,想办法打听到麟儿和母亲的下落。 顾悠然这样想着,肩膀上突然一重,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虽然没有回头确认,但是顾悠然却是知道,是黎墨轩。 她没有转头,蓦地肩膀被缓缓地搬过去,面对着黎墨轩站立着。 “然然,你看到我回来很不高兴吗?” 黎墨轩有些伤感地问道。 顾悠然抬眸,眸光有些清冷地望着他,视线触到他唇角的伤痕上,眉毛微微蹙了蹙,声音毫无感情地道,“你受伤了?” 闻言,黎墨轩伸手下意识在伤口上轻轻抚过,自嘲地笑道,“没办法,谁让我是残疾人,打架也打不过人家,只能被挨打。” “是宫寒爵吗?”顾悠然几乎不用思考,脱口而出,“是宫寒爵打的?” 闻言,黎墨轩嗤笑一声,“你觉得如今我的地位,除了他还有谁。” 听闻他这样说,顾悠然突然觉得很好笑,她冷笑一声,眼眸闭了闭道,“宫寒爵不会无缘无故打人,他打你一定是你惹了他。” 她的声音透着一丝冷意,甚至带着一丝解气的意味。 黎墨轩冷笑道,“原来在你眼里,我挨打都是活该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说出了事实。”顾悠然道。 “事实?事实是什么样子,你怎么会知道,你是当场看到了还是亲耳听到了?”黎墨轩反问。 顾悠然看向他,双眸里闪过一丝悲哀,她摇了摇头道, “黎墨轩,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虚伪,你可以拿着麟儿来威胁我,难道就做不出更卑鄙的事情吗?” 顾悠然反问道。 黎墨轩盯着她两秒,唇边的冷笑渐渐地晕开,他道,“我该想到的,我黎墨轩在你心中就是如此的不堪,很好,既然你这样认为,我又何必要固守在你心目中的形象,我就该捅破这层关系,彻底的拥有你。” 第837章 将他狠狠地踢出心里 黎墨轩说着,一手托着顾悠然的腰身,身子突然凑过去,他的唇渐渐地逼近。 顾悠然被他的样子吓到,惊叫一声,拼命地挣扎,“黎墨轩你不能这样对我。” 顾悠然挣扎着。 黎墨轩却丝毫没有感觉到一样,眼神扫过她的领口,自顾自地伸出手。 顾悠然面上闪过一丝惊慌失措,惊叫,“你放开我,你这样,我会恨你的。” 因为这一句,黎墨轩蓦地停下了伸过去的手, “是吗?”他盯着顾悠然,阴冷的目光盯在她的脸上,像是要在上面戳出一个洞,“得不到爱,能得到你的恨也是件不错的事情。” 话落,他的手就伸了过去。 下一秒,“啪”地一声,一记狠狠的耳光落在了黎墨轩的脸上,也将他整个人打的怔住了。 他有些怔愣地盯着眼前有些狼狈的顾悠然,半晌才回过神来,“然然,我……” “滚……” 顾悠然咬着牙,面目的猩红,狠狠地吼道,她的声音冷得仿若坠入冰窟。 黎墨轩定定地望着她,然后缓缓地放开双手,他将脚步退后一步,拉开距离,却并没有离开,有些手足无措地望着她。 顾悠然裹紧身上的衣衫,面上的愤怒,令她的周围布了一层寒冰。 气氛一时有些紧绷。 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顾悠然终于痛苦地闭了闭眼,转身就要离开。 “然然。”黎墨轩叫住了她。 顾悠然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在她心里甚至已经奖罚黎墨轩凌迟了一百遍。 黎墨轩对着她的背影,沉默了片刻才道,“然然,我不是故意的,我……对不起。”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内疚的传来,顾悠然感觉鼻子猛地一酸,有湿热的液体顺着眼角留下,那是她最后对黎墨轩心存的一点幻想,当那一点幻想化作眼泪滴落的那一刻,她的心里已经将他狠狠地踢了出去。 顾悠然没有再做停留,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黎墨轩定定地站在那里望着她渐渐远去的身影,眼睛有些痛苦地闭了起来。 他是怎么了,怎么可以这样对他的然然,怎么可以…… 黎墨轩有些痛苦地抱着头部,心中自责不已,他不想这样的,只是在宫寒爵那里,他虽然看似站了上风,却依然无法越过心中的那一道障碍,即便他现在赢了,站在一个比宫寒爵更高的位置。 可,来自心底的那一抹自卑,仍然折磨着他。 而那份自卑就来自顾悠然。 黎墨轩垂眸看向自己残缺的那一条腿,就是这里,令他失去了与宫寒爵平视的机会,他只有站在更高的地方俯视他,才能找到一点点的平衡,可是这点仅有的平衡却在顾悠然这里破碎的一点都不剩。 黎墨轩站在那里,胸中不断有戾气上涌,他不能就这样认命。 是的,他会觉得自卑是因为他目前站的还不够高,他只有站的更高才能更快地摧毁宫寒爵。 只有摧毁了宫寒爵,顾悠然才会是他的。 黎墨轩想着想着便笑出了声,他的笑带着几分阴戾,回响在山谷中,夜渐渐浓郁。 第838章 错过了我宁愿这样被你关一辈子 顾悠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她只要一想到刚刚黎墨轩可怕的模样就无法安心地入睡。 还有宫寒爵,她不清楚黎墨轩和宫寒爵之间的交锋究竟是怎样的,虽然看到黎墨轩的神情,便能感觉到一定是宫寒爵占了上风。 可是,如今的黎墨轩她已经无法相信了,他说的话乃至他的那一张熟悉的脸,全都变得那样的虚伪不堪。 越想越睡不着,顾悠然索性坐起身,她走下床,走到窗口,朝着窗外望去。 今夜没有月光,天空显得有些漆黑,她望着那片漆黑,心绪异常的复杂。 她想宫寒爵了,很想。 她想起那天晚上,她装睡时的宫寒爵。 他分明那样的压抑,他需要有人在身边安慰,他甚至需要一个拥抱。 可是如今她却不能在他身边,她什么也不能做。 她好恨自己的愚蠢,都是她的愚蠢才将事情弄到今天的这个地步。 顾悠然站在窗口自责着。 不行,她不能这样下去,她一定要想办法逃离这里。 顾悠然想到这些,便拉紧了身上的外套朝着门口走去。 却没有想到,一打开房门,就对上黎墨轩有些微怔的目光,顾悠然不禁一怔,他怎么会在这里。 大概是没有想到她会突然开门,黎墨轩的神情有一些怔愣,片刻才道,“然然。” “你怎么会在这里。”顾悠然有些防备地看着他,下一秒,她就连忙伸手去关门,却被黎墨轩拦住,他道,“然然,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和道歉,你原谅我好吗?” 听到他的道歉声,顾悠然心中毫无波澜,她没有怪黎墨轩,却是在心底将他划到了陌生人的位置,所以他刚刚的举动对她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做的过激行为,她不会伤心。 “你若真心想道歉,就放了我。”顾悠然冷冷地道。 黎墨轩道,“除了这个。” “是吗?那好,你让我给麟儿过一场生日。”她原本就是随口一说。 “这不可能。”黎墨轩拒绝。 顾悠然冷笑,“黎墨轩,为什么不可能,麟儿是我的孩子,我给孩子过周岁天经地义,你凭什么剥夺我的权利。” 面对顾悠然的质问,黎墨轩皱了皱眉,“不管你怎么说,过生日的事情我不能答应你。” “好,那么结婚呢?”顾悠然换了一个问题。 “你说什么?”黎墨轩微微一怔。 “你不是要和我结婚吗?”顾悠然道,“既然给麟儿过生日你步答应,那么结婚呢?我要将婚礼与麟儿的生日放在一起。”话落,她定定地望着黎墨轩。 黎墨轩盯在她的脸上,半晌,才道, “然然,就只剩下两天的时间,结婚需要准备很多事情,你不觉得这样太仓促吗?” “仓促吗?你不是一直嚷嚷着很爱我吗?原来都是假的。”顾悠然嘲讽道。 “不是的,然然……” “你想让我嫁给你,就只有那天,错过了我宁愿这样被你关一辈子。” 顾悠然冷冷地道,“你自己看着办。” 第839章 一秒也不能等 话落,她转身进屋,就要关上房门。 “好,我答应你。”黎墨轩望着她的侧脸。 闻言,顾悠然一怔,刚刚她只是被逼急了,才提起那个,原本就没报什么希望。 如今,黎墨轩却答应了,而她自己却反倒心里没底了。 顾悠然沉默了片刻,道,“我要在那天见到麟儿。” 闻言,黎墨轩眼眸微眯,顿了顿,点头,“好,都依你。” 他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顾悠然有些诧异,她盯着黎墨轩看了看,才移开视线。 “很晚了,你回去,我要睡了。” 黎墨轩却动也没动,定定地望着她。 漆黑的夜,寂静如初,黎墨轩吞咽了一口口水,才道,“然然,可以让我抱一下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 顾悠然看着他,面色冰冷,什么也没有说,直接关上了房门。 黎墨轩眼睁睁看着那扇门在自己眼前被关上,他的心也跌落到了深渊。 原来,她连一个拥抱都那么的吝啬。 他自嘲地笑了一声,眼里闪过一道阴鸷的光芒。 很好,然然,是你亲自关上我心上的那道门,所以以后的事别怪我对你太残忍。 他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顾悠然却抵在门后面,一直等到他的脚步声远去,一颗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刚刚,黎墨轩的模样,她好怕他会冲进来,但是此时,她终于可以安心了。 顾悠然拖着有些发酸的双腿走到床边,直接倒了上去,她想着刚刚和黎墨轩的那一番周旋,仍然有些心有余悸。 但是不管怎样,她的初步目的已经达成了,只要能见到母亲和麟儿,冒一次险,她值了。 只是,宫寒爵该怎么办? 万一他知道了产生误会又该怎么办? 顾悠然想到这些,心中烦躁的不行,管不了那么多了,能脱离黎墨轩的掌控,救出母亲和麟儿才是目前最重要的。 她在心中叹了一声:宫寒爵,希望你不要误会才好。 …… 宫寒爵一回到古堡就投入了忙碌之中,整个古堡里都充满了紧张的气氛。 一直到深夜,他依然没有要休息的意思,唐德有些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提醒道,“少爷,已经十二点了,您要不要先休息,等明天在继续。” 宫寒爵却忙碌不堪地摇了摇头。 唐德道叹了口气,转身走出去,却是担心他的身体,去厨房拿了一些点心回来。 “少爷,先吃些东西。”唐德道。 宫寒爵被围在一堆的数据里面,看也未看唐德一眼。 唐德对这些不太懂,所以也插不上话,他只是担心着宫寒爵的身体,他道,“少爷,您还是休息一下,我给您按摩一下。” 宫寒爵这才摇摇头,“唐德,我没有时间了,一天没有处理好JV的事情,我就一天受制于黎墨轩,就不能与他放开手对簿,何况顾悠然和麟儿还在他的手中,我不能等,一秒也不能等。” 宫寒爵说完就又埋头到文件里,整个晚上,他没有理再理会唐德。 唐德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将食物撤下。 第840章 新娘是谁 第二天早上,唐德惦记着宫寒爵第一个推门进来。 只是在推开门的那一刻,整个人怔住了,他原本以为少爷会停下来休息一会的,却没有想到宫寒爵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坐姿,连动都没动过一下。 唐德顿了顿,才走进去将手里端着的早餐放在了桌上。 “少爷,你还是吃点东西,一大早饿着肚子对胃不好。” 宫寒爵没有抬头,继续忙碌着道,“先放在一边。” 唐德没办法只好按照吩咐将东西放在一边。 “顾悠然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 宫寒爵突然想到问道。 唐德顿了一下道,“消息倒是没有什么消息,不过,好像听说黎家要办喜事了。” “喜事?”闻言,宫寒爵抬起了头,“什么喜事。” 他的面色倏然冰冷起来,唐德眉头蹙了蹙,有些欲言又止。 “说。”宫寒爵注意到他的面色,面色更冷了几分。 唐德这才道,“少爷,我只是道听途说的,说是黎家的少爷要结婚了,就在这两天,所以整个南城的商家都在争取能参与进来。” 结婚? 宫寒爵的眼眸危险地眯起,“有没有听到传言新娘是谁。” 唐德更加有些为难了,宫寒爵抬眼瞥一眼,冷哼道,“是顾悠然。” “少爷……”唐德心里有些难受。 宫寒爵却一脸平静地盯在手上的笔,冷哼一声,“黎墨轩动作挺快。” “少爷,或许是我弄错了。”唐德想要安慰宫寒爵,却被宫寒爵打住,“我知道,黎墨轩这是想让我主动出手。” 唐德有些不解。 宫寒爵顿了顿道,“既然这样,我就成全他,唐德,你去给黎墨轩传个话,你就说我已经答应了签那些文件。但是我想要见顾悠然一面。” “是。”唐德点头,“少爷,这早餐……” 宫寒爵瞥一眼,“拿走,我没有胃口。” “少爷,您还是多少吃一点,这是您平时最喜欢吃的花粥。”唐德有些不忍。 宫寒爵盯着那碗粥,突然想起了当初顾悠然亲手喂他吃下的场景,他的唇角忍不住微微弯了一下,改变了主意,“放下,我试试。” 唐德闻言,这才面上露出依稀欣慰的笑意,将早餐放在了宫寒爵的面前,才转身离开。 宫寒爵等他离开后,才伸手端起那碗花粥,舀一勺放在唇边,却又突然顿住了。 他的眸子微微垂下,望着里面的杂粮,似是想到了什么,眸子微微眯了起来。 …… 由于,得到了黎墨轩的同意,顾悠然变得自由了许多。 她虽然没有心思去挑选那些结婚用的东西,但是,为了能赢得更多出去的借口,却又不得不表现得很积极。 这天,一大早,顾悠然便来到了南城最高档的婚纱店,挑选婚纱。 “南宫小姐,您看一下这是我们店这一季最新款的婚纱,您看一下喜欢那一个款式的,黎总已经交代好了,只要是您看中的款式,我们便会让大师加班加点地做出来,一定会让您成为最美的新娘。” 第841章 为什么这么不乖 顾悠然听着店员的介绍,心中却毫无波澜,她曾经幻想过自己穿婚纱的样子,可是此时,她却没有一丝的兴趣,她盯着面前的几件样衣,甚至觉得有点可笑。 但是却不得不硬着头皮选出一件,毕竟还是要应付黎墨轩的。 她转身,视线在店里扫了一遍,视线定格在挂在角落里的一件,“那就这件。” 女店员朝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面上闪过了一丝尴尬,“南宫小姐,那些都是旧款了,您要不要在这边的新款中挑一件。” 闻言,顾悠然冷笑一声,“怎么,我的眼光很差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女店员顿了顿,有些牵强地道,“南宫小姐的眼光很好,这件也是我们店里最漂亮的一套,是巴黎时装周的高定,你到时穿着一定能成为最美丽的新娘。” 顾悠然听着那些恭维的话,只觉得讽刺,曾几何时,她也以为有一天能穿上自己喜欢的婚纱,嫁给自己喜欢的人,那将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可是,此时她却觉得无比的讽刺。 顾悠然正想着的时候,肩头突然一重,她知道是黎墨轩赶来了。 “怎么样,挑好了吗?”黎墨轩温柔地询问道。 顾悠然点了点头,不着痕迹地移开自己的身体,黎墨轩手落空,微微蹙了蹙眉,转身看了一眼还未来得及离开的女营业员,问道,“我太太选了哪一款。” 他的那声太太喊得那样的顺口,顾悠然却深深皱起了眉头。 营业员连忙道,“您太太选了一件最漂亮的,很有眼光。” 营业员说着将那件婚纱的样品拿到黎墨轩的眼前展示着。 黎墨轩盯着那件婚纱,面色却沉了下来。 “换一件。”他冷声命令道。 “这……”营业员有些为难地看向顾悠然。 顾悠然将黎墨轩的命令听在耳中,却始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甚至没有一丝要反驳的意思。 营业员这才将婚纱放了回去。 “换成这一件。”黎墨轩指着另一件道。 营业员这才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等营业员离开,黎墨轩才走到顾悠然的面前,他盯着她的侧脸,蓦地伸出手指勾起她的下巴,强迫她和自己对视,他的目光渐渐阴鸷下来,“为什么这么不乖。” 他的声音带着质问。 “我怎么了?不是你让我自己挑选的,我哪里做错了。”顾悠然冷笑着道。 “没有错吗?”黎墨轩捏在她下巴上的手加重了力道。 顾悠然没有反应,只怔怔地望着他,目光里毫无波澜。 黎墨轩迎上她有些死寂的目光,胸腔里有一股怒火在燃烧,却依旧咬牙提醒道,“你再仔细想一想?” “我想什么?我一点都不用想,对于我来说穿什么都无所谓。”顾悠然冷冷地道。 “是吗?”黎墨轩冷笑道,“对你来说,就算穿你姐姐的婚纱也无所谓吗?” “当然。”顾悠然道,“漫莉能穿,我怎么就不能穿了,我们姐妹两个人可都是栽在你一个人的手里。”顾悠然的目光带着几分嘲讽。 第842章 你不要得寸进尺 黎墨轩一双眼睛愤怒地盯着她,手垂在一边狠狠地捏着了拳头。 “顾悠然,你不要刺激我,你知道后果的。” 顾悠然却毫不惧怕的冷笑,“我当然知道后果,你指的无非就是麟儿和我母亲,黎墨轩,如果这一直是你口中所谓的爱,又何必来玷污这世上最纯洁美好的东西?” 顾悠然的语气有些咄咄逼人,黎墨轩目光冷厉地和她对视了半晌,才狠狠甩开她,冷冷地道,“就算玷污也是我说的算。” 顾悠然被他甩到一边的衣架上,她扶着有些疼痛的胳膊,站稳脚,目光狠狠地瞪着他,“黎墨轩,我为什么没有早些看出你的真面目。” “我的真面目?难道不是你把我逼成今天这个样子的?顾悠然,如果在你心里有那么一丁点我的位置,我都不至于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黎墨轩叫嚣道。 顾悠然望着他满目的悲愤,她内心的情绪也被打乱了,黎墨轩或许说的对,他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和她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可是,这些却并不能成为他变成这样的借口。 “如果你觉得一切都是我的错,我认了。” 顾悠然低低地说着拎起手提包,转身就朝着门口走去。 只是,手臂却被紧紧地握住,然后她的身体被拉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顾悠然挣扎着,却被紧紧地困在怀中,“然然,不要和我闹好吗?我们就开开心心一起完成年少的梦,好吗?” 是梦吗? 如果是梦,那一定是场噩梦。 顾悠然在心底冷笑着,内心毫无波动地睁开黎墨轩的怀抱。 “请你以后不要和我提以前的事,在我心里,从前陪着我一起长大的那个墨轩哥已经死了。” 话落,她转身走开。 “如果你想婚礼如期举行,就乖乖回来给我挑衣服。”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顾悠然顿住脚步。 她缓缓地回过头,只见黎墨轩已经气定神闲地走进了男装区。 她闭了闭眼,才硬着头皮,走回去。 面对着琳琅满目的男装,她机械地从其中挑选出一套,从头到尾连眼眸都不曾抬过一下。 “我挑好了,可以走了吗?”她将那套服装交给工作人员,转头看向黎墨轩问道,就像是做好了一项工作一样的冰冷。 黎墨轩却定定地望着她,然后,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衬衣的口子上,“帮我解开。” 闻言,顾悠然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他,面色白了又白,“黎墨轩,你不要得寸进尺。” “怎么就得寸进尺了。”黎墨轩冷嗤道,“你马上就是我的妻子了,难道为自己的丈夫穿衣解带不是应该的吗?” “妻子?黎墨轩,你忘了吗?我至今依然是宫寒爵的妻子,你的这声妻子从何说起。” 顾悠然冷笑着说道。 “是吗?”黎墨轩嘲讽似的笑,“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马上宫寒爵就会同意你的离婚协议。” 话落,黎墨轩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看一眼顾悠然,走到一边接起。 第843章 你在怕什么 顾悠然却因为那一句话,整个站在那里,呆愣住,心就如同坠入深渊。 宫寒爵会签那份协议吗? 他会签吗? 她在心里一遍一遍地问着自己。 不知为什么,她的心里却十分的难过。 尽管当初提出离婚的那个人是她,可是如今听到这个消息,她的心里依旧很痛。 宫寒爵是要放弃她了吗? 她感觉心好痛,好难受,就如同有人在挖她的心脏一样。 她甚至连站都站不稳了,整个人朝着沙发凳倒去。 黎墨轩接完电话走回来的时候,就见顾悠然怔怔地坐在那里,一张脸上惨白一片,他挑了挑眉毛,走过去,盯在她的脸上,声音放柔,“然然,马上你就不是宫寒爵的妻子了,马上你就能彻底摆脱他了,开心一点。” 话落,他揽上她的腰,不顾她的反抗将她带离了婚纱店。 …… 宫寒爵坐在咖啡馆里,悠闲地喝着咖啡。 他的面上没有丝毫的着急,气定神闲。 黎墨轩想用一场婚礼刺激他,他自认自己的心脏还没有那样的不堪一击。 况且,他宫寒爵的妻子如果不是他心甘情愿地放手,谁也无法从他手中夺走,无论用任何的方法。 门被敲响,宫寒爵抬眸,平静地道,“进来。” 顾悠然站在门口,听到里面传来的那一声熟悉的声音,整个人如同被下了定身咒一样,脚步无论如何都迈不动了。 在来时的路上,她一直在安慰着自己,或许是黎墨轩骗了他,无论如何她都不相信宫寒爵肯在协议书上签上名字。 可是,此时听到他声音的这一刻,她的心却动摇了。 她甚至想要退缩。 “然然,怎么了,怎么不进去?”黎墨轩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顾悠然站在那里,眼眸垂下,“我想去一下洗手间。” 她转身想要逃开,胳膊却被黎墨轩抓住,他略带嘲讽的声音响起,“你在怕什么,难道和他离婚不是你一直想要的结果吗?还是说你答应和我结婚是在欺骗我?” “黎墨轩,你觉得现在说这些话还有意义吗?” “有!”黎墨轩冷冷地道,“对我来说很有意义,对你来说也同样,因为你的诚心才能换来我的妥协,否则我不保证你就能在婚礼当天见到麟儿和你母亲。” “你……”顾悠然瞪着他,愤怒的甚至令她感到言语匮乏。 黎墨轩却突然伸手将她额间的发轻轻拢在耳后,那份温柔令顾悠然产生一种好似刚刚说出那些话的不是同一个人的错觉, 就在此时,门被从里面打开,顾悠然一惊看过去,对上宫寒爵那双阴冷的眼睛,她的心口一滞。 宫寒爵是误会了。 顾悠然正想要解释,手臂却被黎墨轩狠狠地攥紧,最终她只张了张唇,边什么也没说地吞下了想说的话。 宫寒爵站在那里望着保持着亲密的两个人,他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打转,却是什么也没有说,冷着一张脸转身。 “怎么不进来。” 他朝着里面走去,留下顾悠然站在那里怔怔地望着他转身的背影,一颗心沉入冰窟。 第844章 什么前妻 “两位怎么不进来。” 他朝着里面走去,留下顾悠然站在那里怔怔地望着他转身的背影,一颗心沉入冰窟。 “然然,想想麟儿,你该知道一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黎墨轩面上带着笑,唇却覆在她耳边交代着。 顾悠然定在那里,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宫寒爵的身上,她还未来得及回应,下一秒,宫寒爵突然转身长臂一伸将她拉进了屋内。 顾悠然的身子一下落入宫寒爵的怀抱里,有些懵了,还未来得及有所反应,黎墨轩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宫总对前妻还真是爱护有加。” 他的声音明显带着嘲讽,宫寒爵看一眼窝在怀里的顾悠然,冷声道, “什么前妻,顾悠然是我的妻子,永远都是。” 宫寒爵说着,伸手将她紧紧地圈在怀中,这些天没有见到她,他的一颗心都是悬着的。 刚刚一直等不到她开门进来,他就只好自己走过去,却没有想到看到了那一幕。 不过那一定不是她愿意的。 顾悠然猛地被宫寒爵抱在怀里,她整颗悬在半空的心就如同找到了归宿般的沉沉落下,她甚至有种劫后重生的感觉。 那种感觉令她不想离开,想要就此时间停驻,抛离所有的是是非非。 只是下一秒一声咳嗽声在头顶上响起,顾悠然的身子在宫寒爵的怀里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推开了他。 她的目光仓皇地对上黎墨轩的视线。 黎墨轩什么也没有说,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而他的眼神里却已经包含了所有。 宫寒爵被顾悠然推开,有些怔愣,正要说什么之时,顾悠然开口道,“宫总,你不是要来和我谈离婚协议的吗?那我们就不要浪费时间了,进入正题。” 顾悠然说着越过宫寒爵朝着里面走去,她从宫寒爵的身边走过,身上被一层冰冷的气息笼罩。 宫寒爵甚至没来的及做任何反应,就被那层冰冷打的乱了所有的思绪,他转回身怔怔地望着她在位子上坐了下来,她整个人身上就如同被镀了一层冰,整个人没有任何的温度。 可,他手上她的余温还没有退去。 黎墨轩戏谑般地看向宫寒爵,走过去,提醒道,“宫总,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闻声,宫寒爵敛了情绪,冷眼看向黎墨轩,“我记得我吩咐过,整个过程只能我和她,黎总难道不该回避一下。” “宫总,我需不需要回避,应该由然然说了算。” 话落,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顾悠然的身上。 顾悠然没有转头去看他们,而是冷声说道,“我不介意。” 她的话音落下,宫寒爵一怔,黎墨轩的脸上却也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宫寒爵盯着顾悠然的侧脸,眉头微微蹙起,却是什么也没有说,而是转眸看向黎墨轩。 触到他脸上得逞的笑意,宫寒爵邪肆地扬了一下唇角,“是吗?” 宫寒爵不置可否,下一秒,他便如常地走到位子前。 黎墨轩冷笑一声也跟着走了上去。 只是,他的脚步才刚刚走近,宫寒爵就突然转身, 第845章 你真卑鄙 只是,他的脚步才刚刚走近,宫寒爵就突然转身,下一秒,他的腿侧突然一阵刺痛,有褐色的液体从大.腿处流了下来,热气飘洒。 黎墨轩咬紧牙关,却是很快便意识到了什么,他抬眸看向宫寒爵,只见他正耸着肩,皱眉道,“抱歉,手抖。” 他的唇角明显带着得逞的笑意,黎墨轩咬了咬牙,却顾忌着顾悠然在场,忍了下去,随即面带微笑地道,“无妨,宫总也不是故意。” 他说着朝着顾悠然看去,顾悠然始终面色淡漠地看着两个男人之间的较劲,她什么也没有说,坐在那里安静的犹如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黎墨轩俯身下来,说道,“你先和宫总聊着,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他阴鸷的目光眯了眯,顾悠然却读懂了他的意思,她什么也没有说,而是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背。 黎墨轩见状伸手揉了揉顾悠然的头发,才直起身朝着门口走去,路过宫寒爵,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冷笑一声,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宫寒爵,你真卑鄙。” 宫寒爵面带笑容,挑眉,“彼此彼此。” 黎墨轩双拳紧握,却终是忍了下来,迈着有些僵硬的步伐朝着门口走去。 只是一走出门他就一脸痛苦地靠在墙上,那杯咖啡滚烫的厉害,液体侵入他的伤口上,灼烧着他的神经。 黎墨轩靠在墙壁上,额头上尽是汗液,咬着牙强忍着。 他转眸看一眼面前的紧闭的门,咬了咬牙,宫寒爵,你休想就这样让我败退。 蓦地,手机铃声突然响起,黎墨轩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接听。 面色突然一暗,他缓缓移开了电话,蹙眉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这才惊慌失措地朝着外面走去。 黎墨轩离开以后,整个房间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顾悠然坐在那里有些如坐针毡,她能感觉到头顶上一直有一道炙热的目光在注视着自己,却始终没有勇气抬起头,只能将头越垂越低,只道一道身影朝着她渐渐靠近,她才开口道,“宫总,我们进入正题。” 她说着拿起桌案上的协议书,打开翻看着。 蓦地,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落在她的手上,温热的触感瞬间传遍她的整个身体。 顾悠然怔了怔,却是没有移开,而是将身子往后考去,不着痕迹地移开了自己的手。 宫寒爵站在那里,一直盯着她的所有动作,他能感受得到,顾悠然实在个亿逃避着什么。 “悠悠,你究竟在怕什么。”宫寒爵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顾悠然没有回答,而是再次将视线移到面前的协议书上,淡淡地道,“我们还是谈协议。” “不谈。”宫寒爵直接拒绝道。 “为什么?”顾悠然不解地看向他,“不是你约我来谈协议的吗?” “我是约你来,却不是为了谈协议,而是为了见你。”宫寒爵眸色深深地盯着顾悠然,他的脸渐渐地压了下来,直到和她的面部仅有一指的距离才停下。 第846章 除非我死了 顾悠然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心慌意乱,她想要移开,下巴却被宫寒爵轻轻地捏在手掌心,不能动弹,只能迎上他的视线。 “顾悠然,你知道你的心事都写在脸上吗?”宫寒爵盯着她道。 “……”顾悠然怔了怔,随即下意识地用手抚.摸了一下脸颊。 是吗? 她真的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宫寒爵盯着她,“告诉我,悠悠,你究竟在怕些什么?” “我没有怕什么。”顾悠然移开目光道。 “你有,你一定有。”宫寒爵肯定地道。 “顾悠然,你觉得你能瞒得了我吗?”宫寒爵说着,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他的鼻息扑在她的面上,一双眼睛近距离地注视着她。 顾悠然觉得自己就要绷不住了,那熟悉的气息令她感觉到一种窒息感,她闭了闭眼,“宫寒爵,你不要这样。” “那你要我怎样,嗯?” “……”顾悠然沉默了。 宫寒爵盯着她的眼睛,慢慢地覆唇在她的眼睑上亲吻了一下放开了她,“我只要你记得,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能保护你。” 听他这样说,顾悠然的鼻子微微有些发酸,却没有说话。 气氛突然沉浸了,半晌,宫寒爵才道, “是因为麟儿的事情吗?” “不是。”顾悠然吸了吸鼻子移开目光。 “顾悠然,我在问你一遍,是不是。” 宫寒爵的目光沉沉,带着一种势必要问出的架势,顾悠然被他的目光盯得无处遁形。 蓦地,她有些慌张地从位子上站起身,激动地道, “宫寒爵,你能不能不要逼我了,我和黎墨轩的婚期已经定了,你就快些签了。” 话落,她背过身,让眼泪顺着眼角缓缓地流下。 宫寒爵站在她的身后,定定地望着她的背影,掷地有声, “顾悠然,你想都不要想,我是不会放了你的。” 闻言,顾悠然的眼泪越滴越凶,却极力地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只是,她微颤的身影却出卖了她的情绪。 宫寒爵的身子渐渐靠近,从身后抱着她将她抱在怀里,沉沉地道, “悠悠,你给我记住,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一定不会放弃你的,除非……” 他发出一声长长的气息,似乎在酝酿着什么,顾悠然的心中一揪,不知怎的,土壤一种莫名的压抑气息在头顶索绕。 “除非什么?”顾悠然心底一沉有些紧张地问道。 “除非……我死了。” 宫寒爵长吐出一口气道。 这一句令顾悠然一怔,她顿了顿,连忙转身用手捂住他的唇,一双噙满泪痕的眼睛,说道,“宫寒爵,我不许你胡说。” 宫寒爵盯着她眼里的泪水,目光瞬间放柔。 “顾悠然,我没有胡说,或许我真的很快就要死了,可是让我就这样放了你,我做不到。”他伸手抓住了她的手,握在手中细细的摩挲,“何况,黎墨轩并不是一个可以依靠的人,我更加不会将你交给他那样一个卑鄙的小人。” 他越这样说,顾悠然的心里越觉得难受,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第847章 还深爱着对方 他越这样说,顾悠然的心里越觉得难受,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甚至在那一刻,就想要不管不顾地告诉他所有的缘由。 “宫寒爵,我……”顾悠然忍不住眼泪像决了堤一样的滴了下来。 宫寒爵伸手抹着她脸上的泪,“悠悠,不哭,无论你心里怕什么,都交给我,所有的一切都让我来扛,我说过,我会保护你和孩子。” 宫寒爵一遍一遍的保证着。 顾悠然的耳边却回响着黎墨轩的那些话:宫寒爵现在已经自顾不暇了,我手里有他弟弟犯罪的证据,你觉得你和他弟弟比起来,谁比较重要一些,顾悠然,你敢拿你和孩子还有你母亲三条人命来和宫胤赌吗?你敢吗? 是的,她不敢,她怕自己赌输了。 可是,面对着宫寒爵一次次的保证,她此时却有些动摇了,她甚至想要不管不顾地堵上一次,赌她在宫寒爵心里的位置一样的终于。 顾悠然内心挣扎了片刻,终于,她咬了咬唇,抬眸看向宫寒爵。 “宫寒爵,其实,我是……” 顾悠然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门就被推开了。 只见黎墨轩缓缓地走了进来,他的身上已经焕然一新,此时正缓缓地朝着他们走来,一双眸子盯在顾悠然与宫寒爵紧紧握在一起的手上,带着寒光的眸子微微眯了眯。 顾悠然迎上他的视线,身子一僵,没有在继续说下去,而是抽出了自己的手,一双眸子有些慌乱地不知该何处安放。 黎墨轩将她的慌乱尽收眼底,唇角扬起一抹笑的弧度,看向宫寒爵,挑眉,“宫总,怎样,谈好了吗?” “没有。”宫寒爵说着直接将顾悠然揽在怀中。 黎墨轩目光掠过两人紧紧挨着的身体,嗤笑一声,走到座位上坐下。 “宫总,协议上的内容都写的清清楚楚。”黎墨轩拿起那份协议书,随意翻看了几下,嘲笑道,“不知宫总还有什么理由不放手。” 闻言,宫寒爵拉着顾悠然在黎墨轩的对面坐了下来,才道, “要理由吗?很多,比如我和顾悠然还深爱着对方,又比如这上面没有说到孩子,就凭这些,我就有不签字的理由。” “孩子?这上面不是已经写的清清楚楚,原本的双胎,但是由于你们宫家的过失失去了一个,那么另一个孩子就自然而然地归到顾悠然的名下,而且法律上有规定的小于两周岁的孩子,自动地判给母亲,难道宫总的律师没有将实情告诉宫总?” 黎墨轩反问道。 “如果宫总真的有什么意见,可以等到孩子长大了在做协商,何必要在这个问题上较真,相信宫总是个聪明人,这样下去,对你我对令弟都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黎墨轩显然话里有话,宫寒爵却毫不在意地道, “那为什么不等到孩子长大了在来谈这份协议的事情,反正我不急,悠悠也不急,急的可是只有黎总自己。” 黎墨轩望着宫寒爵一张狡辩耍赖的脸,道,“原来宫总根本就没有心思谈这个, 第848章 你觉得顾悠然还会跟你离开? 黎墨轩望着宫寒爵一张狡辩耍赖的脸,道,“原来宫总根本就没有心思谈这个,那就算了,不过婚期我会如约举行,总之我和然然都不在乎这些,不过宫总头上的帽子可就绿了,到时候不要怪我没有提醒。” “黎墨轩你敢,你以为你今天就能走的出去。”宫寒爵的眸光危险地眯起。 黎墨轩起身看了眼四周,有些嘲讽地道,“宫寒爵,你太小看我黎墨轩了,你问问然然,她更愿意和谁一起走。” 话落,黎墨轩的视线移到顾悠然的身上,“然然,你来告诉宫总,你更愿意和谁一起离开。 闻言,顾悠然才微微抬起头,视线在宫寒爵与黎墨轩之间索绕,却是没有说出自己的选择。 宫寒爵看她一眼,伸手将她的手紧紧地握在手中,而后,看向黎墨轩, “黎墨轩,你以为你控制了麟儿和伯母,就能以此来威胁顾悠然么?” 闻言,顾悠然有些惊讶地看向宫寒爵,原来这一切他都知道。 被宫寒爵说中,黎墨轩微微挑了挑眉,面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宫寒爵的唇角渐渐地晕开,“黎墨轩,你看看这是谁。” 话落,他打了一个响指。 只见,房间里的一处暗门突然打开,气质如兰的欧若拉从里面缓缓地走出来,美眸掠过宫寒爵和顾悠然,她微微地点了点头,才移到黎墨轩的脸上,盯着黎墨轩脸上的不可思议,欧若拉面色冷然。 欧若拉缓缓地转身,朝着门内亲切地挥了挥手,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摇摇晃晃地从门内走出。 那稚嫩的脸蛋不是麟儿又是谁。 顾悠然一看到麟儿,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看了宫寒爵一眼,迎上宫寒爵含笑的眸子,才有些浑浑噩噩地迈着急.促的步伐朝着麟儿走去。 麟儿看到顾悠然,一张小.嘴撇着撇着,突然就哭了出来。 “妈咪……” 顾悠然听到麟儿的哭声,才算彻底清醒过来,原来她的麟儿真的已经找到了。 顾悠然猛地将他的小身板抱在怀里,所有的害怕恐惧与思念,都由着泪水而出。 黎墨轩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情景,面上的神情暗了又暗。 “黎墨轩,你没有想到,我会找到麟儿?”宫寒爵看着母子两个,抱在一起的画面,转眸看向黎墨轩,嗤笑地说道。 迎上他冷嘲的视线,黎墨轩眯了眯眸子道,“你是怎么找到麟儿的。” 他自认将麟儿藏得那样隐秘,却不知为何会被宫寒爵如此快速的找到。 宫寒爵冷笑一声,“这还要感谢你心存良知,为孩子请了医生。” 黎墨轩怔了怔,蓦地笑了,早上有人打电话过来,说麟儿生了病,他才让人找医生给麟儿看病的。 看来真的是他不够狠心,否则就不会让宫寒爵有可乘之机。 “宫总,你只是早了那么一步,其实即便你没有接麟儿出来,我也准备让他们母子见面,我还要多谢宫总帮我做了这件事。” “是吗?”宫寒爵冷笑着道,“你觉得顾悠然还会跟你离开?” 第849章 将秘密烂在肚子里 宫寒爵的脸上充满着自信,黎墨轩面上却淡定如常。 宫寒爵见他如此的不死心,嗤笑一声来到顾悠然身边,慢慢地蹲下身子,将母子两人拥进怀里,安抚着情绪。 顾悠然渐渐地平复了下来,她看了一眼麟儿,又看了一眼宫寒爵,有些酸涩的笑了起来。 原来,宫寒爵真的可以做到,是她没有完全的信任他,是她怀疑了他。 想到此,顾悠然再看向宫寒爵,眼里的内疚之意溢于言表。 宫寒爵眼眸温柔,伸手抚了抚她的发顶,一个浅浅的吻印在她的头顶,顾悠然的眼泪忍不住再次低落,只是这次却是欣慰的喜悦的笑容。 等情绪渐渐地稳定下来,顾悠然才起身走向母亲欧若拉。 顾悠然看着欧若拉什么也没有说,伸手抱住了欧若拉。 “妈妈。”顾悠然此时十分愧疚。 “然然,妈妈没事。”欧若拉安慰着她。 顾悠然没有说话,静静地抱着母亲,是她连累母亲受苦了。 母女两人拥抱了一会才分开。 顾悠然擦了擦眼泪,看一眼欧若拉和麟儿,最后将目光停在宫寒爵的身上,这里有她在这世界上最亲的三个人。 真好,他们都在。 顾悠然顿时破涕而笑。 “怎么样,悠悠,这次可以来我身边了。”宫寒爵说着向她敞开了怀抱。 闻言,顾悠然看着麟儿和欧若拉,有些喜极而泣,这些天她心里所积压的恐惧不安,此时总算可以真正放下。 她自然是要回到宫寒爵的身边,毫无任何的理由,她看着宫寒爵伸出的怀抱,眼里的笑意直达眼底。 就在顾悠然要走向宫寒爵之际,一声咳嗽声倏然响起。 闻声,她怔了怔,这才想起黎墨轩的存在。 她怎么能忘了,他之前的所作所为,即便是麟儿和母亲已经被解救出来,但是她不会忘记。 顾悠然转身看向黎墨轩,一双眼眸异常的冷然。 迎上她的目光,黎墨轩慢慢地走了过去,只是他的脚步才刚迈近顾悠然一步,宫寒爵就已经伸手将顾悠然拉入怀中。 宣示自己的主权。 黎墨轩见状,脚步停了下来,眼眸含着一丝冷笑,望着两人之间的亲密。 半晌后,他终于轻笑了一声,“然然,你有选择权,但是,在此之前我有件事要告诉你,若是听了以后,你还是选择宫寒爵,我便无话可说。” 闻言,顾悠然转眸看向他,冰冷地摇了摇头,“黎墨轩,我不会在听你说任何的话,从今天开始,我与你之间就彻底成为陌生人。” “是吗?”黎墨轩嗤笑,“不想听,我不勉强,只是你以后不要后悔。” 他的目光带着几分提醒。 顾悠然直接道,“我不会后悔,一定不会后悔。” 她如今最后悔的就是错把他当做儿时的那个黎墨轩。 黎墨轩轻笑,“既然如此,那么我就只有将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了。” 黎墨轩说着摇了摇手上的一个铃铛手镯,他将手镯高高举起,似笑非笑地看着顾悠然,轻轻摇了几下,似乎是在唤起她的某种记忆。 第850章 宫寒爵,对不起 顾悠然则定定地看着那个手镯,她陷入了深思之中。 蓦地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转过头来,撩开麟儿的小手臂,当那枚一模一样的手镯赫然出现在眼前时,她的大脑突然有些怔住了。 她不禁有些疑惑地看向黎墨轩。 迎上她的目光,黎墨轩似笑非笑,“看来你是真的忘了。” 话落,他将手镯收起,敛起笑意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顾悠然却因为这一句话怔住了,她站在那里思绪流转,一个可怕的想法在脑中盘旋。 难道…… “等等。” 顾悠然突然道。 闻言,黎墨轩面上闪过一丝笑容,顿住了脚歩。 宫寒爵站在那里,不明所以地盯着顾悠然,他的眼里闪烁着惊讶的目光。 顾悠然却没有去看他,她知道宫寒爵一定不会理解,可是她有自己的考量。 那是她心底永远的痛。 那个还没有来得及出世的孩子,而那个和麟儿手上一模一样的铃铛手镯,是她当初为了纪念另一个孩子亲手设计的,而此时黎墨轩却拿在手中,她甚至不敢想象他在暗示着什么。 但是,无论他在暗示着什么,她都不能忽视,因为这一直是她心里的痛。 她朝着朝着黎墨轩走了过去,“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听到她的询问声,黎墨轩眸子含笑轻轻挑起,“就是你想象的那个意思。” 他的面上闪着笃定。 顾悠然却被这句话震住,她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黎墨轩,“你说什么?” 黎墨轩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的眼睛,蓦地,他的眼神转到宫寒爵的脸上。 迎上黎墨轩带着挑衅和嘲笑的视线,宫寒爵握着拳头,随即移步走上前,只是他的脚步还未走近,黎墨轩就突然将头低下,覆在顾悠然的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只见,顾悠然的整个人都怔住了。 宫寒爵握紧拳头,几步上前,将黎墨轩的身子推开,他将顾悠然护在自己的身后,阴冷的目光瞪了过去。 “黎墨轩,你又在打什么主意。”宫寒爵狠狠地道。 黎墨轩被宫寒爵推得身子后退了几步,跌在身后的门上,他没有生气,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西装,胜利的视线扫过宫寒爵的脸庞,眼神里尽是挑衅之意。 “然然,我去外面等你。” 话落,他嗤笑着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黎墨轩离开以后,宫寒爵才转眸看向顾悠然,触到她有些怔愣的神情,宫寒爵的心上掠过一丝不安,眉头微微蹙起,低声道,“悠悠,告诉我他和你说了什么?” 顾悠然垂着眸,整个思绪乱成一团,听到宫寒爵的询问声,她抬起头看向他,眼里的情绪异常的复杂。 她甚至不知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宫寒爵。 是悲痛? 是喜悦? 还是那份深深的不舍。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被她化作了一声,“宫寒爵,对不起。” 这一声落下,所有人都不明所以地看向她,欧若拉捂住双唇,一双美眸里尽是难以置信,她牵着麟儿走上前,不解地道, 第851章 少爷一定要坚持住 这一声落下,所有人都不明所以地看向她,欧若拉捂住双唇,一双美眸里尽是难以置信,她牵着麟儿走上前,不解地道, “然然,你在想什么?你怎么能跟他走,你难道不知道他是一个怎样的人吗?” 欧若拉有些痛心地道。 顾悠然望着欧若拉,没有说话,她的心里却在滴着血。 来自一旁宫寒爵的视线像是刀刃一样刺在她的身上,顾悠然感觉整颗心都是刺痛的,可是她却什么也不能说。 她的思绪流转,缓缓抬眸对上宫寒爵质问的双眸,她喉间几度哽咽,却是终究无法出口。 宫寒爵一双眼眸充血地望着她,握在她手臂上的手紧了又紧,咬牙质问道,“为什么?” 顾悠然闭了闭眼,让眼泪流下,半晌,才终于抬眸迎上他的目光,痛苦的神色在她面上蔓延。 她要怎么和他说。 不…… 她不能说。 顾悠然站在那里痛苦纠结了一番,才看向宫寒爵,敛起了情绪,道,“宫寒爵,有件事我必须弄清楚,对不起,对不起。” 她说完不等宫寒爵反应,就剥开他的手朝着门外奔去。 宫寒爵站在那里顿了顿,才朝着外面对了出去。 只是他的脚步才迈了一步,心口就传来一阵刺痛,一口鲜血从口中喷溅了出来。 “少爷。”唐德正好进来,看到这一幕,惊叫一声,扶住了有些站不稳的宫寒爵。 宫寒爵站稳脚,用手抹去唇边的鲜血,吩咐道,“去找人跟着他们,我要知道,顾悠然究竟是因为什么不肯和我离开。” 唐德道,“我已经派人跟上去了,少爷,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唐德,我没事,我只是累了,想休息一会。”宫寒爵道。 闻言,唐德有些慌了, “不,少爷,岑医生说过,如果少爷吐血一定要送到他那边去。” 宫寒爵的唇色发白,唐德搀扶着他。 宫寒爵转眸看一眼身后的欧若拉和麟儿。 欧若拉此时的神情无比的难受,想要说什么却终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将麟儿紧紧地抱在怀里,遮住他的眼睛,不让他看到这一幕。 宫寒爵朝着欧若拉点了点头,才由着唐德搀扶着出去。 “唐德,答应我一定要看好顾悠然,不能让她嫁给黎墨轩,知道吗?”宫寒爵一再嘱咐。 “我知道了,少爷。”唐德有些哽咽地道,“少爷一定要坚持住。” 宫寒爵没有说话,由着唐德搀扶着离开。 …… 顾悠然随着黎墨轩离开咖啡馆,直到坐进车里,她才看向黎墨轩道,“现在可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迎上她质问的目光,黎墨轩轻笑, “别急啊,这件事说来话有些长,听我慢慢和你说。” 顾悠然听着他明显推脱的言语,愤怒地道,“黎墨轩你是在骗我吗?” “怎么会呢?” 黎墨轩说着从车载的置物篮里拿出一只录音笔,递给她,“听听这个,听完以后你就会知道我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顾悠然盯着他递过来的录音笔,迟疑了一下才接过, 第852章 一定是你在欺骗我 顾悠然盯着他递过来的录音笔,迟疑了一下才接过,她顿了一下才按下上面的开关,立时有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你把那个孩子弄到哪里去了。” 这很显然是黎墨轩的声音。 “在他该去的地方。”这一声却是宫胤的。 顾悠然听到这里心中一惊,继续往下听。 “宫胤,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就是欺你了又怎样,我们的宫家的种留一个给她就算是仁至义尽了,另外一个我们自然有我们的用途。” 谈话戛然而止。 顾悠然将录音笔握在手中,整个骨关节都捏得变型了。 她冷声道,“你给我听这些是想告诉我孩子在宫家人手上?” 闻言,黎墨轩摇了摇头。 “给你听这些是让明白,你此时别无选择,只能选择和我合作。” “为什么只能是你。” “因为这个孩子的存在是为了宫寒爵,根本就不是为了宫胤,这是宫家的秘密。” “你说什么?”顾悠然震惊地看向他。 黎墨轩眸子含笑道,“怎么,宫寒爵没有告诉你他活不了多久了吗?” “你胡说。”顾悠然整个人都激愤了起来。 “我胡不胡说,你看看这些。”黎墨轩说着将一份资料递到了她的面前。 顾悠然接过那些资料,摊开看着上面的信息,一张美丽的脸上越加变得苍白不堪,她心口有些窒息的看着上面的那些文字。 怎么会是这样的,宫寒爵的就诊资料,甚至连他的病情都清清楚楚地记录在上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在心里否定着。 黎墨轩盯着她的反应,伸手抚在她的额间,“然然,我不会骗你,这些才是他们宫家让你生下孩子的目的。” 顾悠然盯着那些资料,整个大脑里嗡嗡直响。 黎墨轩继续道, “当初在南湾岛的时候,你当时晕了过去,什么都不知道,你知道为什么他们要留下麟儿吗?” “……”闻言,顾悠然有些怔怔地盯着他。 黎墨轩顿了顿道,“因为麟儿的配型根本不合适。” “什么?”顾悠然有些不可思议。 “你还不知道,两个孩子一出生就做了血液分析,麟儿的血液不合,所以才能养在你的身边。” 听到这些,顾悠然整个人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她看着黎墨轩一脸的难以置信。 黎墨轩似乎早料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平静地道,“我一直瞒着你,是不想你知道了伤心,然然,这就是我一直想让你远离宫寒爵的原因,即便你最终不能和我在一起,我也不希望你在知道了这些事情以后痛苦。” 顾悠然坐在那里,怔怔地听着这一切,她就如同傻掉了一样。 宫寒爵活不了多久了吗? 可是,为什么她和宫寒爵在一起这么久,却什么也不知道。 不…… 她疯狂地摇头,不停说着,“不,这一定不是真的,是你在欺骗我,一定是你欺骗我。” 顾悠然的情绪有些激动地说着。 黎墨轩皱了皱们,“然然,不管你愿不愿意接受,这些都是事实。” 顾悠然仍然摇着头,蓦地,她抬头看着黎墨轩,“你是怎么知道的?” 第853章 她一定要见见那个孩子 面对她的质问,黎墨轩表情淡淡,语气平静地道,“我想知道自然有我的方法。” “那我是不是可以怀疑这些全是你捏造的。”顾悠然道。 “如果你要这样认为,我无话可说,不过是你自欺欺人罢了。”黎墨轩道。 自欺欺人? 她倒是真的想自欺欺人。 可是…… 顾悠然心里难受的紧,像是有一根针刺在她的心头,疼,却又找不到伤口。 她垂着眸,鼻子酸涩异常,大概是最近眼泪掉的太多,她反而流不出眼泪来,只觉得整颗心闷疼,甚至连着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要爆裂。 车里的气氛异常的压抑,窗外苍茫的景象一点一点的逝去。 过了良久,顾悠然才平静下来,她吸了吸鼻子道,“孩子现在在哪里?” 顾悠然说着抬起头,面色异常平静地看向黎墨轩。 迎上她的眸子,黎墨轩眉宇微不可查地蹙了蹙,平静地道,“那个孩子被养在一个秘密的地方,是一个连宫寒爵都不知道的地方。” 黎墨轩说着递过来一个黄.色的信封,说道,“这是我派去的人拍回来的照片,你看一看。” 闻言,顾悠然连忙将那个信封接过,有些迫不及待地就要打开,只是她的手才碰到里面的照片,就顿住了。 她突然没有了勇气打开,这个孩子一直以后她都以为已经不在人世了,可如今却突然出现在眼前,她甚至没有来得及想象一下他的模样,会和麟儿一样健健康康的吗? 顾悠然捏着那些照片,双手都有些颤.抖,她平定了好一会,才将那些照片从信封里拿出。 当一张张照片出现在她视线里的时候,顾悠然整个人都是震惊的。 那张与麟儿几乎一模一样的脸,瞬间冲击着她的大脑。 有蹒跚学步的,有嘻嘻玩耍的…… 顾悠然怔怔地盯着照片上孩子的一颦一笑,她的眼睛里流淌出滚烫的泪水。 这就是她的另一个孩子。 她一张张地看过去,每一张都仔细又仔细地不断察看,生怕错过一丝一毫,即便那张脸她已经深深地刻进了头脑深处,却依然十分不舍地盯着不肯移开自己的眼睛。 黎墨轩坐在身边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将她所有的表情都尽收眼底,他的眸色微微地眯起,说道,“现在你总该相信我说的话。” “我要见孩子一面。”顾悠然有些激动地看向黎墨轩,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渴望。 黎墨轩静静地看着她,眼底平静异常,甚至连笑容都有些机械,“然然,这里可是宫家的地方,我们想要进去谈何容易。” “那么我去找宫寒爵,宫寒爵一定可以的。”顾悠然的情绪完全慌乱了,在看到孩子的那一刻起,她内心的渴望就已经无数次的冲击而来,她一定要见见那个孩子。 “你说的或许没错,宫寒爵或许能够办到,但是你觉得最终他能够帮你吗?生命只有一次,孩子却是随时都可以再生,否则,他当初也不会和你签下那种协议。” 第854章 你真的无可救药了 “你胡说,宫寒爵不是这样的人,他不是,我不许你这样说他。”顾悠然咆哮一声,眼泪却忍不住决了堤。 她明明不想哭的,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却一直不听使唤地流下来。 黎墨轩眉宇深深蹙起, “然然,你为什么就是不肯面对现实呢,你要知道,宫寒爵他不是平常人,他是东欧未来的君主,宫家会使出所有的手段达成这一切,以宫家在东欧的地位,再加上一个沈家,你们南宫家是无法抗衡的。” “你不要说了,我不相信,不相信,除非宫寒爵亲口和我说。”顾悠然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黎墨轩看着她的反应,眉头蹙了起来。 他沉浸了片刻才道,“然然,你真的是无可救药了。” 他的语气有些伤心。 顾悠然道,“我不需要救治。” “然然,你究竟爱他什么?即便他不能给你名分,即便他最终会牺牲掉你们的孩子,你也要这样做吗?” “我愿意。”顾悠然冷冷地道。 “你愿意这样一辈子跟着他受委屈?” “我愿意,无论他变成什么样,我都愿意。”顾悠然坚定地道。 闻言,黎墨轩自嘲地笑了一声,“很好,很好,原来你只有对我才如此的绝情。” 他的笑有些阴鸷的可怕,顾悠然坐在那里低眸看着自己的手背。 谁也没有说话,车里的气压异常的低冷。 片刻后,顾悠然才平静地道,“墨轩哥,不管怎样,我还始终记着我们从前的情谊,我只希望你能看在那些情谊的份上,带我去见见这个孩子。” 闻声,黎墨轩笑出了声,就如同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然然,我们之间如今还有情谊?” 他的笑声那样的苍凉。 顾悠然目光渐渐地移到他的面上,认真地道,“如果你想有就还有,我从来都记得那个为我在黑暗里点燃光亮,还有那个在寒冷的冬天给我温暖的那个墨轩哥,只要你愿意回来,你永远都是我的墨轩哥。” “然然,你觉得我还能回的去吗?” 黎墨轩嗤笑着看向顾悠然,他的笑容无奈的近乎绝望。 闻言,顾悠然也看向他,坚定地道,“只要你愿意,你就可以。” 她始终不愿看到黎墨轩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然然,你果然还是太天真了,我回不去了,早就回不去了,在我拿着孩子来威胁你的时候,我就已经回不去了。”他说着,唇边扬起一抹绝望的笑意,“然然,我可以想办法让你见见孩子,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顾悠然问道。 黎墨轩定定地道,“和我继续完成婚礼。” “这不可能。”顾悠然有些痛心地道,“墨轩哥,你为什么一定要执着于这件事。” “然然,我说过我已经回不去了,既然回不去了,何不孤注一掷完成我的愿望。”黎墨轩毫无感情地说着,就如同说起一件势必要完成的任务般的冷漠。 顾悠然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居然还在幻想着黎墨轩能够回心转意。 第855章 换你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顾悠然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居然还在幻想着黎墨轩能够回心转意。 她自嘲了一声,“看来真的是我想多了。” 话落,她冷冷地道,“停车。” 只是,车子却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往前开着。 顾悠然有些不解地看向黎墨轩,“我让你停车。” 闻声,黎墨轩却淡然地看向她,“然然,难道你不知道吗?从你选择跟我离开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没有退路了吗?” 黎墨轩眯着眸子,面上漾着阴鸷的笑容。 顾悠然却瞪着他,冷冷地瞪着他,一双眸子充满了愤怒。 “然然,你不用这样瞪着我,我知道你恨我,既然你恨我,就索性让你恨得彻底一点。”黎墨轩说着唇角绽开一抹阴鸷的笑容,“从现在开始,你每提一个要求就要拿一个东西来交换,然然,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爱,没有人愿意无所求的付出。” 话落,黎墨轩敛起阴沉的笑意坐直了身体。 是吗? 顾悠然冷笑一声,双手捏成拳头紧了又紧,她沉默了半晌,道, “好,我现在就拿一个东西和你交换。” “哦?”黎墨轩眼里闪过一道惊讶的目光,笑着道,“说来听听。” 顾悠然垂眸看向自己的双.腿,手轻轻地抚过,最后停留在她的左腿上,“我就拿我的一条腿来和你换,换你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她的话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 “你……”黎墨轩目光阴冷,咬牙瞪着她。 顾悠然毫不惧怕地迎上他的视线,目光阴冷地和他瞪视,她的目光里尽是坚定。 黎墨轩的视线渐渐地败下阵来,他移开目光,直视着前方,道,“顾悠然,我不接受这种交换。” “是你说的,只要拿一件东西就能交换,难道我的一条腿不能吗?”顾悠然冷笑道。 “然然,你觉得你若是失去了一条腿宫寒爵还会要你?”黎墨轩冷嘲道。 “那是我的事,怎样?”顾悠然道,“黎墨轩,你可要换?” 黎墨轩移开视线,“这个不行,我不接受任何伤害身体的交换。” 闻言,顾悠然冷然地笑道, “黎墨轩,我除了我的身体,我还有东西和你交换吗?说来说去你不过是在逼我嫁给你,好,我就答应你,我嫁给你,婚期不便。” “……”黎墨轩眸子微闪,却没有说话,只是怔怔地听着她说下文。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我要见宫胤。” 顾悠然冷冷地道。 闻言,黎墨轩的唇角绽开一抹笑容,“这个没问题,只要你和我的婚礼如期举行,我会安排你们见面。” “不,我要立刻见到他。”顾悠然道。 “然然,你要知道,见宫胤一面不容易,我需要时间安排。” “那就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 话落,顾悠然便移开了目光,看着窗外,任凭黎墨轩的声音如何在耳边索绕,她都置之不理。 她看着窗外的风景,整颗心沉闷地揪在一起。 无论怎样,她都要把整件事弄清楚,她既不要相信黎墨轩的一面之词,也不要坐以待毙。 第856章 她有决定权吗? 无论怎样,她都要把整件事弄清楚,她既不要相信黎墨轩的一面之词,也不要坐以待毙。 她要将这些事都证实清楚。 车子不久后便停在了一座建筑物的面前。 顾悠然机械地跟着黎墨轩走下车,她看着眼前陌生的建筑物,没有一丝的情绪。 她跟在黎墨轩的身后走进一间华丽的房间。 黎墨轩交代了几句,便转身离…… 房门关上,顾悠然站在那里,望一眼四周的陌生与冰冷,才面无表情地走到窗口。 她望着外面渐深的夜色,直到有凉风徐徐地吹进来,身上一阵冷意袭击骨髓,顾悠然才戚戚然地抱紧自己的身体。 越是深夜,越能感觉到心底的那份恐惧。 就在几个小时前,她跟着黎墨轩离开,为了得到孩子的信息,可是如今她却被孩子的信息所困扰住,她舍不得自己怀胎生下的孩子,可是,宫寒爵怎么办呢? 如果她的孩子可以去救宫寒爵,那么她是不是真的就能够放任不管,做一个自私残忍的母亲? 她不知道,她甚至有些迷茫。 她只清楚地明白,她既不想宫寒爵有事,也不想牺牲掉自己的孩子,可是她有决定权吗? 窗外一阵冷风袭来,吹在她的身上,她的心上,那样的冷,那样的痛。 顾悠然就站在那里,望着漆黑如墨的夜,她忍不住想,宫寒爵此时正在做什么。 …… 病房内,宫寒爵躺在病床上,他的身上插满了冰冷的仪器,由于刚刚极力的不配合,岑名无可奈何之下,才给他注射了一针小剂量的镇静剂,此时,他正安详地睡着。 岑名站在病床前,看着仪器上跳动的数字,他面上的表情更加的沉重。 “岑医生,少爷他怎样了。” 唐德担心地问道。 岑名眉头蹙了蹙,眸色暗沉。 他看向唐德,使了一个眼色,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唐德会意,跟在身后走出了病房。 病房外,岑名顿了顿,才道,“宫少的病情十分危急,我已经和圣父联系过,他已经在飞机上了。” 闻言,唐德这才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只要圣父来了,就一定有办法,相信少爷很快就能康复。” 听到唐德的话,岑名却深深蹙起了眉。 “唐管家,事情并没有你想的那样简单。” 岑名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道,“宫少必须进行第二次换心手术才能完全康复。” “第二次?”唐德惊讶,他不禁想起第一次做换心手术时的困境,想到此,唐德有些不寒而栗,“可是少爷……” 岑名明白他的担心,却是无奈地叹下一口气, “别无选择。”岑名道,“这件事他还不知道,我想等他醒了,再慢慢告诉他。” 唐德点了点头,那段时间是他照顾的少爷,若是再经历一次,他甚至不敢想象。 “那么现在我需要为少爷做些什么。” 他能感觉到岑医生似乎还有什么话没有说。 岑名点头,“唐管家,我的确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岑医生请说。”唐德道。 第857章 换我来照顾你 “岑医生请说。”唐德道。 岑名顿了顿道,“帮我约一下顾小姐。” 闻言,唐德有些犹豫了,他看向岑名,顿了顿道,“实不相瞒,岑医生,少夫人如今没有在少爷的身边。” 岑名听着唐德欲言又止的语气,他大概能明白一点什么,不在追问,只道,“若是可以联系到顾小姐,我希望能约见一次,最好在宫少没有进行手术之前。” 唐德点头,“我尽力。” 岑名又交代了几句,唐德才转身回到病房里,他站在病床边上看着熟睡的宫寒爵,一双充满了皱纹的眼里一片湿润。 “少爷,您一定要好好的。” 唐德低语一声,抹了抹眼泪。 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唐德连忙敛起了情绪,走到门口将门打开。 “二少?” 唐德见到站在门外的宫胤和宫雪,眼眸里有些惊讶。 “爵醒了吗?”宫雪道。 “少爷还没有醒。”唐德如实说道,侧身让开。 宫雪搀扶着宫胤走进了病房。 宫胤撑着一副有些苍白无力的身躯,他挣开宫雪,独自一个人撑着身体站稳。 视线转到宫寒爵布满仪器的睡容上,宫胤转眸看一眼宫雪,“让我哥哥单独呆一会好吗?” 宫雪听到宫胤的要求,点了点头,她看向一边的唐德,两人转身一前一后地走出了病房。 等门关上,宫胤才迈着有些虚弱无力的脚步朝着宫寒爵的床前一步一步地走去。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如此虚弱的哥哥,从小到大,哥哥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永远都是健康强健的。 从小他便羡慕哥哥有着一个健康的体魄。 一母同胞,一起降生,然而他却从出生开始就无法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而他的哥哥却是不同的,他拥有令人骄傲的聪明大脑,拥有完美健康的体魄,更是可以自由自在地去任何一个地方,甚至可以完成自己的理想。 即使在整个宫家都反对的情况下,毅然决然地去军营服役了三年。 而他自己呢,却只能呆在室内,呆在无菌病房内,闻着消毒水的味道,过着暗无天日般痛苦的生活。 那时候的他是多么羡慕哥哥,多么崇拜哥哥。 在他的心中,哥哥一直都是无所不能的。 直到三年前那次意外的发生。 宫胤至今都忘不了,他当时知道后的震惊,原来他的哥哥和他一样,从出生就拥有着有些残缺的身体。 在那一刻,宫胤的心里防线彻底崩塌了,他失去了一直仰望的那座高塔。 在那段时间里,他甚至十分地厌恶自己,他恨不得能立刻变得强大起来,就如同哥哥从前保护他一样,只是,他没有能力,始终没有做到。 而此时,宫胤站在那里,静静地望着安静睡着的宫寒爵。 时隔三年,熟悉的剧情在此上演,而如今不同的是,他更自由了,可以陪在哥哥的身边。 他想,这一次,该轮到他来照顾哥哥了。 想到此,宫胤弯下腰,他将宫寒爵的手紧紧地握在手中,微笑了一声道,“哥,你一定要赶快好起来, 第858章 死亡没有想象中的可怕 “等你好了,我还要你带我一起回东欧,虽然我不喜欢那个地方,但是有什么办法呢?我们终究是属于东欧的人,所以我想通了,等你一醒过来,我们就回东欧。” 宫胤站在那里一个人自言自语着,直到唐德敲门进来,提醒道,“二少,时间到了。” 闻言,宫胤才有些不舍地站起身来,他垂眸看着宫寒爵,一双眼眸里闪着坚定的光芒。 哥哥,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宫胤离开病房便由着宫雪搀扶回自己的病房。 他正躺在病床上,一双眼眸盯着天花板,怔怔地神。 宫雪将他的被子掖好,盯着他怔愣的双眸,心中泛起一丝担心。 “胤,你怎么了?”宫雪问道。 闻声,宫胤的视线才缓缓地转向宫雪的面上,他的眸子微微敛起,道,“你怕死吗?” 宫雪一怔,有些奇怪地看向他,迎上他无比认真的视线,宫雪眼里闪过一抹复杂。 “好好的,怎么问起这个?”宫雪讪笑着道,却是在心里闪过一丝不安。 宫胤道,“刚刚看到哥哥,我突然觉得死亡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可怕。” 宫雪有些无言以对,她不知宫胤何来的这番感慨,却是能隐隐察觉到有些不对。 她抿了抿唇道,“死亡或许并不可怕,但是活着一定是最美好的,因为活着的时候可以看到美丽的风景,能吃到美味的食物,能够感觉到世界的缤纷,还能够见到自己的亲人爱人,相比来说,活着仍然是更加美好的。” 宫雪说着眼神里充满了向往,这是她一直幻想着的生活,可惜,她生在一个这样的家族里,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 宫雪停下思绪时,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太投入了,对上宫胤的目光,她的目光放柔了许多。 “胤,你要快点好起来,爵也会很快好起来的。” 宫胤却望着宫雪的眸子,眸子里染了些许的阴郁。 他什么也没有说,伸手握住宫雪的手,紧紧地放在自己的心口上,一双眼眸带着几丝贪婪。 宫雪没有挣开手,漂亮的眸子也望向宫胤。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整个病房里安静祥和,很快便传来宫胤均匀的呼吸声。 望着宫胤像个孩童般睡去的模样,宫雪这才露出无比酸涩的笑容。 …… 隔天一大早,顾悠然便起床走出了房间。 她来到客厅,黎墨轩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份晨报,听到她的脚步声缓缓抬起头。 “醒了。”黎墨轩将报纸放在一边,站起身迎向她。 顾悠然冰冷地避开,她捡起他随手放在一边的晨报,看了起来。 黎墨轩怔神一笑,转身盯着她的侧脸道,“你来的正是时候,刚准备让人呜呜喊你吃饭。” 闻声,顾悠然放下并没有什么可读性的报纸,转身看向他,“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宫胤。” 她的声音里没有任何的感情.色彩,黎墨轩轻笑丢下一句“先吃饭”便转身朝着餐厅的方向走去。 顾悠然虽然心急,却是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跟着走进餐厅。 第859章 为什么会来这里 餐桌上,黎墨轩关怀备至,顾悠然却始终低着头,没滋没味地吃着面前的食物,仅仅的几口下去,她便索然无味地放下了餐具,站起身道,“我吃好了,我在外面等你。” 话落,她转身朝着房间走去。 黎墨轩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眸子微微一闪。 顾悠然来到客厅的位置,站在窗口,看着外面的一片明亮,昨晚上,她辗转反则,几乎彻夜未眠。 无论怎样,她要尽快地将事情弄清楚。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顾悠然知道那是来自黎墨轩的。 她缓缓转过身,看着正走过来的黎墨轩道,“现在可以告诉我具体时间。” “然然,不要太急,我说过我会安排你去见宫胤,但是在此之前,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黎墨轩浅笑着,心情似乎很不错。 顾悠然却道,“对于我来说,最重要的事就是见宫胤。” 黎墨轩并没有反驳她的话语,而是留给她一个模棱两可的笑容,朝着门外走去。 顾悠然不知黎墨轩心中打得什么主意,却是只能跟上去。 她知道此时自己是被动的,虽然很无力,也觉得委屈,而此时的情形却由不得她。 顾悠然跟着黎墨轩坐进车里,车子缓缓地开离。 车厢里异常的安静,谁也没有开口,无边的空寂在空气中蔓延。 直到车子停在了名品商城的门口,顾悠然才感觉到不对。 她这才看向一直保持着沉默的黎墨轩,不解地道,“不是要去见宫胤吗?为什么会来这里。” “我说过要去见宫胤吗?”黎墨轩弯唇朝着她笑了一声,打开车门走下了车,顾悠然心中虽然有火气,却也不得不跟着一起走下车。 名品商城内张灯结彩,四处都是关于圣诞的布置,充满了圣诞的气息。 顾悠然却无心观赏,她快步上前拦在了黎墨轩的满前,道,“你究竟要做什么,你答应我安排我和宫胤见一面的。” 黎墨轩停下脚步,直直地瞪着她,“我确实答应过,不过并没说出具体时间。” 话落,黎墨轩便牵着她的手朝着名品大楼走去。 顾悠然反抗不了,跟着走进去,珠宝店的贵宾接待室里。 顾悠然被黎墨轩强制地按坐在沙发上,片刻后,门被敲开。 “黎总。” 一道声音闯入耳中,顾悠然抬眸看过去,只见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颤颤巍巍地站在门口,她的身后站着的是白露,同样也是一身的清洁工服装,此时正有些唯唯诺诺地伸头看进来,而且整个人看起来更是苍老了许多。 顾悠然看到白露的那一刻,无比的震惊,白露怎么说也是珠宝店的主管,而且也即将提升为经历的管理层,怎么会穿着清洁工的服装做这些事呢? 白露显然也看到了顾悠然,她的眼里亦是闪过一丝惊讶,继而被恐惧所沾满,白露迅速移开了视线,将头垂的愈加低下。 顾悠然眼里微微一错愕,却是很快地站起身,走过去,“主管,你怎么……” 第860章 让她一直跪着 白露见到顾悠然,面上闪过一丝尴尬,朝着她点了点头,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陌生的就如同她们之间根本不认识似的。 顾悠然怔怔地望着这一切,她想到似乎是从上次她从医院逃离找白露帮忙开始,从那时候起她便没有再见过白露,却是没想到,白露已经到了这般田地。 是因为她曾经找过白露帮忙的原因吗? 顾悠然想到此,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黎墨轩,直到读懂他脸上的笑意,顾悠然才明白,原来真的是她害了白露。 “黎总,很抱歉,是我们工作的疏忽,我这就命人将这里的地板从新擦一遍。”商场的负责人站在一边点头哈腰地道着歉,转身瞪了白露一眼。 白露这才连忙拿起墩布正要往地板上拖之时,黎墨轩开口道,“先让人把东西送过来,地板一会收拾。” 黎墨轩冷冷地道。 负责人连忙按照吩咐行动起来。 贵宾室里一时又恢复了紧张的气氛。 白露站在一边,缩着头,整个人都已经有些颤抖了起来。 顾悠然眼见着白露面上的痛苦和尴尬,正要站起身,黎墨轩却开口道,“你可以站起来,不过你若是站着,她就要跪着。” “你……”顾悠然有些气愤地瞪着黎墨轩。 她看一眼正朝着她不停摇头的白露,终是坐了下来。 很快,负责人便举着一个首饰盘过来。 “黎总,你定制的东西都在这里。” 黎墨轩看一眼被红色的绸布搭盖着的首饰盘,转眸看向顾悠然,道,“猜猜这里面是什么?” 听到他的问话,顾悠然却移开了眸子,她根本不屑知道这里里面的东西。 黎墨轩盯着她移开的脸,冷笑了一声,朝着负责人使了一个颜色。 负责人授意,将首饰盘交到了白露的手中。 白露迎上负责人威逼的眼神,捧着首饰盘缓缓地在顾悠然的身边跪了下来。 这一跪,顾悠然立刻站起身,她有些不可思议地盯着跪在地上的白露,心中的火气更是立刻窜了起来。 “黎墨轩,你究竟要怎样?”顾悠然气愤地道。 “不想怎样。”黎墨轩淡淡地瞥一眼首饰盘,伸手将上面的绸布掀开,一个精致的首饰盒出现在视线。 黎墨轩看着那个首饰盒,挑眉道,“打开看看。” 顾悠然沉着一张脸,看都未看一眼。 黎墨轩却冷笑道,“那就让她一直这么跪着。” “你……”顾悠然狠狠瞪一眼黎墨轩,这才低眸看向白露,眼眸不由得微微敛起。 这毕竟是她和黎墨轩之间的恩怨,不应该将白露扯进来。 顾悠然想到此,痛苦地闭了闭眼,终于坐了下来。 黎墨轩见她坐下,唇角扬起一抹胜利的笑容,眉毛挑起,愉悦地道,“马丁大师亲手设计的。” 顾悠然的心里却没有一丝的波动,目光清冷地看向那个首饰盒,若不是因为白露,她根本不会看这个盒子一眼。 她强忍着心中的厌恶,伸出手拿起那个首饰盒,动作十分僵硬地打开。 第861章 心里永远只认那一枚 戒指盒打开,一对闪着璀璨光芒的戒指出现在视野。 顾悠然的视线却是没有在上面停留一刻,起身走到白露的身边,伸手就要拉白露起身。 白露却没有动,她看着顾悠然摇了要头,哀求地道,“悠然,你不要管我,就让我跪着,我家里上有老下有下,全靠着我一个人过活,算我求你了。” 顾悠然听着白露的那些话,心中像是被人重击过。 为什么她无论做什么都始终会牵扯道身边的人,她看着白露的神情,闭了闭眼,转眸看向黎墨轩。 “你究竟想让我做什么。” 顾悠然的目光狠厉,眼里的厌恶更深了一层。 黎墨轩无视来自头顶上方的瞪视,视线盯着那两枚戒指,嘲讽的笑意在他唇角蔓延,“马丁大师的封山之作,全世界限量仅此一对,然然,你确定要用这样的态度试这枚婚戒?” 话落,他拿出一枚戒指放在手中把.玩着,目光有些耐人寻味地看向顾悠然。 顾悠然站在那里,一双手已经紧紧握成了拳。 她的婚戒只有一枚,是宫寒爵亲手为她戴上去的那一枚,虽然如今已经遗失,但是在她的心里永远就只认那枚戒指。 顾悠然转眸盯着他手中的戒指,此时在她的眼中不是什么马丁大师的杰作,她只觉得这枚戒指侮辱了结婚的意义。 但是为了白露,也为了她能够尽快见到宫胤,她咬了咬牙,伸手接过了那枚戒指,面无表情地套在了自己十指上,没有丝毫兴奋的表情,只有无尽的冷漠。 顾悠然将那枚戒指戴在手上,竖起手伸到黎墨轩眼前道,“我已经试过这枚戒指,现在她能起来吗?” 黎墨轩的视线落在她的食指上,眸色阴鸷地眯了眯,才从她的手上移到她的脸上。 “希望婚礼以后你不要再戴错地方。” 黎墨轩冷笑一声,站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顾悠然等他的身影走出贵宾室,才放下手,连忙弯下身子搀扶起白露。 白露被顾悠然搀扶着站起身,面上带着难言的尴尬,头垂下,眼泪滴落。 顾悠然心里也不好受,她一直没有什么朋友,如果非要说上一个的话,绝对是白露无疑。 可是就是这个她唯一的朋友,却因为她遭受道了如此大的羞辱。 顾悠然心痛的同时,对黎墨轩的恨意更是加重了许多。 她道,“主管,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不过你放心,我会结束这一切的。” 白露却哽咽地道,“悠然,我不怪你,真的,比起我受到的这些,你才是最难受的那一个。” 同身为女人,白露能从顾悠然的眼中看出,她并不喜欢这个男人。 顾悠然没有过多的解释什么,只让白露放心,她一定会让白露回归正常的生活。 而此时,最重要的却是宫寒爵的事情,无论如何,她都要先将事情弄明白,才能想办法彻彻底底地摆脱黎墨轩。 顾悠然和白露又说了几句话,才离开贵宾室,她跟着保镖走出了大厦。 车子已经在门口等着。 第862章 沉重 顾悠然没有任何犹豫地坐上车,她看向早已坐在里面的黎墨轩,还未开口,黎墨轩就开口道,“现在就如你所愿去见宫胤。” 闻言,顾悠然的话咽了下去,她移开眸子看向了前方。 …… 医院的楼顶,阳光温暖地照下。 宫胤站在空旷的地方,放眼望去,整个南城的景色尽收在眼中。 这片土地上,他已经待了一年的时间,却依然没有一丝熟悉的感觉。 身后传来脚步声,宫胤听到声音却没有回头。 他已经支开了所有的人,来人是谁,他心里一清二楚。 宫胤仰着头,尽情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这些天呆在医院里,该死的消毒水的味道早已令他厌恶不已。 顾悠然的脚步停在宫胤的身后,她望着宫胤的背影神情有些恍惚。 他们兄弟两人着实太像了,连背影都那样的想象。 若不是她一早知道要见的人是宫胤,她根本就早已将他认作成了宫寒爵。 “宫胤。”顾悠然唤了一声,在知道孩子还在人世之后,她心底倒是已经没有那么恨宫胤了,却是始终做不到毫无芥蒂。 “你来了。”宫胤懒懒地伸了一个懒腰,轻蹙起眉宇,神情轻松自然地看向顾悠然。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心平气和地面对这个女人。 这个抢走了哥哥全部爱意的女人,这个差点就毁了哥哥的女人。 宫胤的唇角扬起一抹冷笑,看向前方,“听说你要见我。” 他的声音随意慵懒,与之前见到的每一次都有所不同。 顾悠然点了点头,“是啊,是我要求要见你一面。” 宫寒爵像是早已料到似的,点头,“那些照片都看到了?” 听他这样问,顾悠然一怔,看向他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你知道那些照片?” “当然。”宫胤皱眉,冷笑,“你觉得以我们宫家的手段,若是没有我的应允,黎墨轩能够轻易得到那些照片?” 原来是故意给她看的。 顾悠然忽然觉得有些悲哀,原来自己一直都在被人牵着鼻子走。 “既然这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那么不用我说明来意,你也早已经知道我要知道些什么?” “当然。”宫胤转身身体半倚在栏杆上,面对着头顶上灿烂的阳光,眉目微微挑起,“你想知道我哥哥的事情无可厚非。” 顾悠然没有说话,等着他说下文。 宫胤用手遮住眼角,眼眸微微眯起,道,“你大概已经在黎墨轩那里看到了一些关于我哥哥的病情。” “嗯。”顾悠然点头,“我想知道那些都是真的吗?宫寒爵真的……真的……” 顾悠然的声音有些哽咽,无论如何,那句活不了多久,她都无法说出口。 “真的。”宫胤接下她的话语,“你所看到的那些都是真的,哥哥确实活不了多久了。” 宫胤说着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转身背对阳光,俊朗的面上闪过一丝忧虑。 顾悠然站在那里神情微怔,因为那句确实活不了多久,心情沉重的像是被一座大山紧紧地压.在心上。 第863章 是不是那个孩子真的能救他 “你知道那份军令状吗?”宫胤道。 顾悠然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宫胤道,“那是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想到的办法,而想出这个办法的人就是我。” 闻言,顾悠然有些惊讶地看向宫胤,“是你?” “对,是我,若不是拿我来做借口,哥哥是根本不会离开东欧半步,也不会逼着自己去和一个毫无感情的女人生下孩子。” 宫胤说着视线转向顾悠然,眸子微微眯了眯,在他看来这一切都是因为那张军令状。 “我和宫寒爵不是没有感情。”顾悠然纠正道。 宫胤却轻笑,“你说的没错,他确实对你动了情,否则,也不会改变了主意,因为你而对孩子动了恻隐之心。” 宫胤眼里闪过一丝决然,片刻后,他的唇角弯起一抹苍凉的笑,“可,那又怎样,比起他的生命,你和孩子都算不得什么?你的孩子最终还是要成为牺牲品,这是他唯一存在的价值。” 顾悠然站在那里大脑像是当了机一般的难以运作,虽然早已经从黎墨轩的口中得知了这些。 可,如今再次从宫胤的口中确认,她的心里像是被巨石碾过,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就在见到宫胤之前,她仍在心中不停地逃避着这个问题。 而如今这样亲耳听到,她又要如何的自欺欺人。 难道她真的要面对这样沉重的抉择吗? 可,似乎,她并没有任何可以抉择的权利。 顾悠然站在那里,阳光灼热地照在她的背上,像是有无数的针在刺。 气氛凝结,沉寂的许久,她才问道,“是不是那个孩子真的能救他。” “当然。”宫胤道,“至少有百分之五十的希望。” “百分之五十?”顾悠然的心狠狠地揪起,这个概率似乎有些太残酷了些。 “这已经是最高比例。”宫胤顿了顿,说道,“我和你说这些,并不是要你决定些什么,只是要你彻底的离开哥哥。” 顾悠然没有说话。 宫胤继续道,“不如,你和我交个底,到底要怎样才肯离开哥哥。” 这一句成功将顾悠然从痛苦中拉回,她看向宫胤,冷笑道,“你们难道不是已经将我和他分开了吗?” “你是离开了,可是他呢?”宫胤挑起眉,“只要你在一天,哥哥就一天不得安宁,我要的是哥哥彻底将你忘记。” 彻底忘记? 顾悠然不仅冷笑,将一个人装进心里的时候,要如何才能彻底忘记,如果可以她也想知道。 “我不明白,我妨碍了你们什么,孩子如今就在你们的手中,即便我想要反对,也没有那个能力,难道不是吗?” “你确实没有那个能力,但是有你在,哥哥即便完成了手术,也依然存在着危险,你知道他的病情为什么会恶化的如此之快吗?就是因为你。”宫胤面上闪过一丝狠厉,语气有些咄咄逼人,“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爱上你这样一个女人,时刻令他的心脏承受着超重的负荷,他的心脏才会大起大落,不堪重负,你觉得你不该离开他吗?” 第864章 不要让你的无知毁了他 宫胤的目光阴狠地盯在她的脸上,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砍过来。 顾悠然的脚下一个踉跄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手腕摔在粗糙的地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只是身上的痛却没有心里那样的痛彻心扉。 是因为她吗? 宫寒爵的病情都是因为她吗? 顾悠然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从来没有觉得那样的绝望,头顶的阳光隐在云里,遮住了光亮,也遮住了她心底为数不多的明亮,她就如同掉在一处深渊,无尽的黑暗将她掩埋。 宫胤的身影渐渐地进入视线,他与宫寒爵那张一模一样的脸庞,放大一倍出现在顾悠然的视线里,她的眼泪就如同泉水一般涌出。 “如果我是你,我会心甘情愿地远离他,你不是一直强调自己爱他吗?既然你爱他就拿出行动,离开他,有多远离多远。” 宫胤的唇一张一合地说着,顾悠然就躺在那里,泪不停地顺着眼角滑下。 她爱宫寒爵毋庸置疑,甚至愿意为了他去死。 可是,离开宫寒爵,她却比死还要难受。 “离开他,不要让你的无知毁了他。”宫胤狠狠地说完这一句,便转身冲着门口走去。 留下顾悠然一个人躺在那里,任那抹身影渐渐地走出自己的视线。 直到她的视线被一抹高大的阴影遮盖,看不到头顶的光亮。 心中掠过一丝沉重,那样的令人绝望,她的眼里,甚至整个世界都一下子陷入了黑暗。 眼前仿佛被什么遮住,蓦地,一只手朝着她伸过来,她怔了怔,逆着光,朦胧的视线里闪过一张张嚣张霸道的脸庞。 “顾悠然,你给我起来!” “顾悠然,你是傻瓜吗?被打了不知道还手。” “顾悠然,你怎么这么笨,我随手捏一个泥人都比你强。” “顾悠然,你这辈子都是我的女人,死也是我的女人。” “顾悠然,我就是要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我宫寒爵的妻子。” “顾悠然……” 那一张霸道的脸庞,像是放电影般地从她的眼前闪过,那霸道的不可一世的语气,一声一声地敲打着她的大脑。 那样的令人痛彻心扉。 这样一个男人,她又如何舍得害得他失去生命。 是不是她的离开真的就能换来他的安康。 顾悠然的脑子里不断地回旋着这些问题,但是,她知道,不管如何的回旋,最终她都会做出一个决定。 阴云再次遮住了太阳的光芒,她的视线渐渐归于明亮。 宫寒爵那张脸庞也渐渐地被一张她极其不愿意看到的脸庞所替代,顾悠然有些痛苦地闭了闭眼。 有些事终究是要面对的。 “然然,来,把手给我。” 听到声音,她的眸子缓缓地睁开,渐渐地将自己的手伸过去,若是牵着这只手离开才能真正地退出宫寒爵的生命,她想她愿意这样做。 只是,她的手无论如何的用力,都始终抓不到那只手,她的心里始终有一道声音在顽强地抗议着,那份抗议控制着她的手,就算使出所有的力气都无法令她妥协。 第865章 百分之七十的元素 “然然,然然……” 黎墨轩的声音传来。 顾悠然回神,迎上他的视线,她的手缓缓地收了回来。 有些事还是要靠自己,即便她要离开。 顾悠然收回手缓缓地坐起身,她从地上爬起来,看一眼刚刚自己走进来的那一扇门,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然然。”黎墨轩见她一直盯着那扇门发呆,不解问道。 顾悠然没有吭声,迈出脚步,缓缓地朝着那扇门走去。 此时,那里不仅仅只是一扇门,更是一个走向另一种生活的入口。 一旦踏出那扇门,顾悠然很清楚那将意味着什么,只是她已经没有了选择。 她迈着脚步一步一步有些艰难地移过去,心里却在滴着血。 宫寒爵,我要你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 即便没有她的陪伴也要好好的。 顾悠然走到门口,顿了顿,停下脚步。 她看着门外的世界,唇角微微地勾起一抹僵冷的笑,没有半分犹豫,毅然决然地踏过去。 黎墨轩站在原地,盯着她消失在眼前的身影,心中划过一丝失落,似是有什么东西从心中坠.落。 …… 顾悠然从天台一路来到岑名的办公室门口。 刚刚她接到了唐德的电话,说是岑名想要见她一面。 虽然她已经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有了自己的决定,见不见岑名已经不重要,但她还是答应了。 顾悠然的脚步停在门口,顿了顿,才伸手敲响了房门。 办公室内,岑名站在窗口,听到敲门声缓缓转过身,对上顾悠然的视线,他微微颔首。 “顾小姐,请进。” 顾悠然走进去,看向岑名直接道, “岑医生,你找我吗?”她故意将语气调的尽量轻松自然。 岑名道,“我找顾悠然想要说说宫少的事情。” “是吗?”顾悠然面色淡然地道。 岑名却因为她的态度,蹙了蹙眉。 “顾小姐最近应该听过不少关于宫少的事情。” 岑名道。 顾悠然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岑名显然也看出来,直接道,“既然顾小姐已经听过很多了,我就不在重复了,我今天只想说的是,无论多少人在顾小姐面前表达过意愿,甚至是要求顾小姐做些什么,那些都不是宫少的意愿,顾小姐完全不必将那些话放在心上。” 顾悠然知道岑名是在暗示她不必理会宫胤,她道, “谢谢岑医生和我说这些,我有一个问题想问岑医生,希望岑医生能够如实回答。” “顾小姐请问。”岑名道。 顾悠然转身走到窗边,望一眼外面的景色,说道,“宫寒爵的病情恶化道今天这个地步是不是因为我。” 面对这个问题,岑名的面上显得有些沉重,他扶了扶镜框,点头,“顾小姐只占了百分之七十的因素。” 百分之七十? 原来真的是因为她。 听到岑名的回答,顾悠然终于心灰意冷地闭了闭眼。 “谢谢岑医生和我说实话。” 岑名看一眼她有些绝望的神色,有些不忍地道,“顾小姐,这些因素其实是不确定的,在医学上来说,只是占了一个概率,并不能完全肯定,其实顾小姐……” 第866章 怕极了那种温暖 岑名看一眼她有些绝望的神色,有些不忍地道,“顾小姐,这些因素其实是不确定的,在医学上来说,只是占了一个概率,并不能完全肯定,其实顾小姐……” “岑医生,我想见一见宫寒爵,可以吗?”顾悠然打断岑名的话道,她知道岑名的好意,但是,她的心里已经做出了决定,她不想因为岑名的这些话而改变了自己的决定。 岑名原本是想要安慰她的,听她这样说,便没再继续说下去,点了点头,“好,我去安排。” 十分钟后。 顾悠然站在了宫寒爵病房的门口。 这是平常人难以接近到的ICU病房,里里外外都有保镖严加的守护。 顾悠然站在门口,隔着一扇门,她的心跳像是过山车似的,上下窜动。 良久,才算彻底平复下来,拉开房门,缓缓地走进去。 病房内,灯火明亮,宫寒爵躺在病床上,身上被无数的仪器所环绕。 她面上戴着呼吸罩,那张英俊的脸颊在那顶呼吸罩之下显得异常的苍白不堪。 顾悠然盯着眼前的一切,一颗心沉了又沉。 虽然之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在此刻见到他的时候,却依然无法抑制内心的伤痛。 他曾是那样霸道冷酷无所不能的宫寒爵,他就如同一个英雄般的存在,在她心里的形象永远都高大威猛的。 可是,如今,他却躺在这里,因为她的原因,或许下一秒就会心脏猝停。 顾悠然看着这一切,心中越加的难受,只是她知道,此时不是她伤春悲秋的时候,她之所以想要见宫寒爵,只是想最后看他一眼,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他一眼。 然后她才能安心地从他的生命里退出,算是一场告别。 顾悠然渐渐地走近,靠近床边,有些模糊的视线从他的脸上渐渐地移到他的身上,她想要伸手去握他的手,只是手伸到一半却又忍不住顿住了。 宫寒爵的手就近在咫尺,她只要轻轻一碰便能握住,只是握住了又能怎样,她怕极了那种温暖的感觉,那种话感觉只会令她舍不得放开,只会吞噬她的理智,令她所有的决定都毁之一旦。 不…… 她不能这样做,不能! 顾悠然想到这些,疯狂地摇头,就在她想要收回手时,突然一个手指轻轻地碰了她一下,那一下就如同一道电流迅速地传进她的体内,她猛地一惊,抬眸看过去。 只见宫寒爵的眼眸依然紧闭着,而隐在呼吸罩下的双唇却微微抿起,勾勒出一道浅浅的笑容。 顾悠然就盯着那抹笑容,有些怔神。 他是在做梦吗? 他是梦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吗? 想到这些,顾悠然心中不禁有些酸涩不堪。 她看着宫寒爵颤动的越加频繁的眼皮,身子连忙惊慌地后退一步,藏在了门口的隔断处。 她只想悄悄地看一眼宫寒爵,不能被他知道,却是没有想到他会突然醒过来。 她像是做了坏事被抓包一样的惊恐不安,手捂着双唇,尽量地控制着自己因为情绪激动而急促不堪的呼吸声。 第867章 宫寒爵的慌张 她看着宫寒爵颤动的越加频繁的眼皮,身子连忙惊慌地后退一步,藏在了门口的隔断处。 她只想悄悄地看一眼宫寒爵,不能被他知道,却是没有想到他会突然醒过来。 她像是做了坏事被抓包一样的惊恐不安,手捂着双唇,尽量地控制着自己因为情绪激动而急促不堪的呼吸声。“顾悠然……”微弱的声音传来,顾悠然的靠在隔断上的背部倏然一僵。 她不能让宫寒爵知道她来过。 对,不能。 于是,她更加地捂紧自己的自己的双唇不让发出一丝的声音。 隔着一段的距离,宫寒爵的视线里有些模糊,看不清她的面容,只感觉到那丝再熟悉不过的气息,他的下巴艰难地扬起,视线之内,却空空如也,没有任何身影,是他的错觉吗? 顾悠然却因为他这个举动,一下子情绪泛滥,鼻子传来一阵酸涩,她强忍着 心里却像是有一座山崩塌了一样的翻涌不止。 宫寒爵,对不起,我不能见你,对不起。 顾悠然忍着呜咽在心中轻念着。 病房内突然陷入了可怕的静怡。 顾悠然藏在那里,压抑的气息令她快要崩溃。 终于,沉寂被打破,仪器突然发出刺耳的声响。 很快,岑名便冲了进来。 看到躲在角落里的顾悠然,岑名眉宇深深蹙起,却是在顾悠然哀求目光下,走向了宫寒爵。 顾悠然这才从隔断处走出,看着岑名忙乱的身影,她终是忍不住转身奔出去。 再见了,宫寒爵。 希望没有我的世界里,你能活到更好。 顾悠然脚步不停歇地奔跑出病房。 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回头,强忍着一鼓作气地跑出隔离区。 直到远离病房,她才停下了脚步,有些失魂落魄地站在走廊上,痛苦地掩面而立。 蓦地,耳边传来一阵脚步声,顾悠然缓缓抬起头,就见宫胤正匆忙地朝着这边走来。 两人视线在空气中交汇,宫胤的眸子危险地从顾悠然的身上掠过,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顾悠然顿了顿,迎上他的视线道,“我已经向想通了,我会离开宫寒爵,但是在此之前,我有一个要求。” 闻言,宫胤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 …… 宫寒爵这一觉睡得很沉,却不得安宁。 他似乎感觉到了顾悠然的气息,只是却没有发现顾悠然的身影,原来是他的幻觉。 宫寒爵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坐起身,只是身上的仪器繁琐地将他缠.绕的如同蜘蛛网一样,他仅仅是动了一下,就有刺耳的警报声传来。 紧接着岑名就冲了进来。 等看清是虚惊一场,有些慌张的面色才稍稍缓了一些。 “……”宫寒爵戴着呼吸机,气息有些虚弱地传出。 岑名回头看了一眼顾悠然刚刚站着的地方,皱了皱眉,已经走了吗? 岑名这才走到宫寒爵身边,安抚道,“宫少,你现在不能动。” 宫寒爵听到岑名的话语,有些焦躁不安,摇了摇头,他的面色看起来有些慌张。 第868章 他要去找顾悠然 岑名明白他是要起身,可是,他此时却不能同意,却也说不出任何拒绝的理由,只能朝着他摇了摇头。 宫寒爵的面色暗沉下来,一张因为怒气而有些涨红的脸庞隐在透明的呼吸罩里,一丝焦灼的气息字啊空气中蔓延。 岑名却始终无视他的抗议,接下来只等圣父来到,做第二次换心手术,而在这期间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看住宫寒爵,不让他离开医院半步。 宫寒爵在床上挣扎抗议者,却始终没有任何结果,他心中慌乱不已,却奈何,他的四肢都被牢牢地困住,根本不能动分毫。 即便始终这样,宫寒爵也并没有消停下来,而是更加激烈的想要逃离。 他要离开这里,他要去找顾悠然,他要阻止顾悠然嫁给黎墨轩,他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宫寒爵心里想着,身体就更加激烈地挣扎着。 岑明离开后,便换了唐德进来。 此时唐德看着病床上不断用各种方式抗议的宫寒爵,苍老的面上泛着一丝不忍。 可是,他知道无论宫寒爵如何的抗议,他都不能心软放了他。 却是有些于心不忍地道,“少爷,你就呆在这里好好养着,外面的事,我已经吩咐好了,少爷不用担心。” 宫寒爵却像是听不到那些话一般地盯着唐德不断地摇头。 他要去找顾悠然! 他要去找顾悠然! 他要去找顾悠然! 强烈的念头驱使着他的反抗更加的剧烈。 唐德实在看不下去了,便只好转身背过身。 …… 顾悠然失魂落魄地走出医院,黎墨轩迎上来,见到她情绪低落无精打采的样子,什么?没有说,为她打开了车门。 此时的顾悠然就像是一个没有了生气的木偶一样,机械地坐进车里,看不出丝毫情绪。 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保持着沉默。 顾悠然望着窗外的,视线没有任何聚焦地盯着窗外。 路过一家百货公司,她突然开口:“停车。” 黎墨轩虽然有些不解,却什么也没有问,让司机将车子停了下来。 车子一停下,顾悠然便打开车门,无视黎墨轩不解的目光,朝着商场走去。 黎墨轩看着她的背影,眉宇蹙了蹙,随即也走下车跟了上去。 正好是周末,商场里热闹非凡。 顾悠然漠视这一切,直接来到了一家儿童用品店。 她走到柜台前,盯着那些衣物玩具,神情僵冷地一样一样地放进去,不一会的功夫,购物车里已经放满了商品。 几名营业员跟在身后,见到她如此豪气地的行为,无不面露惊喜,毕竟头一次遇见这么豪气的客人,纷纷积极地跟在身后服务着。 顾悠然就如同一个被下了指令的机器人一般,不一会儿的时间,整个店里三分之二的商品已经被扫空。 黎墨轩站在那里看着她异常的聚到却没有阻拦,他默默地拿出一张银行卡递了过去。 就在营业员准备伸手去接的时候,顾悠然的手突然伸过去,将那张银行卡收回黎墨轩的手中,拿出自己的卡递上去。 第869章 配做一个母亲吗? 待收银员刷完卡交还回来,她才收好卡,吩咐她们将东西包好,转身走了出去。 全程,她没有理会黎墨轩,也没有多说过一句话,整个人面色如灰,没有任何的面部表情。 她就如同一个失去了灵魂的躯壳,没有知觉没有思想地行走着。 黎墨轩一直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疯狂购买的行为,眉宇深深蹙了起来。 甚至在那一刻,他的心中闪过那么一丝后悔,或许他不该让她去见宫胤。 即便不清楚,宫胤究竟和她说了些什么,却是在看到她的情形后,心中生出一丝悔意。 “然然,你买这些……” 黎墨轩正要问出心中的疑惑,顾悠然却开口道,“我不想等了,将婚礼提前。” 车里,顾悠然坐在那里,视线冰冷地看向前方。 听到她的话语,黎墨轩转眸看过来,盯着顾悠然的侧脸,黎墨轩蹙起了眉头,半晌才反应过来,顿了顿道,“那就明天如何?” 闻言,顾悠然的眼眸垂了垂,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我没意见。” 话落,她转眸看向车窗外,横竖是要走这一遭,她不想给自己留下太多的时间,因为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反悔。 “那么麟儿的生日宴,是否也要提前。” 黎墨轩问道。 顾悠然摇头,“不用了。” 事已至此,她还有心情为麟儿庆生吗? 若是她那样做了,她还配做一个母亲吗? 顾悠然看着窗外,眼里的风景染上了一层雾气。 车子往前行驶,终于停在大厦的门口,顾悠然走下车,她看向黎墨轩,“明天我一定会如约出现在婚礼上,请不要派人跟着我。” 她的语气十分的狠厉,带着警告。 黎墨轩什么也没有说,点了点头,看着她的身影绝尘离去,直到消失在视线,黎墨轩才深深蹙了蹙眉毛,命令司机将车子开走。 顾悠然走进大厦,宫寒爵在医院,她可以完全不用顾忌,光明正大地回去。 顾悠然走进屋里,一副冷冰冰的气氛,她看着这个装饰一新,十分有着童趣的房子,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既然要离开,她就要处理好一切,包括这里的一切。 顾悠然朝着婴儿房走去。 麟儿正在房里休息,欧若拉坐在床边安抚着,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 见是顾悠然,欧若拉站起身,看向顾悠然神情有些复杂地道,“然然,你……” “妈妈。”顾悠然顿了顿,道,“我是来接你和麟儿离开的。” “离开?”欧若拉不解,“要去哪里?” 顾悠然走到床边,看一眼熟睡的麟儿,脑海里立时浮现出另一个孩子的模样。 如果当初没有被带走,此时一定像也像麟儿一样幸福。 可,终究没有如果,她终究没有办法像疼麟儿一般地疼爱他。 顾悠然敛了心中的情绪,顿了顿道,“先离开这里,以后我再和您细说。” “然然,你真的要回到墨轩身边吗?那寒爵呢?寒爵怎么办?”欧若拉问道,她担心了一个晚上,不问出来心里不踏实。 第870章 他不会回来 闻言,顾悠然垂下了头,这些事都牵扯着另一个孩子的事情,她一个人痛就好了,没必要让母亲也跟着痛。 顾悠然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将那件事告诉母亲,她道,“妈妈,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以后在和您解释。” 欧若拉看出她的为难和痛苦,便不再继续追问下去,叹了口气说道,“妈妈是过来人,孩子能够生活在一个健全的家庭里,终究是幸福的,但是,妈妈也尊重你的决定,我相信你做任何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听了母亲的一番话,顾悠然心情好了很多,她很庆幸有这样善解人意的妈妈,不会追问太多,始终相信着她,给予她最大的支持。 但是她却有负与母亲的信任,毕竟这件事她没有和母亲坦白。 可,不管怎样,这都是她的割舍,为爱做出的割舍。 顾悠然没再说些什么,只身回房去收拾东西。 其实这里的东西她完全可以不管的,毕竟大部分都是一年前的东西。 只是将要离开了,既然要在宫寒爵的生命里消失,就要消失的彻彻底底,而这里的每一件东西都是宫寒爵亲自置办的,她不忍心扔到,索性都打包收了起来。 顾悠然回到房间里,打开衣橱,将里面属于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拿出,叠整齐放进箱子里,这些这里的每一件衣服都是宫寒爵给她买的。 每一件她都看若至宝。 收拾完满满的一大箱子衣服,顾悠然走出了房间,将屋子里里里外外属于她的东西统统的打包。 她在每一个角落都认真地搜寻着。 大到服饰挂件,小到首饰摆设,凡是和她有关的她物品统统收了起来。 她要将她曾经在这里生活过的痕迹统统的抹去,不留下一丝痕迹。 顾悠然收拾完这一切,欧若拉也抱着麟儿走了出来。 麟儿还没有完全睡醒,被欧若拉抱在怀中,“然然,不如我们回东欧,你爸爸打电话过来,说是想你和麟儿了,我们一起回去,说不定还能赶上麟儿的生日宴。” 欧若拉建议道。 “妈,麟儿不过生日了。” 顾悠然低沉地道。 “不过生日了?”欧若拉不解,“不是说好了,要给麟儿举行生日宴会的吗?你父亲连行程都安排好了。” 听了欧若拉的话,顾悠然的心中闪过一丝心痛,她道,“妈,我想了很久,还是不过生日了,毕竟他出生的那一天也不是一个吉利的日期。” “然然,你怎么能这样说,哪一天出生是注定了的,孩子又没有错。” 顾悠然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孩子没有错,是她错了,错的离谱,所以她根本不配做一个母亲。 “妈妈,不要说了,我已经决定了。”顾悠然道,“东西已经收拾好了,我们走。” “不等寒爵了?”欧若拉道。 “他不会回来的。” 顾悠然淡淡地道,心中却涌出一丝强烈的刺痛。 他确实是不会回来,至少要很久。 顾悠然站在门口,最后看一眼房子,再见了宫寒爵,再见了温暖的家。 第871章 祝他手术顺利 顾悠然顿了顿才拎起东西走了出去。 她的身影在长长的走廊里,显得异常的孤独凄凉。 欧若拉盯着她离开的身影,心里泛起一丝不忍,这孩子从小就没有养在自己身边,她的脾气她也是通过这一年多的相处才了解到的。 虽然她表面上看起来一脸的不在意,但是欧若拉却是知道,她的内心是充满伤痛的。 欧若拉叹了口气,才跟了上去。 顾悠然带着欧若拉住进了酒店。 她没有告诉欧若拉明天要和黎墨轩举行婚礼的事,什么也没有说安顿好两人,便一个人离开了酒店。 顾悠然刚走出房门,迎面走过来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女,顾悠然没有心情,所以并没注意到。 “请问,你是顾小姐吗?”女人叫住了顾悠然。 闻声,顾悠然一顿,停下脚步转身看过去,她看着面前的一张陌生的面孔,确定自己并不认识。 “我是,请问你是……” “我叫宫雪。”女人微笑着报上自己的名字,“宫寒爵和宫胤的堂姐。” 听到宫寒爵的名字,顾悠然的面色沉了几分,却是依然保持着得体的面容道,“你好。” 宫雪微微一笑,视线移到她刚刚走出的房门号上,不解地道,“顾小姐也住这家酒店吗?” “嗯。”顾悠然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 宫雪明显能够感到,顾悠然似乎并不想多谈起什么,转移话题说道,“不知道顾小姐有没有听说宫寒爵住院的事情。” “是吗?”顾悠然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淡漠一些,她的内心却翻滚的厉害。 宫雪见她的语气始终淡漠疏离,便没有再说什么,她道,“那就不打扰顾小姐了,再见。” “再见。”顾悠然垂着眸,转身就要离开。 宫雪突然想到什么,叫住她道,“对了,爵是明天上午的手术。” 听到这一句,顾悠然猛地一怔。 明天上去,那不是她和黎墨轩婚礼的时间。 顾悠然心中的波澜迭起,却是强忍着微笑道,“是吗?那祝他手术顺利。” 话落,顾悠然朝着宫雪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宫雪却站在原地一直盯着她离开的身影,陷入了深思,宫寒爵不是为了她连家族都敢违抗吗? 为什么她看到的这个女人却如此的冷漠。 难道是她听到的信息有误? …… 顾悠然的脚步走到拐角处,离开宫雪的视线后,便再也走不动了,她的双脚沉重的像是被钉子盯在了地上,甚至连站在那里都有些站不稳。 宫寒爵要手术了,就意味着她的孩子,将要离开人世,留住一个,送走一个,这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莫过于此。 她想到这些,心里就如同被一把刀深深地刺过。 她的孩子…… 可是想到宫寒爵的病情,她又不得不压下对孩子的伤痛。 只是这是作为母亲来说,无法抑制的疼痛,即使要压制也始终功亏于亏。 心痛得无法呼吸,她站在墙角平定了好一会,才终于重新迈着脚步朝着外面走去。 有些事即便是痛,也是要坚持着,这是她的选择。 第872章 爱着的男人 顾悠然走出酒店,一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停在门口,从车上走下一名中年男人,朝着顾悠然的方向鞠了一躬,然后为她打开后车座的车门。 顾悠然顿了顿才走了过去,她站在车门口,对上里面莎莉微笑的脸庞,一双手微微握成了拳头。 莎莉坐在车里,看向顾悠然,朝着她优雅地点了点头。 顾悠然犹豫了一下,才抬脚上车便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车子很快便开离。 莎莉始终姿态优雅地坐在那里,顾悠然对于莎莉算不上有太多的交集,她朝着莎莉点了点头。 莎莉看向顾悠然,面上的情绪有些复杂,却也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顾小姐最近还好吗?”莎莉开口打破了宁静。 闻声,顾悠然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淡淡地道,“还好。” “还好就好,我知道顾小姐一定觉得自己很委屈,不过,请你放心,作为我们宫家的感谢,你可以提出任何一个条件。”莎莉说道。 “宫夫人,我希望您能弄清楚一件事,一个是我辛苦怀胎生下的孩子,而另一个是我爱着的男人,无论是那一方都和你们宫家没有任何的关系,我这样做只是我愿意这样做。”顾悠然冷冷地道。 闻言,莎莉轻声一笑,“顾小姐说的没错,能做到这一点,确实是我们该感谢顾小姐,不过,我希望顾小姐能够信守承诺,离开宫寒爵。” 听到这一句,顾悠然的整个心都在颤抖。 “宫夫人,我离开宫寒爵只是因为我想离开他,和你们没有半点的关系,更加不想听到你们所谓的感谢,我更是会遵守自己的承诺,不需要宫夫人做任何的提醒。” 她的情绪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莎莉道,“顾小姐的心情我能理解,放心,我们会治好宫寒爵,让他完全康复。” “希望宫夫人可以信守承诺。”话落,顾悠然便看向了窗外,若是牺牲了这么多,最终换不来宫寒爵的健康,她想,她将会永世不得超生。 车子开到一处庄园的门口停下,莎莉没有下车,说道,“顾小姐,他已经在里面了,我就不陪着一起进去了,我们答应顾悠然的已经办到了,希望顾小姐答应我的也尽快的兑现。” 顾悠然走下车,脚步踏进高高的门槛,远远就能听到一声孩子的声音传出。 听到那道稚嫩的童声,顾悠然的脚下一顿,她的脚步便再也没哟与勇气走过去。 她靠着墙壁,那个孩子就近在咫尺,只要她往前迈一步便能见到,只是她的脚步却有些迈不动。 她看着手上拎着的玩具和各种儿童用品衣物,心中痛的如同被一把刀碾过。 但是,不管怎样,她都要见见这个孩子,即使是只有一面一面之缘。 顾悠然沉思了许久,才鼓起勇气走进去。 这座庄园她曾经来过,那一次是在宫寒爵的生日宴上,也是在那一次令她感觉到了自己与宫寒爵之间的差距。 顾悠然一步一步地走进这里曾经带给她无比震撼的地方,这一次她的心情却是比上一次更加的糟糕。 第873章 你觉得他不会痛苦吗? 顾悠然往里面走着,越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处充满生机的绿色草坪上。 这里视野开阔,满目的碧绿令人有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 就在这片葱绿之中,一个小小的身影显得格外的突兀。 小人儿一身蓝色踉踉跄跄地走在草坪上,步子歪歪扭扭的迈的有些吃力,很显然是刚学会走路。 顾悠然站在那里,被那个奔跑着的小人儿吸引去了所有的目光。 她的视线就跟着那幼小晃动的身影,怔怔地站在那里,仿佛周围的一切都虚空了。 顾悠然捂住心口,一颗心颤动的厉害,这是她的孩子吗? 这就是那个她日思夜想的孩子吗? 顾悠然站在那里,怔怔地看着那个在视线里晃动的小身影,鼻子里一阵酸涩,似乎有什么湿热的东西从眼角流下。 这比她看到照片时的情形更加的震撼,她感觉到自己的心快要跳出胸腔,比任何一次都要激烈。 她的大脑像是受到了某种冲击,一双眼眸不停地有泪水流淌出。 不知是惊喜的泪水还是伤痛的泪水。 “少夫人。”身后传来一声有些熟悉的声音,闻声,顾悠然缓缓地转过身,模糊的视线里出现肖炎那张熟悉的脸。 “肖炎?”顾悠然有些疑惑地道。 肖炎点了点头,“少夫人,还好吗?” 好吗? 顾悠然不仅蹙了蹙眉头,回头看向不远处的小人儿,她的心里涌起异常的酸涩。 “我还能好吗?”她长叹一口气,从知道宫寒爵的事情以后她就注定好不了。 永远都好不了了。 肖炎跟着她视线看去的方向,眸子微微眯了眯,“抱歉,这件事我一直瞒着你。” “你只有瞒着我吗?”顾悠然淡淡地道,从见到肖炎出现的那一刻,她就猜到了,她早该想到是肖炎的。 肖炎却因为她的话沉默了,半晌后,他顿了顿道,“我的确瞒了少爷,不过,我不后悔。” “是吗?”顾悠然冷笑,“你瞒着他无可厚非,可是你为什么连我也瞒着,我是她的妻子,难道,你觉得我会置之不理吗?” 顾悠然有些痛心地质问道。 肖炎顿了顿道, “少夫人,我相信您对少爷的真心,但是这件事不是一般人能够接受的,即便我当初选择将事情告诉你,难道你就真的能狠下心做出决定吗?” 肖炎的话令顾悠然陷入了沉思。 她不仅问自己,若是她提前知道所有的事情,真的就同意这样做吗? 答案是不确定的,因为她知道经历的历程不同心境也会随着改变,也就意味着所有的结果都会变得不一样,她不能假设出另一种可能。 “或许你说的没错,但是你们这样做有没有想过宫寒爵的感受,若是有一天他知道了事情的真像,你觉得他不会痛苦吗?” 面对顾悠然的质问,肖炎蹙着眉,目光看向了远方,低沉地道, “少爷或许会伤心,但是却一定不会没了性命,对我而言,我只对少爷忠诚,就算少爷知道了以后,要我死,我也不会说一个不字。” 第874章 只是一个母亲 顾悠然听着肖炎说的一番话,眼眸沉沉地闭了闭。 她还能说什么,说到底都是为了宫寒爵。 顾悠然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孩子嬉戏玩闹,也许这就是她的宿命。 “小少爷一直很健康。”肖炎道。 闻言,顾悠然的心却揪了起来。 如果可以,她愿意拿自己十年甚至是二十年,甚至是从此刻的=开始所剩下的所有寿命去换取这个孩子的生命。 如果可以,她愿意代替他承受这份残忍。 顾悠然站在那里静静地看了一会,良久,才迈出自己的脚,有些迟疑地走过去。 “哒哒哒……”小人儿奔跑着,嘴里发出几声模糊不清的字词。 顾悠然拎着手里的东西,一步一步地走过去,每靠近一步,她的心里就多一分的疼痛,每走近一步,她脸上因为初见的激动就越加僵硬一分。 直到她的脚步停在小人儿的身后,高大的身影将他幼小的身影团团地笼罩住,一股酸涩的感觉充斥着她的鼻息,冲进她的大脑,她感到眼里突然一酸,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滚落。 这就是她的另一个孩子,是那个她一直朝思暮想的孩子,是那个她一直珍藏在心底,无时无刻不万分愧疚自责的孩子。 这是她的孩子,是她亏欠了许多许多,用尽这一辈子都无法偿还的孩子。 可是,纵然他就在眼前,却似乎远地令她无法伸手触摸。 这是一种怎样的残酷,想想这么可爱的小人儿却要经历如此残酷的现实,顾悠然终于忍不住捂着唇呜咽出声。 手里却是徒然一松,东西滚落在地板上,顾悠然却像是没有察觉,痛苦地渐渐蹲下身,双手掩面极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她没有那么伟大,没有想象中的冷静,她承认她根本做不到。 蓦地,头上一软,一只小手悄悄地伸过来,轻轻抚过她的头顶。 顾悠然整个身体猛地一顿,意识到什么,她缓缓地抬起头,只见小人儿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自己的面前,他像个小大人似的,睁着一双萌萌的大眼好奇地盯着她的脸上。 顾悠然睁着一双被泪水迷蒙的大眼,迎上那双萌萌的大眼,整颗心颤.抖的更加厉害。 “妈咪。” 小人儿张了张了唇,细软的声音从小.嘴里发出。 顾悠然整个人怔住了。 “小少爷有看过少夫人的照片。”头顶上传来肖炎的解释声。 听着肖炎的解释,顾悠然才从怔愣中回神,她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小人儿。 因为这一声妈咪,她忘了悲伤,忘了痛苦,忘了自己身上背负着的责任,甚至忘了来这里的目的,忘了一切一切,仿佛这个世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只有她和这个孩子,不用担心下一刻将要分离,不用心痛下一刻将要阴阳两隔,不用顾忌所有的所有,就只有她和这个孩子,此刻她就只是一个母亲,一个深深思念孩子的母亲。 顾悠然终于忍不住伸手将小人儿紧紧地抱进怀里,当那瘦小的身子抱进自己的怀里,她只觉得自己的整颗心都是柔.软的。 第875章 就让他来做这个恶人吧 仿佛这一刻拥有了全世界,仿佛所有的痛苦都已经不存在似的。 顾悠然瞬间破涕为笑,“宝宝。” 她低低地呼唤一声,眼泪也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或许是她抱得太紧,怀里的小人挣扎了两下,顾悠然才意识到什么,缓缓地将他放开,只是一双握在胳膊上的手,却始终不舍得放下,就这么蹲在那里,看着面前那一张与麟儿一抹一样的脸,泪眼里带着笑容。 “妈咪不哭。”萌萌的大眼里像是含了星辰,无辜地轻眨着,一双柔.软的小手伸向顾悠然的眼角,轻轻地抹着她的眼泪。 顾悠然被他软萌的举动逗笑了,伸手抹去了自己的眼泪,抓住他的小手握在手中。 小手那样的柔软,那样的温暖。 “妈咪不哭,妈咪不哭,妈咪看到麒儿高兴还开不及,怎么会哭呢?” 顾悠然吸了吸鼻子,再次将小人儿拥进怀里,“记住,你叫宫麒,你是妈咪的宝贝,是妈咪永远的宫麒,永远的。” 无论将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顾悠然在心中默默地补充着。 宫麒并不知道顾悠然在说些什么,他举起小手,萌萌地道, “妈咪,球。” 顾悠然这才看一眼宫麒小手里拖着小球,这是她在婴儿用品店精挑细选的。 她想到自己带来的东西,连忙抹了眼泪,转身将那些东西捡起,拿在手中,然后走回宫麒的身边。 “麒儿,这是妈咪买给你的,你看,这个喜不喜欢……” 顾悠然将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拿出来,摆在宫麒的面前,面上挂着激动的笑意,如果可以,她恨不得将全世界都摆在他的面前。 宫麒始终睁着萌萌的大眼,盯着面前的东西,似乎并没有感受到顾悠然的心情。 顾悠然见宫麒始终淡定地看着,连忙又说道,“麒儿挑一个,妈咪陪麒儿玩好吗?” 话落,顾悠然便等不及拿起一个红色的小皮球道,“麒儿,妈咪陪你玩球好吗?” 宫麒依然没有回应,顾悠然连忙将东西放下,将手中的小球,轻轻地抛向一边的草丛,小球落地,在地上滚落。 顾悠然道,“麒儿,妈咪陪你去追小球球。” 闻言,宫麒的脚步才欢乐地迈了出去,顾悠然看着他摇摇晃晃追上去的身影,眉宇间深深地拧起一个弧度,也跟了上去。 肖炎站在不远处看着此时的情景,眉毛不由得深深蹙了起来。 如果有第二个办法,他也不忍心这样做。 这一年来的相处,他不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可是,为了少爷,他又不得不逼着自己狠下心。 “对不起,少夫人……” 肖炎深深叹出一口气,就让他来做这个恶人。 一个下午的时间,顾悠然与宫麒在草坪上玩闹嘻嘻着,时间过得异常的快,转眼太阳落山,夜幕降临。 顾悠然看着渐渐黑下来的天空,离别的滋味悄悄地爬上了心头。 她就要和孩子分开了,就要和孩子永远的分开了,她知道这一面之后,今生她与这个孩子的缘分已尽, 第876章 染红了整个世界 她甚至没有来得及为这个孩子做任何的事,甚至没有好好地陪他吃一顿饭,这些遗憾就在太阳落山的那一刻成为永久的遗憾。 顾悠然看着这一切,悲伤的情绪在心头索绕,即便是如此,她也明白自己不能在继续了,该是离开的时候了。 一个下午的时间,宫麒玩的很开心,终于在顾悠然的怀里睡了去。 也许是天生的母子感觉,宫麒对顾悠然有着充分的信任,他睡得很沉。 顾悠然抱在手中,望着保姆渐渐地走向自己,她突然生出一种想要抱着宫麒就此逃离的冲动,这是一个母亲本能的保护欲。 只是理智告诉她,不能! 她不能这样做,她必须做出一个选择,而这个选择,她在心里早已经决定好。 顾悠然看着怀里熟睡着的天真无邪的一张脸,有些不舍地将宫麒交到保姆手中。 当双手腾空的那一刻,她像是被人抽去了魂魄般的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保姆的身影渐渐走出视线。 那一刻,她的心像是被人狠狠地剜下一刀,痛得整个人都是空洞的。 她站在那里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冷意袭来,浑身忍不住打起冷颤,冷的就如同跌进了冰窟。 “少夫人,我送您回去。” 肖炎有些不忍心地道。 顾悠然却有些失魂落魄地摇了摇头,她朝着肖炎无力地挥了挥手,有些浑浑噩噩地朝着门口走去。 她的身体摇摇晃晃地行走着,脚步踉跄,有好几次甚至就要睡到,肖炎站在那里,看着这样的顾悠然,一颗心沉了又沉。 顾悠然走出庄园,没有理会门口听着的汽车,而是一个人有些呆滞地走在马路上。 华灯初上,天空中不知何时飘起了鹅毛般的大雪,路上几乎看不到行人的影子,寒风中,顾悠然衣衫单薄地走在大雪纷飞的马路上,她却像是感觉不到冷意似的,就这样走着,盲目地走着。 雪花落在她的头发上,她的睫毛上,她的肩膀上,远远望过去,就像是一个会移动的雪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脚下陷入深深的雪地里,无法动弹,她才有些茫然地停了下来。 眨动着被雪花覆盖的眼睛,望着眼前白茫茫的一切,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下雪了吗?”顾悠然抬起头,看向天空飞落的雪花,任雪花飘落在自己的脸上,留下一股刺骨的凉意。 原来,真的是下雪了,是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带着许多人美好期望的初雪。 可是,却在她的心中凝成了寒冰。 那片雪白的世界,在她的眼中,却像是电影特效一样,一滴滴鲜血从天而降,直到一片血色蔓延开来,染红了整个世界。 染红了她的双眼,模糊了整个世界。 …… 一场大雪下了一整夜,隔天,顾悠然终于在烧了一整夜后清醒了过来。 她睁开有些混沌的双眼,视线里是欧若拉焦急的一张脸。 “然然,你终于醒了?”欧若拉有些激动的声音伴随着她擦眼泪的动作,在顾悠然的眼角渐渐展开。 第877章 她冲动吗? 顾悠然看着周围的一切,有些迷茫,原来已经回来了。 “别动。”欧若拉见她要起身,阻止道,“你的烧才刚退,先躺着。” 顾悠然皱了皱眉,看向一室的明亮,突然想到一件事,“对了,黎墨轩来过没有。” 闻言,欧若拉叹了口气道,“一早就来了,我让他等在客厅。” 原来已经来了,顾悠然什么也没有说,不顾欧若拉的反对强撑着身子坐起身。 “妈,我今天有事必须要出去。” 话落,她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欧若拉没有再阻止,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在衣柜里挑衣服,有些欲言又止。 顾悠然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衣服,对上欧若拉有些欲言又止的表情,问道,“妈,您这是怎么了。” 欧若拉听着顾悠然的询问,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然然,你知不知道你昨晚发烧说了什么胡话?” 闻言,顾悠然拿衣服的手顿住了,随即才看向欧若拉,眼里闪过一丝复杂,道,“不记得了,不过您也说那是胡话,何必当真。” 她面上淡定自若的表情,欧若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担忧。 “然然,妈妈虽然不知道你和寒爵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墨轩并不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妈不希望你因为一时冲动做出以后令自己后悔的事。” 欧若拉苦口婆心地道。 顾悠然却毫无触动,“妈妈,我已经做了决定,请您尊重我的决定。” 话落,她便拿着衣服走进了浴室。 欧若拉看着她的身影走进浴室,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呢? 顾悠然将浴室的门关上,有些疲惫地抵在门后面。 她冲动吗? 算是! 这是她第一次做出如此冲动的事,离开宫寒爵,用这样的方式离开他,只要他能好好的。 想来,不算冲动。 顾悠然站在那里,看一眼手上的衣服,淡淡地一笑,只是那笑容永远都遮不住眼底的失落。 黎墨轩等在客厅里,听到房门打开,才缓缓地回过头来,见到顾悠然的那一刻,他的唇微微地扬了起来,迎上去, “然然,听伯母说你病了吗,现在怎么样了?” 顾悠然淡漠地摇了摇头,“没事,我们走。” 顾悠然没有多说一句就朝着门口走去。 “然然。” 欧若拉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闻声,顾悠然停下脚步,缓缓地回头看向欧若拉。 欧若拉走上前,疏离的视线扫了一眼黎墨轩。 黎墨轩领会到她的意思,看一眼顾悠然,“我去车里等你。” 话落,他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出去。 等黎墨轩离开,欧若拉才道,“然然,妈妈不管你有任何的理由,都要提醒你一句,嫁人不是儿戏,你可要考虑清楚,一定不能冲动,黎墨轩是不是你可以托付终身的人,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千万不要为了任何人任何事委屈自己。” 顾悠然听着母亲的一番话,眸子渐渐垂下,这些道理她又何尝不懂,但是,她别无选择。 “妈,您说的这些我都明白,放心。” 第878章 此生的遗憾 “妈,您说的这些我都明白,放心。” 顾悠然顿了顿道,解释的话她不想说出,但是也不想让母亲伤心。 欧若拉看的出来顾悠然实在安慰自己,但是,作为母亲,她能说的就只有这些,并不能强迫她什么。 “不管怎样,我和麟儿都会在家里等你。” 欧若拉最后说道。 这一句,顾悠然的鼻子有些酸涩,伸手拥抱住欧若拉,这一刻,母亲的怀抱是她在这寒风中唯一感到一丝温暖的地方。 顾悠然没在说什么,转身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妈妈,请不要担心! 我不会伤害到自己,我只剩下你们了。 眼里有酸涩的泪水从眼角留下,从这一刻起,她只是顾悠然,只是一个女儿的身份,只是一个母亲的身份。 酒店门外,靠在车旁的黎墨轩西装革履地站在那里,见到她走出来,他转身亲手为她打开了车门。 顾悠然却站在门口,脚步顿了一下,望着那辆豪华敞开着的车门,这是一条离开宫寒爵的路,一旦踏上,她就不能回头,即便前面的路途充满荆棘,她也不能回头。 顾悠然顿了顿,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 坐进车里,顾悠然一句话也没有说。 她望着路上因为积雪而泥泞了的道路,看了一眼时间,正是上去的九点一刻。 她记得昨天好像听宫雪提起过,宫寒爵的手术就是在今天。 只是却不知道具体的时间。 顾悠然想着,心中一阵揪痛,就算她知道又能怎样。 她自认自己没有那么心大,能够亲眼见证如此残忍的事情发生。 …… 医院的病房里,宫寒爵躺在病床上,一个小时后的手术,他的四肢已经被解开,为的就是手术前的准备。 而此时唐德不再,病房里只有一个年轻的男医生,正观测着仪器上数字。 宫寒爵躺在那里,默默地等着时机的来临。 上一次换心手术是在什么时候呢? 宫寒爵仔细地想着,似乎是在三年前,那是一场历经生死的考验。 那时的宫寒爵不怕死,甚至在手术前已经做好了会死亡的准备。 可是,如今的他却怕,他怕一旦手术失败便再也见不到顾悠然。 那将是他此生的遗憾,宫寒爵躺在床上,眼前的天花板上仿佛出现顾悠然的身影,她在看着他,朝他微笑,只是那抹笑容笑的他感觉自己的心尖都在颤.抖。 “顾悠然……” 宫寒爵在心底低唤一声,因为这一声,他的心口突然泛起一阵疼痛。 他知道这是为顾悠然而疼,这一刻,他不能在等下去。 于是,他的目光有些狠烈地移到那名男医生的身上。 就在那位男医生低头记录数字时,宫寒爵突然从床上坐起身,迅速拔掉身上所有的仪器,男医生一怔,没有反应过来,很快便被宫寒爵一拳击倒在地晕了过去。 五分钟后。 只见病房的门打开,一个身穿白大褂戴着口罩的男人从病房里走了出来。 成功地躲过门外一层层的守卫,轻而易举地走出了医院的大门。 第879章 多待一分钟都是煎熬 南城最豪华的七星级酒店里。 后台,顾悠然在经过了长达三个小时的时间里,终于完成了整个新娘的造型。 “南宫小姐,您今天真的很漂亮。”造型师忍不住夸赞道。 顾悠然没有回应,她望着镜中画着精致妆容的一张脸,心中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甚至觉得时间太过漫长,她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场繁杂的做戏。 蓦地,手包里的是手机响了起来。 顾悠然盯着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号码,一颗心沉了沉。 虽然她已经将宫寒爵的电话从手机里删除,却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熟悉的号码,不是宫寒爵又是谁? 只是令她不解的是,宫寒爵怎么会打电话过来,他不是今天的手术吗? 是不是手术出了什么问题? 想到此,顾悠然有些焦急站起身,下意识地想要划开接听。 只是,当手指触碰到屏幕时,她却又顿住了,宫寒爵的身边有那么多人,就算有事也轮不到她来操心,何况她都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开了,既然要在他的生命里消失,就索性消失的干干净净,决不能拖泥带水。 想到此,顾悠然不仅在又有些失神地坐了回去,心中低念一声,“宫寒爵,对不起,祝你手术成功。” 她闭了闭眼,忍痛将手机重新放回了手包里。 “谁的电话。”肩上突然一重,耳边传来黎墨轩温柔的询问声。 “没有谁的。”顾悠然淡淡地道,不着痕迹地逃开他的手。 “然然,你今天真漂亮。” 黎墨轩却豪不在意,弯下身子看向镜中的顾悠然,“比我想象中漂亮。” 顾悠然则坐在那里面上没有一丝的表情,对于她的冷漠,黎墨轩毫不在意。 “可以开始了吗?”顾悠然道。 “然然,着急了吗?”黎墨轩伸手在她头上雪白的头纱上扶了扶,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他的目光有些贪婪地在她的身上流连,舍不得移开。 迎上他的目光,顾悠然感觉道浑身不自在,甚至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她连忙站起身,拉开与黎墨轩的距离,冷冷地道,“左右是要完成的,何必浪费时间。” 将她刻意的疏远看进眼中,黎墨轩没有表现出一丝不悦,轻笑,“别急,还有重要的客人没有来,我们再等一等。” 黎墨轩说着,一双眼眸似笑非笑地盯在顾悠然的身上,不知是不是错觉,顾悠然总觉得他这一句似乎别有深意。 只是,她猜不透黎墨轩究竟在想什么,也不想去猜,她只想快些完成仪式,快些结束这一切,在这里多待一分钟都是难熬的。 …… 电话始终没有被人接通,宫寒爵有些失望地挂断,他站在路边望着马路上的车水马龙,有些茫然。 茫茫的人海他究竟要去哪里寻找顾悠然。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在他没有被宫家的人找到之前,他一定要见顾悠然一面。 宫寒爵想着便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上公寓的地址,等车子一停下,他便急匆匆地冲了进去。 第880章 黎墨轩,你敢! 宫寒爵想着便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上公寓的地址,等车子一停下,他便急匆匆地冲了进去。 他不知道要去哪里找顾悠然,却是知道有麟儿的地方就一定能等到顾悠然。 宫寒爵匆匆地赶到公寓里,只是却和他想象的不一样,那里非但没有顾悠然的身影,就连麟儿与欧若拉都不见了踪影。 宫寒爵看着冰冷的房子,心中突然涌起一丝不好的感觉。 于是,他便在公寓里疯狂地找了一通。 果然,衣柜里已经没有了顾悠然的衣物,就连她买的那些小挂件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宫寒爵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心口一阵剧烈的疼痛,蓦地,一口鲜血喷溅出来,贱染在地板上,染红了一大片。 宫寒爵的整个身体踉跄后退,喘着粗气,有些虚弱地靠在墙壁上,他望着地上那抹鲜血,眉头痛苦地拧成了一团。 “顾悠然,你怎么可以不告而别。” 身体渐渐地滑下,剧烈的疼痛一阵阵的袭来,宫寒爵捂着胸口,痛苦地卷缩在角落里。 他的眼前甚至已经出现在虚空的幻觉。 就在此时,寂静的空间里突然响起一声刺耳的铃声。 宫寒爵突然一颤,随即托着有些虚弱无力的身体,颤颤巍巍地在口袋里翻找着手机。 “顾悠然,一定是顾悠然……” 宫寒爵染了血的双手颤.抖着,拿出手机,一根手指颤了半晌才终于滑下接听。 “顾……悠……然……”他有些激动地喊出她的名字。 电话里却突然传出一声冷笑,“宫总,别来无恙。” 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宫寒爵感觉浑身都失去了力量,他有些无力地移开手机,就在此时。 “宫总可收到了黎某寄去的喜帖?” 喜帖? 听到这个词,宫寒爵整个人都怔住了,这两天他被捆在医院里,何时收到过。 “黎墨轩,你说什么?”宫寒爵努力了许久,才咬牙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电话里传来一声嗤笑,“原来宫总是贵人多忘事,我和然然可是一直在等着宫总的大驾光临呢?这可怎么办呢?吉时可是已经到了。” 听着黎墨轩的话,宫寒爵心口一急,又一口鲜血喷溅出来,他强忍着疼痛道,“黎墨轩,你敢!” 黎墨轩轻笑道,“宫总说笑了,我有什么不敢的,不如先给宫总看一段现场的视频让宫总也能见证一下我和然然的美好时刻。” 话落,只见屏幕上突然一闪,跳出一个异常华丽的场景。 就在这个华丽的场景中,一个美丽的身影缓缓地进入视野,只一个模糊的背影,宫寒爵就已经认出那是顾悠然的身影,他的眸子有些吃力地眯紧,下一秒,镜头突然一转,定格在顾悠然那张熟悉的脸上。 精致的妆容,头顶上一枚闪闪发亮的钻石皇冠将她整个人衬托的清丽脱俗,一头白沙垂在漂亮的脸颊上,像一个美丽的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宫寒爵有些朦胧的视线努力地盯在她的脸上,拼尽全力不让眼眸闭合。 “顾……悠……然……” 第881章 我的决心只有一秒 顾悠然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外面灰蒙蒙的一片,手里的手机紧了又紧。 她承认她后悔了,后悔刚刚没有接那通电话,后悔没有允许自己亲口对他说一声手术祝福。 她此时真的好后悔。 可是,即便她后悔了,她又能做些什么。 不,她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站在这里默默地自责着后悔着。 她只能努力控制着自己想要立刻飞奔到他身边的一颗心,只能站在这里一秒一秒的数着时间来过,只能心绪不宁地握着手机期望着手机能再度响起。 可是她等了一个小时,却没有等到手机作响,而等来的是一颗越加躁动不安的心。 她望着手里始终安静的手机,忍住想要拨出去的冲动,只是她的手却不停使唤地缓缓伸出手指,找出那个已经刻在脑子里的号码。 她想,她只是打一个电话过去,只是想听一听他的声音,她没有别的用意,即便是这样也不可以吗? 她在心里给自己找着借口,找着理由。 终于,她的手指还是不受控制地拨了出去。 她看着屏幕上拨出去的号码,凭住呼吸有些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的耳边。 她紧张地听着电话里传来的等待音,那漫长的等待音一声一声敲打着她的心。 “宫寒爵,你快接啊,我的决心只有一秒,求求你,快接。” 顾悠然在心底一声一声地祈祷着,可是一秒两秒三秒四秒都过去了,她却始终没有听到那声朝思暮想的声音。 内心从紧张到平静,从期待到失落,手也缓缓地放开,手一松,手机徒然从手中脱落,掉在地板上。 她和宫寒爵终究没有缘分,连最后通一次话的缘分都没有了,这是不是真的就意味着他们的分开是上天注定的。 一想到她和宫寒爵将成为最熟悉的陌生人,顾悠然就忍不住流下眼泪。 她始终不敢相信,那个对她呵护备至的男人从此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顾悠然站在那里任眼泪滴下。 蓦地,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没有回头,而是伸手抹去了眼泪,平定了一会,才淡淡地道,“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她知道这个时候走进来的一定是黎墨轩。 而身后却没有人回应,顾悠然顿了顿缓缓地转过身,不出意料地对上黎墨轩的眼睛。 他的眼里有几分的阴鸷,盯在她的脸上,视线从她的脸上缓缓移到掉落在她裙子旁边的手机上。 慢慢地蹲下身子将手机从地上捡起来,黎墨轩的视线诡异地盯在已经黑掉的屏幕上,片刻后,才看向顾悠然。 “怎么把手机扔了,嗯?” 他的目光带着几分耐人寻味。 顾悠然无视他的问话,伸手拿过手机握在手中,清冷地道,“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黎墨轩盯着她一张冷漠的脸,微微笑了一声,耸肩道,“当然可以。” 话音落下,顾悠然便越过他朝着门口走去。 “等等。”黎墨轩叫住了她。 闻言,顾悠然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黎墨轩向前走一步,站在她的面前。 第882章 是惊喜还是惊吓? 他绅士地伸出自己的手,。 顾悠然瞥一眼那只伸过来的手,没有握上去,而是拎起裙摆独自朝着门口走去。 有些人的手,她注定这一辈子都不会握起。 这场豪华的婚礼红毯从门口一直延伸到礼堂,顾悠然拖着裙摆,身后跟着女佣,从专用通道走向礼堂,她的脚步没有迟疑,甚至迈的有些急促,她不想给自己回头的任何机会。 客人络绎不绝地进入礼堂。 顾悠然站在礼堂的门外看着门口站着的那抹熟悉的身影,一颗心收了起来,这场婚礼,她记得她并没有邀请任何人出席,她的母亲,她的父亲。 她只是想完成一个形式。 只是当她在门口看到父亲的身影时,整个人都是震惊的。 父亲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仅看向黎墨轩。 迎上她质问的眼神,黎墨轩才微笑着解释道,“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不邀请岳父大人,没和你说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是惊喜还是惊吓? 顾悠然瞪着黎墨轩满脸虚情假意的笑,只觉得对他的厌恶又深了一层。 由于有父亲在,顾悠然没有在说些什么,强装着笑意,心里却深深地厌恶着。 很快,在司仪的介绍下,婚礼进行曲的音乐响了起来。 顾悠然被父亲牵着手,一步一步地朝着黎墨轩走去。 她手里拿着捧花,面对着一张张羡慕祝福的笑脸,内心却毫无波动。 甚至像是在上刑场一样,每一步都迈的那样的艰难。 她走在白色的大理石地板上,明明只有几步的距离,她就如同走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脚步更是虚空不已。 顾悠然有些麻木地走着,迈着冰冷的脚步,她的面上始终没有一丝的表情。 宫寒爵,你一定要好好的,就算我们不能在一起,就算我们分离,我也希望你能好好的。 宫寒爵,对不起,此生不能嫁给你,若有来世,我一定在茫茫人海找到你,和你再续前缘。 眼看着脚步一步一步迈近,顾悠然在心里不停地呼喊着,眼泪从眼角不停的涌出,她始终还是控制不住自己,隔着一层面纱,她的眼睛已经模糊的看不清前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浑浑噩噩般地停下脚步,她站在了黎墨轩的面前。 神父宣读誓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而顾悠然却没有听进去一句,她就站在那里,像是一个木偶似的,心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有些呆滞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个和宫寒爵在一起的画面。 “顾悠然,我喜欢上你了。”他霸道地宣布着,像一个主宰者。 “顾悠然,我想你了。”他像是牛皮糖一般地黏在她的身上,像一个孩子。 “顾悠然,你是我的妻子,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无论你贫穷富贵,疾病健康,你都是我宫寒爵的妻子,不会因为任何事情改变。”他认真而深情的嗓音向全世界宣布着,那一刻,他只是一个男人,一个向深爱的女人宣誓的男人。 不知不觉间,顾悠然的整张脸已经布满了泪痕。’ 第883章 欢迎宫总来参加婚礼 此时的她才明白,原来要将一个人赶出自己的生命里是那样难的一件事,即便她使出全部的力量都不及她脑海里随意涌出的宫寒爵的一句话,甚至是一个眼神。 原来如此轻而易举的就被击碎。 台下一张张脸庞,此时在她的视线里已经模糊成一团。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从怔神中回过神来,却是发现全场寂静的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她的身上。 黎墨轩的视线更是紧紧地眯起,他的下巴微微抬起,似乎有些不悦。 “南宫然女士。” 闻声,顾悠然模糊着双眼看向正在说话的牧师。 “南宫然女士,请问您是否愿意嫁给黎墨轩先生为妻,终生不离不弃。” 顾悠然却呆呆地望着牧师,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她的眼里不停地往外淌着眼泪,像是陷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泪眼模糊地盯着牧师张张合合的嘴唇,始终没有做出自己的回答。 现场一时响起了窃窃私语的议论声,陷入了一片尴尬的气氛。 黎墨轩站在那里,一双眼眸危险地眯起,凑近顾悠然的耳边,声音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道,“然然,别忘了你答应的事。” 话落,他微笑着慢慢站直身体,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顾悠然却站在原地怔了怔,因为他的这句话回过神来。 是的,她答应过的,她要离开宫寒爵,以嫁给另一个人的方式离开宫寒爵,她怎么能临时反悔呢? 顾悠然站在那里顿了顿,才抬头看向牧师道,“抱歉,请继续。” 牧师这才又道,“请问南宫然女士,您是否愿意嫁给黎墨轩先生为妻,无论贫穷富贵疾病健康,都始终不离不弃?” 顾悠然这才勉强地点了点头,“我愿……” 就在此时,礼堂的大门突然被一股重力踢开。 巨大的声响引起所有人的回眸,顾悠然也跟着看过去。 只见明亮的灯光下,一个高大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口,一出现便占据着强大的气场,像一个王者般的威武。 顾悠然站在那里,隔着一层白沙看着那抹高大的身影正朝着她缓缓走来,他的脸庞也渐渐地变得清晰了起来。 那俊朗的五官,霸道的气场,不是宫寒爵又是谁。 顾悠然看着宫寒爵在朝着自己走来,她有一种虚幻的感觉。 她知道此时的宫寒爵应该待在手术台上,不应该出现在这里,难道是她的幻觉吗? 顾悠然怔怔地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朝着自己走来,连忙掀开了头纱,等眼眸对上宫寒爵的视线,她心中突然有一个信念崩塌。 整个现场因为宫寒爵的突然出现而打乱了节奏和气氛,所有的宾客们都震惊地在台下怯怯私语着。 黎墨轩的面色却异常的沉静,他看着宫寒爵渐渐走来的身影,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眸微微挑起。 “欢迎宫总来参加我的婚礼。” 黎墨轩向前一步将顾悠然拉到自己的身后,微笑着道。 见状,宫寒爵的脚步停下,在离黎墨轩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第884章 你有麻烦了 “你的婚礼?”宫寒爵视线越过黎墨轩盯在顾悠然的脸上,微微蹙了蹙眉,才看向黎墨轩,嗤笑道,“你确定是你的婚礼?”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讥笑。 黎墨轩却毫不在意,“这不是我的婚礼,难道是宫总的?” 宫寒爵却道, “黎墨轩,你不要忘了,顾悠然还是我的妻子,只要我一天没有签署那份文件,她就一天都是我的妻子,您有什么这个娶她为妻。” “是吗?”黎墨轩嗤笑一声,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般,伸手从保镖的手中拿出一一个文件袋,递到宫寒爵的面前,道,“请宫总看看这是什么。” 宫寒爵有些迟疑地接过,然后从文件袋中将东西取出,他的表情瞬间有些古怪。 离婚证? 他和顾悠然什么时候办过这个该死的东西。 “黎墨轩,你以为,你弄一本假证件就能糊弄到我?” “宫总,您可看清楚了,这里有专用章,宫总若是不相信可以拿去鉴定真伪。”黎墨轩道。 宫寒爵虽然心有疑惑,却是很快就能想到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不禁看向顾悠然,只见她的视线慌乱地避开,宫寒爵心里几乎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就算是真的又怎样?”宫寒爵不屑地道,“又能说明什么?” “说明不了什么,却是能阻止宫总的无理取闹。”黎墨轩说着看一眼顾悠然,不顾她的挣扎,将她的手死死地握在自己手中,高高举起,很明显是在向宫寒爵示威,“您能来参加我和然然的婚礼,我们万分感谢,然然,你说是不是。” 话落,他有些似笑非笑地看向顾悠然。 顾悠然却并没有说话,她用力甩开他的手,可以和他保持着距离,一双眼眸不受控制地盯在宫寒爵脸上,一颗心因为他的突然出现,乱成了一团。 这一番话说下来,宫寒爵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只冷笑一声。 “是吗?” 下一秒,宫寒爵将那本离婚证高高举起,众目睽睽之下撕了个粉碎。 望着纷落下的碎片,迎上宫寒爵挑衅的笑容,黎墨轩的表情有些僵硬,却是很快便敛了去,笑道,“这没什么,不过是一本证件,既然已经从法律上解除了关系,有没有这本证毫无影响。” “是吗?”宫寒爵冷笑道,“不过,黎墨轩,据我所知,你如今的身份依然还是已婚。” 对上宫寒爵的视线,黎墨轩猛地一怔。 “把人带上来。”宫寒爵冷冷地道。 下一秒,在两个保镖的带领下,一个熟悉的身影朝着他们渐渐走来。 “漫莉?”顾悠然惊呼一声,有些不可思议地看过去,真的是漫莉! 顾漫莉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地走上前,她的身边还带着一个一岁多大的男孩。 “墨轩,我终于找到你了。” 顾漫莉看着黎墨轩有些激动。 “你怎么来了。”黎墨轩的面色却徒然黑了一层。 闻言,顾漫莉连忙将孩子推到面前,有些激动地道,“墨轩,你快看这是我们的孩子。” 第885章 祝你们幸福 顾漫莉将孩子推到自己面前,有些激动地道,“墨轩,你快看这是我们的孩子。” 顾漫莉说着蹲下身,将一个小小的身影推到黎墨轩的面前。 “小轩,这就是你的父亲,快叫爸爸。” 闻言,男孩顺着顾漫莉的视线看过去,却是吓得立刻缩进顾漫莉的怀中。 顾漫莉这才将男孩抱在怀中,站起身看向黎墨轩道,“墨轩,孩子都被你吓坏了。” 顾漫莉埋怨着,安慰起孩子来。 黎墨轩则一直冷眼看着面前的一大一小,唇边扬起一抹冷笑,“顾漫莉,你以为随便抱一个孩子过来,我就相信你说的规划?” 他的反应令顾漫莉有些惊讶,怔在那里半晌,才有些难以置信地道, “墨轩,你怎么能这样说,这是我们的孩子,你看他长的和你多像。” 顾漫莉说着,一手将孩子的脸板正给黎墨轩看。 黎墨轩目光冷冷地瞥过,不曾在男孩脸上停留半分。 顾漫莉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到失落,再到不甘,她的眼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半晌才有些失落地松开自己的手,温柔地***着孩子的头发,道,“小轩,不要难过,爸爸只是忘了,给他一点时间,他一定能接受你的。” 男孩像是听懂了顾漫莉的话,一双大大的眼眸看向黎墨轩,半晌,才怯怯地喊了一声“爸爸。” 听到这一声,黎墨轩整个面色都惨白了几分,“胡说什么,我不是你爸爸。” 一岁半大孩子被这么一吼,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整个现场陷入了一片混乱。 黎墨轩的冷漠,顾漫莉的无助,此时在整个礼堂里已经成为所有人的议论焦点。 顾漫莉站在那里,听着周围的议论纷纷,心痛不已,却是只能咬牙让眼泪回流。 黎墨轩始终冰冷的漠视着这一切。 “保镖在哪里,还不快将人轰出去。” 黎墨轩冷冷地下着命令。 顾漫莉却是面色一白,止住哭泣,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黎墨轩。 黎墨轩并没有去看顾漫莉,视线冷冷地目视着一个地方,冷淡的表情就如同是在对待一个陌生人。 顾漫莉怔怔地望着他,因为他的绝情而渐渐地在心底生起一丝绝望,她看着渐渐朝自己走近的保镖,绝望地闭了闭眼。 “好,我走,墨轩,我祝你们幸福。” 话落,顾漫莉抱着孩子,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等等!”就在此时,一道声音突然在礼堂内响起,现场立刻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看过去,顾漫莉也停下了脚步,转身看过去。 众目睽睽下,只见,一身白沙美丽的令人窒息的顾悠然从黎墨轩的身后走出。 顾漫莉不明白顾悠然究竟要做什么,只是想到从前两人之间的恩怨,戒备地将孩子护在自己的怀里。 和顾漫莉同样不解的还有黎墨轩,虽然他也曾担心过顾悠然会因此改变注意,却想到和她的约定,便放下心来,却没想到她此时会突然站了出来。 然而和两人不一样心境的却是宫寒爵。 第886章 我不能嫁给你 从他出现在婚礼上到现在,顾悠然都始终在逃避着什么,不肯和他对视,连他和黎墨轩之间的呛声,她都没有理会。 而后来更是对顾漫莉和孩子的出现,表现出置之不理。 这太奇怪了,不像是顾悠然的性格。 虽然他不明白顾悠然为何会突然如此坚定地要嫁给黎墨轩,却依然想办法将顾漫莉带了过来。 就在刚刚他甚至都有些怀疑,他是不是判断失误。 而此时,顾悠然的突然出声,令宫寒爵的心里燃起了希望。 迎上宫寒爵的视线,顾悠然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她这一步,迈的本就有些矛盾,经不住宫寒爵眼神的洗礼。 如果不是因为良心上实在难安,她想她并不会走出这一步。 原本她就只是想无视这一切,无视想要结束婚礼的冲动,无视想要回到宫寒爵身边的欲.望,以这种方式彻底地和宫寒爵划清界限,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她没有想到,顾漫莉会突然带着孩子出现,这无疑是将她的所有计划都打乱了。 只是,她终究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即便她对顾漫莉并没有多少姐妹情,却是同身为母亲的缘故,她十分心疼这个孩子。 所以当孩子的哭声响起时,在她的心中激起了千层浪,促使她不得不放弃自己的决定。 迎上所有诧异的视线,顾悠然冷漠地扯下头上的白沙,将之毫不留情地扔在地上。 因为这一举动,礼堂内立时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所有人的视线都汇聚在他身上。 气氛更是紧张地令人凭住呼吸。 黎墨轩眯着眼眸,看向她,视线里带着一丝怒意,“然然,你这是做什么。” 婚礼上,她的举动无疑是在宣布这场婚礼的结束。 闻言,顾悠然才将目光移到黎墨轩的脸上,“对不起,我不能嫁给你,我不能让这个孩子没有父亲。” 她的眼神坚定,毫无畏惧。 黎墨轩怔愣了一会,才有些阴戾地盯着她,“难道你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我没有忘,但是比起那个约定,我更加不愿意看到这个孩子因为我而失去父亲的疼爱。”顾悠然知道自己做出这个决定不容易,但是她却不得不这样做。 毕竟她也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她能体会那种不被不被承认的凄凉感,即便她不能逼着黎墨轩承认,却也不愿意在此基础上给予二次伤害。 黎墨轩却因为她的话,冷笑了起来,“很好,然然,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话落,黎墨轩的视线便移到了宫寒爵的身上,他像是在酝酿着什么似的。 顾悠然盯着他的举动有些惴惴不安。 他要做什么? 就在顾悠然心里泛起担心的时候,黎墨轩突然走到宫寒爵的面前,眼眸里带着挑衅十足的笑意看过去。 宫寒爵因为顾悠然的扔头纱的行为,心情放松了不少,此时,却迎上黎墨轩视线,他也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黎墨轩,想不到你竟然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认,真可悲!” 宫寒爵的语气带着几分嘲笑的口吻。 第887章 917章:我就是要玩死你 闻言,黎墨轩却没有因此动容,轻蹙眉毛,道,“可悲吗?比起宫总我似乎是小巫见大巫,所谓虎毒不食子,宫总在这方面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黎墨轩说着将视线缓缓地移到顾悠然的脸上,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顾悠然的面色倏然一白,还来不及阻止时,宫寒爵的声音响起,“你什么意思?” 他的视线在顾悠然和黎墨轩之间回旋,眸子微微眯起,明显带着质问。 顾悠然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不知所措,她看着黎墨轩的眼睛里尽是苦苦哀求。 黎墨轩却手覆在唇角上,面上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他就是要让顾悠然害怕,而此时,看到顾悠然慌张的神情,他的心里十分的愉悦。 宫寒爵,我就是要玩死你! 黎墨轩眼里闪过一抹狠烈的光,张了张口似乎是要说出。 “黎墨轩!” 顾悠然出声制止,目光里闪过一抹惊慌的神情,狠狠地瞪着黎墨轩,带着严重的警告。 黎墨轩却并不慌张,反而像是发现了一种很好玩的游戏,享受着游戏带来的快感。 宫寒爵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之间眉目的互动,隐隐觉得顾悠然一定是有什么事瞒着自己,他看着黎墨轩,狠狠地道,“黎墨轩,你把话说清楚。” 迎上宫寒爵狠厉的眼神,黎墨轩转眸看向顾悠然,“宫总问呢?然然,你说我要不要说出来。” 顾悠然站在两人中间,一颗心紧张的快要跳出喉咙,她既怕黎墨轩会不守信用说出去,又怕宫寒爵不断的逼问,无论是那一方,都随时有可能将事情暴露。 不行,她不能让宫寒爵知道这件事。 绝对不能! 顾悠然在心里下着决定,她看向黎墨轩,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说道,“黎墨轩,你就要怎样。” 黎墨轩近距离盯在她的脸上,因为她的示弱,唇边的冷笑渐渐绽开。 “不想怎么样,只是你不守约定在前,我只是让你知道一下违反约定的后果。” “你……”碍于宫寒爵在场,顾悠然不得不压下自己的脾气,隐忍地道,“你究竟怎样才肯答应我不说出去。” 听到顾悠然妥协的声音,黎墨轩心情很好地皱了皱眉头。 “让我不说出去也行,现在就当着他的面乖乖和我继续这场婚礼。”他覆在她耳边轻语道。 话落,他缓缓地移开身子,愉悦的笑容在唇角绽开。 顾悠然却因为他的要求定在了原地。 当着宫寒爵的面继续完成这场婚礼? 这对她来说,确实有些困难。 她可以忍着心痛和他举办这场婚礼,却不愿在宫寒爵面前进行,因为她不想刺激宫寒爵,更不想亲眼目睹他为此伤心。 可是,她有得选择吗? 不,没有。 黎墨轩分明就没有给她选择的权利。 “怎么样?然然,你想好了要怎样告诉宫总了没有?宫总可是等了很久。”黎墨轩意有所指地道。 宫寒爵盯着两人的亲密私语,心口泛起异常的疼,他握着拳头忍了好久才总算忍下想要将黎墨轩撕碎的冲动, 第888章 你究竟有什么事瞒着我 却是无法控制地走上前伸手抓起黎墨轩的衣领,恨恨地道, “黎墨轩,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黎墨轩却始终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宫寒爵越是激动,他的心情就越是很好。 他目平静地盯着宫寒爵脸上的愤怒,视线转向顾悠然呆滞的脸上,轻笑一声, “宫总,其实……” “请你们离开。”顾悠然的声音也同时响起,在寂静的礼堂里荡起回音。 “请你们离开。”顾悠然的目光冰冷地移到顾漫莉的身上,“抱歉,我收回刚刚说过的话,请你带着孩子出去,不要打扰我的婚礼。” 话落,她忽视顾漫莉异常惊讶的神情,看向宫寒爵道,“宫寒爵,请你也马上离开,我们如今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请不要妨碍我的婚礼。” 她没有去看宫寒爵的眼睛,不带丝毫感情地说着。 宫寒爵却因为她的话,怔在那里。 半晌,才将黎墨轩甩到一边,一步一步地走到顾悠然的面前。 “顾悠然,你敢再说一遍?” 宫寒爵伸手扳着她的双肩,逼她正视自己,一双因为染了怒气的眼眸,红的有些渗人。 他的呼吸更是急促地似乎下一秒就要呼吸不上来。 “我们没有关系吗?你以为那本离婚证真的就能撇清我们之间的关系?”宫寒爵蹙着眉质问道。 顾悠然却垂着眸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悠悠,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嫁给他?你究竟有什么事瞒着我。” 面对着宫寒爵的质问,顾悠然咬着唇,却始终躲避着宫寒爵的视线。 她不能说,不能和宫寒爵说。 却始终难掩心里的慌乱,她看着宫寒爵近乎要爆发的情绪,双唇都在都在颤抖。 “宫寒爵,你回去,就当……就当成全我。” 她的心里在滴血。 她的一句“就当成全我”,像一把刀狠狠地插进宫寒爵的心上。 “那谁成全我?”宫寒爵皱着眉头忍着一口气,将顾悠然的身体推开。 他转身撑着一口气,身体突然一个踉跄,一口鲜血吐在了洁白的地毯上,贱出一朵绚丽的花束。 现场顿时响起一阵惊呼。 “宫寒爵。”顾悠然惨白的脸色,伸手去搀扶宫寒爵,胳膊却被一股重力禁锢的不能动弹,她挣扎着眼睁睁看着宫寒爵一头栽倒在地上。 现场因为宫寒爵的突然倒地,陷入一片混乱。 “你放开我,放开我。” 顾悠然挣扎着,面色惨白的可怕。 “然然,你忘了你答应我的。” 黎墨轩提醒道。 “然然,我没有更多的耐心去一而再再而三地向你妥协,你最好想好了在做决定。” 闻言,顾悠然怔住了,她停下挣扎,回眸看向黎墨轩,眼底泛着的腥红像是一团火焰。 “黎墨轩,你放开顾悠然。” 宫寒爵不知何时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奔过来,一个拳头挥在黎墨轩的脸上。 黎墨轩猝不提防,身体被打得退后一步,跌落在身后的地板上。 而宫寒爵的身体也同时摔倒在地上。 “宫寒爵。”顾悠然惊慌地奔过去。 第889章 你这个连自己亲生儿子的心脏都接受的人渣 “宫寒爵。”顾悠然奔跑过去,看着从他唇角流淌在地板上的血红,她的大脑瞬间乱成一团。 “宫寒爵,你怎么样了,宫寒爵你不要吓我。” 顾悠然蹲下身子,一双手因为害怕而颤抖着,她抓起自己白色的裙摆就擦向宫寒爵嘴角的血渍,她的眼泪因为那些血渍开了闸,一滴滴滴在白沙上面,晕染了那抹洁白。 “悠悠,我没事,不要哭。”宫寒爵的声音有些虚弱。 严重透支体力的他宫寒爵,已经累的精疲力尽,由于之前在公寓的时候,他已经发作过一次,所以此时的他更显得虚弱不堪。 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强撑着来到这里,不管怎样,总算阻止了顾悠然嫁给黎墨轩。 宫寒爵盯着顾悠然满是泪水的一张脸,伸出手缓缓地擦抚着。 “不哭,你今天很美,哭了就不漂亮了。” 他的话语是由衷的,他的顾悠然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最美的,即便她今天的美是要嫁给另一个男人。 顾悠然哭的说不出话来,只是抽泣着,心里连肠子都悔青了,她不该说那些话刺激宫寒爵的,她明明就知道他受不了那样的打击,都是她,她该死。 顾悠然不停地帮他擦着鲜血,裙摆已经由白色染得鲜红。 而另一边。 黎墨轩被宫寒爵一拳挥到在地上,他想要爬起来,却奈何伤到了截肢的右脚,令他意识动弹不得。 “墨轩。” 顾漫莉原本是已经伤心失望地准备离开,只是走到门口只是,却不舍地回过头,想要最后看一眼黎墨轩,却不曾想撞见他如此狼狈的模样。 顾漫莉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墨轩……” 她的手伸向他,正要拉他起来。 “不要碰我。”黎墨轩却冷声喝止住。 顾漫莉的手伸在半空,听到他的冷喝,不得不有些尴尬地收回。 “我不碰你,需要我帮忙说一声。”顾漫莉只好收手,站在那里怔怔地看着他。 黎墨轩却没有理会她,他的视线停留在宫寒爵和顾悠然的身上,他看着顾悠然用自己洁白的婚纱裙摆在替宫寒爵擦着血,一下一下那样的温柔,关怀备至。 他的一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 差一点,只差一点,她就成为自己的妻子,是宫寒爵破坏了这一切。 黎墨轩想到此,心里有一团怒火已经燃烧开。 蓦地,腿上传来一阵疼痛,他伸手抚了抚自己的伤口,敛起脸上的疼痛,发出一声冷笑。 然然,你终究辜负了我。 黎墨轩阴冷的视线从两人身上划过,忍着疼,从地上艰难地站起身。 他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瞪着眼前的宫寒爵和顾悠然,一双眼眸狠狠地眯起。 “宫寒爵,你根本不配让顾悠然为你付出。” 黎墨轩说着,伸手扯住顾悠然的胳膊将她带离宫寒爵的身边。 “你这个连自己亲生儿子的心脏都接受的人渣。” 这一句像是炸弹一样惊呆了所有人。 “你说什么?”宫寒爵原本要撑着起身去保护顾悠然,却因为这一句而整个人定在原地。 第890章 不能离开宫寒爵 “你说什么?”宫寒爵原本要撑着起身去保护顾悠然,却因为这一句而整个人定在原地。 顾悠然的面色则是白得有些渗人,“黎墨轩你胡说什么。” 她的目光里闪过一抹惊慌的神情,看向宫寒爵,解释道,“宫寒爵,你不要听他胡说。” 顾悠然用尽全力睁开黎墨轩的钳制,她扑倒在宫寒爵的身边,有些语无伦次地道,“我们走,这个婚我不结了,不结了,我们去医院,马上去医院,接受手术。” 话落,她便惊慌失措地搀扶宫寒爵起身。 只是,宫寒爵的体重不是她能承载,无论她怎么拖都拖不起来。 宫寒爵此时的神情异常的冰冷,甚至有几分的伤痛,他就定在那里,盯着顾悠然惊慌的神情,问道,“悠悠,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顾悠然却以为这一句停下了搀扶的动作,有泪水从眼角滑下,她垂下眸子,摇头,“不是这样的,不是的,宫寒爵,你听我……” “悠悠,你只要告诉我,那颗要移植的心脏是不是麟儿的?”宫寒爵打断道,他的眼眸像一处深渊,顾悠然不敢看他。 不断摇头道,“不是的,宫寒爵,你冷静一点,不是的,不是你想想的那样。” “悠悠,说实话。”宫寒爵的眉毛深深地拧起。 顾悠然眼眸狠狠地垂下,她不知道该怎样和宫寒爵说。 聪明如宫寒爵,恐怕是早已经猜到了,只是她却不能说。 哽咽了半晌,顾悠然才道,“宫寒爵,对我来说,你最重要。” 闻言,宫寒爵整个人像是被击垮了一般,身子不停地颤.抖着,口里更是不停地有鲜红的液体流出来。 顾悠然看着这一切,整个人彻底的慌了,她的手脚都在发麻,整个白色的裙摆都擦不去那些鲜血,仿佛越擦越多。 “来人啊,救救他!” 顾悠然惊慌中呼喊着。 观礼的宾客也因此而纷纷外逃着。 整个礼堂乱做一团,没有人理会她的喊叫声。 就在顾悠然绝望不已时,一行人匆匆地冲了过来,很快便将她和宫寒爵围住。 为首的是岑名,他阴沉着一张脸指挥人将宫寒爵抬到担架上。 顾悠然被人群无情的抛开,她摔倒在地上,泪眼模糊中,看着一行人手忙脚乱地将宫寒爵抬起。 顾悠然连忙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 “宫寒爵。”她拖着一身被染成了鲜红的色彩的婚纱,笨拙地奔跑了过去。 突然,身前闪过一个人影,她的脸上突然一疼,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她的面上。 “顾悠然,你给我滚开,若是爵儿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这一巴掌打的顾悠然头晕目眩,耳朵嗡嗡直响,半晌才看清莎莉的一张脸。 “顾悠然,我们再也不要看见你。” 莎莉的眼神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再也没有平日里的优雅。 顾悠然却无心估计这些,心里惦记着宫寒爵的,她不顾一切地追上去,“不,让我一起去,我不能离开宫寒爵。” 第891章 宫寒爵不会死 她的脚步刚往前迈出一步,就迎上莎莉狠烈的目光,莎莉停下脚步狠狠地道, “你休想再靠近宫寒爵半步。” 话落,便跟上一行人匆匆地离开。 顾悠然站在那里,被喧闹的人群碰来碰去,无情地脚步踏在她的裙摆上,她眼睁睁看着宫寒爵被带走。 不行,她不能离开宫寒爵。 顾悠然在心里嘀咕一声,便不顾一切地朝着人群的方向冲过去。 “宫寒爵,宫寒爵,不,我要宫寒爵,我要宫寒爵。” 她的身上被染得血红,头发蓬乱,在婚礼的人群中奔跑着。 一直追到了酒店的门外,她看着宫寒爵被抬进一辆救护车里。 顾悠然想都没想冲了过去,只是在快要接触到车门时,胳膊被人拖住。 她拼命挣扎,却始终挣扎不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宫寒爵被抬上车,车子绝尘而去。 她的身体这才被放开,重重地跌倒在地上,她趴在地上泪眼模糊地看着车子越开越远。 痛彻心扉的哭声从喉咙间艰难地发出。 “宫寒爵……” 她不要离开宫寒爵,不要…… 只是,她的声音在空旷的野外被风吹散。 蓦地,一双黑色的女士高跟鞋停在她的眼前,紧接着一个身影渐渐地在她的面前蹲下,挡住了她的视线。 顾悠然正准备撑着起身时,手背上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那双高跟鞋异常尖锐的鞋跟狠狠地碾在她的手背上,有种要被碾碎的感觉,痛苦不堪。 下一秒,她的下巴被两个手指狠狠捏在手中,狠烈的抬起,正视着面前的女人。 “顾悠然,你也有今天。” 沈菲儿美丽的脸庞上闪过一丝讥讽,下一秒,咬牙,加重碾碎的力度。 手上传来刺骨的疼痛,有血渍渐渐地从手背上渗出。 顾悠然的声音有些嘶哑地哀嚎着。 那样的肝肠寸断。 “顾悠然,现在死心了,宫寒爵就要死了,你现在肯死心了。”沈菲儿说着一只脚又在她的手背上碾了几下。 顾悠然已经疼地哭不出声音了,她不停地摇头,“不,宫寒爵不会死,宫寒爵不会死。” “顾悠然,我告诉你,宫寒爵是被害成这样的,若是他就这样死了,一切都是你的罪责,你会因此失去你的孩子,宫家的人也会让你痛不欲生,顾悠然,我若是你,我会立刻去死。” 沈菲儿扯着她的头发将她狠狠地甩到一边,她整个人因为疼痛晕倒了过去。 沈菲儿这才收起了双脚,盯着地上的一潭鲜血,美丽的脸庞阴狠的如同蛇蝎。 顾悠然,我会让你生如死,凡是我受到的屈辱委屈,我统统都会让你享受一遍。 沈菲儿嗤笑着转身离开。 …… “然然。” 顾悠然趴在地上,头发蓬乱,她的脸颊上有着红肿的五指印,火辣辣的有些疼痛。 听到声音,顾悠然缓缓地抬头。 “顾悠然,手伸给我。”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手也伸了过来。 顾悠然看着那双异常熟悉的手,心仿佛被提了起来。 “宫寒爵,是你吗?” 第892章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宫寒爵,是你吗?” 她询问一声,没有人回应,看着那张手,缓缓地伸出自己的手。 只是快要碰到那只手的时候,距离却突然远了一些,她就这样不停地向前移动,而那只手却在不断地向后移着。 突然,那只手渐渐地变的血肉模糊,顾悠然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活生生剜出来一般的痛苦,疼的得厉害。 “宫寒爵……”惊叫一声,顾悠然猛地睁开眼,视线里是一处陌生的环境。 “然然。”耳边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父亲南宫晗与母亲欧若拉的脸庞交替地出现在她的视线。 “然然,你终于醒了。”欧若拉见到她醒过来,抹了把明显哭过的眼睛。 顾悠然看到父亲母亲,思绪渐渐地回归,才意识到原来只是一场梦。 她顿了顿,想要坐起身,身上却传来一阵疼痛,尤其是她的右手,已经僵麻的无法动弹。 顾悠然顾不得这些,她坐起身,四周看了看,道,“宫寒爵呢?宫寒爵怎么样了?” 她整个人焦躁不安。 “然然……”欧若拉看着她焦急的模样,忍不住擦了擦眼泪。 “妈妈,宫寒爵呢?” 顾悠然却有些着急地四处查看着,“宫寒爵流了好多血,我看到了好多血,是宫寒爵的。” “孩子,宫寒爵不会有事,他身边那么多人照顾。”欧若拉不忍心看着她这样,道,“倒是你……我和你父亲担心了两天两夜。” 已经两天两夜了吗? 那宫寒爵呢? “不,我没有事,我很好,我要去见宫寒爵。” 顾悠然说着不顾欧若拉的阻拦掀开被子下床。 欧若拉想要阻止却被丈夫南宫晗阻止,“算了,由着她。” 南宫晗的眼里闪过一丝不忍,他从混乱的人群中找到她的时候,着实被吓坏了。 她满身都是血,一身白沙被染得鲜红不堪。 他只是在中途接了一个电话离开了一会,等回到礼堂的时候却已经晚了,他的女儿已经浑身是血地晕倒在地上。 想到这些,南宫晗不禁有些自责。 顾悠然换好衣服回到屋里,望着空荡荡的屋子,她道,“麟儿呢?” “放心,麟儿我让保姆带着。” “带着麟儿去见宫寒爵。” 顾悠然说着面无表情地朝着外面走去,她的脚步迈的异常急.促,匆匆忙忙的,状态近似疯狂,甚至有些不太正常。 …… 医院里。 “爵儿,听妈咪的话好吗?我们现在就手术。” 宫寒爵自从醒过来后就一直拒绝着医生的靠近,他的手上攥着一把水果刀,谁都不敢敢靠近。 莎莉怕伤到他自己,不敢主动靠近,只能远远地劝说着。 显然,这一招也不管用了。 “你们都是畜生,都给我滚出去。” 宫寒爵的声音充满了愤怒。 莎莉始终还是被赶到门外,她的心情蒙上了一层阴霾。 都是顾悠然,若不是她,她的儿子如今已经手术成功。 可是如今却因为知道了心脏的来源而拒绝手术。 莎莉想到此,心中对顾悠然的恨意又浓了一层。 这时,沈菲儿走了过来,见莎莉面色不好,安慰道,“夫人,我想爵哥哥会想通的。” 第893章 我要见宫寒爵 “但愿。”莎莉叹一口气,拉住沈菲儿的手道,“菲儿,这段时间趁爵儿不舒服,你可要努力一些,千万不要让那个顾悠然钻了空子。” 沈菲儿听到莎莉的这些话,乖巧地点了点头。 “夫人请放心,我会努力的。” 这时,唐德过来禀报,“夫人,南宫先生和夫人一起来了。” “他们来做什么?” 莎莉皱眉道。 “是陪着少夫人一起过来的。” 唐德话音刚落,一个巴掌响亮地打在他的脸上。 “唐德,给我好好涨涨你的记性。” 莎莉冷脸将巴掌收回。 唐德自知自己口误不该在宫夫人面前称顾悠然为少夫人,歉意地道,“是,夫人,是陪着南宫小姐来的。” 莎莉却冷然一笑,南宫家与顾悠然之间的关系,早就不是什么秘密,除了没有直接登报宣布。 然而莎莉却对这件事很不屑。 “请他们进来。” 她正好有气无处发泄,来的正好。 南宫晗和欧若拉以及顾悠然一起走进来。 欧若拉冷冷地凝一眼,“你们来做什么。” “莎莉,寒爵在医院里,我和然然一起来看看他。”欧若拉道,这次来医院,怕顾悠然吃亏,欧若拉特意跟了过来。 “是吗?”莎莉面上没有好脸色,此时看着欧若拉,连表面上的和善都懒得维持,“难道不是来替你们的宝贝女儿来讨公道的。” 闻言,欧若拉冷笑一声。 “莎莉,我们看在孩子的份上不与你一般计较,你也不要太过分。” 南宫家并不是不敢与宫家争斗,说来说去,不过是怕顾悠然夹在中间难做人。 “是我过分?你女儿把我儿子害成今天这个样子,有什么情面可言。”莎莉冷嗤道。 “谁害得谁?你以为我家然然受你们的刁难还少吗?莎莉,我不提南湾岛的事情,请你也不要太过分。”欧若拉反驳道。 莎莉自知南湾岛上的事情是她的败笔,便没再说什么。 两位贵夫人逗了一会儿嘴,顾悠然牵着麟儿站在那里,看向莎莉道, “我要去见宫寒爵。” “你想都不要想。”莎莉冷哼道。 唐德见状忍不住插嘴道,“夫人,现在少爷不肯让医生靠近,不如让南宫小姐进去看看,少爷不是吵着要见南宫小姐吗?说不定南宫小姐能劝劝少爷。” “你少多嘴,我儿子总会接受这个手术。”莎莉道。 “宫夫人,让我进去试试,宫寒爵若是没有见到我,他是不会做手术的。”顾悠然道。 “顾悠然,你是在向我炫耀我儿子有多听你的话吗?”莎莉气愤地道。 “宫夫人,其实你心里比我要清楚,宫寒爵究竟想要见的是谁。” “你……”莎莉虽然心有不甘,却有些动容了。 儿子这些天一直吵着要见这个女人,说不定她真的能劝说宫寒爵接受手术。 “夫人。”沈菲儿见莎莉有些动容了,连忙阻止道,“您不要忘了,爵哥哥都是被她害的。” 莎莉看一眼沈菲儿,明白她的用意,只是此时所有的人在她的儿子面前都不值一提,即使她自己。 第894章 她却忽略了宫寒爵爱护他的决心 “就让她进去试试。” 毕竟如今的宫寒爵他们也已经束手无策。 沈菲儿虽然心有不甘,却也再没有反驳的理由。 “进去,不要太久。”莎莉总算松了口。 闻言,顾悠然才将麟儿交个母亲,连忙走了过去。 “给我出去。” 顾悠然刚打开病房的门,突然一个东西朝着顾悠然飞来,她的身体惯性后退一步,躲过了,只是玻璃杯砸在墙壁上,碎了一地。 “给我滚出去。” 惊天动地的破碎声,顾悠然怔了怔,看向侧身躺着的高大身影。 “宫寒爵。”顾悠然站在门口轻轻地唤一声。 闻言,宫寒爵怔了一下,缓缓地侧转过身,等看到站在门口的人时,他立刻坐起身。 顾悠然? 宫寒爵想要下床,却是又因为身体上的仪器而烦躁地伸手要去拔掉,顾悠然见状连忙阻止,“宫寒爵,不要。” 顾悠然摇头走过去。 宫寒爵这才十分听话地收了手,一双眼睛怔怔地盯着她。 “顾悠然?” 他像是不相信在面前的就是顾悠然一样,一双眼眸定定缩在她的脸上。 “宫寒爵。” 迎上宫寒爵眸子,顾悠然眼里的思念一涌而出。 宫寒爵却伸手将顾悠然揽进自己的怀里。 “顾悠然你怎么这么晚才来,我等了你很久。” 抱了良久,宫寒爵才呼出一声埋怨。 “宫寒爵,我现在不是已经来了吗?”顾悠然眨了眨有些泛酸的眼睛道。 宫寒爵慢慢放开顾悠然,视线定格在她有些红肿的脸上,面色徒然黑了一层,“顾悠然,你的脸怎么了?” 闻言,顾悠然连忙用手遮了遮自己的脸颊,道,“没事的,只是睡觉睡得。” “手呢?”宫寒爵的视线掠过她纱布缠.绕的手上。 顾悠然缩了缩手,淡淡地道,“没什么,不下心划到了。” 宫寒爵盯着她皱起了眉,“顾悠然,你觉得,我傻还是瞎?” “……”顾悠然沉默了。 “是我母亲。”宫寒爵直接道,顾悠然如今的身份,除了莎莉还能有谁。 顾悠然没有说话,却是道,“我没关系,只要你好好的,我真的没关系。” 顾悠然不是不恨莎莉,而是她不想让宫寒爵在为她动气。 只是她却忽略了宫寒爵爱护他的决心。 “你等着。” 宫寒爵说着,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 顾悠然正疑惑着他要做什么时,只见门打开,唐德走了进来。 “少爷。”这是这两天以来,少爷唯一一次主动按响了呼叫器,唐德激动不已。 “去叫莎莉进来。” 宫寒爵吩咐道。 唐德一听到宫寒爵直接称呼夫人名讳,心中是生起一丝顾虑,却是怕惹怒了少爷,遵从命令走了出去。 唐德在的时候,顾悠然没有阻止,唐德一离开,顾悠然便道,“宫寒爵,这件事算了好吗?如果你觉得我受委屈了,就让我呆在你是身边多照顾你几天。” “什么叫呆在我身边多照顾几天。”宫寒爵不满,“你还想离开我不成,告诉你,顾悠然,从今天开始,你敢离开我的视线,你就死定了。” 第895章 你凭什么打顾悠然 “……”顾悠然看着宫寒爵又恢复到以前霸道的模样,一颗心总算放下。 此时,莎莉走进来,见到顾悠然和宫寒爵两人其乐融融地坐在一起,心里有些不适滋味。 她的儿子,却和另一个女人如此亲密,超过对她这个母亲感情很多倍。 莎莉的视线冷冷地瞥过顾悠然,再看向宫寒爵,笑容满面,“爵儿,你觉得怎样了。” 莎莉的语气满满的关心。 宫寒爵却冷着一张脸瞪她,“你凭什么打顾悠然。” 宫寒爵直接道。 莎莉被宫寒爵问的有些哑口无声,她的眼神高傲地略过顾悠然,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 搬弄是非! “你不用用如此恶毒的目光看顾悠然,她太善良什么也没有说,是我猜到的。”宫寒爵道。 莎莉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不自然,微笑着道,“爵儿,你才刚好一些,不如我让圣父进来为你做一个全身检查。”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对这件事做任何说明。 “是你自己扇回去,还是要我找人代劳。”宫寒爵打断她的话语。 这一声,顾悠然和莎莉都怔住了,两人同时间怔怔地看向宫寒爵。 宫寒爵却一脸严肃的表情,“不要以为自己是长辈就可以随意打人,顾悠然没人可以动她,当然,动了她的人,我必定会十倍二十倍地还回去,就因为您是我母亲,才给你留了颜面,自己动手。” “爵儿,你怎么可以这样,我是你母亲,堂堂东欧的第一夫人教训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害了我儿子的人,我有什么错。” 莎莉气愤地道。 “你没有错,可是你打了顾悠然就有错,我不想说第二遍。” 宫寒爵固执地道。 莎莉怔在那里,他的儿子怎么可以如此要求她。 莎莉狠狠地瞪着顾悠然,她心中对顾悠然的怨恨更深。 “宫寒爵,算了,别这样,这样只会让你母亲更加讨厌我。” 顾悠然小声劝阻道。 “随便她讨厌,你就当她是空气,不存在。” 宫寒爵却道, 虽然他们的声音不大,却足够传进莎莉的耳中。 莎莉看向顾悠然,只觉得她虚伪,脸色白了又白,却始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想她堂堂一国的第一夫人,怎么可能答应如此荒唐的要求,传出去她还有何颜面。 “很好,既然你不动,我就劳驾别人。”话落,宫寒爵再一次按响了呼叫铃。 唐德再次走进来,“少爷。” “去将沈菲儿叫进来。”宫寒爵道。 “是。”唐德退了下去。 莎莉的脸色却异常的惨白,“爵儿,你要做什么,不要太过分,适可而止。” 宫寒爵却冷笑着,并不理睬莎莉的话语。 “你……”莎莉气的够呛,不禁又以凶狠的目光瞪了一眼顾悠然。 顾悠然不知道宫寒爵究竟在打什么主意,想要劝阻却又无从劝起,因为她了解宫寒爵,他有气的时候必须要发泄出来。 很快,门再次被打开,沈菲儿走进来。 被宫寒爵传唤,沈菲儿满心的欢喜,毕竟这能证明宫寒爵心里还是有她的位置的。 第896章 没人敢动一根汗毛 “爵哥哥。”沈菲儿朝着莎莉甜笑了一下,看向宫寒爵,脸上的笑容异常的甜美,却是在看到顾悠然时,她的目光忍不住扫一眼她包裹着纱布的右手上,不禁有些心虚地移开了眼。 宫寒爵将沈菲儿的反应看在眼里,他也看向顾悠然受伤的那只手上,眼眸微微眯了起来。 原本他只是猜测手上的伤不是莎莉弄的,因为他多少对自己的母亲有些了解,莎莉虽然不喜欢顾悠然,却也不会去刻意弄伤她的手,这种事莎莉身为一个第一夫人不会去做。 唯一的可能就是沈菲儿,而就在刚刚沈菲儿的神情已经给出了答案。 宫寒爵冷笑一声,挑眉道,“听说,这两天,你为了我做了很多事?” 闻言,沈菲儿面上飘过一抹红晕,她的内心不仅燃起小小的激动,原来她的努力爵哥哥是能看在眼里。 沈菲儿心里高兴着,不仅炫耀地抬眸瞪了顾悠然一眼。 “能为爵哥哥做点事是我的荣幸。” “是吗?”宫寒爵冷笑,“那我若是让你做一件事,你一定不会拒绝。” “当然,我愿意为爵哥哥上刀山下火海。”沈菲儿自然不知道宫寒爵想让她做什么,满口答应。 “好。”宫寒爵笑道,“那就请沈小姐当着我的面,给我母亲一巴掌。” 闻言,沈菲儿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一双水灵的眸子有些不可思议地看了莎莉一眼,迎上莎莉冷然的眼神,又不得不怯怯地收回视线。 “怎么?刚刚不是还说要为我上刀山下火海吗?难道是骗我?”宫寒爵冷笑。 沈菲儿此时有些骑虎难下,可是,莎莉可是她未来的婆婆,她怎么能打自己的婆婆呢,无论如何沈菲儿都下不了手。 “怎么?打啊!”宫寒爵冷嗤道。 “爵哥哥……”沈菲儿有些委屈地摇了摇头。 “很好,既然你对我不是真心的,那么我现在就给各路媒体发通稿,说我宫寒爵的妻子另有其人。” “不要,爵哥哥。”沈菲儿哀求道,她就在只剩下一个名头了,若是连这个名头都没有,她在东欧就丢人丢大了。 “那就让我看到你的行动。” 宫寒爵冷冷地道。 沈菲儿这才转身面对莎莉。 对上莎莉凛冽的视线,沈菲儿缓缓地扬起了巴掌,却是在莎莉狠狠的瞪视下,跃跃欲试地不敢动手。 沈菲儿额头上冒了一层的冷汗,余光瞥见宫寒爵正盯着她,沈菲儿闭了闭眼,“夫人,对不起了。” 扬手一个巴掌挥过去,手腕却被截下,莎莉抓住她的手。 “我莎莉没有人敢动我一根手指。”莎莉狠狠地将沈菲儿的手甩开。 紧接着一个响亮的巴掌甩在自己的脸上,“除了我自己。” 这一巴掌落下,沈菲儿怔在了一旁。 顾悠然?眉宇想到莎莉真的会给自己一巴掌,不过,她却没有一丝心疼,毕竟她的巴掌打在她脸上的时候也是十分的痛。 “宫寒爵,我不管你,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话落,莎莉转身走了出去, 第897章 悠悠,刚刚吓到你了吗? “宫寒爵,我不管你,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话落,莎莉转身走了出去,她的身影多少有几分的落寞,毕竟被儿子这样对待。 莎莉离开后,沈菲儿一张面色有些惨白地站在那里,她不知自己该不该跟上,因为刚刚她明显在莎莉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厌恶。 “沈小姐,现在该你了。” 宫寒爵道。 沈菲儿却有些不解,从怔愣中回神,不解地看向宫寒爵。 “怎么,想不起来了?”宫寒爵说着,轻轻将顾悠然受伤的手举起,“这可是你的杰作。” 闻言,莎莉面色白了几分,连忙摇头,“不是我。” “不是你?”宫寒爵冷哼,“敢做不敢承认,沈菲儿你真是替你们沈家丢脸。” 沈菲儿不敢说话。 “我不为难你,看见桌上的那把水果刀了吗?”宫寒爵说着视线移过去。 沈菲儿的目光也跟着看过去,却是在看到那把刀时,身子莫名有些颤.抖。 “你只要放在手心这么轻轻一滑……”宫寒爵用自己的双手比划了一下空手划过刀刃的动作。 沈菲儿见状,身体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 “不……” 她看向宫寒爵满脸的恐怖。 宫寒爵却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你不动手,就不要怪我找人亲自动手,若是我找人动手,到时候要划得就不是手了,而是脸。”宫寒爵特意将那个脸字说的极为阴森。 沈菲儿面上闪过一丝恐惧,剧烈的摇头。 “不要。”她甚至下意识地护着自己的脸颊。 “自己选择,我只给你三秒钟的时间。” 话落,宫寒爵数着数,“一、二……”一个三字还未出口,只见沈菲儿已经颤.抖着跑过去,拿起那把锋利的水果刀,放在自己的手心上,一张漂亮的脸上尽是恐惧。 宫寒爵见状补充道,“我要求伤口一定不能浅于一厘米,如果达不到,那就不要怪我让人在脸上补上。” 闻声,沈菲儿的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一厘米是什么概念,她已经无心去想,伸手紧紧地握向刀刃。 下一秒,只听到一声惊天动地的参加,沈菲儿倒在了血泊之中。 宫寒爵这才命人将她带出去,等地板清理干净,顾悠然才看向宫寒爵道,“你是不是该休息了。” “我不累。”宫寒爵道,“反倒是你累了,来,我的床分你一半。” 顾悠然看着宫寒爵将自己病床分出一半给她,嗔瞪了他一眼,“别闹,这里是病房。” 宫寒爵却没有理会她的抗议,伸手一拉,将她整个人拉进他的怀里。 久违的一个拥抱,顾悠然有些陶醉地窝在他的怀里,宫寒爵更是将她抱得紧紧的。 “顾悠然,刚刚吓到你了吗?” 宫寒爵沉沉的嗓音问道。 顾悠然摇摇头,“没有。” “是吗?”宫寒爵蹭了一下她的耳后,轻笑,“原来悠悠胆子变大了。” 顾悠然听着宫寒爵的调侃,没有说话,她想到宫寒爵血染礼堂时的情景,心中隐隐地泛着痛意,她不能再软弱了,她需要变得强大,强大的可以保护宫寒爵。 第898章 为什么要瞒着我 “宫寒爵,我们做换心手术好不好。”顾悠然终于小心翼翼地提起。 话音落下,整个病房里立时变得安静了下来,甚至连呼吸声都弱小的几不可闻。 这种可怕的静怡,令顾悠然的心跳的很快。 当初在礼堂时,宫寒爵听到那些话后的反应,她至今记得很清楚。 只是她不太肯定的是,他是否已经真的知道了这件事。 漫长的寂静过后,宫寒爵才开口,“顾悠然,我死了,你会伤心吗?” 闻言,顾悠然连忙用手捂住的宫寒爵的唇,她有些生气地看着他。 “宫寒爵,我不许你说出这个字,不许。” 宫寒爵看着她眼里含着的泪,伸手握住她的手在唇上吻了一下,“我是说假设。” “假设也不行。”顾悠然丝毫不退让地道,在她的心里,从愿去假设这些东西。 “悠悠,或许你会伤心,但是有麟儿陪着你,你一定能安好度过。”宫寒爵眼眸深深地道。 顾悠然却因为这一句红了眼眶,她疯狂地摇头。 “不,我不要麟儿陪着,我要你陪着,我要你陪着我一辈子,不能比我先走一步,如果你敢先走,我就一会把你忘了,下辈子也不要在遇见你。”顾悠然忍着痛苦,有些负气地说道。 听了她的一番气话,宫寒爵不禁笑道,“原来悠悠也会记仇了,你不想遇见我,那就换我去主动遇见你,总之,你的生生世世都被我订下了,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宫寒爵霸道地道。 顾悠然的心中划过难言的伤痛,“我不要生生世世,我只要你活着,宫寒爵,我不贪心,生生世世离我太远,我要的只是你活着好好地活着。” “可是我活着,我们的孩子就要离开,这对你,对他都不公平。”宫寒爵沉沉地道。 闻言,顾悠然怔住了,她缓缓地从宫寒爵怀里起身,看向他,一双眼里闪着难言的伤痛,原来他已经知道了。 “我已经都知道了。”宫寒爵道,“你为什么要瞒着我这件事。” 宫寒爵的语气带着几分嗔怪。 顾悠然却流下了眼泪,不愿被宫寒爵看见,她将头转道一边,却还是没有逃过宫寒爵的眼睛,伸手将她的脸板正,修长的手指拂过她的眼睛,“你觉得我若是知道自己的心脏是我从我自己孩子身体里掠夺而来的,你觉得,我会开心吗?” 宫寒爵的声音放得很轻,没有责备反而带着心疼。 他心疼顾悠然,她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该有多难过。 那种心情是他始终无法体会的,因为他没有经历十月怀胎和生产时的痛苦,所以他无法感知和她同样的疼痛。 顾悠然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淌,她有想过宫寒爵知道后的痛苦,可是她没得选择,失去那个孩子,一样是在挖她的心,她又何尝不痛,只是,她对宫寒爵更加放不下。 失去那个孩子,她可以一辈子吃斋念佛,一辈子内心承受着痛苦的折磨,甚至是一命偿一命,追随他而去,可是,没有了宫寒爵,她无法想象,无法想象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第899章 就罚吻对方一百下 “悠悠,不哭。”宫寒爵伸手重新将她揽入怀中。 “宫寒爵,我不能失去你,不能看着你有任何闪失,你知道我的心情吗?” 顾悠然哽咽地道。 “我知道,悠悠,我能明白。”宫寒爵闭了闭眼,道,“如果是你和孩子让我选,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你,因为对我而言,你是整个世界,失去了你就失去了全世界。” 顾悠然被宫寒爵的一句话感动的泪流不止。 认识宫寒爵这么久,很少听到他说情话,而此时却不仅仅只是清话,是承诺,顾悠然此时满心的柔.软。 只是,她却始终没有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宫寒爵……” “悠悠,你听我说。”宫寒爵打断她道,“我不需要孩子的心脏,这是我的生命,我有权利决定一切。” “可是……” “没有可是,我已经多活了三年,三年前的那颗心脏让我认识了你,将你装进了心里,顾悠然,我不想换下一颗没有你的心。” 顾悠然闪烁着眼眸,伸手紧紧地抱住了宫寒爵。 “我也是,宫寒爵,遇见你,爱上你,和你在一起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 “那我们就说好了,以后不许提起这件事,谁提起谁就要接受惩罚。”宫寒爵提议道。 听到他的提议,顾悠然沉默了,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遵循他的决定,她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希望宫寒爵能够开心。 沉默了片刻,顾悠然笑了,“要怎么惩罚?” “就罚……”宫寒爵顿了一下道,“就罚吻对方一百下。” “啊?那么多下啊,那我以后不敢在提心脏两个……” 话还未说完,顾悠然的唇就被宫寒爵的唇堵住。 “顾悠然,你犯规了。” 下一秒,整个病房内充满了热吻的气息。 顾悠然想,或许目前来说,宫寒爵的快乐才是最重要的。 …… 一个星期后,在宫寒爵的坚持下,顾悠然抵不过宫寒爵的软磨硬泡,终于答应了宫寒爵的出院要求。 这一天风和日丽。 两人从医院回到公寓里,一进门,宫寒爵便将顾悠然抵在了门后面,热吻从她的唇一路向下,他就像一匹饿了许久的饿狼一样。 顾悠然被他吻得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 “宫寒爵,医生说过……” “接吻要专注,不能说话。” 宫寒爵打断道。 顾悠然无语,下一秒,便从身后传来一声开门声,宫寒爵一怔,随即想到什么,连忙站好身体。 他像是一个做错事没发现的小男孩一般,迎上欧若拉的目光,有些拘谨地点了点头。 宫寒爵何时这样过? 向来都是他目空一切,随心所欲,而此时面对欧若拉,大概是因为她是顾悠然母亲的原因,他显得格外的尊重。 欧若拉看一眼顾悠然脸上的潮红,便什么也没说,微笑地点头回应。 顾悠然却觉得有些尴尬,开口道,“对了,父亲已经回去了吗?” 顾悠然知道父亲身为南宫家族的酋长,一向忙碌脱不开身,这次若不是黎墨轩耍了手段将他请来,他很难得离开东欧一次。 “你父亲太忙,他让我留下来好好照顾你和麟儿。” 欧若拉道。 第900章 我老公最有面子 话落,顾悠然就要走向厨房,身体却被宫寒爵抱住。 欧若拉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所以此时客厅里空无一人。 顾悠然被宫寒爵抱得没有脾气了,就随他去。 出院的时候,顾悠然有悄悄咨询过岑名。 宫寒爵如今要保持愉快的心情,不能再受任何的刺激,对于这一点,顾悠然十分的注意,所以无论什么事她都顺着宫寒爵,从未忤逆。 宫寒爵显然是抓住了她的心里,每每会做一些令她跳脚不已的事情,顾悠然有时看到他就如同看到了麟儿的放大版。 无语无奈却也透着宠溺的幸福感。 她想,或许这就是幸福。 每天可以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没有争吵、没有分歧、两颗心像是合二为一,这样是幸福无疑,所以她很珍惜这样的时光。 “宫寒爵,我们去旅行好吗?”顾悠然道。 宫寒爵头埋在顾悠然的胸 口,闻声,点了点头,“你想去什么地方。” “嗯……去海城怎么样?”顾悠然说道,这是她经过认真审查过的一个地方,因为宫寒爵不能去高海拔、深海、空气稀薄的地方,也不能做一些增加心脏负荷的剧烈运动,所以顾悠然就把旅游的方式定在了风景优美,空气新鲜的海城,那里是旅游美食的天下。 “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宫寒爵道,“就我们两个人吗?” 宫寒爵的目光突然闪亮了起来。 迎上他的目光,顾悠然不禁笑了一声,就知道,他思想不纯洁。 不过她确实是计划着两个人旅行的,因为麟儿还小不适合带出去长时间游玩,另一个原因就是她想和宫寒爵单独生活一段时间,毕竟有些事情总是需要她面对的,即便她如何的不情愿,却依然无法忽视。 “嗯,就我和你。”顾悠然点头道。 宫寒爵乐呵呵地笑一声,“那感情好,到时候,你就不要再找任何借口。” 宫寒爵说着朝着她的身影追了过去。 两人在屋子里闹腾了一会,宫寒爵才安静下来道,“不过在离开之前,我想去看一下宫胤。” 提起宫胤,宫寒爵的脸上显得有些小心翼翼,因为他知道宫胤曾经做过伤害顾悠然的事,如果那个人不是他弟弟宫胤,他一定会以十倍二十倍的去还回去。 可是,他是宫胤,是他的弟弟,他下不去手。 所以在这件事上他就永远亏欠顾悠然。 “好,我陪你去。”顾悠然微笑着道。 “你真的愿意陪我一起?”宫寒爵有些惊讶地道,他没想到顾悠然会不介意,甚至要陪他一起去。 “当然,放心,我不会和他吵架,看在你的面子上。” 顾悠然道。 “原来,我这么有面子。” “当然,我老公最有面子了。”顾悠然脱口而出。 顾悠然却因为她的一声老公怔住了。 “你刚刚说什么?”宫寒爵盯着她一本正经地问道。 顾悠然见到他怔愣的模样,嗔了他一眼,“明知故问。” “我不知道,你快点从新说一遍给我听。”宫寒爵道。 第901章 我们重新结一次婚好吗? 顾悠然这才道,“老公。” 她甜甜地喊了一声,在他的脸颊上印上了一个甜甜的吻,“我以后就叫你老公。” “老婆。”宫寒爵轻柔地唤一声,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一下,又道,“老婆。” 他像是喊上了隐,不停地喊着老婆,每喊一次就在她的唇上印上一吻。 等停下来时,顾悠然觉得自己的唇都麻木了。 她看向宫寒爵,有些郑重地道,“不如我们去把结婚证补过来好吗?” 闻言,宫寒爵一怔,“怎么突然想到这件事,” 宫寒爵的面上闪过一丝异样很快便被他隐藏,顾悠然完全沉浸在欢喜中并未察觉。 她道,“当初是我和宫胤去办理的离婚证,很抱歉,宫寒爵,是我主动放弃了你,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这样做,所以为了弥补这个过错,我们再去重新结一次婚好吗?” 顾悠然睁着一双深情的大眼,满目期待地望着宫寒爵,她是真的很想和宫寒爵从新拥有一本结婚证。 宫寒爵却盯着她的一双眼眸,沉默了片刻,才道,“不要。”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傲娇。 “为什么?”顾悠然有些不解。 “因为我不要娶笨笨顾悠然,你看她总是又蠢又笨的。”宫寒爵玩笑的口吻。 “我笨是因为你聪明,因为有你,我笨点没关系。”顾悠然也跟着道。 话落,宫寒爵的面上蒙上一丝阴郁,他看着顾悠然的眼睛,认真地道, “顾悠然,你要变得聪明起来,一个聪明的女人首先要学会保护自己,不被任何人伤害。” 宫寒爵的语气十分的认真。 顾悠然摇头,“我不要聪明,也不要学会保护自己,因为有你,我要你一直陪着我,保护我,不让任何人伤害我。” 只有这样,你才能一直呆在我身边,不放心抛下我不管。 顾悠然在心底默默补充着。 宫寒爵没有回应,而是伸手将她揽进自己怀里。 顾悠然,对不起,我不能和你去领结婚证,很抱歉。 顾悠然却并不知道这一切,她离开宫寒爵的怀抱,就朝着厨房走去。 等她离开后,宫寒爵才回到房间将门关上,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 顾悠然正在准备食材的时候,欧若拉走了进来。 “妈,麟儿还在睡觉吗?”顾悠然问道。 “嗯,麟儿习惯了,没睡饱不醒。”欧若拉过来帮助顾悠然一起准备。 顾悠然笑了笑,没有说什么,欧若拉却看着她,半晌,才问道,“然然,寒爵的身体……” 欧若拉有些欲言又止,这些天她总是听到外面有些风言风语,在传宫寒爵的身体…… 顾悠然看出母亲的疑惑,说道, “妈,他挺好的,我们最近正计划着去海城一趟,麟儿还要麻烦您。” 顾悠然知道欧若拉想说什么,但是与她而言,宫寒爵永远都是唯一,就算他的生命只剩下一天,她也会陪着他走完。 欧若拉没有在说什么,毕竟这是女儿的事,她作为母亲也不好反对什么。 第902章 你还真是藏的很深 欧若拉没有在说什么,毕竟这是女儿的事,她作为母亲也不好反对什么。 “妈妈也希望你们能好好的。”欧若拉道。 “会好的。”顾悠然说着唇角裂开一抹甜甜的微笑。 她发誓以后不会再离开宫寒爵,就算他的生命只剩下一天,甚至是一个小时,她也不会。 …… 下午,宫寒爵回了一趟古堡,因为手里还有一些事没有处理好,所以他和顾悠然去海城旅行的计划向后推迟了两天。 顾悠然并没有说什么,她只乖乖地等着。 宫寒爵回到古堡,唐德便迎上来,这些天少爷似乎一下子变得很平静,甚至有种换了一个人的错觉。 “唐德。”宫寒爵道,“人呢?” “少爷,您先坐一会,我现在就去喊他过来。”宫寒爵说着转身离开。 五分钟后,唐德再次返回,“少爷,人带来了。” 唐德说着让开身体,只见肖炎从身后走了过来。 “少爷。”肖炎毕恭毕敬地道。 闻声,宫寒爵朝着唐德挥一挥手示意他先出去,却是从头到尾没有看肖炎一眼。 肖炎站在那里,面上始终一副平静的表情,心里却异常的惶恐。 因为肖炎知道,宫寒爵对他越冷漠,就越加证明他心里介意的程度越深。 他倒是宁愿少爷动手打他一顿,哪怕是被打死,他也毫无怨言,而如今,少爷却不理他,采用冷处理。 这是肖炎无法承受的。 “少爷,您打我一顿。”肖炎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我为什么要打你。”宫寒爵迷眸,视线从他脸上飘过,带着一丝嘲讽。 “因为我欺骗了少爷,愧对少爷对我的信任。”肖炎垂眸道。 闻言,宫寒爵的眉毛挑起,“你欺骗了我什么?” 肖炎垂着眸,顿了顿,才道,“我不该瞒着少爷,少夫人被二少囚禁的事,不该在少夫人昏迷的时候,偷偷抱走另一个孩子,更加不敢将这件事瞒着少爷和少夫人。” 肖炎站在那里一句一句地说着。 宫寒爵却始终一脸的冷漠。 “说完了没有。”宫寒爵冷冷地稳定。 肖炎又鞠了一躬,“如果有漏掉的请少爷提醒。 宫寒爵瞪着肖炎的眼睛,“瞒着我做了那么多的事,肖炎,你很厉害。” 宫寒爵冷冷地道。 肖炎知道自己瞒了太多的事,没有替自己狡辩。 下一秒,只听见“啪”地一声,一个白瓷杯应声落地,砸在肖炎的脚边。 “你是在给我打哑谜?说来说去,最该提到的却没有提,肖炎,你还真是藏得很深。” 宫寒爵的声音冷冷地落下。 “对不起少爷……” 肖炎的话刚落下,只见一叠文件朝着他扔过去。 瞬间白色的纸飘满了整个屋子。 肖炎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宫寒爵走过去,伸手扯住他的衣领,狠狠地挥出一拳,肖炎嘴角淌出鲜血。 “你知不知道,你差一点就让我变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大恶魔,你差点就让我变成了一个罪人。” 一个连自己儿子的心肠都接受的人渣。 宫寒爵的气愤无以复加,又是几拳挥在他脸上。 第903章 看来他的父母并没有放弃 肖炎却始终动也不动任宫寒爵的拳头挥上来。 皮开肉绽却不吭一声。 宫寒爵发泄了一通,狠狠地将他推到在地上。 肖炎被宫寒爵狠狠地推到在地上,他的手按在地上碎落的瓷器上,鲜红的血渍渗出。 不曾为自己辩解过半分,任宫寒爵发泄着。 宫寒爵发泄完,才又抖了抖身上合体手工西装,坐回去。 之前因为不想让顾悠然担心,他一直忍着没有发火,可是,如今顾悠然不在,他就将这股火气一溜烟地发泄出来。 “肖炎,你给我记住,你这条命是顾悠然的,你害她伤心了多久,痛心了多久,都给我记清楚一些,如果有一天她说让你死,你就给我去死。” 宫寒爵狠狠地道。 敢私自带走他的孩子,私自算计着孩子的心脏,这笔账,让顾悠然有多痛苦,他就要受多大的惩罚。 肖炎没有任何的异议,他道,“我这条命从小就是少爷的,少爷随时可以拿去,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东西要给少爷。” “什么东西。”宫寒爵道。 肖炎这才转身将早已准备好的文件袋递到宫寒爵的面前,道,“这些是当初二少和黎墨轩之间上不了台面的一些交易,我当时留了一个心眼,将那些文件都拷贝了一份,里面的内容足够少爷扳倒黎氏集团。” 宫寒爵听着肖炎的解说将文件打开,看着上面的内容,他的唇角渐渐扬起了笑容。 “很好,这些确实是可以治黎墨轩于死地,不过,当务之急却是要将南宫家从黎氏剥离出来。”宫寒爵道。 “少爷说的是。” 黎墨轩就是仗着有南宫家的支持才可以在南城任意妄为,这段时候,他为了摆脱南宫家的控制,给黎氏引了多少外力,知识他忽略的是,外力越多,也就意味着股权越分散,也就意味着他拥有操控黎氏的能力越加薄弱。 到最后他只会弄的鸡飞蛋打,失去了南宫家,他黎墨轩什么都不是。 这一点,也是宫寒爵为什么迟迟没有动手的原因,他在等着黎墨轩自己往这条不归路上走。 “孩子现在在哪里?为什么没有带来。”宫寒爵突然转移话题,问道。 肖炎顿了顿,才道,“少爷,很抱歉,小少爷已经被夫人带走了。” “带哪里去了?”宫寒爵面前一冷,迷眸道。 “夫人带着小少爷回东欧了,让我转告少爷,若是少爷想看孩子就回东欧去看。” “回东欧?”宫寒爵面色泠然,恐怕不仅仅是想让他回东欧那么简单。 看来他的父母并没有因此而放弃。 不过,目前而言,他要先将JV的事情先解决掉,再考虑其他。 …… 这天,阳光普照,顾悠然和宫寒爵一起来到医院,宫胤还在无菌病房里呆着,宫雪全程陪护。 见到顾悠然和宫寒爵手牵着手进来。 宫雪的面上带着柔和的笑容,“顾小姐,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我也是。”顾悠然笑道。 “你们见过?”宫寒爵看着两人有些疑惑。 顾悠然点点头。 第904章 对我而言只有活着和死去 宫雪却调侃道,“有你在,你觉得我会对顾小姐陌生吗?” 闻言,顾悠然笑了。 “进来。”宫雪让开位置。 这里是无菌病房外面的消毒间,进去之前都要在这里接受消毒。 宫寒爵此时正在接受消毒,顾悠然就在外面和宫雪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我可以叫你悠然吗?”宫雪的性格天生有些淡漠,此时却忍不住想要和顾悠然熟络起来。 “当然可以。”顾悠然点头,她对宫雪的印象可以谈得上深刻。 因为在她对宫家人的印象中,大多是强势的,可宫雪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她更像一个邻家女孩那样的亲和。 “悠然,你可以叫我宫雪。” “你好宫雪。”顾悠然打招呼。 宫雪的脸上晒出一抹温婉的笑,她见到顾悠然总有一种亲切的感觉,或许这就是同属于宫家之外的一种惺惺相惜。 “你和爵的事我都听说了,悠然,这段时间你一定很痛苦。”宫雪道。 闻言,顾悠然看着宫雪唇角扬起一抹苦笑。 辛苦吗?如今过去了,她不会记得。 她道,“刚开始确实很痛苦,不过后来想清楚,就自然释然了。”顾悠然淡淡地说着,提起那段时间的心情,她至今觉得有些复杂。 或许当初没有麟儿,她可能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不过很庆幸她挺过来了。 “不过不管怎样,总算是挺过去了,现在你和爵多甜蜜。”宫雪羡慕地地道。 “是啊,所以我们如今是苦尽甘来了。”顾悠然淡淡地说着。 真的就是苦尽甘来吗? 顾悠然在心底叹一口气,不过,不管怎样,她都会陪着宫寒爵继续走下去。 顾悠然心里想着,视线移到刚刚完成消毒的宫寒爵身上。 宫寒爵此时也正朝着顾悠然挥手,顾悠然回他一个甜甜的笑容。 宫寒爵这才转身走进病房,顾悠然坐在那里望着他的身影走进去,心里泛空。 宫寒爵走进无菌病房,这是时隔多日,他再次见到宫胤。 因为孩子的事情,宫寒爵曾对宫胤冷处理了一段时间,如今再次见面,似乎隔着沧海桑田。 “胤,你还好吗?”宫寒爵道。 宫胤躺在病床上睁着一双大眼,只是他的视线看过来的时候有些迟缓。 “哥哥?” 宫胤见到宫寒爵,心里是有些难过的,这场他策划了很久的换心术,最终却以失败结束。 哥哥并不领情,宁愿失去自己的生命也不愿接受手术。 对于这个结果,宫胤至今无法接受。 “胤,你好些了吗?”宫寒爵道。 “哥哥,不觉得问这话有些虚伪吗?”宫胤冷笑,“你可知道我有多么渴望继续活下来,可是哥哥呢?既然已经有办法活下去,为什么不接受,反而要错过。” 宫寒爵听着宫胤的埋怨,心里有些难受。 “胤,活着固然重要,但是哥哥却不想那样活着。” “对我来说只有活着和死去,其他的并没有什么差别。”宫胤冷冷地道。 宫寒爵却不能认同他的观点,“可对哥哥来说,差别很大。 第905章 他还能活多久 宫寒爵道,“如果真的那样做,即便我的手术成功又能怎样?我的生命是踩着我心爱女人的泪水,更是踩着我孩子的生命活着,胤,这不是我想要的活法。” “哥哥难道不觉得这话说的很矫情吗?你难道忘了当初那个心脏的得来?”宫胤道。 宫寒爵的面色冷了下来,“胤,这不一样。” “不一样?”宫胤发出一声冷笑,“唯一的不一样就是你用这颗心爱上了一个不值得你爱的女人!”宫胤咆哮了一声。 “胤!”宫寒爵的眼中泛着怒气,“这是哥哥最后一次来见你,不要让哥哥觉得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哥哥不是已经这样觉得了吗?”宫胤冷笑,“如今在哥哥心中我难道不是一个恶魔般的存在?” 宫寒爵不语,他承认这次他真的动了怒。 如果他不是他弟弟,他会毫不留情地让他消失。 宫胤看着宫寒爵的沉默,渐渐发出一声冷嗤,“原来哥哥一直是这样想的,那么很好,从今天开始我宫胤不再是你的弟弟的我们的兄弟情到此为止,现在我要休息,请你出去。” 宫胤面色决然地闭上双眼。 “……”宫寒爵握着拳头的手紧了又紧,半晌,才咬牙道,“既然这样,那么再见!” 宫寒爵说完,转身走出病房。 脚步声远去,宫胤缓缓睁开眼,一颗伤痛的泪水从眼角缓缓滑下。 哥哥,再见! …… 顾悠然在外面和宫雪聊了一些宫寒爵小时候的事,两人聊得十分投机,就在此时,宫寒爵阴沉着一张脸走了出来。 顾悠然见到宫寒爵出来,迎上去,却是在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后,心里泛起了一丝担心,“宫寒爵你怎么了?” “没什么,聊什么这么开心。”宫寒爵收敛了脸上的阴郁。 “闲聊了几句,你还好吗?”顾悠然有些担心地道。 这些天,宫寒爵很明显在抑制着自己的脾气,顾悠然却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他希望宫寒爵能够快乐,不希望他活的如此压抑。 “我很好,我们走。” 宫寒爵淡淡地道,却没有去牵顾悠然的手,独自一个人朝着外面走去。 顾悠然现在哪里看着他有些孤独的背影,心里猛地一尘,追上去。 经过宫雪,宫寒爵停下脚步,却没有去看宫雪。 “进去看看他。”话落他抬脚离去。 “爵,我有一件事想要问你。” 宫雪道。 闻言,宫寒爵停下,转眸看向顾悠然,“先去外面等我。” 顾悠然点头,和宫雪告别便先走了出去。 等顾悠然离开,宫雪才道,“爵,你和我说实话,胤还能活多久。” 宫雪的声音有些哽咽。 这个问题她始终压在心中,到了今天,她终于忍不住问出。 宫寒爵看着宫雪,又侧头看一眼里面封闭者的病房,眸子眯起,道,“不到一个月。” 闻言,宫雪的面色惨白异常。 原来真的是这样。 难怪这些天她感觉到宫胤越来越嗜睡,原来…… “那他知道吗?”宫雪忍着鼻子的酸涩问道。 第906章 她也会这样孤独吗? 宫寒爵点了点头,“胤从小就比正常人敏.感,何况他从小就在与病魔做斗争,早已拥有了比平常人更敏锐的感知能力,他不说只是不想让你难过。” 宫雪鼻子一酸,眼泪流淌下来。 “胤真傻,怕我难过,难道我以后知道以后就不会难过了吗?” 宫雪抹了眼泪道。 “你也不要太难过,人都是有自己的大限的,这是自然规律违抗不了。”宫寒爵眸色里平淡异常,似乎从他面上看不到任何的悲伤。 “我知道,从照顾他的第一天起,我就已经有了他随时都可能离开的心里准备,可是真等到这一天到了,我却还是有些难以接受。”宫雪美丽的脸上扬着一丝空洞的笑,半晌才道,“爵,你一定要好好的,我能看得出悠然很爱你。” 虽然她与顾悠然接触不深,却是对她的印象很好,这样的一个女人配得上宫寒爵的爱。 宫寒爵离开病房,顾悠然在外面等候,她背着身站在那里,身影显得有几分孤独,宫寒爵盯着她的身影,他的心思流转,若是有一天,他走了,顾悠然该如何才好。 她也会这样孤独吗? 不,她虽然没有了他,她还有两个孩子,孩子一定会替他好好照顾她的。 宫寒爵想着在心底下了一个决定,无论怎样他一定要将另一个孩子还给顾悠然。 还她一个没有遗憾痛苦的后半生。 短短的几步,宫寒爵迈的异常的漫长。 身为双胞胎哥哥,他能感知弟弟的情绪。 宫胤的绝望他感同身受,却终是无能为力。 他不要这种无能为力出现在顾悠然的身上,所以在离开之前,他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她快乐。 宫寒爵走过去,停在她的身后,抬起手,还未来得及碰上她的头发,顾悠然就转过身来。 对上宫寒爵的视线,顾悠然笑道,“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她的笑容总是那样纯粹,不掺杂任何的杂质。 “刚出来,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宫寒爵道。 顾悠然甜甜一笑,什么也没有问,握住宫寒爵伸过来的手,走出医院的大楼。 …… “黎总,不好了。” 会议室里黎墨轩正因为股东们的处处威逼,而焦头烂额。 自从接管JV一个月以来,公司接连出了很多问题,似乎是受到了某种魔咒,每个项目都不同程度地出现了问题,停滞不前。 甚至在短短几天时间里,公司的股价跌了又跌,已经快要跌出下限。 而董事会的那些老狐狸个个急功近利,见势头不对个个忙着自保,根本不把公司的利益看在眼里。 黎墨轩安正安抚着股东们的情绪,他的贴身助理闯了进来。 黎墨轩冷嗤,“你莽莽撞撞做什么。” 撞在枪口上的助理被黎墨轩的冷嗤镇住,不敢说话了。 气氛变得异常紧张,半晌,黎墨轩才拨着紧绷的太阳穴,开口, “出了什么事。” 助理这才贴着面,小声道,“黎总,商业调查科的人已经过来调查,说您涉险商业诈骗。” 第907章 不能错过 “胡说。”黎墨轩拍案而起,引得所有股东侧目。 下一秒,会议室的门被打开,一行穿着制服的公务人员走进来。 “请问哪位是黎墨轩先生。” 见到如此情形,黎墨轩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意大利手工西装迎上去。 “我是黎墨轩。” “请和我们走一趟。” “请问各位,我犯了什么法你们要如此兴师动众地冲进我的公司。”黎墨轩质问道。 “有人控告你走私,商业诈骗等多项罪责,证据确凿,目前我们已经向法院提起诉讼。” 会议室立时议论纷纷。 黎墨轩的面色一白,却是很快便镇定下来,不忘安慰股东,“大家请稍安勿躁,只是配合调查,我黎某人行的正坐得端,请各位放心。” 黎墨轩说着和公务人员一起离开。 …… 黎氏大楼门口,顾漫莉抱着一岁多大的儿子走下出租车。 “小轩,妈妈带你去找爸爸,小轩乖,一会嘴巴甜一点。”顾漫莉交代道。 迎上儿子有些呆滞的目光,顾漫莉心头一滞,从那天婚礼上受到惊吓以后,小轩就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无论她怎么诱导都没用,顾漫莉虽然自私,却对这个孩子格外看中,因为她知道这是她和黎墨轩能重新在一起的唯一希望。 “小轩,妈妈告诉你,一会儿见到爸爸一定要喊出来,你乖一点,妈妈给你买你最喜欢的玩具赛车。” 话落,顾漫莉便抱起孩子走了进去。 一走进公司,迎面就和黎墨轩碰了个面对面。 她看着在一众穿制服的公务人员的簇拥下从电梯里走出的黎墨轩,立时怔住了脚步。 怎么回事? 顾漫莉大脑里乱做一团,想到了什么,有些惊慌地奔跑过去。 “墨轩,你怎么了?” 闻声,黎墨轩的视线缓缓移到顾漫莉身上,对上她惊慌失措的眼神,面上却冷酷的没有一丝表情。 顾漫莉紧追着道,“墨轩,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要如何帮你。” 顾漫莉不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曾经在职场打拼过的她,明白这其中的轻重缓急。 闻言,黎墨轩停下脚步,看向顾漫莉,唇角勾起一抹冷的令人发颤的笑容,“不要让我看见你,就是对我的最大的帮助。” 他黎墨轩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尤其是这个女人,他不会忘了是她搅乱了他和顾悠然的婚礼,是她打乱了他的一切计划。 话落,他抬脚跟上去。 顾漫莉却怔在那里,半晌才回过神,顾不得什么,转身追了上去。 “墨轩墨轩……” 只是她的身子刚靠近,就被公务人员拦了下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黎墨轩被带上车。 “墨轩……” 顾漫莉惨痛地唤一声,身子被无情地推诿跌坐在地上。 因为摔倒,小轩大声哭了出声。 顾漫莉此时顾不得哭闹的孩子,跌坐在地上,六神无主,眼神涣散。 怎么办? 墨轩被带走了,怎么办? 不,她不能让墨轩有事,她才刚找到墨轩,孩子才刚找到父亲,她不能就这样眼睁睁地被错过。 第908章 我不想和你分开 可是,她又该怎么办,谁可以帮帮她。 就在顾漫莉万分焦急的时候,一道声音从头顶上传来,“请问是顾漫莉顾小姐吗?” 顾漫莉缓缓抬起头,只见面前站着一位陌生的男人。 “我是黎总的私人律师。” 闻言,顾漫莉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律师,求求你救救墨轩。” “身为黎总的律师,这是我应该做的,只是这个案子有些难办,有些地方恐怕要劳烦顾小姐帮忙。” 律师道。 闻言,顾漫莉连忙抱着哭闹的孩子从地上站起身,急切地道,“我能帮什么忙,你说,我一定帮。” …… 宫寒爵的车停在jv大厦的门口,两人一下车就有大批记者围上来,“请问宫先生,您对今天上午黎氏的黎墨轩总裁被拘留的消息怎么看。” “请问宫先生,这是否与您与黎氏之前对jv的收购有关。” …… 宫寒爵和顾悠然一走下车就被记者围上来一顿长枪短炮。 宫寒爵一句话也没有回应,护着顾悠然朝里面走去,记者被拦在门外。 顾悠然听着那些询问的话题,微微感到一丝诧异,她并不知道黎墨轩被抓的事,却是看到宫寒爵平静的表情,她隐隐能猜到,宫寒爵是知道。 “顾悠然,你不问问我是怎么回事吗?”宫寒爵等了很久也不见顾悠然问出,忍不住开口道。 “我为什么要问,商业的事我不懂,再说又不是我老公被抓。” 顾悠然道。 这一句成功取悦了宫寒爵,在她额头上印上一吻。 两人朝着电梯走去,一路上有不少人朝着宫寒爵打招呼,仿佛又回到了以前的情形。 顾悠然却有些不解,如今的JV不是已经易主了吗? 为什么宫寒爵还要带她来这里。 “宫寒爵,我们来这里是……”顾悠然问出自己的疑惑。 “当然是重新回到这里。”宫寒爵道。 “重新回到这里?”顾悠然不解。 宫寒爵则神秘地一笑,没有回答而是直接牵着她的手朝着里面走去。 顾悠然不知他要做什么却也没问,跟在身后。 “然然。”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顾悠然停下了脚步,她回过头,只见顾漫莉抱着孩子站在大门外。 顾悠然看见顾漫莉,有些意外,她怎么在这里,她又怎么知道她来了这里。 顾漫莉实际上并不知道顾悠然会在这里,她只是来碰碰运气。 听了律师的提议后,她便一直守在门口,刚刚因为有记者在,她不便询问,此时记者走了,她才敢开 “然然。”顾漫莉被保镖拦在大门外面,有些殷切地看向顾悠然。 顾悠然和宫寒爵对视了一眼,才道,“我过去看看。” 宫寒爵伸手将她拦下,道,“不用理她,她找你不会有什么好事。” 顾悠然却道,“没关系,这里有保镖,她一个人还带着一个孩子,又能把我怎么样,放心我不会让她伤到我?” “可我不想和你分开,一秒钟都不想。” 宫寒爵霸道地道。 听他这样说,顾悠然笑了笑,伸手整理好他的黑色领带,道,“我也不想和你分开,乖,等我一下,我很快就来。” 第909章 他有爱过吗? 顾悠然说着在宫寒爵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她像是在哄一个孩子,宫寒爵这才点头同意,却是嘱咐道,“不许和她离开jv,还有我只给你五分钟时间,不许让我多等一秒。 “知道了。” 宫寒爵这才不舍地走进电梯。看着电梯门合上,顾悠然才朝着顾漫莉的方向走去。 “让她进来。”顾悠然对着保镖说道。 保镖这才放了行。 两人在大厅的会客区坐下。 顾漫莉一见到顾悠然就有些焦急地哀求道,“然然,你已经听说墨轩的事了,你帮帮墨轩好吗,求求你,帮帮他好吗。” 顾漫莉的声音里透着焦急。 “漫莉,你是不是弄错了,黎墨轩现在是南城数一数二的人物,我这样的身份能帮得了他什么,何况他也并不需要。“ 顾悠然冷冷地道。 “然然,你可以帮到的,我已经问过了他的律师,目前能帮助他的也只有你了,只要你肯在宫寒爵面前说几句好话,让他放过黎氏,放过墨轩,墨轩就能获救。” 顾悠然听了觉得好笑,“这和宫寒爵有什么关系,难道你不应该去商业调查科问问?” “然然,我知道之前墨轩做过伤害你们的事,你就算看在他爱了你一场的份上求宫寒爵放过他好吗?” “他有爱过我吗?”顾悠然冷冷地道。 “我只记得他差点害死了我最爱的男人。” 顾悠然仍然记得那天在婚礼上,即便她苦苦哀求,他却始终不守信用,将残酷的事实说出来。 那一刻,他只想治宫寒爵于死地,何曾想过她也会因为宫寒爵伤心欲绝,可是他没有考虑过,这是他的借口。 “可是他的腿的确是为你受的伤伤。”顾漫莉见一个理由行不通,便又搬出另一个道。 闻言,顾悠然笑了,她觉得有时候自己真的是太天真了。 才会让别人一次次地拿着一个借口不停在地向她索取。 “还要拿这件事来钳制我吗?”顾悠然冷眼,“是,没错,他是为了我失去一条腿,可是他也因为这条腿又在我这里索取了多少,你问问他这一年多以来,我们南宫家帮助他多少,难道这不是一种补偿方式吗?还是说,是他人心不足蛇吞象,觉得还不够,想要的更多?” 顾漫莉被说的哑口无言。 顾悠然坐在那里,冷冷地盯着她面上的尴尬,若不是因为天气冷怕孩子受冻,她根本不愿意和她坐在这里废这些口舌。 顾漫莉却有些不肯死心,继续道, “就算是这样,那么儿时的情谊呢?然然,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这份缘分总是不能磨灭的。” 儿时的情谊? 顾悠然因为这几个字笑出了声, “顾漫莉,你觉得我们三个人的关系到了今天这种地步,还有儿时的情谊可言?” 顾悠然冷冷一笑。 闻言,顾漫莉的脸上陷入一丝绝望,她不可否认顾悠然说的很对,他们如今的关系的确已经糟糕到极点,可是她没有办法。 “然然,你真的不肯救他吗?”顾漫莉有些绝望地道。 第910章 她的底线 “不是我肯不肯的问题,而是他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做绝了,他已经不需要救赎了,你又何必执着。‘’ 顾悠然的视线移到孩子的身上,看着孩子身上单薄的衣衫,消瘦的一张脸,她的心里有一丝的不忍,毕竟她也是孩子的母亲,即便她和顾漫莉已经没有旧情了,却依然不愿意看到她如此的落魄。 “漫莉,我劝你清醒一些,黎墨轩并不是一个好丈夫也不是一个好父亲,希望你不要在继续执迷不悟下去。” 她说完从钱包里拿出一些现金放在顾漫莉的面前,“这些钱你拿去,给孩子买些御寒的衣物,就当我这个阿姨给孩子的见面礼。” 话落,她起身就要离开,身后突然传来扑通一声。 顾悠然一怔,缓缓回头,只见顾漫莉跪在了她的面前。 孩子被她放在一边,顾漫莉就跪在那里,大庭广众之下,很快便吸引来了来看热闹的人群。 顾悠然看着周围人围上来,皱眉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然然,帮帮他,就算是可怜我和孩子,你也是有孩子的人,我不想让我的孩子失去父亲。”顾漫莉声泪俱下。 顾悠然看着她有些恨铁不成钢,“漫莉,这种商业的事我不懂,难道你也不懂吗?如果他自己没做过就不会有任何的惩罚,可如果是他做的,那么很抱歉,既然做了就要负起相应的责任,而不是你在这为他四处奔波求情。” “然然,求你了。”顾漫莉根本听不进去任何劝解,一个个响头磕下,孩子因为受到了惊吓哭闹了起来。 顾悠然看着这一切,有些心烦的闭了闭眼,“我也有自己的原则,先不说这件事我能不能帮得上忙,就是能帮得上,我也不愿意,我不是圣母也不是慈善家,我也会恨,我也会想要报复,既然他的报应已经来了,你觉得我还会帮他?” 顾漫莉却始终不管不顾地磕着头。 顾悠然压抑着自己的情绪,“顾漫莉我不管那些话你听进去也罢,听不进去也罢,总之,你今天就算在这里磕破了头,我也不会答应你。” 顾悠然说完便转身,朝着里面走去。 “然然……” 顾漫莉凄惨的叫声从身后传来,顾悠然的脚步却没有任何的迟疑,在这个世界上,她爱的人就是她的底线,一旦碰触过那些底线的人,很抱歉,无论是谁都将成为陌生人。 黎墨轩不会例外。 顾悠悠走进办公室,宫寒爵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听到动静转眸,看着她走进来。 顾悠然冲着他做了一个继续的手势,便开始认真地打量这间办公室。 这里很显然被改造过,里面的摆设也和从前不太一样了,只是那张柔.软的沙发却依然放在那里。 顾悠然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她记得当初是因为她怀孕的原因,宫寒爵才换下的这套沙发,而如今坐在上面,她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回到了和宫寒爵在这里的每一天。 第911章 你有这么难过吗? 顾悠然看着桌上摆着的杂志和各类的零食,很显然这是宫寒爵让人准备的,和从前的每一次一样,只要她坐在这里伸手就能拿到这些。 顾悠然伸手拿出一包坚果,打开,看着里面被剥离的好好的果仁,她的眼里涌出一片温热。 这个男人,无论何时何地都想着她的男人,她究竟要如何爱他才能与他付出的爱相匹配。 她看向站在落地窗前的那抹身影,目光对着他转动。 只见落地窗前的宫寒爵拿着手机,不知那边说了什么,他的侧脸看似有些严肃,不时攥起的拳头,将他此时的情绪暴露无疑。 顾悠然坐在那里,一颗心因为他的每一个动作而深深牵动。 她不禁站起身缓缓地朝着他走去。 宫寒爵站在那里面色异常的严肃,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声音,一张英俊的脸沉了又沉。 蓦地,腰间突然被人从身后拥住,宫寒爵一怔,感觉到那份熟悉的暖意,他渐渐地松开了拳头,伸手将顾悠然放在腰间的手握在手中,他的面色渐渐变得柔和了许多,仿佛电话那端的声音也变得悦耳了起来。 顾悠然就这样从身后抱着他,面贴在他有些坚.硬的背上,只要闻着他身上的气息,她就能有一种莫名的满足感,仿佛就这样一辈子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可是一辈子对于她和宫寒爵来说终究太奢侈了,因为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失去他,却又不能每日提心吊胆的过日子,只能将这些心事藏在心间。 顾漫莉说她不想失去黎墨轩,她又何尝想失去宫寒爵呢? 可是,她却比顾漫莉还不如,顾漫莉至少可以为了黎墨轩奔波游走,甚至不惜放下尊严来求她。 可是她呢? 若是有一天宫寒爵也要离开她,她又能去求谁。 答案是无人可求。 她没有人可以求,甚至不知道该如何的帮助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分担他的痛苦。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像此时这样,在他的情绪有些躁动不安时,给予他一个拥抱。 仅此而已。 眼里泛出阵阵的酸意,顾悠然伸手将他抱得更紧,宫寒爵似乎是感觉到什么,匆忙挂了电话,转身看向她。 宫寒爵的土壤转身,顾悠然来不及抹去眼泪,就这样睁着一双模糊的泪眼和宫寒爵面对面望着彼此。 宫寒爵看着顾悠然眼里的泪水,心头一紧,缓缓地伸出手指抚上她的脸颊,触摸到那份湿意,宫寒爵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胸口有些泛疼。 “悠悠,你就这么难过吗?” 他的手轻柔地划过她的脸颊,眉头却深深地蹙了起来,深邃的眼眸里是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顾悠然怔了怔,这才连忙擦去眼里的泪水,她看着宫寒爵道,“宫寒爵,我……” “你不用这么说了。”宫寒爵伸手将她揽在怀里,双臂紧紧地抱着她,像是怕失去一般的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 拥抱的太紧,顾悠然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困难了,她正想要开口,宫寒爵却突然放开了她。 第912章 现在给我立刻消失! “顾悠然,你给我乖乖坐到那边去,从现在开始不许开口说一句话。” 他像是避开瘟疫一般地避开她,转身看也未看她一眼,就朝着自己的办公桌走去。 留下顾悠然一个人站在那里,望着他用力地拉开椅子,用力地翻开文件,用力地敲击着键盘,然后,狠狠地将文件揉成纸团扔进纸篓里。 顾悠然看着宫寒爵这些举动,有些莫名,他这是怎么了? 是刚刚那通电话惹到了他吗? 顾悠然想着,连忙走了过去。 只是他的身体还没有靠近,宫寒爵就伸手阻止道,“回去,回你该呆的地方去,不许和我说一句话。” 话落,他就用更加大的力道重复着刚刚做的那一切。 顾悠然的脚定在那里,听着那震天响的声音,一双眼眸盯着他的举动,莫名觉得有些委屈。 她知道宫寒爵是在发脾气,只是究竟是为什么发脾气她却不得而知,可是,他此时拒绝和她交流的样子却像是在生她的气,可是她有什么气可以让他生的。 顾悠然想不通,她想到宫寒爵的脾气,只能朝着休息区走去。 宫寒爵的余光一直盯着顾悠然,直到她回到休息区,坐在沙发上,他才移开,转而看向面前的文件。 却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宫寒爵伸手将面前的文件拿起丢在一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这时,门铃声响起。 “进来。”宫寒爵的凌厉的声音响起。 顾悠然翻看着手中的杂志,却没有丝毫的心情,宫寒爵究竟是怎么了? 虽然他的情绪一向易怒,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隐忍不发,虽然不停地制造着声音,却是与他的发泄方式不成正比。 顾悠然在做那里越发的心神不定,只要一想到宫寒爵一个人在默默地生着气,她就无法剧中精神在杂志上面。 “没用的东西,都给我滚出去。”突然一声极具暴力的骂声传来。 顾悠然转眸看过去,只见宫寒爵那边,不知发生了什么,文件散落一地,一个秘书模样的女孩正蹲在那里收拾着。 而宫寒爵却仍在往地上丢着文件,一张脸上阴云密布,似乎还有更大的火气正要发出。 顾悠然见状,便再也无法装作无视下去,她放下杂志,站起身朝着宫寒爵的方向走去。 宫寒爵正烦躁地将文件一份一份扔出去,却没有注意到顾悠然已经朝着这边走过来。 “通知下去,五分钟后开会,现在给我立刻消失!” 女秘书这才如同解脱般地,转身走出去。 宫寒爵将文件丢在一边,站起身正要伸手去拿外套,外套却已经出现在眼前。 宫寒爵缓缓抬眸,只见顾悠然站在那里,轻轻地将外套展开拿在手上,看着他眼神示意他穿上。 宫寒爵怔了怔,这才伸出自己的胳膊。 顾悠然帮他将外套穿在身上,垂眸来到他的面前,为他将扣子一颗一颗地扣上,然后,理平的身上的褶皱。 全程没有说一句话,却处处关怀备至。 第913章 你答应了没有 宫寒爵一直盯着她手上的动作,直到将最后一颗纽扣扣上,他终于忍不住伸手握住了顾悠然的手。 顾悠然一怔,抬眸看向宫寒爵,迎上他的眸子,眉头微微蹙了蹙,想要开口,却是想到宫寒爵的要求,便又咽了下来。 将手从他手中抽离,转身朝着休息区走去。 “顾悠然。” 宫寒爵唤道。 听到宫寒爵在叫自己,顾悠然停下脚步,心中一起,回头望着他,眼里闪着一丝期望。 宫寒爵盯着她的眼眸,顿了顿,才道,“我去开会,你在这里等我。” 话落他又改口道,“你还是跟我一起去。” 顾悠然看着宫寒爵惴惴不安又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有些难受,她以为宫寒爵是要敞开心扉和她说什么,却没想到是这个。 她什么也没有说滴跟着走了上去。 会议室里,宫寒爵将顾悠然按坐在自己身边的位置上,示意会议开始。 一个高层站起身陈述着最近公司的情况。 顾悠然坐在那里听着自己听不懂的商业用语,她的视线不由得转移到宫寒爵的身上。 宫寒爵坐在那里,一张俊朗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状似在神情专注地听着,却不知他不停变换的坐姿已经出卖了他内心的烦乱。 顾悠然静静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甚至是一个微笑的眼神,她都看在眼里。 蓦地,宫寒爵侧眸看向顾悠然,对上她的眼神,宫寒爵的眸色眯了眯。 下一秒,宫寒爵突然站起身来。 因为他的突然起身,会议不得不中断,所有人的视线都看过来。 宫寒爵的视线却盯在顾悠然的身上,没有任何解释,牵着顾悠然的手就走出了会议室。 顾悠然被他的举动惊着,却什么也没有问,脚步跟在后面。 直到回到办公室,一进门,宫寒爵将顾悠然抵在了门后面。 一双灼灼的视线盯着她,伸手捧着她的脸颊,气息有些不稳地道,“顾悠然,我现在问你的每一句话,你都要给我老老实实地回答,不许虚假一句。” 顾悠然怔了怔,点头。 宫寒爵这才道,“顾漫莉是不是求了你什么?” 顾悠然点头。 “那她是不是让你救黎墨轩!”宫寒爵接着道。 顾悠然再次点头。 闻言,宫寒爵吞咽了一口口水,气息有些急促地道,“那你答应了?” 顾悠然的目光盯着他,脑子里却在想着他问自己的理由。 “说啊,你答应了没有。”宫寒爵焦急地问道。 顾悠然盯着他一双焦急的眼眸,蓦地,笑道,“宫寒爵,你生气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 见她笑了,宫寒爵不悦地移开视线,“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顾悠然看着他傲娇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她上前走到宫寒爵的面前,漂亮的眸子亮晶晶地盯着宫寒爵的眼睛道,“你希望我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宫寒爵冷哼,“问你自己。” 顾悠然终于绷不住笑出了声,“傻瓜,我怎么可能答应呢!” 闻言,宫寒爵怔住了,他看向顾悠然情绪有些激动,“你刚刚说什么。” 第914章 我们是彼此的全世界 闻言,宫寒爵怔住了,他看向顾悠然情绪有些激动,“你刚刚说什么。” 顾悠然再次无语地叹了一口气,笑着道,“我说我没有答应。” “真的。” “当然!”顾悠然再次肯定。 闻言,宫寒爵一双拳头紧紧地握起来,有些激动地自言自语道,“太好了,顾悠然没有答应。” 顾悠然盯着宫寒爵在一边自言自语,不觉笑道,“你在说什么?” “没有。”宫寒爵摇头,伸手将她搂进怀里,“顾悠然,你做了一个很正确的选择。” 顾悠然被宫寒爵拥在怀里,想着他刚刚发的那些无名火,这才明白,原来是为了这件事,她不禁埋怨道,“你刚刚那么生气,甚至不让我说话,就是为了这件事。” 闻言,宫寒爵面上有些不自然,岔开话题道,“我是嫌你话多,吵到我。” 顾悠然听着宫寒爵蹩脚的谎话,轻嗤一声,“那好啊,你嫌我话多,我走就是了。” 顾悠然说着作势要离开,手臂被宫寒爵抓住,她抿唇偷笑,却又很快换做质问的语气道,“不是你让我离开的吗?” “没有,我没有让你离开。”宫寒爵有些不自然地道。 “可是,是你说嫌我话多的。” 顾悠然故意呛声道。 “我……”宫寒爵面上纠结的五官拧起,终于开口道,“好了我承认我是因为那个生气的。” 话落,他有些别扭地扭开头。 顾悠然看着他一副扭捏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这才转身走回他面前,伸手捧着他的脸颊,和他对视,“宫寒爵,我们是什么关系。” 她的语气轻柔,宫寒爵的眼中映出她的温柔,却没有说话。 顾悠然眼眸转了转,轻声道,“是亲人却胜似亲人,是爱人却不止是爱人,宫寒爵我们是彼此的全世界。” 宫寒爵因为这一句话动了容,双眸闪着光亮,像是含进了整个宇宙。 顾悠然缓缓地道,“所以你不需要对着我隐瞒任何想法甚至是不满,你生气可以对我发火,你不满可以对我抱怨,你心里有事可以对我倾诉,甚至对我有怀疑可以随时盘问我,宫寒爵这些都是你的自由。不需要压抑,不需要隐瞒,我想看到一个可以将喜怒哀乐都发泄出来的宫寒爵,这样才是一个完整的人,你明白吗?” 顾悠然说着,眼眸深深地望进他的眼中,刚刚宫寒爵的那些反应令她意识道一个问题,宫寒爵一直在她面前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这不是她想看到的,她想看到的宫寒爵是从前那个会因为一点不满就对她呼来喝去的宫寒爵,她想看到的是那个活的很自在很霸道很任性的宫寒爵,那个宫寒爵才是最真实的。 听完她的一番话,宫寒爵整个人定在那里,怔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他看着顾悠然的眼睛,一双深沉似海的眸子眯了眯,像是在想着什么。 顾悠然见他没有任何的反应,正有些郁闷的时候。 宫寒爵却突然将她捧着他脸颊的手拉开, 第915章 这是传说中的秋后算账吗? 顾悠然见他没有任何的反应,正有些郁闷的时候。 宫寒爵却突然将她捧着他脸颊的手拉开,傲娇地道,“顾悠然,你说了这么多,不就是让我做回原来的自己?” 闻言,顾悠然一怔,她看着宫寒爵的表情,不确定他究竟是什么想法,只怔怔地点了点头。 宫寒爵却双手抱怀,居高临下看着她,“那你受得了我乱发脾气乱砸东西?” “……”顾悠然点头。 “还有我口味挑剔的毛病?” “……”顾悠然点头。 “我的偏执?” “……”顾悠然再次点头。 蓦地,一个响指打响,将顾悠然的思绪也拉了回来。 只见宫寒爵突然靠近,眯着一双眼眸,面上明显有些不悦地,道,“所以你怎么才上来,你看,时间超过了五秒。” “……” “还有,回来也就算了,不理我还一个人跑到哪里坐着。” “……” “跑到那里坐着不说,还突然跑过来抱住我。” “……” “抱着我也不说,为什么要掉眼泪。” “……” “掉眼泪也就罢了,还默认。” “……” 顾悠然始终睁着一双大眼盯着宫寒爵一步一步地逼向自己,将她逼到墙角,退无可退,最后只能夹在他与墙壁之间,望着他渐渐考过来的一张脸,心漏跳了半拍。 “所以,顾悠然,鉴于以上你重重误导我的行为,我要狠狠地罚你。” “……”这是传说中的秋后算账吗? 顾悠然觉得自己的脑回路有些跟不上,只能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望着他。 宫寒爵伸手将她垂着的一双手轻轻托起,绕过自己的脖颈,行成一个顾悠然主动勾着他脖颈的状态,说道,“所以,你现在要接要接受我的惩罚。” 他一双眼睛带着某种幽怨黏在她的脸上。 “你要怎么惩罚。”顾悠然被他的眼神盯得缴枪投降,宫寒爵耍起小孩脾气,估计麟儿都要让位。 “就罚你吻我……” 话未说完,唇上一凉,只见顾悠然已经干脆利落地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宫寒爵怔了怔,有些无辜地道,“我还没说完呢!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什么……”顾悠然红了脸,郁闷道,“不是你说让我吻你的。” “我说的是吻我一个小时。”宫寒爵突然凑近,一双欧式大眼灵动地挑了挑,性感撩人。 顾悠然承认自己被撩到了,连他的赖皮也无暇理会了,伸手勾住他的脖颈,眨了眨眼轻语,“你确定要在这里吻一个小时。” 她的眼神充满了魅惑,宫寒爵动了动喉结,下一秒捧着她的脸,一个**的吻印在她的唇上。 顾悠然也动了情,回吻着他,只是这个吻却没能持续一个小时,就被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 “电话。”顾悠然推了推还投入在吻里的宫寒爵,宫寒爵却像是没有听到似的继续吻着,最后顾悠然没了办法了,只好伸手过去,拿起桌上的手机,放进他的手中,将他推开。 猛地被推开,宫寒爵一脸的不悦,有些怨念地看一眼手机上跳动的名字, 第916章 一小时的运动 猛地被推开,宫寒爵一脸的不悦,有些怨念地看一眼手机上跳动的名字,“你最好有什么要紧的事,否则要你好看。” 话落,他不舍地看了顾悠然一眼,这才转身走到一边接听。 顾悠然看着他不情不愿走开的身影,不禁一笑,伸手摸了一下被吻得有些酥麻的唇.瓣,一丝甜意在心底晕开。 宫寒爵回到从前的感觉真好。 顾悠然突然觉得自己做出这个决定是一件十分正确的事情,从没有这么正确过。 她看着站在落地窗前接着电话,却频频回头看她的宫寒爵,心中暗暗下了决定。 从此刻开始,她要将一天当做十天过,她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将她和宫寒爵因为误会分开的那一年多的快乐统统补回来。 顾悠然想着这个决定,心中不禁鼓起劲来。 她要满血复活,为了宫寒爵更好的生活而努力。 顾悠然想着走回到休息区,她坐在沙发上翻开一本关于旅游美食的杂志,上面介绍了许多风景名胜和好玩的地方。 她正看得不亦乐乎时,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将她的杂志抽走。 顾悠然知道是宫寒爵,便微笑地抬头看向他。 宫寒爵的脸颊压下,半贴在她的脸上,性.感带着磁性的声音道,“还不要一个小时,现在开始补上。” 说着,他的唇就压了下来,顾悠然看着他性.感的唇渐渐靠近,突然伸手捂住。 宫寒爵不解地盯着她。 顾悠然道,“这里是办公区,宫总,我们还是低调一些的好,再说,你不是刚接了一个电话,一定有什么事需要你处理。” 闻言,宫寒爵的眼眸眯起,他想到刚刚的那个电话,唇角忍不住扬起一抹冷笑的弧度。 “你认为那个电话是谁打来的?” “……”顾悠然摇头。 宫寒爵像是猜到她猜出来似的,笑道,“办完事,我告诉你。” “……”顾悠然一脸的郁闷。 “怎么?你想赖皮?”宫寒爵的眼眸危险的眯起。 “……”顾悠然感觉到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为什么她觉得这眼神似曾相识。 果然,下一秒,只见宫寒爵一个弯腰,将她从沙发上抱起,一双眼眸轻轻眨了眨,“赖皮的人惩罚双倍,再加一个小时的床;上运动。” 话落,宫寒爵抱着她朝着休息室走去。 …… 看守所里。 黎墨轩坐在位子上,对面的位子是律师和顾漫莉。 仅仅只有半天的时间,黎墨轩的脸上就已经布满了胡茬,一双眼睛更是充满了血丝。 顾漫莉坐在那里,额头上缠着纱布,她望着这样狼狈的黎墨轩,捂着唇,忍不住呜咽出声。 “程律师,你带她来做什么,让她给我滚出去。” 黎墨轩狠狠地道。 律师见状,连忙解释道,“宫总,这件事还有要麻烦顾小姐的地方,我是觉得她有必要知道您的想法,才带她来见您的。” “我不需要她插手,让她在我面前消失。” 黎墨轩一脸的厌恶,始终没有看顾漫莉一眼, 第917章 我就当对着空气说话 “我不需要她插手,让她在我面前消失。” 黎墨轩一脸的厌恶,始终没有看顾漫莉一眼,他发下命令,律师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有些为难地看向顾漫莉。 顾漫莉知道黎墨轩是不愿见自己的,但是她也知道今天从这里走出去,她便不会再有机会见黎墨轩。 于是她吸了吸鼻子,道,“程律师,麻烦您先回避一下,我和墨轩有几句话要说。” “……”黎墨轩正要出声反对,顾漫莉先开口道,“墨轩,你就让我把话说了,只要这些话说了,我答应你从此在你面前消失。” 闻言,律师看向了黎墨轩,只见他没有反对,便默默地走了出去。 等律师走后,顾漫莉才道,“墨轩,我知道你讨厌我,不想见到我,但是我不得不说,你一直都对我有误会。” 黎墨轩没有说话,却是将头扭到了一边。 顾漫莉盯着他始终没有看向她的侧脸,闭了闭眼,有些调侃地道,“算了,我就当平时对着空气说。” 话落,她继续道,“你还记得你搬到我家隔壁的那天吗?” 顾漫莉静静地回忆着,“那是那一年第二个二月的第一天,你和你母亲从的士上走下来,那天,你穿着一件黑色的呢绒大衣,就是当时街面上最流行那一种,我一眼就看到了你,那时的我被你深深的吸引,对了,你还记得,当时是谁第一个上去帮你们拿东西的吗?” 顾漫莉笑着看向黎墨轩。 等看到他未动过一丝的表情后,苦笑了一声移开眼继续道,“是我,是我第一个冲上去帮你们拿东西的。” 顾漫莉顿了顿道,“但是你却不记得了,没关系,那么你还记得高三那年你考试失利,是谁第一个安慰你的吗?” 这次,顾漫莉没有抬起头,而是盯着自己的手指,有些苦涩地笑了一声道,“也是我,只是那时候你不需要,你记得的只有顾悠然的一个拥抱。” 顾漫莉说着,眼泪不断地留下,滴在她的手背上,湿润了整个手背。 “你还记得你18岁生日那天收到的那件球衣吗?”顾漫莉顿了顿,笑道,“其实是我先看中的,只是我知道由我的手送出,你一定不会收,才让给顾悠然的。 那是我第一次让东西给顾悠然,你知道我当时有多心痛吗?我攥着手里的钱,站在角落里眼睁睁看着顾悠然将那件球衣买走,然后,我又跟了她一路,跟到你们约好见面的那个篮球场,我站在角落里看着你将那件球衣穿在自己的身上,看着你抱着顾悠然又蹦又跳,看着你为她在篮球场上奔跑,运球,扣篮……” 说到这里,她已经哽咽的发不出声了,捂着唇呜咽了几声,才压下心中的情绪,继续道,“看着你……吻她的额头,你知道我当时是什么心情吗?” 她的话语已经没有得到黎墨轩的回应,回响在空荡荡的接待室里,回音绕进自己的耳中,她近似绝望地嗤笑一声, 第918章 寻找自己的幸福 她的话语已经没有得到黎墨轩的回应,回响在空荡荡的接待室里,回音绕进自己的耳中,她近似绝望地嗤笑一声,“万箭穿心有多痛我当时就有多痛,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吻了另一个女孩,而那个女孩却是什么都不如自己的妹妹,你知道我当时有多痛苦吗?” 这一声落下,整个房间里只剩下她的呜咽声,凄凉痛苦,带着一丝绝望。 漫长的沉静之后,顾漫莉抹去了眼睛里的泪水,她吸了吸鼻子,道, “还有类似的还有许多许多,多的我都数不清了,但是对你的每一个眼神,甚至是没有动作,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你一定觉得我很奇怪,为什么我会对一个不爱的人付出这么多。” 顾漫莉顿了顿,道,“因为我的爱你,爱到已经可以忽视你的回应的地步,那是一份单恋,一份只有一个人爱着的独角戏,听起来似乎很残酷,可是我却从来没有这样觉得过,因为,在我心里,我一直认为,我爱你就够了,不管你爱不爱我,只要我爱你这份爱就能支持我走一辈子。” 话到此处,顾漫莉痛苦地闭上了眼,她的思绪回转像是与过去告别一样,半晌,才睁开眼眸,看向黎墨轩,只是她的眼睛里却多了几分冷然,“你一定是觉得我是一个疯子,没错,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以为自己是个疯子,刚生完小轩之后,我更是觉得自己已经彻底疯了,想你想疯的,可是后来,我发现,无论我如何的发疯,只要一遇见你,我就会立刻变成那个眼里满满都只能装得下你的顾漫莉,不过,你却从未真正看我一眼。” 顾漫莉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不过现在,我厌恶了,不想继续疯下去了,一个人的独角戏丛然所有的灯光都在我身上,可是我却是孤独的寂寞的,所有从今天开始,我不要再唱独角戏。” 话落,顾漫莉坐正身体,一脸严肃地看向黎墨轩道,“所有,黎墨轩,请你今天给我听清楚了,我顾漫莉从今天开始不再爱你,不再为你掉一滴眼泪,也不会再去找任何借口接近你,更加不会骚扰你,我会从你的生命里彻底消失,消失的无影无踪,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顾漫莉说着从背包里拿出一份合同,放在黎墨轩的面前,说道,“这是一份亲子鉴定书,是你和小轩的,你不是怀疑小轩不是你的吗?我相信这上面会给你答案。 另一份是一份协议,是你和小轩的父子关系说明协议,墨轩,无论你怎么讨厌我,都不该不认自己的儿子,小轩是你的儿子,无论你认不认都是,所以这份协议书只是你们关系的证明,我已经让程律师备案了,以后小轩归你抚养,我为了你痴迷了这么久,耽误了多少的青春年华,也是时候该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了,相信这一点,你一定不会反对的。” 第919章 再见了,我爱的人 黎墨轩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动也未动,就如同整个人定在了那里一般,顾漫莉怔怔地看着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动过的神情,蓦地,笑了起来,她的笑容听起来那样的空洞。 原来他的心是石头做的,不管她做什么都无法令他动容。 原来他的耳朵是封闭的,不管她说什么,他都能自动屏蔽。 原来他的眼睛是刺目的,在他的世界里,谁都能看见,却除了她。 为什么她如今才认清这个现实。 原来不是他的问题,是她,选择硬化自己的内心,捂住自己的耳朵,遮住自己的眼睛,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她自己造成的。 顾漫莉望着桌上的两份文件,蓦地,笑了起来,她笑的有些凄凉,半晌,才停下笑容,冷冷地道,“你不看也没关系,就先放在这里,总之孩子是你的,你有逃不掉的责任,而且我已经在最权威的互联网站上公布了这张亲子鉴定,如果你觉得网络的力量无法制约你,那么就当我这一生爱错了人。” 话落,顾漫莉站了起来,她低眸,盯在黎墨轩的脸上,目光中带着几分贪婪,像是想要多看几眼将他的样子刻在脑海中似的,半晌后,她终于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再见了,我爱的人,再见了,我的爱人。 顾漫莉的身影刚离开,黎墨轩便缓缓地转过头来,他的目光有些混沌地看向门口的方向,那里一抹身影缓缓地移动着,越来越模糊,直到消失在他的视线。 黎墨轩的视线才缓缓地移到面前的桌案上,他盯着桌子上的两份文件,一颗晶莹的泪珠滑下。 顾漫莉在回忆着和他错过的那些时光,而他又何曾不是跟着她将他与顾悠然的过往也回忆了一遍。 他又何曾的不伤痛,曾经他那样爱着的一个女人,那样爱过他的一个女人,如今,他们变成了什么? 是初恋? 是朋友? 不,都不是,是仇人,因为顾悠然恨他。 他能感觉道她恨他,即便从那场失败的婚礼以后,他便用疯狂的工作在掩饰这份伤痛,可他的内心却十分明白。 他是彻彻底底弄丢了顾悠然,没有任何挽回余地地将她弄丢了。 所以他才败到如此这幅田地。 腿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黎墨轩痛苦地咬牙忍下,湿冷的牢房足以将他残缺的这条腿彻底摧毁,甚至不需要宫寒爵派来的人动手,他就很可能已经死在了这里。 疼痛越加的剧烈,黎墨轩狠狠地咬着牙,直到那股疼意传遍全身,他再也无法忍受,整个人晕倒了过去。 …… JV办公室里。 顾悠然醒来,眼前一片黑暗,她打开了床头的台灯。 屋里已经没有了宫寒爵的身影,这家伙说的好听,一个小时…… 可结果呢?是整整三个小时,她都被折腾晕了,如今更是浑身酸痛。 顾悠然看了眼时间,才惊觉自己这一觉睡得漫长。 外面一片的寂静,不像是有人在外办公的样子。 顾悠然静静地听了半晌,依然没有任何的动静,她便拖着疲累的身体走下床。 第920章 那不是普通的戒指 只见整个办公室的灯光被调的十分的暗,暗的甚至已经看不清楚里面的摆设,她轻手轻脚地朝着亮光的地方走过去。 那是宫寒爵的办公桌,昏暗的光线下,宫寒爵盯着手上的文件,正聚精会神地看着,甚至连她走近都没有察觉。 顾悠然站在桌角,定定地望着他,宫寒爵还是和从前一样,一工作起来就十分的投入认真。 她想他一定是饿着肚子办公的,于是,她便伸手去拿手机准备叫餐,这才发现原来手机落在休息室了,于是,她便转身轻手轻脚地想要返回休息室里拿手机,只是,脚才往前迈了一步,就碰到了座椅,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下一秒,灯彻底亮了起来。 顾悠然看着屋里突然亮起的灯光,怔一怔,头顶上响起宫寒爵的声音,“有没有伤到哪里?” 宫寒爵走到顾悠然的身边,蹲下身子察看她的伤情。 顾悠然见他紧张的模样,道,“我没事。” 宫寒爵这才站起身,有些幽怨地看着她,“怎么不叫我一声,黑灯瞎火的你出来做什么。” “……”顾悠然郁闷,“你也知道黑灯瞎火的,那你干嘛要把灯光调的那么暗,多伤眼睛啊。” 宫寒爵却道,“还不是某人睡觉的时候喜欢暗一点。” 顾悠然这才明白,原来宫寒爵把灯调暗都是因为她,心中一股暖流划过,顾悠然道,“宫寒爵,你对我真好。” “你才知道啊。”宫寒爵郁闷。 “没有。”顾悠然笑着摇头,“其实,我早就知道。” “知道什么?”宫寒爵说着勾起她的下巴,一双眸子里***十足。 “知道你的好。”顾悠然轻轻地道。 “哦?”宫寒爵故意仰头思考了一下,才看向顾悠然道,“我不记得我对你好在什么地方了,不如你说给我听?” 顾悠然知道宫寒爵是在向她要夸奖,于是,便仰头摆出一副回忆思考的状态。 “怎么样?你想到了没有?”宫寒爵殷切地道。 顾悠然这才看向他,有些抱歉地道,“我想不起来了。” 话落,宫寒爵脸色立马黑下来。 顾悠然看着他黑下来的一张脸,这才笑着道,“傻瓜,我想不起来,是因为你对我好的我已经想不起你曾经有对我不好过。” 她说着,握起宫寒爵的手,拇指缓缓地抚过他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抚着上面的纹路,视线不由得看向自己的手指,那里空空如也,她想到自己竟然将宫寒爵亲自戴上的戒指弄丢了,心里不由得一沉。 宫寒爵见她情绪突然低落下来,有些紧张地皱眉道,“怎么了,是不是想起我对你不好的事情了。” 闻言,顾悠然摇了摇头,“没有,宫寒爵我把我们的婚戒弄丢你,你会生气吗?” 毕竟那是他亲手为她戴上的,还是在全世界人民面前。 宫寒爵嗤笑一声,“原来是为了一枚戒指啊,我当什么事。” “什么一枚戒指啊,那不是普通的戒指,那是你亲手为我带上的婚戒。” 第921章 爱哭鬼 “什么一枚戒指啊,那不是普通的戒指,那是你亲手为我带上的婚戒。”顾悠然情绪低落地低下了头,“宫寒爵,我们已经没有结婚证了,如今连婚戒也没有了,我……” 宫寒爵见状伸手挑起她的下巴,逼她直视着他的眼睛,“顾悠然,即便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你的身份不会变,你永远都是我宫寒爵的妻子,唯一的妻子。” 闻言,顾悠然眼中泛起酸涩,她知道宫寒爵不会介意这些,可是她介意,因为这些都是从她手里弄丢的,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关系,令这份感情有任何不完美的地方。 宫寒爵看着她难过的模样,眸色深了深。 “好了,爱哭鬼。”宫寒爵说着刮一下她的鼻梁,这才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时间刚刚好,走,我带你去吃晚餐。” 说着便牵着她的手朝着门口走去。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处独特的建筑物门前。 宫寒爵牵着顾悠然走下车,这里四处都围着闪亮的星星灯,十分的梦幻漂亮。 顾悠然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禁欷吁一声,“好美啊。” “喜欢吗?”宫寒爵道。 顾悠然笑着点头,“喜欢。” 宫寒爵盯着她晕开的唇角,眼里含笑,牵着她的手走了进去。 这是一处露天的场地,周围十分的宽阔,却并不会显得单调空旷。 宫寒爵带着顾悠然坐在长长的欧式餐桌前。 很快便有佣人上前服侍,顾悠然没有拒绝,和宫寒爵呆在一起时间久了,她已经对这些习以为常了。 “顾悠然,你先闭上眼睛。”宫寒爵突然神秘地道。 顾悠然看着宫寒爵朝着自己神秘地眨了眨眼,这才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闭上眼睛后的听力尤其的敏锐,顾悠然听到一阵塔塔的脚步声,轻轻地似乎是很小心一般地慢慢地朝着她走来。 一步、两步、三步…… 她的心腾腾腾地随着脚步声跳动着,眼睛却依然紧紧地闭着,宫寒爵究竟要做什么,如此的神秘。 顾悠然想不到,就只能闭着眼睛等待着,只是等待的一颗心悠远漫长。 就在顾悠然有些等不及想要询问出声时,她的手被轻轻地拖了起来。 蓦地手上一凉,一个凉凉的东西缓缓地戴在了她的手指上。 顾悠然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心中一惊。 “好了,顾悠然,请睁开眼睛。”宫寒爵轻轻地道。 闻言,顾悠然才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向自己的手指,只见上面赫然戴着一枚戒指,只是那枚戒指有些眼熟。 顾悠然顶着那枚极致,眼里尽是不可思议,蓦地,她抬起头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宫寒爵,“这枚是……” “不认识了吗?”宫寒爵笑着道。 闻言,顾悠然再度看过去,等看到戒指内特有的标志,她才彻底相信,原来真的就是那枚遗失的的戒指。 顾悠然不禁有些兴奋地拥抱住宫寒爵。 她有些激动地道,“宫寒爵,你是怎么做到的。” 宫寒爵眼眸微微眯了眯,他自然不会告诉她这枚戒指的得来, 第922章 祈福 宫寒爵盯着她脸上的喜悦,道, “因为是你的无论经历多少坎坷都是你的。” 顾悠然被这一句触动,宫寒爵说的对,当初她遗失这枚戒指时的的好时候,内心曾经自责不已,纵然那时她因为和宫寒爵的误会,恨着宫寒爵。 却始终舍不得丢掉他送给她的每一样东西,尤其是这样有着特殊意义的东西。 而,如今,宫寒爵却找回来了,是他把那份爱又从新送回她的手中。 “宫寒爵,这说明我们是上天注定的,注定要在一起一辈子的缘分。”顾悠然有些动情地道。 宫寒爵唇角扬了扬,“傻瓜,什么上天注定的,顾悠然你记住,我们能在一起是因为我要我们在一起。” 宫寒爵一字一顿地说着,顾悠然却早已红了眼眶,宫寒爵说的对,一切都是因为他,若不是他的坚持,他们如今恐怕已经被那些误会冲散。 蓦地,空中划过一片火海,顾悠然缓缓抬起头,看着天空中如同灯海的夜空,惊叹一声,“宫寒爵,好美啊!” 宫寒爵的视线看过去,道,“今天似乎是祈福节。” “是吗?”顾悠然燃起了兴趣,“宫寒爵,一会我们也去放孔明灯好吗?” 宫寒爵盯着她泛着星星的眼眸,点了点头,“好。” 一餐饭吃的十分美味,因为戒指的失而复得,顾悠然今晚的心情尤其的好,她牵着宫寒爵的手缓缓地走向不远处出售孔明灯的摊位上。 向摊主买了盏孔明灯,顾悠然拿一只笔递给宫寒爵道,“听说写上自己的愿望,就能愿望成真。” 宫寒爵看着她递过来的那支笔,皱眉,“顾悠然,你傻啊,连这个都信,你有什么愿望想实现还不如说给我听,我难道不比放灯要灵验得多。” 宫寒爵不屑地道。 “……”顾悠然却因为他的话垂下了眸子,却是很快就抬头道,“只是觉得好玩嘛,来嘛,宫寒爵你就当舍命陪君子。” 顾悠然哀求着。 宫寒爵无奈,只好伸手接过那只笔。 顾悠然看着宫寒爵握起笔,心里偷乐了一下,她这才拿起自己的笔在孔明灯的一边写了起来。 宫寒爵拿着笔,抬眼看着顾悠然在上面认真书写的模样,突然很想知道她在上上面写了些什么,于是他便悄悄地移步道顾悠然身旁,却不想被顾悠然察觉,快一步伸手捂住。 宫寒爵偷看失败,冷眉一挑,“你不让看我也有办法知道。” 顾悠然却笑着道,“一会飞上天去,我看你有什么办法能看到。” 话落,顾悠然恶作剧地伸了伸舌.头。 宫寒爵却看着她可爱的模样,眸色深了几分。 很快顾悠然便写好了,她和宫寒爵对视一眼,一人拖着一个角,将孔明灯高高举起,然后缓缓地放开手。 顾悠然看着那盏冉冉上升的孔明灯,双手合十地认真祈祷。 宫寒爵却站在身边,盯着她认真的模样眉头深深蹙了起来。 这时,顾悠然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手机,看向宫寒爵, 第923章 站在原地等你 “是我母亲的电话。” 话落,她转身走到安静的地方去接通电话。 宫寒爵站在那里,等她的身影一离开,便命保镖拿来望远镜。 由于他们放灯的地方比较偏僻,所以宫寒爵一拿起望远镜就准确无误地找到那盏孔明灯的位置。 黑暗的天空中,伴随着一抹忽闪的光亮,那些字一个一个的看进宫寒爵的眼中,他的整个人都顿住了。 原本是想为顾悠然实现愿望的,可是他却发现她许的愿望他实现不了。 宫寒爵缓缓地移开望远镜,放在保镖的手里,他转身望着顾悠然打电话的身影,一颗心狠狠地揪了起来。 原来,她一直没有放下,原来在他面前表现的那些快乐都是假的。 是她一直在压抑着自己的情感吗? 宫寒爵想到这些,心里不禁低嘲一句,原来真有他宫寒爵实现不了的愿望,他无法替自己续命。 顾悠然接完电话回到原地,却不见了宫寒爵的身影,她疑惑地朝着四周望了望,依旧没有发现他的身影,蓦地,她的心里有些慌了,连忙拿出手机给宫寒爵打电话。 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忙音,顾悠然心急如焚,却一直没被接通。 顾悠然更急了,随便朝着一个方向奔去。 “宫寒爵,你在那儿?” 顾悠然一路找寻一路唤道。 “宫寒爵,不要玩了,我们不要玩了,快出来。” 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内心烦乱不安,异常的着急。 她跑到人群中,望着四周熙熙攘攘的行人,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在眼前闪过,却没有找到她想找到的那个人。 顾悠然感觉到头晕目眩,肩上猛地一沉,她怔了一下,连忙转回身,只见面前是一个大大的棉花糖,下一秒,棉花糖移开,宫寒爵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视野。 “顾悠然,你乱跑什么,我去买了个棉花糖的功夫你就……” 他的话还未说完,顾悠然伸手一把将他抱紧。 “宫寒爵,你以后不要无缘无故离开我的视线好吗?我刚刚快吓死了。” 顾悠然说着哭了出来,她刚刚找不到宫寒爵的那一刻,真是害怕极了。 闻言,宫寒爵轻轻抚着她的背,安慰道,“好了,不哭,我答应你以后无论任何情况下都会站在原地等你。” 宫寒爵说着看一眼手里的棉花糖,“还要吃吗?” 顾悠然这才从他怀里离开,看着他伸过来的棉花糖,破涕为笑,“吃,当然吃,是你害的我流眼泪的,现在我要用这个棉花糖把好心情补回来。” 话落,她张口就在上面咬了一口,雪白的棉花糖黏在她的鼻子上,眉毛上,滑稽异常。 宫寒爵站在一边,静静地盯着她吃棉花糖的样子,一颗心因为她时不时看过来的笑容而填的满满的,他不知道若是有一天她发现他真的不见了,会不会也像今天这般的伤心痛苦。 他只能尽量减轻她的伤心。 …… 隔天上午。 宫寒爵出去了,顾悠然因为要买食材,所以就没有跟着一起去。 她和保姆两人拎着菜从超级市场里出来。 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顾悠然顿了顿,才接起。 第924章 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顾悠然顿了顿,才接起。 电话里传来一阵孩子哭闹的声音。 顾悠然顿了顿,眉头深深蹙起,“请问是哪位?先说话好吗?” 那边却没有人应声,顾悠然正准备挂电话时,电话里却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然然。” 只是那道声音有些微弱,夹杂在孩子的哭声中,她甚至都有些听不到了。 “顾漫莉?”顾悠然有些疑惑地问道。 “然然,是我。”这一声有些清晰了,她似乎是走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 听到回应,顾悠然随即有些冰冷地道,“你有事吗?没有的话我就挂了。” 话落她作势要挂断电话,顾漫莉有些着急的声音传来,“别……然然,听我说几句话行吗?”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哀求,顾悠然顿了顿,才道,“你有话快说,我还有事。” 她终究狠不下心去挂顾漫莉的电话,尤其是听到孩子的哭声后。 顾漫莉这才道,“然然,我能最后麻烦你一件事吗?” 听到此,顾悠然皱起眉头,“如果是关于黎墨轩的,我想你不必再说。” 如今在这个风口浪尖上,顾悠然已经想不到除了这件事,她还有什么事情可以求她的了。 “不……不是关于他的。”顾漫莉的声音显得有些痛苦, 顾悠然察觉到不对,便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那边停顿了一会,才开口,“然然,我……可能要走了。” 顾漫莉的声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就如同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 顾悠然皱着眉头说着,“你要离开?” 那边沉默。 顾悠然又道,“离开也好,黎墨轩始终不是一个好的归宿,你和孩子跟着他也不会幸福的,与其这样,不如带着孩子离开从新开始。” 顾漫莉沉默了片刻,才道,“然然,我想麻烦你一件事,能过来见我最后一面吗?” 闻言,顾悠然怔了怔,她和顾漫莉如今也没有什么好见面的了,毕竟已经这样了,他们的关系已经这样的僵了,见面更是十分的尴尬。 顾悠然久久没有出声,黎墨轩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她有些沙哑的声音道, “然然,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我只是在临走前有些放不下小轩,想给他找一个好一点的归宿。”这一声说的极为痛苦,仿佛用尽了所有力量,“这个孩子命太苦,从一出生就跟着我在外面颠沛流离,如今好不容易回到了南城,也见到了他的父亲,却没有想到,是这样一种结果。” 顾漫莉停顿了一下,接着道,“然然,姐姐知道姐姐从前做了许多对不起你的事,但请你相信,姐姐这一刻是真心忏悔的,姐姐希望在离开前能得到你的原谅,希望你能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面子上,帮姐姐最后一次,帮姐姐给小轩找个好一点的归宿。” 话说到这里,她的声音越来越虚弱,甚至有些喘。 顾悠然听着,心里涌起了一种不好的感觉,为什么她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令她有些心绪不宁。 第925章 蓦地,电话里再次传来孩子的哭闹声,紧接着顾漫莉的声音微弱地传来,“然……然,我……就要……走了,小……轩……就拜……托……” 话音说到这里戛然而止,只剩下孩子更加激烈的哭声,顾悠然一怔,唤道,“顾漫莉,漫莉……” 却是再也没有任何回应,顾悠然拿着电话,听着听筒里孩子越来越大的哭声,顾悠然的心里有些心急如焚。 因为看不到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所以顾悠然的心情更加的焦急。 她拿着听筒,回想着刚刚顾漫莉说的那些话。 忏悔? 离开? 对,顾漫莉曾不止一次地提起离开这两个字。 顾悠然想到此,整个心都提了起来。 孩子还在,很显然她口中的那个离开,不是她所理解的那个离开,而且刚刚她将电话的时候,她就已经察觉到她的不对。 顾悠然想到这些,不觉有些焦急了起来。 究竟是怎么回事?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她要和她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蓦地,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难道顾漫莉她…… 顾悠然不敢在想下去,电话那边依然是孩子的哭声,电话也一直没有挂断,她没有片刻的犹豫,匆匆赶回车里,身后的保姆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看到顾悠然再跑就跟在身后跑了过去。 顾悠然坐进车里,连忙对着司机道,“送我去这附近最近的警察局,要快。” “是。”司机接到命令立即发动了车子。 因为不知道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顾悠然只好对着手机说着一些安抚孩子哭闹的话。 或许是因为孩子的情绪不太好,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顾悠然的心情因为孩子的哭声变得更加的焦急起来。 车子在马路上飞奔了几分钟,很快就停在了附近的警察局门口。 车子一停稳,顾悠然顾不得交代一声就连忙打开车门朝着警察局奔去。 顾悠然匆匆地走进警察局,见到一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就道,“警察同志,我要报案,对方似乎是有什么事,但是我不知道地址在哪里,求求你帮我查一下这通电话的具体地址。” 顾悠然焦急地道。 警察接过她的手机,只让她在外面耐心等候,便离开了。 顾悠然坐在座椅上,等待的一颗心十分的漫长,虽然她和顾漫莉的关系已经僵到了极点,而此时却不一样,这是一条人命,即便如今她还不能确定,却是依然心里紧张不已。 顾悠然正焦急的时候,几个警察从里面匆匆地走出来,看向顾悠然道,“我们已经查到了具体的地址,马上就赶过去。” 话落,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员就匆匆跑了出去。 顾悠然见状也连忙跟在后面。 陪在身侧的保姆见状,疑问道,“少夫人,发生可什么事吗?要不要我打电话通知少爷。” 顾悠然这才想起来,她原本是和宫寒爵约好的,等她一买完食材就过去公司与他会和,可是此时,顾漫莉的情况显然更加紧急。 第926章 不管怎样,此时她都要知道顾漫莉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于是顾悠然便道,“我会给少爷打电话的,你先回去,留下司机送我去就可以了。” 女佣摇头,“少夫人,少爷离开前交代过,要一步不离地跟在你身边,你去哪里我也跟着去哪里。” 由于时间紧急,顾悠然便没有字啊争论下去,便让女佣一起上车。 交代司机道,“跟上前面的那辆警车。 司机点头,将车子开出去。 顾悠然这才拿出手机,给宫寒爵拨出一个电话,却不料那边去一直响着嘟嘟声,没有人接通,顾悠然不停地往里面打着,又不断地按断电话,反复几次后,依然没有人接通, 她便挂断电话,改为给宫寒爵发短信。 等短信一发出后,她才发现自己的手上已经布满了汗液,整颗心也在不安地跳动着。 直到车子停在了一处旧式公寓楼前,顾悠然走下车,看一眼面前熟悉的环境,她心中更加的不安。 这里是当初和宫寒爵刚在一起时,宫寒爵买下的一套房子,是为养母廉惠准备的,而后面,廉惠因为和她断绝了母女关系,便被宫寒爵赶出了南城。 她记得当时因为伤心,所以她并没有收回这套房子,而是将钥匙留给了顾漫莉,难道说,顾漫莉自从回到南城以后就一直在这里生活? 一群警务人员以及医务人员朝着楼道拥进。 顾悠然看着眼前行色匆匆的公务人员,便也跟着走了过去。 顾悠然跟在一行队伍的身后走到门口,警察在破门,医务人员正在一旁等候着。 很快,大门被撬开,警察冲了进去。 顾悠然站在那里却没有移动脚步,因为门一打开的那一刹那,她就听到了从里面传来的阵阵孩子哭声,这意味着什么,她心里其实很清楚。 她不敢跟进去,甚至是伸头去看一眼,但是脚下的脚步却忍不住踏进去。 她一步一步地来到房子里,定定地站在那里,隔着忙碌的施救人员,她看到顾漫莉躺在地板上,身体因为痛苦紧紧地缩成了一团,一动不动地躺在地板上,一岁半大的孩子趴在她的身边,不停地哭喊着,一张小脸哭的通红。 她定在那里,视线盯着那个哭闹的孩子缓缓地走了过去,她伸手将孩子抱进怀里,捂住她=他幼小的双眼,然后眼睁睁地看着顾漫莉被医务人员抬到担架上,然后匆匆地离开屋子,她看着顾漫莉那张有些狰狞的一张脸,缓缓地离开视线,顾悠然抱着孩子的身体猛地一颤,身上泛起阵阵的冷意。 很快,随着顾漫莉身体被抬走以后,警察也陆续地撤走,整个屋子里突然变得异常的空旷。 顾悠然就抱着那个孩子呆呆地站在那里,半晌,女佣才匆匆赶来将孩子抱走。 手上一空,顾悠然的整个身体突然晃悠了一下,差点跌倒在地上,脚步踢到一个东西,顾悠然垂眸看过去,只见刚刚顾漫莉躺着的地方散落着一个空掉的瓶子。 第927章 顾悠然盯着那个空瓶子缓缓地蹲下去捡起拿在手里,她看着上面的英文字母,心头蓦地一紧,她认识这种药,这是一种安眠药,她记得有一段时间她无法入睡时,黎墨轩也曾经给过她这种药。 她将瓶子攥在手中,心头用上一丝悲伤。 顾漫莉还是走上了这一步,无论她如何的劝说,她还是走上了这一步。 顾悠然有些痛心的同时,却也无可奈何。 她站起身,看向这个房子,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这里的布局还和从前的一样,只是如今却是沧海桑田。 想不到短短一年多的时间,这个家就已经散的七零八落的。 顾悠然想着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就如同做了一场梦。 而从前在顾家受到的种种苛待,如今在她的思绪里却已经那样的淡,淡到她甚至想不起来究竟发生过什么。 顾悠然一个人在屋子里待了一会才将门关上,走了出去。 …… 医院的走廊里,顾悠然坐在手术室的外面,心里一直忐忑难安。 她忘不了顾漫莉那一张有些狰狞的脸,那原本应该是一张充满自信青春的脸。 而如今…… 顾悠然坐在那里,双眼盯着手术室亮着的那盏灯,她想到顾漫莉求她帮帮黎墨轩时,被她拒绝时那绝望的眼神,那个眼神此时深深地印在了她的心上。 她想,是因为她没有答应她的请求去帮助黎墨轩,她才选择的轻生吗? 不,这不该是她轻生的理由。 无论如何都不该成为她轻生的理由。 顾悠然坐在那里想着这些,眼眸里渐渐地泛起了湿润。 宫寒爵是在半个小时后匆匆赶到的医院。 当看见顾悠然坐在那里时,宫寒爵的整颗心才算放了下来。 他忙完会议错过了顾悠然的电话,原本就有些慌乱,直到看到她的短信内容后心里才稍稍放松,却是在接到佣人的电话后,便急急忙忙地赶到了这里。 当踏入医院,看见她完好无损地坐在那里,宫寒爵的心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宫寒爵缓缓地走过去,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盯着她低眸沉思的样子,伸出手正要将她揽入怀中之时。 顾悠然却缓缓抬头,朝着他看过去。 宫寒爵的脸出现在面前,顾悠然怔了怔,却是什么也没有说,垂眸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再次抬头看着宫寒爵,道,“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我发的短信看到了吗?” 宫寒爵看着她镇定的脸庞,皱了皱眉,“顾悠然,你害怕吗?” 迎上宫寒爵看过来的视线,顾悠然的视线从他的脸上缓缓地移开。 她怕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此刻不可以让宫寒爵看到她害怕的样子。 于是,她便忍着心中那抹伤痛,强挤出一抹笑容,道,“我不怕。” 她承认她撒了谎,她其实很怕,当看到顾漫莉倒在地上时,她真的有些害怕,她怕看到有人死亡,尤其是上一秒还和她通着话,而下一秒就已经一只脚埋进了鬼门关。 她害怕这种被打的措手不及的情绪。 第928章 遗书1 她讨厌这种猝不及防的感觉。 这令她心中原本受到自己强烈压迫的心突然弹了起来。 她甚至开始胡思乱想,甚至将这种情况联想道宫寒爵的身上,虽然她也告诉自己顾漫莉的情况和宫寒爵是不一样的,可是,生命终究是脆弱的,对于所有人都一样。 顾悠然坐在那里越想心里越害怕,可是她却要极力的压制着那种害怕的感觉。 宫寒爵的一只胳膊伸过来,将她团团地抱进怀里。 顾悠然闭上眼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清香,眼眸有些酸涩地闭了闭。 片刻后,顾悠然从宫寒爵的怀里离开,她看向宫寒爵道,“走,我们回去,我有些想麟儿了。” 顾悠然说着站起身。 宫寒爵坐在那里看着她站起身,也跟着站了起来,“不等了?” “不等了。”顾悠然淡淡地道。 生死自有天意,顾漫莉有她的造化,这是她自己选择的一条路,生死都应该由她自己来扛。 她没有责任也没有义务去承担这些。 顾悠然一遍一遍地对自己说着,只是她迈出去的脚步却依然有些僵硬,因为她知道,正是她的绝情才将顾漫莉推到今天的地步。 即便她如何的撇清,却终究无法做到心安理得。 此时,手术室的门打开,几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从里面走出来。 “请问哪位是顾悠然?” 闻言,顾悠然的脚步顿住,她转身看着医生道,“我是顾悠然。” “这是抢救过程中在患者身上找到的,大概是遗书。”医生递过来一个信封,顾悠然顿了顿才伸手接过,她看着信封上顾悠然轻启几个大字,眸光沉了沉。 “医生,怎么样?”顾悠然问道。 医生朝着宫寒爵鞠了一躬,道,“病人已经洗过胃,不过,犹豫她服用的剂量比较大,所以暂时还,饿哦有脱离危险,还处在昏迷当中。” 听了医生的回答,顾悠然的脚一软,整个人的身体一个踉跄,被宫寒爵圈在怀里。 “那她……” 医生面色有些凝重地道,“能不能醒来就要看她的意志力了。” 医生说完朝着宫寒爵点了点头,离开。 顾悠然则站在那里,定定地靠在宫寒爵的身上,因为医生的话而心情沉重起来。 她握着手中的信封,越加觉得手中握了千金那么重。 这里面究竟写了些什么,她甚至已经没有勇气打开。 她站直身体,看向宫寒爵道,“走,我们回去。” 话落,她将那封遗书收好,朝着门口走去。 宫寒爵眉头皱了皱,跟了上去。 回到家里,顾悠然先去看了看麟儿,这几天,她的重心一直在宫寒爵的身上,所以难免对麟儿有所疏忽,可是今天在顾漫莉身边看到哭的如此绝望的小轩时,那一刻,她想到了她的麟儿和麒儿。 只是麒儿已经被宫夫人带回了东欧,而如今她因为宫寒爵,更加无暇去顾忌麒儿。 顾悠然紧紧地将麟儿抱入怀中,半晌,才将他放开。 顾悠然看着麟儿投入玩闹的身影,顿了顿才转身走了出去。 第929章 遗书2 宫寒爵原本在客厅办公,看家顾悠然出来,他连忙将工作仍在一边,走过去。 “顾悠然,你又在伤心?” “没有。”顾悠然摇头,“宫寒爵,我只是在想,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我们不是说好要去旅游的吗?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发。” 顾悠然道。 她从回来以后就决口不提遗书的事情。 宫寒爵皱眉道,“等我把手上的工作处理完,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这些天,他没日没夜的忙碌,就是在赶工作进程,只是刚收回的JV有太多事需要他处理。 “我知道了。”顾悠然缓缓松开他的手,故作轻松地道,“那你先忙,我进去睡一会。” 话落,她转身朝着卧室走去。 “顾悠然。”宫寒爵在身后叫住了她。” 闻声,顾悠然缓缓回过头看着宫寒爵。 “顾悠然,这个世界上谁离开你都不要难过,因为始终会有一个人想着你念着你,无论他在哪里。” 宫寒爵沉声道。 始终会有一个人想着你念着你,无论他在哪里。 顾悠然怔怔地想着这句话,她不希望字啊任何一个地方,只希望那个人永远地在自己的身边。 顾悠然回到房间里。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了许久都不曾睡下,只要一闭上眼就是顾漫莉狰狞的那张脸。 这辈子,她并没有机会见到人快要死亡的模样,顾漫莉是第一个。 虽然她和顾漫莉之间已经淡薄的没有什么情谊可言。 却到底无法忘了,她们曾经一起长大的童年。 顾悠然想了许久,最终她坐起身从包里拿出那封遗书。 其实不是她不敢看,而是怕被里面的内容触动,她知道自己的弱点在与心软,可是她并不想因为这件事去打乱宫寒爵的计划,同样,她也并不想因为这件事而令顾漫莉失去生命。 这些都不是她们应该承受的,这是黎墨轩惹的祸,不该由顾漫莉来顶,而这些煎熬也不该由她来受。 只是她始终无法左右事情的发展。 既然发生了,她也只能接受。 顾悠然想着,便缓缓地将那封遗书展开。 顾漫莉的字迹立时出现在视野: “然然,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了,或许你会为我难过,或许你会觉得我很悲哀,但是无论你怎么认为,我都希望你能继续将整封信看完。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以外,你是唯一一个我想要留言的人。 然然,很抱歉这些年给你带来的伤害,我是真的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不该因为嫉妒迷失了心智,更不该一路阻碍你和墨轩的感情,更加不该为了和墨轩在一起而故意伤害你。 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你所承受的苦,都是我带给你的,是我为了妒忌才怂恿墨轩去做那些伤害你的事,他所做的那些事都是我在背后出谋划策,所以你不要怪墨轩,他是真的爱你,从未改变过。 我知道在这一刻说这些显得有些苍白无力,只是,我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弥补自己曾经犯下的过错。 第930章 一盘险棋 我知道在这一刻说这些显得有些苍白无力,只是,我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弥补自己曾经犯下的过错。 所以我就用自己的性命来抵消,希望从我死的这一刻起,能将你心里对墨轩所有的恨意都一笔勾销。 希望我的死,能够将所有的一切都画上一个句号。 至于小轩…… 然然,你从小就知道那种失去亲生父母的痛,我只希望小小轩不要有这样的遭遇。 希望你能看在小轩孤苦伶仃的份上,给他留一个亲人。 说了这么多,你应该也厌烦了,但是然然,无论怎样,这些都是我的心里话,我需要得到救赎,希望你能够成全我——顾漫莉绝笔。” 顾悠然看着上面顾漫莉的落款,眼里的泪水在打转,她此时的心情十分的乱,乱到她也说不清楚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顾漫莉是想要用自己的死来成全黎墨轩,可是她终究太傻了,为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这是顾漫莉最傻的地方。 可是聪明又如顾漫莉,她给自己下了一盘险棋。 这盘险棋下了她的后半辈子。 顾悠然看着已经被自己的眼泪滴湿的信纸,一颗心陷入了彷徨之中。 成不成全只在她的一念之间。 良久后顾悠然才从房间走出,她站在门口看着依然坐在那里忙碌办公的宫寒爵,突然觉得有些惭愧。 阴险如顾漫莉,可她在爱黎墨轩的这条路上,从来都是奋不顾身,甚至不择手段。 而她呢? 她爱宫寒爵,却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顾悠然想到此,心中更加的愧疚难安,她缓缓地移步过去,从身后环住了宫寒爵的身体。 这一刻,她什么也不愿意去想,她只想就这样抱着宫寒爵,紧紧地抱着他,永远也不要松开。 宫寒爵坐在那里感觉到了顾悠然的靠近,回过头道,“怎么了?睡不着?” 顾悠然垂在她肩膀上的下巴点了点,“没有你在,我睡不着。” 闻言,宫寒爵笑了笑,将工作放在一旁,伸手握住她环在脖子上的手,“我马上就好,等我五分钟怎么样?” 顾悠然在他的身上蹭了蹭,道,“不要说五分钟,就是五十分钟、五百、五千、五亿我都等。” “是吗?”宫寒爵的眸子闪了闪。 “你今天嘴.巴怎么这么甜,是不是抹了蜜了,不如让我尝尝。” 宫寒爵说着一个反手将顾悠然的身子翻转到他的腿上,两人坐在了一起。 顾悠然坐在宫寒爵的腿上,她近距离地望着宫寒爵,视线里渐渐有些模糊了起来。 “怎么了?”宫寒爵皱眉,捧着她的脸靠近,“怎么好好的又要眼睛又红了,顾悠然,你最近有点过,总是喜欢哭鼻子,我看现在连麟儿都没有你爱哭。” 闻言,顾悠然笑了,红着鼻子嗔道,“人家哪里哭了,人家明明是在笑好不好。” “是吗?”宫寒爵捏了捏她的鼻子,顿了顿,有些认真地道,“以后不许别的人掉一滴眼泪,谁都不可以让我的悠悠哭鼻子。” 第931章 “ 宫寒爵说着一个反手将顾悠然的身子翻转到他的腿上,两人坐在了一起。 “那若是你呢?”顾悠悠抿唇道。 闻言,宫寒爵一手撑着下巴,做沉思状,半晌才道,“随你处置怎么样?” 听她这样说,顾悠然也摆出一副思考的样子,道,“那我就罚你……” 她故意将尾音拖得长长的,宫寒爵兴趣正浓,“罚我怎样?” “就罚你……”顾悠然迈着关子。 宫寒爵却始终盯着她,一双黑眸一眨不眨。 顾悠然盯着他的眼睛,其实,她不想怎样,她只是不想让宫寒爵在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上浪费太多的时间,她想让他过的轻松一些,快乐一些,不被任何的事情影响。 而且他也并不认为报复人能够令一个人快乐。 于是,她道,“宫寒爵,放下这些,我们去过两人世界。” 她的眸光柔和带着几分期待,宫寒爵看见她的眼中,有些不忍拒绝,可是,他明白自己时间不多了,还有许多事没有解决好,他如今需要和时间赛跑。 他握着顾悠然的手,道,“顾悠然,等我两天,两天以后,我一定带着你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宫寒爵的音色沉沉,穿透在顾悠然的心间。 她的眸子里有一抹复杂闪过,却是笑着道,“好,我就等你两天,不过不是去我想去的地方,而是去我们想去的地方。” 闻言,宫寒爵抵着她的额头,一抹笑容深深地勾起。 …… “墨轩,我给你生了一个儿子。” “墨轩,你看一下,我们的儿子已经长这么大了。” “不。”黎墨轩看着不断朝着自己逼近的顾漫莉,身体不行地退后,只是他的身体却像是被盯在了原地一样,根本挪不开步伐。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顾漫莉走近,他不停地将她的身体从自己眼前会打开,“这不是我的儿子,我的孩子只能顾悠然来生,不是你……不是你……” “墨轩,你怎么能这样说,我们已经有孩子了没,你看,长的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多漂亮。” 黎墨轩有些惊恐地惊着不断朝自己走来,而自己又挥杆不去的顾漫莉,不停摇头,“顾漫莉,你给我滚,快给我滚,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你。” “墨轩,我这么爱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突然,顾漫莉的脸色变得惨白无色。 黎墨轩惊恐不已,身体有些颤抖,几乎使出自己全身的力量吼道,“顾漫莉,你信不信你敢再过来,我就杀了你。” “墨轩,你不会的,我那么爱你,我追了你一辈子,墨轩,我们什么也不要了,带着孩子一起离开这里。” “顾漫莉,你走,若是没有你,我和然然会一直好好的,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墨轩,我那么爱你,我们才是天生一对,墨轩,和我一起走好吗?” 蓦地,顾漫莉的神情变得狰狞起来。 一声低吼,黎墨轩睁开了眼睛,室内光线明亮,洁白的天花板映入眼帘。 第932章 死了没有 黎墨轩满身是汗,望着眼前的一切,半晌,他才明白过来那只是一场梦,一场噩梦。 只是为什么那样的真实,真实的她根本分不清楚是不是现实发生非。 “黎总,您终于醒了。”律师见他醒来,说道。 “这里是哪里?”黎墨轩稳定了情绪说道。 “这里是医院,由于您旧疾复发,所以我已经神情了取保就医。” “是吗?”黎墨轩似乎并没有从刚刚的噩梦中反应过来,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液,从新躺了回去。 “黎总,有件事可能要和您说一下。”律师有些迟疑地道。 “什么事。”黎墨轩道。 “您的前妻顾漫莉女士与两天前吞噬安眠药自杀了。”律师道。 闻言,黎墨轩一怔,有些呆愣地道,“你说什么?谁自杀?” “您的前妻顾漫莉女士。” 顾漫莉? 自杀? 黎墨轩的眉宇微微蹙了蹙,随即冷笑着摇了摇头,“一定是弄错了,顾漫莉怎么会去自杀。” 他太了解她了,一个视地位金钱至上的拜金女,她会舍得放弃自己的生命? 黎墨轩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她会自杀。 “是吗?”黎墨轩冷笑一声,“死了没有。” 他的语气十分的冷漠。 律师顿了顿,道,“目前从医院里传来的消息是,还在昏迷之中。” “是吗?那就是还没有死,既然还没有死,就不要告诉我。” 黎墨轩狠狠地道。 “对了,我让你办的那件事怎么样了。” “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那些文件整理好了,相信很快法院那边很快就有结果。” 闻言,黎墨轩唇角勾起一抹冷然的笑,很好,宫寒爵,你想让我死,那就用你弟弟的命来为我陪葬。 …… “给我叫律师进来。” 办公室里,宫寒爵对着电话吼道。 顾悠然站在一边,看着他手上法院的传票,微微皱了皱眉头。 黎墨轩到底还是留了一手。 他手里握着宫胤的把柄,而宫胤当初顶的本就是宫寒爵的身份,彩铃这件事直接落在了宫寒爵的身上。 顾悠然看着那张传票,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只是想到宫寒爵不易动怒,她道, “宫寒爵,你先不要动怒,等律师来了,好好商量,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顾悠然在一边安抚。 宫寒爵将她的手握在手里,什么也没有说,对于他来说,只要能看到顾悠然她心里就是舒服的。 顾悠然的手紧紧握住宫寒爵的,她知道宫寒爵不能随意动怒,所以有些事情她并没有说出,而是在心里默默地盘算着一些事情。 等律师来了以后,顾悠然才退到一边。 她回到休息区的位置上听着宫寒爵愤怒的声音一声一声地传来,一颗心狠狠地揪了起来。 到底要怎样才能令这场战争结束,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还她一个健康的宫寒爵,才可以还她一个自由的宫寒爵。 她不要他被这些事而占去太多的时间,太多的精力,她要和宫寒爵好好地生活一段时间,无论那段时间有多长,她只希望他能快乐。 第933章 看到你恶有恶报 顾悠然定定地想着,却是在心中已经打定了注意。 两个男人之间的争斗,导火索是因她而起,那么就应该由她而落。 她是时候站出来为宫寒爵不顾一切。 顾悠然定定地想着,站起身来,她看着和律师正在紧张商议的宫寒爵,心中下了决定。 …… 下午,顾悠然磨了半天才说服宫寒爵去睡午觉,这些天,他总是没日没夜的忙碌,顾悠然看着十分的不忍。 宫寒爵睡熟后,顾悠然才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办公室。 有些事她是一定要去做的。 医院里。 黎墨轩正在康复室里做康复训练,房门被敲响。 “请进。” 他停下来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扶着拐杖朝着休息区走去。 半晌没有听到说话的声音,黎墨轩才缓缓地转回头,只见顾悠然站在门口,正一脸冷然地看着他。 猛地对上顾悠然的目光,黎墨轩的面上闪过一丝慌张,他慌慌张张地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下长长的风衣遮住自己空掉的一条腿,面上的神色多少有几分的尴尬,他就像是一个被人发现了原型的小丑,此时有些无处遁形。 气氛凝固了两秒,黎墨轩才干咳一声,道, “你怎么来了。” 他的脸上仍然有些不自然。 顾悠然顿了顿,走进去,高跟鞋踩踏在地板上发出嗒嗒嗒的声响,一步一步,黎墨轩只感到自己的心跳的很快。 他看着顾悠然走近的身影,奋力吞咽着口水,艰难地移开目光。 顾悠然始终面色清冷地走过去,在他的面前停下,视线扫过黑色风衣下那处缺失的地方,她的目光微微一滞,却是缓缓地在他的身边坐下。 “听说你被取保就医了,我过来看看。” 顾悠然闲闲地说着,没有一丝情绪,目光直视着前方,里没有半点感情。 黎墨轩的视线渐渐移到自己残缺的腿上,不禁冷笑一声,他还用得着在她面前遮掩这些吗?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是吗?”黎墨轩轻笑,“那你现在看到了。” “我是看到了,不过,却不是我想看到的。” “哦?那你想看到我变成什么样子?”黎墨轩看向她,眼里溢出一抹失落的笑意,“是希望看到我落魄?半死不活?” “不,都不是。”顾悠然道,“我想看到你恶有恶报。” 顾悠然狠狠地说道。 她咬着牙,黎墨轩盯着她一副恨之入骨的模样,笑了起来,他笑的有些阴森,“恶有恶报?难道不是宫寒爵先报?” 黎墨轩挑衅的眼神看过来。 顾悠然盯着他的眼睛,眼眸微微眯起,转而移开视线。 “宫寒爵不会有任何报应,他没有做任何会得到报应的事,不需要承担。” “他没有做过,那么我的腿呢?我的腿是怎么回事?”黎墨轩激动地道,“我的腿因为他变成这个样子的,你有如何辩解。” “你的腿是因我而起,要找报应应该找我,而不是找他。”顾悠然淡淡地道。 黎墨轩却冷笑道,“冤有头债有主,我就是要找他,是他害的我人不人鬼不鬼,难道他不该得到报应?” 第934章 他的报应就是我 黎墨轩却冷笑道,“冤有头债有主,我就是要找他,是他害的我人不人鬼不鬼,难道他不该得到报应?” “好,如果说要他一定要得到报应,好,我告诉你他这辈子最大的报应就是认识我。”顾悠然站起身冷冷地道,“我就是他的报应!你满意了吗?” 顾悠然居高临下地盯着黎墨轩,一双眼眸里充满了血红,她就是宫寒爵的报应,如果她早知道自己会害的宫寒爵这样,她宁愿不要认识他。 “顾悠然!”黎墨轩咬牙狠狠地道。 “怎么?我成了他的报应难道你不应该高兴吗?”顾悠然取笑,“你不是一直觉得是他抢走了我吗?那么我告诉你,我就是个不祥的人,我害的养父母流离失所,害的白露失去了工作,害的你失去了一条腿,害的顾漫莉如今生死未卜,更是害的宫寒爵……” 害的他只剩下不到一个月的生命。 顾悠然说到这里有些说不下去了,她盯着黎墨轩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 “黎墨轩,这些理由够吗?够解恨吗?我这样的一个人,你还会觉得宫寒爵和我在一起,是一件好事吗?“ 迎上她噙满泪水的双眸,咄咄逼人的视线,黎墨轩移开视线,冰冷地道,“那是他们的造化,如果硬要说报应,宫寒爵的报应是他短命。” “黎墨轩。”顾悠然的情绪终于因为这句而爆到了极点,她咬着牙,死死地抓住黎墨轩的领子,“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我最恨你的卑鄙,你的无耻。” 她的眼眸狠烈地想要将他碎尸万段,咬着牙,狠狠地道,“你用最卑鄙的手段使得我和他分开了整整一年,恨了他一年,和他互相折磨了一年,因为你,我和他少了一年的美好时光,所以,我恨你,恨不得你死。”话落,她狠狠放开他,站直身体。 黎墨轩坐在那里,笑容里带着几分凄凉。 “可是,即便是你这样一个卑鄙无耻的人,却始终有一个傻瓜在为你坐着傻事。” 顾悠然狠狠地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到他面前,冷冷地道,“我想你应该看看这个,你如果还是个男人就马上收手,不要到最后一败涂地还要在忏悔痛苦中度过余生。” 黎墨轩盯着她递过来的东西,没有伸手去接,顾悠然直接将信封塞进他的手中,冷冷地道, “漫莉固然有错,可是她爱了一辈子,追了一辈子,她为了爱你付出了太多,你总在标榜着你如何爱我,可是你想过没有,你爱了我这么多年,你心里真正为我想过吗?” 黎墨轩盯着那个信封,一双眼眸暗沉,半晌才缓缓地打开。 顾悠然道,“其实现在仔细想想,你也未必是真的爱我,你只是执着于没有得到,你最应该好好想一想的是,这些年来你爱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顾悠然心中谈下一口气,恐怕是你自己。 “黎墨轩,这是我最后一次主动见你,最后一次和你说这些,如果你执意要斗下去, 第935章 偷偷溜出去做的事 “黎墨轩,这是我最后一次主动见你,最后一次和你说这些,如果你执意要斗下去,我和宫寒爵一定奉陪到底,但是你不要忘了,你还有个儿子,即便你不想承认,他仍然是你的孩子,如果你还有一点良知就应该为孩子多考虑一些,不要去执着那些你不曾属于你的东西。” 顾悠然说完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等等。”黎墨轩有些微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顾悠然顿住了脚步,却没有回头。 黎墨轩捧着那张遗书,一双手颤.抖的厉害,唇上更是白了又白,“漫莉,她……”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顾悠然闭了闭眼,道, “你若是有心,就自己去看看她。” 话落,她朝着门口走去。 黎墨轩坐在那里盯着她离开的身影,渐渐地淡出视线,消失在门口。 他的心里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过,一双捧着遗书的手越加的颤.抖起来。 蓦地,一阵风吹来,遗书从手里缓缓地飘落,落在他孤零零放在地板上的一只脚上,眼里蒙上了一层雾气。 …… 顾悠然走出医院,深呼吸了一口气,她看着外面蓝蓝的天空,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 她无疑是在赌,拿黎墨轩的一点良知在赌,如果他还心存一丝的良知,那么他就不会无动于衷。 她不知道一个人究竟有多爱,才能一直坚守着一份没有得到回应的爱,并且因为这份单恋甚至不惜放弃自己的生命。 黎墨轩若是连这些都无法撼动,那么他就真的已经无法救赎了。 她抬头看一眼隐在阴云里的太阳,缓缓地离开医院。 漫莉:我能帮到的也只有这些了,希望你可以早点醒过来。 …… 一觉沉沉地醒来,宫寒爵在床上翻了一个身,手上摸不到顾悠然的身体,他猛地睁开眼睛,看向四周,一片灰暗。 由于屋里拉着窗帘,所以整个休息室里显得异常的昏暗,宫寒爵不喜欢这种感觉,伸手将灯打开。 视线归于明亮,他看向四周依然没有顾悠然的身影,连忙跳下床,连鞋子都来不及穿,急急地朝着门外走去。 无论是休息区还是办公区,始终没有顾悠然的身影,宫寒爵心中升起一份急躁,急急地朝着外面走去,门一打开,正好和正要开门进去的顾悠然撞了个正着,他蓦地一怔,随即伸手将她拉进怀里,“顾悠然,你不守着我,跑哪里去了。” 顾悠然见他急急的模样,弯唇一笑,“我这不是回来了。” 宫寒爵不爽道,“你居然敢趁着我睡着的时候偷偷溜出去,你说你背着我做了什么,有什么事是我不能陪你一起去的。” 顾悠然听着他的数落,有些无语地道,“你先放开我,自然就知道我去做什么了。” 闻言,宫寒爵缓缓地将她放开,面上却仍有一丝不满的神情。 见状,顾悠然微笑着将手中的两个袋子举高,道,“诺,这些就是我偷偷溜出去做的事。” 宫寒爵盯着她手上举起的两个袋子,不觉地道,“这些是什么?” 第936章 他该放弃吗? 宫寒爵盯着她手上举起的两个袋子,不觉地道,“这些是什么?” “甜品。” “甜品?” “当然,你忘了那天你让我做的。” 宫寒爵这才想起那天是他提起想吃顾悠然做的甜品,只是被顾漫莉耽误了。 “去买这些不是你随意离开我的借口,记住,以后不许偷偷离开我的视线。”宫寒爵恩施一样接过她手上的甜品,转身走到休息去放在桌上。 顾悠然看着他光着的脚丫,一双眉毛皱了皱,走进休息室里拿了拖鞋出来为他穿上。 “宫寒爵,你说的两天还有一天的时间哦。” 宫寒爵正拿着勺子舀甜品,闻言,停下顿了顿,才看向顾悠然,道,“我……” “宫寒爵,你答应过我的,不许反悔。”顾悠然打断他,这一次她的态度比任何一次都显得要坚定许多。 迎上她的视线,宫寒爵放下甜点,伸手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坐在自己腿上,道,“我尽量。” “不。”顾悠然盯着宫寒爵的眼睛,坚决摇头,“我要你一定。” 这一次她不会给他任何推辞的机会。 宫寒爵却沉默了。 顾悠然伸手搂住他的脖颈,唇凑近贴在他的脸上蹭了蹭,温柔地道, “宫寒爵,我们说好了去过两人世界的,不要一天推一天了好吗?公司永远都有忙不完的事,即便你今天的事处理好了,明天依然有许多事情等着你去处理,若是你一定要等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或许又要等上很久,可是我不想再等了,宫寒爵,我们一起去,扔下这里的一切,就像从前的你一样任意妄为,就当你迁就我行吗?” 她的声音异常的温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一双大眼眸里尽是哀求的神色,宫寒爵看着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在内心纠结了几秒,才道,“好,我答应你一定。”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温柔的吻就吻在了他的脸颊上,顾悠然笑颜如花。 “宫寒爵,我等着你。” 她的眼里像是闪着万千颗星星那样的闪亮,宫寒爵看着她的眼睛,唇角的笑容渐渐地绽开。 真是个傻瓜! 他在心里低语道。 顾悠然这才端起甜品,舀一勺送入宫寒爵的口中。 甜品的香味充斥着整个口腔,宫寒爵的心中却泛起一丝苦味。 他知道顾悠然是在逼她放弃这份执着。 他该放弃吗? 他的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 自从得到宫寒爵的首肯以后,顾悠然便一直在收拾着要出行的东西。 她将外出时要带的东西收拾了满满的一个旅行箱。 母亲欧若拉终于看不下去走过来,才说道,“然然,你带太多了,去外面旅行要轻装上阵,这么多东西到时候多累赘啊。” “妈妈,这些都是宫寒爵一定要带的,每一件都十分的重要。” 顾悠然说着将行李箱的动给母亲看。 “你看,这是宫寒爵睡习惯的枕头,他一直对气味很敏.感,有了这个他就能安然入睡,还有这些是宫寒爵平时用的的一些洗漱用品, 第937章 因为怕错过,她愿意重复这样的人生 “你看,这是宫寒爵睡习惯的枕头,他一直对气味很敏.感,有了这个他就能安然入睡,还有这些是宫寒爵平时用的的一些洗漱用品,他对这些也是很讲究的,对了还有这些,这是宫寒爵平时用来消毒用的,还有这些……” “行了。”顾悠然一直孜孜不倦地介绍着,欧若拉终于听不下去了,一个女人究竟有多爱才会记得这些琐碎的细节,同身为不忍欧若拉心里十分的清楚。 她的女儿张口闭口都是宫寒爵,说了半天,却并没有提起自己一句,这样令她这个母亲十分的有些心疼。 她叹了口气道,“然然,妈妈知道你在意宫寒爵,可是,你不能心里没有自己,妈妈希望你能保持理智,无论到什么时候,都能理智地对待每一件事,爱情,亲情,都一样,妈妈希望你能活的理智一些。” 只有活的理智才不会痛苦。 女人谁不愿意一辈子被自己的丈夫宠着爱着呵护着,可是她的女儿呢?年纪轻轻就已经经历了这么多,而如今看似否极泰来,却依然令她感觉到一丝不安。 即便女儿什么也没说,欧若拉还是能感觉到她与平常的不同,自从宫寒爵出院以后,她整个人就如同一个连轴转的陀螺,时时刻刻都在围着宫寒爵转,没有停下来一丝一毫,这是欧若拉最为担心的。 这些天,欧若拉也已经看出来了,宫寒爵对顾悠然的依赖太强,甚至快要达到变.态的地步。 可是一个人的精力终究有限,而顾悠然显然是在透支着。 听着母亲的话,顾悠然短暂的沉默后,道,“妈,您说的理智是相敬如宾吗?” 欧若拉没有否定。 顾悠然却笑了,她放下手中的东西看着欧若拉,道,“妈,我不知道您当初和爸爸是怎么认识的,但是我和宫寒爵绝对不要那样,我爱他,他也爱我,我们不需要对彼此相敬如宾,我们要的是最真实的彼此,没有任何隐藏的彼此,我们需要的是在彼此的生命里最炙热的燃烧,妈妈,那种感觉,即使让我的人生从新拥有选择的机会,我依然会还豪犹豫地选择这样的人生,因为我这样的人生才能遇见宫寒爵,妈妈,您能懂我吗?” 因为怕错过,她愿意重复这样的人生。 顾悠然说到宫寒爵的时候,她的眼里绽放着绚丽的光芒,欧若拉被她的情绪所感染,虽然身为母亲,她想保有比女儿更多的一丝理智,却依然被她眼底的陶醉所影响。 她终于叹了一口气道,“或许你说的对,但是妈妈还是希望你能给自己留一些理智。” 不管是爱情里还是婚姻里,用情最深的那个人总是伤的最深,而宫寒爵和顾悠然之间,看似付出的是宫寒爵,却不知顾悠然才是那个更加令人心疼的一方。 欧若拉活了这么大的年纪,又怎么会不懂。 她不想让自己的女儿最后被感情所压垮,这只是一个母亲的担心。 顾悠然知道母亲为她好, 第938章 欢乐遮掩过痛苦 顾悠然知道母亲为她好,可是在爱宫寒爵这条路上,她起步的太晚,走的太慢,当她想要使出自己全部的力气去爱他的时候,留给她的时间却已经不多了,那么她就只能把这些时间一天当成一年甚至十年来用,只有这样她才不会觉得太遗憾。 …… 这天,是宫寒爵答应顾悠然两天后去旅游的最后一天。 一大早,两人就像往常一样来到办公室。 依然是宫寒爵办公,顾悠然坐在休息区看杂志。 其实,顾悠然手里虽然捧着杂志,心思却并没有放在杂志上,她坐在那里,眼神时不时地朝着宫寒爵望过去。 盯着他的侧脸,甚至是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手里的笔却在纸上沙沙地勾勒着。 因为从前学过一段时间的美术,顾悠然的画工虽然称不上惊艳,却依然不妨碍她将自己心爱的男人最为突出的特点描绘出来。 其实对于宫寒爵的影像她已经刻进了脑海里,即便不看到他本人,她也一样能够将他的喜怒哀乐甚至是一个细微的表情画出来。 就如同此时,她画纸上的宫寒爵正傲娇的指着某一处,一双眼眸里尽是不可一世的猖狂。 这是她最初遇见的宫寒爵,那个不可一世永远不在意任何人感受的宫寒爵,他为所欲为,思维跳脱,常常不按常理出牌,有时甚至会令人招架不住。 那是一个极为狂妄的宫寒爵,也是她最初排斥的宫寒爵,而如今在她带着另一种心情看他,却为什么觉得那样的可爱呢? 所以说是她当初为什么没有爱上他呢? 顾悠然苦涩一笑,又将画纸翻了一页。 这是一个充满了自信,浑身都散发着万丈光芒的宫寒爵,他是那个人们口中的巨人宫寒爵,他创立了JV,在短短的半年里就已经打造出了一个新的商业王国。 原来,宫寒爵这般的厉害,可是,为什么,她当时却没有因为他的优秀而爱上他呢? 画纸继续往下一页翻。 顾悠然盯着画纸不由得弯唇笑了起来。 这是一个温柔的宫寒爵,他笑起来,眼里满满的柔情藏都藏不住,似乎他的眼中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柔.软的一个地方。 这也是她最先爱上的一个宫寒爵,她被他的柔情融化,因为他的温柔沦陷,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从此踏上了这条充满荆棘的爱情路。 虽然这一路没能一帆风顺,却依然泪中带笑,欢乐遮掩过痛苦。 顾悠然的眸子停在上面,她的手指轻轻地拂过画纸上的那张俊朗的脸庞,却是没有去翻开下一张,因为她知道那一张,是她想要隐藏的,或许等到某一天她才有勇气回头看过去。 “在看什么,一会哭一会笑的。” 头顶上传来宫寒爵的声音。 顾悠然一怔,却是没有将画纸收起,因为她了解宫寒爵,她越是藏着不给他看,他就越是要看到底。 于是,她抬眸看着宫寒爵道,“我在看你啊。” “看我?”宫寒爵在她面前坐下来,皱眉,“看我难道不是应该抬头沿着我的手指45度角仰望?” 第939章 因为我从你的眼中看到了两个字 顾悠然下意识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故意道,“太远,我眼神不好。” 话落,宫寒爵的手指伸过来,将她的下巴板正,和他对视,道,“那就这样看。” 顾悠然的眼睛盯在他的眼中,手上却不着痕迹地将杂志合上,这里是她的秘密,既然是秘密就要藏在心中,藏在不被他发现的心中。 “怎么样?我好看吗?” 顾悠然看进他的眼中,腾出来了的一双手勾着他的脖颈,蹭了蹭他的鼻翼,甜甜地笑道,“好看。” “是吗?”宫寒爵眯着眸子,沉沉地道,“不禁好看,还很好吃,你要不要试一试?” “……”顾悠然眼眸眨了眨,道,“你是不是像贿赂我,不过,这招没用,宫总,现在是你的办公时间,离下班还要……” 顾悠然说着看了眼手机上的手机,一本正经地道,“还有三十一分零五秒。” “所以呢?”宫寒爵道。 “所以,宫总需要马上坐回去,等这哥时间过去,然后和我一起踏上旅程。” “那若是我不从呢?你要拿我怎样?”宫寒爵摸着下巴道。 顾悠然皱起眉头,“那就不要怪我将你绑走喽。” “是吗?”听闻她这样说,宫寒爵忍不住弯唇一笑,“我倒是很期待你用绑的方式。” 他突然止住了笑容,变得有些一本正经。 顾悠然盯着他的脸,怔了几秒,才噗嗤一声笑出声,道, “好了,不和你闹了,我是说真的,若是你还没有工作完,我就等你,若是你工作都处理好了,那就换成和我离开。” 宫寒爵却看着她笑的有些意味深长。 顾悠然耸了耸肩。 蓦地,电话突然响起,顾悠然看一眼宫寒爵,伸手拿过自己的手机,见是一个陌生的号码,顾悠然有些迟疑地看了一眼宫寒爵。 宫寒爵朝着她点了点头。 顾悠然这才划开手机接听。 “请问是顾悠然小姐吗?”一个陌生的女声。 “是的,我是。”顾悠然道。 “我是医院的护士,顾漫莉顾小姐要求见您,您能不能过来一趟。” 闻言,顾悠然怔了怔,有些蒙住了。 “你是说顾漫莉已经醒了?” “是的,已经有了意识。”护士道。 顾悠然心中一喜,却是在迎上宫寒爵的视线时,她有些迟疑了,毕竟她和宫寒爵马上要踏上旅程了,无论如何她也不允许有人破坏,即便是顾漫莉也不可以。 于是,她道,“很抱歉,麻烦你帮我转达一下,你就说,既然她已经醒了,我们就没有见面的必要了,希望她可以珍惜自己的生命,不要在做出……” 她的话还未说完,手机就被宫寒爵抽离。’ 下一秒,只见他将她的手机贴在耳边道,“她马上就会过去。” 话落,他收起电话,看着她。 顾悠然盯在他脸上的视线渐渐地收紧,有些不解地道,“为什么要替我答应下来。”、 宫寒爵却显得十分的坦荡,他道,“因为我从你的眼中看到了两个字,想去。” 第940章 一定要等我哦 顾悠然盯着宫寒爵的眼睛,极其的认真,“宫寒爵,你说你是不是想拖延时间。” 宫寒爵伸手捏了一下她极为严肃的脸颊,“顾悠然,我若是想拖延时间,你觉得我会需要绕那么大一个弯子,乖,别瞎猜。” 顾悠然却并没有相信宫寒爵的话,她知道宫寒爵最不愿意她接触的就是顾漫莉和黎墨轩,而如今却主动让她去见顾漫莉,这一切显然很不正常。 “宫寒爵,你实话和我说,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去见顾漫莉。” 宫寒爵耸了耸肩,站起身,“你去不去由你自己决定,我又没有强制你去,只是,你要想好了,说不定是最后一面,我只是不想让你心中有遗憾。” 最后一面? 顾悠然有些诧异,“不是已经醒了,怎么可能是最后一面? 顾悠然有些不敢相信。 “我只是打一个比方。”宫寒爵道,“毕竟世事无常。” 世事无常? 顾悠然却因为宫寒爵的话,心中有些被撼动了。 会是最后一面吗? 顾悠然怔怔地想着,若真的是最后一面,那么她…… 宫寒爵见她纠结的模样,皱了皱眉头,“我会让肖炎陪你一起去。” 顾悠然虽然心动了,但是她总觉得宫寒爵似乎有什么目的。 她道,“那你一定要向我保证,你不会耍其他的心思,一定要等我回来,然后,无条件的放下所有的工作,和我一起出发。” 顾悠然再三强调道。 宫寒爵朝着她微笑着伸手,“成交!” 顾悠然这才伸出自己的手和宫寒爵交握。 “一定要等我哦。”顾悠然再三叮嘱,直到看到宫寒爵点头,才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宫寒爵站在那里始终保持着微笑,一直等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面上的笑容才倏然收起,他拿出手机,走到落地窗前,面色冷然地播出了一个电话。 …… 顾悠然走出门口,迎面肖炎走了进来。 遇见肖炎也是在顾悠然并没有觉得太意外,除了刚刚宫寒爵已经提起过,顾悠然却也知道肖炎已经回到了宫寒爵的身边,并且在帮助宫寒爵一起对抗黎墨轩。 “少夫人。”肖炎点头道。 “走。”顾悠然什么也没有说,直接越过他走过去。 对于肖炎,顾悠然虽然已经不恨他了,却依然没有原谅他,毕竟当初是他带走宫麒的,若不是他将宫麒带走,她就不会恨了宫寒爵怔怔一年的时间,若不是他,她也不会难过了那么久。 肖炎也明白,顾悠然对他仍有芥蒂,却是什么也没说紧跟在身后。 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地走出JV大楼,就在此时,宫寒爵也走出了办公室。 他一路坐着专用电梯,到达楼下。 门口,唐德的车子已经等候在那里,看到宫寒爵过来,唐德打开车门,“少爷。” 宫寒爵坐进车里,唐德将门关上,绕到驾驶位的位置。 “速度快点,务必要赶在顾悠然回来前将事情办好。” “是。”唐德将车子开出去。 宫寒爵坐在车里,看一眼远去的JV大楼,眸色深了深。 第941章 没有人可以救赎他 顾悠然匆匆赶到医院里,她走到顾漫莉的病房门口脚步却突然顿住了。 她并不太清楚顾漫莉为什么要见自己,却是知道,顾漫莉是劫后余生,这个时候,她要面对的事一个全新的顾漫莉,是重生以后的顾漫莉,所以她并不想带着之前的心情去见她。 于是她站在门口深呼吸了一口气,才打开了房门。 病房里没有其他的人,十分的安静,顾悠然走进去,视线转移到病床上。 顾漫莉躺在那里,面色有些苍白,因为她的到来,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过来。 “然……然……” 一声极为弱小的声音从她的口中发出,顾悠然眉头皱了皱,走近。 这是从那天救下顾漫莉之后,顾悠然再次见到顾漫莉,与那时狰狞的面容想必,此时的顾漫莉看起来十分的安详。 却是在脸上泛着一丝疲态和苍茫。 顾悠然缓缓地走过去,因为她吃力的发音,顾悠然特意将头压得很低,为配合她的说话。 “然然,你……来了。” 顾漫莉道。 顾悠然点头,“嗯,我来了。” 顾漫莉这才有些吃力地继续道,“然然,对……对不起……我……没能当场……死……去……” 听到她艰难地说着这些,顾悠然一颗心揪起。 她道,“漫莉,你现在什么都不要说,也不要多想,好好养身体,明白吗?” “我……明白……然然……我……没有……骗……你……” “我知道。”顾悠然点头,“我知道你没有骗我,但是,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除了他自己,没有人可以救赎他,你不能,我也不能,虽然听起来有些残酷,但是,这是事实,无论你为他牺牲多少,他的救赎始终需要他自己的醒悟。” 顾悠然不想再去用那些没有任何作用的话语去安慰她,对于一个已经死过一次的人来说,顾漫莉应该比任何人都想的豁达。 倘若她仍然没有想明白这个道理,那么对于她来说,这并不是她的重生,而是有一个苦难的开始。 闻言顾漫莉轻眨了一下眼睛,她道,“然然……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但是……我必须……这么做……这是……我欠……他的……” 欠他的? 顾悠然却不这样想,这个世界上只有愿打和愿挨,没有谁欠谁的,只是顾漫莉的执念始终太深,不是她能理解的,顾悠然顿了顿没有说话,已经道了这个时候,无论她说什么都是无用的,既然死亡都不能改变一个人的想法,那么所有的一切智慧显得更加的苍茫无力。 顾漫莉躺在那里,一双眼眸因为毒液的过分侵蚀,已经变得有些模糊不堪,她睁着微弱的视线看着面前的顾悠然,唇边渐渐地扬起一抹微笑。 “然然……我……很高兴……能见到……你……” “你……知道吗?”顾漫莉说到这里,看向顾悠然,示意将扶起。 顾悠然这才伸手将她的身体副靠在床头上,塞了一个枕头过去。 第942章 纯洁的邂逅 顾漫莉身体抬高,说话更加顺畅了一些,她道,“然然,谢谢你能来见我最后一面。” “最后一面?”顾悠然不解。 顾漫莉道,“宫寒爵没有告诉你吗?” 闻言,顾悠然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 顾漫莉似乎是明白了,微笑道,“宫寒爵或许没有告诉你原因,其实我在生下小轩的时候身体就已经很虚弱了,当初宫寒爵找到我的时候,其实我已经病的很厉害了,当时也是在这家医院里。” 顾漫莉说着有些难受地喘了一口气。 “其实,吃下那些安眠药也是我对自己的一种了结,毕竟我这一条命死不足惜,之所以会给你留下那封信除了对小轩的考虑外,我的确是想要墨轩能度过这些难关。” “虽然,我也知道墨轩做了很多错事,不可能被原谅,但是,他始终不是一个坏人。你知道吗,当初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墨轩就一直在做公益,他一直是一个十分热心公益十分有爱心的好青年。“ “那个时候,我一直在身后追着他,而他呢,因为善良,所以就没有狠心地决绝过我,虽然他没有说过一句拒绝我的话,可是,我知道他不爱我,他之所以会允许我在他周围,完全是因为你。你知道吗?我和墨轩的第一次也是因为你,那天是他的生日,是我在酒后勾引了他。” 顾漫莉说到这里自嘲的一笑,“是我伪装成你的样子去勾.引了他,那一晚是我这辈子最美好的一晚,虽然我知道是以你的身份度过的,但是至今我回想起来仍然觉得是美好的。” 顾漫莉的眼中充满了幸福的感觉,她像是在说着一件十分美好的事。 顾悠然坐在那里静静地听着,一双眼睛却忍不住泛起了酸涩。 “你一定觉得我很悲哀。”顾漫莉自嘲道。 顾悠然摇了摇头。 顾漫莉继续道,“没关系,今天是我第一次敞开了说这些,虽然我很可耻,虽然我用了卑鄙的手段。我记得最清楚的是第二天他醒过来时,看着我那双充满绝望的眼睛。你一定没有见过,他那种眼神。” “就像一个天生有洁癖的人,身上却被沾染了永远也消退不了的污痕,你知道吗?他把自己关在浴室里洗了三天三夜,洗的浑身溃烂,就因为和他睡在一起的那个人是我。” 说到这里,顾漫莉停了下来,她抿着发白的唇,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我一直都知道,因为,你就是他心里永远不可触碰的白月光,而我是那个玷污了他的人。” “也是从那时候起,我比从前任何一次都要恨你,所以在你打电话向我求助的时候,我才给你出了那个馊主意。”顾漫莉转眸看向她,眼里泛着愧意,“然然,你那个时候一定很恨姐姐。” 顾漫莉提起的那段往事确实一直是顾悠然心中的痛,可是她却不可否认,正是这样她才遇见宫寒爵,虽然,她曾经也希望能和宫寒爵有一次纯洁的邂逅, 第943章 最值得爱的人 但是有时候人生就是这样,无法选择也无法出来,有时候她甚至还觉得有些庆幸有这场迫害,令她遇见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从前恨过,不过现在不恨了。”顾悠然如实道,她现在已经不恨顾漫莉了。 “谢谢你”顾漫莉苍白的脸上扬起一抹有些苦痛的笑容,“那时候的墨轩,我这一辈子不会忘,他那样一个勤奋好学的人,突然之间变得颓废了起来,在那段时间里,他学会了很多东西,抽烟,打架,甚至还吸食上了大麻,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他并没有上瘾。” “后来,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他突然回国了,然后我就跟着回国,后面发生了很多事,如今想一想,当初的我还真是坏的一言难尽,尤其是对你,然然,若是给姐姐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我一定会选择做一个好姐姐,一个疼爱妹妹的好……姐姐。” 顾悠然听着顾漫莉的话,心中不禁感叹,可惜这个世上不会给任何一个人从新来过的机会。 “然然,到这一刻,我不得不承认你才是那个最值得墨轩爱的人,不止是墨轩,你值得得到任何一个男人的爱。” “我没有你说的那样好。” 顾悠然沉沉地说道,她没有那么好,否则,她就不会害了宫寒爵。 “然然,你还恨爸爸和妈妈吗?”顾漫莉说着剧烈的咳嗽了说一声,“你还恨他们吗?” 恨吗? 顾悠然想应该是不恨了,到了今天,她想她已经不需要恨了,她没有力气恨了,因为她要留着自己所有的力气和经历去爱宫寒爵,她在也消耗不了任何的恨意。 顾漫莉一双眼眸微微地眯了眯,有些虚弱的眨动着。 她盯着一个地方,半晌才道,“然然,妈妈死的时候,让我见到你一定要记得和你说声对不起,可是那个时候我还一直恨着你,所有就一直闷在心里,没有说出。” 闻言,顾悠然一怔,养母廉惠已经不在人世了吗? 为什么她一点也不知道。 “妈妈她……什么时候的事。” “很久了……已经是很久的事情了,久到我也想不起来是哪一天了。”顾漫莉说着声音越加的虚弱起来,她像是感觉道了什么,转眸看着顾悠然,道,“然然,姐姐乏了,想要睡一会,你回去,谢谢你能听到我说这些。” 顾漫莉说着,躺了回去,闭上眼。 “好,你好好养着,我有事先回去了。” 顾悠然坐在那里,看着她有些疲累地闭上了眼,当均匀的呼吸声传来,顾悠然才站起身缓缓地走出了病房。 顾悠然走在走廊里,想着顾漫莉刚刚说的那些话,有些不对,从头到尾她都在说一些她和黎墨轩之间的事,那么孩子呢?为什么她没有提起过孩子。 顾漫莉那么看重孩子,不会在弥留之际对孩子丝毫不提。 这令顾悠然觉得有些奇怪。 就在此时,几个医生迎面冲了过来,与她擦肩而过,朝着顾漫莉的病房跑去。 顾悠然一怔,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跑到病房门口。 第944章 她解脱了 顾悠然跟在医生身后匆匆地跑到病房门口,却被医生拦了下来。 她就站在那里,气喘吁吁地地看着病房里的医生忙忙碌碌的抢救着,不断有陌生的词汇进入耳畔。 她一颗心扑通扑通地疯狂跳动着。 即便她刚刚已经知道顾漫莉将要走向的结局,可是她的内心依然的因为眼前的情景二震撼着。 顾悠然就在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一个个忙碌的身影渐渐地停下,直到所有的医生都停了下来,直到白色的被子盖过她的头顶,遮住她的脸庞,顾悠然整个人身子一软靠在了门框上。 顾悠然靠在门框上,怔怔地看着一个个医生从屋里出去,经过自己身边,纷纷一脸的歉意。 直到所有人都离开,她才反应过来,顾漫莉是真的走了。 而就在刚刚,顾漫莉才和她聊着天,她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环绕,却是只有一瞬的时间,她和她就已经阴阳两隔。 顾悠然缓缓地走进去,她站在病床边,看着被遮去了面庞的顾漫莉,她在忏悔中慢慢地走向了另一个世界,因为她顿悟了,所以她走的很平静很安详,没有一丝的痛苦。 顾悠然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为她感到高兴,她是解脱了,因为一段从来没有得到过回应的感情。 因为一个不值得爱上的男人。 但愿她在另一个世界得到安息。 顾悠然朝着顾漫莉的遗体深深地鞠了一躬,这才转身走出了病房。 她走出病房,脚步却是忍不住停下,低着头任泪水从眼眶滑下。 “少夫人。” 肖炎的声音响起。 顾悠然这才连忙背过身擦干了眼泪,转身看过去,面上没有什么表情,“我们走。” 她说着越过肖炎朝着医院的出口走去。 肖炎顿了顿跟上去,道,“少夫人觉得伤心吗?” 闻言,顾悠然顿住了脚步,肖炎这样说明显是意有所指,顾悠然转身看向他,目光冰冷,“你想说什么。” 对上顾悠然有些防备的视线,肖炎皱眉道,“我没有别的什么意思,只是想和少夫人说一句,节哀顺变。” “是吗?”顾悠然显然不这么认为,但是此时的她不想再说什么,因为她的心早已在上一刻飞到了宫寒爵的身边。 …… “黎墨轩,你还打算争斗多久,你如今无论是怎么做都是在做困兽之斗,难道你不知道吗?” 医院的特护病房里。 宫寒爵站在窗口,一双眼眸紧紧地眯起,语气有些凛冽地说道。 而不远处的病床上,黎墨轩躺在那里,因为这一句话而冷笑出声。 “宫寒爵,真不知道你的自信从哪里而来,你给我记住,我是不会收手的。” 黎墨轩冷冷地道。 “是吗?”宫寒爵转眸看他一眼,冷笑,“恐怕这就由不得你了,你要不要看看这是什么?” 话落,宫寒爵一个眼神看向身后的唐德。 唐德这才走上前,将手里的一份合同递到了黎墨轩的面前。 黎墨轩一双冷眸盯着那份合同,眸子眯了眯,“这是什么?” 第945章 你觉得一个女人能爱你多久 “是什么,你看看就知道了。” 闻言,黎墨轩轻笑一声,伸手接过,翻开查看,只是下一秒,他的表情突然凝固了。 “这……这不可能。”黎墨轩看向宫寒爵,一双眸里尽是难以置信。 宫寒爵讥笑道,“这上面的字迹相信你一定认得。” “不……这绝对不可能……”黎墨轩摇头否定。 “不可能吗?难道你的律师没有告诉你,黎氏的一部分股权顾漫莉也同时拥有的,你不要忘了,她可是一直没有和你完成离婚的程序,直到今天她依然是你的妻子,她当然有这个权利处置这些。” “不是的,这一定是你伪造的,漫莉那么爱我,他不会这样的。”黎墨轩摇头否定着,他始终不肯相信顾漫莉会这样做。 宫寒爵发成一声冷笑,“黎墨轩,你还真是可笑,你这样一个男人,你觉得一个女人能爱你多久?你难道不知道女人一旦有了孩子,那么那个孩子就注定是她的一切,你觉得她还会为了你这个虚情假意的男人而放弃自己的孩子?” 宫寒爵冷笑道。 黎墨轩面色惨白,一双眼眸里充满了难掩的惊慌之色,若这是真的,那么就意味着,他已经不再是黎氏的掌权人,那么就意味着他有可能再次被黎氏抛弃,不,不会这样的。 “不可能的,顾漫莉不会这样对我的,不会的……” 黎墨轩神情激动地道,他想起顾悠然给他看的那封遗书,不可能,顾漫莉明明可以为了他去死的,为什么突然将自己的股份全部赠与给了宫寒爵,这不可能。 “一定是你逼她签下的,她为了我连死都肯,又怎么会在这种时刻背后捅我一刀,不可能,一定是你在背后捣的鬼。” 宫寒爵始终冷笑着盯着黎墨轩面上的不可思议,有些同情地摇摇头,“黎墨轩,你觉得这还需要我出手吗?要怪就怪你自己,若不是你如此的无情,我想她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宫寒爵收起了笑意,一脸的冷然。 当他深夜接到顾漫莉的电话时,也同样是震惊的,但是无论怎样,这是顾漫莉自己做下的决定。 黎墨轩却因为宫寒爵的话怔住了,他皱着眉头脑子里一片的空白。 就在这时,唐德走了进来,他走到宫寒爵的身边,小声道,“少爷,顾小姐已经于刚刚去世了。” 闻言,宫寒爵没有太多意外,更加凛冽的目光看着黎墨轩道,“黎墨轩,想不想知道我得到的最新消息?” 黎墨轩始终没有从震惊中解脱出来。 宫寒爵盯着他怔愣的模样,冷冷地道,“就在刚刚,你手里的遗嘱已经生效了。” 闻言,黎墨轩彻底怔住了,“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宫寒爵一字一顿地道。 字面意思? 黎墨轩面色突然变得异常的惨白。 顾漫莉死了? 顾漫莉死了? “怎么可能?” 黎墨轩坐在那里怔怔地听着这一切,唯一念叨的一句话就是不可能。 顾漫莉不是已经抢救过来了吗? 她又怎么会突然不在了呢?“ 第946章 为了利益可以牺牲一切的男人 “宫寒爵,你不用骗我了,顾漫莉是不会死的,她明明已经脱离危险了。” “是吗?”宫寒爵冷笑道,“黎墨轩,你难道还不知道吗?顾漫莉已经得了不治之症了,她当初为了生下那个孩子的时候已经得了不治之症,你还真是悲哀,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 顾漫莉得了不治之症? 黎墨轩疯狂地摇着头,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我要找我的律师,宫寒爵,你不用高兴太早。”黎墨轩说着伸手就要按下病床上的呼叫器,只是腿部突然传来的剧痛令他浑身有些痉挛不已,只能眼睁睁看着呼叫器在眼前伸手却触碰不到。 宫寒爵盯着他浑身抽搐的样子,走到床头,视线停留在那个呼叫器上,冷冷一笑,“你按啊,我等着你找律师过来。” 话落,宫寒爵直起身冷眼盯着他发颤的样子。 黎墨轩咬着牙,额头上满是汗液,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却始终没能触碰到呼叫器。 宫寒爵见状冷笑一声,道,“不如,我让人帮你把律师叫来,怎么样?” 黎墨轩的紧紧地咬着牙,因为疼痛牙关已经被他咬出血来。 宫寒爵冷着脸直起身,给唐德使了一个颜色,唐德授了意这才转身走出去。 很快,唐德回到病房,身后跟着黎墨轩的律师。 宫寒爵这才又看向黎墨轩道,“我就不奉陪了,你们慢慢聊,不过,有一点,被最亲的人连续抛弃两次的滋味一定不好受,所以,你可要多加保重。” 话落,宫寒爵站起身冷笑着走了出去。 等宫寒爵的身影离开后,律师才将视线移到了黎墨轩的身上,眼里闪着一抹复杂的神色。 黎墨轩盯着律师的表情,心里大概已经有了几分了然,宫寒爵会堂而皇之地将律师叫来,一定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而他的父亲,他太了解了,那个为了利益可以牺牲一切的男人。 黎墨轩盯着手里的遗嘱,终于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带着几分凄凉。 “我父亲说了什么。”” 迎上黎墨轩的眼神,律师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顿了顿说道,“黎老先生说,他老了,折腾不动了,想给子孙留条后路。” 闻言,黎墨轩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显得异常的凄凉,“他们都需要后路,而唯独我不需要,是吗?” 他的笑容充斥在整个病房里荡起回声,凄惨的有些悲天悯人。‘ 律师站也只能在心里暗叹一声。 “好了,我知道了,你走。”良久后,黎墨轩才冷冷地道。 闻言,律师朝着黎墨轩歉意地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当所有人都离开,病房里只剩下黎墨轩一个人,他躺在病床上,任伤口如何的泛疼始终没有再叫过一次痛。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只有顾漫莉最爱他,而如今连这最后一个爱他的人也抛弃了他,所以这是他的报应吗? 黎墨轩躺在那里,怔怔地望着天花板,一滴泪水缓缓地从眼角滑落,终于绝望地闭上了眼。 …… 顾悠然从医院里匆匆回到公司。 第947章 宫先生,我们出发吧! 她连一刻都不敢耽搁一路奔跑着来到宫寒爵的办公室门前,她气喘吁吁地推开门。 “宫寒爵?宫寒爵?”顾悠然一冲进门内就紧张地寻找着宫寒爵的身影。 她要见宫寒爵,她要立刻见到宫寒爵。 她不能在等了,一刻都不能等。 一个人说没有就没有了,那种突然失去的感觉,她发现她始终无法承受。 可是,她找了每个角落,办公室里却没有宫寒爵的影子。 顾悠然站在没有宫寒爵的办公室里,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宫寒爵,你这个大骗子。”她终于忍不住怒吼一声,“宫寒爵,你给我出来,你给我出来,你个大骗子。” 她喊出这一声,嘴唇都在发着抖,眼里不停地有泪液流出,她的整颗心慌乱不安。 蓦地,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了。 听到声音,顾悠然一怔,抬起有些泪眼斑驳的眼睛望过去,只见宫寒爵站在那里,完好的站在那里。 这一刻,刚刚在路上压抑的所有担心所有情绪都在这一刻爆发了,都在看到宫寒爵的这一刻爆发了。 “顾悠然,你怎么又哭了。”宫寒爵站在门口,看着不停往下掉着眼泪的顾悠然,走到她身边,用手抹着她的眼泪,嗔道。 顾悠然的眼泪依然不停地往下掉着,“宫寒爵,你跑那里去了。” 刚刚回来找不到他,她一颗心都是提着的,她好怕宫寒爵会像顾漫莉一样说没有就没有了。 她伸手环住宫寒爵的腰,有些埋怨地道,“你不是说在这里等我吗?” 宫寒爵听着她的埋怨,皱着眉头,安抚道,“我是说在这里等你,可是我没说不能带行李。” “行李?”顾悠然这才放开宫寒爵,抬眸就看见立在他身后的一个黑色行李箱,正是她整理的那一个。 顾悠然看见行李箱才明白过来,原来宫寒爵离开是回去拿行李了。 她破涕而笑,“宫寒爵,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就不好玩了。”宫寒爵邪肆一笑,伸出自己的臂弯,道,“南宫小姐,可否愿意和宫先生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程。” 顾悠然看着宫寒爵一本正经的邀请,伸出自己的胳膊挽了上去。 “宫先生,我们出发。” “出发!” 两个人互挽着胳膊一起走出了办公室。 海城位于南城的南部,因为是在临市,只有两个小时的路程,所以顾悠然和宫寒爵选择了房车出行。 唐德开着车,房车内顾悠然和宫寒爵一人一边分别躺在单人床上,两人的手隔空牵着。 “宫寒爵,顾漫莉走了。”沉默了良久,顾悠然才终于说出,其实顾漫莉的离开,她并没有觉得太伤痛,因为顾漫莉活的很透彻,她到死也算是悟彻了,这对她的执着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救赎。 她只是觉得有些可惜,毕竟她还那样的年轻。 宫寒爵转眸看着她,交握的手紧了紧,低低地“嗯”了一声。 他并没有告诉顾悠然,他和顾漫莉之间的交易。 “你难过吗?”宫寒爵问道。 第948章 二人世界 “有点。”顾悠然沉沉地道,却是很快又淡淡地说道,“其实也没有很难过,只是有一点而已。” 其实,她早就想通了人早晚有这么一回,只不过有的人活的精彩却短暂,而有些人活的平凡而长远,想明白了也就不难过了。 顾悠然已经想通了,既然生死是人无法把握的,那么又何必执着于此,何不利用有限的生命令自己开心一些。 她看着宫寒爵道,“所以,宫寒爵,我们要玩的高兴一些,把那些不开心的留在南城好不好。” 宫寒爵侧身望着她,眨了眨眼眸,却是没有说话,下一秒,他就从床上翻身而下,一个转身躺在了顾悠然的身边。 窄小的小床上,因为宫寒爵高大的身影,而变得更加的狭小不堪。 顾悠然侧身给宫寒爵腾出更大的位置,她看着宫寒爵的笑容放大,因为房车里的空间有限。 宫寒爵躺在那里,显得有些卷缩,却是依然将半个身子悬空,面对着她,温柔地道, “顾悠然,我都听你的。” 由于路程不是太远,很快便到了目的地。 海城因为靠着大海,所以空气质量是出了名的优质,而且这里充满了原生态的自然景观,十分适合休闲旅游。 顾悠然是知道宫寒爵最喜欢大海,只可惜他的身体不适合潜水,不过,来海边不一定就要潜水,顾悠然最后还是选择了来这里。 因为舟车劳顿,顾悠然没有马上安排旅游的线路,而是先去了早已定下的海边酒店公寓。 这里十分的清静,背靠大海,而且不远处就是大型的度假村,顾悠然之所以没有将住所安排在度假村里,是考虑到宫寒爵的身份,毕竟以宫寒爵的身份住在那里太过瞩目,而顾悠然这才只想和宫寒爵轻轻松松的度过二人世界,并不想掺杂进那些商业漩涡当中。 顾悠然和宫寒爵进入酒店的房间,这是一套背靠大海的房子,站在阳台上就能看清整个大海的面貌。 唐德将行李安置好,便离开了。 房门关上,顾悠然和宫寒爵对视了一眼,因为刚到一个地方的新鲜感,促使两人牵手一起走到了阳台上。 这是一个圆形的阳台,凸出的部位有一半是在海面上的。 顾悠然和宫寒爵站在那里,入夜的微风渐渐有些清冷,而正要降下的暮色,正是海边里一天之内最神秘的时刻,薄雾开始在海面上蔓延,能见度渐渐有些低了起来,给整个海面蒙上一层面纱,神秘的厉害,却不妨碍顾悠然看风景的心情,因为有宫寒爵在身边,即便面前一团黑暗,对她来说也是十分美妙的。 “宫寒爵,看,那边就是一个小岛,等明天我们就登岛上去。”顾悠然指着雾色中的一点小亮光的地方说道。 宫寒爵看过去,淡淡道,“我说过,都听你的。” “你确定?”顾悠然眨着眼睛道,“难道你不怕我找的地方都是无聊的地方吗?” 宫寒爵揽上她的肩,将她揽入怀中,道,“有你的地方就不会无聊。” 第949章 乐趣 宫寒爵却故意道,“好像是某个人,我想想……” 宫寒爵说着,竟然一本正经地想了起来。 顾悠然盯着他做戏的样子,不觉一笑,这是要去角逐奥斯卡影帝吗? 两人在阳台上站了一会,顾悠然提出进屋里去,宫寒爵才揽着她走进了室内。 顾悠然看了眼时间,正是六点钟。 她道,“宫寒爵,你饿吗?我去做点吃的来。” 因为宫寒爵的特殊性,顾悠然之前特意吩咐人买来了新鲜的食材。 宫寒爵却摇了摇头,“我暂时还没有饿,倒是有点困了。” 闻言,顾悠然看着宫寒爵有些憔悴的脸,想到他最近的食欲越加不好了,而她也正在寻找解决的办法,即便她如何的着急却是也不能逼迫他去进食,顾悠然点头道,“那我陪你去休息一下,等醒了在做好吃的给你。” 宫寒爵没有说什么,顾悠然挽着宫寒爵的胳膊走进卧室。 她将箱子打开,从里面拿出那些早已经准备好的。 宫寒爵站在床边,望着她娇小的身躯蹲在地板上一个一个地将那些熟悉的东西从箱子里拿出来,宫寒爵的心不禁一揪,原来顾悠然准备的这么细致,居然连他平时用的东西都带来了,而且这个房间布置的与南城的也颇为相似。 宫寒爵不用问也知道,这一定是顾悠然准备的。 于是,他便蹲下身和她一起拿起那些东西,学着她的样子,或放在床边,或放在地毯上。 顾悠然看着他帮忙没有阻止,反而在一边纠正着他的错误,甚至在一旁指挥着他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现在她和宫寒爵过的就是普通的夫妻生活。 母亲曾经说过,夫妻就是要如此的从细小琐碎的事情开始一起分担,这样才有夫妻的乐趣,从前宫寒爵总是高高在上,霸道专横,从来就没有做过这些事情,更是不让她做。 而平时这些生活中最为平常的事情基本都是佣人完成了。 顾悠然此时才知道,她和宫寒爵真的少了许多的乐趣,因为她从来没有发现原来和宫寒爵收拾着衣物,也能如此的快乐。 “宫寒爵,你觉得累吗?”顾悠然终于问出道。 “不会累,你不累,我一个男人又怎么会累。”宫寒爵道。 顾悠然却因为这一句停了下来,她道,“宫寒爵,你听我说从现在开始就把当做一个妻子,我们就是普通的夫妻,在普通人家里,如果丈夫觉得累了可以与妻子分享的,而不是一味的自己扛着,宫寒爵,你知道做妻子最好的快乐是什么吗?” 宫寒爵怔了怔道,“当然是得到丈夫的爱。” 顾悠然却摇了摇头,她道,“不仅仅是得到丈夫的爱,还要分担丈夫的痛,这才是一个妻子最快了事情,否则,妻子就会成为一个自私鬼,试问一个自私鬼她又怎么会懂得快乐是什么。” 顾悠然静静地说着,其实这些道理也是她后来CIA明白的。 爱宫寒爵的路她走的太晚,所以此时她要学的更多一些来给宫寒爵带来乐趣。 第950章 角色扮演 而从小到大什么都不缺的宫寒爵,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完整的人生,一个能够有机会体验到柴米油盐的完整人生。 而顾悠然如今唯一能给他的就只有这些。 等两人将屋里的行李都安放好了位置,顾悠然才拉着宫寒爵一起疲惫地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两人躺在上面,而上面的被单和被套都是刚刚他们自己动手铺上的,此时躺在上面,宫寒爵的心中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他侧身看着顾悠然道,“我从来没有发现,原来做这些女佣们做的事情如此的有意思。” 顾悠然忍不住笑道,贼兮兮地道,“这么说你今天也当了一次女佣?” “你是想玩角色扮演?” 话音刚落,宫寒爵的身子一个翻转,就压在了顾悠然的身上,他盯着顾悠然的眼睛,一双眼眸里快要溢出柔光来。 身下的顾悠然那样的美丽,动人。 而就在刚刚,他和她一起收拾着那些东西的时候,他发现他是那样的满足,从来没有过的满足。 甚至觉得那一刻,才是真正的幸福。 宫寒爵盯着顾悠然的眼睛,眼眸渐渐蒙上了一层请欲,迫使他的唇渐渐地压下,一寸一寸地压下,就在快要碰触道顾悠然的唇时,心口泛起了一阵绞痛。 他握住胸口的位置,望着近在咫尺却无法触碰道的唇,强忍着疼痛想要吻上去,只是那阵剧烈的疼痛令他终是无法靠近。 感觉到一股液体在上涌,宫寒爵一个翻身,迅速地拉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他躲在被子里任由泛着血腥的液体从唇角流出,问住声音道,“顾悠然,我饿了,想吃东西了,你出去把唐德叫进来。” 顾悠然躺在那里,望着他卷缩在被子里的身躯,眼里泛着泪光却是极力的忍着,她强迫自己笑着道,“好,那你在这里呆着,我出去准备一点吃的,等……我回来。” 她说这一句的时候心里都在发着颤。 宫寒爵没有回应,顾悠然闭了闭眼,坐起身,看了一眼他侧身的背影,缓缓地走出了房间。 等顾悠然的身影一离开,宫寒爵就掀开被子,冲进浴室里,疯狂地呕吐了起来,任鲜血从他的口腔里溢出。血腥味蔓延开来。 …… 顾悠然走出房间,身体靠在门上,听着宫寒爵在里面的呕吐声。 她有些颤抖的手拨出唐德的电话。 很快唐德便急匆匆地赶了过来,顾悠然站在门口,一双眼眸有些红肿,唐德看到顾悠然这个样子,便知道了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于是,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和顾悠然对视了一眼,才开门走了进去。 顾悠然站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房门被关上,他最爱的人在里面,而她却只能站在门外,不能去看他,不能去照顾他,甚至不能去陪着他。‘ 这个时候,她感到十分的无力,甚至有种绝望的感觉。’ 虽然这是她早就预料道的,关于这些有可能出现的症状,在南城的时候她就已经陆陆续续地了解了一些, 第951章 只是这些终究是没有办法避免的,只能依靠药物,只是药物却也十分的伤身,而他的心脏已经超出了负荷,无法在承受那些负担。 “岑医生吗?他很痛苦,有没有办法可以缓解这些痛苦的,我该怎么办?”顾悠然终于忍不住给岑名打去了电话。 虽然她早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 电话那边的岑名皱着眉头,沉重地道,“这只能靠宫少的支撑力。” 因为这一句,顾悠然忍不住捂住唇压抑地哭了起来。 …… 顾悠然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了,宫寒爵已经沉沉地睡了去,顾悠然缓缓地走过去,望着他的睡容,顿了身子,她蹲在冰冷的地板上,望着宫寒爵平静的睡颜,忍不住伸手轻抚过他的脸颊。 当触碰到他脸上的肌肤时,顾悠然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滴落下来。 “傻宫寒爵,你为什么还是不懂,为什么还是不懂得让我一起分担你的痛苦,我是你的妻子,是唯一可以与你分担痛苦的人。” 原来,她说了那么多,宫寒爵并没有听进去,否则在刚刚,他就不会在犯病的时候故意将她支开。 顾悠然蹲在那里直到双脚发麻才站起身子。 无论怎样,她不想加重宫寒爵的负担,既然他不想让她知道,她就只能演不知道。 为了避免尴尬,顾悠然还是离开了。 顾悠然刚走出房间,便与迎面而来的肖炎撞了个面对面。 顾悠然看一眼他手中的文件,道,“他好不容易睡着,若是没有特别紧急的事情需要处理,希望你能缓一缓进去。” 闻言,肖炎顿了顿,道,“确实是一件紧急的事情,不过我不是来找少爷的,我是来找少夫人的。” “找我?” 顾悠然不解。 “是的,不知少夫人有没有空去隔壁喝一杯咖啡。” 肖炎道。 顾悠然看了一眼时间,点头,“好,不过我只有十分钟的时间。”宫寒爵随时有可能醒过来,她不能离开太久。 “用不了十分钟。”肖炎说着跟上去引路。 两人在公司隔壁的咖啡厅里坐下,顾悠然道,“有什么事,你就直接说。” 对于肖炎,顾悠然没有太多的热情也没有太多的憎恨,即便他当初害的她和宫麒骨肉分离。 肖炎将文件摊在顾悠然的面前道,“这里是夫人让我带给你的。” “宫夫人?” 顾悠然惊讶。 “是的。”肖炎道,“夫人让我传话给你,她给你两天的时间考虑,若是你考虑清楚了,由我来转达。” “这里面是什么?”顾悠然没有打开文件,说道。 肖炎道,“这里面是关于少爷做心脏移植手术的条件,夫人说了,若是少夫人不同意,夫人就会采取行动,夫人会收回麟少爷的抚养权,到时候,少夫人将失去一切。” “这件事宫寒爵知道吗?” “少爷不需要知道。” “是吗?”顾悠然冷笑,“这件事需要宫寒爵自己决定,我不能替他觉得。” “少夫人,难道你想看到少爷最后和顾漫莉那样痛苦的离开吗?” 第952章 时间能让人淡忘一切 肖炎提起了顾漫莉,顾悠然怔了一下,看向他,目光有些凛冽。 “宫寒爵和她不一样,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宫寒爵孤零零的离开。” 闻言,肖炎却皱起了眉,道,“少夫人为什么不想一想,既然有机会让少爷活下去,又何必要放弃呢?难道少夫人不想少爷活在世上?” 顾悠然道,“我恐怕是最希望宫寒爵活在世上的人,可是,肖炎,你知道吗?一个人活下去的方式有许多,如果是这样让宫寒爵活下去,你觉得他会开心吗?他一辈子若是都活在痛苦之中,若是这样,我宁愿不要,我相信宫寒爵一定也不会同意。” 顾悠然目光坚定地道,她知道宫寒爵的痛苦,她也不会让宫寒爵在这样一种煎熬中度过后半生,若是这样,她宁愿自己肝肠寸断地离开。 肖炎却摇了摇头,道,“少夫人,这些事都是可以淡忘的,时间能让人淡忘掉所有的一切,包括这些痛苦。” “是吗?”顾悠然有些牵强地笑道。 肖炎眯了眯眸子,十分认真地道,“少夫人,刚刚您为什么要难过,难道不是因为少爷的病再次发作了吗?既然你这样的在意他,又特意带着他来到这个地方,不都是因为希望少爷的生命能延续吗?,如今有一个办法实现这些,少夫人难道不是应该觉得无比的庆幸,却又为什么要反对拒绝呢?我却是有些不能理解,难道就是因为那个孩子吗?难道在少夫人的心中,那个孩子比少爷都重要吗?” 肖炎有些愤慨地说着这些。 顾悠然听着肖炎不解的数落,她沉默了。 不是因为孩子的原因,若是因为孩子,她在知道以这样的方式才能救宫寒爵的时候就已经反对了,可是当初她并没有反对,而是选择了以决绝的方式离开,那么此时,这也不是她反对的理由。 她只是尊重宫寒爵的决定,她不想宫寒爵因为这件事而耿耿于怀,她更不想让宫寒爵活在自责中度过后半辈子。 她不想。 生命原本就有长有短,不是活的长久就能活的快乐。 她想要宫寒爵快乐,活的比任何时候都快乐。 所以她才做下这份狠心的决定,她都已经想好了若是宫寒爵走了,她绝对也不会一个人苟活于世,无论如何她都要随着他一起共赴黄泉。 她此时唯一的愿望就是给宫寒爵一段快乐的生活,来到这个远离城市繁华的地方,陪着宫寒爵度过最后一段人生。 可是,此刻,却因为肖炎的这些话而产生了疑惑,甚至无论她此刻如何的说服自己都始终无法办到。 而顾悠然的沉默看在肖炎眼中,自是另一种解读,他看着顾悠然沉思的脸庞,道,“少夫人,您有两天的时间做下这个决定,希望您能仔细地考虑一下,若不是少爷只听您一个人的话,我想夫人也不会想出这个方法,少夫人也一定明白这个道理。” 顾悠然确实明白,恐怕她之所以能完好无损地活到现在也是因为她在宫寒爵心中的分量。 第953章 记得一定要叫醒我 只是顾悠然的心动摇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拒绝,还是替宫寒爵做下这个决定,就在之前,她想要尊重宫寒爵的决定,可是此时却因为肖炎的那些话再次动摇了,尤其是在她看到宫寒爵犯病了以后。 她在也说不出那些话了。 肖炎走后,顾悠然就坐在那里,一个人沉默了许久。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要怎样选择,却是看着那份协议发起了呆。 只是一份宫夫人承诺永远放弃麟儿抚养权的协议书。 若是她肯说服宫寒爵做这项手术,那么她将彻底地拥有麟儿的抚养权。 若是不同意,宫家势必会将麟儿从她手中抢回去。 这是在那孩子的抚养权说事,顾悠然盯着那份协议,整颗心都泛着冷意。 她的人生里总是充满了许多的协议,当初和宫寒爵字啊一起是因为协议,而后来分分合合也不停地被协议困扰,直到如今宫寒爵的命危在旦夕,摆在她面前的依旧是一份协议,不同的是这次不是来自宫寒爵,而是整个宫家。 是选择尊重宫寒爵的决定还是向宫家妥协,抱住麟儿的抚养权,这在她面前又是一个选择题。 顾悠然是在半个小时后回的房间。 宫寒爵还在熟睡中,顾悠然轻手轻脚地走近他,在床边蹲了下来。 就着昏暗的光线,她望着宫寒爵的睡颜,歪着头缓缓地靠在了他的身边,感受着他的气息,顾悠然心中才算真正的平静下来。 这一天里,她的心起起伏伏,因为顾漫莉的离世而有所触动的伤痛,因为宫寒爵突然发病而揪起的一颗心。 就在刚刚见到肖炎的那一刻,全部的爆发了。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不该做下那个决定,却是知道今夜尤其的漫长,注定是一个失眠的夜晚。 第二天清晨,宫寒爵醒来,他睁开眼盯着周围渐渐清晰的一切,缓缓地坐起身来。 视线里没有见到顾悠然的身影,他顿了顿,才掀开被子走下床。 顾悠然走进屋里的时候,宫寒爵正好从卧室里出来,见到她从门外进来,宫寒爵沉着一张脸,“顾悠然,一大早的,你怎么就离开房间了。” 顾悠然见他生气的样子,举着手上的一盒食材道,“我是去附近的超市里面买这个了。” 她说着将东西放下来,然后将宫寒爵按坐在沙发上,说道,“你坐一下,我很快就好了,很快就能让你吃到美味的东西了。” 顾悠然始终保持着微笑,正要站起身。 “顾悠然。”宫寒爵唤住她。 闻言,顾悠然停下了脚步。 却是因为面上的不自然而没有回头。 宫寒爵坐在位置上盯着她的背影,顿了顿,问道,“昨晚我是睡着了吗?” 宫寒爵这样问,顾悠然眉头深深蹙了起来,半晌她才强装着微笑,回头看着宫寒爵,道,“你呀,睡得真香。” 宫寒爵的视线盯着她的脸上,没有在说什么。 在顾悠然的脸上快要现出尴尬之色时,他才道,“以后如果你醒的比我早,一定记得要叫醒我。” 第954章 愿意和我一起出去玩吗? 宫寒爵的视线盯着她的脸上,没有在说什么。 在顾悠然的脸上快要现出尴尬之色时,他才道,“以后如果你醒的比我早,一定记得要叫醒我。” 这一句落下,顾悠然的面色倏然地僵住,顿了顿,她才道,“如果你爱着我,就不会允许自己一直的睡下去。” 话落,顾悠然转身快步走进了厨房。 一到厨房她就将门关了起来,身体靠在门上,任由泪水低落下来。 宫寒爵坐在沙发上,因为刚刚的一点小情绪而心口绞痛了起来,他捂住胸口,时不时地看向顾悠然的方向,生怕她一个不小心看到。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顾悠然看到。 宫寒爵以为瞒着顾悠然,顾悠然就没有看到他心痛的瞬间,他忘了就在他的身后就是一大篇的光影镜,而顾悠然此时所站着的位置正好将他所有的反应都看的一清二楚。 顾悠然捂着唇,看着从镜子中反射出的影像,良久CIA将情绪压制下去。 她可以干咳了一声,打开门,将食物放在了宫寒爵的面前。 “抱歉,有些太晚了,所以就没有准备的那样的丰盛,等明天我一定为你准备更好的。 宫寒爵却对着她摇头,道,“不用了,顾悠然,这已经很好了。” 话落,他拿起餐具十分文雅地吃了起来。 顾悠然盯着宫寒爵的吃东西的样子,面上带着一丝难言的笑容,因为宫寒爵最近身体的原因,在吃食上确实有许多需要注意,而这些都是她通过私下偷偷了解的,宫寒爵并不知道,所以她才把谎话说的那样的顺畅。 “顾悠然,你怎么不吃。”宫寒爵抬眼盯着她道。 顾悠然微笑,“你忘了我是厨师,我早就吃饱了。” 宫寒爵却是没有勉强,而是一个人把食物吃了下去,因为顾悠然做的食物吃一次就少一次了,他要将这种味道深深地记在心中。 等宫寒爵一用完早餐,顾悠然才道,“按照订的行程,今天是要登岛的,不过可惜海风有些大,出海不安全,不如这样我们今天就在外面的沙滩上玩一会。” 因为他的身体CIA不得不改变行程,这一点顾悠然不会如实告诉宫寒爵。 宫寒爵没有提出反对意见,他朝着顾悠然点了点头。 顾悠然这才起身,走去屋里将衣服换下。 宫寒爵在外面等了一会,顾悠然才走出来,只是已经换了一套粉色的沙滩裙,外面穿了一件米色的风衣走出来。 “顾悠然,你今天真漂亮。”宫寒爵不由得赞叹道。 顾悠然朝着他笑了笑,走出去,“是吗?宫先生,愿意和我一起出去玩。” 顾悠然说着做了一邀请的姿势。 宫寒爵看着她伸过来的一只手,微笑着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反握住,“求之不得。” …… 原本是寒冷的冬季,而在海城却是一片的明媚,这里的海滩在白天是温暖的。 顾悠然和宫寒爵牵着手踩在沙滩上,因为是冬季的原因,并没有涨潮,所以两人肆无忌惮地在沙滩上嬉闹奔跑着。 第955章 原本是寒冷的冬季,而在海城却是一片的明媚,这里的海滩在白天是温暖的。 顾悠然和宫寒爵牵着手踩在沙滩上,因为是冬季的原因,并没有涨潮,所以沙滩上聚集了不少玩闹嘻嘻的人。 宫寒爵牵着顾悠然的手走在沙滩上。 不远处的沙滩上似乎有什么活动正在进行,两人的脚步刚迈近,便被一个年轻的男孩拦了下来。 “两位要不要参加我们公司举行的‘爱情甜甜挠’活动。” 闻言,顾悠然和宫寒爵不明所以地对视了一眼,顾悠然忍不住问道, “那是什么?” “是这样的,这是一项检测情侣或者夫妻之间互相了解有多少的一个游戏,只要戴上我们的装备,用这根彩色的羽毛轻轻的在对方身上的任何一个部位一挠,上面就会有记载对方一共哈哈大笑的次数,如果爱对方会使出全力让对方笑,请看我们的广告语,爱他就要让她笑。” 听着男孩的介绍,顾悠然想也没有想就正拒绝道,“抱歉,我们不玩这种游戏。” 话落,她就要牵着宫寒爵走开。 宫寒爵却站在那里没有动,将她从西拉回来,道,“挺有意思的,不如我们也来玩一玩。” 顾悠然却是立刻摇头,“这种游戏有什么好玩的,一点科学根据都没有,走,我们还是去那边晒晒太阳。” 顾悠然说着又去拉宫寒爵离开。 这时,一声哨声响起,人群中便突然散开。 一对对充满活力的情侣便一一散开来,他们玩闹嬉戏着从人群中奔出。 挥舞着手上的彩色羽毛分别朝着彼此最容易痒痒的地方挠去,欢快闪躲的身影四处地奔跑着,沙滩上响起一片欢乐的笑声。 宫寒爵盯着几个人在周围穿梭的男女,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才道,“顾悠然,我们也来玩一玩。” 宫寒爵的视线停留在不远处的一个工作人员身上。 顾悠然也跟着视线看过去,却是又看了一眼围在自己身边奔跑的两个女孩,耸了耸肩,“我可没有她们那份活力,跑不动了。” 她的话音刚落,耳边便一阵的痒痒,顾悠然便闪躲着边看过去,只见宫寒爵手上不知何时已经拿了一根长长的彩色羽毛,此时正伸在自己的耳边挠着痒痒。 顾悠然被挠的痒感异常,却是因为担心宫寒爵的病情,依然忍着,她看着宫寒爵求饶道,“别闹了,我们还是去那边晒一会太阳。” 宫寒爵却不理她的劝阻,羽毛一下一下地划过她的耳畔脖颈,顾悠然终于忍不住,笑着左闪右躲,宫寒爵见状追逐过去。 就这样,两人在沙滩上也加入了这项挠痒痒的比赛。 顾悠然只陪着宫寒爵在沙滩上短暂地追逐了一会,边佯装着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坐在了一方巨石上。 “我跑不动了。” 顾悠然说着,有些气喘吁吁地举起自己的双手。 宫寒爵看着她微微地摇了一下头,道,“你的体力还真是差,看来有必要给你找个健身教练了。” 第956章 变强的一种方式 “用的着吗?”顾悠然不在意。 “当然。”宫寒爵将一瓶水拧开递到她面前。 顾悠然接过喝了一口,拿在手中,道,“以后我经常健身就是了,不用请教练,再说如果请到一个帅气的男教练,你还不醋缸子打翻。” 顾悠然调侃道。 “男教练?”宫寒爵道,“你想太多了,我只会请一个性取向十分正常的女教练,而且绝对不允许和你有过分的肢体接触。” 宫寒爵特意咬重肢体接触这几个字。 顾悠然听到他的反驳,不禁笑出了声。 女教练,还要测性取向,这恐怕也只有宫寒爵才能做出来的事。 宫寒爵盯着顾悠然脸上的笑容,却是想着,以后若是没有他的保护,只希望顾悠然能够变得更加的强大,而她的强大不仅仅是经济背景上的,而是她的身体一定要健康,这是宫寒爵如今能想到的让顾悠然快速变强的一个方法。 两人正在石头上坐着时,那个刚刚向他们介绍游戏规则的小男生又走了过来,“恭喜两位刚刚在我们的游戏中获得了进入第二轮的资格,请跟我过去那边参加第二轮。” 闻言,顾悠然与宫寒爵互看了一眼,最后由顾悠然道,“谢谢你们的邀请,不过,我们刚刚只是玩玩,真的不用进入第二个环节。” 顾悠然婉拒道,毕竟宫寒爵的身体,她不能让宫寒爵冒这个险。 “两位真的不试一试吗?挺可惜的,两位的默契指数和互相的爱意都挺匹配的,为什么不试一试呢?说不定还能的冠军呢!” 顾悠然见状连忙站起身道,“真的不用,谢谢你的邀请。” 她生怕宫寒爵又像之前那样经不起游说,连忙阻止。 男孩这才不再说下去,转身离开。 顾悠然站在那里看着男孩走远的背影,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回过头来视线却不经意地和宫寒爵撞在了一起,他的目光带着几分洞悉般的光芒,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顾悠然面上闪过一丝仓皇,生怕被宫寒爵看去了心思。 她连忙转移话题道,“我们也出来有一会儿了,回去。” 宫寒爵却盯着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顾悠然不明白宫寒爵在想些什么,或许已经猜到了她的心思,便道,“我觉得有些冷,想回去穿件衣服,宫寒爵,我们回去。” 顾悠然走过去牵住他的手。 “冷吗?”宫寒爵反握住她的手,确实有些发凉。 于是,他便伸手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在她的身上。 突然的温暖,顾悠然一怔,仅是愣怔了片刻,她便反应过来,连忙将外套拿下重新披在宫寒爵的身上,说道,“其实我也还好,没有那么冷,风大,还是你自己穿上。” 顾悠然说着,就拿着外套朝着宫寒爵的身上披去,宫寒爵却没有说话,只用一双黒沉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她,用眼神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顾悠然被他的目光盯得皱起了眉头。 却是不得不放下要给他披外套的手。 第957章 我可以陪着你做很多事 顾悠然知道因为她的太小心翼翼伤了宫寒爵的自尊心。 于是她将拿着外套的手缓缓地收回,拿在手中,抿着唇道,“宫寒爵,我是真的很想回去。” 这个表情带着一丝求饶的意味。 宫寒爵怎会不知,却是十分的受用,要知道顾悠然做出任何一个软萌可怜的表情,他都是毫无抵抗力的。 只是这一次,他必须要阐明自己的观点。 “顾悠然,我是男人,任何时候都要挡在你的前面,就算我光着身子也不能让我的女人受一点冻,你明白吗?” 宫寒爵有些严肃地道。 顾悠然听着宫寒爵的话,心中暖的一塌糊涂,她忍不住伸手抱住了宫寒爵。 若说这个世界上谁给过她最多的温暖,无疑那个人就是宫寒爵。 是宫寒爵在寒冷的冬季给她温暖,为她在黑暗的世界里撑起一片灯火辉煌的天空。 她如今活的如此好都是宫寒爵给予的,是宫寒爵给了她世上最温暖的阳光。 可是,她何尝不想成为能够挡在他面前的那个人。 “宫寒爵,抱紧我,像现在这样抱紧我不要松手。” 闻言,宫寒爵紧紧地抱紧顾悠然,他最不愿看到的就是顾悠然在想尽一切办法照顾他,甚至是为了顾及他的身体,逼迫自己做自己不喜欢的事而失去了许多的快乐。 这是宫寒爵所不愿意看到的。 可是此刻他看到的顾悠然就是这样。 宫寒爵道,“顾悠然,我很好,我可以陪着你做很多事,只要你愿意,我都可以。” 只要你愿意豁出命也无所谓,这是宫寒爵内心想要说出的话。 “宫寒爵,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对我最好。”顾悠然喃喃着。 “知道就好。”宫寒爵毫不谦逊。 顾悠然没有说话,她靠在宫寒爵温暖的怀中,海风荡起一阵涨潮声,而她却没有觉得冷,是宫寒爵挡住了寒风。‘ 宫寒爵和顾悠然牵着手一起回到了酒店,路过前台,她想起肖炎所说的话,“如果你想通了可以和前台说一声,我会马上赶过来。” 她不禁看向前台的方向,她确实想通了一些事情。 尤其是刚刚在外面的那一刻,她心中深深地触动了。 宫寒爵的内心十分敏.感,他十分在意这些事情,所以在换心的事情上,她觉得她必须要给出一个态度。 并不能替宫寒爵做决定,因为以后要承受的煎熬,她始终无法替宫寒爵分担丝毫,这样的生活,她不认为是一件好事。 宫寒爵见顾悠然一直盯着前台的方向,皱眉问道,“怎么了?” 听到宫寒爵的询问声,顾悠然才收回视线,看着他说道, “宫寒爵,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想去前台那边咨询一下,不如你先上去等我,我很快就上去。” 宫寒爵面上闪过一丝疑惑,道,“你想查什么,我陪你一起去。” “我要查的你跟着去不方便,你就听我的,先上去嘛。” 顾悠然娇嗔地道。 宫寒爵向来对她的撒娇毫无抵抗力,点头道,“那我只给你三分钟的时间。” 第958章 做任何事只会出于对他的爱 “哎呀,宫寒爵,不要闹了,三分钟我做电梯回去都不够。” 顾悠然又抱怨一声。 宫寒爵做出让步,“最多五分钟。” “五分钟……好就五分钟。” 顾悠然只好答允。 宫寒爵这才转身走进电梯,顾悠然站在那里看着宫寒爵走进电梯,才叹了口气走向了前台。 …… 约见的地方还是上次见面的那家咖啡厅里,顾悠然走进去,肖炎就迎上来,道,“夫人在里面。” 顾悠然一怔,原来宫夫人也来了? 可是海城如此小的城市宫夫人过来,势必会引起一阵骚动,而事实上却一番平静,至少她丝毫没有收到一点消息,这样看来宫夫人保密措施做的十分好。 顾悠然朝着里面走了进去。 莎莉坐在华丽的高背椅上,听到脚步声,美眸轻轻抬起,看了顾悠然一眼,便又优雅地端起了咖啡。 顾悠然走过去和莎莉打招呼,“宫夫人。” 莎莉面色平静看不出情绪,依旧很有修养地道,“顾小姐请坐。” 顾悠然在位子上坐下,却是知道,自从上次宫寒爵当着她的面让莎莉下不来台以后,莎莉是不会有好脸色给她的,而此时的和颜悦色恐怕也是装出来的。 莎莉饮了一口咖啡,眉眼抬起,“宫寒爵知道你来这里吗?” “我来这里是瞒着宫寒爵的。”顾悠然如实道。 闻言,莎莉将咖啡杯放下,唇角扬起一抹满意的笑, “你这样做是聪明的。” 聪明吗? 顾悠然不置可否,她只是不想让宫寒爵的情绪受到影响。 “既然你愿意找我,一定是想清楚了。”莎莉道。 “我想清楚了。”顾悠然直接道。 闻言,莎莉的面上露出一丝笑容,她道,“顾小姐,我知道从前我们是让你受到了伤害,不过以后我们宫家会补偿给顾小姐的,只要不是太过分,我们宫家都会答应的。 顾悠然皱了皱眉道,“宫夫人,我还是那一句话,我不会向宫家索要任何东西,宫寒爵是我丈夫,我做的所有事情只会是出于对他的爱,除此之外,不会夹杂着别的感情,请宫夫人不要再拿这件事说事了。” 莎莉轻笑,“那样最好,既然顾小姐不愿我提起我就不提起就是了,既然顾小姐想通了,那么就可以将这份合同签了。”莎莉说着将面前的合同推到了顾悠然的面前。 顾悠然盯着面前的合同,眉毛轻轻挑了挑。 “宫夫人,我想这份合同没有任何的必要,我今天要说的是我不会为宫寒爵最任何决定,我尊重他的一切选择。” 闻言,莎莉一怔,却是很快恢复了平静,将杯子放下,不急不缓地道,“顾小姐,我曾经告诉过你,想清楚再来回答问题。” “我想的很清楚了,宫夫人。”顾悠然笑着道。 “是吗?”莎莉抬眼看着她,面色冰冷,“难道顾悠然不想要麟儿的抚养权?” “想要。”顾悠然还不避讳地道,“这世上有那哥母亲不想要孩子抚养权,但是,我却不能因为麟儿的事,而伤害了宫寒爵。” 第959章 让他们去葬我的衣冠冢 “是吗?”莎莉轻笑,眸中闪过一丝狠厉,“顾小姐不觉得这是在救爵儿吗?怎么成了害他。” “宫夫人,不知道您明不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我们在如何的着急对宫寒爵来说都只是旁观者,即便是手术成功了,宫寒爵因此活了下来,那么,您有没有想过,他会因此而负罪一生,会因此而恨自己一生,如果是这样的结果,试问您能为他分担这些吗?或者,您又能为他分担多少?” 顾悠然问道。 莎莉沉默。 顾悠然见状继续道,“当然是不能,我们每个人身上的痛心里的痛,都无法转移道另一个人身上,即便是我们最亲近的那个人,所以,既然不能替他承受后果,又为什么要替他来做决定,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替宫寒爵做任何违背他意愿的决定。”话到此,顾悠然站起身,朝着莎莉鞠了一躬,“所以,抱歉了,宫夫人。” 莎莉坐在那里,因为顾悠然的一席话心里有些混乱,其实这些道理她都懂,只是身为母亲,她有自己的责任所在,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就这样失去,所以她才会三翻四次地做出这样的决定。 而此时面对着顾悠然的一番说辞,即便是如何的有道理,莎莉也势必不会认同,因为她和顾悠然所处的不是一个层面。 “顾小姐……”莎莉正要说出的时候。 门外突然响起一阵吵闹声。 “肖炎,你给我滚开,凭你也想要看下我。” 听到声音,顾悠然一怔,不禁看向面前的莎莉,莎莉也是一阵的不解,却是想到一个问题,她现在不能见到儿子。 莎莉有些求救般地看向顾悠然。 顾悠然明白,若是此时让宫寒爵见到莎莉,势必会有一场暴怒,于是,她便站起身朝着莎莉鞠了一躬,转身走了出去。 顾悠然将门打开,与此同时,莎莉也起身转身走进了洗手间。 听到开门声,宫寒爵和肖炎争斗立刻停了下来。 宫寒爵见到顾悠然的那一刻,便停下与肖炎所有的争斗,立刻迎上去。 “顾悠然,你给我出来。” 宫寒爵伸手将她从门内拉出来,一双眼睛充满了怒意地瞪着她。 他将顾悠然护在自己的身后,转眸看着门内,眼眸里的怒意藏不住。 “你回去告诉莎莉,宫麟是顾悠然的,宫麒也是,谁也不能将他们分开。” “少爷……”肖炎正想说什么。 宫寒爵打断道,“顾悠然,你先出去等我,乖。” “宫寒爵……”顾悠然有些不放心。 只是触到宫寒爵再次强调的眼神,她才走了出去。 等顾悠然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宫寒爵才咬牙瞪着肖炎道,“你替我转告莎莉和我父亲,若是他们敢,我死后就命人将我的骨灰撒进大海里,让他们去葬我的衣冠冢。” 宫寒爵的话明显是说给莎莉听的,她知道莎莉坐在里面,可是他却没有冲进去,因为他知道自己此时的怒气不敢保证不会对莎莉动手。 第960章 我不怕死,我怕再也见不到你 宫寒爵说完这一句便转身离去。 莎莉怔怔地坐在那里,一颗心搅得生疼。 无论如何,她都没有想到宫寒爵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这是不给父母留一丝的希望。 莎莉的心疼的快要死掉。 可是她要怎么办,那是他的儿子。 她十月怀胎生下的两个儿子,她曾经想尽力地留下任何一个,可是最终却一个也没有办法留下,人到中年却要连续两次经历丧子之痛,这要让她如何接受。 “啊……”莎莉有些失态地哀嚎出声,眼前一黑,整个人晕了过去。 …… 顾悠然被宫寒爵拉出咖啡店,一路上她都想要解释,可是宫寒爵却始终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顾悠然就只有怔怔地跟在他的身后,她看着宫寒爵严峻的侧脸,忍不住说道,“宫寒爵,你生气了吗?” 宫寒爵不理她,然后他故意将脚步迈的异常的沉重,发出踏踏的声音,很快两人便来到了沙滩上。 沙滩上此时已经没有多少行人了。 宫寒爵用脚踢着脚下的沙子,那些沙子被他踢得飞洒一片。 顾悠然知道宫寒爵此时十分的生气。 这个男人,就算是生气也依然紧紧牵着她的手不肯放开,他只是用脚蹂蹑着脚下的沙子来发泄自己心中的怒气。 顾悠然看着心疼,还有他的脚,难道他这样踢脚不疼吗? 最后顾悠然终于忍不住,走到他的前面挡住了宫寒爵的路。 宫寒爵这才停下,抬眼看着她,却是一双眼眸中尽是怪嗔。 “宫寒爵,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顾悠然讨好的道。 宫寒爵移开视线,颇为的不情愿,却还是在沙滩上坐了下来。 见状,顾悠然才也跟着坐了下来。 两人肩挨着肩坐在沙子上,看着远方平静的海面。 顾悠然开口道,“宫寒爵,你怎么看待生死的。” 话落,她的视线也落在他的脸上。 听到她这样问,宫寒爵也转眸看向她,视线里闪着一抹探究。 见他不语,顾悠然看进他的眼中,“或者说,你怕死吗?” 她问的很直白,不在有任何的心里负担,直面生死,因为她知道这是她和宫寒爵之间逃不开的话题。 风忽然在海上吹起,激起水浪,拍打着岩石发出声响。 宫寒爵的视线渐渐地看向远海的位置。 沉默了片刻他才道,“顾悠然我不怕死,但是我怕再也见不到你。” 他用十分平静的语气说出这一句,眼眸却带着几分不舍和心痛地看向顾悠然。 当宫寒爵说出这一句的时候,顾悠然整颗心都已经揪在了一起。 有这么优秀的一个男人,和她说“我不怕死我怕再也见不到你”,她还没能说什么? 顾悠然瞬间泪流满面,她哽咽的一句话也说不出,虽然这个话题很伤感,但是她在说之前确实警告过自己不许哭的,可是此时,眼泪却像决了堤一般地淌下。 她再也忍受不住那种骄傲,伸手勾起宫寒爵的脖颈,送上自己的唇,吻上去,狠狠地吻了上去。 第961章 只做你喜欢的事 一个深吻,顾悠然控制了时间和力度,并没有太急,她放开宫寒爵,双手捧着他的脸颊道。 “宫寒爵,我不会让你见不到我的,总之我不会离开你,以后你去哪里都要记得带上我,记住我说的是任何地方。” 顾悠然特意加重任何地方这四个字。 宫寒爵和她面对面近距离地望着彼此,任由呼吸喷洒在彼此的脸上。 顾悠然接着道,“其实刚刚在你进来之前我就已经拒绝了你母亲,你放心,从今以后,我只做你喜欢你愿意的事情,而你不愿意不喜欢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做。” 顾悠然保证着,她要让宫寒爵安心,放下这份戒心。 宫寒爵盯着她的眼睛,伸手捧住她的脸颊,视线慢慢地移到她的唇上,渐渐地贴近。 他的唇轻轻擦过她的脸颊,来到她的唇上,轻轻地嘶磨了一下。 “顾悠然。”他唤着,带着一种疼惜和不舍的语气。 “宫寒爵。”顾悠然将额头抵在宫寒爵额头上,感受着他的气息,沉沉地唤一声。 海风有点冷,吹在顾悠然染满泪痕的脸颊上,有些疼意在蔓延。 顾悠然却觉得最疼的依然是她的那颗心。 蚀骨的疼。 …… 一转眼,宫寒爵和顾悠然在海边已经玩到了行程的最后一天。 这一天阳光明媚,一大早太阳就暖洋洋地照进酒店的公寓里。 宫寒爵被刺目的太阳光所照醒,抬起眼皮,用手遮挡住。 屋里没有顾悠然的身影,他眨了眨眼眸连忙从床上坐起。 掀开被子就冲下床去,甚至连外套都来不及披,就穿着一身单薄的衣衫走出去。 宫寒爵打开房间的门,只见唐德等在门外,看见宫寒爵出来,唐德道,“少爷,您醒了。” 宫寒爵点头,越过唐德走到客厅,一双眼眸在客厅里搜索着,“顾悠然呢?” 唐德这才道,“少爷,少夫人在那边。” 闻言,宫寒爵顺着唐德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进入视线里的却是那座岛屿。 宫寒爵盯着不远处的那座岛屿,眉宇微微蹙起,顾悠然怎么不等他,反而一个去了。 宫寒爵心里不满地嘀咕一声,却是转身就朝着房间走去。 唐德见状跟了上去。 “少爷,您的衣服少夫人已经为您准备好了。”唐德道。 “准备好了?”宫寒爵有些不解地看向唐德。 唐德这才走到衣柜前打开门,从里面拿出一套黑色的手工西装来,西装被烫的笔直毫无褶皱,宫寒爵的视线扫过,皱起眉头,“去玩,又不是去什么正规的场合为什么要穿的这样正式。” “少夫人要求的。”唐德如实道。 宫寒爵虽然有些微词,但是一听说是顾悠然交代的,就不再说什么,接过去穿了起来,系好领带,他站在镜子前帅气地转了一下身,朝着门口走去。 由唐德带着路,宫寒爵朝着海边走去。 今天的海面格外的平静,没有一丝的风浪,风和日丽的,十分的惬意。 来到码头,那里停着一艘快艇,宫寒爵跳上去,唐德跟上,坐进去将快艇开出去。 第962章 做梦都想嫁的男人 由于游艇的速度十分轻快,荡起的波涛显得异常的凶猛。 宫寒爵看着身后排出的极强的水流,酒店的身影渐渐远去,他转眸看向岛屿的方向,由于距离远,看的并不清楚。 宫寒爵的心思流转,眉头深锁。 很快游艇便到达了海岛之上。 这是一个极为原生态的海岛,没有经过任何的开发,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岛礁,却也是充满了生机。 尤其是在这四面环海的环境中尤为的别具一格。 宫寒爵踏上这个海岛,走在松软的土地上,整个人都有些踩在云端的感觉。 走了一阵,仍然没有见到顾悠然的身影,宫寒爵皱起眉头问唐德,“顾悠然人呢?” 唐德道,“少爷您安心地跟着我走。” 唐德走在前面带路,宫寒爵跟在身后,路过一片铺满七彩石阶的自然景观处,彩色的光芒耀眼非常,看起来炫目多姿。 宫寒爵的视线仅是短暂地停留了片刻,便移开了。 “少爷,你看到前面那个建筑物了没有。”唐德道。 宫寒爵朝着那边望过去,视线中是一座教堂,隐在灌木丛的后面,看起来异常的神秘。 “少夫人就在里面,我就不过去了,少爷您自己去。” 唐德说着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宫寒爵站在哪里,朝着那个教堂望过去,白色的建筑群在这座有些寂寥的岛上显得巍峨壮观,他的目光悠长地扫过,迈着步子走了过去。 宫寒爵越过灌木丛,踏上石阶,脚步踩在七彩石阶上,一步一地踏进那扇厚重的白色拱门。 他走过去推开了那扇门。 厚重的大门发出沉重的咯吱声,大门缓缓地打开,里面的一切一点一点地进入宫寒爵的视野。 只见宽敞而又不失神秘的教堂内,烛光点点。 两排心型的蜡烛沿着走道两边长长地伸展开来,将七彩斑斓的走道增添了几分梦幻的色彩。 而走道的尽头之处,却站着一个白纱飘飘的身影。 那个身影不是顾悠然又是谁? 只见她站在那里,一身白色的婚纱,脚下是用蜡烛围成的心型光环,她的手里捧着一束七彩斑斓的鲜花,满眸含笑地看向他,像是一个美丽脱俗的仙女一般。 宫寒爵定定地站在门口,一双眼眸里闪着奇异的光晕。 他望着烛光尽头的顾悠然,眼眸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愫,脚步却是不停使唤地朝着上面迈了过去,缓缓地走在上面,像是走在一条充满梦幻的路上,而路的那一边就是他心爱的女人。 顾悠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盯着宫寒爵缓缓走来的身影,周围的烛光映在他一身笔挺的西装上,整个人越发的帅气迷人,他的面容似乎要比平时更加的帅气。 这是她的爱人,是她做梦都想嫁的男人。 这个画面她曾经幻想过,却是没有这样的清晰,每每都是在一个模糊的梦里,而此时,那个在烛光的另一端朝着她缓缓走来的人影是宫寒爵,不在是一个虚幻的人影。 第963章 愿意吗? 顾悠然站在那里看着宫寒爵渐渐靠近的身影,一双眼眸里蒙上了一层模糊的光晕。 其实她一直最想和宫寒爵来的地方就是教堂,这也是她当初选择来这里的原因,而此时这个愿望就要实现了。 她又如何不激动呢? 她的心跳随着宫寒爵的脚步一下一下的跳动着,他每迈出一步,她的心跳就跟着加速一个节拍,直到他的脚步完全地迈到她的面前,停留在那个心型光环的入口,离她只有一步之遥的位置。 宫寒爵站在那里,和顾悠然的目光相接,他从她眼底看到了无尽的渴望。 其实他又何尝不知顾悠然一直有这样一个心愿,与其说是顾悠然的愿望,不如说是他宫寒爵的。 他又何尝不想给予顾悠然这样一个浪漫而又盛大的婚礼。 只是,他的生命终将要走到尽头,而顾悠然的人生却刚刚开始。 这使得宫寒爵不得不打消了这个念头,天知道当时拒绝顾悠然重新去办理结婚证的提议,他的心是多么的痛。 而此时,顾悠然直接跳过了那些,迈出这一步,对于宫寒爵来说是多大的触动。 面对这样美丽的顾悠然,即便宫寒爵的决心如何的无法撼动,也终究忍不住在此刻动摇了。 他的心中有个十分强烈的声音一直在指挥着他,促使他的脚不由自主地迈出,一步两步三歩迈进那个心型的光晕里,站在顾悠然的面前,和她的目光对视。 他的心中也同样如此的渴望。 宫寒爵终于站在了那个心型的光晕里,站在了顾悠然电脑面前。 两人互相看着彼此,都没有说话。 顾悠然满目含着激动的目光看着宫寒爵,她捂着唇,满目的欢喜藏也藏不住。 她以为自己这个大胆的决定心中十分的没有谱,她不知道宫寒爵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可是此时,出乎她的意料,宫寒爵来了,而且站在了她的面前。 不知何时走出来一个牧师。 这里烛光满堂,浪漫而温馨,除了周围没有亲朋的见证,这一切就如同真的一样,顾悠然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热泪盈眶。 宫寒爵勾了一下她的鼻梁,道,“不许哭,既然想嫁给我,就要开开心心的嫁,若是让你哭了,就不完美了。” 听到他这样说,顾悠然连忙吸了吸鼻子,微笑道,“好,我不哭,我可是等着这一天等了很久呢。” 宫寒爵看着顾悠然美丽的脸庞,唇角的笑容加深。 “两位,请问准备好了没有。” 牧师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道。 顾悠然点头,然后有些期待地看着宫寒爵,直到宫寒爵也点头,她才和他面对面站定,彼此凝望着对方。 眼里充满了爱意。 “请问顾悠然小姐,你愿意嫁给宫寒爵先生为妻吗?无论……” 牧师还没有说完,顾悠然就打断道,“我愿意,我愿意嫁给宫寒爵为妻,一辈子对他不离不弃,绝对不会为了任何理由和他分开,即便是山无陵天地和,即便是世界的尽头,我都不会和他分开,我会永远跟随他,不离不弃。” 第964章 顾悠然用尽自己所有的感情说着这一切。 这是她长久以来想和宫寒爵说的,也是她一直没有来得及和宫寒爵说的,不管怎样,就在今天,她一定要说出来。 顾悠然站在宫寒爵的面前,望着他一张帅气迷.人的脸庞。 说出这些话,顾悠然只觉得热血沸腾。 她像是将压抑了许久的情绪都尽数放开一样,心中那样的敞亮,感觉整个身体都有些身轻如燕。 宫寒爵站在那里,盯着她微笑着的眼睛,眉宇微不可查地蹙起。 牧师这才又看向宫寒爵。 “宫寒爵先生,请问你愿意取顾悠然为妻,无论健康与疾病,无论贫穷与富贵,无论顺境还是逆境,直到永远,你愿意吗?” 这一声落在寂静的教堂里,顾悠然只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她眼巴眼望地盯着宫寒爵,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听到宫寒爵的那声我愿意。 只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宫寒爵却始终没有说话,时间仿佛静止,顾悠然面上的笑容也渐渐地凝固。‘ 她的眉头忍不住深深地蹙起。 “宫寒爵,你快说你愿意啊。”顾悠然有些焦急地提醒道。 宫寒爵却看向她,眸光里闪过一抹复杂的光晕,半晌才道。 “顾悠然,你觉得我宫寒爵的婚礼会是在这样一个简陋的地方举行的吗?” 闻言,顾悠然面上闪过一丝失望,却是咬着唇道, “宫寒爵,我知道,这里是有些太简陋了,但是,只要我们想要和彼此在一起的心是真诚的就没有什么关系,你就不要计较这些了。” 顾悠然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 宫寒爵双眸紧紧地盯着她,心中泛起一阵疼痛。 “宫寒爵,你快说嘛,快说我愿意。”顾悠然咬着唇着急的都快要哭了。 宫寒爵盯着顾悠然委屈的模样,心口疼了又疼,面对这样的顾悠然要他怎么能忍心说出拒绝。 他顿了顿,才转眸看向牧师道,“重来。” 闻言,顾悠然高兴坏了,她捧着宫寒爵的脸颊就在上面亲.吻了起来。 牧师这才又重复道,“宫寒爵先生,请问你愿意取顾悠然为妻,无论健康与疾病,无论贫穷与富贵,无论顺境还是逆境,直到永远,你愿意吗?” 这一次,宫寒爵十分庄重地开口,“我愿意。” 这三个字落下,顾悠然感到自己的内心都在沸腾,她终于忍不住热泪盈眶。 她忍不住踮起脚,捧着宫寒爵的脸颊,再次的亲吻上去,她亲.吻着宫寒爵带着所有的爱,所有的不舍。 “宫寒爵,我现在是你的老婆了,快,喊我老婆。”良久后,顾悠然才放开宫寒爵,甜笑着道。 “宫寒爵,快喊,还没有听到过你喊我老婆,快喊!”顾悠然紧跟着又催促一声。 宫寒爵盯着她一双笑的甜美的双眸,轻唤道,“老婆。” 话落,顾悠然甜甜的应一声,随后勾着他的脖颈,在他的唇上深深地印了一吻。 “老公,你以后不许喊我的名字,以后你只能喊我两个字,那就是老婆。” 第965章 白头偕老 宫寒爵和顾悠然手牵着手一起走出教堂,外面突然的涌上来了一群的人。 宫寒爵望着教堂外站着的人群,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顾悠然。 而顾悠然的脸上却显得谈定许多,她望着宫寒爵面上露出甜甜的笑容。 “老公,他们都是来恭喜我们的,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能只有我们两个呢?” 顾悠然皎洁地一笑,她说着朝着唐德使了一个眼色。 唐德会意,然后手里的盖着红色喜布的篮子递给了顾悠然。 顾悠然接过篮子,掀开上面盖着的喜布,里面装着各式各样的糖果包,满满的一篮子。 顾悠然看着那些糖果,伸手从篮子里拿出一袋来,她看着面前一个五六岁模样的小男孩,缓缓地蹲下身体,“小朋友,来,阿姨送你一袋糖果,这是阿姨和这位叔叔的喜糖,你祝福阿姨和叔叔白头偕老好不好?” 顾悠然微笑着,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盯着小男孩的眼睛,带着几分的期许。 小男孩看一眼她手上的糖果,又抬眼看一眼宫寒爵,最后眼眸又回到那袋糖果上,舔了舔唇,怯怯地道,“祝阿姨和叔叔白头偕老。” 听到那一声白头偕老,顾悠然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她和宫寒爵能不能白头偕老,这是她从来不敢碰触的四个字,可是今天,她却想破例一次,大胆一次,甚至是赌一次。 不是说童言更易成真吗? 万一一不小心真的成真了呢? 顾悠然笑着将糖果放进小男孩的手中,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吸了吸鼻子将情绪整理好,站起身来。 她看向宫寒爵笑着,一双眼眸里带着湿润的光晕,“你看,老公,我们收到了第一个祝福。” 宫寒爵看进她的眼中,什么也没有说,心中却有些五味杂陈。 顾悠然这才又看向面前站着的岛民,然后伸手将糖果一袋一袋地分给众人。 立时人群中纷纷响起了无数的祝福声。 顾悠然分着那些糖果,看着他们喜悦的表情,也似乎被这种气氛感染了,她的笑声也融入了他们,她回头看向站在一边的宫寒爵,伸手也将他拉入人群中。 她将糖果的袋子解开,将那些糖果倒在手中,朝着人群的方向挥洒出去, 一把又一把地撒向人群。 听着那些喜悦的欢呼声,她的眼泪忍不住一颗一颗地滴落,她知道那是喜悦的泪水,是激动的泪水。 顾悠然疯狂地向人群中撒着糖果。 宫寒爵站在那里,身边围着不少抢糖果的岛民,他的视线死死地盯着顾悠然那张笑颜如花的脸庞上。 像是电影的慢镜头,一点一点地拉近,他看在眼中,那些笑容是他想要记住一辈子的风景,那些欢声笑语已经沦为背景,他的眼里就只有那个兴奋地挥洒着糖果的顾悠然。 心口阵阵的疼意袭来,一股热流涌入喉咙口,宫寒爵连忙背过身,用手捂着唇,任那些鲜红的液体吐出,只是他的手始终无法承载那么多的鲜血,一滴一滴地滴在石阶上,开出一朵绚丽的花束。 第966章 甜 顾悠然站在喧闹的人群中,余光瞥见宫寒爵走开的身影,她连忙将糖果交给了唐德,转身朝着宫寒爵的方向追了过去。 顾悠然挤出人群,她站在那里拖着厚重的婚纱裙摆,盯着宫寒爵孤零零走开的身影,握紧双拳,咬紧嘴唇,强制着自己不向前迈出一步。 她不能跟过去,因为宫寒爵不愿意让她看到,所以她不能过去。 顾悠然就站在喧闹的人群后,看着宫寒爵孤零零地一个人走到海边,然后看着他缓缓地蹲下身体,手伸向海水中,将手上的鲜血洗干净。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蹲在那边的海水里渐渐地被染红,她的指甲钳进肉中,握出一片青紫的痕迹,直到宫寒爵站起身,不等他转回身,她连忙背过身去,装作一副忙碌的样子,眼泪却顺着脸颊不停地滴落。 宫寒爵将自己整理干净,转头看向喧闹的人群,当看到顾悠然的身影在人群中忙碌时,他才迈着脚步缓缓地走到一个大石头上坐了下来。 他望着面前平静的毫无波涛的海面,眸光一点一点地敛起,最后眉头深深地蹙成了一个川字。 顾悠然装了一阵,直到余光发现宫寒爵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来,才转身走过去。 顾悠然走到宫寒爵的身后停下,她站在那里,海风将她的裙摆吹起,飘逸的飞舞着。 她的视线随着宫寒爵的视线望过去,只见海面上不知何时飞过一群海鸥,它们飞的极低,近乎贴着水面,行程一道美丽的风景。 顾悠然站在那里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才走过去,她挽着裙摆在宫寒爵的身边坐了下来,盯着他的侧脸,当做什么也不知道,用肩膀碰了碰他的肩,道,“宫先生,这是宫太太送你的喜糖,你要吃一颗吗?” 顾悠然调皮的语气,宫寒爵闻声看向她,然后目光停留在她手掌上放着的几颗糖果上,缓缓地移到她的脸上。 只见顾悠然捧着糖果,眼巴眼望地看着宫寒爵,一副迷妹的模样。 “宫先生,要吃吗?” 顾悠然又朝着他眨了眨眼。 宫寒爵盯着她脸上皎洁的笑容,轻笑一声,伸手拿了一颗糖果握在手中,他用修长的手指将包装纸撕开,然后从里面拿出糖果,眸子缓缓地移到顾悠然的脸上,带着几分宠溺的味道。 顾悠然也盯着他的眼睛,她发现今天的宫寒爵格外的帅气迷.人,是她一直看也看不够的那个宫寒爵,怎么办? 她好想永远留住他。 “想吃吗?”宫寒爵盯着她的眼睛,将糖果高高举起。 顾悠然的视线从糖果上移到他的脸上,重重点头,“想吃。” 宫寒爵看一眼举在自己手中的糖果,眼中闪过一丝皎洁的笑容,下一秒他将那颗糖果缓缓地移到顾悠然的唇边。 顾悠然垂眸盯着近在咫尺的那颗糖果,盯着宫寒爵的眼睛,缓缓地张开唇,将糖果含在口中。 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宫寒爵的眼睛,当舌尖的味蕾感觉那抹甜意,直达心底, 第967章 甜蜜拥吻 她的胸中涌出一股热流,这股热流几乎可以将她吞噬。 下一秒,她终于忍不住伸出自己的藕臂,勾住宫寒爵的脖颈,她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眸,盯着宫寒爵黝黑的瞳孔里, 唇慢慢地贴近,感受到他浓重的呼吸,她的唇一点一点地贴近,覆在他性.感的薄唇上,轻轻地嘶磨了几下,缓缓地张开自己的红.唇,将那颗糖缓缓地度入宫寒爵的口中。 要甜一起填,她尝到的美味要和他一起分享。 因为,她知道,他的苦痛,她始终无法分担,既然分担不了,那么就让她将她的甜送给他。 “甜吗?”顾悠然轻问。 “甜。”宫寒爵细细地品着,下一秒,他的唇再次贴近,一点一点地吻上去。 他吻得十分的小心翼翼,却又尽力地控制着自己的力道。 唇在她的唇上慢慢地嘶磨着,他像是要将她唇上的纹路都亲.吻一遍似的,吻得很慢、很轻、吻得很仔细。 海风轻轻地吹着,两张唇紧紧地嘶磨在一起。 宫寒爵的手缓缓地覆上她细滑的美背,顺着肌肤的纹路***着,他克制了许久的**像是洪水一样的涌出,心中像是有千层巨浪一般地翻腾着。 片刻,他像是再也忍受不了这种轻柔的吻,渐渐地加重力道,拥着她身体的手渐渐地收紧,一个带着暴风雨侵略十足的吻霸道地袭来。 整个岛上一片宁静中,太阳缓缓地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地海面上映出两个甜蜜拥吻的身影。 顾悠然和宫寒爵没有在岛上停留太久,便坐着快艇离开了。 毕竟远离海岸,一旦出现什么情况便会失去最佳的救援时间,这对宫寒爵来说确实是在犯险。 虽然随行的还有唐德和两名医生的陪伴,但是顾悠然却依然有些不放心。 顾悠然坐在快艇上,身上披着的是宫寒爵的外套,顾悠然这次没有拒绝,而是和宫寒爵裹在了一起。 她望着被游艇荡起的汹涌波涛,心里也激起了波浪。 刚刚在岛上看到的那一幕,她非常清楚意味着什么,可是她却不能表现出来,却依然要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的。 快艇很快便停在了码头,因为离酒店还有一段距离的路程,宫寒爵便提议和顾悠然一起走着回去。 顾悠然原本是想决绝的,因为宫寒爵的身体,她心中隐隐地有些担心。 却是不得不顾忌着宫寒爵的敏感,顾悠然这才答应下来。 她和宫寒爵手牵着手漫步在青石铺着的小路上。 因为这里是旅游区的原因,并没有什么车辆驶过,连行人都少之又少,顾悠然的身上已经换上了一件红色的大衣。 她和宫寒爵走在路上,路过一家小商店时,有穿着民族服饰的年轻女孩走过来热情地邀请。 顾悠然停下来,看一眼门口挂着的服饰,转眸看向宫寒爵道,“老公,不如我们就进去看看。” 已经走了有一段的距离,顾悠然知道宫寒爵累了,因为她明显能感觉到他脚步的迟钝。 第968章 老公,我饿了 宫寒爵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顾悠然这才牵着宫寒爵的手走进去。 她将宫寒爵按坐在店内的沙发上,说道,“我要看看有没有想买的东西,你就坐在这里,一会我挑好了给你过目。” 闻言,宫寒爵正想反驳,顾悠然却又补充道,“坐在这里不许动,乖乖等我回来哦,老公。” 她这一声老公成功地将宫寒爵留在了沙发上。 顾悠然安顿后宫寒爵,才装模作样地在店里逛了起来,这是一家专门经营游客纪念品的小店,里面有许多精致的饰品。 顾悠然的目光一边字啊这些视频上略过,一边用余光注意着宫寒爵的一举一动。 直到见到他安好地坐在那里,并没有什么异常,她的视线才回到那些饰品上。 蓦地,她的目光停留在了一套漂亮的手镯上,小巧的造型,精美的制作工艺,尤其是上面刻着富有民族特色的图案,更重要的是这套手镯有四只,一对小号的明显是小孩戴的,而另外一对则是大人带着的。 顾悠然盯着两队手镯,缓缓地将他们拿起,她想这大概就是为一家四口打造的,她拿着这套手镯想起了她和宫寒爵的两个孩子,若是有一天他们不在了,那么给孩子们留下一个念想也是不错的。 想到此,顾悠然便让营业员将手镯包了起来。 “老公,我买好了我们走。” 顾悠然估摸着宫寒爵已经休息的差不多了,才道。 宫寒爵什么也没有说,只看向她手中提着的小袋子。 注意到他的目光,顾悠然解释道,“来旅游总要带一件纪念品回去。” 两人走出饰品店,前方不远处,经过一家服饰店的门口时,顾悠然被店内橱窗里模特身上的一套情侣装吸引。 她停下来,转动着一双萌动的大眼睛,歪头看向宫寒爵。 宫寒爵迎上她看过来的视线,有些不解。 顾悠然却是神秘地一笑,牵着宫寒爵走了进去。 …… 五分钟后,两人焕然一新地从里面走出来。 只见,两人的身上穿着同款的红色卫衣,宫寒爵帅气,顾悠然则青春漂亮。 任是谁也不会相信他们就是宫寒爵和顾悠然。 只是,宫寒爵却显得有些拘谨,他垂眸看一眼自己身上与顾悠然一样的衣服,眉头微微地蹙起。 顾悠然则是一脸的迷妹模样,她盯着宫寒爵穿着红色卫衣的模样,两只眼睛变成了星星眼。 她从未和宫寒爵做过如此接地气的事情,更是不知宫寒爵竟然也可以如此的萌萌哒。 简直就是一秒从霸道总裁变身成为萌萌小鲜肉的节奏。 顾悠然越看心里越欢喜,她的目光里都是甜甜的笑意。 宫寒爵被她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 这时,服饰店的老板追了上来。 “请问,两位可不可以为我们小店拍张宣传照,我挂在门口,我相信一定会有很多人愿意买这套衣服的。” 顾悠然看了宫寒爵一眼,忍不住笑出声,因为宫寒爵的脸色已经黑得不像话。 第969章 老公,我饿了 半晌没有得到回复,店主有些求助地看向顾悠然,因为,宫寒爵看起来实在像一个不好惹的人。 顾悠然见状,便忍不住伸手碰了碰宫寒爵的手,道,“不如,我们就帮忙拍一张?” 闻言,顾悠然的眼皮掀起,瞪了顾悠然一眼。 顾悠然捂唇偷笑,有些爱莫能助地看向店主。 店主一看有些急了,毕竟两人穿在身上的效果太好了,简直比宣传海报上的模特还要漂亮。 于是,便道,“你们若是肯帮这个忙,我愿意将这套衣服送给你们。” 话音刚落,顾悠然便又很不厚道地笑出了声,“宫寒爵,你听到了没有,只要我们两个拍张照就能获得两套衣服,听起来很划算哦。” 顾悠然的表情有些夸张的道。 却是不等宫寒爵开口,她便又转到另一边朝着刚刚自己站定的方向,学着宫寒爵的强调道,“顾悠然,你觉得我宫寒爵缺那两套衣服的钱?” 话落,她自己忍不住捧腹大笑了起来。 宫寒爵站在那里盯着她开怀大笑的模样,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看向店主道,“一次机会,要拍得好看。” 店主连忙感恩戴德地点头,保证,“一定一定。” 顾悠然这才停下了笑声,她看向宫寒爵的脸庞,隐去眉目中的一丝伤痛,她成功了。 于是,在顾悠然不遗余力的帮助下,店主终于获得了那张宫寒爵和顾悠然穿着情侣装的照片。 两人从服饰店里出来,手牵着手走在大街上,俊男靓女总是能吸引很多的目光。 顾悠然看着周围人看过来视线,覆在宫寒爵的耳边,小声道,“宫寒爵,你看,大家都在看你呢。” 闻言,宫寒爵凛冽的视线扫过去,很快那些原本看过来的目光便匆忙地移到了别处。 “……” 顾悠然有些无语地看了宫寒爵一眼,却是又盯着他冷酷的面色,心中微微泛起一丝酸涩。 这才是她的宫寒爵,一个眼神便能肃杀一切。 她知道,这段时间宫寒爵为了她已经收敛了很多的锋芒。 所以在此时,她更想看到那个有血有肉,喜怒哀乐都形于色的宫寒爵。 顾悠然你和宫寒爵甜蜜牵着手,一路上走走停停,玩玩闹闹,终于赶在日落前到达了酒店。 两人的脚步刚踏进酒店的大门内,顾悠然的肚子便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她看向宫寒爵,有些讪笑地道,“老公,我饿了。” 宫寒爵盯着她一脸可怜巴巴的模样,伸手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蛋,神秘地一笑,“乖,先回去把衣服换了。” 宫寒爵说着便牵着顾悠然的手走进了电梯。 顾悠然看一眼宫寒爵按下的房间楼层,抿唇道,“可是,人家真的很饿了。” 宫寒爵却盯着她视线坚定。 顾悠然最终被宫寒爵推进了更衣室,她有些委屈地换下了那套情侣装。 她换上了宫寒爵挑选的一套漂亮的裙装,走出更衣室的门。 却意外地见到唐德正站在门口等着。 顾悠然往四周看了一眼,没有发现宫寒爵你的身影,她问道,“宫寒爵呢?还没有换完衣服吗?” 第970章 一定要幸福哦 唐德道,“少爷说他在餐厅等着你。” 听到唐德的解释,顾悠然点了点头,却是在心里嘀咕,宫寒爵究竟在搞什么,如此的神秘兮兮的。 顾悠然快速地将自己整理好,跟着唐德走出去。 一路坐着电梯来到了顶楼的旋转餐厅。 顾悠然走出电梯,才想起来,当初做攻略的时候,这里似乎是一个旋转餐厅。 她记得当初她还特意查了一下这里的招牌美食,只可惜宫寒爵到了这里就犯病了,最后她不得不放弃了在这里。 而此时唐德带她来这里,是宫寒爵将用餐的地方选择在了这里吗? 顾悠然心中有些感动的同时,却也泛起了一丝担心,若是真的选了这里,那么宫寒爵怎么办,她想到此,不禁看向唐德,“这里的食物不适合宫寒爵的肠胃,不如你去和他说一声,我们换个地方。” 唐德却道,“少夫人既然来了,何不进去看看。” 闻言,顾悠然顿了顿,宫寒爵的脾气又怎么是唐德一句话就能传达的,顾悠然想还是她自己出马。 想到这里,顾悠然才朝着里面走去。 她是怀着一种十分复杂的心情走进餐厅的,却是在走到门口处就被里面的装扮所震惊了,只见餐厅的入口处摆着一大束火红的玫瑰花,围成一个大大的心型,上面还放着一张卡片。 顾悠然那些洒满珠液娇嫩欲滴的玫瑰花,忍不住走上前拿起上面的卡片绽开,耳边就传来了一声优美的恭贺声,“祝福宫先生和宫太太新婚快乐。” 顾悠然一怔,盯着那个带着祝福声的卡片,她看向身后的唐德。 唐德却回了一个微笑的神情,示意她继续往里面走。 于是,顾悠然便将卡片放回去,继续朝着里面走去。 顾悠然一走进餐厅的每部,便被里面的装饰所震惊,只见餐厅的顶部飘着无数的粉色气球和彩带,而且在每一个气球的下面都连着一张卡片。 顾悠然走过去,随意地翻开一张卡片,里面响起了一声软萌萌的童音。 “妈咪,新婚快乐!” 顾悠然听得出这是麟儿的声音,当这一声响起的时候,顾悠然的眼中忍不住涌出了酸涩的泪水。 她不禁有些疑惑,这究竟是宫寒爵在什么时候录下的。 顾悠然放开那张卡片,又随意翻开另外一张,同样有祝福声从里面传出。 “然然,新婚快乐,一定要幸福哦!” 这是母亲莎莉的声音,顾悠然听到莎莉的祝福声,有些热泪盈眶,当初母亲虽然没有明说,却是也表达了自己的反对的意见,顾悠然以为自己再也听不到母亲的祝福声,却没有想到此时能够听到。 来自亲人的祝福始终是其他人说一百声甚至是一千一万声祝福都替代不了的,这一声无疑是冷顾悠然感动的。 顾悠然抹了抹眼泪继续往里面走。 下一个翻开的父亲的声音。 她的心再次被融化,带着激动的心情继续拿起下一张,却是盯着这张卡片有些微怔,因为她不知道这一声究竟是来自谁的。 第971章 我爱你 怀着有些疑惑的心情,顾悠然翻开了卡片。 入耳的是一阵清灵的童音,吱吱呀呀的呓语声,虽然说得有些含糊不清,顾悠然却已经能够听到那声“妈咪”。 所以说这一声是来自宫麒的,她的麒儿。 顾悠然听着那些不知含义的音符,一遍一遍地传入耳中,蓦地,她破涕而笑。 能听到她的麒儿的声音是她此时最大的喜悦。 顾悠然十分不舍地将这张卡片放开,视线再次移到另一个,她伸手轻轻地拿下,握在手中,这一张卡片和之前的那些都不一样,这是一张带着笑脸的卡片。 上面的人明显是她,可是她却不记得是在什么时候。 顾悠然盯着之间的笑脸,缓缓地展开。 里面并没有响起任何的声音,却是有一行十分苍劲有力的字体。 “我爱你!” 没有华丽的语言,没有优美的措辞,只有简简单单一声“我爱你”。 紧紧这三个字,顾悠然的眼泪就已经决了堤。 她和宫寒爵之间从来不需要海誓山盟、蜜语甜言,因为他早已将那些甜言蜜语用行动全给了她。 顾悠然泪眼模糊地盯着那三个字,唇角有笑容渐渐地绽开。 她将那张卡片缓缓地从气球上取下来,珍惜地握在手中,朝着更深处的位置走过去。 她要马上见到宫寒爵,她要亲吻宫寒爵,因为此刻她的心里十分的不安稳。 顾悠然迈着急促的步伐朝着里面的位置冲了进去。 她的眼前飘过一张又一张充满了笑脸的卡片,她拨开那些卡片想要尽快地看见宫寒爵的身影。 终于,在最里面的位置,她看到那道黑色的身影。 蓦地,她的脚步停了下来,一颗心终于安心落地,她的宫寒爵就在不远的距离,他站在那里隔着一张又一张的笑脸看向她。 顾悠然隐去了眼里的紧张与慌乱,定定地望着他,脚步慢慢地移过去,每移开一张笑脸,她就离宫寒爵越近了一步。 直到她将最后一张笑脸移开,最后停在了宫寒爵的面前。 她的视线在宫寒爵沉静的脸上打了一转,恍然明白,这些都是宫寒爵专门为他们的新婚而准备的,难怪他要和她慢慢地走回去,想必是为了腾出时间来准备这些。 顾悠然微笑着,笑意直达心底,比任何一张笑脸还要灿烂。 这是宫寒爵为她营造的一个充满笑的世界,可是她要的世界里需要有他的陪伴。 “老公……” 顾悠然轻唤出一声,冲进他的怀里,她紧紧地抱着宫寒爵,仰头在他的唇上印上一个吻,此刻,她的心中装满了幸福。 宫寒爵拥着她,抱紧再抱紧,他的力道甚至想要将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良久,宫寒爵才缓缓地放开了顾悠然,沉沉地道,“既然婚礼让你捷足先登了,那么这顿晚餐就由我来布置。” 宫寒爵轻眨着眼眸,缓缓地走向一旁餐桌。 只见,这间偌大的餐厅里此时只放了一张长长的欧式餐桌,很显然这里是被宫寒爵包下了。 宫寒爵走到餐桌前,绅士地拉开位置,道,“老婆大人,请入席。” 第972章 顾悠然被他的样子逗笑,缓缓地坐在了位置上。 宫寒爵却没有坐回位置上,而是伸手将盘子上面的餐布打开,为她系在领口,他的神情专注,很认真地做着这些。 顾悠然一直紧紧地盯着宫寒爵手中的动作,心中一片的温热,她甚至能够想象的到宫寒爵策划这一切时的用心。 宫寒爵将顾悠然的一切都布置好,才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整个餐厅都充满了宫寒爵的精心的布置,顾悠然坐在那里,对面便是宫寒爵,她将手放在餐桌上,托腮望着对面的宫寒爵,一双眼眸里充满了浓浓的爱意。 这时,服务生端上来一份又一份的美食,全部都是顾悠然爱吃的,顾悠然盯着一份又一份的美食,心情却有些高兴不起来,因为这些食物都是宫寒爵所不能碰触的。 她盯着这些,视线缓缓地移到宫寒爵的脸上,想要说什么,却是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等所有的菜肴都上齐,全部的人都退下去,灯突然的熄灭,周围亮起了一盏又一盏的烛光,将整个餐厅的氛围烘托到了极致。 顾悠然看着周围被烛光映照充满了浪漫的氛围,她的心情无比的激动,隔着长长的餐桌,宫寒爵的视线穿过层层的烛光,柔和却又深情。 顾悠然的眼里泛起了一丝湿意,这是两个人的晚餐,两个人的烛光晚餐,独属于她和宫寒爵两个人的浪漫。 紧接着一声悠扬的钢琴声缓缓地响起,是著名钢琴家理查德的《梦中的婚礼》。 悠扬的曲调缓缓地飘入耳畔,顾悠然的一颗心被这美轮美奂的曲调所感染。 她望着宫寒爵仿佛和他一起走进了一个充满了梦幻的世界里,那个世界里美好而浪漫,充满了欢声笑语,所有的事物都是美好的。 在那个世界里,她和宫寒爵置身于一片美丽的花丛中,相互的拥抱,紧紧地抱在一起,随着音乐翩翩起舞,他们跳着迷人的华尔兹,他们尽情地舞蹈着。 他不在是那个高高在上冰冷霸道的宫寒爵,他只是一个快乐的舞者,一个平凡的丈夫,没有很多的权势,没有很多的钱财,他只是一个平凡的宫寒爵,他却拥有着非比寻常的快乐,拥有着健康的身体,他可以和她牵着手一直的跳下去,直到地老天荒。 顾悠然的眼前浮现着的一幕幕,眼神渐渐地有些模糊,隔着摇曳的烛光。 她的眼中浮起一抹酸涩,音乐渐渐地停下,她从那个梦境一般的世界回过神,视线一点一点地聚焦在宫寒爵的脸上,她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泪流满面。 宫寒爵也沉沉地望着顾悠然,认识她的时候,他只是一个充满了暴力的偏执狂,那一次他醒来看到顾悠然的那一刻,他就有了一种感觉,他的生活未来会发生变化,却是没有想到,他真的就改变了,变得有了欢笑,更是增加了喜怒哀乐,他的人生因为顾悠然的出现而变得更加的美满。 第973章 以后都要这么开心 “顾悠然,你喜欢吗?”隔着烛光,宫寒爵沉沉的视线看过来。 “喜欢。”顾悠然毫不犹豫地道,她盯着面前的宫寒爵,笑容渐渐地从唇角绽开,她用甜美的声音道,“宫寒爵,今天的一切我都很喜欢,谢谢你,谢谢你让我如此的感动。” “如果说你能离我更近一点,或许我会更加的开心。”顾悠然道。 因为隔得太远,令她的心十分的不安。 闻言,宫寒爵从位置上站起身,他朝着顾悠然的方向缓缓地走近。 餐厅的烛光摇曳,宫寒爵的脚步从长长的餐桌旁缓缓地走过来。 顾悠然就坐在那里,盯着他的身体缓缓地靠近,他的脸庞从模糊到清晰,出现在她的视野里,站定在她的面前,缓缓地弯下腰,伸手向她,“宫太太,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顾悠然的视线缓缓地盯着她伸过来的手上,这一幕似乎就像是她刚刚想象的那样,那美丽的一幕就在脑海里盘旋。 她抬眸盯着宫寒爵的眼睛,缓缓地伸出自己的手。 宫寒爵握着她的手轻轻地托着,缓缓地走向不远处的圆形舞台上。 这时,优美的华尔兹乐曲缓缓地响起,头顶上有绚丽的灯光亮起,照在两人的身上。 宫寒爵的一只手抚上她的腰肢,一只手与她的手十指交握,随着乐曲缓缓的舞动。 他的眼眸盯着她的双眸,看进她的眼中,神情的双眸化不开的温柔。 顾悠然也盯着宫寒爵的眼眸,看进他的眼中,像是看进了漫天的星辰。 她不觉缓缓地靠在宫寒爵的肩上,感觉到他心口的跳动,她格外的安心,格外的满足,这一刻,她和宫寒爵像是置身在一个充满梦境的世界里,这里的一切是那样的美好,令她沉醉其中,她丢下了这段时间一直耿耿于怀的事情,她暂时地忘却了因为他的病痛而带来的紧张和不安。 这一刻是那样的安详,宁静,那样的美好,她甚至愿意让时光就此停住,停在她和宫寒爵的美好时刻。 顾悠然终于忍不住沉沉地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这一刻的幸福。 “顾悠然,你今天开心吗?” 宫寒爵的声音在她的耳边缓缓地响起。 顾悠然缓缓地睁开眼睛,眸中闪着一丝满足,“开心,宫寒爵,今天是我这二十几年里最开心的一天。” 她的语气里带着满满的满足感。 顾悠然眉宇轻轻蹙了一下,“顾悠然,你以后要每天都这么开心,知道吗?” “当然。”顾悠然含着笑容道,“以后我们要每天都这么开心。” 她特意加上了我们,不是她一个人,而是和宫寒爵一起,一起开心。 宫寒爵却因为她这一声“我们”而深深蹙起了眉,片刻后,他沉沉的声音响起。 “顾悠然,即便是没有我,你也要这样的开心,知道吗?” 没有你我还要怎么开心,傻瓜,宫寒爵,顾悠然在心底沉沉地说道。 却是违心地道,“我知道,我会很开心很开心的过好每一天。” 她知道宫寒爵此时想听到的就是这些, 第974章 永远爱你 她知道宫寒爵此时想听到的就是这些,虽然有些违心,但是,只要是宫寒爵想要听到的,她愿意编织这个善意的谎言。 舞曲渐渐地变得激昂了起来,宫寒爵的舞姿又越加的轻快了一些,一阵旋转,宫寒爵带着顾悠然,两人的身影在聚光灯下,随着音乐缠绵舞动,宫寒爵的舞姿很好,而顾悠然也不过是当初因为工作的关系才学会了一些,并不十分娴熟,而此时却被宫寒爵带着跳出了美丽的舞步。 顾悠然紧紧地靠在宫寒爵的肩上,沉沉的闭上了眼,享受这一刻的美好。 一曲完毕,当音乐停下,宫寒爵才放开了顾悠然,两人站在舞台的中间互相望着彼此,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就在此时,窗外突然有些烟花的声音响起,顾悠然听到声音看过去,只见窗外的天空中绽放出绚丽的烟花,一束接着一束的绽放,每一束烟花在空中都形成一个大大的心型,将整个天空装点的异常美丽,整个星空都成了一片烟花的海洋。 顾悠然便被这绚丽的烟花吸引,她看向宫寒爵,眼里充满了感激,因为她知道,如此盛大的烟花盛宴,也只有宫寒爵有这样的手笔。 “宫寒爵,谢谢你,为我准备这一切,我今天真的很开心。” 顾悠然说着紧紧地拥着宫寒爵,钻进他的怀里,一颗心异常的幸福满足。 宫寒爵拥着她,沉沉地道,“你喜欢就好。” “喜欢,一千一万个喜欢。”顾悠然说着,踮起脚尖吻向宫寒爵的唇,沉沉的呼吸交缠。 宫寒爵,我们的爱情若是烟花也无所谓,至少曾经绽放绚烂过。 宫寒爵,我们的生命即便是如此的短暂也无所谓,至少我们始终爱着彼此。 宫寒爵,我爱你,永远爱你 顾悠然在心里默默地念着,眼眸却是一片的湿润。 一个缠绵而又悱恻的吻,乱了两人的呼吸,宫寒爵却依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他抱着顾悠然站在落地窗前,身后是绚丽绽放的烟火,这一刻他心中生出万分的不舍。 可是,纵然如此,也终有曲终人散的时候,他的时间给不了他太多的机会去拥抱顾悠然,拥抱他的爱人。 纵然他是那样的不舍,也注定无能为力。 宫寒爵紧紧地吻着她,即便胸口传来阵阵的刺痛,即便他的呼吸有些困难,即便有一种死亡的气息在蔓延,即便他知道不能继续吻下去,却依然坚持着。 良久后,直到他感觉有一股鲜血涌上,已经接近窒息的边缘,他才缓缓地放开顾悠然。 却是将她拥进怀里,不愿她看到他的口中有鲜血的渗出。 顾悠然不知道宫寒爵发生了什么,她只觉得今天这一天都十分的美好,这一天,她和宫寒爵做了许多事,许多他们平时都没有机会做的事,她甚至觉得,这一天他们做了一辈子夫妻要做的事,也似乎已经圆满了。 她在这种满足的心情下,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感受这一刻的幸福。 第975章 忘了才能更开心 宫寒爵拥着顾悠然站在那里良久,直到他的身体再也撑不住,靠在了身后的落地窗上。 他望着面前精心准备好的一切,潋滟的唇上扬起一抹笑容。 半晌,他沉沉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响起,“顾悠然,若是有一天我离开了,你会忘了我吗?” 问出这一句他带着十分忐忑的心情,却是在说出口的那一刻,又有些后悔问出这一句,他怕听到会忘记也怕听到不会忘记。 但是,他却依然道,“顾悠然,你忘了我,忘了我你才能更开心。” 但是转而想到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能够将他记在心间,宫寒爵又忍不住苦笑道,“顾悠然,你一定不能忘了我,你一定要记得我,永远地记得我。” 宫寒爵自言自语地说着。 良久没有听到顾悠然的回答,他低下眸子看过去,却见顾悠然已经趴在她的肩头睡着了。 宫寒爵盯着顾悠然安静恬适的睡容,唇角渐渐地绽开一丝笑容,却又是在眉心深深蹙了起来。 顾悠然,但愿你以后能开开心心的生活,无论是否忘记。 而此时窗外绚丽的烟花依然绽放着,夜漫长而又异常的短暂。 …… 翌日,顾悠然是在一阵孩子的闹腾声中苏醒的。 她睁开双眸,只见一个毛茸茸的黑发团在自己的面前晃来晃去,顾悠然睁着有些睡眼惺忪的眼眸看过去,只见一张稚嫩的小脸出现在面前。 “妈咪。”听到那一声稚嫩的童音,顾悠然才连忙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看着坐在床边的小人,麟儿? 麟儿怎么会在这儿? 顾悠然心中升起一丝疑问的同时,伸手就将麟儿抱进了怀里,有些天没有见到麟儿了,她确实有些想念了。 就在此时,一声吱吱呀呀的声音传来,顾悠然闻声朝着声音处看过去,却是蓦地一惊。 她睁着一双有些震惊的双眸盯着面前的人儿。 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随即又朝着怀里的小人看过去。 于是,她的眼中便出现了另一张一模一样的小脸蛋,顾悠然盯着床边一边一个围着自己的两张小小的脸蛋,头脑有一些的迟钝。 这是在做梦吗? 还是说她出现了幻觉? 顾悠然不禁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直到彻彻底底地将两个小家伙看进眼中,她才有些不可思议地伸手捏了捏小家伙们可爱的脸蛋,当滑嫩的触感从指尖流出,顾悠然才惊觉自己这一切都是真的。 不是她的幻觉。 也就是说一个是宫麟,而另一个则是宫麒。 宫麒,她的另一个孩子,顾悠然看着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庞,眼里忍不住流下热泪来。 原来真的不是做梦,这真的是她的麒儿和麟儿。 顾悠然忍不住喜极而泣,或许做梦的那一天她都没有想到两个孩子会突然出现在她的眼前。 顾悠然忍不住将两个孩子同时拥进怀中。 尤其是宫麒,她始终是带着一种愧疚的心情。 顾悠然将两个小家伙紧紧地抱在怀中,良久后,直到听到母亲的一声呼喊, 第976章 难道是宫寒爵将宫麒要回来的? 她才缓缓地放开,她太高兴了,竟然没有注意到母亲也在。 顾悠然抹了眼泪抬眸看向母亲。 “妈妈,您怎么会突然过来。” 欧若拉缓缓地走到床边,看着顾悠然,有些不忍心地道,“是寒爵派人接我们过来的,然然,你真的该告诉母亲,原来另一个孩子还在这个世上。” 欧若拉想起当见到宫麒的时候,她的震撼,因为她一直也以为宫麒就如同顾悠然说的那样,还没有出生就夭折了,若不是这孩子与宫麟一模一样的脸,欧若拉都不敢相信这个孩子竟然还活在世上。 欧若拉想到此忍不住热泪盈眶。 听到母亲的埋怨,顾悠然有些歉意地道,“妈,很抱歉当初没有告诉您这件事,麒儿……他……”顾悠然有些哽咽地看一眼宫麒,却是有些不忍心说出,她又怎么能当着孩子的面说出缘由呢。 欧若拉道,“然然,你不用向妈妈道歉,孩子是你的,你一定有不得已的理由,况且以宫家怎么可能对孩子不闻不问,留下一个也是可以理解的,妈妈只是心疼你,明明自己的孩子还活在世上却不能相见,不过好歹这个孩子是回来了,以后你们母子总算是团圆了。” 听到母亲说宫麒回来了,顾悠然怔了一下,难道是宫寒爵将宫麒要回来的? 十分有这个可能。 “对了,宫寒爵呢?”顾悠然突然想到这个问题,宫寒爵呢,似乎从刚刚开始她就没有见到宫寒爵。 欧若拉却是一怔,却是很快便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和孩子们过来就没有看到他,或许是有什么公务要处理。” 欧若拉有些心虚地道。 顾悠然顿了顿,没有在说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心里有些不安,没有看到宫寒爵她的心就是十分的不安。 这时,两个孩子又在她的怀里嘶磨了起来。 因为很长一段时间没见到孩子了,再加上宫麒的土壤出现,分走了顾悠然的一些注意力,令她没有察觉到异常。 直到中午的时候,依然不见宫寒爵出现,顾悠然才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宫寒爵怎么会一直不出现呢? 这有些奇怪,平时的宫寒爵只要一分钟没有见到她,就开始大声嚷嚷了,怎么可能会这么长的时间没有出现。 顾悠然想到此心中有些慌乱,她连忙从孩子们的玩闹中抽身,朝着房间外走去。 她拿着手机一边走出一边拨着电话。 电话那边传来嘟嘟的声音,却是没有接听,很快地传出一声女声,“对不起,您拨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顾悠然听着这声冰冷的女声,隐隐地觉得有些不安。 宫寒爵怎么会不接电话,他可是从来都不会不接她的电话。 顾悠然这时才感觉到事情的非比寻常。 宫麒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有麟儿和母亲,她一开始没有带他们一起来的原因就是因为想要宫寒爵毫无任何干扰地夺过一段时光,这些天,他们确实也没有受到任何干扰,只除了莎莉的出现。 第977章 宫寒爵更加需要我 可是,为什么他们会在此时出现呢? 顾悠然站在那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甚至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就跳下床,要冲出房间。 欧若拉见状连忙跟着她的身后,“然然,你要去哪里。” 顾悠然却是没有回应,她匆匆跑出房间,在整套房子里寻找着,从客厅到阳台,从卧室到客房、书房,乃至房子里的每一个角落,都仔细地寻找了一遍,依然没有找到宫寒爵的身影,她的心中开始泛起不安的感觉。 宫寒爵究竟去哪里了,为什么没有呆在酒店。 顾悠然心中不安地停在客厅,她望着周围空荡荡的一切,脑海里回放着昨天所发生的一切。 从教堂到顶楼的餐厅,宫寒爵为什么会突然准备哪些浪漫,难道真的因为昨天是他们在教堂里宣示的日子吗? 顾悠然认真地想着,头脑中突然一团的凌乱。 不对,宫寒爵的性格不是这样的,他不会仅仅是为了回应她而去准备那些东西,昨天她被那些惊喜冲昏了头,所以才没有细想,而此时,联想起来却发现什么都不对了。 那些悬挂在气球尾端的一个个笑脸…… 那支浪漫的华尔兹…… 那些绚烂的烟火…… 究竟意味着什么…… 顾悠然想到此心中更加的惶恐不安。 她再也不敢想下去,转身就朝着门口奔去。 “然然,你要去哪里,孩子们还在里面等着你。”欧若拉见状叫住她。 闻言,顾悠然缓缓地回头看着坐在不远处开着的房门内映出的两个孩子玩闹的身影,有些忧伤地道,“妈妈,我要去找宫寒爵,看不见他我心里总有些不安心。” 她有些喃喃地说着。 欧若拉却盯着她的神情,皱起眉, “然然,寒爵那么大一个人了,他不会有事的,你乖,看孩子们有你陪着玩的多开心。” 欧若拉不着痕迹地将话题转移到了孩子们的身上。 顾悠然却摇了摇头,道,“妈妈,我知道孩子们需要我,可是宫寒爵更加需要我,我不能因为孩子们就放着他不管,妈妈,孩子们就麻烦你照顾,等我见到宫寒爵就回来陪他们玩。” 顾悠然说着转身朝着外面跑去。 欧若拉来不及阻止,只能看着她匆匆奔出的身影,无奈地叹息一声, “寒爵,我帮不了你了。” 滑下这一声哀叹,欧若拉才转身回到孩子们的身边。 …… 顾悠然慌慌张张地跑到门口,手握着门把手正要打开房门,只是门还没有来得打开,房门就从外面推开了。 顾悠然一怔,只见唐德笔挺地站在门口一脸严肃地望着她,他的身后跟着几名黑衣保镖。 顾悠然见到唐德微微一怔,正要开口时,只见唐德朝着她鞠了一躬,说道,“少夫人,我们是来送您和小少爷们离开。” “离开?”顾悠然不解,从看到唐德的那一刻,她的心里就隐隐有些不安了,而此时又听闻他来的目的,她的心里就更加的慌张了,她有些惊慌地道,“去哪里?宫寒爵呢?” 第978章 宫寒爵,你在哪里 面对她的问题,唐德顿了顿,很平静地道,“少夫人,我只是奉了少爷的嘱托,负责将你和小少爷们送回去。” “宫寒爵呢?我问的是宫寒爵呢?”唐德丝毫不提宫寒爵,顾悠然情绪有些激动地道。 唐德面色暗沉,却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少夫人,我们走。” 话落,他让开身体,只见几个黑衣保镖朝着房间走去,顾悠然站在门口,保镖们就这样从她的身边越过,然后走进房间内,将行李箱从屋子内拖出来,紧跟着两个孩子也被母亲牵着走出来。 顾悠然怔怔地看着这一切,大脑里顿时一片空白,宫寒爵这是要做什么,他们是一起来的,为什么此时却要让她一个人离开,那么他呢?他又去了哪里? 而唐德支支吾吾不肯告知的态度更是令顾悠然产生了疑惑。 她道,“不,我是不会离开的,除非你们告诉我宫寒爵在哪里。” 顾悠然再度问道。 唐德却是依旧沉默不语。 顾悠然有些慌张了,她抓住唐德胳膊便开始逼问道,“你告诉我,宫寒爵呢?宫寒爵去哪里了?” 唐德看着顾悠然一脸惊慌的模样,不忍心地蹙了蹙眉,却是依然没有说出口。 见状,顾悠然怒吼道,“宫寒爵究竟在哪里?你说啊说啊?” 顾悠然有些歇斯底里。 唐德却始终不发一言。 渐渐地顾悠然的手无力地放开。 她的大脑里顿时乱做了一团,甚至无法思考。 她的脑海里都始终想着宫寒爵三个字。 “不,我要找宫寒爵……” “不,没有见到宫寒爵,我是不会离开的。” 顾悠然不停地嘀咕着,蓦地,她用力推开了挡在面前的唐德,冲出了房间。 她在走廊上疯狂地奔跑着,因为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宫寒爵,她就一间房一间房地敲着门。 正是中午时分,有好多的房门都没有敲开,而仅仅敲开的房门,里面的人,却像看疯子一般地看着她。 顾悠然却不管不顾,她就直接地冲进去,朝着里面惊慌地呼喊着,“宫寒爵,宫寒爵,你在里面。” 即便是迎来宾客的谩骂声,顾悠然也充耳不闻,她的脑海里此时就只有三个字,宫寒爵。 唐德跟在身后不停地善后道歉着。 直到顾悠然将整个楼层的房间门都敲开了一遍,她又冲进电梯里,急匆匆地按下楼层。 唐德匆匆地追上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电梯的门已经缓缓地合上,唐德一双苍老的眼睛盯着上面闪动的数字,只好吩咐保镖们走楼梯。 待保镖们冲进楼梯间之时,唐德才盯着电梯上显示的数字,眉心凝了起来。 顾悠然从电梯里冲出去,光着脚衣衫单薄地跑到了酒店门口,她跑到门口突然停下了脚步,望着门口空旷的道路有些顿住了。 她有些茫然地盯着面前的两条路,宫寒爵究竟是去哪个方向了。 身后蓦地传来一阵奔跑的声音,顾悠然听到声音回头,只见几个保镖正朝着她的方向追过来。 第979章 宫寒爵,你不要我了吗? 顾悠然再也来不及细想,她抬起脚就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她的心中始终有一个信念,就是找到宫寒爵,他们是一起来的,所以也要一起离开。 顾悠然不顾一切地朝前奔跑着,此时她也顾不得自己还光着脚丫,她的心里一心只想着宫寒爵,她要立刻找到宫寒爵。 “宫寒爵……宫寒爵你在哪里……宫寒爵……你出来。” 顾悠然不停地呼喊着。 她光着一双脚丫,在有些粗糙的水泥地上奔跑着,脚踩在玻璃碎片上都没有察觉,她奔跑过的地方,一个个带着血色的脚印印出来,她依旧奔跑着。 她的心里空空的,眼神是迷惘的,她好像丢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她丢了宫寒爵,丢了她的爱人。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明明昨晚他们还好好的,昨晚他们那么的幸福,怎么会这样,顾悠然一遍一遍的在心中问着自己。 她走在大街上,看到每一个人都拉着疯狂地询问宫寒爵的下落,却是从每个人的脸上得到的都是一片的茫然。 她就如同魔障了一般,在街上询问着,奔跑着,所有人都停在那里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疯子一般。 唐德始终跟在身后,心中既无力又难过。 他什么也不能说,只能跟在顾悠然的身后,保证她的生命安全。 天空一瞬间乌云密布,很快便降下豆大的雨滴,唐德见状连忙走向那个顾悠然,劝阻道,“少夫人,跟我回去,下雨了,会淋湿的。” “不要,我要找宫寒爵,我要和宫寒爵一起回去。”顾悠然说着,睁开唐德的手,又朝着人群奔去。 唐德无奈地跟在身后,只好打开手中的雨伞跟在身后尽可能为她挡去风雨。 雨越下越大,路上的行人也渐渐地寂寥。 顾悠然却依然漫无目的奔跑在大街上,雨水打湿她的脸颊顺着她的脸颊缓缓地流下,顾悠然却已经毫无反应地继续寻找着。 她心中始终有一个信念在支撑着她的脚步,那就是无论如何,她都要找到宫寒爵,一定要找到宫寒爵。 可是雨水却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仍旧猛烈地下着,虽然有唐德跟在身后撑伞,顾悠然却依然被淋成了落汤鸡。 冬日里的海城,温度已经降至到令下,她穿着一身湿漉漉的衣衫,依旧在雨中光脚奔跑着,始终没有停下脚步。 雨水打湿她的眼眸,寒风刺穿她的骨髓,她的心中却依然坚定着找宫寒爵。 “宫寒爵……”她不止一声地呼喊着,可是回应她的始终是滴滴答答的雨水声。 宫寒爵,你是不是在和我玩躲猫猫的游戏,你出来好不好。 宫寒爵,你出来好不好,我们一起回家。 宫寒爵,你不要这样对我。 宫寒爵,你出来,你不出来我就找到你出来为止。 宫寒爵,你不要我了吗? 宫寒爵,你忘了我们才宣示过,要对我不离不弃的吗? 宫寒爵,宫寒爵,宫寒爵…… 顾悠然在大雨里狂奔着,脚下的步子却愈加的踉跄。 第980章 她不能让宫寒爵孤零零地上路 她身上单薄的衣衫已经被淋湿的透彻,冷冷地贴在她的身上,身上传来一阵阵的冷意,而此时,比身上更冷的是她的一颗心。 她的体力早就被透支,跑着跑着,她的脚步越加的沉重,似乎有些迈不动了,下一秒,她便倒在了泥泞的地上。 湿冷的泥水喷溅在她的脸上,遮住了她的视线。 令她错过了不远处那一抹高大的身影,此时正站在某个角落注视着这一切。 顾悠然趴在地上,却依然不放弃地匍匐前行,她要找到宫寒爵,无论如何都要,她不能让宫寒爵一个人呆着,她不能让宫寒爵孤零零地上路。 即便是死,她也要和宫寒爵在一起。 顾悠然在泥泞的地上爬着前行,她的身上脸上头发上全是泥巴,她的心里冰冷不堪,她的四肢已经冷到失去了知觉,直到眼前无数个幻影飘过,直到完全地失去意识。 唐德带着保镖赶到的时候,顾悠然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她浑身泥泞地躺在泥水里。 唐德心疼不已,吩咐保镖将她抱起,送到车上。 等一切的事情都做完,唐德才隔着对面的玻璃窗看向一个地方,播出一个电话。 “少爷,少夫人她……” “我都看到了,你送她去医院,好好照顾。”电话里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 “少爷,您真的忍心看着少夫人这样痛苦吗?”唐德有些不忍地道。 电话那边沉默了许久,就在唐德以为要挂断的时候,才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声,“按照我说的做,好好照顾她,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要将她安全地带离。” 电话终于被挂断,唐德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看向那个方向已经消失的身影,哀叹了一声,转身上了车。 …… 沉睡、沉睡、再沉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悠然才缓缓地转醒,她的大脑里有些沉重,仿佛做了一个沉长的梦,那个梦里她一直在执着着一件事。 她睁开有些迷惘的大眼睛,盯着天花板的方向望着,只见视线里是一众的白色。 鼻息间充满了消毒水的味道,头顶上长长的输液管,周围的一切都在告诉顾悠然一件事情,她此时正躺在医院的病房里。 意识稍稍的回归,她想要起身,头部却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疼痛,那种疼蔓延在整个身体上,仿佛连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一般。 她有些痛苦地捂住头部,渐渐地一个思绪在脑海里满满汇聚。 宫寒爵…… 对,她在找宫寒爵,她的宫寒爵还没有找到。 顾悠然猛然想起,便没有任何的犹豫,拔掉手背上的针孔,不顾鲜血喷溅出来,就朝着病房的门外走去。 她要去找宫寒爵,死也要找到。 只是打开房门就被保镖拦了下来。 “你们让开”顾悠然怒道。 保镖却依旧纹丝不动地守在那里 顾悠然没了办法,叫来唐德。 唐德闻讯赶来,看到走下床的顾悠然,有些担心地道,“少夫人受了风寒,还是躺在床上好好休息的好。” 第981章 我有权知道一切 “不,我要找宫寒爵。”顾悠然坚定地道。 仿佛她的脑海就只记得这一句话,从她醒来就只记得这一句话了。 唐德道,“少夫人,您还是好好休息,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了。” “三天三夜?”顾悠然一个踉跄,这么说已经过了三天了,她有些慌乱地道,“那宫寒爵呢?” 她的面色异常的苍白无力,唐德有些不忍心,“少夫人,我们现在已经是在南城了。” 已经回到了南城吗? 不,宫寒爵没有和她一起回来吗? “宫寒爵回来了没有,你告诉我,宫寒爵是不是和我一起回来的。”顾悠然紧张地问道。 唐德却沉默不语,缓缓地垂下了头。 见状,顾悠然的眼中猝然暗了下来。 唐德的表情无不在告诉她,宫寒爵根本就没有回来。 为什么? 为什么宫寒爵没有回来。 这究竟是为什么? “为什么?”顾悠然紧紧地抓住唐德的胳膊,她始终不愿意相信这些,“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瞒着宫寒爵的行踪。” 她咄咄地逼问着。 “你们究竟瞒着我什么,我是他的妻子,我有权知道一切。” 顾悠然痛哭出声,她是那样的无助,那样的绝望,究竟谁才可以告诉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宫寒爵会突然消失,谁能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因为什么。 但是唐德一再的沉默令她感觉到了一种绝望气息,她心中似乎隐隐有了答案,却始终不愿意去想。 顾悠然终于支撑不住身体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地滑落在地板上,抱着头痛苦了起来。 唐德站在那里有些束手无策,想劝却不知道该怎么劝才好,只能派人去请欧若拉过来。 “然然,你怎么能蹲在这里呢?”欧若拉闻讯赶到,见顾悠然蹲在地板上,她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蹲下去,安慰道,“然然,跟妈妈起来,地板太凉了,你的病还没有好。” 不管欧若拉如何的劝阻,顾悠然却始终一动不动地蹲在那里。 欧若拉最后有些急了,她站在那里,看着女儿这样,心疼的厉害。 她究竟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才会令上天这样的惩罚她的孩子。 “然然,你听妈妈的话,先起来好不好?只要你先起来,妈妈什么都依着你。” 欧若拉最后毫无办法才这样说。 果然,她一这样说,顾悠然便缓缓地抬起了头,她盯着欧若拉像是得到了希望。 “妈妈,你告诉我宫寒爵去哪里了?”她像一个无助的孩子,像是看到了莫大的希望了一般,她眼里的希望之光那样的强烈,强烈到欧若拉都有些不忍心去浇灭,只能站在那里盯着她的眼睛,不知该说什么好。 “啊?妈妈,你告诉我,宫寒爵……去哪里了?”她的声音都带着哽咽,眼里的希望在欧若拉的沉默中一点一点地破灭,豆大的珠液从眼眶里滴落,顾悠然只觉得自己的心似乎是坠到了黑暗的深渊。 “然然……”欧若拉见她这般,眼泪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第982章 不能将病菌传给宫寒爵 “啊……”顾悠然非常痛苦地喊出一声,异常汹涌的情绪快要将她吞没,令她有些呼吸不上来,她抱着自己的头,痛苦地抑制了半晌,才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你们告诉我,宫寒爵是不是已经……你们说啊……” 天知道,这一句她是压抑了多少的感情才问出口的。 天知道,她的心中有多么的绝望才问出这一句。 “说啊……”她几乎是拼尽了全身的力量。 “然然……你听妈妈说,你不要激动,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要胡思乱想,我们先养好身体……” 欧若拉有些慌乱地安慰着,想要伸手去拥抱顾悠然,却被她异常激烈地推开。 “我不要听……不要……”顾悠然捂住自己的耳朵,整个人浑身颤抖着退到了角落里。 欧若拉被推得一个踉跄,好在唐德眼疾手快将她扶住,欧若拉看着眼前有些神态异常的顾悠然,有些求助地看向唐德,那毕竟是她的女儿,她怎么能忍心看着自己的女儿这样的痛苦。 唐德明白欧若拉的心情,可是他却不能将实情告知,但是眼睁睁地看着顾悠然的状态越来越糟糕,他很不忍心。 “少夫人,少爷还在,您放心,只要您好好养好身体,我会想办法让你见到少爷的。”唐德只好无奈地做出一声承诺。 闻言,顾悠然像是突然活过来了一般,她渐渐地放开捂在耳朵上的手,看向唐德,希望之源再次被燃烧。 “唐管家,你说的是真的吗?宫寒爵他还好吗?”顾悠然小心翼翼地问着,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宫寒爵,生怕错过他眼中的任何表情。 唐德眉宇微微蹙起,不忍心浇灭她的那点希望,点了点头,“少爷目前还好,您不用担心。” 听到她这样说,顾悠然的神情才猝然地放松了一些。 欧若拉见状连忙上前扶住她道,“然然,来,我们先回床上躺着,就算你要见寒爵,也要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你看,你病的这么严重,万一将病传给寒爵了怎么办?” 欧若拉劝解道。 顾悠然这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连连点头,“对,对,我要养好身体,不能将病菌传个宫寒爵,我要将自己的身体养好。” 她哭着笑着一直念叨着这一句。 欧若拉眼睛酸涩,不忍心地移开目光。 顾悠然从新躺回床上,她的眼神有些空洞地掠过那根被她拔下的针孔,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妈妈,你去帮我把医生叫来,让他们给我打针,输液,我要快点好起来,我要去见宫寒爵,妈妈,你快去。” 她的神情里充满了紧张的渴望,欧若拉只好点头,“好,妈妈马上就去,你不要着急,妈妈马上就去。” 欧若拉说着有些不放心地盯着她,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病房。 很快便有护士进来为顾悠然重新扎针输液,顾悠然都十分乖巧地配合着,嘴里一直的问个不停,“我什么时候可以好,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第983章 她像个任性的孩子 护士被她问得有些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好说等输液完了,医生看过才能给出结果。 等护士离开以后,顾悠然就坐在那里一双眼眸睁的大大的盯着输液瓶,一颗都不肯移开,她的心里期盼着快些输完液体。 欧若拉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顾悠然一直盯着那个输液瓶看,她的心里滑过一声叹息,却是不敢将担心的话说出口。 强装着笑容走上前,“然然,来,我们来吃点东西。” 欧若拉说着将保温餐盒打开,顾悠然已经三天没有进食了,一直靠着营养液支撑道现在。 顾悠然盯着欧若拉递过来的食物,倔强地摇了摇吐,“不……我要快点输完液,我要留着和宫寒爵一起吃。” “傻孩子,你先吃,等你好了再喝寒爵一起吃,来,妈妈喂你。”欧若拉像是哄小孩一样的哄骗道。 “不,妈妈,我要和宫寒爵一起吃饭。”顾悠然倔强的像个孩子。 欧若拉有些束手无策,却是依然耐着性子,将饭勺伸过去,“来,乖,然然,我们先吃饭,只有吃饱了,才能打败病菌,只有吃饱了才能快些好起来,才能快点见到寒爵。” 听到这些,顾悠然顿了顿,便缓缓地张开了口,吃下一口饭。 她只是机械地吃着,仿佛一个机器人一般,没有半分的情绪,她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 因为在她的意识里,只有吃了饭,才能见到宫寒爵。 欧若拉盯着这样毫无任何感情像个机器人似的顾悠然,眼睛里不禁涌出一阵酸涩,却是不敢在顾悠然面前流下眼泪,只能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地背到一边抹眼泪。 这一餐饭吃的十分的快,很快顾悠然便将所有的饭菜一扫而空。 欧若拉拿出湿巾为她擦拭了唇角,才看向她道,“然然,你想麟儿和麒儿吗?妈妈让人把他们带过来陪你好不好。” 顾悠然却是看着欧若拉摇了摇头,“不,妈妈,我只想见宫寒爵,我已经吃了饭,我是不是已经好了。” 面对顾悠然张口不离宫寒爵的状态,欧若拉原本是想用孩子分散她的注意里,却没想到她一口便拒绝了。 “可是,然然,麟儿和麒儿也要妈妈的,他们已经三天没有见到你了,一直跟我吵着要见妈妈呢!” 欧若拉依然的不死心,毕竟她也是一个母亲,她明白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女孩子在心中的地位永远是无法撼动的。” 果然,顾悠然的神情因为欧若拉的这些话而有了一丝缓和,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 欧若拉见状,终于松了一口气,高兴地道,“那妈妈去打电话让人把他们送过来了。” 说着,她便站起身拿着电话朝着外面走去。 顾悠然的目光这才缓缓地回神,她望着欧若拉打电话的身影,眼眸渐渐的模糊,眼眶中有液体缓缓地滴下。 不久后,保姆将孩子们带了过来。 由于顾悠然的病还没有完全好,欧若拉便只让孩子们坐在顾悠然的身边玩玩具, 第984章 顾悠然,我好痛,好难过 这样一来既能岔开顾悠然的注意力,又能稳定住顾悠然的情绪。 宫麟和宫麒坐在一边的地毯上,挽着几个玩具赛车,不亦乐乎。 两个小家伙咿咿呀呀的笑着。 自从他们来后,顾悠然的注意力便一直在他们的身上,因为两兄弟和宫寒爵如出一辙的五官,顾悠然看着就如同看到了两个宫寒爵,所以她的心情就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渐渐地似乎忘记了自己要执着的事情。 她终于走下床坐在地毯上陪着两兄弟一起玩了起来。 两辆汽车模型在光滑的地毯上比赛奔跑着,宫麒和宫麟的小身板在后面追逐着,顾悠然坐在温暖的地毯上,盯着两个孩子奔跑的身影,她像是看到了宫寒爵在奔跑一般。 她的脑海里出现的是宫寒爵开着车在宽敞的马路上疾驰的画面,而他的前面是那辆她最喜欢的红色汽车。 风景不断地退后,宫寒爵开着一辆红色的跑车在泊油路上狂奔着,他喜欢将速度开到极致,没到这个时候,他的神情就异常的欢快。 “顾悠然,够快吗?够刺激吗?” 她看到宫寒爵兴奋的目光盯着自己。 他总喜欢做着极为极端的事情,似乎是没有得到她的肯定,于是,他就将油门踩到底,车子就这样飞了出去,敞篷渐渐打开,急速的风将他的头发吹得蓬乱。 他目光含笑,“顾悠然,这样呢?够不够刺激。” 顾悠然就像一个幽魂一般地盯着他面上的神情,然后也跟着露出笑容,却是在她还没有来得及开口的时候,突然,车子变换了一个车道,朝着路边的一颗大树撞了过去。 顾悠然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车子撞向那颗大树。 “砰”地一声发出巨大的声音,顾悠然惊恐万分,心脏像是被什么击中一般,猛烈地疼着。 而此时,蓦地耳边响起一阵哭闹声,她回神就看到那辆红色的跑着模型撞在了墙角,然后整个车身侧翻了过来。 而车主宫麒就坐在那里哭闹了起来。 顾悠然看到一直哭闹着看向她的宫麒,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蓦地站了起来,她盯着那辆侧翻的模型,心中像是受到了一场猛烈的撞击,她的脑海里飘过血腥的一幕。 眼前闪过一个个画面。 画面里,宫寒爵满身是血地躺在地板上,一脸痛苦地凝着她。 “顾悠然,我好痛,我好难过……” 她的眼前闪过宫寒爵那张痛苦异常的脸。 她的身体忍不住一阵的颤嗦。 蓦地,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朝着门口的方向奔了过去。 欧若拉去洗了水果过来,就发现宫麒正坐在地板上哭闹,而一旁却已经没有了顾悠然的身影。 她连忙将水果盘放下,擦干了手,抱起地上哭闹的宫麒,转身朝着房间外面追过去。 顾悠然来不及穿衣服,就穿着一身的病服,头发披散着朝着大门的方向跑去。 她打开了厚重的大门,门外毫不例外地有保镖守着。 顾悠然不管不顾地冲过去,被保镖再次拦了下来。 她吼道,“让开,谁也不许阻止我。” 第985章 你当真连孩子们都不要了吗? 保镖们没有任由她闯出,而是伸手将她拦了下来,顾悠然见状,张口就咬在了一个保镖的胳膊上,保镖吃痛,便松开了手,顾悠然趁机跑了出去。 她一旦冲破了阻碍,便疯狂地跑了出去。 她要去见宫寒爵,她看到了宫寒爵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她看到了宫寒爵在向她求救,她要去救宫寒爵。 她不能让宫寒爵有事。 带着这样的信念,顾悠然奔跑出去。 欧若拉跟着跑过去的时候,顾悠然就已经挣脱了保镖的阻拦离开了。 她抱着还在哭泣中的宫麒看着顾悠然仓惶跑走的身影,一颗心狠狠地揪起,却是又不得不顾及着还有在病房里的宫麟,眼睛有些酸涩。 “然然,你当真连孩子都不要了吗?” …… 顾悠然跑出病房,她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宫寒爵,她就冲向了医院的导诊台,她拉着护士的手询问着。 “你们医院有没有送进来出车祸的病号,他长的高高帅帅的,有没有。” 护士被她问懵了,正不知所措时,就见一群黑衣人冲过来将顾悠然围了起来。 “你们做什么,再跟着我,我要报警了。”顾悠然看着将路围堵住的几个黑衣人,嘶吼道。 “少夫人想去哪里,我让人送你去。”唐德的声音响起。 保镖们让开位置,顾悠然见到唐德,眉头紧锁,她冲过去抓住唐德的臂膀道,“快,去救宫寒爵,我看到他出事了,浑身都是血。” 唐德盯着她面上焦急的神色,平静地道,“少夫人,你想多了,少爷没有出任何事,倒是你需要休息。” “不……”顾悠然摇头,“你骗我,你说过等我好了会带我去见他的,既然他没有出事,那就带我去见他,算我求求你了。” 顾悠然说着就要给唐德跪下,见状,唐德连忙将她搀扶起身。 “少夫人,你这是何苦呢。”唐德无奈地道,“既然少爷不想见你一定有他的理由,你为什么要如此执着呢?” 唐德说着叹一口气。 “不想见我?”顾悠然有些呆呆地看向唐德,“他是这么说的吗?”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伤痛,唐德似乎意识到自己话说的有些重了,说道,“少夫人还是回去好好陪着小少爷们。” 顾悠然却并没有再去听唐德说了些什么,她神情有些呆滞地垂着头,越过保镖朝着电梯走去。 就在所有的人都以为她要回去的时候,她却突然一个转身,朝着大门口跑去。 保镖们来不及拦住,只好跟着追了上去。 顾悠然匆匆地跑出医院,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她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宫寒爵,于是便让司机开车在路上转着圈。 直到车子看到JV大厦的门口,她才让司机停下。 等车子一停下,顾悠然便立即打开车门冲了下去。 因为没有付钱,司机骂骂咧咧地解开安全带下车追了上去,却是因为她跑得太快没有追上,司机骂了一声“神经病”,转身碰到一个凛冽的身影,下一秒,一张钞票拍在了司机的脸上。 第986章 顾悠然,过来! 顾悠然并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事,她只是用力地冲进了JV大厦,由于平时的经常出入,公司里的人上上下下都已经十分的熟悉她,却是见到她突然穿着一身病服出现,都有些惊讶。 顾悠然却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表情,只抓住每一个路过的员工,询问着,“宫寒爵在哪里。” 员工们被顾悠然的样子吓懵了,来不及回答,便见她又一阵风似的离开了。 顾悠然没有等那些员工的回答,而是他们眼中稍有迟疑,便被她放弃了,因为太多的失望,她已经不愿意去相信那些人的话,她只能靠着自己的能力去找宫寒爵了。 她乘电梯一路上畅通无阻地来到宫寒爵平时办公的楼层,走出电梯,路过会议室的时候,见那扇门关着,她便走了过去。 停在门口,看着那扇厚重的大门,她想到第一次和宫寒爵走进来的情景,那时,她还十分的不乐意,她还推拒过,是宫寒爵一路将她抱到会议室的。 她想着想着,蓦地笑了起来。 她缓缓地伸出手推开了那扇门,想象着宫寒爵此时正坐在椅子上开会的神情,看见她主动推开这扇门,一定又是惊讶的神情。 门就这样被她缓缓地推开。 里面正在进行着一场很重要的会议,此时所有的高管都坐在里面,门突然被推开,所有人都朝着门口的方向看了过去。 顾悠然站在那里盯着宫寒爵的位置,只见那个位置上宫寒爵像往常一样坐在那里,不悦地朝着她看过来,却是在看到她后朝她招了招手,她的耳中屏蔽了一切的杂声,只看着宫寒爵坐在那个位置上在向她招手,“顾悠然,过来,过来……” 然后她就迈着有些虚空的脚步渐渐地走进去。 在众目睽睽之下朝着那个空空的座位走了过去。 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伸出手去拥抱了那个空空地位置。 直到她感觉到怀里一空,才猛然清醒过来,她看向那个空空的位置,宫寒爵根本就没有在这里。 顾悠然猛地回神,望着面前空空的座位,脑子疼的厉害。 “宫寒爵呢?”她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这里的每一个人。 在每一张茫然的脸上寻找着答案,不知是谁说了一声,“宫总不在这里。” 她才肃然地清醒,口中念叨出声,“对,宫寒爵不在这里。”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就朝着门外奔去。 留下一众人盯着她匆匆离去的身影,匪夷所思。 顾悠然匆匆离开会议室,迈着急.促的脚步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跑去,她一路跑着,一路拍着自己的头。 “是不是傻了,宫寒爵说过在办公室里等她的,怎么可能在这里。” 顾悠然嘴里念叨着,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当门打开的那一刻,她的脚步蓦地停了下来,她原本是满怀着希望打开的这扇门,可是打开门的那一刻,见到的却是空空荡荡的房间,那个高高的转椅上却没有宫寒爵的身影,她有些不敢相信地摇了摇头,有些木然地走进去。 第987章 我只想最后见你一面 “宫寒爵。”顾悠然轻轻唤着,一双眼眸在四周打量着,“宫寒爵,你在吗?你不是说在这里等着我吗?” 她的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一步一歩地朝着休息区走去,这里的一切她都十分的熟悉,走进来,她就有一种安心的感觉,那种安心就好像宫寒爵就在某一个地方等着她,虽然她找不到他,却是看向每一个角落都有他的身影,所以这里满满都是宫寒爵的身影。 “或许,是我早到了,宫寒爵还没有来。”顾悠然念叨着,“那,我就坐在这里等你一会。” 她乖巧地坐在了沙发上,伸手在那个老位置上摸到了一包薯片,她熟悉地打开,像是往常的模样,拿着薯片机械地吃了起来,然后,又伸手在桌子上拿出一本杂志,像是平时的模样,机械地翻看了起来。 而她的眼睛却不停地看向那个高大的转椅上,似乎,此时宫寒爵就坐在那个位置,她一抬头就能看到宫寒爵办公的样子。 她就坐在那里重复着那些动作,一遍一遍地。 蓦地,似乎有什么东西从书页里飘落出来,掉在她的脚背上。 顾悠然缓缓地看过去,伸手将那些纸业捡了起来。 她盯着上面熟悉的面孔,唇角扬起了一丝笑容。 这是她画的宫寒爵,每一张都是不同表情不同情绪的宫寒爵,有霸道的,冷冽的,骄傲的,不可一世的,翻到最后的那一张。 她的目光倏然地停了下来,整个人也变得异常的安静。 她的视线就停留在那副画作上,盯着上面的宫寒爵,那个宫寒爵面色泛白,唇上没有一丝血色,他躺在病床上,眉宇微微地蹙着,看起来十分的痛苦,那是病痛的宫寒爵,和前面的每一张都不一样。 那是病痛的宫寒爵,充满了柔弱,他需要有人关心,有人保护。 顾悠然盯着那张画像,不自觉的泪流满面。 这是她一直不愿意面对的一张画作,而此时拿在手中,她的手都在颤.抖着。 她抖得无法自制,画像就从手中徒然地飘落,她像是失去了魂魄一样,机械地站起来。 然后缓缓地打开门走出了办公室。 一路上,有许多员工停下了打招呼,她都充耳不闻,就如同没有了知觉一样机械地迈出了JV的大门。 她站在马路上望着熙熙攘攘的车流,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宫寒爵生病了,他藏起来是因为他的大限要到了,她都想起来了。 医生曾经说过,宫寒爵的生命只剩下半个月的时间,而算一算时间似乎已经到了,就是这个时候。 其实,她的心中早就有了预感,只是她一直不肯相信,一直在自我逃避而已。 而此时她想起来了,可是宫寒爵在哪里呢? 她还是没有找到他。 她把宫寒爵弄丢了。 可是,不管怎样,她都要找到宫寒爵,找到他,陪着他走过最后的时刻。 顾悠然看着车流,缓缓地拿起了电话,她的表情异常的沉静,声音没有半分的感情,“宫寒爵在哪里?我只想最后见他一面, 第988章 别哭,我爱你 “宫寒爵在哪里?我只想最后见他一面,我保证不哭不闹,我保证很听话,很安静,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能答应我吗?” 她的声音充满了乞求。 充满了无助。 隔着听筒令人忍不住一阵的心酸,唐德握着手机的手忍不住一抖,他这个局外人都有些不忍心拒绝。 而贴在手机屏幕上的那张脸却始终沉沉的面无表情,他的双眸缓缓地睁开。 眼神有些弥散地盯着某个地方,无力地眨动着,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只是静静地听着顾悠然的声音,她的声音传进他的耳畔,像是天使的声音,空灵虚幻美.妙动听。 宫寒爵的脑海里尽是无尽的欢愉。 他微弱的视线里仿佛出现了顾悠然的音容笑貌,她的笑容那样的纯净,那样的美好,她的一颦一笑都牵动着他的心。 他盯着视线里笑着的顾悠然,泛白有些干裂的唇微微张开。 气若游丝地唤出一声,“顾……悠……然……” 顾悠然听到这一声,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蓦地,她突然反应过来,“宫寒爵,你在哪里,宫寒爵,你在哪里……” 她的眼泪因为宫寒爵的声音,突然决了堤,一只手颤.抖的连手机都握不住,于是她用另一只手,一起握着手机,凭住呼吸,生怕错过宫寒爵的每一声呼吸。 “顾……悠然,别……哭……” 他说顾悠然别哭,让她怎么不哭,她感觉到自己就快要失去宫寒爵,一颗心像是被生生剜出来一般的疼。 “别哭……我……爱……你……” 这一声落下,仿佛整个世界都徒然地安静了下来。 顾悠然就站在喧闹的马路边,听着这一句从听筒中传进她的耳中,然后所有的喧嚣在此时都被隔在了另一个时空。 这个世界就仿佛只剩下了她和宫寒爵一般,隔着听筒,她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和心跳,她的耳边再无喧嚣,只剩那一声“我爱你”。 直到,电话那边传来一阵嘟嘟的忙音,顾悠然听着听筒里发出的声音,手机从手中缓缓地滑落在地板上,散落了一地的手机零件,她的眼前突然一黑,整个身子倒在了喧闹的大街上。 …… 教堂里,手机从宫寒爵的手中缓缓地滑落,砸在地板上,他的身子蓦地倒在了长椅上。 唐德见状连忙蹲下,将呼吸机呆在了他的脸上。 宫寒爵这才缓解了许多,却依然面色苍白地躺在那里,唐德盯着他虚弱无力的模样,不忍心地道,“少爷,您跟我回医院。” 宫寒爵却摇头,伸手将呼吸机拿了下来,用极为虚弱的声音道,“你走,让我一个人呆一会。” 唐德红着眼眶想要开口说什么,却又咽下了,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地站起身。 “少爷,我会一直守在门外。” 唐德有些哽咽地说着,他是想告诉少爷他不是一个人,他一直都在。 宫寒爵没有回应,而是扶着椅背咬牙坐直身体,他大口地喘了一口气,然后伸出有些颤抖的手,将领带上的那枚领带夹扶正。 第989章 想着顾悠然死去 他抚.摸着上面的那枚贝壳,这是顾悠然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他要戴着这枚领带夹,放在离心口最近的位置,等到最后停止心跳的那一刻。 这也是顾悠然陪伴他的一种方式,宫寒爵坐在那里轻轻地抚.摸着上面的纹路,想到那个此时正四处寻找他的顾悠然,心口的疼痛更加的剧烈。 他的眉毛轻轻地抽动,蹙成一个川字,顾悠然,你这个傻瓜,怎么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刚刚听到她的哀求声,宫寒爵甚至生出一种想要立刻奔出去去寻找顾悠然的冲动。 只是却被他按下了下来。 他不能去,不能再去见顾悠然了。 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要独自一个人离去,就不该再去反悔。 宫寒爵伸出有些颤抖的手,在口袋里拿出照片,他握着顾悠然的照片,修长的手指在她的脸颊上缓缓地抚.摸着。 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顾悠然,对不起,顾悠然,我不能一直陪着你,希望你能好好的,开心的活下去。 他有些不舍地将那张照片缓缓地放在心口的位置,而后缓缓地闭上了眼。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寂静的没有一丝声响的空间里,只能听到他越加急.促的呼吸声,似乎每一声都将随时停止。 蓦地,教堂的门被缓缓地打开,有明亮的光线照射进来,打在他惨白毫无血色的脸上,他有些痛苦的面容上没有一丝的波澜。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宫寒爵却没有回头,始终闭着一双眼眸,他的脑海里闪过和顾悠然在一起的每一刻,她的音容笑貌时刻在他的脑海里晃动。 “宫寒爵……” 那是蓦然回首盯着他,微笑唤出他名字的顾悠然。 “宫寒爵……” 那是眉头紧蹙,带着怒气和埋怨唤出他名字顾悠然。 “宫寒爵……” 那是眼神含笑,惊喜异常唤着他名字的顾悠然。 还有那么多喜怒哀乐各种情绪包裹下的顾悠然,她的每一个神情,每一个眼神都那样清晰地盘旋在他的脑海。 每一个顾悠然都那样的令他刻骨铭心,宫寒爵不知道原来,他竟然记得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眼神,甚至她的语气口吻他竟然能够丝毫不差地想起。 “宫寒爵……” 蓦地,他的眼前出现顾悠然的面孔,她紧蹙着眉头,一双充满了忧伤的眼睛盯着他,那样的悲伤,宫寒爵的心就莫名地狠狠震了一下,就是害怕看到她这样的眼神,他才没有勇气在最后的时刻面对她,才会一个人躲在这里。 而那一声宫寒爵喊得那样的肝肠寸断,令他的心狠狠地揪在了一起。 “顾悠然,别哭……” 他最受不了顾悠然哭了,她一哭,他的整颗心都是疼的。 而此时他的心口传来一阵撕裂的疼痛,无法忍受的疼痛,他的呼吸更加的急促,面色更加的惨白,一种窒息的感觉在空气中蔓延。 他想,他就这样想着顾悠然死去也许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就在此时,突然一个身影靠近, 第990章 心灵感应 呼吸机罩在了他的鼻翼上,呼吸没有那么困难了。 宫寒爵的呼吸渐渐地在呼吸机的帮助下,渐渐地缓和,他的视线缓缓地睁开,虚弱的光线下,是一张模糊的脸,熟悉的五官影像渐渐地在他的眼前变得清晰起来。 “哥哥。”宫胤站在他的身后,轻唤一声, 闻声,宫寒爵泛着泛白的唇,缓缓地开口,“胤,你来了。” 他看着宫胤并不显得惊讶,因为刚刚一进门的脚步声他就已经听出是宫胤的脚步声。 宫胤在他的身边坐下,“是的,我来了,我来陪哥了。” 宫寒爵听着这一句,面上划过一丝无奈的笑,“想不到最后送我的还是弟弟。” “你怎么会想不到,当初我们可以一起来到人间的,而此时自然是一起离开。”宫胤破浪不惊地道。 宫寒爵却眨了眨眼,虚弱地道, “胤,你怎么知道哥哥在这里。” 他藏在这里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 听到他这样问,宫胤缓缓地看向他,唇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 “哥忘了,我们有心灵感应。” 闻言,宫寒爵轻笑,是啊,他忘了,他和宫胤始终是有心灵感应的。 “哥,我感觉到了你的心跳越来越弱了。”宫胤皱着眉说道。 宫寒爵却没有出声,因为身体的虚弱无力,令他连发出声音都有些艰难。 寂静的教堂里一下子变得很安静,宫寒爵半仰着头靠在木质的椅背上,他的眼眸缓缓地合上,若不是宫胤离得近,能够感受到他的呼吸,甚至会以为他已经不在了。 良久后,宫胤才沉沉地道, “哥,你想留下来吗?” 他的声音飘荡在空旷的空间里,荡起一声回音,回响在宫寒爵的耳侧。 想留下来吗? 如果可以,谁不想活下去,可是,他没有抉择。 “你呢?胤,你想吗?”宫寒爵孱弱地道。 宫胤的视线看向远方,声音有些空灵,“我当然想了,我还没有活够,哥哥你知道吗?宫雪已经答应和我在一起了。” “是吗?”宫寒爵掀了掀有些沉重的眼皮,却是没有掀起,眼睑轻轻颤了一下。 “可是,我却已经没有时间陪她了。” 宫胤的声音里尽是无奈,“不过,宫雪已经答应我了,她会守着我的骨灰一辈子。” 宫胤的声音有些苍凉。 宫寒爵的眼皮动了动,却是没有挣开。 “那怎么行,父亲母亲是不会允许的。” “他们会的,他们关了我二十几年,我死后,总要解放出来的,哥哥,这是我的自由。” 宫胤说着这一切,无不透着一种凄凉的感觉。 宫寒爵却是什么也没有说,因为他从来都知道宫胤最想要的是什么。 “哥哥,大家都说双胞胎之间有心灵感应,你有没有感觉到,我的心跳也越来越弱了。” 宫寒爵微弱地摇头。 宫胤轻笑, “哥哥,我却感觉到你的生命气息越来越弱。” 宫寒爵没有回答。 宫胤缓缓地道,“哥哥,你不能走在我的前面,虽然出生的时候,你比我快了一秒,成为了哥哥。” 第991章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宫胤缓缓地道,“哥哥,你不能走在我的前面,虽然出生的时候,你比我快了一秒,成为了哥哥,可是在离开的时候,我希望我能走在你的前面,这样下辈子,我就可以早投胎一步,做你的哥哥。” 宫胤孩子气的说着,就如同回到小时候他不服气宫寒爵是哥哥一样,他的想法那样的纯真。 听到他这样说,宫寒爵有些吃力地睁开双眸,他侧过脸,视线里已经模糊成一团,那道微弱的光映出宫胤模糊的身影,他弯了弯唇,微弱的声音道, “胤,哥哥没有照顾好你。” “不,是我没有福气。”宫胤转眸看过来,眸光深沉,“哥哥,若是还有来世,我还愿意和哥哥做兄弟。” 宫胤的眼眸里渐渐地含了微笑,他望着宫寒爵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宫寒爵的眼眸却越来越沉重,终于倒在了宫胤的肩上。 …… 沉睡在沉睡,顾悠然睁开眼眸,感觉自己的身体飘在半空中,周围一片的虚幻,她的身体像是被悬挂在半空中一般,她有些迷茫地转头看向四周,只见周围通体的白色,那种白色令人心中生出一种异常恐怖的紧张感。 她在哪里呢? 她是谁? 蓦地,也不知道哪里有个声音传来。 “然然……” 她听到声音,转头看过去,却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身影。 蓦地前方出现了一道亮光,在这四周的苍茫中异常的闪亮。 强烈刺眼,令她睁不开眼睛。 蓦地,她用双手挡住刺目的光线,半晌才缓缓地放开,这时,一道身影出现门内。 顾悠然就定定地看着那道身影,莫名地感觉有一些熟悉。 她想要看清那个熟悉的身影究竟是谁,脚步就不由自主地朝着身影走去。 一步两步,她很快便来到那道身影的面前,却因为他的脸逆在光线里,依旧看不清。 “你是谁?”她轻声地询问道。 那道身影终于开口,“顾悠然,回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应该回到你的世界里去。” 他朝着她缓缓摇摇手,意识她不要过来。 而后,他的身体不断地退后退后,朝着光影的方向退后,不知怎么地,看到他的身影退后,她原本平静无波的内心却突然有些惊慌了起来,那种惊慌令她有些呼吸困难,就如同心肺马上要爆裂一般的惊恐不安。 顾悠然想要追上去,却发现自己的脚步根本迈不动,就只能看着那个令她的心深深牵扯住的身影朝着光亮的地方越走越远。 终于,她惊恐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是宫寒爵。 是宫寒爵在向她告别吗? 不…… 她想要喊出声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一种难言的痛突然袭向胸口,窒息的感觉,耳边再次响起一声呼喊,“然然……” 顾悠然猛地睁开眼睛,视线里是一片炫白的天花板。 她睁着一双大眼睛有些茫然地看向周围,视线里出现母亲欧若拉一张急切的脸。 “然然,你终于醒了。”欧若拉哭泣着说道。 第992章 两个世界都不要她 顾悠然盯着她脸上的泪痕,面上没有丝毫的波动,她的视线呆滞地在四周盘旋了一会,却不知为什么,莫名地不停地流着眼泪。 欧若拉盯着她的眼睛在不停地流泪,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她的女儿怎么了? 欧若拉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恐,转身匆忙地朝着外面走去,“医生,医生。” 顾悠然一双模糊的双眼盯着那个身影渐渐地淡出自己的视线,她的胸口突然涌出浓烈的痛。 那种痛令她全身都忍不住卷缩在一起,可是她却始终没有哭出声音,她卷缩在被子里,眼泪不停地落下。 脑海里闪过宫寒爵的身影,他说,“顾悠然,你不应该来这里,你忘了我们的孩子吗?我把他们交给你是希望你能好好的和他们生活在一起。” “你打算抛弃他们吗?顾悠然,不要,回去,快回去。” 是宫寒爵让她回来的,是宫寒爵不要她,连去另一个世界陪他,他都不要。 顾悠然卷缩在被子里,痛苦地留下了眼泪。 宫寒爵不要她了,两个世界都不要她了。 她找不到一丝希望。 不对,她没有看到宫寒爵的尸体,怎么能断定他就已经走了呢? 不对,无论如何她都要见到宫寒爵最后一面。 想到此,顾悠然就从床上下来,她朝着门外走去。 这一次门外不再有保镖拦着,她走出去,空空荡荡的走廊上没有一个人的身影。 这里是医院吗? 或许宫寒爵就在这个医院里。 想到此,顾悠然四处游走着,四处寻找着宫寒爵的身影。 “宫寒爵……” 顾悠然目光仓皇地四处寻找着。 她的慌乱不安使得路过的行人纷纷地侧目。 蓦地,走廊的转角处,迎面碰上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停下了脚步,定在那里,顿了两秒,才想起来冲了过去。 “宫夫人,宫寒爵呢?”顾悠然顾不得什么,抓住莎莉的胳膊问道。 莎莉冷硬的视线从她的脸上掠过,伸手无情地扯下她抓在胳膊上的手指。 “不要,告诉我宫寒爵在哪里?”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被莎莉拔下来。 身体失去了支撑摔到在地上。 “不要走。”顾悠然的手慌乱中抱住了莎莉要迈出的腿。 “求求你,让我见见他,求求你。” 闻言,莎莉停下了脚步,回头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眼神中带着一丝异常的狠烈,“你还有什么资格见他,难道他走到今天不是被你害的。” “不……我没有害宫寒爵,我爱他。” 顾悠然摇头道。 “你爱他?”莎莉冷笑,“你爱他当初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劝他接受手术?你也配说爱他?” “不是的……不是的……”顾悠然的眼泪不停地流出,“我爱宫寒爵……” 莎莉的眼眸中冷意凛然,“顾悠然,所有人都配见我儿子,只有你不配,既然他活着的时候,你不肯帮忙一起留住他,那么你就没有资格见他最后一面。” 听到这一声,顾悠然怔住了,她趴在地板上,一双泪眼顷刻间凝住,“你说什么?最后一面?” 993 第993章 最后一面 听到这一声,顾悠然怔住了,她趴在地板上,一双泪眼顷刻间凝住,“你说什么?最后一面?” “你以为呢?”莎莉咬牙切齿地道,“就是因为你不肯救他,他才会死的,顾悠然,你觉得你还有什么脸面去见他。” 莎莉异常凛冽的声音落下。 顾悠然却怔愣在哪里。 已经死了? 她的大脑像是被一方巨石砸到,整个大脑中一片的空白。 宫寒爵死了? 宫寒爵死了? 不…… 这怎么可能? “不……不可能,你骗我。”顾悠然有些激动地道,她疯狂地摇头否定。 莎莉冰冷的视线射过来,“我是他的母亲,全世界最不想看到他死的人,你以为我会为了你来诅咒我的儿子。” 莎莉的声音咬牙切齿。 顾悠然整个人怔在那里,她泛着一双红的可怕的眼眸,双唇泛着白色,依旧摇头否定着, “不……不可能。” 顾悠然碎碎念着,“这怎么可能,宫寒爵不会死的。” 她还没有见他最后一面,他怎么就能死呢? “你不相信也没有用。”莎莉缓缓地站起身,冷笑道,“不过,你若是肯答应我一个要求,我或许会发慈悲让你见他最后一面,怎么样?” 莎莉的目光盯着她,带着几分讽刺的意味。 “你说,无论什么要求我都答应,只要你肯让我见他最后一面。” 顾悠然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此时听到莎莉的要求,她像是抓住了最后的一丝希望。 闻言,莎莉冷眸眯了眯,随即看向她道,“只要你将这份协议签了,我就答应让你看一眼。” 莎莉说着向身后的保镖使了一个眼色过去,保镖授意,拿出一份合同递到了她的面前。 顾悠然盯着伸过来的合同,伸出有些颤抖的手,缓缓地接过。 她将那份合同打开,头顶传来莎莉的声音,“只要你将这份协议签了,我就立刻带你去见他,不过,顾悠然,你可要想清楚了,签了就不能反悔,而且,我也不会逼你,这一切都是你自愿的。” 顾悠然听着莎莉的话,视线就定在那些文字上,已经模糊的眼眸盯着那些字体,心痛不已。 就在这时,欧若拉找了过来,她看到女儿狼狈地坐在地上,而莎莉和她的保镖却一脸冰冷地站在那里。 欧若拉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冲过去,将顾悠然护在怀里,满脸怒气地盯着莎莉道,“你们要做什么?有我在,不许你欺负我女儿。” 莎莉见状冷笑道,“现在不是我欺负你女儿,而是你女儿哭着求我。” 莎莉的语气里充满了嘲讽,欧若拉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顾悠然,“然然,她说的是真的吗?” 顾悠然已经泪眼模糊,说不出任何的话来,她盯着手里的协议,默默地流着眼泪。 欧若拉见状,伸手拿过她手里的协议,却是在看过以后,面色大变。 “莎莉,你不要太欺人太甚。”欧若拉站起身,狠狠地道,“你不要以为我们南宫家怕你们宫家, 第994章 换件漂亮的衣服去见宫寒爵 “莎莉,你不要太欺人太甚。”欧若拉站起身,狠狠地道,“你不要以为我们南宫家怕你们宫家,这么久以来我们南宫家始终不发声,是因为然然她善良,不愿意和你们宫家撕破脸,可是,你们也不能这么的欺人太甚,完全不把我们南宫家看在眼里。” “你还就是说对了,宫家这么多年以来什么时候把你们南宫家看在眼里了?不过一个流浪迁徙的游牧民族,也配我们宫家放进眼里?” 莎莉嘲讽地道。 “你……”欧若拉气的唇上有些发抖,“莎莉,你不要太猖狂。” “是我猖狂吗?”莎莉冷嗤道,“这件事要怪就怪你的女儿,非要缠着我们家爵儿,若不是因为她我们家爵儿就不会错失最佳的治疗时机,也不会到现在就这样凄凉的失去。” “你说什么?”欧若拉有些难以置信,“你是说寒爵他……” 欧若拉不禁捂住了嘴巴,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莎莉。 “没错,他已经走了,是被你女儿活活害死的。” 莎莉恨恨地道。 闻言,欧若拉一个踉跄,随即便有些怔怔地看向顾悠然,她盯着坐在地上怔愣着一双眼眸的顾悠然,忍不住红了眼眶。 “然然。” 欧若拉蹲下身体抱住了顾悠然,她将呆愣的顾悠然紧紧地抱在自己的怀中,心疼不已。 难怪她的女儿会变成这样,原来是宫寒爵死了,可是,她上一次见到宫寒爵的时候,他还好好的,怎么可能说不在就不在了。 那么她的女儿该怎么办? 她是将她对宫寒爵的感情看进眼里的,为了宫寒爵她甚至连两个孩子都不要了。 欧若拉抱着顾悠然,心里异常的不安忐忑。 顾悠然怔怔地被欧若拉抱在怀里,半晌,才缓缓地道,“妈妈,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你不要骗妈妈了,孩子,想哭就哭,有妈妈在。”欧若拉心疼地道。 顾悠然却没有哭,她道,“妈妈,我要去见宫寒爵了,我不会哭,我不会让他看到我哭哭啼啼的样子。” 她说的很平静,欧若拉却是为之一震,她放开顾悠然,缓缓地看向她,双眸带着一丝不解,“什么马上要去见他,你在说什么。” “妈妈,我要回去换件漂亮的衣服去见宫寒爵,您能帮我吗?” 顾悠然安静地道。 欧若拉看着她一脸平静的面容,有些怔愣,就见顾悠然有些吃力地站起身。 她的手里拿着一份合同,只见她将那份合同缓缓地递到莎莉的怀中,“我答应你,我愿意签下这份合同,只要你让我见宫寒爵最后一面。” 闻言,莎莉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她显然没有料到顾悠然会答应,却是冷笑了一声。 欧若拉的视线在两人之间徘徊,最后停在那份合同上,她连忙从地上站起身,在莎莉还没有碰到那份合同时,将合同夺了过去,翻开看去。 欧若拉的面上瞬间难堪异常,她将那份合同重重地摔在地上,拉着顾悠然就要离开,“然然,跟妈妈走,我们不要去理会那些东西。” 第995章 就当我没有存在过 顾悠然却没有动。 欧若拉有些不能理解地道,“然然,你不要犯傻了,这根本就是一份不公平的合约,你为什么要签它,你乖,这件事我会打电话给你父亲处理,你跟妈妈回去。” “妈妈,就按照上面的办,只要能见到宫寒爵,我无所谓。”顾悠然平静地道。 闻言,欧若拉有些不可思议地道,“然然,你可要想清楚,那可是你的家,你若是签署了,你就一辈子不能回去了,难道你不要我和你爸爸了吗?” 欧若拉有些伤心。 “妈妈,我对不起您和爸爸,认了你们这么久以来不但没有好好地孝顺你们,还给你们惹了一堆的麻烦,妈妈,从此以后,您就当我没有存在过,好吗?”顾悠然说着朝着欧若拉深深地鞠下一躬。 欧若拉捂着唇,呜咽着,始终的不能接受,这是她的唯一的女儿,为什么要答应这些不合理的要求。 “莎莉,你怎么能这么残忍,然然她是我的女儿,你怎么能让她签下这种不合理的合约,却不说那些很过分的条件,就一辈子不能踏入东欧这条就错的离谱,你知道对于然然来说一辈子不能踏进东欧,就意味着一辈子不能认祖归宗,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欧若拉有些痛心疾首。 莎莉却是一脸的平静,连眉眼都不曾抬一下,“这话,你应该对你的宝贝女儿说。” “你……”欧若拉眼神恨恨却不能拿莎莉怎样,她知道这一切的决定权都在顾悠然的身上。 “然然……” “妈妈,您不要再说了。”顾悠然缓缓地蹲下身,将那份合约拾起,拍去上面的灰尘,道,“我已经决定了,不会再改变主意。” 她将合同交到莎莉的手指,缓缓地道,“我答应你一切的要求。” “很好。”莎莉冷笑着,命人将那份协议接过,而后看向顾悠然道,“只要这份合约签署好,我就带你去见他。” 话落她转身朝着前方走去。 等莎莉的身影走远,顾悠然才看向母亲道, “我现在就回去换衣服,去见宫寒爵最后一面。” 顾悠然说着,有些机械地转身,她迈着有些踉跄的脚步朝着门口走去。 欧若拉虽然伤心,却不得不追上去。 …… 顾悠然在衣柜里找到了曾经和宫寒爵一起穿过的那件红色的情侣卫衣。 她站在镜子前,整理着身上有些宽大的衣服,由于她将两件都穿在了身上,所以镜子里的身影显得有些微微的臃肿,却并不影响美观。 顾悠然整理好自己便朝着门外走去。 欧若拉见状跟上来,问道,“然然,让妈妈陪你一起去。” 她现在这个样子欧若拉有些不放心。 听到欧若拉的话,顾悠然缓缓地摇了摇头,“妈妈,我自己可以去,您就在家里照顾麒儿和麟儿。” 一提到两个孩子,顾悠然的眸光蓦地变得有些复杂了起来。 欧若拉这才想起道,“不如我带着孩子们和你一起去,反正我们呆在家里也没事。” 第996章 不许用你的脏手去碰我儿子 欧若拉这才想起道,“不如我带着孩子们和你一起去,反正我们呆在家里也没事。” “不用了。”顾悠然摇头,“还是不要我自己去。” 欧若拉也觉得那种环境不适合孩子们去,便不在提起,却是对着顾悠然交代道,“然然,人死不能复生,你要想开点,而且还有两个孩子需要你,一定要撑住,妈妈会帮你的。” 闻言,顾悠然看向欧若拉伸出了双臂拥抱了一下。 她抱着欧若拉的手紧了紧,眼角留下了一滴泪水。 “然然,妈妈等你回来,你不是一直想去学设计吗?等你回来,妈妈就带着你一起去巴黎,那里有最顶级的设计学院,你以你的聪明才智,一定能成为比妈妈更出色的设计师。” 欧若拉侃侃地道。 顾悠然却没有出声,紧紧了抱了欧若拉两下,便缓缓地放开了。 她放开欧若拉后,低头看向不远处正在玩耍的两个孩子,顿了顿,便朝着孩子们走去。’ 顾悠然停在孩子们的身边,两个小家伙正玩得不亦乐乎,丝毫没有注意道顾悠然的到来。 顾悠然也没有去打扰他们,而是缓缓地蹲下来。 伸手抚着孩子们棕色的头发,他们的头发很漂亮,虽然遗传了宫家的发色,却和他们的父亲并不太一样,宫寒爵的解释是,他身上拥有四分之一的东方血统,所以才继承了东方人的发色。 比起宫寒爵,宫麒和宫麟更接近东欧的血统。 正在玩耍的宫麟回头看向自己的妈咪,萌萌的大眼睛轻眨,软萌萌地吱呀一声,“妈咪。” 听到这一声,顾悠然才缓缓地回头,朝着宫麟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意,随之在他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 而宫麒则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他们。 顾悠然这时也将宫麒抱坐在自己的腿上,吻了吻他的额头。 宫麒面无表情地看过来,顾悠然伸手捏了捏他萌萌的小脸蛋,伸手将两个一模一样的手链分别地戴在了他们的胳膊上。 这是当初在海市的时候,她特意买下的,一共有两对,一对是孩子们的,另一对…… 顾悠然顿了顿,看向戴在手上的手链,分别地拥抱了一下孩子,亲吻了一下孩子们的额头,才缓缓地站起身,最后看向欧若拉道,“妈妈,拜托您了。” 说着又是深深地鞠了一躬。 欧若拉嗔道,“这孩子,鞠什么躬,又不是不回来了,搞得跟生死离别一样。” 顾悠然却没有吭声,最后看了三人一眼,才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欧若拉却望着她的身影皱了皱眉头,转身一看到两个小家伙,眼角不由得湿润了起来。 顾悠然走出家门,莎莉派来的人已经在门口等候,顾悠然面无表情地坐上车,车子便开了出去。 望着渐渐远去的公寓楼,顾悠然靠在椅背上,两行泪水缓缓地低落下来。 车子很快停在了医院的门口,顾悠然打开车门走下车。 她站在医院的大门口,看一眼里面进进出出的行人,迈着有些僵冷的步伐朝里面走去。 第997章 停止了一颗爱她的心 她迈着有些踉跄的脚步跟在带路人的身后。 也不知道来得是什么地方,只觉得很冷,冷得她的脚步已经迈不动了。 最终停在了一扇厚重的金属门的门口,顾悠然看着正在门口等着她的莎莉,微微颔首。 莎莉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他人就在里面,你只能看一眼,不要怪我没提醒你,不许用你的脏手去碰我儿子的遗体一丝一毫,否则,我会用你碰过他的那只手陪葬。” 莎莉狠狠地留下这一句转身走了。 顾悠然站在门口,盯着那扇门,缓缓地伸出了手,她的手颤.抖不已地伸向门口的那一个按钮,明明那个按钮就近在咫尺,而她的手却颤.抖的怎么也碰不到。 终于在她颤.抖了半晌后,才按下了那个按钮。 厚重的金属大门缓缓地打开,一股冷气从里面渗出来。 异常的冷令人发颤,顾悠然顿了顿,迈着双脚朝着里面踏进去。 她才刚进去,门就自动关闭了起来。 这是一间冷冻室,地板上已经结了一层薄冰,她的双脚站在充满了薄冰的地板上,冷意立刻渗入骨髓。 顾悠然没有胆怯,朝着里面走去。 周围是一片白色的雾气,而在那层雾气中,一个熟悉的身影躺在一张纯白色的床上,周围的一切都是苍茫的白色,而那种白令人从心底生出一片冷意来。 顾悠然置身其中,只觉得似乎是置身在梦中的那个世界。 她的眸光有些怔怔地看过去,双手拨开雾气,朝着那张床缓缓地靠近。 她的脚步迈过去,一寸一寸的,脚步有些僵硬,终于站定在床边。 停在了那个身影的旁边。 她看向那张充满雾气的脸。 他好看的剑眉上已经蒙上了一层白霜,睫毛上也是如此,整张脸上一片的惨白,毫无血色。 宫寒爵一定很冷。 顾悠然盯着那张脸,缓缓地说道,她想要伸手去拂去那层白色,耳边却突然响起了莎莉的警告。 她不禁看向自己伸手的手,面上闪过一抹自嘲的笑意, 此时的他躺在那里那样的安静,从来没有过的安详平静,而这种平静不应该被任何人打扰,包括她。 顾悠然缓缓收回手臂,深深地凝视着躺在那里,没有任何直觉,纹丝不动的男人。 一双眼眸已经不知不觉地蒙上了一层雾色。 “对不起,宫寒爵,我没有忍住,你放心,我不会在哭了。” 顾悠然慌忙抹了眼泪,只是那眼泪却像是自来洪水一般,一旦开了闸就怎么也收不住。 她承认她后悔了,她后悔没有尽全力去劝宫寒爵做手术,她后悔自己的自私没有尽全力去留住他,她后悔了,这一刻,她彻彻底底地后悔了。 她以为她可以很平静地面对他的死亡,可是此刻她才知道,她并不能那样的坦然。 这毕竟是那个曾经热烈地爱着她的那个男人,而如今他躺在这里,停止了呼吸和心跳,也停止了一颗爱她的心,从此这个世界上便再也没有一个男人会如此爱她,如此宠她了。 她的心很疼,很疼,可是怎么办? 第998章 再见了 顾悠然捂着唇呜咽地哭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止住了哭声。 她伸手将眼泪抹去,望着那张不满霜色的脸,像是想到了什么,唇角弯起一抹释然的笑容。 她就站在那里怔怔地盯着躺在那里的男人,目光渐渐地平静下来。 半晌后,才缓缓地从手中拿出那根手链来。 她看着那根手链,唇角扯出一个微笑的弧度,“宫寒爵,戴上这个好吗?戴上这个我就能找到你,不管你去了什么地方,一看到这只手链,我就能找到你,你就再也不会孤单了。” 顾悠然说着,缓缓地弯下腰,将那只手链放在了他的手臂上。 她望着那只手链,缓缓地道,“你一定不能忘了我,就算过了奈何桥,喝了孟婆汤,也不能忘记我,知道吗?” 她叮嘱着,像是叮嘱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一般。 “对了,宫寒爵,你一定不能走的太快,你的腿那么长,一个步子就能踏出很远,一定不能走太快,否则我会追不上你的。” 她的眼里带着一抹笑意。 就像是在叮嘱他一件在普通不过的事情一般。 “宫寒爵,我已经答应你母亲了,在你的生命里抹去所有的痕迹,很抱歉我不能以妻子的名义送你最后一场,这次就算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宫寒爵,希望下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还能记得我。” 顾悠然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就在此时,滴滴滴的声音响起,顾悠然知道她该离开了,可是她却看不够怎么办,可是她知道,她不能停留了,于是,她最后深深地凝视了宫寒爵一眼,朝着他绽开了一抹微笑。 “宫寒爵,我要离开了,记得,我刚刚和你说过的话,不要走太快。” 话落,她才直起身体,再次看面带微笑地看他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只是那抹笑容却在她的脚步迈出去的时候,彻底消失。 她僵硬的身体就站在那道金属大门的门口,听着那扇门缓缓地在自己的身后合上。 她的心猛地一沉,跌进了深渊之中。 “宫寒爵,再见了!” 顾悠然迈着僵冷地步伐离开,她走在走廊上,迎面与匆匆赶来的宫雪擦肩而过,只是她却丝毫没有察觉。 “顾小姐?” 宫雪几乎一眼就认出了顾悠然,她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的背影轻唤了一声,只是顾悠然却始终没有听到,径直离开。 宫雪看着她如同行尸走肉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顿了顿才朝前走去。 …… 顾悠然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去的,也不记得是怎么离开医院的。 她就像是一个木偶一般地走在喧闹的大街上,走在人群中,她已经没有了魂魄,她的魂魄早就留在那个冰冷的地方,留在了那个男人的身边。 那个地方太冰冷了,她不能让他一个带着,所以她将自己的魂魄留在了哪里,永远地陪着他。 而她这幅残躯却游荡在大街上,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走到了什么地方,当她停下的时候,就茫然地盯着周围流动的车流,突然眼前一片的天晕地转,她倏然地倒在了地上。 …… 第999章 想回家 “医生,我女儿怎么还没有醒,她应经昏迷了七天七夜了。” 欧若拉焦急的声音带着几分哭腔。 “南宫夫人,这个我们也无能为力,是患者自己不愿醒过来,您可以继续采取物理刺激和感情召回,其他的我们也办法。” 医生抱歉地离开。 欧若拉却整个人怔在了那里,这么说她的女儿就只能任天由人了? “不……” 欧若拉始终不敢相信。 她回头望着始终躺在床上的女儿,心疼的厉害。 就在一个星期前,她的女儿出去以后,她才感觉道有些不对劲,便立刻命人跟在了女儿身后,却没想到竟救下了轻生的女儿,只是,她已经昏睡了七天七夜还是没有醒来。 欧若拉的心里异常的着急。 这天,在实施了许多方法都无能为力的情况下,欧若拉只好将两个外孙带来了医院。 “麟儿、麒儿,快去,去亲亲抱抱你们的妈咪。” 两个小家伙并不明白妈咪是怎么了,于是,便按照外婆说的一边一个,趴在妈咪的脸蛋上亲吻了一下。 “妈咪,醒醒,来吃饭饭。” 宫麟一只温热的小手抚过妈咪的脸蛋。 “麟儿,乖乖,快,多喊妈咪几声,或许,妈咪因为想见麟儿就能醒过来。” 欧若拉在旁边说着。 宫麟像是听懂了她的话,小手在妈咪的脸颊上轻轻地抚过。 这双小手像是带着奇特的电流,躺在病床上的妈咪手指竟然有了一丝触动。 “快看,妈咪有反应了。”欧若拉盯着女儿突然动了一下的手指,惊讶地道。 欧若拉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又将宫麒也抱了起来,两个孩子围在病床上,一边一个,软萌萌地声音一声一声地喊着妈咪。 两天以后。 顾悠然感觉自己的眼皮很重很重,重的有些睁不开。 却是仿佛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在帮助她睁开双眼。 也不知过了多久以后,她的眼眸才缓缓地睁开。 视线里却是一片的茫然之色,她在哪里? 顾悠然睁着一双大眼盯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她的神情有些怔愣。 欧若拉见状,眼里闪过一丝惊喜,“然然,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妈妈?”顾悠然喊出这一声,欧若拉喜极而泣。 “我的然然。”欧若拉忍不住拥住了顾悠然。 她这些天一直担惊受怕,生怕女儿就这样永远的沉睡,而如今她醒来,一声妈妈,就将她的眼泪全都逼了出来。 顾悠然被欧若拉紧紧地抱在怀里,有些茫然,她只觉得自己的大脑空空,似乎丢失了什么,但是看着眼前妈妈熟悉的面孔,却又觉得那样的安心。 她的眼睛不经意地看向四周,蓦地,眼眸中泛起惊慌的神色,她连忙抓住欧若拉的手臂,卷缩在身后,“妈妈,我想回家,这里好可怕,我不要呆在这里。” 欧若拉盯着她的反应有些不解,“然然,你怎么了?” “妈妈,我害怕,带我回家好吗,我不喜欢这里。” 欧若拉见她脸色都泛白了,也不去问原因了,连忙心疼地道, “好,既然你不喜欢,妈妈马上带你回家。” 第1000章 他们是谁? 欧若拉搀扶着顾悠然离开病房,只是才走到门口,顾悠然却突然停了下来。 她回头看一眼刚刚睡着的那张床,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妈妈,我们是不是忘了一件什么重要的事。” 欧若拉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什么重要的事。” 顾悠然却有些沉默了,奇怪,她究竟是忘了什么事,像个半晌也没有想起,她道,“妈妈,我总觉得好像还有一个人。” “还有一个人?”欧若拉怔了怔,才恍然明白,她知道女儿指的是谁,想到此,欧若拉连忙道,“你说的那个人是……” “是爸爸吗?” 不能欧若拉说完,顾悠然便说出口,欧若拉一怔,却是不明白她是怎么了,连忙附和道,“对,是你爸爸,走,他在家等着我们呢。” 闻言,顾悠然才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跟着欧若拉离开。 欧若拉带着顾悠然一起回到了位于市郊的一处别墅里。 这套房子远离城市的喧嚣,是欧若拉特意购置下的产业,因为顾悠然不能再回东欧了,所以欧若拉便将这套宅子买了下来,打算陪着顾悠然长住下来。 “然然,来这是我们的新家,你喜欢吗?” 一进别墅的大门,欧若拉介绍着。 为了这套房子,她花了不少的心思去设计,这里有庄园,后面还有骑马场,欧若拉已经将后面的生活都安排好了。 反正她也出于半隐退的状态,就利用自己的晚年来陪伴女儿,这一点也得到了丈夫的肯定。 顾悠然看着眼前漂亮又充满了鲜艳色彩的房子,心情顿时觉得舒畅了不少,这比那些恐怖的白色好看多了。 她朝着里面缓缓地迈步进去,看着周围的每一处新鲜的事物,点头道,“妈妈,我很喜欢呢。” 欧若拉见状高兴地道,“你喜欢就好,妈妈还怕不和你的意,现在总算放心了。” “嗯。”顾悠然点点头。 “妈咪。”身后两个小奶包跟着上来。 顾悠然睁着一双萌萌的大眼盯着他们,伸手捏了捏他们的脸蛋。 “妈妈,他们是谁啊?” “然然,他们是麟儿和麒儿啊?”欧若拉惊讶地道,“然然,你怎么了?” 顾悠然盯着他们,眼神有些陌生地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他们。” “不认识?”欧若拉有些惊讶,“然然,你再仔细地看看,他们是你的孩子,这个是麟儿,这个是麒儿。” 顾悠然再次朝着面前的两张一模一样的脸看过去,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 却是看向欧若拉,道,“妈妈,他们长得好可爱哦,我可以和他们一起玩吗?” 欧若拉盯着她一张笑起来有些天真无邪的脸,有些茫然无措,她的女儿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她醒来除了她这个妈妈以外便不记得任何人了。 欧若拉想到这里,心中有些晃晃不安。 这时,顾悠然又催促了一下,“妈妈,我可以和他们一起玩吗?” 这一声才将欧若拉的思绪拉回,她连忙点了点头,“可以,当然可以。” 闻言,顾悠然立马跳了起来,“耶,我可以和他们玩了。” 第1001章 姐姐还没有男朋友呢 闻言,顾悠然立马跳了起来,“耶,我可以和他们玩了。” 顾悠然高兴地朝着两个小奶娃伸出手,“你们好,我是顾悠然,以后会和你们成为好朋友。” 两个小奶娃有些懵懂地盯着她伸过来的手,欧若拉见状,连忙过去打圆场道,“然然,你才刚出院,不如我们先回房去休息一会,等你休息好了,在让他们兄弟两个和你一起玩。” “……”顾悠然顿了顿,有些乖巧地点了点头,朝着两个小奶娃挥挥手,“你们一定要等我哦。” 宫麒和宫麟并不懂妈咪究竟怎么了,便睁着萌萌地大眼盯着顾悠然的身影越走越远。 欧若拉将顾悠然哄睡,直到看着她恬静地合上双眼,才缓缓地走出了房间。 一走出房间,欧若拉的眼泪便忍不住流了下来。 刚刚,她为了做实验,特意给顾悠然看了几张照片,里面都是她曾经认识的人,却是立刻就被她认了出来,反倒是宫寒爵的照片,她却摇头说不认识。 这令欧若拉有些匪夷所思,所以她一将顾悠然哄睡便叫来了医生询问。 最后医生诊断的结果是顾悠然得了一种叫做选择性失忆的病。 是顾悠然因为当时脑部受过的撞击所遗留下来的病症,因而选择性地遗忘了那些令她感到伤痛的人和事。 听了医生的解释,欧若拉这才明白,难怪,顾悠然认得她甚至认得很多人,却不记得了宫寒爵和两个孩子,原来她为了逃避伤痛而选择性地将关于宫寒爵的一切都忘记了,也包括两个孩子。 得知真相的欧若拉难过的同时却也觉得幸运,宫寒爵一直是顾悠然心中的痛,忘了就忘了,至少,她不记得了便不会伤心。 这样,她的女儿便可以重新开始,重新过上另一种生活。 想到此,欧若拉的心中便释然了,她望着躺在床上睡得香甜的顾悠然,唇角扬起了一抹释然的微笑。 “然然,从今天开始,你不在是那个顾悠然,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南宫家唯一的女儿,南宫然。” …… 三年后,巴黎。 闲适的午后,一处幽静的院落中,碧绿的草地上,三个身影正在在草坪上追逐嬉戏着。 “妈咪,你过来抓我呀。” “宫麒小朋友,不可以叫妈咪,只能叫姐姐哦。” “我是宫麟。”小奶包嘟着嘴不满地抱怨道。 对于妈咪总是认错人这一点,宫麟表示很不服气,为什么妈妈总是把他认作宫麒,而不记得他的名字。 面对小奶包的抱怨,南宫然有些头大,这两个小家伙越长越像了,她记了三年也没能将两人分清楚。 “抱歉哦,宫麟小朋友,以后姐姐会注意的,不会将你认错。” “不是姐姐,是妈咪。”宫麟再次强调。 南宫然皱了皱眉头蹲下身,轻轻地戳了戳面前宫麟嘟起的鼓鼓的两腮,有些羞涩地道,“姐姐还没有男朋友呢,不能做你们的妈咪。” 却不料她这一句,宫麟哇地一声就哭了起来,揉着大大的眼眸哭喊道, 第1002章 傲娇的不可一世 “呜呜呜……哥哥,妈咪不要我们了,妈咪说让我们问她叫姐姐。” 对于小家伙的哭功,南宫然一向是一种手足无措的状态,而此时也毫不例外,她只好以求助的目光看向另一边,那是一张一模一样却异常沉静的小脸。 宫麒接到南宫然求助的眼神,才转眸看向站在自己侧面的弟弟,一张小脸却异常的淡定,他盯着哭闹的宫麟一脸的不屑。 冷哼一声,“笨蛋,叫姐姐挺好的,我喜欢叫姐姐。” 宫麟被这一声喝止住,有些委屈地看着哥哥,抗议道,“不要,叫姐姐我们就没有妈咪了,那我要问谁叫妈咪。” 面对弟弟的哭诉,宫麒却回了他一个无语的眼神,他冷着一张脸,合起手中的书,从草地上站起身,十分不屑地转身离开。 “不动脑子的笨蛋。” 留下一脸呆滞模样的宫麟听着这一句,像是受到了某种启发,宫麟立刻停止了哭闹,看向南宫然,眨着大眼眸,“我知道了,以后我就喊你姐姐妈咪。” 南宫然:“……” 对于这个新的称呼她可以拒绝吗? 三人从草地上回到屋里,将玩闹的衣服换下后,宫麟便拿着画本走到南宫然的身边道, “姐姐妈咪,你看这是老师教我们画得妈咪,你看我画得像不像。” “可是你画得是姐姐啊,姐姐说过,我不是你的妈咪的。” 南宫然拿着画作认真地道。 宫麟却有些委屈,想要哭出声,南宫然见状连忙道,“那我就暂时做你的姐姐妈咪,等到哪一天你的妈咪回来了,我就把这个称呼还给她好吗?” 她是怕了小家伙的哭声。 听到南宫然这样说,宫麟才止住了哭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真乖。” 南宫然伸手摸了摸宫麟的头发,这时才注意到安静地站在一边的宫麒。 “你的呢?” 宫麒看一眼她伸过来的手,冷哼一声“无聊”便转身离开。 “……” 南宫然盯着离开的宫麒,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似曾相识的画面,刚刚那个傲娇的不可一世的表情,她似乎在哪里见过,可是究竟在哪里见过呢? 她想不起来了。 不过这个念头也紧紧只是她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 隔天清晨是南宫然回学校的日子,一大早,两个小家伙便各捧着一个小包走到南宫然的身边。 “姐姐妈咪,这是麟儿送你的,回学校后要记得看哦。”宫麟递上一个黄色的小包,不用看南宫然就知道里面是装着的一定是他的新画作。 她微笑地回道,“我会的。” “给你。” 下一个递上来的是宫麒,他总是一副高冷状态。 南宫然笑了笑接过,往蓝色的小包瞄了一眼,依然是小饼干,不过这次多了一本小画本。 她不禁看了一眼宫麒,却见他的视线有些不自然地移开,南宫然忍不住捂着嘴偷笑,不是说无聊吗? “然然,去学校要照顾好自己。”欧若拉等两个孩子告别完,才上前拥抱了一下女儿。 “我会的,妈妈。”南宫然乖巧地答应。 对于每个周末一次的告别场面,南宫然显然是已经习惯了,不过却依然有些不舍,尤其是两个可爱的小奶包。 于是,她弯下腰分别在两个小家伙的脸蛋上亲吻了一下,才有些不舍地转身坐进车里。 …… 第1003章 对帅哥没兴趣 南宫然所就读的是巴黎最负名望的设计学院。 从三年前她以超高的设计天赋,被设计学院破格录取后,便一直是学院里的风云人物。 这天,学院里迎来了一波西装革履的外来客,晃晃荡荡的一群人在学院里引起了一阵骚动。 “哇,好帅啊,那个走在最前面的好帅啊,怎么办?我快晕倒了。” “我也是,好帅啊,我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帅的人。” “不行,快,送我去急救,真的太帅了。” 几个女同学嚷嚷着,像是花痴一样。 南宫然抱着课本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透过拥挤的人群,她在一众人之中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而那抹身影在众人的拥簇下正朝着学院的后院走去,而她只看到了一个背影,却不知是怎么回事,她的目光一瞬间就被那个高大伟岸的身影吸引。 好熟悉,南宫然脑海里飘过一缕思绪。 “好像在哪见过。”南宫然不自然地已溢出口。 “你才不会有机会看到的,他可是东欧的君主。” 说话的是南宫然的好朋友丽莎。 这个拥有意大利和葡萄牙血统的混血金发美女,性格耿直的同时,更是一个喜欢收集八卦的小喇叭。 “是吗?可能我记错了,”南宫然耸了耸肩,朝着一旁走去。 上午是一堂设计课,课堂上,南宫然认真地做着笔记。 “南宫,你看,这是我偷拍的,你要看看吗?” 丽莎将手上的手机递到南宫然的面前。 南宫然盯着上面男子的侧脸,这是一个非常迷.人的侧脸,立体的五官从审美的角度来说,刚刚的好,甚至是传说中的黄金比例脸型五官。 “怎么样,帅吗?”丽莎轻问。 南宫然点了点头,“还不错。” “哎,我告诉你,听说他下午会出现在峰会上,我们不是峰会上的志愿者吗?下午就能有机会近距离接触了,你高兴吗?”丽莎神秘兮兮地。 南宫然的心中却毫无波动。 淡淡地道,“我对帅哥没有兴趣。” “那你对什么有兴趣。”丽莎不解地道。 南宫然:“设计。” 丽莎吐了吐舌.头。 “书呆子一个。” 南宫然在学校就是一个有名的书呆子,身后追求者众多,她却从未多看一眼,这令对大帅哥毫无抵抗力的丽莎来说简直是仇恨值拉到了顶端,这也是她喜欢和南宫然走在一起的原因。 因为和她走在一起总是能被各样的帅哥接触。 而南宫然冷淡的性格,正好将这些光芒全推到了丽莎的身上,所以她尤其喜欢这样的南宫然。 …… 下午的G国峰会上。 南宫然和丽莎一早就来了,两人换好服装,被领事带到场地上。 丽莎的眼眸四处的张望着。 “南宫,你看今天来了好多的领导人,不过可惜的是年龄都太大了。” 南宫然毫无波澜地道,“这不是正常的吗?” “谁说的,在我眼里四十岁以下的就能够成为猎物。” 丽莎道。 南宫然却不以为然,不过,她并没有说出来,人各有志, 第1004章 原来男人也可以长得如此好看 而与她而言,她今天只是想完成一次很重要的任务,除了为学院争光,更重要的是,她还能学习很多临场的反应技能。 因为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她一直觉得自己的应对能力比较弱,虽然母亲一直告诉她,反应能力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才华。 可是在她的潜意识里却有一股意识在不断地督促着她,一定要变得更优秀一点。 虽然她不知道那股强烈的意愿从哪里而来,却是一直影响着她,从学习到生活,她似乎都很注意,而且这抹意识已经促使她学习了20国语言,并对各民族的文化了如指掌。 “哎,南宫,你快看,他来了。”丽莎激动地拉着南宫然的臂膀惊呼道。 南宫然的眸子这才缓缓地移了过去。 只见不远处的人群中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似乎有一米八几的身高,一张充满东方色彩的脸孔在一众西方面孔中尤为的炸眼,或许同是东方血统的原因,南宫然甚至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存在。 那精致的五官,搭配得刚刚好的黄金比例,异常的出众,器宇轩昂。 南宫然竟然头一次觉得原来男人也可以长得如此好看。 “怎么样?我没有说错,很帅。”丽莎见她有些看呆了,取笑道。 闻言,南宫然缓缓地移开视线看了丽莎一眼,道,“欣赏美丽的事物是每个人的本能所在,不过只是欣赏而已。” 她淡淡的语气,平静的将目光移开,丝毫的没有波澜,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刚刚的那一眼,她的心跳很明显地跳快了几秒。 好奇怪,从未有过的感觉。 不过这也紧紧只是一个小插曲在南宫然的心中掠过。 之后的峰会上,她都尽职尽责地做着一个志愿者应该做的事情,并没有太多地关注那个人的一举一动。 峰会进行了两个小时。 结束的时候,巴黎的街头下起了绵绵的细雨。 南宫然走出会场的时候,丽莎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她站在会场的门口,有些窘迫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背包,很遗憾,今天出门忘记带伞了。 平常她出门都会提前在背包里装上水壶还有雨伞,以及各种补充糖分的小饼干,可是今天也不知怎么回事,她竟然忘了。 南宫然看着仅有几本书籍的小背包,一筹莫展。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听声音似乎是有一群人,她下意识地朝着一边移动了一下。 缩在角落里争取不要打扰到别人。 只是她的脚步移过去的时候,却撞在了一堵肉墙上。 额头有些疼,南宫然伸手揉了揉,抬眸,入眼的是一身黑色的得体的手工西装,柔滑的布料价值不菲,她的目光忍不住缓缓上移。 蓦地,视线里出现一张有些棱角分明的面孔。 是他? 南宫然的视线就此定住,这是一双充满了深深诱.惑的一双眼眸,墨色的瞳孔,像是一汪深潭,她忍不住被这道目光深深地吸引,甚至忘了移开。 也不知过了多久,蓦地,头顶上传来一声咳嗽声。 第1005章 心口泛起疼意 一声咳嗽声传来, 南宫然才从怔愣中回神,连忙尴尬地移开视线。 “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南宫然道着歉,身体连忙退后,一时窘迫不已。 “无妨。”男人的声音冰冷却带着磁性,双眸幽幽地盯在她的脸上,南宫然感觉到那道凛冽的目光一直在盯着自己,心中更加的忐忑不安,一双手交握着更加的局促。 就在此时,一辆加长版的林肯停在了门口。 “宫先生,车子到了。” 身边的随从提醒一声。 男人的视线才从南宫然的身上收回,整理了一下被她撞皱的西装,迈着有力的步伐朝着车子走去。 南宫然始终低着头,直到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整个会场的门口随之一空,她才抬头舒了一口气。 她站在台阶上望着在一众保镖的护卫下正一步一步踏下阶梯的男人,不知怎地,她的心口突然泛起了一丝的疼意,而这种疼意令她有些浑身发颤。 就在此时,男人也缓缓地停了下来,却是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里,顿了一下,便又迈着步伐离开了。 南宫然站在台阶上捂着胸口,等那辆车缓缓地驶出视线,她的疼痛感才渐渐地消失。 她捂着又突然不疼了的地方,心中升起一丝疑惑,为什么她的心会突然疼又突然好了呢。 好奇怪,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南宫然站在那里缓和了一些,才看着天空飘下的细雨,看来没有一丝要停下的意思,于是,她便将自己的包拿起来遮过头顶朝着细雨之中奔去。 只是她才刚跑进雨中,那辆林肯便退了回来,停在了她的面前,南宫然赫然停下脚步。 这时,车门打开,从副驾驶的位子上走下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打开车门,毕恭毕敬地道, “请上车,我们宫先生请你上车。” 南宫然怔在那里,盯着打开的车门,半晌,才缓缓的摇头。 “谢谢你家先生的好意,真的不用,我的学校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走路回去就好了。” 南宫然说着正要转身离开,这时,后车座的车窗缓缓地落了下来,她看到了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隔着落下的一点缝隙,他的眼眸看向她,只一眼就令南宫然停下了想要离开的脚步。 就这样定在那里,怔怔地和他对视。 两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也不知过了多久,南宫然才回神,她有些窘迫地移开视线,看向车里的男人,道, “先生……我……” 她的话还未说完,只见那扇窗已经合了上来,然后,身边的助理模样的男人又道,“请您上车。” 这一声虽然带着足够的尊重,却也有着不可违抗的命令。 南宫然看向天空越加纷纷的雨势,便朝着车门迈过去,坐了进去。 车门在她坐进去之后便关了起来,光线立刻变得有些暗了。 南宫然却坐在那里着实有些拘谨,因为不用投射过去目光,她都能感觉到来自身边那道强烈的视线,此时正锁定在她的身上,那样的强烈,令她不禁有些紧张了起来。 第1006章 吻 南宫然却坐在那里着实有些拘谨,因为不用投射过去目光,她都能感觉到来自身边那道强烈的视线,此时正锁定在她的身上,那样的强烈,令她不禁有些紧张了起来。 她更加将脖子锁紧,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以不去看向那道视线的来源处。 只是,这种感觉,她十分的不喜欢。 于是,她便顶着那道视线,转眸看向了身边的男人,说道, “谢谢你,希望没有打扰到。” 她小心翼翼的样子落在男人的眼中,一抹看似有些僵硬的笑容蓦地在男人的唇角晕开。 只是却依然没有得到男人的回应。 南宫然便不再说话了,她朝着男人微微颔首,便将目光转到了窗外。 一路上,车厢里始终都保持着安静,诺达的空间,却因为这种过分的安静而变得十分的狭小,甚至令她有些惶惶不安。 南宫然就只听到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加之因为离得很近,男人清浅的呼吸声始终在她的耳边索绕,那是一种无形的煎熬。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声音传来,“宫先生,到了。” 闻言,男人的眼眸才缓缓地睁开,幽冷的视线缓缓地移到南宫然的脸上。 南宫然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盯着自己,却是没有抬眸,她像是得到了解脱一般地,慌忙低着头,道,“谢谢宫先生,我可以在这里下车了。” 话落,她便伸手去开车门,却是不知怎么的,那车门却怎么也打不开,南宫然有些着急了,身后的目光依然索绕着她,这令她的动作更加的窘迫不安。 “不用动了,上锁了。” 清冷的声音从男人的口中说出。 南宫然有些不解地看过去,“先生?” “陪我在车里呆一会,就一会。” 男人幽幽的声音传来,却是已经闭上了眼睛。 南宫然这才注意到,车里的司机已经不知什么时候下车了,而,此时密闭的空间里就只剩下她和这个男人。 一时有种莫名的紧张感在车里蔓延。 “你不用紧张。” 他闭着双眸,声音从闭合的口中溢出,带着一丝浓重的鼻音,像是睡梦中说出的一样。 南宫然顿了顿,才安静下来,坐好身体,却是仍然有些紧张。 车里很安静,有淡淡的香吻飘散着,南宫然听着来自身旁男人轻轻浅浅的呼吸声,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这一切都十分的熟悉,不管是这个场景还是身边的男人,似乎她都异常的熟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在这种异常沉闷而安静的气氛中,南宫然竟然也有些昏昏欲睡了,她终于抗争不了眼皮的沉重,缓缓地闭上了眼。 她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有人亲.吻了她的脸颊,她的唇,火.热的舌绕在她的口腔中疯狂地搅弄…… 而她醒来时却发现自己躺在自己的房间里,掀开被子周围的一切都十分的熟悉。 南宫然缓缓地坐了起来,怔愣了半晌,她也始终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回到了家里的房间里呢? 第1007章 记忆碎片 南宫然缓缓地坐了起来,怔愣了半晌,她也始终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回到了家里的房间里呢? 刚刚她明明已经到了学院的门口,而且还在那辆车里…… 还有那个男人…… 却为什么忽然会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是她太累出现了幻觉吗? 还是说那一切都只是她的一个梦而已。 这时,房门轻轻被推开,南宫然朝着门口看过去,只见母亲欧若拉走了进来。 “醒了。” 母亲温柔的声音响起。 南宫然点头,却是问道,“妈妈,我是怎么回来的。” 她问出自己的疑问。 闻言,欧若拉微笑着道,“你呀,在峰会上晕倒了,被领事馆的人送回来的。” “晕倒了吗?”南宫然有些疑惑,为什么她完全没有印象呢? 欧若拉盯着她紧皱的眉,说道,“好了,来,快把这杯牛奶喝了,以后记得出去要带小饼干,你这低血糖随时晕倒的毛病可是离不开那些小饼干。” 母亲叮嘱着。 南宫然接过牛奶,在一片疑惑中怔怔地点头。 她确实有很严重的低血糖,经常会因为这些而突然晕倒,所以她的包里都有那种特制的小饼干,一感觉到眩晕的时候,就会打开包吃一些,可是她记得在会场的时候她没有感觉到头晕,但是包里确实忘了带小饼干。 南宫然想不通是怎么回事,也只能作罢。 或许真的是她的记忆出现了问题,毕竟她的脑海里偶尔也会跳出一些奇怪的画面。 这么想来一切似乎便能解释的通了。 南宫然并没有在家里逗留太久,她在第二天一大早便返回了学院。 “南宫。” 南宫然走在校园的小道上,身后传来一声轻唤。 她回头见是丽莎便停下了脚步。 “南宫,你昨天为什么不等我。”丽莎嘟着小.嘴,抱怨道。 南宫然耸耸肩,“我等了,但是一直没有等到你。” 她说的是事实,峰会结束后,她确实有找过丽莎,可是却没有找到,她想大概是当时的人太多了,而且大多是像丽莎这样金发碧眼的歪果仁,更何况她有脸盲症。 “好,我愿意相信你。”丽莎道,“不过,我是看着你上了那辆加长版林肯的,说说,那是谁的车。” “什么加长版林肯。”南宫然不解。 见状,丽莎生气地道,“你这就不够朋友了,有秘密不和我分享就算了,现在还要否认吗?” 见丽莎的架势,似乎并不是在说笑,可是母亲不是说她在峰会上晕倒了吗? 怎么会被丽莎看到坐在了加长版的林肯车上,难道她脑海中的那些记忆碎片都是真的? 南宫然不禁陷入了深思。 “喂,南宫,你什么意思啊。”丽莎有些不满地道。 南宫然这才回神,看着丽莎说道,“我不知道你看到的是不是我,不过我那天确实是在峰会上晕倒了才被人送回家的。” 关于这一点,她已经向峰会那边的负责人道过谢了,而且对方还询问过她的身体情况,所以她可以肯定。 第1008章 漩涡 “你说的是真的?”丽莎见她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便有些疑惑地问道。 “当然了,不信你可以去询问峰会上的负责人。”南宫然道。 “那我看到的那个人是谁。”丽莎有些不解。 “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丽莎抿了抿唇,道,“大概。” 目前也只有这个解释了。 两人一起朝着教学楼走去。 只见教学楼门口的海报墙前围着许多的同学,不知在看些什么,纷纷热烈的议论着。 “他们在看什么?”丽莎好奇地道。 “不知道。”南宫然向来对这些事不感兴趣。 丽莎这次干脆拉着她的手走了过去,两人挤进了人群之中。 只见海报栏上贴着一组照片,照片上都是各国的领导人。 南宫然在那一众的照片中一眼就看到那个熟悉的东方面孔。 很奇怪,她的目光就突然被定在了那张照片上,再也移不开。 而脑海里,就莫名地出现了一个画面,画面里是他深情看过来的眼神,那种带着漩涡要将人卷进去的眼神。 她的心莫名地一阵惊慌。 “南宫,你快看,就是他,那位宫先生。” 丽莎激动的声音在耳边传来。 南宫然这才从那种惊慌中回神,却是再看向那张照片的时候,突然又没有了那些奇怪的感觉。 她有些不解。 这时,铃声响起,南宫然有些平静地道,“走,马上课时要开始了。” 话落,她转身走出了人群。 丽莎盯着她离开的背影,有些不解。 “奇怪,明明在峰会上她都看呆了,现在为什么又没有兴趣了。” 不过,南宫然向来奇怪,丽莎想想便不觉得奇怪了。 …… “宫先生,这是在巴黎的全部行程,除了下午两小时的休息时间,您今天有三个聚会和五个会议需要参加。” 酒店的房间里,宫胤穿着白色的浴袍,手里是一杯浓烈的咖啡,不知是因为秘书的那些话还是因为手里的咖啡太烫而微微蹙起了眉头。 “知道了。”他的声音异常的冰冷没有半分的温度。 秘书的面上有些迟疑。 “怎么还有什么事需要的汇报的。”宫胤将咖啡放下,缓缓地抬起眼皮,视线却是盯在窗外,停在视野开阔的一片碧蓝的天空之上。 “宫先生,另外的就是您的私事。” “私事?”宫胤微微挑眉。 “是的,今天一共接到五个私人电话,一个是来自您的未婚妻沈菲儿小姐的,问您什么时候回国,她想要巴黎MC公司最新上市的香水。” 宫胤的面上毫无波澜,“这个你负责去办,不用向我汇报。” 语气冰冷丝毫的没有感情。 秘书点头,“是。” 接着道,“另外四通,有两通是来自您的伙伴的邀约,我已经按您之前的吩咐推掉了,剩下两通一通来自您的母亲宫夫人,夫人提醒您不要忘了吃药,不要饮酒保持充足的睡眠,另外一通是来自您的堂姐宫雪小姐。” “宫雪?”宫胤的目光渐渐地放柔,“她说了些什么。” 第1009章 漂亮的小哥哥 “宫雪?”宫胤的目光放柔,“她说了些什么。” “宫雪小姐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询问您什么时候回去。” 闻言,宫胤的眸子轻轻一眨,眸色温和了几分,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外面碧蓝的一片海域,目光冰冷地道,“明天回国。” “是。”秘书点头,准备退下时,宫胤却突然道, “去备车。” 秘书有些诧异,“现在是您的午休时间。” “备车!”宫胤冷眸眯起。 秘书不敢再多说什么,点头转身去安排。 …… “南宫,你午休时间要做些什么。”丽莎凑过来道。 “睡觉啊。”南宫然将整理好的材料放进背包里,回道。 “啊?”丽莎有些失望,撇嘴,“好无趣啊。” “不然呢?”南宫然有些无奈地道,“午休时间不就是用来睡觉的。” “谁说的。”丽莎颇不认同,“午休时间可以拿来做很多的事情,谁规定只能拿来睡觉的。” “……”南宫然却是耸了耸肩。 这时,丽莎转了几下蓝色的大眼突然凑过来道,“不如,我们一起去外面逛逛。” “……”南宫然顿了顿,才道,“还是睡觉,既然是午休时间,再说巴黎的街头也没什么好逛的。” “谁说的。”丽莎不服气地道,“你整天闷在学院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自然不知道外面有多好玩,比如我们学院的东大街,听说那边的甜品店里来了一位小哥哥超正的,听说我们学院的好多学生都排队去看他呢!” “……”南宫然无语,“你是去吃东西呢还是去看小哥哥的。” “吃东西和看小哥哥两不误。”丽莎耸了耸肩道。 南宫然:“……” 最终南宫然还是没有经得住丽莎的软磨硬泡,和她一起来到甜品小店里。 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一坐下,丽莎就凑过来神秘兮兮地道,“你看到了没有,台的那个小哥哥,他长的好漂亮。” 南宫然虽然对丽莎说的没有什么兴趣,却还是朝着她指引的方向看过去。 只是,她看到的却是一个带着口罩的年轻男子,虽然戴着口罩,但是他的那双大眼却异常的明亮,令人只看一眼就忍不住被深深地吸引住,南宫然想,这大概就是这个男人吸引人的主要原因。 但是,这双眼睛却没能对她造成太大的干扰。 她只停留了一秒便移开了。 “怎么样,帅吗?” 丽莎忍不住问。 “嗯……眼睛很漂亮。”南宫然不做太多的评价。 “……”丽莎撇嘴,“就知道你会这样说,我和你说,这家店在这里开了三年了,一直都没有太多的客人,你看,自从他来了以后,这里便客似云来,你就知道他多有魅力了。” 南宫然听着丽莎絮絮叨叨的说着,又朝着那边望了过去,的确见有年轻的女子过去拍照合影。 她摊了摊手,无奈地应一声,“好。” 丽莎见她兴趣不大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两人等甜品的时候,南宫然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手机看着上面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号码。 第1010章 陌生的电话 她有些疑惑地接起,“喂,你好,我是南宫然。” 当那声清脆利落的声音顺着听筒传入电话那端,握着听筒的那只手倏然一顿,唇角却也微微地抿了起来。 “喂,你好,请问有听吗?”得不到那边的回应,南宫然皱眉问道。 却依然是一片的寂静,没有人回应,南宫然觉得奇怪,随即移开了电话,见还在通话中,她就更加疑惑了,难道是打错了。 就在这时,有人走过来送甜品,令南宫然感到讶异的是,送甜品过来的竟然是一个大约五岁左右的小男孩,看起来似乎比家里的两个小家伙要大一些。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些想念那两个小家伙的原因,南宫然一见到这个男孩,反而有些亲切,她连忙移开电话,对着小男孩说了一声谢谢。 “不客气,请慢用。” 男孩微笑着,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十分的可爱。 南宫然微笑着将早已准备好的小费放在了托盘上。 只是男孩却没有马上离去,南宫然不禁有些不解。 “小朋友,怎么了?” 而那个男孩却一直盯着他,微笑不说话。 南宫然着实地被这样的清空弄的有些一头雾水,她顿了顿就又从钱包里拿了一些现金出来,道,“抱歉,姐姐就只有这么多了。” 她的话音刚落下,那个男孩便将托盘里的现金又放回到她的面前,眨着乌黑的大眼睛摇了摇头。 南宫然这才彻底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她看向对面的丽莎。 丽莎也耸了耸肩,表示无能为力。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朝着这边走过来。 “很抱歉,他很久没有见过除了我以外的东方人了。” 这一声正是来自丽莎一直心心念的那位甜品师,南宫然抬眼就撞进了男人的眼中,因为他的大半张脸都被黑色的口罩所遮住,她就只能看到他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却惊奇地发现,这双眼睛有着几分的熟悉感。 男人的眼神因为南宫然的注视,而有些慌乱地移开,颔首道, “打扰了。” 南宫然并没有注意到男人的异样,而是摇了摇头,便低眸看向面前的小男孩,道,“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坐下来陪我们一起聊天。” 男孩却没有开口。 反倒是那位做甜品的男人缓缓地摇了摇头,然后礼貌地笑了笑,牵着小男孩离开了。 南宫然目送两人离开的背影,回头就对上丽莎有些失望的目光。 “怎么了?”南宫然问道。 丽莎却有些泄气地道,“原来,他是个坡脚啊。” “是吗?”南宫然这才朝着两人离开的方向看过去,果然,那个男人的走路方式有些奇怪。 她的眉头不由得蹙了起来,心中泛起一丝同情。 不过,她的视线并没有在那上面停留多久,就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她想起了刚刚的那个电话似乎她还没有挂断,于是,她便连忙将手机拿起,只见屏幕上显示,已经被挂断。 南宫然看着黑掉的屏幕,不禁耸了耸肩,看来,只是一个打错了的电话。 第1011章 对不起 “宫先生,我们查到了,坐标显示的就是前面街角处的一家甜品店。” 助理回复道。 宫胤坐在车里,一双冷然的眼眸微微地眯起,他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下一秒,剑眉微微抬起,他命令道, “马上开过去。” “宫先生,马上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要参加。”助理提醒道。 闻言,宫胤一个冷绝的眼神杀过去,助理连忙闭上了眼睛。 随即,黑色的宾利车便缓缓地驶了出去。 窗外的街景不断地后退,宫胤的面色有些冷然地盯着那些过去的风景,薄唇扬起一抹邪肆的冷笑。 …… “南宫,怎么样,我没有骗你,他做的甜品是一流的。” 刚刚还有些失望的丽莎在尝过了甜品以后,反而夸赞道。 这一点南宫然却是十分的认同。 不过,她品尝着甜品的同时,却忍不住看向台里那个忙碌的身影,她确定那双眼睛她曾经在哪里见过,可就是想不起来了。 “怎么了?”丽莎注意到她的异常。 “没什么。”南宫然移开目光摇了摇头。 或许因为同是东方人的眼睛才会觉得熟悉,她心中暗想着。 两人吃的正起劲,甜品店里突然涌进来一批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 一众人气势汹汹的,突然涌进来,坐着的食客都下了一跳。 南宫然正诧异着,就见那几个黑衣人停在了她的面前。 “南宫小姐,请跟我们离开。” “你们是谁,我不认识你们。”南宫然疑惑地看向面前的人。 “请。” 黑衣人们并没有做出太多的解释,只让出一条路。 而此时,丽莎已经有些害怕地躲在了她的身后。 南宫然拍了怕她的肩,示意她不要害怕,然后看一眼小店内受惊的客人,有些抱歉地点头致歉,毕竟是因为她才打扰到他们的。 南宫然这才看向面前的黑衣人,很显然,她不走一趟,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顿了顿,道,“好,我跟你们走。” “南宫……”丽莎有些担心地看向南宫然。 “别怕,我不会有事的。”南宫然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便起身跟着黑衣人离开了。 虽然她也不知道是些什么人,但是,她相信她不会有事的,因为她从未和任何人结过怨。 南宫然朝着让出的那一条小路上走去。 “等等……”身后突然传来一声。 南宫然顿住脚步,回过头,只见戴着口罩的那个男人朝着她缓缓走来。 南宫然有些诧异,却是盯着他走过来的身影。 男人被黑衣人们拦住了去路,于是,他便停在那里,看着她,一双眼眸十分的沉静。 “刚刚的那个甜品叫对不起。” 男人的声音有些浑厚的落下,南宫然却是十分的不解,她有些疑惑地看向男人,却见他又朝着自己深深地鞠了一躬,而后,便缓缓地转身朝着台走去。 南宫然心中犯满疑问的同时,却是盯着他有些颠簸的背影,不知为何,她的心中此时泛起了一份释然的感觉,仿佛是放下了一件很沉重的事。 第1012章 奇异的感觉 南宫然跟着几个黑衣人一起走出甜品店,越过一个小街道,便停在了一辆黑色宾利车旁。 她盯着黑衣人打开的车门,顿了顿才抬脚走了过去。 却没有马上上车,而是站在车外盯着里面坐着的一个黑色的身影,微微地蹙起了眉。 仅是停留片刻,南宫然还是坐了进去。 她坐进车里,原本逼仄的空间里便变得更加的促狭,南宫然感觉到一道刺目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她突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莫名地涌起紧张的情绪,一双眼睛更是无处安放。 “你好,请问你找我有事吗?” 半晌也没有听到来人说话,南宫然便问出了口。 依然没有人回应,南宫然抿了抿唇,只好有些不安地坐在那里。 而车子就是在这种安静的气氛下缓缓地开离。 随着车子越开越远,外面的风景越来越陌生,南宫然的心中才隐隐的有些不安。 车子并没有开多久就停在了一处空旷的地方。 南宫然正想询问的时候,司机便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车里一时间就只剩下她和那个男人。 这令南宫然就更加的局促不安。 “那个……”她刚想开口,就被男人打断,“以后不要去那家甜品点。” “啊?” 南宫然有些怔愣地看向男人,很显然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你喜欢吃,我可以让人做好送过去。”男人又道。 南宫然更加的听不懂了。 她怔怔地盯着身侧的男人,却只能从他鼻梁上那顶大大的墨镜下,猜测他究竟是什么人。 “我可不可以问问你是谁。”南宫然问道。 而就在这一声问出后,车里的气氛顿时凝重了起来。 南宫然不知道自己问错了什么,她只是想知道和自己说话的究竟是谁。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气氛一分一秒的凝结,却始终没有听到男人的回答。 就在南宫然决定放弃追问的时候,那顶墨镜便缓缓地从他鼻梁上移下来。 她终于看到了墨镜下的那张脸,有些熟悉,南宫然在脑海里搜寻着,蓦地,她猛然想起。 “是你?”南宫然惊讶。 “……” 宫胤却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 南宫然道,“你是东欧的君主宫先生吗?我在杂志上见过你,” 宫胤却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她的眼睛,半晌才道,“我还有事,让我的手下送你回去,记住,以后不要再去那家甜品店。” 话落,他便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南宫然独自一人坐在车里,隔着车窗,她的目光随着他的身影,直到他坐进了后面的一辆车里,车子从她的眼前缓缓驶过。 南宫然直到被送回学院依然是一脸的茫然。 “南宫,你总算回来了,你没事。”丽莎见到她连忙迎上去问道。 南宫然摇了摇头,“没事,我没事。” “那就好。”丽莎终于松了一口气,“对了,那些人究竟是什么人。” 南宫然想到那个男人…… 还有他的身份,便摇了摇头,道,“只是认错人了而已。” 第1013章 “还好,你知道我快担心死了,你知道吗?你走以后,那些人便把那个做甜品的小哥哥也带走了,当时的场面多恐怖啊。” 丽莎说着,仍是一脸的惊恐。 “是吗?”南宫然蓦然想到了那个人警告的话语,问道,“那后来呢?那个小哥哥有没有怎样。” “倒是也没有怎样,只是被赶出了那家店。” 丽莎道。 听到这里,南宫然才舒了一口气,既然人没事就好。 却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她不能去那家甜品店。 不过想不出答案,她便没有想下去,而这件事情便很快就像插曲一样渐渐地被她遗忘了。 只是令南宫然始料不及的是,第二天,便有人送来了各式各样的甜品。 南宫然盯着面前的一排甜品,有些错愕,半晌,才想起了那个男人的话,原来他说不让她去甜品店,而是要将甜品送到学校里来? 南宫然有些无语,却也只好接受了。 等送餐的人离开,丽莎便凑了过来。 “南宫,谁送的啊。”丽莎睁着一双大眼眸,满脸的八卦。 南宫然皱眉,却不知该怎么回答,她道,“不如,你帮我一起把这些甜品消灭掉,怎样?” 面对南宫然的要求,丽莎简直求之不得,因为她早就看的想要流口水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丽莎说着便将那端起那些甜片开始消灭了起来。 “嗯,好吃好吃。”丽莎不断夸奖道。 南宫然盯着她吃的津津有味的神情,便也捧起一份舀了一勺放进口中。 果然,很美味,她的脑海里不禁闪现出那张俊朗的脸来,一股浓浓的甜意袭向心头。 接下来的几天,南宫然也同样收到了那些甜品。 每次一吃起甜品,她就忍不住去想起那张熟悉的脸来。 只要一想起他那张帅气的脸,还有那双深邃的大眼睛。 很奇怪的,她的心就跳的格外的迅猛。 南宫然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如此奇怪的感觉,却是在不知不觉间将那张脸深深地刻在了脑海里。 这天,又是一个周末的午后,南宫然回家的日子。 从学院里一走出来,她便坐上了回家的巴士。 南宫然有个习惯,无论是坐什么车,一旦坐上去,她都会拿出一本书来制止自己坐车就犯困的毛病,这次也不例外,她坐在车子便立刻拿出一本书籍来,翻开页面便看了起来。 巴黎的街道上,此时有些拥挤,巴士走走停停,南宫然却并不觉得有什么,她只是盯着手中的书籍,认真投入地看了起来。 却是突然地,巴士一个紧急刹车地停下,车子上的人都为之一惊。 这时,车门打开,走上来两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来。 南宫然抬起头,正好看到那两个黑衣人朝着自己走来,她心中有些惊慌的同时,却是也响起了前几天那个类似的场面。 于是,她便将书籍缓缓地合上,不等两人走近,便站起身,朝着周围的人鞠躬表达了歉意,才朝着车下走去。 走下巴士的南宫然,在路边便看到了那辆有些熟悉的车辆, 第1014章 走下巴士的南宫然,在路边便看到了那辆有些熟悉的车辆,她轻轻皱了皱眉,朝着车子走了过去。 车门被打开,南宫然没有犹豫地坐了进去。 毫无意外地,还是那张熟悉的俊脸,南宫然的视线停留在他的侧脸上,抿了抿唇,道,“宫先生……” “困吗?” 宫胤突然转过脸,盯着她,突然的对视,南宫然心漏跳了半拍,她匆忙移开眼,随即点了点头,却又摇头。 宫胤眉毛轻轻挑起,轻声道, “困了就靠在这里睡,不困就陪我聊天。” 他说着将自己的肩膀靠过来,示意她靠上去。 南宫然却盯着他靠过来的肩膀,面上闪过一丝红晕,摇头道,“那还是聊天。” 宫胤挑眉,“你确定?” 南宫然点头,却是将头递了下来,她有些不敢去看宫胤的眼睛,那双眼睛太深邃,每次只看一眼,就仿佛要被吸进去一般。 宫胤盯着她低下的头,顿了顿,开口, “那些甜品喜欢吗?” “嗯。”南宫然点头轻声道。 宫胤又道,“以后,我会每天打一通电话给你。” 闻言,南宫然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他,却是在迎上他也看过来的视线后,又连忙移开视线,点头,“嗯。” 宫胤盯着她的侧脸,轻笑, “你就只会说这一个字?” “嗯。” 南宫然下意识地点头,片刻后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有些尴尬地道,“当然不是。” 宫胤没有说话,看向窗外的眼眸里含了一丝笑意。 “你难道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宫胤的声音传来,南宫然才怔怔地看向他的侧脸,这一次由于他没有回头,南宫然便有些大胆地将视线停留字啊了他的身上,没有移开,随即想到自己之前的满心疑惑,便问道, “我能问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吗?” 从车窗里和她的眼睛对视,宫胤的眸色深了深,磁性的声音开口,“你想知道原因?” “当然,如果你愿意说的话。”南宫然道。 宫胤却没有回答,而是缓缓地转眸看向她,然后从自己的领带上取下一枚领带夹拿在手中,看向她道, “那你认识这个吗?” 南宫然这才看向他手上的那枚领带夹,这是一个贝壳的图案,没有太多繁杂的设计,却也不会显色太随意,反而十分的精巧,很显然设计者用了心。 她摇了摇头,“不认识。” 盯着她摇着的头,宫胤将领带夹缓缓地放进她的手中,说道, “等你哪天想起来了,我就告诉你。” 他深沉的眼眸看向她的眼中,带着一抹她不懂的复杂光晕。 南宫然却完全不懂他在说什么,她就怔怔地盯着那枚领带夹,满心的疑惑。 ……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南宫然发现自己的身边一下子多了许多人。 比如她在学院的任何一个角落都能看到黑衣人的身影。 再比如那些黑衣人会出现在她走过的任何一个地方。 刚开始她以为是巧合,但是渐渐地南宫然就不那么淡定了。 第1015章 因为这些身影对她来说,是一种无形的压迫。 令她无时无刻不想起那位宫先生来。 “南宫,你快看宫先生上时代杂志的封面了。” 南宫然正因为那件事想的有些焦头烂额之时,莎莉捧着一杂志兴高采烈地说道。 南宫然这才将视线移到那本杂志上,她盯着上面男人的一张帅气的脸,不知怎么的,突然有一种久违了的感觉。 甚至有些高兴,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高兴些什么,却是知道,一看到他她就忍不住的想要笑,这种奇怪的感觉,她自己也弄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总之就是莫名地心里很愉悦。 “南宫……南宫……”丽莎见她盯着杂志,眼里满满都是笑意,才有些不解地喊了两声。 南宫然这才回神,看向丽莎,确实有些不解。 丽莎盯着她刚刚甜笑着的样子,像是发现了什么,恍然道, “南宫,你不会是动了春心了?” 丽莎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般的惊讶。 南宫然却顿住了,随即有些怔怔地摇头,道, “没有啊。” “还说没有,你看你都脸红了。”丽莎惊讶地指着她的脸道。 “哪有啊。”南宫然连忙抚着自己的脸颊,有些窘迫。 却是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那我不看了。” “南宫,我可是从来没有见过你对着哪个男人多看一眼,我看你应该是被宫先生迷住了。” 丽莎有些意味深长地道。 “别乱说,我没有。”南宫然有些慌乱地解释道。 丽莎却撇撇嘴,“南宫,你可一点都不够意思,还不说实话,不过,你喜欢他也正常,他那么优秀,我想每一个女孩都会喜欢他的。” 南宫然有些窘迫的同时,却也因为丽莎的一段话,而陷入了深思。 …… “胤,你回来了。” 宫胤才走进宫宅,莎莉就迎了上来。 宫胤冰冷地点头,越过她径直地朝着里面走去。 “胤,这次的峰会行程怎么这么久,是不是遇见了什么特殊的事情。”这一次法国之行,延时了两天的时间,莎莉有些不能理解。 “没有。”宫胤道。 “那为什么会延迟回来了两天。”莎莉问道。 闻言,宫胤要解下领带的手一顿,却是转身看向莎莉,眸色闪过一份凛冽,“母亲,想说什么?” “胤,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很好。”宫胤解下领带扔到一边,说道,“不过是临时被事情绊住了,才多逗留了两天。” 莎莉见他满心的不愿,便不在说什么了,转移话题道,“菲儿在家等了你很久了,既然你回来了,就要带她去吃顿饭,毕竟你一直不主动,时间久了,沈家那边会有意见。” “我会看着办的。” 宫胤没有多做停留,便走向了电梯。 那是他的私人电梯,从不允许任何一个人踏入,包括了莎莉。 知道他的禁.忌,莎莉便没有跟上去。 就站在门外看着他的身影眼前消失,才吩咐管家叫来与宫胤一起去的保镖。 第1016章 “这次巴黎之行有没有遇见什么特殊的事情和特殊的人。”莎莉坐在沙发上,目光如炬地看着保镖,盘问道。 保镖不敢有所隐瞒,如实道,“夫人,少爷一直都在工作,而且行程一阵很紧,所以并没有任何的闲暇时间。” 听到保镖的回答,莎莉才放下一颗心,“嗯,你出去。” …… 宫胤回到房间后,便打开衣柜准备换装。 而此时他的衣柜里原本的清一色的西装已经被休闲服饰隔成了两半。 而那些休闲服饰正是出自宫雪之手。 宫雪说不喜欢看到他穿的太正统的样子,所以他的衣柜里被她放进了一些休闲类的服饰,宫胤盯着那些服饰,从中随意挑选了一件,穿在了自己的身上。 穿好衣服后,宫胤便匆匆离开了。 由于宫家的老宅是位于豪宅群里,宫胤开着车,一路上越过繁华的都市,车子终于停在了一处空旷的场地。 而就在场地的中间却耸立着一栋漂亮的白色洋房。 宫胤将车子停在了路边,然后就朝着白色的洋房走去。 “你回来了。” 宫胤走进院子里的时候,宫雪早已经听到了汽车的声音,她从花丛中站起身,一身白色的长裙,立在盛开的异常美丽的花圃中,那画面异常的美丽。 宫胤的脚步缓缓地停在花圃外,朝着她伸手出手。 “回来了。” 宫雪看一眼他伸过来的手,轻握在上面,由着宫胤将她从花圃中拉出来。 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屋。 宫胤不习惯穿这种服饰,一进屋便将休闲外套脱了下来。 宫雪将鲜花插进瓶子里后,穿过身,见到宫胤脱衣服的动作,微微蹙了蹙眉,却是没有说什么,走上前将外套接住,挂在了一边的衣架上。 摆脱了束缚的宫胤,这才一身轻松地坐在了沙发上,却是看一眼瓶中的花束,眸色放柔,“很漂亮。” 闻言,宫雪的眸子微垂,将一杯红茶放在宫胤的面前,便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胤,你这次去法国怎么样,有没有到过什么好玩的地方。” 宫胤端起那杯茶,轻缀一口,开口道,“我只是去例行公务,并没有闲暇时间游玩。” “嗯,我想也是,不过,有些可惜了,法国那样一个浪漫的城市,应该是和心爱的姑娘一起去的。” 宫雪垂着眸,伸手拨弄了一下瓶中的花束。 宫胤却微微蹙起了眉。 “你打过电话给我?” 闻言宫雪抬起眼眸,微笑着道,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什么时候回来,并没有什么事情。” “因为有突发状况,所以我的行程才多停了两天。” 宫胤解释道。 宫雪莞尔,“胤,你不需要向我解释,真的,我没有那么小心眼,其实,你要解释的是沈小姐。” 宫雪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 “沈菲儿?”提起这个名字,宫胤蹙眉,一脸的不耐烦。 宫雪抬眸,缓缓说道,“因为这件事,沈小姐已经来过这里两次了,其实,胤,你应该第一时间去见沈小姐的。” 第1017章 “我要先去见谁,我自己说了算,旁人无权干涉。”宫胤的面色泛起了几分冷意。 宫雪的面上却泛起了几分苦涩,“是啊,我忘了,胤你现在已经是东欧的君主了呢。” 宫雪的声音有几分的失落。 宫胤却因为她的话,而皱起了眉头。 气氛凝固了片刻,宫胤才站起身。 “宫雪,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有什么事,你记得打电话给我。” 宫胤说着拿过外套就要离开。 “等等。”宫雪在身后唤道。 宫胤停下了脚步,却是没有回头看她。 宫雪站在他身后,抬眸凝望着他高大的背影,缓缓地走上前,伸手环住了他的腰,从身后抱住了他。 “胤,让我抱一会好吗?” 她轻柔的声音,令人无法的拒绝。 宫胤原本要伸出的手缓缓地放下,就站在那里任由着她抱着,没有动一分。 片刻后,宫雪才将他放开,她盯着宫胤的背影,深深地凝望了一眼,终于转过身去,背对着他,道,“你走。” 这一声带着几分无奈的失落。 传进宫胤的耳中,敲击着他一颗有些沉痛的心。 他就在站在那里没有抬歩,而是缓缓转身,盯着她背对着的身影,心口倏然一疼,他伸手捂住,脑海里有两个意念在挣扎斗争着,他的头部蓦地传来一阵刺痛,他有些痛苦地捂住,缓慢地退后,然后转身有些踉跄地奔了出去…… 而这一切宫雪却并不知道,她就站在那里咬紧牙关闭上双眸,直到良久,才缓缓地转身,却是身后已经空空的没有了他的身影。 在那一刻,宫雪的心中蓦然一空,眼泪从眼角缓缓地落下。 …… 宫胤有些痛苦地回到车里,他靠着椅背满头都是汗,心口的疼意和大脑中的混乱,令他整个人十分的虚弱,他靠在椅背上急.促地喘息着,半晌才平定下来。 等那阵不舒服的感觉退去,他才将身上那件极为不舒服的衣服退去,仍在车里,然后拿起早已准备好的衣服换上,很快便又恢复了一身西装笔挺的模样,他一脸冷然地盯着窗外的那栋白屋。 眼眸里闪过一抹复杂的光晕。 “胤……” 他长长唤出一声,伸手抚摸着心口,内心的矛盾虽然已经压制,可是他的思绪里却不受控制地再想起另一个人,另一张脸庞…… 他开始疯狂地想念,那个人此时在做些什么。 …… 南宫然坐在石凳上,天空中阳光普照,她捧着一本书安静地在上面。 一双眼眸却时不时地看向校门口的方向。 今天是第六天了,如果不出所料,一会一定会有人过来送甜片的,所以她就坐在石凳上等着。 南宫然不知道自己是因为饿了,才这样的期盼,总之,她就是不受控制地想要坐在这里,第一时间等到那份令她期许不已的念想。 果然,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野,南宫然放下书,站起身,一颗心也因为送餐人员手中的东西,而泛起了桢桢的甜意。 “南宫小姐,您的甜品。” “谢谢。” 第1018章 “南宫小姐,您的甜品。” “谢谢。” 南宫然接过来,然后笑着目送送餐人员离开。 南宫然将那些甜品,放在石凳上。 然后从中取出一份她最想吃的缓缓地打开,舀一勺放进口中。 当甜甜的甜意在口腔中穿梭时,她的脑海里就莫名地出现一张熟悉的脸,那张脸帅气异常。 令她的心情十分的愉悦,就像她吃到的甜品一样。 甜,真的是太甜了。 南宫然坐在那里细细地品尝着,一份甜品很快就吃完了。 而她的心里又一次记住了那张脸,那是一张令她感到开心的脸。 不知怎么回事,那张脸最近在她的思绪里越加的清晰,出现的也越加的频繁。 她虽然偶尔会想不起来他是谁,却是知道是自己十分想看到的一个人。 可是,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的想要想起他,想起那张脸。 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那个人,她的心里就像是吃了蜜糖一般甜,甚至想要见到那个人,而她又常常地不记得那个人究竟是谁,很奇怪的感觉。 她甚至觉得自己是得了什么病,否则为什么总是想着那个人。 “南宫,你在这里发什么呆啊。” 后背突然被丽莎拍了一下,南宫然一怔,这才回神,“丽莎,你说若是经常想着一个人是怎么回事。” “南宫,你想着谁呢?”丽莎一脸八卦地道。 “嗯,就是一个人,我也不知道是谁,但是,就是最近总是想起他。” “让我猜猜,若是一个男人的话,那就恭喜你了,南宫,你可能恋爱了。” 丽莎分析道。 “恋爱?”南宫然觉得不可能,她怎么会恋爱呢,而且还是一个她根本就不认识的人,这有些不科学。 “当然了,总是想到一个人,然后还会因为这个人傻笑,那么你就是已经喜欢上这个人了。” “是吗?”南宫然仍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怎么可能是喜欢上一个人呢? 她又不认识那个人,南宫然越想越觉得离谱。 不过这个问题也没有在她的心中停留太久。 这天,又是一个周末。 南宫然像往常一样坐车回家。 一下车,又两个小奶包便立刻从里面冲了过来。 “姐姐妈咪。”宫麟伸手就给了南宫然一个大大的拥抱。 南宫然看到孩子们,心里异常的开心,她伸手抚摸着小奶包的头发,“宫麒,你好,几天不见,你又长高了呢?” “呜呜呜……”宫麟不高兴了,“妈咪,人家是宫麟了,不是宫麒。” 南宫然这才意识到自己认错了人,连忙改口,“对不起啊,姐姐认错人了。” “不是姐姐了,是妈咪,妈咪,我要让你做妈咪,不是做姐姐。” 宫麟抱怨着,抗议道,小脸上十分的认真。 南宫然有些无语,“宫麟不可以胡闹,我只能做姐姐,不能做妈咪。” “……“”” 又是这个问题。 宫麒表示他已经听得不爱听了。 “傻瓜,叫什么真的那么重要吗?” 宫麒站在一边是在看不下去了,一脸高冷地道。 第1019章 宫麟却十分的委屈,“当然,我不想变成没有妈妈的小孩,我不要姐姐,我要妈妈。” 南宫然见自己又惹小家伙生气了,便妥协道,“好了,我答应做你们的妈妈,好吗?” 宫麟一秒变脸, “耶,太好了,妈咪终于答应我们做妈妈了。” 但是下一秒,宫麟却又嘟起了小嘴,“妈咪经常忘记,你要写上自己的保证。” 宫麟提出自己的要求。 因为每次答应了都会忘记,宫麟不想下个星期回来,妈咪又已经忘记。 南宫然听到宫麟的要求,也觉得十分的有必要。 在这三年里。 她对所有的事都记得十分的清楚,却唯独对于这两个孩子…… 南宫然想到这些,便点头答应了。 “妈咪,你什么时候才能一直陪在我们的身边。”宫麟又问道。 “当然是妈咪毕业的时候。”南宫然回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好啊,等你放假的时候,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可漂亮了。” “那不如你现在就带我过去怎么样?”南宫然道。 宫麟却是摇头拒绝,“不行,我和爹地约好了,要等妈咪放假的时候才能去。” “爹地?”南宫然却皱起了眉头。 小家伙发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纠正道,”不是爹地,妈咪你听错了,我只是在说一个人的名字。“ 宫麟脑袋转的极快。 “没有吗?”南宫然疑惑,难道是她听错了? “然然,回来了就进去休息一下。” 南宫然正觉得奇怪的时候,欧若拉走了出来。 “妈妈” 南宫然抱了一下欧若拉。 “然然,你最近是不是长胖了?”欧若拉盯着有些微胖的一张小脸道。 南宫然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有吗?” “当然,你看快有双下巴了。”欧若拉调侃道。 南宫然连忙摸着自己的下巴,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她想好像是因为那些甜品。 一想到那些甜品,她就不自然地想到了那个男人的脸。 却是又忍不住怀疑自己是生病了。 “妈妈,我最忌变得很奇怪,脑海里总是想着一个人的脸。”南宫然顿了顿还是问了出来。 “是吗?那是一个什么人?”欧若拉不解地问道。 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她好像也形容不清楚。 “是一个很漂亮的男人。” 很漂亮的? 欧若拉陷入了深思,半晌,才道,“然然,这很正常啊。” “是吗?” “大概是你在电视上看到了什么人,所以才会比较有影像。” 南宫然觉得妈妈的说法很有道理。 她便没有在细想下去,而是按照母亲的吩咐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欧若拉却因为这个原因,而心中升起了一丝疑虑。 难道她想起了什么? 想到此,欧若拉的眉头蹙吃了起来。 …… “胤,你回来怎么也不过来找我啊。”沈菲儿站在那里,盯着宫胤一张俊朗的脸上,虽然心中有些难过,却依然不能对他生气。 “太忙。”宫胤扔下这两个字来。 是的,他太忙了,一直都在忙着想念他想思念的人,所以才挤不出一丝的时间去应付这些无关紧要的人。 第1020章 沈菲儿因为这句话而心中泛起了一丝的酸涩。 宫胤的生命得来不易,这是大家都知道的,所以一切都顺着他。 “胤,那你忙,我就不打扰你了。”沈菲儿道。 “我就不送了。”宫胤直接道。 沈菲儿听到这句话,心里涌起一丝难过来,她原本是想宫胤能留一下她的,却不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这次回来,宫胤似乎和以前的都不一样了。 沈菲儿离开后,莎莉又走了进来。 “胤,这个月底就是你哥哥的忌日了,你打算要谁陪同。” “宫雪。” 宫胤直接道。 这是这三年每次到忌日的那天,宫胤唯一的一个要求。 莎莉自然是满足的。 “胤,那你要早点睡觉。” 莎莉交代一句便离开了。 宫胤却盯着合起的门,缓缓地站起身,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那片月色,脑海中浮现起了那张熟悉的脸,她现在做什么呢? 宫胤想着,心里却是有些苦涩,因为见不到她,他的心里越加的想念。 可是她离得太远,无法相见。 宫胤眉头微微蹙起,转而拿起手机翻出那个号码,拨了过去。 宫胤握着听筒,听着里面泛起的嘟嘟声,心情莫名有一丝沉重。 “喂,你好,我是南宫然。” 依然是那声轻快的声音。 宫胤听着里面的声音,唇角微微地绽开一抹笑容。 “喂,请问有人吗?”那一声又缓缓地传来。 宫胤才缓缓地道,“是我。” “请问你是……” 宫胤有些苦涩的笑了,她又将他遗忘了,他已经不记得是多少次了。 “你想吃甜品吗?”宫胤道。 听到甜品两个字,南宫然才恍然记起,自己似乎是将这件事忘记了。 她道,“有点,我今天还没有吃到甜品。” 南宫然想到这件事,便忍不住有些懊恼。 是的,今天她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吃到甜品。 “是吗?” 宫胤眉心微蹙,却是记得他只设定了一个礼拜,可是他还是失败了,因为她并没有记住他。 心中有些伤感,宫胤却还是道,“那你等一等,或许很快就送到了。” 很快是多久呢? 南宫然问自己,她看一眼时间,已经很和晚了,可是若是吃不到她恐怕会不安心。 想到此,南宫然有些泄气,她觉得自己真的是生病了。 会因为吃不到一份甜品而感到失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果然,她听到了管家敲门的声音。 南宫然连忙起身走到门口去开门。 门一打开入眼的便是一个精美的包装袋。 “小姐,有人送来了这个。” 南宫然盯着那个漂亮的包装袋,笑了起来,“哦,我知道了。” 管家却是有些看呆了,毕竟小姐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了。 南宫然将甜品拿进屋里,打开,果然是她平常吃的那种。 她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电话,却发现电话并没有被挂断。 于是,她便对着电话那端的人道, “你为什么会知道甜品什么时候送到,是你送的吗?” “你猜?”那边沉默了一会,回答的声音才传来。 第1021章 没有挂断的电话 南宫然很认真地思索着,她想了好一会,才抿唇道,“嗯,我想,我最近总是想着一个人,或许你会知道那个人是谁。” “是吗?”这句话显然引起了宫胤的兴趣,他立刻问道,“那么,你可有想起些什么。” 南宫然却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一直想起一个人。” 而且是因为甜品才想起来的。 “一个怎样的人?” 宫胤追问道。 南宫然却有些形容不上来。 半晌的沉默,宫胤CIA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算了,不能勉强她想起什么来。 于是,他道,“既然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时间不早了,吃完甜品记得要消化一下再睡觉,否则肚子会不舒服的。” “嗯。”南宫然顿了顿,才点头。 “那么晚安。” “晚安。”南宫然道,却是突然想起来什么,唤道,“等等。” “我还在。”宫胤浅声道。 南宫然听到他的声音才松了一口气,她顿了顿道, “请问,你以后还会打电话过来给我吗?” 她的语气有些小心翼翼,宫胤抿唇,反问, “那么你想让我打电话给你吗?” “我想,我很愿意接到你的电话。”南宫然没有经过半分犹豫地道。 因为听到他的声音,她会觉得很安心。 宫胤听到这句话心中终于有些安慰了,他的唇边勾起一抹笑容,这抹笑容便直接延伸到他的心间。 “会。”很肯定的一个字,仿佛是一句承诺而从宫胤的口中溢出。 南宫然心中异常的欢愉,她道, “那么我们就约定好,每晚睡觉前打一通电话。” “好。”宫胤应道。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后,南宫然终于抿了抿唇,道,“那么晚安。” “晚安。”宫胤道。 南宫然听到这声晚安传来,心中久久的不能平息,不知怎么的,这声晚安就好像植入了她的大脑,令她兴奋不已地忘了将电话挂断就放在了一边。 宫胤一直握着电话,等着那边先挂断,可是却一直没有听到嘟嘟声,于是他就一直握着听筒,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再到完全的安静下来。 宫胤知道,她已经是已经睡下了。 他看了一眼仍然在保持着通话的屏幕,低笑了一声,却是仍然舍不得挂断电话,他看了一眼面前堆积如山的公务,于是,便将电话放在了一边,埋首于公务之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宫胤看一眼手机,然后起身走到了门口,伸手将门打开。 站在门外等待的助理并没有想到他会亲自过来开门,感到惊讶的同时,正准备说出前来的目的,只见宫胤朝着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来人才压低了声音,“宫先生,您马上有个会议需要进行。” 闻言宫胤眉心一蹙,却是缓缓转身看了一眼伸手桌子上放着的手机,轻声道,“将会议推迟,。” “可是,这是一场十分重要的会议,”助理道。 “按我说的去办。”宫胤目光坚决,带着命令的口吻。 第1022章 你的早安我的晚安 助理没有办法只好照办。 却是在临走前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办公室内,却是没有发现里面有任何的人。 助理感到有些奇怪,宫先生是怎么了。 但是关于个宫先生的事情他可不敢随意揣测,便转身离开了。 回到办公室的宫胤,将电话拿了起来,他将手机插上耳机,然后放入耳边,那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宫胤才又安心地投入到工作中。 于是整整的一天下来,所有人都看到了宫先生拿着手机穿梭在各个地方的身影。 …… 南宫然这一觉睡得十分的甜美,醒来时已经是造成的七点。 她从被窝里爬起来,然后第一时间就是看一眼时间,却是没有想到,就看到了还没有挂断的屏幕。 她有些不可思议地看了一眼,还在保持着通话的手机屏幕。 ,知道再次肉眼确定不是自己的错觉,这才惊讶地捂住了嘴巴。 天呐,她竟然往了挂断电话,就这么通着电话过了一.夜。 意识到这个问题,南宫然心里生气一样的感觉。 这么说,那位先生也没有挂断电话,就这么在电话的另一端陪了她一个晚上。 认识到这一点,南宫然心中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这种感觉怪怪的,让她觉得心里暖暖的, 南宫然缓缓地拿出电话,然后对着电话试着轻唤一声。 “请问,有人吗?” 宫胤躺在床上,久久的没有安睡,直到电话那边传来一声,他才立刻睁开眼将手机放在自己的耳边。 “我在。” 只短短的两个字,在南宫然的心中起了波澜。 “那个,你一直听着电话吗?” “嗯。”宫胤轻哼一声。 南宫然心中升起了一丝愧疚,“那个,很抱歉,我忘记挂断电话了。” “傻瓜,不用道歉。”宫胤轻声道。 南宫然窘迫的同时,心中却又因为这声傻瓜而感到了一丝甜蜜的味道。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敲门声,然后响起了母亲欧若拉的声音,南宫然CIA连忙道,”我可能要挂电话了,我母亲来了。“ “嗯。”宫胤点头。 “那个,早安。”南宫然轻轻道。 宫胤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轻笑一声,她怎么会知道他这边已经到了晚上,于是他道,“早安。” 这时,门外又响起饿欧若拉的声音,南宫然才道,”我真的要挂电话了,再见。“ 宫胤听着那边急.促的声音,微笑着,正想要说出一声再见,却是已经传来了嘟嘟的声音,他望着已经挂断的电话,嘴角终于扬起了一抹笑容。 这才放下手机躺在被子里,合起了双眸。 南宫然匆匆地挂断电话,就见母亲欧若拉走了进来。 她连忙将电话藏在被子里,微笑着喊了一声,“妈妈,早啊。” 欧若拉盯着她有些慌张的样子,皱起了眉头。 “你字啊做什么,为什么看到妈妈这么紧张。” 南宫然有些尴尬地道,“没有啊,妈妈。” 欧若拉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便没有字啊说什么。 南宫然道,“对了,妈妈一大早找我有事情吗?” 第1023章 甜品先生 南宫然道,“对了,妈妈一大早找我有事情吗?” 欧若拉这才道,“妈妈听说昨天晚上很晚了你还点了外卖,是饿了吗?还是肠胃有什么不适。” 闻言,南宫然连忙摇头,“没有啊。” “没有吗?你以前晚上从来不吃宵夜的,何况是那种天天腻腻的东西。” 迎上欧若拉的目光,南宫然突然有些局促,她道,”我只是饿了而已。“ “是吗?”欧若拉却是有些疑惑,她什么时候那么爱吃甜食了。 不过,对于欧若拉来说,只是一种食物,倒也无可厚非。 见女儿一再说明,欧若拉便不在追问下去,却是说道,“若是肠胃有什么不舒服,记得一定要告诉妈妈。” 南宫然乖巧地点头,“嗯。” 送走欧若拉,南宫然心中便轻松了下来。 南宫然连忙将刚刚被自己藏起来的手里从被窝里拿起来,然后看着上面已经黑掉的屏幕不知道为什么,她心底有些失落。 却也只是有一点点的。 她想反正她已经和那位先生约定好了,每天晚上睡觉前打赏一通电话。 不过令南宫然感到遗憾的是,她忘记问那位先生的称呼了,不过一想到那位先生,她的心里就升起一种甜蜜的感觉,于是,南宫然便在心中为那位先生取了一个代名:甜品先生。 对,甜品先生,她决定从今天开始便叫他甜品先生。 从这天以后,南宫然便每天晚上都能接到这位甜品先生的电话。 每次的通话都很愉快,这位甜品先生总是很安静地听着她说身边各种好玩的事情,渐渐地南宫然就将这件事当成了每天必备的事情。 不过,南宫然一边开心的同时,却被另一件事却烦恼。 这源于南宫然最近做的一个奇怪的梦。 在梦里她梦到自己和一个男人在在一起。 梦里她和男人一起做了很多的事,但是那个男人的脸,她却一直看不清,她只知道自己心情和愉悦。 可是等到梦醒了以后,她却有些难过,却不知道为什么已经泪流满面了。 南宫然醒来以后,心情就十分的难过。 这种难过的心情一直维持了很久。 为这天早上醒来,南宫然就因为梦里的情景而心情不好的时候,电话就突然响了起来。 她拿起电话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你好,我是南宫然。” 每一次她开口都会将自己的名字报上去。 电话那边沉默了良久,才传来一声,“怎么了。” 平时她的声音都听起来异常的轻快,而此时,却有些沉重。 宫胤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你是?” “……” 那边沉默,南宫然蓦地想起,她道,“甜品先生!” “甜品先生?”宫胤皱起眉头。 “对,你就是那个甜品先生。”南宫然道。 闻言,宫胤微笑着摇了摇头,却是对于她起的这个绰号,有些无奈。 罢了,只要她能因此而记住他,倒也无可厚非,宫胤想。’ 南宫然一听到甜品先生的声音,心情豁然地开朗了一些。 第1024章 另一个人记得 “那么,现在可以和我说说,你为什么不开心了。” 宫胤这才说道。 南宫然听到他的询问声,顿了顿,才道,“那个,其实也是什么大事,只是做了一个噩梦。” “什么噩梦。” “我梦到和一个人在一起明明做的都是高兴的事情,却不知道为什么醒来的时候,心里却很难过,就像是弄丢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可是我并不知道自己弄丢了什么。”南宫然有些失落地道。 闻言,宫胤的眸色沉了沉,沉默饿半晌,才道,“或许,你只是暂时忘记了,说不定哪一天你就能想起。” “是吗?你觉得我能行想起来吗?”南宫然有些疑虑地道。 “当然,但是想不起来也没有关系,因为还有另一个人记得,或许等到哪一天你遇见了他,他会讲给你听。”宫胤沉沉地说着,目光变得悠长。 “另一个人?”南宫然陷入了自己的思考,她并不知道另一个人是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相见,却是因为宫胤的这一句安慰而不在纠结了。 她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很多。 “谢谢你,我现在心情好多了。” “嗯。”宫胤顿了顿,问道,“你……想我吗?” “我……”南宫然因此而乱了心神,她想到自己最近总是有意无意地想起他,她想或许有点,不过,这样承认想念一个男人会不会不好啊,顿了顿,她才道,“有一点。” “只有一点?”宫胤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满意。 南宫然却是已经抿起了嘴唇,“我承认有很多想念。” “很多是多少。”宫胤蹙着眉,追问。 南宫然却很认真地想着这个问题,她想了很久很久,久到宫胤都要放弃的时候,她才道,“很多就是无时无刻都能想起。” 宫胤的唇边扬起了一丝微笑,“那你现在和我打电话呢?” “我打电话脑子里想的是你的那张脸。” 这是南宫然在听到这个问题后,头脑里第一个蹦出的答案,她自己都被惊得一愣,而后,匆匆递降电话挂断。 却是捂住一颗跳动的心,久久不能平息。 直到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南宫然才拍了拍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走去打开门,就见小家伙站在了门口,此时正盯着她。 “宫麒,你怎么在这里。”南宫然有些不解地问道。 “妈咪,我是宫麟拉。” 宫麟又是一副哭腔。 妈咪总是记不住他的名字,宫麟表示已经伤心绝望了。 南宫然扶额,有些自责,“抱歉啊,妈咪又忘了,那么宫麟,你来找我有事吗?” “我想跟妈咪一起睡觉。”宫麟这才有些委屈地道。 “是吗?那你进来。”对于南宫然来说,这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这个小家伙偶尔也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况且最近她一直做噩梦,或许有宫麟的陪伴会好一些。 南宫然让开身子让宫麟进来。 这时,宫麟却缓缓地回过头去看向一个地方,他道,“还有哥哥,哥哥也想和妈咪一起睡。” 南宫然这才朝着宫麟的视线看过去,只见走廊的一角,宫麒安静地站在那里。 第1025章 记忆出了问题? 南宫然这才朝着宫麟的视线看过去,只见走廊的一角,宫麒安静地站在那里。 一张小脸上有些的阴郁,迎上南宫然迎上来的视线,宫麒才将头缓缓地垂下。 比起宫麟,宫麒反倒令南宫然影响深刻,所以她每次只要一看到这张脸,便自然而然记起的是宫麒,南宫然一直不明白这是什么原因。 而此时看到这样的宫麒,南宫然的心中有一些不舒服,她缓缓地走过去,在他的面前蹲了下来。 “宫麒,你也想和我一起睡吗?” 南宫然说着,伸手抚了一下宫麒的头发,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每次看见宫麒,心中都有一丝不一样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如同很熟悉,就如同宫麒的身上有着另一个人的身影,可是具体是谁,她又说不上来。 宫麒的眸子因为她的问话而缓缓地抬了起来,一双明亮的双眸微微眨动着,带着一种异样的沉静。 南宫然盯着宫麒的眼睛,很有耐性地再次询问了一声。 宫麒的小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却也缓缓地点头。 南宫然见到宫麒点头,这才微微一笑,“那,我们就走。” 她将手伸过去握住宫麒的手缓缓地站起身。 这时,宫麟的手也主动伸了过来。 于是,南宫然便一手一个地牵着两个小家伙走进了卧室。 由于是经过一场噩梦才惊醒的,再次入睡,南宫然心中有了几分的畏惧。 毕竟那个梦不是什么开心的事。 她将宫麒和宫麟安排在自己的两边,两米多的大床足够容身三个人。 南宫然就睡在中间,望着一左一右的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她突然间有些迷惘了。 她好像又忘了哪个是宫麒哪个是宫麟了。 想到此,南宫然不禁有些郁闷了,她开始有些质疑自己的记忆力,不禁又想起时常出现在脑海中的那张脸来。 明明就是很熟悉,却叫不出名字,很奇怪,就如同她此时看着宫麟和宫麒一样,突然就分不清他们谁是谁了,难道真是她的记忆力除了问题? “妈咪可不可以和你们商量一件事。” 南宫然犹豫了好一会才道。 “嗯。”两个小家伙自然是很配合,看着她点头。 南宫然抿了抿唇道,“可不可以在你们的身上挂上写有你们名字的名牌,这样妈咪一看到名牌上的名字就不会喊错了。” “不可以的。”宫麟摇头。 “为什么?”南宫然不解地问道。 宫麟嘟了嘟小嘴,道,“哥哥说,如果妈咪有一天能将我们两个人分清楚,就证明妈咪的病已经好了。” 闻言,南宫然有些疑惑地看向一边的宫麒,“是这样的吗?” 迎上南宫然的眸子,宫麒却垂下了眸子。 外婆说过,妈咪是生了一种病,就是会记不住他和弟弟,那么他和弟弟就努力地让妈咪能够好好地记住他们,于是每次,只要妈咪回来,他和弟弟就一直陪伴着妈咪。 可是,妈咪却始终记不住他们,就好像根本就记不住他们,常常会将他们的名字叫混。 第1026章 试着记忆 宫麒说着,眸子有些黯然地垂下,他和弟弟因为不是妈咪喜欢的哪一类,所以,才会被妈咪一直隔绝在外面,所以妈咪才会分不清他们。 南宫然听完宫麒的话,有些怔愣,她真的是这样的吗? 真的是因为想要记住美好的事,才将他们屏蔽在外面的吗? 这样一来,南宫然突然觉得异常的内疚,她看着宫麒垂下的眼眸,心中突然有些疼,就如同她想到了那个人一般的疼。 南宫然伸手缓缓地捂住自己的胸口,半晌才缓过来,当疼意消失,她看向身边的两张小脸,抿唇。 “那,从今天开始妈咪就开始努力地记住你们,好吗?” “真的吗?”虽然已经听到过无数次了,但是,却仍然影响不了宫麟的开心,而宫麒却是异常的冷静。 南宫然蹙了蹙眉头道, “真的,妈咪会用心地记住你们。” 这一次她说的十分坚定。 就这样,南宫然终于下定了决心要努力地记住宫麒和宫麟。 于是从那以后,她就十分留意宫麒和宫麟的特征,从说话的神态、语气、还有眼神等等的一些面部表情,而后便用笔记的方式呈现出来。 这一次她异常的认真,她发誓要记住宫麒和宫麟的同时,也更想要想起那个人,不管怎样,她都要想起那个人。 这天,是一个明亮的午后,南宫然坐在学院的石凳上,她盯着手里的一枚小小的领带夹发起了呆。 她确定这枚领带夹并不是她的,可为什么却在她的身上找到。 而且,耳边还时常地飘来一句话, “等你记起这个,我就告诉你我是谁。” 那个声音很熟悉,似乎是甜品先生的声音。 可,甜品先生为什么要说那句话。 南宫然静静地想着。 却是依然没有任何头绪。 她不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才将那枚领带收进了包里。 “南宫,你在想些什么?”丽莎从身后拍了拍她的肩。 南宫然将领带夹收好,才看向丽莎,道,“丽莎,你说为什么我能记住你们,却总是忘记一些别的事,虽然我不知道那些是些什么事,但是很奇怪,那些事明明就在我的记忆里,而我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南宫然有些期许地望着她,因为不太能肯定她是否能听懂。 丽莎盯着她的眼睛,还一会,才耸肩道, “南宫,你就别开玩笑了,你的记忆力可以说是堪比脑力王,怎么可能有你记不住的事情。”丽莎并不相信。 听了丽莎的话,南宫然陷入沉默了,这也是她一直觉得奇怪的地方,因为她自己知道自己的记性很好,但是为什么她总分不清楚两个小家伙呢? 还有那枚领带夹,她明明就没有见过,为什么他却让她想起呢? 她想自己是不是已经生了很严重的病。 思愁着这些,南宫然的心情变有些阴郁了许多,而这种阴郁的表情却令她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都生活在焦躁不安中。 …… 第1027章 祭奠 而她不知道的是,身在地球另一边的宫胤最近同样被苦恼缠身。 这天早晨,天空很阴,看不到太阳。 宫胤一大早就起了床,他在衣柜里找了一套看起来十分肃穆的衣装换上。 而后才开着车子一路飞奔,最后停在了位于郊外的那栋白屋门前。 车子停下后,宫胤却并没有马上下车,而是坐在车里盯着外面苍凉的一切,心口焖地快要呼吸不上来。 三年来,每到这一天,他的胸口就异常的颤疼。 宫胤忍着疼意,在心中平定了许久,等有些了一丝缓和时,才将门打开,走下去。 宫胤走到门口,宫雪就一身素白色的从里面走出来,她将长发束成一个高高的发鬓,一朵白色的花束插在发鬓处,一脸的素净,看起来十分的苦情。 宫胤将她出来,便不在走上前,而是站在那里等着她走近。 “胤,你来了。”这一声十分的低沉,也没有了平常的温柔和温暖。 宫胤点头,“嗯,我们走。” “胤……” 宫雪却是在身后叫住了他。 宫胤停下脚步回眸,有些不解地看向她。 宫雪却盯着他身上的一身黑色衣衫,眉头微微蹙起,想要张口说什么,却是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怎么了?” 她迟迟没有开口,宫胤问道。 宫雪却盯着他,一双眼眸里有了几分红意,片刻后,她摇了摇头,“没什么。” 宫胤见状,点头,“走。”话落,他转身朝着车子走去。 宫雪站在那里,盯着他离开的背影,心口像是被人挖了一般的疼。 你忘了吗?他喜欢白色。 宫胤回到车上,等宫雪坐进来,才将车子开出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车子很快就到了皇家墓园。 这里是宫家的御.用墓地,自然躺在这里的都属于宫家人。 两人一路来到了一个墓碑前,宫胤站在墓碑前,望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一张脸,心中的悲伤从骨子里渗出。 只是他却没有流泪,而是定定地望着上面的照片,缓缓地蹲下身子。 宫雪站在那里将花束缓缓地放在墓碑前,然后才伸手抚.摸着墓碑上那张照片,眼神变得温柔了许多。 “好久不见。”宫雪缓缓地开口,她的眼眸里泛着晶莹的泪珠。 宫胤站在那里定定地望着这一切,许久后,才道,“宫雪,我在车里等你。” 宫胤说完没等宫雪开口便转身离开了。 宫雪没有回头,而是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伸手紧紧地抱住了墓碑。 宫胤的步伐迈的异常的急促,甚至几乎是跑着离开的,因为他知道他已经快要撑不住了,而他的匆匆离开,紧紧是因为因为不想在宫雪的面前发病。 宫胤的步伐加重。‘ ’他捂着有些疼痛的心口,坐进车里,呼吸声异常的局促不安,令他整个人的手都在颤.抖。 而他的脑海里却一直反反复复地出现那一个面孔,那个面孔可以令他安静下来,这三年里,每一次都是那样的奏效。 第1028章 你不要欺人太甚 这一次也不例外,宫胤的身子靠在椅背上,闭上了双眸,很快他的眼前便是南宫然那张有些懵懂的脸。 他的脑海里就像放映机一般的,拥有他们在一起的所有镜头和画面。 而那些画面就如同是他的良药,甜蜜却并不苦口,就是让他吃一辈子她都愿意。 宫胤响起南宫然来,面上渐渐地有个笑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种疼痛才终于缓解。 等胸口不在那么疼了,宫胤便缓缓地坐起身来,拿出手机,翻开那个电话,拨了过去。 南宫然觉得今天心情异常的不安烦躁,她坐在外面的树荫下看着头顶上的阳光,心中却越发的渗出一种冷意。‘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从她一起床,她的眼泪就一直往下掉,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从早上起床到现在,她就一直不停地掉眼泪,而且明明她就没有伤心的事,却是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于是,她便头一次翘课,独自一人来到了外面的树荫下。 她坐在那里愣怔了许久,直到电话突然响起。 南宫然才缓缓地伸手将电话拿起,接通,“喂。” 她的声音十分的低落,传进宫胤的耳中,他道,“是我。” “我知道,你是甜品先生。” 南宫然道。 “嗯。”宫胤点头。 南宫然顿了顿道,“甜品先生,你怎么了?” 南宫然也听出了宫胤的声音的低沉。 “没什么,只是突然很想听听你的声音。”宫胤说道。 “我也是,我也很想念甜品先生呢。”南宫然说着,不禁叹了一口气, “不过,我今天很难过,好像是有一件很悲伤的事情,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泪就一直在往下掉。” 南宫然一边说着仍然一边字啊擦着眼泪。 另一端的宫胤听着这一切却深深皱起了眉头,他很想去安慰她,却是不知道该从和说起,于是,他便道,“那么,你可以试着,去想我,然后忘记那件悲伤的事情。” “想你?” “嗯。” 宫胤道,“想我,你只用想我就好了,其他的什么都不用想。” …… 宫雪从墓园里走出,远远就看到宫胤在和人打电话,他的表情异常的淡定,面上也十分的平和。 只是当她打开车门坐进屋里的时候,见到的却是宫胤在对着手机发呆。 宫雪没有去打扰,而是安静地坐在副驾驶的位上,直到他回神看向她,宫雪才道,“胤,你刚刚在和谁电话吗?” 宫胤没有回答,而是缓缓地手机收回,然后看向宫雪道,“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这种淡淡的疏离感,宫雪心中难受的同时,却也只能点头。 宫胤便将车子开出去,只是速度却有些令人难以接受。 宫雪没有说什么,却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她想,宫胤一定有事再瞒着她,只不过,她从来没有探听别人秘密的习惯,也明白宫胤此时并不想让人打扰, 车子就这样平稳地一路开回了白屋路段,宫胤将车停下,便看向驾驶位上的宫雪。 第1029章 “我就不进去了。” 他的声音有些冰冷,似乎没有任何的情绪。 闻言,宫雪抿唇,“胤,每年的今天,你都会陪着我一整天的。” 宫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乞求。 宫胤因此而垂下了眸子,他将目光移向窗外,沉默了片刻,才道,“今天不行,今天我有事。” “我能问问是什么事吗?”宫雪盯着他的侧脸道。 宫胤眉头微微皱起,没有回答。 宫雪盯着他,咬着唇道,“只配我一个小时好吗,就一个小时。” 宫雪的声音很低,语气十分的低沉,令人无法的拒绝。 宫胤只感觉,心口猛地一疼,他将手缓缓地握成了拳头,咬着牙,忍了半晌,才道,“抱歉,宫雪。” 听到他的拒绝,宫雪的眼眸轻轻地合上,沉静了半晌,才缓缓地睁看眼,看向他,道,“半个小时,就只要半个小时,你放心,时间一到,我就放你离开。” 宫胤转眸看向她,她美丽的眼睛里闪着丝丝的晶莹,刺激着他心口的位置。 宫胤皱着眉头,沉浸了半晌,才缓缓点头,“好,我答应你。” 话落,宫雪的眉眼里绽开一抹有些苦涩的笑意,“谢谢你,胤。” 她的声音很温柔,温柔的令人忍不住心疼。 宫胤打开车门走下车,朝着白屋走去。 他没注意到的是,此时就在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沈菲儿正在那里盯着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白屋,一双手捏的生疼。 “宫雪,你这个贱人。”沈菲儿将指甲钳进肉里,一股由心而发的恨意从她的目光中狠狠地射向宫雪。 宫雪跟在宫胤的身后,她能感觉到来自身后某个角落里的一道强烈的目光,却是轻抬起眉毛,一抹冷笑爬上眼角,紧跟上宫胤的脚步走进屋内。 “胤,你先坐一会,我去准备,很快就能好。” 宫雪说着转身走向了屋内。 宫胤如她所交代,就在屋子里坐了下来,却是抬手看了一眼表碗,心中默默地计算着时间。 宫雪走进了厨房里,这里没有请佣人,平时也只有她一个人居住。 从三年前当着全家族的面拒婚一来,她便独自一个人搬到了这里,而在这里一住就住了三年。 从当初的孤独寂寞难以入眠到如今,她已经完全适应了这里。 宫雪将早已准备好的食材一样一样地端上桌子,等布置好以前,她才来到客厅。 宫雪来到客厅的时候,宫胤正在打电话,她只听到了“航班”两个字,便立刻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宫雪却是有些疑惑,难道宫胤刚刚说的有急事是要赶航班去公务吗? 但是,这个猜测很快就被她否定了,因为每年的今天宫胤都会停止所有的办公,一整天都陪着她。 今年又岂会意外,难道是最近发生了什么? 宫雪想着,不禁想起了宫胤前段时间莫名在巴黎滞留的那次,难道是和那次的事情有关? 宫雪猜测着,那个念头却也只是在她的脑海里一闪而过,等宫胤挂断了电话,她便抬脚走了进去,道,“胤,已经好了。” 第1030章 宫胤听到宫雪在喊他,便站起身来,朝着她走过去。 宫雪带着他一路来到了餐厅。 宫胤走进去,只见小圆桌上摆着几道家常的小菜。 宫雪道,“时间有些匆忙,就只能简单地吃点了,胤,希望你不要介意。” 宫胤并没有说什么,他盯着桌上摆着的三套碗具,眉毛轻轻地蹙了起来。 宫雪见状,便解释道,“今天的日子特殊。” 她的话点到为止,宫胤却已经洞察了一切。 他什么也没有说,而是拉开一个座椅坐在了上面。 宫雪看着他坐下的身影,顿了顿,才拉开一个座椅坐了上去。 “胤,这些都是按照你的口味做的,来,你尝一尝,合不合胃口。” 宫雪说着夹了一筷子的菜,缓缓地放进了宫胤的碗里。 宫胤却是盯着面前放下的菜式,什么也没有说,拿起餐具,一口一口地吃了起来。 他始终面无表情,就像是一个机器人一样,十分机械地吃着,却也只是将宫雪夹过来的菜放入了口中,而其他的菜式再也没有东过分毫。 宫雪一直盯着他,一张原本就有些惨白的脸上此时更加的白了几分。 宫胤一直将碗里的菜式都吃下,CIA面无表情地抬起了表碗看一眼,才看向宫雪,道,“时间到了,我该走了。” 他的话音刚落,便听闻“啪”地一声,只见宫雪的餐具掉在了桌子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宫雪连忙有些强颜欢笑地看向宫胤,道,“抱歉啊,我都忘了你要赶时间的。” 她的语气明显的有些牵强,却是依然说道,“既然你有事,就赶快去忙,不要误了时间。” 宫胤盯着她面上闪过的不安,眸光顿时有些复杂地一闪。 感觉到他的目光,宫雪更加的有些不安了起来,她连忙移开目光,道,“我就不去送你了,你路上开车小心一些。” 话落,宫雪,便低头努力地吃了起来。 宫胤盯着她,眉毛微微地蹙起,目光里有几分不忍,半晌,才道, “以后有时间我会把今天的时间补回来。” 话落,他站起身,朝着那个空着的位置看了一眼,才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等他的身影一走出门口,宫雪才抬起眸子,手中的餐具从手上缓缓地掉落在桌子上,她的双手颤抖不已地保持着拿餐具的动作,眼眸缓缓地看向宫胤离开的方向,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缓缓地落了下来。 她没有伸手擦拭,带着满脸的泪水,将目光缓缓地移到了身边的空位上,她睁着一双泪眼模糊的眼眸,盯着那个空着的位置,泪水流的更加凶猛。 沈菲儿一直守在外面,看到宫胤从里面走出来,她连忙找了地方藏了起来。 直到宫胤坐上车,将车子开离,她才从暗处缓缓地走出来,一双眼眸却是看向白屋的方向,狠了狠,而后踏着高跟鞋走了过去。 白屋的门开着,沈菲儿不费任何吹灰之力地迈了进去。 第1031章 要知道,宫雪的这栋房子再次之前可是没有任何人能近身的,她曾经暗中来过好几次,都连屋子都没能进去,而今天无疑是个特殊的日子。 所以,沈菲儿才能走进来。 沈菲儿走到客厅里,看了眼里面空荡荡的一切,不禁冷笑。 看来,她的日子过得真是不怎么好,放眼整个客厅里,就没有一样像样的家具。 沈菲儿的目光不禁多了几分嘲讽的意味,心里也总算平衡了几分。 要知道,宫雪这三年里可是占尽了宫胤的所有闲暇时间,就比如每年的今天,宫胤更是守着她一整天,这不仅令沈菲儿痛恨的同时,更令她发狂般的妒忌。 沈菲儿在客厅里没有找到宫雪的身影,便站在原地,趾高气昂地喊了一声,“宫雪,你给我出来!” 餐厅里。 宫雪正伤心悲痛的无语言表之时,突然传来了沈菲儿的声音,她猛地一怔,随即便意识到了什么。 她连忙擦干了眼泪,站起身,朝着客厅的方向走去。 “宫雪,你这个贱人,躲躲藏藏了三年,还不给我滚出来。” 沈菲儿辱骂着,话音刚落,就见沈菲儿缓缓地走了过来。 一身的素白,脸上没有任何的妆容,这和三年前那个美丽的出尘脱俗的宫雪简直判若两人,沈菲儿甚至有些不敢相信了。 宫雪走到沈菲儿的面前,微微颔首,面无表情地道,“沈小姐什么时候来的。” 听到她熟悉的声音,沈菲儿才回过神来,她看向面前这个素净消瘦的几乎成了纸片人一般的女人,疑问道,“你是宫雪?” “沈小姐既然都找来了,难道还有疑问吗?” 宫雪冷笑着道。 沈菲儿被呛得有些无话可说,却还是冷笑了一声,说道,“谁知道呢,现在的人有很多可是心脸不一呢。” 沈菲儿明显意有所指,宫雪轻蹙眉头,道,“那么,请问沈小姐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怎么?没事就不能来了吗?”沈菲儿嗤笑着,别有意味地打量着她,“还是说你做了什么伤风败俗的事,怕被人发现?” 闻言,宫雪的眸子猝然冷了几分,盯着沈菲儿,厉声道,“沈小姐嘴巴放干净点。” “是吗?你做的那些事,恐怕不是我嘴巴放干净就能干净的了的。” “你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宫雪有些愤怒地道。 迎上她愤怒的视线,沈菲儿眸色也敛起,阴狠地道,“难道我说错了吗?一个连自己的堂弟都不放过的女人,真的就很干净吗?” “你……”宫雪面色顿时白了几分。 “别忙着狡辩。”沈菲儿轻笑,“否则,你的黑料会将你这白白的屋子都染黑的,到时候可就真的洗不白了。” 沈菲儿冷笑着道。 听着她刻薄的语言,宫雪的双拳紧握,将指甲嵌入肉里,却是冷静下来,说道,“我有什么黑料能让沈小姐如此乐道的。” 她面上的震惊不似装出来的那般,沈菲儿却是盯着她,心中产生了几分疑惑。 第1032章 不过也只是微微闪过,就冷笑着道,“你以为你搬到这里日夜有人守着,别人就不知道你字啊这里做了些什么?” 沈菲儿的话令宫雪的眸子微微泛起了几分冷意。 沈菲儿嘲笑般地瞥了她一眼,便继续道,“有句话叫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脸这个东西是个好东西,有人不要,有人可是很在意呢?不知道宫家的人知道了会怎么想,你说呢?” 沈菲儿的话里明显带着威胁的意味。 宫雪紧握着拳头,眸子里有了几分的艳红,却是仍然冷声道,“沈菲儿,你觉得自己很厉害吗?” 这句话里明显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 沈菲儿冷哼一声,移开檐口看向别处。 宫雪又道,“如果你很厉害,就不会一直只是未婚妻,而是早已经坐上了宫太太的宝座,难道不是吗?” 话音刚落,只闻“啪”地一声,一个响亮的巴掌挥在了宫雪的脸上。 “宫雪,你这个贱人,若不是因为你,我早就已经是宫太太了,轮不到你在这里嘲讽我。”沈菲儿满腔的怒意,宫雪无疑是踩到了她最痛的地方,才招来这狠狠的一巴掌。 宫雪捂着印了五指印的脸,冷笑地看着她,“是吗?那从前呢?从前没有我的时候,你为什么成不了宫太太?” “你……”一句话将沈菲儿堵得哑口无言,却是依然愤然地道,“好你个贱人竟然学会反驳了,你以为现在有他护着你,你就能腰杆挺直了?你不要忘了,你悔婚的事情已经成为我们东欧的一个大笑话,还有就凭着你身上的下贱血液,你也想得到他吗?我告诉你,不光我不同意,恐怕连整个东欧都不会同意,还有宫家的人,若是他们发现你对他抱有那种肮脏的想法,你觉得你如今还能光明正大地陪在他身边?” 沈菲儿的一席话无疑是戳到了宫雪的痛处。 只是她却不允许自己软弱的一面被她看到。 “那又怎样?”宫雪冷笑道,“现在掌权的是他,只要他愿意,宫家的人又能耐我和?” 闻言,沈菲儿笑了,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道,“你以为他坐在那个位子上就万无一失了吗?告诉你若是没有我们沈家的拥护,她随时都可能跌下来,你不要忘了宫家的整个家族可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能坐上那个位置。” 沈菲儿的话令宫雪怔在了那里,她虽然恨沈菲儿却不得不承认她说的都是事实,家族里的确有人对那个位置虎视眈眈。 “宫雪,我劝你,聪明一点,我的忍耐力是有限的,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 沈菲儿说完便迈着脚步朝着门口走去。 宫雪就站在那里,捂着一张疼的火辣辣的脸颊,一颗心却沉到了谷底。 半晌,她红着眼眶,咬着牙狠狠地望着沈菲儿离开的背影,吼道,“就算没有我,你也得不到他,不信,我们走着瞧。” 她的声音回响在空旷的房子里,回音悠长,而听到的却只有她自己。 第1033章 他就是那位甜品先生 南宫然这一整天都没有心情做任何的事,她躺在房间的床上,一个人怔怔地流着泪。 心很空也很慌,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一天里,除了和甜品先生的那通电话,她几乎是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只是眼泪一直的流个不停,就如同决了堤的洪水般的泛滥。 丽莎曾经来来回回的问了她很多次,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所以她并没有回答丽莎,而是选择一个躺在床上,翘了一整天的课程。 这样躺着一直到了晚上,浑浑噩噩的沉睡了一整天之后,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南宫然这才睁开眼,迷迷糊糊地拿起电话接起。 “喂。”由于哭了太久的原因,她的声音带着十分浓重的鼻音。 “你好,我是南宫然。” 电话那边停顿了片刻,才沉沉地开口,“你把门打开,我在门外。” 短短的一句话,却令南宫然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这声音…… “甜品先生?”南宫然惊讶地道。 “嗯,是我。” 听到来自里面的回应,南宫然这才愣愣地看向那扇关着的房门,她盯着那扇门,眼眸眨动了几下,才掀开被子走下床,缓缓地走到门口,她望着那个门把手,有些迟疑地握了上去。 当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南宫然彻底怔住了,她看着门外站着的那抹高大的身影,望着那张既陌生又熟悉的脸庞,惊讶的同时却是忘了反应。 因为她从来就没有想到他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而且这么久以来,她每天晚上都会听着他的声音入睡,虽然,他在她脑海里的印象仅存在与那道声音,而此刻见到他,她却并不觉得陌生,因为这张脸,这双眼睛,这个眼神,曾经无数次地出现在她脑海里。 原来,他就是那位甜品先生。 南宫然欣喜的同时,却也有些看呆了,因为她发现他比出现在脑海里的样子更加的俊朗帅气。 宫胤站在门外,一双眼眸死死地盯着那张令他朝思暮想的脸庞,天知道,他现在有多想伸手将她拥进自己的怀中,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 因为她依然还是没有记起他来,从她刚刚陌生而又惊讶的眼神中,他便知道了。 所以他不能吓到她,只能就这样望着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宫胤站在那里,沉默了片刻后,才开口。 “怎么,不请我进去吗?” 南宫然这才回神,连忙让出一条路,请宫胤进来。 宫胤唇角含着笑意,缓缓地走进去,他的目光在屋子的四周上下打量着,却是在看到屋内极其简单的摆设后,微微蹙起了眉头。 “你平时就住在这里吗?”宫胤缓缓转身看着南宫然道。 南宫然这才反应过来,搬出一把凳子放在宫胤的身边,道,“地方有些简陋,请坐。” 南宫然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宫胤看她一眼,在那张凳子上坐了下来。 “那个,你要不要喝水,或者咖啡还是饮料。” 南宫然问道。 宫胤的目光幽幽地盯着她,“都可以。” 第1034章 我们之前见过吗? 只要是你给我的什么都可以。 他在心中默默地补充着。 当然,南宫然并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却是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窘迫,连忙走到一边有些手忙脚乱地泡了一杯咖啡过去。 她端着那杯咖啡递到了宫胤的面前,“抱歉只有这个速溶咖啡。” 宫胤却什么也没有说,伸手接过那杯咖啡轻缀了一口。 然后抬眸却发现南宫然正在看着他,一双明亮的眼眸里像是闪耀的星辰,十分的耀眼。 两个人的视线就这样撞在了一起,南宫然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连忙将目光移开,看向别处。 宫胤却一直盯着她的侧脸,眼里早已生出了无数的花朵。 他从宫雪那里离开之后便直奔了机场,他几乎是马不停蹄地赶到了这里,只因为她在电话里的那些话。 可是当看到她眼睛红肿,听到她声音沙哑的时候,他却还是克制住了那份炙热的思念。 宫胤的眼眸微微轻垂,将杯子放到了一边,然后缓缓地站起身,他将她的身子板正,和她对视,深邃的眼眸望进她的眼里,缓缓地道,“现在好一些了吗?” “啊?”南宫然有些不明所以。 宫胤伸手抚了抚她有些红肿的眼睑,心疼地道,“现在心情好了吗?还会想流泪吗?” 南宫然这才反应过来宫胤指的是什么,不过经过他这么一提起,南宫然才突然发现,之前她一直流泪的眼睛此时却完全没有了,而且好似就是在见到他以后,才没有再流眼泪的。 就如同在接到他的电话以后,她也是这般地保持了一会愉快的心情。 这个发现令南宫然有些惊讶,她望着宫胤的眼睛,眼眸里生出了几分的疑惑。 宫胤盯着她脸上的表情,轻蹙眉毛,“怎么了?还难受?” 南宫然怔怔地摇了摇头道,“没有,我现在好多了,只是……” 她有些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宫胤有些紧张地问道。 南宫然这才看了他一眼,说道,“我发现见到你以后心情好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我们之前好像见过。” 南宫然将自己的疑问问出。 宫胤却因此而低垂了眸子,他的手缓缓地从南宫然的肩上移开,侧身看向一边,眼神有些虚空地道,“只是觉得吗?” 他的语气有几分的无奈。 南宫然却蹙眉不解,“难道我们之前真的见过?” 何止是见过…… 宫胤沉沉的目光盯在她的脸上,心中哀叹了一声,半晌才缓缓转过身,眼神没有聚焦地盯着一个地方,道,“见过,不过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既然你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 宫胤说着眼眸深深地凝向她。 他们之间真的有见过啊! 南宫然怔怔地望着宫胤的脸庞,努力地在脑海中搜索着,却不但没有什么头绪,她的头部反而有些疼痛了起来。 宫胤见状,连忙伸手扶住,“怎么了?” 南宫然捂着头部,一双眼眸盯在宫胤的身上,缓缓地摇头,“没事,只是有些头疼。” 第1035章 无法抗拒的吻 闻言,宫胤便扶着她,将她扶坐在沙发上。 而后,伸手在她太阳穴的位置上轻柔着。 “怎么样?现在好一些了吗?”宫胤问道。 南宫然点头,“好多了。” 却是因为他的温柔,而忍不住咬唇甜蜜地微微一笑。 宫胤并不知道她此时的心情,却是想到来之前保镖的那些报告,皱眉问道,“对了,你吃过饭没有。” 一提起吃饭,南宫然才想起来自己似乎已经一整天没有吃东西了,此时正好有饥饿感,她道,“你吃了吗?不如,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迎上南宫然灿烂的双眸,宫胤顿了顿,微笑回应,“好。” 听到他答应自己,南宫然心中竟然升起了一丝雀跃的感觉。 她要回请甜品先生什么呢? 这个疑问在她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那个,你可不可以出去等我一下,我换一下衣服。” 南宫然有些窘迫地道。 宫胤站在那里盯着她低垂下的眸子,顿了顿,道,“好。” 话落,他便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南宫然目送宫胤走出房间,才将门关上,然后去衣柜里找衣服换,她在衣柜里找了半晌,才找出一件裙装来。 “对,就是要穿的美美的。” 南宫然拿着衣服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扬起一抹甜美的笑容。 …… 宫胤站在客厅里,打量着这套房子的摆设,虽然有点小,但是房子里布置的很温馨,这是她的风格。 他的视线在屋子里扫了一眼,视线蓦地停留在了桌子上一张相框上。 他盯着那张相框,缓缓地走了过去,伸手将那副相框拿起,一双眼眸死死地盯在上面,眼波微动。 相框里是南宫然和两个小男孩的合照,照片里的南宫然笑的十分的甜美,而在她的身边一左一右的是两张相似的小脸。 宫胤的目光就盯在南宫然的笑脸上,一双有些冷然的眼眸缓缓地放柔,他盯着她唇角那抹天真又纯洁的笑容,原本沉重的心情变豁然地有些开朗了许多。 这是这三年里从来没有过的情形,他盯着那张脸,缓缓地将那张照片放在了离心口最近的距离。 而后缓缓地闭上眼感受她所带来的那份轻松。 南宫然从屋里走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宫胤将照片捂在自己心口的情景,她心中不禁有些疑惑的同时,却也有些愉悦。 于是,她便轻手轻脚地走到了他的身后,一双眼眸有些皎洁地盯着他微微闭上的双眸。 她不得不说,他真是太有魅力了,她只盯着他看一眼,即便是没有看进他那双有些舍人魂魄的双眸,却也被他俊朗的面容所迷惑。 然后,她就像是受到了某种蛊惑一般地忍不住地想要靠近、靠近…… 脑海中更是有一个声音在支配着她,令她无法的抗拒地想要去亲吻他。 于是,她的一双眼眸便缓缓地移到了他那性感的薄唇上,她的目光深深地盯着他的唇,忍不住甜了一下自己有些微干的唇瓣,忍不住渐渐地靠近。 直到能够感受到他的呼吸。 第1036章 你是我的悠悠 她便也自然而然地闭上了双眼,凭着那份熟悉的呼吸渐渐地靠近,她投入在其中,却是不知宫胤的眼眸却在此时缓缓地睁开了。 他睁着一双眼眸盯着她的靠近,他的心里似乎有一道防线徒然的崩裂。 于是,他再也无法克制自己,伸手拖住了她的腰际。 南宫然正被脑海里的声音支配的有些迷失的时候,蓦地,她的腰上突然一紧,一双有力的大手环住了她的腰,将她的身体紧紧地贴靠在他的身上。 南宫然蓦然地清醒了过来。 却是睁着一双大眼眸紧紧地盯着面前宫胤那张有些放大的脸。 她的脑海里一时的有些混沌了起来。 仿佛一时没有了思考的能力,也忘了挣扎,而是就定在那里任由他抱着。 宫胤抱得很紧,很紧,紧到甚至想要将她融入身体里,半晌,他才低低地轻唤了一声。 “悠悠。” 他长长地呼出一声,南宫然的身体却是猛地一颤。 这一声…… 为什么那样的熟悉。 似乎和梦里那个人唤她的声音一样,南宫然惊讶的同时,却有些疑惑,她顿了顿,才伸手缓缓地将他推开,不解地看向他。 “你……” “悠悠,我不想等了,我现在就要告诉你,你是我的悠悠。” 话落,宫胤便不管不顾地吻上了她的唇。 他吻得十分的急促,吻得十分的猛烈。 他的吻带着几分血雨腥风般的吞噬,却是又异常的苦涩和缠绵。 无疑是将这三年的思念都融入在里面,却也带着几分克制,因为他知道,她根本无法承受太过霸道的那个他。 南宫然猝不及防地被吻住,她的大脑里顿时一片的空白。 却是不知是怎么回事,似乎有一股意识在引导着她去回应他。 事实上,她也那么做了,在他的吻霸道的袭来之时,她也伸出了自己的藕臂缓缓地勾住他的脖颈,用力地回应着他,虽然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却是从心底十分地渴望这个吻。 这个吻,吻了很久,很久,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也隔了长远的距离,他从东欧到巴黎,隔着遥远的天空飞到另一端,仿佛只为了这样一个吻。 而这个吻也将他内心所有的沉重都清除了,至少他不在那样的伤痛。 而是变得愉悦了起来。 宫胤用力地吻着,像是要吻入骨髓里一样,他甚至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他甚至不想要遵守那个约定,甚至不想在被困在那个牢笼。 他需要她! 疯狂地需要她! 不是任何一个人能够代替的。 渐渐地两个人都失去了理智一般,而吻却越来越炙热,甚至渐渐地变了味道。‘ 直到“啪”地一声响起,才将两人从疯狂中拉回。 宫胤缓缓地放开南宫然,两人对视了一眼,才朝着声响的地方望过去。 只见就在他们的脚下的位置,一副相框静静地躺在那里,而相框上那抹天真无邪的笑容却像是在为两个人喝彩一般的映入各自的眼帘。 第1037章 这个秘密只有她知道 南宫然看到自己的照片,缓缓地蹲下身拾了起来,她看着照片上两个可爱的小家伙,一时就忘了刚刚的那个吻而带来的震撼,他盯着上面的两个小家伙,幽幽地道,“他们是我的两个宝贝,他们很帅气。” 南宫然有些自豪地说着。 宫胤缓缓地移开眼看向她,她的脸颊有些绯红,唇上还有些红肿,是他刚刚吻得太用力了吗? 想到此,宫胤微微蹙了蹙眉头,伸手将她的下巴轻轻挑起,手指温柔地抚过她的有些红肿的唇,轻声道,“他们很可爱。” 听到宫胤的夸奖,南宫然脸上的笑容又放大了一些,她盯着他的眼眸十分的坦然,甚至觉得有些奇怪,刚刚的那一个吻并没有令她觉得有多别扭,反而觉得有些兴奋不已。 就像是刚刚他们之间做了一件十分正常的事,甚至她连一次尴尬都不曾有过一般的,目光仍然程亮。 “他们又可爱又帅,不过我分不清楚他们谁是谁。” 说到这里,南宫然有些沮丧地垂下了眸子。 宫胤却是盯着她,缓缓地伸手过去从她的手中拿过了那个相框。 “有时候要分辨一个人不光只是用双眼看到的。” “那要用什么?”南宫然不解地道。 宫胤盯着她的眼睛,眸色深沉了几分,半晌,才缓缓开口,“用这里。” 话落,他便将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上,眼眸却是有些复杂地望着她。 “心?”南宫然低低地念着这一句,看向他的眸中,却有些读不懂他眼里的复杂。 “对,用心!”宫胤点头,缓缓将手移开,这三年里,他就是在用心去记住她。南宫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点头,“我明白了,谢谢你。” 宫胤的眸子微敛,“不用谢。” 他和她之间何须用到谢谢两个字。 南宫然的心情因为宫胤的两句话就顿时好了许多。 她看向宫胤,微笑着道,“走,我请你吃饭。” 话落,她转身要走,蓦地,手臂被拉住,下一秒,她的手上便传来一阵温热,一只大手将她的小手裹在了里面,十指紧扣。 南宫然的心头奇异地闪过一丝电流,浑身便像是触了电一般的酥酥麻麻的,这和那个吻完全是不同的感觉。 她不禁看向宫胤,心中却是涌出巨大的震撼。 宫胤看着她,眸色深沉,却是将手握的更紧了一分。 他发誓,从这一刻牵手,他便永远也不会再放开她。 南宫然能感觉到他握着自己的手,越来越紧,她甚至感觉了几分的疼意,却始终没有挣开他的手。 因为舍不得,对,此时她就是这种心情。 不知怎么的,从见到他开始,到那个吻,又到如今牵着的手,她总觉得这是一种十分久违的感觉,就如同,她已经和他做过了无数次一样,那样的熟悉,又那样的令她期待不已。 很神奇! “走。” 片刻后,宫胤才出声提醒道。 南宫然这才将收回思绪,她不禁看向宫胤的侧脸,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秘密,总之这个秘密只有她自己知道。 第1038章 食趣相投 南宫然带着宫胤来到了她平常经常去的那家中餐馆,由于她的饮食习惯一直没有融入这里,所以对于本土的美食她并不她就只好带着宫胤来了这里。 两人找了个位子坐下,宫胤习惯性地朝着四周望了一圈。 南宫然见状,解释道,“我对巴黎的美食不太了解,所以……那个,你不会介意。” 南宫然有些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 宫胤摇头,“我不介意。” 南宫然这才放下心来,她对这里十分的熟悉,不用看餐牌也能点到东西,于是,她便将餐牌递到了宫胤的面前,道,“看看,你想吃什么。” 宫胤伸手接过餐牌,却是没有打开,而是将餐牌缓缓地放在了一旁‘ “和你一样。” 南宫然有些诧异,因为在他看来宫胤应该是一个十分讲究的人。 “你决定?” 宫胤点头,“确定。” 南宫然见状,便不在问下去,她看向服务员念出自己要点的食物,却是在最后宫胤补充道,“另外再加一份花粥。” 南宫然的目光却是突然一滞,而后缓缓地移到宫胤的面上,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宫胤对上她的视线,有些不解,“怎么了?” 南宫然却是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她的眼眸中多了几分的探究。 “没什么。”南宫然道。 顿了顿,她便又道,“对了,你也喜欢吃花粥吗?” 宫胤点头,很喜欢,非常喜欢。 南宫然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想不到终于找到一个和我食趣相投的人。” 她的心情似乎很好,面上的微笑深深触动着宫胤的内心,他道,“是吗?” “嗯,你不知道,这里的师傅说,三年来,只有我一个人吃过这道餐,说来也奇怪,既然只有我一个点过这道餐,却是为什么到现在这家餐厅仍然留着这道餐。” 这是南宫然始终想不通的。 “对了,你怎么知道这里有花粥的。”南宫然疑问道,她记得他刚刚并没有看餐牌。 宫胤望着她,眸色深了深,他不会告诉她,三年前他曾在这里遇见过她。 “我只是猜的。” 南宫然想或许花粥真的那么有名气,只是在巴黎不受欢迎而已。 餐馆里用过餐以后,宫胤便将她送回了住处。 两人走到门口时,宫胤却停下了脚步,他看了一眼时间,有些不舍地道,“我要走了。” “嗯。”南宫然淡然地点头,因为是夜晚,分开是在所难免的,所以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只是当做平常的分别。 而宫胤却不同,他所说的走不是平常意义上的走,而是离开她,回到东欧。 宫胤盯着南宫然面上的平静,有些不忍心告诉她,他站在那里顿了顿,才伸手抚着她的脸颊道,“这段时间,可能我都不能给你打电话了,你一个人一定要乖乖的。” 最重要的是一定不能忘了我。 宫胤在心中默默地补充道。 南宫然点头,“我会照顾我自己的,也希望你也能照顾好自己。” 宫胤微笑,“我会的。” 第1039章 我叫宫寒爵 两个人站在那里互相看着彼此,谁也没有先转身,半晌,宫胤才开口道,“那晚安。” “晚安。”南宫然道。 宫胤盯着她却是没有马上转身,他道,“你先进去。” 这次南宫然却没有听从他的提议,她摇头道,“不,你先离开。” 话落,宫胤的眸子微微垂了垂,半晌,才微笑着点头。 他的目光却是有些眷恋地盯着她,而后缓缓地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南宫然就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渐渐地容入夜色里。 突然,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立刻飞快地朝着那个身影追出去。 “等等。” 闻声,宫胤停下脚步,缓缓地转身看向她。 南宫然喘息着,停在他的面前,一双有些湿漉漉的大眼睛盯着他。 “我能问一下你叫什么吗?” 南宫然有些期盼地道。 宫胤的眸子隐在黑夜里,看不清什么情绪。 沉静了片刻,他向南宫然迈进了一步,灯光打在他深邃的眸子里,却是异样的明亮。 南宫然喘息着望进他的眸子里,目光i尽是期待。 宫胤盯着她的眼睛半晌,终于一字一句地说出口,“我叫宫寒爵。” 是的,他是宫寒爵,是时候要让她想起这个名字。 “宫寒爵。”南宫然念着这个名字,在心底默默地记下。 宫胤站在那里听着他的名字从她的口中缓缓地念出来,心口却是猛地一震,这个名字许久不曾有人唤出,而此时时隔三年后第一个唤出的人却是她。 这令他的心异常的悸动,他连忙伸手捂住。 南宫然轻唤着那个名字,而后甜笑地看向他,“嗯,我记住了,宫寒爵,等下一次见到你,我一定能念出你的名字。” 南宫然说着,整个眼眸里神采飞扬。 宫胤突然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抬脚向前一步,手拖住她的后脑勺,便在她的唇上印上一个吻。 这个吻即突然又吻得深沉。 宫胤却没有停留,放开她以后,便匆匆转身走向夜色之中。 他的步履迈的极快,因为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想要留下来,留下来紧紧地抱住她永远不分开。 可是,他知道他不能。 于是,他便只有这样匆匆离去,任自己消失字啊夜色中。 …… 南宫然回到房子里。 她躺在床上,伸手抚.摸着她的唇,刚刚在那个地方,他吻了她。 很奇妙的感觉,她发现她真的很喜欢他的吻。 “宫寒爵。”原来他叫宫寒爵,南宫然在心中默默的念着这个名字。 却是又想到了什么,突然从床上坐起身,拿起自己的笔记本,翻看新的一页,然后写上了这个字。 甜品先生,宫寒爵。 …… 东欧。 国际机场。 宫胤的身影从机场里缓缓地走出,一行人跟随在身后。 “宫先生,在您离开东欧的地界之后,那边已经有了行动,您看要不要采取什么措施。” 宫胤听着助理的报告,沉思了片刻,说道,“明天约一下宫茁。” “是。” 宫胤最在车里望着外面的月色,眼眸微微地眯了起来。 该是他出击的时候了。 “胤,你昨天是在哪里度过的。” 第1040章 搜索宫寒爵 回到家里,莎莉便迎上来问道。 宫胤的眸子冰冷,因为她的话而缓缓地看向她,面去表情地道,“这是我的私事,母亲难道还要过问?” 莎莉的面上有些尴尬,却是依然道,“妈妈不是那个意思,妈妈只是怕你难过。” “是吗?难道昨天那种日子,母亲不难过吗?还有心情在意我去了哪里。” 宫胤嘲讽一句。 莎莉被他的话堵得无话可说。 便不在继续这个话题,反正,昨天他去了哪里,她只要一查便能查出来。 “对了,马上就是东欧的国会了,你最近可能会很忙,不要忘了吃药,无论怎样身体第一。” 莎莉交代着。 宫胤却是没有任何感情地点头。 随后便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回到房间里,宫胤将门关上,他抵在门上,眼眸有些疲惫地闭了闭。 这个令他感到窒息的牢笼什么时候才能离开。 宫胤将领带仍在沙发上,他拿出手机,不经意地翻开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他的手指停在上面,忍不住想要拨过去,他想要听到她的声音,只是此时正是在最关键的时刻,既然没有太多精力去顾忌她的安全,还是不要给她增加危险的好。 想到这些,宫胤便生生忍下了那股冲动,将手机收了起来。 …… 南宫然这几天心情都异常的好,连丽莎都感觉到了她的好心情。 “南宫,你最近怎么了?是遇见了什么高兴的事吗?快说来分享分享。” 南宫然却朝着她神秘地摇了摇头。 丽莎郁闷,“你现在都有秘密了,都不告诉我你的心事了。” 丽莎嘟着唇,一脸生气的模样。 南宫然有些无奈,虽然丽莎是她唯一的朋友呢。 于是,她便道,“也不是什么秘密,我只是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喜欢上了一个人。” “真的吗?”丽莎有些兴奋地道,要知道南宫然在她的心里简直就是一座大冰山。 “当然。” 丽莎突然凑近,“那可不可以透漏一下是哪位能人异士能够收获我们南宫大小姐的心。” 面对丽莎的追问,南宫然却眨着眼睛道,“秘密。” 丽莎嘟起了小嘴。 其实南宫然也并不是刻意要瞒着丽莎的,只是最近连她自己都有些疑惑,因为没有念到那个名字的时候,她的内心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好像他已经喊了无数次一样。 但是令她觉得奇怪的是,她的脑海里里却并没有这个名字的记忆。 于是,在一番冥思苦想之后,她终于忍不住向搜索引擎求助。 因为她觉得自己之所以觉得很熟悉,或许有可能是某位命人的名字相近或者是一样,所以她才选择了这个办法。 于是,她便在搜索引擎上输入了宫寒爵三个字。 而弹出来的却是一片空白。 奇怪,并没有关于这个人的任何注解,难道是她弄错了? 带着这样的一个一吻,一直到了周末。 南宫然回到家里,像平常一样宫麒和宫麟又围了上来,这次南宫然没有像往常一样,喊出任何一个人的名字,而是看着两个小家伙,顿了顿,才开口看向另一个道,“你是……宫麟?” 第1041章 南辕北辙 小家伙却睁着大眼睛摇了摇头。 南宫然皱眉,看来她这次又失败了。 南宫然不免有些沮丧。 宫麟却是蹭了过来。 “妈咪,没关系的,我是宫麟,至少你已经记住了我的名字,妈咪,我很高兴。” “是吗?”南宫然依旧有些窘迫。 但是听到来自宫麟的安慰,她的心中顿时的好了许多。 宫麒却是一直站在那里什么也没有说。 南宫然的视线移到了宫麒的脸上,她总觉得宫麒长得很像一个人,但是自从她见过甜品先生以后,她才知道,宫麒和甜品先生真的很像,不光是长相,就连给人的那种高冷的气质都是那样的想象。 南宫然不禁有些疑惑。 只是这个发现似乎令她找到了认出两人的最佳办法,那就是气质更像甜品先生的一定是宫麒,而另一个软萌可爱的就是宫麟。 发现了这个方法以后的南宫然顿时兴奋不已。 原来想要分辨他们真的是要用心,因为她已经见甜品先生的每一个表情都记在了心里。 南宫然伸手在两个小家伙的头上轻轻揉了一下,心情顿时变得很好。 南宫然在家里并没有看到母亲欧若拉的身影,便有些疑惑地问道,“外婆,去哪里了?” 这时管家才回道,“小姐,夫人回去了。” “回去了?”南宫然不解,“回哪里去了。” 管家道,“夫人回东欧去了。” “东欧?”南宫然对于这个地方十分的陌生,她从三年前来到巴黎以后,便没有在去过任何地方了,那个东欧大抵只能在新闻媒介上看到。 而母亲却是去了东欧。 这令南宫然有些费解,“是有什么急事吗?” 南宫然问道,因为母亲但凡离开总是会提前和她打招呼,可是这次却没有,似乎是有什么急事,突然就离开了。 南宫然不禁有些疑惑。 管家却是道,“夫人没有说,不过夫人说了,让小姐最近乖乖地呆在家里,学院那边,夫人已经打好了招呼,近期小姐都不用去上课了。” “不用去上课?”南宫然惊讶,这对于她来说,还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此时,南宫然的心里却更加的疑惑,母亲一般是不会这样的,可是如今却是连学院都不能去了,虽然她知道母亲这样安排一定有母亲的道理,却是依然觉得有些太过牵强。 这是,小宫麟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角,小声问道,“妈咪,既然外婆不在家,不如我们去海边玩玩怎么样?” 宫麟突然提议道。 南宫然看一眼他一脸期待的小脸,将目光移到了宫麒的身上,“你也想去吗?” 宫麒却是面无表情地顿了顿,才点头。 南宫然这才笑道,“既然你们两个有要求,那么妈咪就答应你们。” “耶,妈咪最好了,我最爱去海边了。” 宫麟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宫麒却是十分嫌弃地瞥了一眼又蹦又跳的宫麟,一张脸上尽是不屑。 南宫然却是看着面前虽然一模一样性格却南辕北辙的两个小家伙,不禁微笑着皱了皱眉头。 第1042章 改变关系 东欧。 宫胤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是堆积如山的资料。 正是国会的前期,整个东欧都陷入了一场忙碌之中。 而身为这次他身为国会的核心人物,更是忙的无暇分身。 忙碌了一整个上午之后,宫胤才从繁琐的工作中抬眸,看向助理吩咐道,“两次会议之间空出一个小时,我有事情需要处理。” “好的,宫先生。”助理应声走出去。 等助理离开以后,宫胤才拿出了手机,他看着上面保镖发来的南宫然和孩子们在海边嬉戏玩闹的照片,有些疲累的双眸终于展开了一丝微笑。 而这无疑是他在那日之后他露出的唯一笑容。 也是他每天忙碌中唯一感到轻松的一件事。 只是这份轻松的时刻,却异常的短暂,因为接下来他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去办。 宫胤盯着上面南宫然脸上露出的灿烂笑容,一颗心总算安慰了许多。 不管有多累,有多烦心,只要看到她脸上的笑容,他的心情便立刻会好很多。 外面响起了助理提醒的声音,宫胤才拿着手机,性感的薄唇缓缓地靠近屏幕,在她的脸上印上一吻,这才缓缓地将手机收了,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宫胤按照事先约好的地点赶到,却是并没有见到宫茁的身影。 他看向那个空空的座位,不禁蹙了蹙眉头。 作为宫雪的弟弟,宫茁无疑是宫家除了宫胤和宫寒爵以外最有资格继承君主的人选,也正是宫胤在君主的位置上最强有力的竞争者。 宫胤坐在那里等了良久也没有等来宫茁,他看了眼时间正准备离开之时,却见沈菲儿缓缓地走了过来。 宫胤看到沈菲儿便皱起了眉头。 “你来这里做什么。”宫胤不悦地问道。 沈菲儿却是没有回答,而是很自然地在位子上坐了下来,笑道,“这个点当然是来吃饭了,不过在这里碰到你,着实没有想到,不如我们就一起吃顿饭!”沈菲儿道。 “我还有事要忙,就不奉陪了。”宫胤说着站起身就要离开。 沈菲儿却道,“难道你就没有怀疑,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沈菲儿的语气十分平静,显然是话里有话,宫胤转身看向她,眸子眯起。 迎上他的目光,沈菲儿才道, “胤,我知道你约了宫茁,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宫茁并不像他表面上看到的那样无害。” 沈菲儿的话明显意有所指。 听到此,宫胤却是冷笑一声,转而又坐回了位置上,目光有些阴冷地瞪着沈菲儿,“你觉得我会被骗?是你太自以为是,还是太低估我的智商?” 宫胤冷声道。 沈菲儿迎上他过于阴冷的视线,却是突然有些不适应,忙道,“胤,我不是那个意思……”沈菲儿想要解释,却被宫胤打断, “你不用解释,我也不想听,我就当你今天没有出现在我面前。”宫胤狠狠地道。 沈菲儿有些畏惧的同时,却也沉静下来,说道,“宫茁不会来了,既然他已经做出了决定,你又何必要勉强,不如这段时间里我们来好好谈一谈,怎么样?” 第1043章 记忆的碎片 宫胤盯着她平静的表情,很快便明白了,宫茁的失约不是一个意外,而是人为的。 他挑眉道,“你想说什么。” “我想和你谈谈我们之间的事。”沈菲儿道。 “我们之间?”宫胤冷笑,“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 宫胤的语气冷得令人发颤,沈菲儿却始终顶住了,她顿了顿才道,“我觉得我们两个的关系是时候该改变一下了。” 闻言,宫胤却是将眼眸轻轻抬起,而后,缓缓地看向沈菲儿,半晌,才冷笑道, “没错,是时候该改变了。”话落,他饮了一口咖啡,别有意味地将目光移向别处。 沈菲儿原本以为这件事会破费些周折才能如愿,却没有想到宫胤竟然这样快就答应了,她的心中不禁高兴不已。 “那……”她正要说些什么,却被宫胤阻止道, “这件事,我会让人安排下去。” “好。”沈菲儿此时只顾着高兴,却并没有注意到宫胤此时的眼神,已经邪魅地扬起。 她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话落,她站起身离开。 只是,在她离开后,宫胤的唇角却扬起了一抹邪魅的笑容。 …… 南宫然带着孩子们一起去了海边,三个人光着脚丫子踩在沙滩上。 宫麟十分的兴奋,在沙滩上奔跑嬉闹着,而宫麒却显得沉静了许多。 他一个人走在沙滩上,小小的一排脚便印在了沙滩上。 而南宫然除了拿着相机记录他们此时欢乐的身影外,却是被面前的一片碧蓝的海域所惊住了,她忍不住停下脚步欣赏了起来。 而早已奔出远处的两个小家伙却并没有发现妈咪已经掉队了,仍然玩的不亦乐乎。 “哥哥,你快看,那边有好多的贝壳。”宫麟指着前方的一处浅滩,迈着小脚丫子跑了过去。 宫麒却是淡然地瞥了一眼,“幼稚,贝壳有什么好看的。” 宫麟捡起几个贝壳放在掌心,走到宫麒的面前道,“哥哥,快到妈咪的生日了,不如我们来捡一些贝壳做成项链送给妈咪怎么样?我想妈咪一定会很喜欢的。” 宫麟的小脸蛋上甜笑满满。 闻言,宫麒瞥了他一眼,却是在看到他手上的贝壳后,微微蹙起了眉毛。 南宫然拿着相机在海边拍了一会,转身见两个小家伙已经离她很远了,便沿着浅滩缓缓地赶过去。 却是在看到沙滩上随意可见的贝壳时,突然怔住了。 她就站在那里,盯着那些贝壳,而后便缓缓地想起了那枚贝壳领带夹来。 于是,她便将那枚一直带在身上的贝壳领带夹拿了出来,仔细地看着上面的纹路,却是仍然没有什么收获。 南宫然不禁叹了口气,缓缓地看向面前的那片海域,只是贝壳而已每个海滩上都有,并不能说明什么,只能说命这个贝壳对设计者有着重要的意义。 想到此,她便又将那枚贝壳放了回去。 “妈咪,你看这是我和哥哥捡的贝壳。”宫麟走过来,手里捧着几个漂亮的贝壳欢喜地道,“我和哥哥已经决定了要做一份礼物送给妈咪。” 第1044章 装死? 宫麒横了他一眼,“笨蛋,说出来就没有惊喜了。” 宫麟被哥哥瞪了一眼,有些俏皮地伸了伸舌.头。 “不,等我们做好了妈咪看到一定会开心的。” 南宫然看着宫麟手上的那些贝壳,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争执,她并没有听到,只是脑海里突然闪出一个场景。 在那个场景里,男人逆光而站,高大的身影立在光芒之中,傲娇地道。 “顾悠然,我的生日礼物呢?” 这一声清晰地传进了她的耳中,却也像是一根银针刺在她的脑仁上,一阵疼意袭来,南宫然有些痛苦地捂住了头部。 这时,宫麒发现了她的异常,担心地问道,“妈咪,你怎么了?” 宫麟见状也围了上来,“妈咪,你怎么了。” 南宫然的头部一阵阵的疼,脑海里像是有什么要涌出来一般,她感到自己的脑海快要被撑爆。 这样的感觉持续了半晌,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南宫然盯着面前满是关切的两个小家伙,摇头道,“不用担心,妈咪,没事。” 是的,她应该没事,她想大概是海风吹的原因。 “我们回去。”休息片刻后,南宫然才道。 宫麒和宫麟乖巧地点了点,而后跟在她身后,三个人一起离开了海边。 只是从这天起,南宫然的脑海里便不停地出现了许多的碎片,而那些碎片也总是零零碎碎的,似乎根本就无法连在一起。 只是,却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每次出现那些碎片的时候,她总是莫名地赶到心悸。 有时候甚至会因为脑海里的那些片段而流出泪,而每次清醒过来的南宫然却能记得当时感受,这种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而南宫然不知道的是,她的一举一动此时正被一双幼小的小手以素描方式记录了下来。 …… 东欧。 办公室里,宫胤的私人邮箱里受到了一封陌生的邮件。 他带着几分好奇缓缓地点开了邮箱,却是在看到文件的内容时,微微蹙起了眉。 这是一副素描画,而上面的那个人不是南宫然又是谁,宫胤怔怔地盯着她的身影,她坐在窗口的位置,一手托着腮,好看的眉眼望着窗外的方向,仅有三分之二的侧脸上有几分的愁容,似乎字啊烦恼着什么。 宫胤看到这样的南宫然,心口微微地泛起了疼意。 他忍不住伸手抚摸她的脸颊,虽然隔着屏幕却也能令他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悸动。 却是在看向她面上的愁容时,微微地蹙起了眉。 她在烦心着什么吗? “宫先生,您的堂弟宫茁在外面等着您。” 直到听到助理的声音,宫胤的视线才从屏幕上缓缓地移开。 “知道了。” 等主力走后,宫胤才将邮箱关闭,站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宫茁作为宫家除了宫胤以外最有资格的继承人。 他和宫胤之间的关系着实有些尴尬。 “堂哥。”宫茁起身朝着宫胤点了点头,面上倒是显得十分的谦卑。 宫胤面上没有过多的表情,道,“坐下。” 两人在位子上坐下。 “上次没能准时赴约,还希望堂哥不要介意。”宫茁道。 第1045章 “上次没能准时赴约,还希望堂哥不要介意。”宫茁一坐下就有些歉意地说道。 “无妨。”宫胤面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上一次的事情他知道是沈菲儿在从中作梗,但是至于宫茁是怎么想的他不置可否。 宫茁坐在对面一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宫胤的神情,却始终没有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来,才道,“堂哥,您找我是……” 宫胤这才看向宫茁,平静地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有件事可能要拜托你一下。” 宫胤难得有这样平和的语气,宫茁有些受宠若惊,却是问道, “堂哥有什么事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尽力。” 宫胤的眉头轻挑,一抹淡然的笑容扬起,“放心,一定是你既能办到又愿意办到的事情。” …… “沈小姐,很抱歉,您不能进去。” 沈菲儿被助理拦在了门外,有些气愤地道, “你给我让开。” “沈小姐,宫先生吩咐过今天谁也不见。”助理道。 沈菲儿见进不去,便道,“那我去他办公室里等他。” “沈小姐,宫先生的办公室您不能随意进入。” 助理伸手拦住了沈菲儿的面前。 见状,沈菲儿的眸光狠狠地瞪过去,厉声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以后的第一夫人,你敢拦我?” 闻言,助理的面上有些为难,却也不敢说什么,只能让开了身体。 沈菲儿冷笑一声,越过助理朝着宫胤的办公室里走去。 虽然宫胤代执政已经有两年多了,而这间办公室她还是第一次来。 沈菲儿站在这间异常庄严的办公室内,环视了一圈,目光最后定格在桌案上的那个相框上。 她盯着那个背对着的相框上,眸光微微眯了眯,才抬脚走了过去。 沈菲儿的脚步停在了桌案旁,伸手将那副镜框缓缓地拿起,却是在看到上面的照片时,一双眼眸狠狠地眯起。 “宫雪?” 沈菲儿咬着牙,紧紧地握着那个镜框,忍住想要将镜框摔碎的冲动,唇角不禁扬起一抹冷冽的笑,“宫雪!” 沈菲儿狠狠地念出这两个字,牙关咬得生紧,若是她本人在此,她发誓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上前将她撕碎。 贱人,一个勾引自己弟弟的下贱坯子。 沈菲儿在心中狠狠地骂了一声,却是估计着助理字啊身后,便忍下了心中的怒气,将镜框缓缓地放了下去,转身看向助理,吩咐道,“去给我煮杯咖啡过来。 “是。”助理应一声转身离开。 等助理离开以后,沈菲儿才挥手将那个镜框挥到了地上,镜框滚落在桌案下的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破碎声,沈菲儿的眸光里闪着几分狠厉,这次看向脚下那张破败的脸,咬牙道, “宫雪,别以为你能出现在这里就是赢了我,我告诉你,凡是我沈菲儿看中的东西,你休想,从今天开始我和你势不两立。” 话落,她抬起脚狠狠地踩在那张镜框上,一双眼眸异常的狠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第1046章 沈菲儿才敛起情绪,故作平静地将脚移开,装作一副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模样站好。 助理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镜框,却是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沈菲儿。 沈菲儿却是一副不在意的模样,道,“不小心碰倒的,还愣着干嘛,还不将这里的垃圾打扫出去。” 助理却是一愣,心里虽然有些怨言,却是不敢反驳什么,连忙去拿了工具将碎片清理了出去。 沈菲儿这才端起咖啡坐在沙发上优雅地喝着。 这时,寂静的办公室内突然响起一声“叮咚“的声音。 沈菲儿不禁一怔,朝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只见桌案上电脑屏幕轻轻地闪了一下。、 沈菲儿盯着闪了一下的屏幕,突然有些心生好奇,于是,她便将杯中放下,然后站起身朝着电脑走去。 沈菲儿停在电脑的面前,伸手轻轻按了一下鼠标,便弹出一个邮箱来。 她盯着屏幕叹了一口气,原来只是一封邮件。 正想离开时,却猛然想起,刚刚的那个邮件好像是从一个私人的邮箱里发出的。 想到此,沈菲儿便又退了回去。 她的手再次伸向鼠标,在上面轻轻一按,邮件的页面立刻弹跳了出来。 是一张素描,而且是那种入门级的水平。 沈菲儿盯在上面,不禁冷笑一声,就这样的作品也好意思发过来。 沈菲儿不屑地瞥一眼,便将页面继续下拉,却是在看到下面的影像时,整个人怔住了。 她不禁睁大了双眸盯着照片上那抹熟悉的身影,整个大脑里像是突然当机了一般。 “这……这不是顾悠然吗?”沈菲儿惊讶,“她不是死了吗?” 沈菲儿诧异着,却是立刻将所有的页面都拉了下去,果然,那一张张清晰的影响,正是那个女人。 顾悠然! 她的照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沈菲儿的心里升起一丝疑惑。 却是在想到什么以后,连忙将那封邮寄删除,并消除所有的痕迹,才匆匆地离开了办公室。 助理清洗好回来,就瞧见她匆匆离去的身影,不禁疑惑,沈小姐怎么走的这样匆忙。 …… 宫家老宅里。 正是下午茶时间,莎莉和几个贵夫人正坐在花园里悠闲地喝着下午茶。 这其中也包括了南宫夫人欧若拉。 由于南宫家在东欧特殊的地位,莎莉虽然对欧若拉颇有微词,却也始终维持着面上的和平。 况且这次还是为了东欧的大选,莎莉更是要摒弃从前的恩怨。 所以这才聚会,莎莉特意邀请了欧若拉前来。 欧若拉虽然对宫家颇为不满,却也因为家族的原因不得不维系着面上的关系。 只不过她来是来了,却始终保持着沉默没有说话。 莎莉见状便将话题不着痕迹地引到了欧若拉的身上,“对了,听说南宫夫人这次是从巴黎特意飞过来的,却是不知那边最近的流行风尚怎样,正好和我们几个说一说,也省的我们几个去翻杂志了。” 莎莉开了个头,几个贵夫人便也附和道, “是啊,是啊,和我们说一说。” 第1047章 欧若拉听着那几声恭维,却是一笑,“宫夫人真会开玩笑,宫家有的是设计师,想知道流行什么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哪里用的着我在这里班门弄斧。” “南宫夫人谦虚了,你可是我们东欧乃至整个珠宝界的大师级人物,就拿你至今仍然活跃在巴黎时尚界,便能看出来,这潮流风尚还不是你说了算。” 莎莉的话里明显带着恭维。 闻言,欧若拉的心头不禁一紧,她虽然并不知道莎莉突然提出巴黎是什么用意,却是明白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莎莉知道她在巴黎的真正用意,她顿了顿,才轻笑一声,看向莎莉道,“大师不敢当,再说,我已经退休很久了,之所以留在巴黎也不过是应学院的邀请授课而已,谈不上是什么时尚圈。” 闻言,莎莉却是随和地一笑,“罢了罢了,南宫夫人向来谦虚,我们就不要为难她了,来,喝茶,都要凉了。” 莎莉说着命人换了一壶热的来。‘ 就在此时,沈菲儿匆匆冲了进来。 “宫夫人,我有话和你说。”沈菲儿一来到莎莉面前就急匆匆地说道。 莎莉却因为她无礼的闯入而蹙起了没有,却仍然带着嗔怪意味地道,“这孩子,什么事让她着急成这样。” 莎莉说着看向沈菲儿,“来,坐下,陪你母亲还有几位夫人喝茶。” 沈菲儿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礼,连忙脸了情绪,看向几位夫人一一打着招呼,只是在看向欧若拉的时候,她的神情突然顿住了。 “怎么了?这孩子,这是南宫夫人,难道你不认识了?” 沈母嗔怪道。 沈菲儿这才将目光移开,却是看向欧若拉,并没有开口。 “这孩子,希望南宫夫人不要怪她。” 沈母见状在旁边道歉。 欧若拉却是盯着沈菲儿,面上的神情顿了顿了道,“没关系,也有一段时间没见了,认不出也正常。” 欧若拉说着便端起一杯茶缓缓地放在唇边,眼眸却是似有若无地注意着周围的动向。 莎莉见沈菲儿始终愣在那里,却是想到了什么,说道, “你们继续聊,我看着孩子说不定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我去去就来。” 莎莉说着站起身来,她朝着沈菲儿使了一个眼色,沈菲儿这才转身跟了上去,却是在转身前特意看了欧若拉一眼。 等两个人的身影离开,欧若拉才抬起眸子看向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的身影,眸子微微眯了起来。 沈菲儿跟着莎莉来到了房间,一走进房间,沈菲儿就将门关了起来。 莎莉望着她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不禁皱起了眉头。 因为上次被掌掴的事情,莎莉对沈菲儿已经颇有微词了,若不是因为要借住沈家的势利,她才不会允许自己的儿子和这种女人有什么瓜葛。 “菲儿,你这样紧张究竟是什么事。”莎莉问道。 沈菲儿这才看向莎莉,道,“夫人,我看到顾悠然了。” “什么?”莎莉一副吃惊的模样。 第1048章 沈菲儿便又重复了一声,“我看到顾悠然了,她没有死,她还活着。” 莎莉却是盯着她半晌,蓦地笑了出声,“怎么可能,她死了消息当时早就传遍了整个南城,而且已经三年了,你怎么可能看到她,莫不是你看错了。” 莎莉轻笑道。 沈菲儿却摇头道, “不,我没有看错,真的就是顾悠然。” 沈菲儿说着将自己手机拿出来,然后翻出她在宫胤邮箱里看到的那些照片,“您看,这就是她的照片。” 莎莉看了一眼沈菲儿,这才伸手将手机接过,却是在看到上面的照片时,面色沉了下来。 的确如沈菲儿所说,上面的人就是南宫然。 她道,“这张照片哪里来的。” 沈菲儿这才将在宫胤的邮箱里看到照片的整个过程说给了莎莉听。 听完沈菲儿的描述,莎莉的眼眸眯起,他不禁想起了上次的峰会,宫胤突然延长行程的举动,还有忌日那天,她曾命人去查过宫胤的行程,却发现什么都查不到。 再叫上欧若拉定居巴黎的事情,重重的联系在一起,不难猜出,原来是这个原因。 想到此,莎莉的眼眸中便迸发出一股恨意。 沈菲儿并不知道莎莉在想些什么,却是见她始终不说话,有些急了。 “夫人,最近胤在频繁的约见宫茁,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闻言,莎莉道,“你不要着急,国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就算胤想有什么动作,也不可能办到。”莎莉自信地道。 沈菲儿听了莎莉的话心里便放松了一些,却是仍然不能放下,因为她知道顾悠然对于他的影响。 “那顾悠然的事……” 沈菲儿小心翼翼地问道。 莎莉顿了顿,道,“这件事你不要插手,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准备和胤结婚,至于那个顾悠然,我自然有办法。” 话落,莎莉的唇角溢出一丝冷笑。 沈菲儿听到莎莉的话,心中才放心了不少。 却是想到就在她的身边,还有另一个麻烦,那就是宫雪。 只有将这两个女人都清楚掉,她和宫胤才有未来可言,想到此,沈菲儿便在心中默默的计划着。 …… 巴黎。 南宫然已经在家里待了有半个月的时间了。 这半个月里,她没有在接到甜品先生的任何一个电话。 虽然当时在分离的时候,他已经提过了这件事,可是,在南宫然的心中却仍然有所期盼。 于是,南宫然实在有些忍不住了,于是,她便翻出了从前和甜品先生的通话记录。 她看着上面的号码,想要立刻拨过去,却是想到了他的交代,便又默默地放下了。 就这样又过了两天,南宫然在家里实在是熬不住了,而母亲欧若拉又迟迟未归,她终于忍不住又回到了学院里。 这天阳光很好,南宫然一走进学院便被丽莎拉到了一边。 “南宫,告诉你一件天大的喜事。”丽莎兴神秘兮兮地道。 “什么事?”南宫然问道。 丽莎看了一眼四周,这才说道,“你回来的刚刚好,我们学校正在举行这一学期的设计秀,你来了正好能赶上参加。” 第1049章 给自己一个交代 “是吗?”南宫然惊讶地道。 “当然了,不过你会参加吗?”丽莎问道。 “不知道。”南宫然想起母亲欧若拉的交代,便沉默了。 她来学院三年了,却从来没有参加过任何的活动,就连学院的社团活动都没有参加过,这是欧若拉对她唯一的要求。 “南宫,很快就要毕业了,你要是在不参加的话以后就没有机会了,而且你的专业技术那样的高,不参加可惜了。”丽莎有些惋惜地道。 南宫然却是也有些动心了,毕竟,学了专业这么多年,又是她一直很喜爱的设计,她怎么会不想去试一试,况且这是检验她学习的一个机会。 可是母亲的话她却不得不听。 这让南宫然一时陷入了两难之中。 “南宫,你可要想好了,这次的报名只截止到明天为止,过了明天你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丽莎最后提醒道。 南宫然却是始终没有给出丽莎她最后的决定,因为她确实要好好的考虑一下,毕竟母亲会这样安排一定有她的道理,虽然她并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南宫然便是在这种纠结的状态下度过的,一直道了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有些睡不着,尤其是想到设计展的事情更是烦躁不安。 她在床上一直翻来覆去的直到深夜,依然无法入睡,于是,她便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走下床,站在窗边看向窗外的月色。 今晚的月色尤为的闪亮,南宫然盯着那轮弯月,思绪沉沉的飘向了远方。 她其实一直觉得很迷茫,从三年前进驻学院以来,她便好似永远都是一个虚无的存在,她在学院里虽然各项都是拔尖的,却是从来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只除了刚进学院的那段时间曾经在学院里引起过一段骚动后,便再也没有人特别关注过她,就像是她这个人不存在一般。 而这三年里,除了丽莎一直在身边,似乎她身边的同学就一直来来去去的,她似乎并没有刻意的去记住任何一个人。 她曾经也怀疑过,却是因为性格的原因,并没有去想,而此时,她在面对究竟是要继续听母亲的话,继续默默地沉寂在此,还是选择去参加设计展,给自己的学业一个交代,而不得不去回想这三年来的境况。 而这样的一番自我梳理以后,她才惊奇地发现,自己仿佛错过了很多事情,她不禁错过了每年学院的艺术设计大赏,还错过了许多和大师学习解除的机会,这似乎不应该是一个学生的生活。 南宫然站在窗边凝望着外面的夜色,在心中缓缓地做出了一个决定。 无论如何,她都应该拥有自己的作品,无论成败,她都要给自己一个交代。 想到此,南宫然便下了决定,那就是她要去参加比赛。 决定了以后的南宫然心里豁然轻松了不少。 第二天一大早,她便在丽莎的陪同下去学院抱了名。 等两人完成报名离开的时候,丽莎尤为的兴奋, 第1050章 抗拒 等两人完成报名离开的时候,丽莎尤为的兴奋,“南宫,太好了,由你来参加,这次的作品展一定很精彩。” 大街上,丽莎仍然掩饰不了自己的喜悦。 南宫然盯着她脸上的笑容,不禁扬起了唇角。 两人在巴黎的大街上穿梭着,却并没有注意到,此时就在两人身后的不远处,正有两个人在盯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 东欧,宫家。 莎莉坐在沙发上,面前是一张又一张的照片,而照片上的人无疑都是同一个人,那就是南宫然。 莎莉盯着那张异常熟悉的脸,眼眸异常狠烈地眯起,“顾悠然,想不到你真的没有死,既然没有死,为什么不藏着一辈子不出现,既然出现了,就要为你的出现而付出代价!” 莎莉说着,将那些照片拿起,一张一张狠狠地揉碎,扔进了纸篓里,起身走了出去。 临近国会,宫胤每日都是在忙碌中度过的。 这天,宫雪突然打来了电话,却是没有说什么便挂断了。 因为连日的工作,宫胤这才想起来,已经许久不曾去见宫雪了。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眼角,才起身朝着办公室的大门走去。 宫胤自己驾车来到了白屋的门前,他将车子停在了路边,却是看向白屋的方向久久的没有下车。 每当看到白屋的时候,他的心中总是有些抗拒,可是,他的心是宫胤的,而那里却始终装着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宫雪。 这令他永远无法忽视宫雪的存在。 虽然在他的潜意识里并不想太过靠近宫雪,可是那颗心有时候却起着一定的控制力。 宫胤有些心情复杂地坐在那里沉静了半晌,才打开车门缓缓地走下去。 他的脚步停在了门口,半晌,才伸出手按响了门铃。 很快门便开了。 只见宫雪站在那里怔怔地望着他,她的眼神里暗淡的没有任何的光晕,只是空洞地盯着他,半晌后,才渐渐地回复了原来应该有的神采。 “胤,你来了。”宫雪的眸子一下子就像两活了一般的,整个人立刻有精神了起来。 宫胤却是看向她有些发白的面色,心中却是突然生出一丝的愧疚,他顿了顿才道,“宫雪,你……还好吗?” 宫雪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她连忙说道,“没什么,只是最近有些失眠而已。” 话落,她便让开了身体,“你快进来。” 宫胤这才朝着屋内走进去。 宫雪等她的身影一进去,才将门缓缓地关上,却是停在那里久久的没有跟上去。 宫胤一走进屋里,便被迎面扑来的酒味所镇住,他捂着鼻子,看向屋里的地板上横七竖八躺着的瓶子,眉头微微地蹙了起来。 宫雪这才好像反应过来似的,连忙走进去将那些酒瓶拾起来,扔到一边的垃圾桶里。 有些局促地道,“胤,你快坐啊。” 宫胤这才缓缓地放开鼻间的手,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却是看着宫雪局促地站在那里,皱眉道,“你也坐。” 第1051章 宫雪这才点了点头,坐了下来,却是不像平常那样,而是离他很远。 似乎是很害怕他一般的。 宫胤看着这样小心翼翼的宫雪,心中顿时有些五味杂陈。 “这段时间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宫胤问道。 听到他这样问,宫雪却是一顿,怔了怔道,“没有发生什么事。” “那你这是怎么了,我是洪水猛兽?”宫胤有些烦躁地道,他本就不想太过靠近宫雪,而此时的宫雪却像是在防着他一样,这令宫胤的心中异常的难受。 或者说,那颗原本不属于他的心有些难受。 宫雪却是在看着他的脾气突然变得暴躁起来,连忙说道,“胤,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告诉我,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宫胤认真地道。 听到他的询问,宫雪却是将头缓缓地低垂了下来。 她不能告诉他是因为沈菲儿的威胁,她承认她被沈菲儿的那些话而吓到了。 因为那是她心中最脆弱的一部分,她从来不允许任何人的窥探,也不允许任何人洞察。 这些年,她一直将自己的心藏得很紧,她一直生活的小心翼翼,害怕被人发现,害怕被人嘲笑,害怕被人唾弃。 可是这些所有的害怕却在沈菲儿说出那些话的那一刻而彻底瓦解了。 她突然发现原来她的秘密已经被人窥探到了,她惊慌她害怕,她想要守住这个秘密却又无从做起,她唯一能做到的就是远离宫胤,可是就在她远离他,刻意不去联系他的这段时间里,她却发现,没有宫胤,见不到宫胤,她根本一刻都活不下去。 于是,她才彻夜地喝着酒,彻夜地将自己灌醉。 可是,即便是醉的不省人事,她的心终究是疼的。 于是,才有了之前的那个电话。 可是,面对此时宫胤的询问,她却什么也能说,因为她知道,说出去就以为着结束,永远的结束。 宫雪想着这些,就只能缓缓地摇头。 而她越是不说,宫胤越是追问。 “说,为什么?” “胤,求求你不要再问了。”宫雪觉得自己快有些承受不住了,便将身子背了过去,眼泪确是默默地流下来。 宫胤盯着她的背影,沉默了片刻,才道,“是不是最近看到了那些报道。” 这是宫胤唯一能够想到的一个原因。 宫雪却是没有吭声。 宫胤道,“那些都是媒体胡编乱造的,不要相信。” 他也只能解释道这里。 话落,宫胤有些烦恼地揉了揉太阳穴。 宫雪听到这里才敛了情绪,缓缓地转身看向他,语气平静了许多。 “胤,你不用和我解释,你和沈小姐原本就是要走这一步的,这是整个东欧乃至全世界人都知道的一件事情,不用为了我而特意解释什么,况且……” 宫雪说着顿了顿,道,“况且,我也是祝福你们的。” 话落,她的眸子移向了别处。 “而且马上就要竞选了,这个时候选择和沈家联姻无疑是你最好的出路。” 宫雪沉沉地说着,心却是已经碎成了一片, 第1052章 可是她却不得不这样说,因为她从来都知道该如何避让这些利益间的冲突。 宫胤听到这里,眉头微微地蹙起,顿了顿,他才伸手握着宫雪的肩膀将她的身体缓缓地板正,面对着自己,低沉的嗓音缓缓地开口,“宫雪,我说到做到,既然当初我答应他要照顾你一辈子,我就不会食言,你要相信我。” 宫胤的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宫雪望进他的眼中,短暂的迷醉后,才缓缓地将眼神移开。 她承认刚刚他说那些话的时候,她感动了,可是感动终究只是感动而已。 因为她心里明白,她一直眷恋的不过是他胸膛这下的那颗心,那颗爱她的心。 可是他却说只是因为答应了他才照顾自己的,这无疑是将那颗仅有的心也否定了。 而这句话无疑是点醒了宫雪,使她彻底的明白过来,此时站在她面前的这个,和宫胤有着一模一样的脸庞身材,甚至是拥有同一颗心的男人,不是她的宫胤。 她的宫胤已经死了,已经死在了三年前那场换心手术上。 她永远也忘不了那天在手术台上失去了心跳和脉搏的宫胤。 宫雪想着这些痛苦地闭了闭眼,任她这三年如何的麻醉自己,也始终无法否认宫胤已经不在了的这个事实。 宫雪的眸子缓缓地垂下,一颗心沉静了半晌,才抬头看向宫胤道, “我相信你能做到,但是,我要的那些你却永远也做不了,即然给不了我想要的又何谈照顾?” 宫胤却因此而沉默了。 宫雪盯着他面上的神情,蓦然笑道,“我知道,你不是他,即便这颗心是他的,可是你终究不是他。” 宫雪缓缓地说道,这是她第一次这样直接地说出这件事。 宫胤有些意外地看向她,却是没有言语。 宫雪这次面对他, “爵,你永远不可能成为胤,所以我已经想通了,你以后不要来这里了。” “可是,我答应过胤要照顾你的。” “不用。”宫雪摇头道,“我不需要任何人的照顾,你走,我就不送你出去了。” 宫雪说完便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卧室,她将门关上,身体抵在门后任眼泪回流。 她不能冒着被暴露的危险,而继续的伪装下去。 她虽然爱宫胤却也知道自己爱的名不正言不顺,甚至违背了世俗。 可是她无能为力,因为爱上了,她曾经挣扎过,却始终没能抗拒住。 可是这份爱终究是难以启齿的,即便是在他死后,她依然没有办法去面对这样一份爱。 却又无法停止这颗爱他的心,所以这三年来,她才将自己的感情寄托在他的身上,如果没有沈菲儿的那番威胁,她想她可能会一直这么下去,可是此时,却明显不能了。 她可以不要脸甚至没有下线,可是却不能不顾及宫胤的名节,那是她的挚爱,即便已经不在人世,也是她的挚爱,她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一个人去诋毁他。 连她自己都不能。 第1053章 等我,不会太久 宫胤站在那里静静地望着宫雪关着的那道门,他的眉心紧蹙着,心情却是有些负责。 宫雪有自己的选择,他没有立场也没有理由去干涉,或许像她说的那样,他根本给不了她所需要的,既然这样,他又何必要强求,何不将自由还给宫雪。 只是他唯一放不下的是,三年前宫胤的嘱托,毕竟那是他临终前唯一求他的一件事。 算起来他已经陪了宫雪三年,而这三年来他也一直都在尽心尽责地照顾着宫雪。 可是此时,不是他不履行承诺,而是被宫雪拒绝了。 他想三年的时间不长也不短,或许已经足够令宫雪放下一个人。 那么他的离开对她来说应该是一件开心的事,宫胤这样想着,心中便好受了许多。 他看向宫雪的门,顿了顿,才迈开脚步走了出去。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以后,宫雪就从屋里走了出来,她冲出门外看着宫胤远去的背影,泪眼模糊了视线。 她的心很疼,即便知道那个身影不是他,可是她却依然这样的眷恋着那抹身影,她看着宫胤渐渐消失不见的身影,将头倚在门框上,有些痛苦地道,“胤,你告诉我,看不到你的日子我要怎么继续活下去。” 她的身体顺着门框缓缓地滑下,痛苦地哀嚎着。 却是没有注意到,就在不远的一辆车子里,一双锐利的眼眸正将这一幕收进眼里。 宫胤从白屋离开,并没有将车子开回去,而是绕过所有的耳目,将车直接开到了一处偏僻的山顶上。 他站在山顶,看着面前碧绿的一切,心中顿时轻松了不少,一直以来宫雪的事情就如同一座大山一样压在他的心上,而此时她却主动放弃了,这对宫胤来说算是直接了却了一桩心事。 因为没有了宫雪,他便又可以专心地和南宫然在一起了,于是,他有些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便立即拿出电话,翻开了那个号码毫不犹豫地拨了过去。 这个电话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拨通过了,宫胤有些紧张,因为他不确定南宫然是否还能记得他。 电话那边的每一声嘟嘟声都在敲击着他的心脏,等待的异常的漫长。 却是直到传来那声冰冷的女声,宫胤才缓缓地移开了电话,他盯着那通没有被接通的电话,心中突然的有些失落。 但是等冷静下来想到自己目前的处境,宫胤便不那么失落了。 毕竟国会将至,他不能被任何人抓住弱点。 宫胤想到这些,甚至有些庆幸她没有接通,因为没有接通就不会被发现被察觉,那么她就不会有危险。 况且她的身边一直都有保镖二十四小时保护着,此时应该是安全的。 宫胤想着这些,心情便又好了许多。 他不禁看向眼前的葱绿,忍不住大声呼喊: “顾悠然,等我,不会太久。” …… 巴黎。 南宫然这两天一直忙着设计展的事情,她一直在苦恼着作品的问题, 第1054章 梦境 常常一将自己关在屋里就是半个小时,所以她成功地错过了宫胤的电话。 却是在最后一秒反应过来要去接听的时候,电话却已经挂断了。 南宫然翻开那个号码,上面跳跃出的名字却是甜品先生。 由于她有备注,所以跳出来的还有宫寒爵三个字,甜品先生宫寒爵。 南宫然一看到这三个字,原本郁闷的心情就立刻烟消云散了,要知道她已经好久没有接到甜品先生的电话了。 南宫然口中念着这个名字,正要打过去的时候,手机却是突然黑屏了,原来是没有电了。 南宫然不禁有些郁闷,她遗憾地叹了口气,才将电话放下。 却是依然念着他的名字,宫寒爵,宫寒爵、宫…… 蓦地,她突然就有了灵感。 于是,她便迅速地拿起画笔,将自己头脑里刚刚闪过的构思飞速地画纸上画了起来。 很快一个美.妙绝伦的作品便跃然纸上。 而令南宫然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张设计图简直是连一丝的障碍都没有,就像是从她的脑海中复印过来一般的。 她看着画纸上的图案,却是不知是为什么,她刚刚念着宫寒爵这三个字,她的灵感就像是泉涌般地涛涛流出。 南宫然顿了顿才将那副画作拿起来,却是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这幅或作上居然是一条手链,而且这个手链,异常的熟悉,她好像在哪里看到过,却是有些想不起来了。 南宫然盯着那副画作,想着,想着,困意突然袭来。 由于准备作品的原因,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睡过觉了,于是,当困意袭来,她便很快就趴在桌案上睡了过去。 南宫然做了一个沉长的梦,梦里她依然在画着设计图,而梦里的她似乎灵感爆棚,很快便一个又一个的作品跃然纸上,却是不知为什么,她最后画出的竟然是一个贝壳的图案。 而且那副画作是从她的手上轻而易举地画了出来。 她定定地望着那副画作,却是惊异地发现,那个贝壳的图案竟与她手上的那枚贝壳领带夹一抹一样。 南宫然不觉有些惊讶,她看着那张作品的时候,就像是再看她自己的作品一般。 而且她在画那枚贝壳领带夹的图纸时,仿佛脑海中闪现出了熟悉的画面。 画面里是一个类似于船舱的地方,一个女孩坐在窗边十分开心地画着那个图案,而她就仿若幽灵般地飘在她的身后,盯着她将作品画完,虽然她看不到那个女孩的脸,却是能清楚地道感觉到那个女孩的心情。 她很开心,甚至很激动,她的每一笔落下都带着无尽的喜悦。 而她就漂浮在女孩的身后,用那种心情一直到画作完成。 然后她的脑海里就突然涌现出关于那个图案的所有灵感。 而后画面突然一转,同样是那个女孩的背影,她做了很多事。 她在一栋华丽的如同天堂的城堡里,做着一道道美味的食品,然后将那些食品端到了一个男人的面前。 而后,两个人便坐在一起,开心地吃着那些美食。 第1055章 同名 她看到了,那个男人在温柔地给她擦着嘴唇,两个人看起来十分的甜蜜。 之后,她便一直飘啊飘,飘过不同的地点和景色。 时而是一片蔚蓝的海域,女孩穿在洁白的婚纱,和那个男人站在教堂里,阳光洒满了教堂里的每一个角落。 女孩很开心,很喜悦。 她将自己的手交给了那个男孩。 她看到了那个男孩握着女孩的手,说着美丽动听的誓言,她听不到他们说了些什么,却只知道自己很开心。 之后,他们还手牵手一起逛了街,买了东西。 镜头却是又是一转,她出现在了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内。 女孩坐在沙发上,而那个男人就坐在另一边的办公椅上,他们之间总是遥遥相望着对方,然后露出一抹甜蜜的微笑。 女孩很爱去偷看那个男孩,每次都被男孩子抓到,于是她就像被抓了现行的小偷一样,心里却是忍不住偷着乐。 南宫然却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那个女孩所做的事情,她却为什么那么的开心,她一点都不知道那是因为什么,却是不知道自己的心情为什么完全和那个女孩一样的欢愉。 镜头突然又是一转,这次,是男孩和女孩正在吵闹,她看到了那个男孩子似乎在摔着东西似乎很生气,而女孩则站在一边很无奈。 她便感觉到了一种心疼的滋味,那滋味说不上来的难受。 南宫然突然被这种心痛的滋味所惊醒,她从梦中惊醒坐起身来,看着面前的一切,头脑里有些发昏。 很奇怪,她的眼眶是湿润的,而且枕头上也明显湿润了一片,只是她却并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 片刻,南宫然才缓缓地站起身,她光着脚凉凉地踩踏在地板上,然后看着桌案上那些熟悉又陌生的作品,眼眸微微就地眯了起来。 丽莎来的时候,南宫然依然在画着画稿,她似乎很认真,并没有察觉到丽莎的来到。 直到丽莎开口, “奇怪了,南宫,你怎么在画这个。”丽莎有些奇怪地道。 南宫然不解,“这是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说?” 丽莎看了她一眼,道,“我记得曾经在一本杂志上见到过这张设计图好像是一个珠宝设计师的作品。” “珠宝设计师的作品?”南宫然不解,可是,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脑海里,难道是创意撞车了。 丽莎顿了顿,道,“你等等,我搜给你看。 于是丽莎便拿出了自己的手机,调到一个页面上,然后就搜出了哪副作品。 “你看,南宫,是不是和你的设计一模一样。” 南宫然接过她的手机,握在手心里却是看着那副作品发起了呆。 这怎么可能,和她设计的竟然一点也不差,就算是创意撞车也不会有如此雷同的地方。 南宫然愚昧不解的同时,却继续往下看着,却是在看到那位设计者的名字时,呆住了。 南宫然? 竟然和她同名同姓。 丽莎显然也已经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南宫,这位设计师的名字居然和你一模一样。” 第1056章 抉择 南宫然却盯着那三个字有些困惑。 为什么会这样,创意完全一样,就连细节也一模一样,而且连设计者的名字都一样,可是在此之前她却并没有见过这个作品,而且也是全部想象出来的,为什么会这样。 南宫然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她看向丽莎道,“你帮我查一下为设计者的其他作品。” “好。”丽莎连忙拿起手机继续的查阅了起来。 字啊这段时间里,南宫然的大脑里很乱,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的心情有些莫名的慌乱不安。 “找到了。”丽莎说道,“南宫,你快看,这些都是那位设计者的作品,不过都是在三年前。” 南宫然接过手机翻看了起来。 确实这位设计者的作品都是字啊三年前,而且也只是集中在一个时期,似乎从那以后,便再也没有作品出来。 南宫然翻看着她历来的作品,不多只有三件,可是这三件都和她在设计图上画出来的一模一样。 南宫然被这个发现惊呆了,她盯着页面上一幅又一幅的画作,有些难以置信。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她。 南宫然头脑里有些混乱了,她顿了顿才在搜索的页面上搜出南宫然三个字,可是弹出来的页面却是除了她的作品以外再也没有任何的信息了。 没有信息,她要如何去判定。 南宫然盯着上面的那些文字,顿了顿才道,“丽莎,我想我需要弄清一件事情,这些作品你先帮我保管好,先不要交上去,我去去就来。” 有些事她必须要弄清楚。 南宫然说着就转身跑出了房间。 丽莎在身后正要说什么,却见她已经奔出了门外。 南宫然快速地奔出了学院,她站在路边等车,却是有一辆黑色的加长版林肯停在了她的面前,车门打开,里面的人恭敬地道,“南宫小姐,请上车。” 南宫然盯着那辆车,她认识的,正是那位甜品先生的车。 南宫然便想起了之前没有接到的那个电话,于是,她便毫不犹豫地坐了进去。 …… “宫寒爵,你欺骗了我,宫寒爵,我恨你。” “顾悠然,不要走,我没有骗你,顾悠然,不要走,我没有骗你,你听我解释……” 宫胤从梦中惊醒过来,看一眼周围的环境,却是发现自己此时身在办公室里。 原来那只是一场梦而已,只是那一幕太过的逼真。 他捂着强有力的心跳,看着面前的一切。 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顾悠然…… 宫胤在心中低低的念着。 心中却是异常的惊悚,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令他有些焦躁不安。 宫胤捂着胸口的疼痛,渐渐地安静了下来。 就在此时,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宫胤拿起电话看了一眼是从巴黎打来的,便接了起来。 电话那却边传来保镖急.促的声音。 “宫先生,不好了,南宫小姐不见了。” “不见了?”宫胤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怎么会不见了,你们都是饭桶吗?连个人都看不住。” 第1057章 出乎意料 宫胤气愤地扔了电话,不敢耽误,拿着外套就往外奔去。 宫胤走出办公室,助理迎上去,见他慌慌张张要离开的样子,提醒道,“宫先生,国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取消。”宫胤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 助理诧异,却是随即就追了上去, “宫先生,这是国会不是普通的会议,若是您不参加要怎么进行下去。” 宫胤终于停下脚步,朝着助理吼道,“我说取消,你他么的听不懂吗?” 助理被吼的愣住了,这还是那个一向温文尔雅的宫先生吗? 宫胤脚步匆匆地朝着外面走去,迎面却和正被一群人簇拥下走过来的莎莉碰了个面对面。 宫胤目不斜视,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继续往前走着,莎莉见状便唤住了他,“胤。” 宫胤停下了脚,却是没有回头。 莎莉这才道,“你要去哪里?” “你管不着。”宫胤说着就要绕开莎莉向前走,莎莉却道,“胤,今天是你这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你哪里也不准去。” 闻言,宫胤停下了脚步,却是没有回头,冷硬地道,“这恐怕是您一生最重要的日子,对于我来说,今天什么都不是。” 宫胤说着就要抬脚离开, “胤,你不管宫雪了吗?” 宫胤的脚步突然定住了,他转回身,有些不解地看向莎莉。 “你说什么?” 莎莉这才向身边的一众人使了个眼色,几人便识相地退到了一边,这时,莎莉才道,“胤,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宫雪的那些事,我之所以留着她也不过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可是如果,你今天敢从这里离开,我敢肯定,宫雪她活不过今晚。” 莎莉的声音掷地有声。 宫胤的身子为之一震,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莎莉。 “你可以试试,或许你不在意宫雪,可是你的弟弟呢?如果你敢走出去,他和宫雪的事情就会昭告天下,如果你想看他被世人唾骂的话,你尽管从这里走出去。”莎莉平静地道。 宫胤的手却早已攥成了拳头,脚步彻底收住,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莎莉,“他是你的儿子,你为什么要如此的狠毒。” “没错,他是我的儿子,但是我不能因为他而失去另一个儿子,爵儿,你可知道,当初你们兄弟二人换下那颗心脏的时候,妈妈有多痛,你能理解那种失去自己孩子的痛苦吗?” 莎莉的眼眸里闪着丝丝的苦楚,半晌才敛起了情绪,目光阴冷地道,“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在重蹈三年前的覆辙。” “那如果我一定要离开呢?”宫胤冷冷地道。 莎莉显然没有料到他会这么回,因为在她的眼中,她的这个儿子是十分重情义的,否则也不会因为那一句临终的托付而坚持道至今。 而此时,他显然已经出乎了她的意料。 莎莉道,“如果你觉得你弟弟和宫雪都可以摒弃的话,那么顾悠然呢?再加上一个顾悠然怎样?” 莎莉冷冷地看着他。 第1058章 抓错了人? 宫胤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眸光阴冷地瞪过去,盯着她的眼眸,冷声道,“这么说,她是被你的人带走了?” “我不否认。” 莎莉道。 “只要你今天顺顺利利的完成国会大选,我保证她不会有任何的闪失,若是你敢走出去一步,不光她,还有宫雪,会一起离开,这其中的轻重你自己把握。” 莎莉说着迈着冷硬的脚步离开。 宫胤却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双拳头紧紧地握着,他的牙咬的咯吱响,蓦地,一个拳头重重地挥在墙壁上,鲜红的血色立刻顺着手臂渗出来,缓缓地滴落在墙角。 助理见状连忙走上前,吃惊地道,“宫先生,您受伤了,我去拿医药箱过来。” 助理说着跌跌撞撞地去取医药箱来,为他包扎。 宫胤却始终站在那里,一双眼眸阴狠地盯着莎莉离开的背影,他的唇角渐渐地绽开一丝阴冷无比的笑容。 半晌,他才挣开助理正在包扎的手,迈着脚步朝着莎莉的方向走去。 …… 南宫然醒来的时候也不知道自己到了那里,只是一片的黑暗,她只觉得头很痛,痛得有些炸开一般的疼痛。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却是想起了那辆车子,她坐上去的时候,只觉得那辆车子是甜品先生的,所以就毫不犹豫地做了进去,却没有想到一上车就被敲晕了。 她抚着有些吃痛的头部,轻哼了一声,却是渐渐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看向周围漆黑一片的地方,轻唤一声,“有人吗?” 这一声荡起长长的回音,却没有任何人的回应。 也不知道是碰到了什么地方,南宫然捂着头部有些吃痛地轻哼一声,再次看向周围的一切,黑暗的一切,潮湿的气味,这里似乎是一个地下室。 可是,她不明白的是,她明明上的是甜品先生的车子却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此时,这显然不是应该思考的,她该思考的是该如何的离开这里。 南宫然想着,便又张口,喊了一声, “有人吗?放我出去!” 南宫然叫喊着,这一次,却听到了回应。 “吵什么吵,” 听到有脚步声踏过来,南宫然连忙朝着声音的来源处慢慢地摸索去,“快放我出去。” 这时,脚步声停在了一个地方,随着一阵开动门锁的声音,门被打开,有光线照了进来,突然的明亮,南宫然有些不适地将手捂住眼睛。 而后,才缓缓放开,只见面前站着两个中年男人,一脸的凶神恶煞。 “放你出去?你想的倒美,来到我们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是能活着出去的。” “你……”南宫然道,“我跟你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抓我,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两个男人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个说道,“你是跟我们无冤无仇,我们也没有抓错人,我们只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而已。” 闻言,南宫然有些惊慌了,她道,“你告诉我是虽命令你们的,我要去见那个人。” “你就省省,还是趁机多呼吸几口空气。”两人嘲笑。 第1059章 记忆开了闸 南宫然见说不通,便有些愤然,“你们……你们这是违法的。” “违法?”两个男人像是发现了有趣的事情,说道,“若是多旁人,确实违法,可是对于一个在三年前就已经死去的人来说却不违法。” “你们说什么?” 南宫然不解。 “说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你在三年前已经在大众的视野里消失了,而且身份信息上都是死亡。” 闻言,南宫然彻底的怔住了,怎么可能,她在三年前就已经死去了? 这怎么可能? “不还不知道,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两个男人讥笑着走了出去,铁门又一次的被合上。 视线里又是一片的黑暗,南宫然,的心里升起了一丝的恐惧。 她在三年前已经死了吗? 不…… 这怎么可能! 蓦地,头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南宫然有些痛苦的靠在墙壁上,她抵着墙壁,有些痛快地挣扎着。 “妈妈,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我没有死过……” “没有……” 南宫然不断地否认着,头部却有一阵更猛烈的疼痛袭来,她终于忍受不住缓缓地蹲下身子。 她蹲在那里,浑身都在发抖,而脑海中的记忆却如同洪水被开了闸一般的凶猛地涌了出来。 “顾悠然,你怎么那么怂啊,我捏一个泥人都比你强。” “顾悠然,你不爱我没关系,只要我爱你就好。” “顾悠然,你给我记住,你永远是我宫寒爵的妻子。” 她的头部又是一阵刺痛,大脑里再次涌出了很多的声音,全是来自一个人的,快要将她的脑海撑爆,南宫然痛苦难耐。 整个人躺在了潮湿的地板上,痛苦地翻滚了起来,而那些声音却像是无孔不入一般地,袭击着她的耳膜。 “宫寒爵,我们去旅行好吗?” “宫寒爵,你看这是你最喜欢吃的食物。” “宫寒爵,我爱你。” “宫寒爵,你愿意娶我吗?” 一声又一声的夹杂着她的眼泪一起缓缓地流淌出,她终于不在挣扎,停下来,就躺在那里,一双眼眸怔怔地盯在黑暗处,任那些声音和那些画面缓缓地释放。 “宫寒爵你不要走好吗?” “宫寒爵,你不要走太快,一定要等着我。” “宫寒爵,你一定要等着我。” 然后她看到自己的身影摇摇晃晃地行走向川流不息的马路上,然后一个刺耳的刹车声,她倒在了血泊中。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她睁着一双眼眸在黑暗里,眼泪不断地流淌出,而一颗心更是痛到无法呼吸。 “宫寒爵,宫寒爵……” 她就默默地念着这三个字,眼泪不停地留了下来。 蓦地,她的脑海里又出现了一幕。 “你记住,听清楚,我叫宫寒爵。” “记得不要忘了我。” “等你想起这枚领带夹的时候就能想起我。” 她连忙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那枚贝壳的领带夹,黑暗里,她虽然什么都看不到,却是扬起了十分灿烂的微笑。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宫寒爵,我想起来了…… 第1060章 反转 南宫然在心里默念着。 她的宫寒爵没有死,真的没有死。 想到这些,南宫然便从地上缓缓地爬了起来。 她站起身来,缓缓地走向那扇门,“宫寒爵,宫寒爵,你在哪里?” …… 东欧,国会上,所有的议员都在阐述着自己的观点。 宫胤却始终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他的面上看起来十分的平静,没有一丝的表情。 却是不知怎么回事,他的胸口突然传来一阵痉挛般的疼痛,他立刻用手捂住,只是那里的越疼却已经令他有些坐不住了。 他的汗水缓缓地流躺下来。 莎莉一直坐在他的旁边,看着他有些发白的面色,突然意识到什么,连忙凑过去,压低声音道,“撑住,胤,很快就要到休息时间了。” 莎莉低声说道。 宫胤握着拳头,缓缓地点了点头。 却是在下一秒,休息的时间终于倒来。 议员们纷纷立场,而宫胤和莎莉却始终端正地坐在那里,等所有的议员都离开了。 莎莉才看着宫胤的面色,说道,“胤,我已经命人叫了医生过来,一定不能有什么问题,不管怎样一定要等到国会开完。” 话落,就见医生匆匆地赶来。 莎莉连忙让开自己的位置。 医生察看过后,表情有些严峻。 “宫夫人,宫先生是因为心脏的负荷太重,才导致的心悸心慌气短,可能国会真的要暂停了。” 医生有些担心地道。 “不行。”莎莉立刻反驳道,“国会不能暂停,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一定要稳住他。” 莎莉下着命令。 闻言,医生只能点头照做。 宫胤却始终咬牙坐在那里,什么也没有说,任凭医生治疗着。 很快,他的病情就得到了控制。 莎莉见状终于松了一口气,等医生离开,她才看向宫胤道,“胤,记住,你一定要挺住,无论如何都要挺住。” 宫胤没有回答,依然坐在那里,只是他的唇角却扬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冷笑。 国会继续进行着,所有人都再次入场。 莎莉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看了一眼身旁仍然一脸平静的宫胤,扬起一抹胜利在望的微笑。 等所有的人都入了场。 大屏幕便缓缓地亮起,屏幕上闪现出一个又一个的候选人。 莎莉盯着宫胤的那一栏,很明显论支持力,宫胤已经以压倒式的支持数胜出。 莎莉正满心欢喜的时候,屏幕却突然灭了一角,而令人觉得不可思议的却是,那个按下去的一角竟然是宫胤的一栏。’ 这时,场下的议员们都纷纷议论了起来。 莎莉更是有些完全怔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大家都一片不解时,宫胤的助理便出现在了台上。 “我受宫先生的委托,在这里将放弃东欧君主的决选,而正式的将这个机会让给宫家的宫茁。” 话音刚落便见刚刚灭下的那个位置已经亮了起来,上面清晰的两个字:宫茁。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哗然了,整个会场都因此而沸腾了。 连着莎莉也怔愣在了哪里。 “胤,你……”莎莉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宫胤。 “母亲大人,你以为你掌握了我最在意的两个女人就能掌握我的一切?” 第1061章 宫胤的计谋 “母亲大人,你以为你掌握了我最在意的两个女人就掌握了一切吗?” 宫胤凑近小声地道。 莎莉却是愣在了那里,她看向宫胤眼眸中的笃定,突然感到一阵天晕地旋,却是被身边的人扶住。 接下来会场发生了什么,她均是在一阵的头晕目眩中度过的,等国会结束,议员们缓缓地歩出。 整个诺达的会场,只剩下母子两人。 莎莉才有些难以置信地摇头,喃喃地道,“不可能的,怎么会这样,不可能的……” “母亲大人,您看,上面的结果已经写得很明白了,竞选成功的是宫茁,您难道还是不肯接受现实?” 宫胤冷冷地道。 闻言,莎莉像是从梦中惊醒了一般地瞪向宫胤,咬牙道,“你走这一步就不怕顾悠然有什么闪失?” “怕,我当然怕了。”宫胤有些乖张地道,“可是,我若是不走出这一步,我所面临的就不仅仅是害怕而是彻底的失去她,难道你认为我会天真的以为,你会放过她?” 莎莉却沉默了,的确,她打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放了南宫然。 但是面对此事宫胤的洞察能力,她问道,“难道你就不怕她此时已经身首异处了吗?” 宫胤却是嗤笑着道,“你以为你真的就能将顾悠然怎样?” “什么意思?”莎莉不解地道。 宫胤却因此笑了,“您以为就凭您派去的那几个人真的能将她带走?” 宫胤笑的乖张,莎莉却一脸的愣怔。 宫胤继续道,“这还要感谢您为我选的未婚妻,您一定想不到她竟愚蠢地以为删除了邮件我就不知道了。” 宫胤不禁冷笑,那天他回到办公室在得知沈菲儿来过后,便已经察觉到了一切,却是一直装作不知道。 她的母亲自己认为自己做的滴水不露,自然不会怀疑。 听到这里,莎莉有些痛恨地闭了闭眼,果然是沈菲儿这个蠢货。 可是事已至此,她还能埋怨什么,她平静地道, “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不阻止。” 她的儿子简直令她有些毛骨悚然。 宫胤却是看向她,眉毛凛冽地挑起,“如果我阻止了,还能完成后面这些事吗?” 莎莉没有回话。 “显然不能。”宫胤冷笑道,“既然不能,我何不将计就计,让你带走她,何况……” 宫胤说到此,眉头不由得锁了起来,半晌,他才道,“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我的母亲大人,谢谢你代替我做了一件我一直舍不得做的事情,而作为感谢,我已经准备了一份谢礼送给您。” 话落,宫胤扬手击掌三下,就见会场的门缓缓地打开,几个身穿制服的公务人员缓缓地走进来,停在不远处朝着宫胤鞠了一躬。 莎莉看向那几个人却是愣在了那里,她虽然不明白那几个人的出现因为什么,却是知道他们代表着东欧最高的法律权威。 “母亲应该对那几位很熟悉。”宫胤盯着莎莉面上的反应,挑眉道。 莎莉听到这句话,内心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不禁有些心虚了起来。 第1062章 宫胤的恨意 她的反应却令宫胤敛起了脸上的笑意,冷冷地道,“如您猜想的那样,我已经向他们检举了母亲这些年的所作所为,相信母亲一定能配合他们的调查。” 这一声落下,无疑是对莎莉最沉痛的打击,她有些震惊地看向面自己的儿子,眼眸里尽是难以置信,半晌,才痛苦地道, “为什么?胤,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母亲。” 莎莉有些痛心地道。 “这要问你自己了,你问问你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兄弟两个,从出生到死亡一直都被你捏在手心里,就连胤他已经不在了依然无法逃脱被你摆布的命运,我亲爱的母亲大人,您还配得起母亲这个称呼吗?” 宫胤阴冷地道。 莎莉却是怔在了哪里,她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他说的没错,他们的出生就是为了政途,而宫胤的牺牲更是。 可是那也有爱啊,她也是爱他们的。 “胤,妈妈是爱你们,你们要相信……” “是吗?”宫胤冷冷地道,“在今天之前,甚至是在国会开始之前,我都以为你是爱我们的,但是当你毫无负担地拿着胤的名节威胁我时,当你不顾我的死活而选择要继续会议时,就已经将这份原本就少的可怜的母爱全部斩断了,到现在你还以为你是爱我们的?” “可是妈妈做这些都是迫不得已的。”莎莉辩解道。 宫胤嘶吼道。 “迫不得已?那胤的心脏是怎么回事?”宫胤嘶吼道,“你明知道他是为了成全我才那样做的,为什么当初不阻止,为什么要任由他那样做。” “爵儿,妈妈也是为了你……” “不要拿这个荒唐的借口来为自己开脱,你为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如果你只是为了我,就不会在我醒来后,不顾我对心脏的排斥而逼我去做那些我不喜欢的事。” “不要说了……”莎莉的心在滴着血。 而宫胤却显然不准备打住,继续道,“从你决定让胤和我互换心脏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恨你,你以为自己救活了我吗?实际上你是将我推进了另一个深渊。” “你知道我每天顶着胤的心脏生活着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情吗?我拥有他的心脏,能够感知他内心的凄苦和孤独,可我终究不是他,我是他的哥哥,你知道那种知道他的痛苦是种什么滋味吗?” “不,像你这种人永远也不会知道,因为你没有心。” 宫胤说完这一切便冷然地转身离开了,留下莎莉坐在地板上,痛苦地捂住胸口,像是遭受到了剜心一般的痛。 却是睁着有些模糊的视线看着宫胤离开的身影,痛苦地闭了闭眼。 她怎样也无法现象,自己是被自己的亲儿子送进监狱的。 莎莉看着面前落败的一切,朝着宫胤离开的背影,痛苦地嘶吼了一声,“就算我身处牢狱,你也不会如愿的。” 身后传来莎莉的一声嘶吼,宫胤的脚步顿了顿,却是没有回头,继续朝着门口走去。 第1063章 你是宫寒爵? “宫夫人,请。” 这时,那几位候在一旁的公务人员才走过来道。 听到声音,莎莉连忙低头将自己脸上的泪水擦干,而后整理了衣衫才缓缓地站起身,却是看向面前的几位公务人员又恢复了以往高贵的气场。 她堂堂的第一夫人即便身处险境也绝对不能失了气结。 莎莉什么也没有说,便从容地朝着会议室的门口走去。 …… 宫胤的脚刚踏出会场的大门,就一路狂奔着朝着那个地下室的方向奔去。 他连一刻都不肯停歇,一路气喘吁吁地跑到地下室的门口,却是在在门口停下了脚步。 他喘息了几声,才缓缓地抬头看向面前的那扇门,虽然仅有一墙之隔,可是他的心去异常的煎熬。 刚刚在莎莉的面前,他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担心,可是天知道他的心早已经提到了喉咙口。 他不清楚自己的这个冒险是不是对的,比起那个结果,他更怕的是在伤了南宫然的同时却依然没有达到那个目的。 所以此时他站在门口,内心的煎熬一颗也没有停止过。 直到里面传来一声叫喊,他在也无法去思考什么,打开门就冲了进去。 却是在看到坐在地上卷缩在一起的那抹熟悉的身影时,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随时都有停止的可能。 “悠悠……”他站在那里半晌才发出一声沙哑的声音,眼眶却因为见到她此时的模样而有些红的可怕。 南宫然听到声音,缓缓地抬起了头,当看到面前的那张脸时,她的眼眸便一刻都没有眨动,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怔怔地盯着他,仿佛在确认着什么。 迎上她看起来有些呆滞的目光,他才缓缓地蹲下身,蹲在她的身边,手却忍不住缓缓地抬起朝着她伸过去。 “你是宫寒爵吗?” 她突然问道。 听到这一声,他的手怔在了那里,一双有些充血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你是宫寒爵吗?” 南宫然继续问道。 她的眼眸很明亮,却也带着几分的探究,盯在他的脸上。 他却不敢移开自己的视线,就盯着她的眼睛,怔怔地点头。 “你骗人,你不是。” 南宫然缓缓地摇头。 “……”他的眼眸盯着她有些不明所以。 “你不是,如果你是,你看到我不会这么无动于衷,我老公看到我不是这样的。” 南宫然说道。 听到她的质疑,他才缓缓地开口,“那你认为他看到你会怎样。” 他有些小心翼翼地问。 南宫然却是盯着他的眼睛,轻轻眨动了几下,抿唇道,“他会……” 话说了一半,她便不在说下去,而是伸手捧住了他的脸。 然后用拇指在他光滑的皮肤上轻轻地摩挲着,缓缓地下移,直到移到他性感的薄唇上,她盯着他的唇眸色深了几分,缓缓地道,“他会……” 下一秒,她的脸就靠了过来,直接吻了上去。 这一吻异常的用力,几乎使出了南宫然所有的气力,见他不动,她移开唇瞪着他。 第1064章 我来晚了 她瞪着他怔愣住的一张脸,有些不解地道,“你到底是不是宫寒爵?” 她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满。 宫寒爵蹲在那里,怔了怔,才点头道,“是,我是宫寒爵。” “那你怎么没有反应啊!” 迎上她埋怨的眼神,宫寒爵才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有些激动地看向她,“你是悠悠?” 闻言,南宫然点了点头。 宫寒爵原本蹦着的一张脸这才露出了笑容,他二话没说,伸手便拖出她的后脑勺,一个霸道的带着十足疯狂的吻吻在了她的唇上,像是一场暴风雨般地席卷而来,一寸一寸地像是吻到了南宫然的灵魂深处。 令她那被埋藏了许久的灵魂得以了复苏,她整个人就像是从行尸走肉中解脱了出来的一般。 一个吻吻得天昏地暗,半晌两人才缓缓地放开了彼此。 宫寒爵却是捧着她的脸,仍然有些激动地道,“我是宫寒爵,从这一刻起,我不在是任何人,我只是宫寒爵,是你一个人的宫寒爵。” 南宫然听着这些话,伸手抚.摸着他熟悉的脸颊,半晌,才蠕动着双唇,道,“宫寒爵,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悠悠,真的是我,真的是我。” 宫寒爵紧紧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不断地亲.吻着。 南宫然就怔怔地盯着他,眼泪不停地流下来,她真的不敢相信,这就是宫寒爵,这是她朝思暮想的那个宫寒爵。 从她恢复记忆的那一刻起,她一直都不太敢相信,而刚刚在看到他走进来的时候,她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直到触摸道他的脸颊,直到感受到他的气息,直到那个缠绵的亲吻,直到刚刚他说的那些话,她才敢相信,他就是宫寒爵。 而在她的另一半灵魂被压制的那三年里,她一直以为他们已经咫尺天涯。 而此时,那些情绪就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一般的涌出。 “宫寒爵,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 她忍不住宣泄出心中的憋闷,一头扑进了他的怀里,小拳头捶打着他的肩。 宫寒爵却是心疼地将她抱紧,任由她的小拳头绵绵地垂在自己身上,心中却是说不出的自责。 “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我来晚了。” 宫寒爵抱着南宫然,紧紧地将她抱在自己的怀里,不停地说着,安慰着,他心里即难受的同时,心里又是高兴的,她终于想起了他。 片刻,南宫然才停了下来,依然扎在他的怀里痛哭着。 “悠悠,都是我不好。” 宫寒爵亲.吻着她的脸颊,亲.吻着她的额头,他吻得小心翼翼就如同在亲.吻一个瓷娃娃一般的轻柔小心。 南宫然没有动,就任由着宫寒爵去亲.吻她。 她终于可以不用去逃避那些痛哭,将那一半爱他的灵魂从新的苏醒过来。 这一刻对她来说,无疑是又一次重获了新生。 “悠悠,我带你出去。” 宫寒爵说着轻轻地将她从地上抱起来,南宫然的手就静静地抱着他,头埋在他的颈窝里,然后缓缓地朝着门外走去。 第1065章 谢谢老公 当视线渐渐的明亮,南宫然和宫寒爵再次互相望着彼此,而此时彼此的容颜才清晰地出现在各自的视野之中。 三年的时光不算长也不算短,改变的只是彼此的容貌,却并没有改变那颗爱着彼此的心。 而对于他们来说,分离似乎只是为了让他们彼此变得更成熟了而已。 南宫然就将自己的耳朵贴在宫寒爵的心口,听着那里砰砰的跳动声,她的心里像是被注入了很强劲的力量。 宫寒爵抱着南宫然从地下室出来,外面迅速有一群黑衣人围了上来,似乎是早已经等在了那里。 宫寒爵看向那群人,不禁冷笑了一声,和他预料的一样。 母亲被他亲手送进了监狱,而这波人应该就是来自他的父亲。 不过他从来都知道,父亲和母亲表面上虽然是夫妻的关系,而实际上两人向来都是对立的,当然,父亲此时派人来,显然不是为了母亲的事。 而真正的原因…… 宫寒爵不紧看向怀里的南宫然,有些担心地问,“害怕吗?” 南宫然却是十分镇定地摇了摇头,既然宫寒爵都能死而复生,那么她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宫寒爵却盯着她的眼睛弯唇笑了。 “少爷,阁下请您过去一趟。” 为首的黑衣人恭敬地道。 闻言,南宫然却是微不可查地握紧了宫寒爵的衣衫。 宫寒爵感觉到她的变化,低眸看向她,眼眸里含着微笑,“放心。” “嗯。”南宫然点了点头。 宫寒爵这次看向黑衣人道,“回去回复我父亲,如果是关于今天的事,我无话可说,就如同外面所报道的那样,若是其他的事,请你转告他,我自然会去找他,当然不是现在。” 宫寒爵说着就抱着南宫然继续往前走,而一直围在一边的黑衣人们,却始终摇摇欲是的不敢向前。 宫寒爵抱着南宫然越过人群,径直的离开。 从这一刻起,他一定会保护好南宫然,不会让她受到一丝的伤害。 而南宫然躺在宫寒爵的怀里,却是看向身后渐渐远去的黑衣人,眸中闪过了一丝的不安。 半个小时候后,宫寒爵的座驾停在一栋房子的门口。 车门打开,宫寒爵抱着南宫然从车上了下来。 他停在门口,低眸看着怀中的南宫然,缓缓地道,“到家了,悠悠欢迎回家。” 闻言,南宫然缓缓地看向面前的这栋房子,只一眼,她的眼中就充满了惊异,这不是南城的那栋古堡吗? 只是比那栋古堡看起来新一些而已。 “这……”南宫然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宫寒爵。 “没错,这里的构造和南城的古堡一模一样。”宫寒爵的眼眸深沉了一些。 南宫然却是盯着门前的奠基时间,却是突然明白了宫寒爵的用意,原来他在三年前已经想要带她来这里了。 想到这里,南宫然不禁伸手勾住了他的脖颈,在他的下巴上印下深深的一吻。 “谢谢你,老公。” 宫寒爵唇角的笑容却是晕的更开了,这是他专门命人打造的, 第1066章 守得云开见月明 从三年前知道她和南宫家的关系后,他便命人打造了这栋古堡,为的就是有一天他们可以住进来。 却是因为种种的原因,一直都没有来得及带着南宫然入驻,而此时,却是两人第一次来这里。 “走,回家喽。” …… 宫寒爵抱着南宫然走进去的时候,唐德正在吩咐着佣人做事,却是在转身看见宫寒爵进来的身影时,为之一愣,要知道三年前这栋房子自从交给他打理以后,少爷就从来没有来过,唐德却是明白,少爷是因为害怕想到少夫人,才一直没有来的。 而此时,少爷却…… 唐德不禁将有些昏花的视线缓缓地移向宫寒爵怀里的那个人,却是在看到南宫然的脸时,整个人完全怔住了。 那个人…… 唐德连忙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老花眼,甚至让人将自己的老花眼拿了过来,立刻戴上去,却是在看到南宫然时,一双充满了沧桑的眼眸却忍不住老泪纵横。 “少夫人。”唐德有些激动地道,毕竟这么多年,他也像外界一样认为南宫然已经不在了。 南宫然在看到唐德的那一刻,像是瞬间回到了三年前一般,她感触的同时,更多的是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同样的古堡,同样的管家唐德,而这样的场景却是出现在三年之后,又如何的不令她觉得恍然,就好像自始至终那些发生的一切都仅是梦而已。 南宫然示意宫寒爵将自己放下来,缓缓地走向唐德,三年的时间未见,唐德的头上舔了许多的白发,南宫然忍不住朝着他深深地鞠了一躬,“唐管家,好久不见,您辛苦了。” “使不得的,少夫人。”唐德有些受宠若惊。 南宫然却道,“使得,这一切都是您应该受的,谢谢您这三年来将宫寒爵照顾的这样好。” 南宫然不禁和宫寒爵对视了一眼,若是没有唐德,她相信宫寒爵不会像现在这么的安好。 “好了,你不要在夸他了,这老头心脏不好,小心吓到他。” 感觉到自己被晾在了一遍,宫寒爵不爽地道,。 “对,少爷说的对,少夫人只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唐德却是看向了宫寒爵,他有些布满了老态的眼睛里,尽是欣慰,少爷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也不枉少爷在这三年里的忍辱负重。 “快进来。”唐德抹了把眼泪,让开路道。 宫寒爵这才又将南宫然打横抱起,有些吃味地道,“这下也续完旧了,轮到我了。” “……”南宫然有些哭笑不得。 宫寒爵将南宫然抱到了房间里,他就将南宫然安置在沙发上,便让唐德拿来了医药箱,因为刚刚她趴在他身上的时候,他看到了她的背上有几处的红印,虽然不是很明显,却依然牵动着宫寒爵的心。 “趴着别动。”宫寒爵拿着医药箱,盯着有些不老实几次三番想要起身的南宫然道。 “怎么了,我又没有受伤,你拿这些做什么。”南宫然有些不解。 第1067章 小淘气 “你有没有受伤我知道,趴好,别乱动,再动小心我打你的小PP。”宫寒爵命令道。 “……”南宫然无语了一阵,才乖乖地趴好,不敢动了。 宫寒爵将她后背上的衣服缓缓地拉起,就露出了她有些白皙的美背。 他的目光盯着许久不曾触摸过的身体,却是突然感觉到有些燥热,连忙移开了眸光,吞咽了一下口水,拿起药膏擦拭了起来。 她背上的伤口并不严重,大概是受到的摩擦而导致的轻微红痕,可是这些落在宫寒爵的眼中却十分的眼中。 他从来就不允许南宫然受到任何的伤害,何况这次伤害还是在他可以阻止却没有阻止的情况下发生的,这令他心中心疼的同时,却又想要用尽自己的所有去弥补,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发下这份愧疚。 南宫然并不知道宫寒爵此时在想着什么,却是感觉到了一份特殊的清凉,因为她能感觉到宫寒爵在对着她的伤口吹着气,有些凉凉的痒痒的,很舒服却也很挠心。 南宫然趴在那里忍不住扭动了几下身体。 却是立刻被宫寒爵的手固定住,他有些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说道,“悠悠,你淘气,说好了不能乱动的。” 南宫然却是委屈地道,“可是人家痒。” 这一声委屈的娇嗔,宫寒爵更是感觉到了来自身体的紧绷。 他干咳了一声道,“忍一忍。” 却是忍不住脸颊绯红,连着整个耳朵脖子都是红的。 南宫然自然是没有看到这样的宫寒爵,却是安静地不在动了。 半晌后,药终于涂好,宫寒爵却不放心地将她的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凡是有可疑的地方统统需要上药。 南宫然自始至终就这样盯着宫寒爵,她盯着他为自己上药的温柔,盯着他轻轻地吹着自己的伤口,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像宫寒爵却又不像宫寒爵,他比三年前的那个宫寒爵多了几分的温柔和沉稳。 却又比三年前的宫寒爵少了几分的霸道狂躁。 这是一个更加成熟的宫寒爵,更加完美的宫寒爵。 宫寒爵将她腿上以及胳膊上的伤口处理好之后,抬眸便迎上了她看过来的眼眸,笑道,“你看什么?” “看你啊。”南宫然还不避讳地直接道。 宫寒爵却是眯了眯,眼眸看过去,“那看够了没有。” 南宫然摇摇头,“没有,一辈子也看不够。” “那你就看一辈子。”宫寒爵勾了一下她的鼻梁说道。 南宫然甜蜜地笑着,却是突然想到了自己在巴黎被掳走的事情,问道, “对了,宫寒爵,你说,我是怎么从巴黎来到这里的,而且我感觉很短的时间。” 很奇怪怎么一转眼就到了东欧,但是她却没有丝毫的知觉。 宫寒爵顿了顿,道,“不短了,你已经昏睡了一天。” “一天?”南宫然有些诧异,她竟然已经昏睡了一天了? 这有些不可思议。 “你以为呢?”宫寒爵站起身来,在她的身边做了下来,说道,“你在飞机上就醒过来了,却是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1068章 一辈子的公主 有吗? 为什么她不记得了。 “那,究竟是谁将我绑到这里来的,我和人无冤无仇的。” “悠悠,关于这件事,我要向你道歉。”宫寒爵沉沉地道,既然这件事她问起了,他就必须要和她坦白,即便她会生气。 宫寒爵顿了顿,道,“其实,掳走你的人是我的母亲,但是这件事我是知情的。” “你是知情的,为什么?”南宫然问道,其实在她的思绪里已经有了一丝预感,如果不是宫寒爵默认,那两车不会恰好的出现。 宫寒爵看着南宫然,面对着她的问题,却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好。 不过这件事情上真的是他对不起南宫然,虽然一开始抓她的是莎莉的人,可是在暗中铸成这一切甚至是默认这一切的那个人却是他。 如果他当时派去的人和莎莉的人正面冲突的话,就会破坏所有的计划,那么这三年来所有的努力就白费了。 所以他在最后选择了将计就计,而这样的代价,却是直接导致南宫然受伤的原因。 唯一令他感到欣慰的是他恢复了记忆。 “悠悠,我不想解释什么,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你要怎样我都绝不反抗。” 宫寒爵目光深沉地说道。 南宫然却是盯着这样的宫寒爵,眸中闪过了一丝心疼。 其实她早就明白了,这不过是一场决斗,而她就是那个筹码。 不过这些在她的心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宫寒爵的态度,而此时显然她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老公,你能和我说实话我很开心。”南宫然说着缓缓地站起身,她走到落地窗前看向外面的风景,缓缓地说,“你知道吗?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甚至在想你是不是宫胤假扮的,因为你的眼神太过小心翼翼。 但是,我认识的那个宫寒爵却不会这样,他永远都是理直气壮,即便是做的错事他都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可是你却没有,我在你的眼神里看到了小心翼翼,也是那份小心翼翼令我犹豫了,所以我才让你吻我,因为我们之间可以改变一切一切,却唯独改变不了的是你吻我的那种感觉。” 南宫然说到这里,便缓缓地过身来,她看向宫寒爵,缓缓地朝着他走过去,蹲在他的面前,目光温柔。 “宫寒爵,我知道死而复生的你一定经历过什么,所以才会让你的性格变成了这样,但是这对于我来说,只是另一个没有V被发现的宫寒爵,就好像每一个人都拥有不为人知的一面,这没什么,很平常的事情,我真的不希望你将这件事放在心上,而且,对于我来说,若是能帮到你,我求之不得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你呢?” “悠悠……”宫寒爵有些激动,一双眼眸盯着她爱意装都装不下,他的悠悠果然是全世界最好的悠悠。 “你别忙着高兴。”南宫然却道。 “……”宫寒爵一头冷汗。 “除非你向我坦白一件事。”南宫然道。 第1069章 永远在一起 “这次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南宫然道。 宫寒爵盯着她,缓缓地道,“你还记得,曾经我给你的那枚领带夹吗?” 宫寒爵道。 南宫然点头,“当然。” “这上面有追踪器,其实你在哪里我都知道。” “那你怎么敢确认我会将这个一直带在身上。”南宫然不解地问道。 宫寒爵顿了顿,才笑道,“我是在赌,堵你会随身带着这枚领带夹。” 可是事实上她却是是这样做了,她去哪里都带着这枚领带夹。 南宫然此时不得不佩服宫寒爵的这一堵,却是故意问道, “那要是我没有戴在身上呢?” 宫寒爵顿了顿,才道,“如果你没有戴在身上,那么我ji8u挖地三尺也会将你找出来。” 南宫然听着宫寒爵的话,一双眼眶湿润了,他还是从前的宫寒爵,他没有便,即便的他看起来更加的温文尔雅了,可是他的脾气始终没有变,而爱她的那颗心也没有变。 这一点南宫然心里就舒服了许多,她伸手就拥抱了宫寒爵。 “宫寒爵,谢谢你,我想这个世界上,能够永远在第一时间里找到我的人永远就是你。” 无论你用了什么办法,却终是能做到这一点。 “宫寒爵,你就是我一辈子的骑士。” “悠悠,我愿意做你一辈子的骑士。” 宫寒爵深情地说道。 南宫然却是因为这句话,心里顿时一阵翻腾。 她的眼泪有些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南宫然擦了擦自己的眼泪,看向宫寒爵,“那就让我做你一辈子的公主,可是公主不要骑士做什么,公主只要求能够和骑士永远在一起。” 南宫然说着伸出了自己手。 宫寒爵却是将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中,和她深情地对视着,“永远在一起。” …… 另一边,巴黎。 欧若拉听到南宫然不见了的消息找到了学院,在听完丽莎的描述后,欧若拉心中有了几分的了然。 她看着南宫然留下的那几幅画纸,突然明白了什么,却是在心中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就是女儿已经恢复了记忆,那么她很有可能就是有危险。 欧若拉发动饿了很多人在巴黎寻找,最后才找到了男工人已经入境东欧的消息,欧若拉却是在在心中升起了疑虑。 毕竟南宫然从前已经签署过了一份合约,而合约上的条条框框却说得很清楚。 欧若拉想着立即有匆匆地飞回了东欧。 然而字啊得知东欧已经变了天之后,她有些茫然了。 原来在万众齐勇之下的宫胤突然就变成了另一位强有力的竞争者,宫茁,这个消息令欧若拉有些粗手不及,而却更重要的是莎莉竟然被自己的亲儿子松了进去。 这着实令欧若拉有些意外。 欧若拉经过一番的打探才来到了宫胤道宅邸,她站在门口。 唐德见欧若拉的到来,便明白了她的来意,而且宫寒爵早已经交代过若是南宫家的人找过来,直接可以入内。 欧若拉跟着唐德走进去。 南宫然见到母亲,十分的欢喜。 “妈妈。” “然然,你怎么来了这里也跟妈妈说一声。” 第1070章 纷争 “妈妈,我是还没有来的及告诉妈妈,对不起啊,妈妈,一定让你担心了。” 南宫然有些惭愧地道。 欧若拉却摇了摇头道,“没事了,只要看到你好好的没事,妈妈就放心了。” 欧若拉说着看了南宫然一圈,“然然,你是完全恢复了记忆吗?” “是的妈妈,我都想起来了。”南宫然说道。 欧若拉却是望着她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因为她也不知道这对南宫然来说是不是件好事。 “好孩子,既然想起来了,就不要想那么多,从现在开始,好好地享受生活。” 欧若拉说着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 “谢谢妈妈。” 南宫然微笑着道。 欧若拉却看着她脸上的微笑,眉毛轻轻扬起。 不禁看向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的宫寒爵。 宫寒爵这才朝她点了点头。 欧若拉没有说什么,却是一脸的严峻,她温柔的眼神再次看着南宫然道,“然然啊,妈妈有些渴了,你去帮妈妈煮杯咖啡好吗?” 南宫然却是看向母亲,顿了顿才道, “好的。” 话落,她便乖巧地转身走向了茶水室。 等她的身影一走开,欧若拉才看向宫寒爵道,“我们两个谈谈。” 宫寒爵十分明白欧若拉要找自己说些什么,于是点了点头,两人的身影以前以后地走出了出去。 等两人的身影一离开,南宫然才从里面走出来,她盯着两人的身影,却是紧紧落地跟了上去。 母亲从来就不会使唤她去做什么和的事情,而且这里有佣人,却让她去煮咖啡,很明显是想趁机支开她,这一点南宫然十分的肯定,于是,她刚刚就故意走开,等他们一离开便跟了上去。 宫寒爵带着欧若拉走到了花园的门口,两人站在了院子里。 宫寒爵道,“南宫伯母,你找我一定有事。” 欧若拉道,“我也不拐弯抹角,我就直说了。” 宫寒爵点头。 欧若拉却是道,“昨晚上国会上发生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 “传的挺快的,都已经传到您的耳朵里去了。” 宫寒爵道。 欧若拉却道,“这是自然,这么轰动的一件大事,即便我不想知道也难,不过我还是想要提醒你一下,虽然你已经将你的母亲送了进去,但是以她的个性,绝对不可能认输,你要有所准备,而且然然才刚刚恢复记忆,我并不想让她卷进你们的分争执中,你明白吗?” 欧若拉有些担心地道。 “这些您完全是可以放心的,我会保护好她,不会让她受一点伤害的。” 宫寒爵保证到。 “你现在话不要说道太慢,人都有疏忽的时候,否则然然也不会被你母亲绿岛这里来。” 欧若拉道,“我说这些没有要批判你的意思,我只是不想让然然在受到什么伤害了,毕竟她这一辈子已经够苦了,你可知道当初你离开的时候,她有多伤心,但凡她能承受得了,都不会绝望道要抛弃两个自己的亲生骨肉,去追随你。” 欧若拉说道这里有些激动,她对于当年的发生的事情依然有些介怀,而且,那是她的女儿放下生命想要去追随的男人, 第1071章 我们好好谈谈 她能想想宫寒爵在女儿的心中有多吗的重要,所以从南宫然那边说不通,她就只有从宫寒爵这边下手。 “如果你喜欢然然,我想你一定会为她着想。“欧若拉直接道。 “我爱她胜过我的生命,我会用我的生命去保护她,但是我绝对不会放她离开。” 宫寒爵的目光十分的坚定,他没有一丝妥协的可能。 欧若拉显然是意识到什么,却是依然的不死心,继续游说者。 而此时,南宫然就躲在柱子后,静静地听着宫寒爵说的那些话,她的心中有一个坚定的念头闪过,于是,她决定不再躲藏,走出去直接走到他们的面前,迎上两人诧异的视线,南宫然看向欧若拉道, “妈妈,我不会离开宫寒爵,即便这里是龙潭虎穴,我也会陪着他,妈妈,我能理解您的担心,但是这是我的决定,希望您能尊重我的决定。” 南宫然的面色十分的坚定。 欧若拉却是看着她一脸坚定的模样,便也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都注定还是多余的,也罢了,随他们去。 “好了,我不管你们的事了,但是然然,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欧若拉道。 “妈妈放心,我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南宫然了,我不但会照顾好我自己,我还要照顾好宫寒爵和两个孩子,还有您和父亲。“ 南宫然说着朝着欧若拉深深地鞠了一躬,而后便牵起了宫寒爵的手。 宫寒爵看了她一眼,也跟着附和道,“还有我,我会将他们照顾的很好,您放心。” 欧若拉听着两人信誓旦旦,这才点了点头。 等送走欧若拉。 南宫然才看向宫寒爵道,“现在轮到我们好好谈谈。” 宫寒爵看着她,眼眸微闪,道,“你想要和我谈什么?” 南宫然看着她有些不正经的模样,笑道,“你正经一点,我是有正事要和你谈。” “我很正经了,如果我不正经的话,你觉得你还能好好说话吗?” 宫寒爵显然意有所指。 南宫然却是不想理他,嗔了他一眼道,“你坐好啊,我告诉你,我们是夫妻,是可以共同分担一切的夫妻,不管你遇到了什么事,又或者以后你要面对什么,我们都要一起面对,明白吗?” 宫寒爵听着南宫然的话,伸手将她的手缓缓地握在自己的手中,他的大手将她的小手包裹在其中,轻抚着,说道,“悠悠,你听我说,我是男人,我是一家之主,这些事情我都能处理好,而你作为我的妻子,应该好好的享受生活。” “那怎么行,你没听说过夫妻要共患难的吗?” “我知道,但是你是我老婆,别人我不管,但是我宫寒爵的老婆就不能吃苦,一点都不能,你明白吗?” 宫寒爵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颊。 南宫然却抿了抿唇,她知道宫寒爵的固执,这或许就是男人所谓的尊严。 于是,她道,“那好,我就先听你的,但是我们说好了,如果是需要我们共同来面对的事情,你一定不能忘了我,也不能瞒着我,或者替我做任何决定。”南宫然有些坚定地道。 第1072章 宫寒爵的醋意 宫寒爵却是盯着她认真的脸上,半晌,才缓缓地点头, “嗯,我答应你。” 话落,便将她紧紧地拥进自己的怀中。 南宫然躺在宫寒爵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那份惬意,从骨子里渗出来。 宫寒爵却盯着不远的地方,眉头轻轻地蹙了起来。 翌日。 宫寒爵拗不过南宫然的嘶磨才终于将两个小家伙接来了。 南宫然一看到两个小家伙,立即就飞奔了过去。 “麟儿,麒儿。”南宫然伸出手拥抱着两个小奶娃,心中感到满满的幸福感。 宫麟和宫麒却是相互看了对方一眼,因为他们觉得今天的妈咪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 宫麟顿了顿才走上前说道,“妈咪,你怎么突然这么称呼我们了。” 南宫然却是笑了,她道,“麟儿,妈咪以后再也不会将你们认错了。” 话落她看向宫麒道,“麒儿,妈咪以后再也不会在离开你们了。” 南宫然说着将两个孩子搂紧在了自己的怀中。 一家人团聚,这在南宫然的思绪里,一直都是她的梦想,她一直都希望自己能和宫寒爵拥有一个美满的家庭,来弥补她从小亲情的缺失。 宫寒爵就站在一边,看着母子三人抱在一起的样子,皱了皱眉,“好了,宫麟宫麒,你们赶快下来,妈咪累了,不要把妈妈吗的身体弄疼了。 宫麒却有些不屑地道,“哼,她是我们的妈咪,你不要靠近。” 宫麒的眼中蹦发出了男子汗的光芒,她伸出小小的胳膊将南宫然护在了身后,一副保护者的模样。 宫寒爵却是眸子眯了起来。 “小子,你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 “知道。”宫麒道。 “知道你还敢这样。” “就是知道才要这样对你的,谁让你把我妈咪放在一边不管不问的,你这样很没有男人应该有的担当。”宫麒义愤填膺的道。 “谁没有男子汉的担当了。”宫寒爵怒目道。 “你,就是你!”宫麒义正言辞地道。 “你……” “好了。” 南宫然看着父子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这都是什么事啊,父子之间像是仇人一样。 她道,“好了你们,该消停一会了,麒儿,不能和爸爸这么说话,知道吗?乖,给爸爸道歉。” 宫麒顿了顿才乖巧地点头,却是迎上宫寒爵得意的视线,有些不爽地移开了眸子,十分心不甘情不愿地说了一声,“对不起。” “谁稀罕,说的不情不愿的。”宫寒爵却是盯着宫麒不甘愿的样子,十分不服气地移开了视线,却是在有些得意之时,南宫然的声音传了过来, “老公,你也不能和麒儿这样说话。” 虽然她没有说出让宫寒爵道歉的话,却是已经从表情上传达了那个意思,而且还是宫寒爵无法拒绝的咬唇杀。 宫寒爵盯着南宫然轻咬下唇乞求的小模样,心中立刻陷入了无比柔软之中,却是依旧拉不下脸,谁要和一个小屁孩道歉,他宫寒爵的面子岂不是没有了。 “老公。” 第1073章 父子间的争风吃醋1 “老公。” 等不到宫寒爵的表态,南宫然不禁撒娇地喊了一声。 这一声传进宫寒爵的耳中,他的骨头都有些酥了,又怎能抵挡的了,于是,便有些不情愿地朝着宫麒的方向说了一声,“小鬼,我以后不会和你计较。” “哼。”他这一声,招来了宫麒的一个冷哼。 宫寒爵见状就忍不住暴脾气,挽了袖子就要冲过去,却是被南宫然拦下, “他还是个孩子,你别和他计较。” 迎上南宫然的眼神,宫寒爵才将巴掌收了回来,道, “哼,我才没有和他计较。” 说着,他看向将南宫然道,“悠悠,你过来,刚刚你的胳膊疼了,来我帮你捏捏去。” 他的话音刚落,宫麒就拦在了他和南宫然之间,一副保护姿态地道,“你不准靠近我妈咪。” 宫寒爵却是盯着突然拦在自己面前的小人,说道,“凭什么,你给我让开,我要带你.妈咪回房间,今晚你们的妈咪是我一个人的。” 宫寒爵霸道地道。 听到这句话,宫麟却立即“哇”地一声哭了。 “我不要,我要和妈咪睡觉,我不要妈咪被抢走,妈咪是我和哥哥的。” 宫麟一边喊一边哭着道。 宫寒爵有些傻眼了,这两个小家伙简直了,他正准备出声喝止时,却见南宫然已经安慰了起来, “麟儿乖不哭,妈咪永远是你和哥哥的妈咪,永远不会离开你们的。” 宫麟听到南宫然的安慰便渐渐地停止了哭声。 这下宫寒爵却不干了,凭什么? 那是他老婆好不好,凭什么自己连和老婆单独呆一会的时间都没有。 于是,宫寒爵便有些不爽地道,“你们两个给我现在立刻马上回房间里去,妈咪今天晚上要睡哪里她自己决定。” 闻言,宫麒却是有些不屑地瞪了他一眼,随即看向南宫然,说道,“妈咪,我和弟弟换了新房间有些睡不着,你能像往常一样给我们讲睡前故事吗?” 话落,宫麒的一双大眼眸便有些似有若无地看了宫寒爵一眼。 不等南宫然开口,宫寒爵就立即提出了反对意见,“不行,你们已经这么大了,早该拥有适应环境的能力,这件事妈咪帮不了你们。” “我们有没有跟你说,我们是在问妈咪,你凭什么替妈咪决定。” 宫麒说道。 宫寒爵却是盯着这个淘气拆台的小家伙,一脸的怒气,正要反驳回去时,南宫然却道,“好了,你们谁也不要在说了,听我说一句话怎么样。” 于是,三人纷纷闭嘴。 南宫然这才站起身走到宫寒爵的面前,将他拉到一边,小声说道,“老公,孩子们还小,你就不要和他们计较了,再说,麒儿说的也对,他们两个从小就认床,而且还是这样一个陌生的环境,没有我在的话可能会真的不习惯。” “那你也不能只顾着照顾他们而将我抛弃道一边,况且他们都已经那么大了,是该独立的时候了。” 宫寒爵说道。 南宫然却是有些犹豫,毕竟孩子很多挺需要她的, 第1074章 父子间的争风吃醋2 南宫然却是有些犹豫,毕竟孩子很多挺需要她的,但是她也不想因为孩子们而冷落了宫寒爵,于是,她便道,”你放心,等我把他们哄睡着就一定过去找你,怎么样?” 南宫然提出意见。 宫寒爵却是有些不情不愿,却是拗不过南宫然的软磨硬泡,最后终于点头,却是仍然不放心地道,“你可记得一定要来找我。” 最后南宫然不得不再三答应,宫寒爵才勉强同意了,却是十分不爽地瞪了宫麒一眼,却见他也在瞪着自己,而且还挑衅似的朝他吐了吐舌.头。 宫寒爵的牙齿紧咬,双拳不禁握了起来,这个小鬼头居然还敢黑他。 若不是他的儿子,他恐怕早就他的小屁屁打烂了。 想到这里,宫寒爵不禁有些郁闷,他宫寒爵长这么大除了南宫然敢给他气受,还没有一个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挑衅他。 所以这两个小家伙就是来讨债的。 而且更可恶的是,他们根本不像是他的儿子,到是像两个情敌,两个和他一起抢媳妇的情敌。 好不容易搞定了宫寒爵和孩子们,南宫然这才将孩子们带进了各自的房间。 由于两间儿童房是通着的,所以即便是分别住在两个房间也能看到彼此。 南宫然便坐在两张床的中间,朗读着故事书上的内容。 宫麟和宫麒就各自躺在自己的床上,静静地听着南宫然讲故事。 却是在南宫然讲到了一般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是短信的声音,南宫然便停下来,看了一眼自己是手机,却是在看到手机上的内容时,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短信上虽然只打了“老婆”两个字,却是还跟着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包。 南宫然却是看着那个表情包,有些忍俊不禁却也有些惊讶,她没有想到,宫寒爵这样的性格竟然能打出这样一个萌萌哒的表情包,她甚至无法想象,宫寒爵是在什么样的表情下打出这个表情包的。 她甚至还一直以为宫寒爵根本就不会玩这些呢? 南宫然想着便回了他一个摸摸头的表情,按出发送,她便将手机放回了原位,又继续给孩子们讲起了故事来。 另一个房间里,宫寒爵躺在被子里,睁着一双大眼,眼巴眼望地盯着手机屏幕,他从来没有这么煎熬过,即便是当初在历经她已经去世后的第一次见面,那时,他也只是理所应当外的一些惊喜,因为他从来都不会相信南宫然已经不在了。 可是此时,明明她就和他呆在一个房间里,呼吸着同一片空气,唯独不能的是来到他的身边,和他依偎在一起。 那种煎熬就如同明明已经闻到了她的气息,却始终隔着一道屏障无法在一起,这种撩心的滋味简直比热锅上的蚂蚁还要令人感到煎熬。 就在他等的有些着急之时,突然响起叮咚一声,宫寒爵连忙将手机打开,点开短消息,却是看到了那个摸摸头的表情包。 宫寒爵盯着那个表情包,不禁一脸的黑线, 第1075章 父子间的争风吃醋3 宫寒爵盯着那个表情包,不禁一脸的黑线,他又不是小朋友好不好,想要安慰他为什么不马上过来。 所以说是不是他表达的不够明显。 想到这些,宫寒爵便又打了一行字上去发送了过去。 哼,两个小家伙,看这次能不能将你们的妈咪撬过来。 南宫然正讲到一处故事的小**的时候,手机却再一次响了起来,将她的声音打断了,南宫然不禁有些郁闷,确是有些抱歉地看了一眼两个小家伙,便拿起手机看了起来。 却是在看到宫寒爵发过来一行字的表情包时,整个人的脸上立刻浮起了一层红润,她不禁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颊。 千万不能让孩子们看出什么来,太丢人了。 宫寒爵这家伙简直了。 这次南宫然却是并没有再去回他的短信,因为她发现只要是手机一响,两个小孩反而就越精神了起来,若是这样没完没了下去,到什么时候才鞥将这两个小家伙哄睡,于是,南宫然便将手机收了回去,便又接着给孩子们讲了起来。 而她不知道的是,就是因为她没有回短信,可将宫寒爵给急坏了,他整个人躺在大床上双目盯着手上手机,一会躺着一会趴着,一会又坐起来,总之就是一刻也闲不下来,就只盯着那个手机,却是半晌也没有等到南宫然的回信,于是,他有些不淡定了,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 宫寒爵将手机扔到一边走下床去,他在地板上,光着脚来来回回地走着。 “不行,我的媳妇凭什么不能回来睡觉,凭什么要被那两个小家伙占领。” 宫寒爵口中不停地嘀咕着,想到此便是一肚子的火气。 片刻后,他终于忍受不了,打开门就走了出去。 而此时,南宫然正讲到一个很好玩的地方时,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又将她打断了,南宫然不禁有些郁闷了,大晚上的,谁在外面敲门。 南宫然郁闷的同时,却又不得不起身去察看,她看向宫麒和宫麟道,“妈咪去看一下谁在外面,你们乖乖躺好。” 宫麒和宫麟点了点头,南宫然才将故事书放下拆哦这门口走去。 一个晚上那,又是短信又是敲门的,他句不能消停一点吗? 南宫然离开后,宫麒却是一直盯着她的身影,什么反应也没有,而宫麟却不同,他看向宫麒道,“哥哥,我们是不是该放了妈咪去找爹地。” 宫麒却不解地看向他,拒绝道, “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谁让他将我们扔在一边一扔就是三年,不管不问的,该让他也尝尝被冷落的滋味。”宫麒目光有些凛冽地道。 “可是,妈咪好像也想回到爹地身边,她刚刚可是看着手机在笑呢。” 宫麟小声道。 宫麒却反驳道,“总之,现在还不是时候。” 宫麟见又被哥哥回绝了,便点了点头,“好。” 南宫然将门打开,还没有来及看清门外站着的人,就被一股力量拉着手臂拖进了一处十分温暖的怀抱里。 南宫然几乎不用看,就知道那个人一定是宫寒爵。 第1076章 好事被打搅 果然,她一抬眼就撞进了宫寒爵深沉的眼眸中。 南宫然不禁嗔道,“你干什么啊,我还在哄孩子呢?” 宫寒爵却十分不爽地道,“哄什么啊,他们都那么大了,还要你哄,不行,你是我老婆,凭什么要去哄他们,我还需要你哄呢。” “……”南宫然听着宫寒爵这番不讲道理的言语,即无语又有些哭笑不得。 这家伙现在这些撒娇的话居然可以张口就来。 “好了,你可是他们的爹地,不能这么无理取闹。”南宫然有些忍俊不禁地道。 “谁说我无理取闹了。” 宫寒爵不悦地道。 “……”南宫然无语,“不是,你不是无理取闹,你是巨婴,行了。” 宫寒爵也生气,反而一副很受用的表情,道, “我这是心疼你,家里有专门照顾他们的保姆,这些根本就不需要你来照顾,而且你也不能有了儿子就忘了老公,否则,老公可是要伤心的。” 宫寒爵说着,不禁嘟起了性感的薄唇,那模样简直令南宫然有些目瞪口呆。 “……”南宫然这才发现原来最会撒娇的人是宫寒爵,恐怕连宫麟都要让贤了。 宫寒爵却是不等她答应,便将她打横抱起。 南宫然不禁有些惊讶地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回房睡觉。” “可是……孩子们……” 南宫然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宫寒爵已经走进了门内,停在了两个孩子之间,望着躺在床上的宫麟和宫麒道,“看什么看,她是我的,你们谁也不能抢走,睡觉。” 话落,他便抱着南宫然走出了房间。 而南宫然被宫寒爵抱在怀里,却是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个孩子。 抱歉了宝贝们,妈咪真的无能为力。 宫麒却是瞪着宫寒爵抱着南宫然离开的身影,一双小拳头捏了捏。 “哥哥,怎么办啊?妈咪被抢走了。”宫麟委屈地道。 宫麒却眯了眯眸子,道,“你放心,哥哥总是有办法将妈咪抢回来的。” 南宫然被宫寒爵抱到房间里,一到房间里,宫寒爵就将南宫然抵在了门上,疯狂地亲.吻了起来。 要知道刚刚看到那个包情包的时候,他就已经忍不住了,而此时好不容易才将她从孩子们那里抢过来。 而且这几天因为她刚刚恢复记忆又受了伤的原因,他一直不忍心对她做出过于激烈的事情,一直都在忍着。 而过去的三年里,没有看到她时,他甚至已经怀疑已经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了,而自从她回来了以后,他身为男人的骄傲却立刻苏醒了。 而且时时刻刻都有想要占有她的冲动。 而此时那抹冲动却是引导着他更加强力地吻着,甚至将她的身体翻来覆去地吻着。 直到**有些忍不住快要迸发的时候。 “悠悠,我想,可以吗?” 宫寒爵轻哼一声。 南宫然身上的火完全被宫寒爵撩了起来。 可是此时宫寒爵却突然问出了这个问题,南宫然有些无语,这个时候才想起来问,难道刚刚那些羞人的事情都不是他做的? 第1077章 好事被打搅1 “我能说不吗?”南宫然道。 宫寒爵却是睁着一双胀满**的大眼睛看着她,沙哑地吐出两个字,“不能。” 话落他就吻着她,然后分离地将她身上的衣物尽数的推进。 两人正在火.热的时候。 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宫寒爵的兴致被打破,却是不肯放开南宫然,说道,“不许理会。” 南宫然却是始终不能投入,忍不住推了推她道,“去看一看是谁。” 他房间的门就连唐德都不敢随意敲响,这究竟是那个可恶的人干的,小心一会出去罢了他的皮。 宫寒爵生气地想着,可是却依然不肯放了南宫然,而那个敲门的人却似乎和他杠上了一般的,始终用力地敲着,一声比一声更猛烈。 南宫然再次推了推身上的宫寒爵,道,“你先放开我,我去看看是谁,说不定是有什么急事呢。” 宫寒爵却咬牙道,“什么急事能有我急吗?” “……”南宫然有些无语,却是依然看着宫寒爵。 最后宫寒爵的兴致被打破了,却不得不将南宫然放开,然后看着她道,“你躺好,等我回来。” 说着,他便有些咬牙切齿地走下了床。 “谁敲的门,你死定了!” 宫寒爵狠狠地将门打开,就见宫麒靠在对面的墙壁上,此时,正十分淡然地盯着他。 宫寒爵一看到宫麒便立刻火冒三丈,“你这个小鬼不睡觉在这里瞎敲什么门,想挨揍是不是。” 宫寒爵威胁般地扬起了拳头。 宫麒却始终不为所动,耸肩道,“那你来打我呀。” 宫寒爵原本就火大却是又被宫麒如此直白的调谑,即便他想忍也忍不下去,于是便怒气冲冲地朝着宫麒冲了过去,宫麒自然不会站在那里等着他过来,所以就在他说完那句挑衅的话之后,便迈开小腿跑了。 宫寒爵被气急了,只想着要追上去好好教训这个小家伙一番,却没有注意到,就在他前脚刚离开,宫麟就后脚走了进去。 并朝着回头看过来的宫麒做了个OK的手势。 宫麒见计划已经成功就不在跑了,他看着怒气冲冲冲上来的宫寒爵邪魅地勾起了唇角。 南宫然躺在床上,正在想着门外究竟是谁,而且宫寒爵已经出去有一会了还没有回来,她正疑惑着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的时候,就见宫麟的小身板朝着她走了过来。 南宫然见到宫麟连忙从床上坐起来,不解地问道,“麟儿?你怎么来了。” 宫麟却有些可怜巴巴地道,“妈咪,爹地发火了,好吓人,你快去救救哥哥。” 宫麟一副快要哭了的模样,南宫然看着有些心疼,说道,“麟儿不哭,爹地怎么会发火呢?” 南宫然一边安慰着宫麟,却是一边在想,难道刚刚敲门的事宫麟? 想到此,南宫然便觉得宫寒爵发火很有那个可能。 于是她便牵着宫麟朝着门口走去。 门外的走廊上,宫寒爵正和宫麒对峙着。 “你给我过来。”宫寒爵怒瞪着面前的小家伙,岂有此理,竟然敢挑衅他, 第1078章 好事被打搅2 “你给我过来。”宫寒爵怒瞪着面前的小家伙,岂有此理,竟然敢挑衅他,是该让他知道他老子的厉害了。 宫麒却十分淡定地摇了摇头,“不过去,有本事你过来。” “嘿,你个臭小子。”宫寒爵立刻挽了袖子,就要冲过去。 就听见宫麒大叫了一声,“爹地打人了。” 宫寒爵却是一顿,不禁有些疑惑,“我还没有打,你小子叫什么?”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了南宫然急促的声音,“老公你干什么?” 宫寒爵一听到南宫然的声音,便连忙收了手,正要转身时,就见宫麒快速地越过他躲在了南宫然的身后,一脸害怕的样子。 而南宫然一看到这样的宫麒便立刻蹲下身安慰了起来。 宫寒爵此时看到这番情景才恍然明白过来,原来这两个小家伙里应外合一起演戏对付他。 宫寒爵意识到自己上当了,心里不禁气闷,想他堂堂的宫寒爵,竟然被两个小毛孩耍的团团转,传出去还不被人笑掉了大牙。 想到此,宫寒爵不禁咬紧了牙,狠狠地瞪了过去。 就在此时,南宫然忽然抬头,猝不及防就撞上了他这幅凶巴巴的模样,有些埋怨地道,“老公,你不是答应我要让着孩子们,不和他们计较的吗?怎么还动起手来了。” 南宫然不禁有些郁闷。 “我没有。”宫寒爵立刻收敛起凶的眼神。 “妈咪,你看爹地的袖子都撸起来了。” 宫麟补刀道。 南宫然的视线就停留在宫寒爵高高挽起的袖子上,疑问的眼神看向他。 “你这个小家伙瞎说什么。” 宫寒爵狠狠瞪了站在南宫然身后的宫麒一眼。 宫麟一看到宫寒爵凶他的样子,立即就按照哥哥教的方法大哭了起来。 “呜呜呜……妈咪,爹地好凶啊,麟儿怕怕。” 宫麟软萌地哭了起来。 南宫然见宫麟哭了连忙去拥抱他,安抚道,“麟儿不哭。” 却是不忘转眸嗔了一眼宫寒爵, “好了,老公,孩子都哭成这样了,说话小声一些。” “悠悠,难道你没有看出这个家伙……” 宫寒爵一脸的委屈,却是对上南宫然的有些乞求的眼神后,便将想说的话咽下了,谁让他该死的对她那个眼神毫无任何抵抗力可言。 却是有些憋闷地道,“算了,我以后不凶他们就是了。” 宫寒爵十分不爽地道。 南宫然却是回了他一个微笑,然后看向宫麟和宫麒,说道,“爹地已经保证了,你们就原谅他好吗?” 两个小家伙见已经达到了目的,便乖巧地点头,“我们听妈咪的。” “……”宫寒爵一脸的无语。 南宫然这才道,“乖,不过,刚刚你们为什么要敲门,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找妈咪和爹地。” “妈咪,我和哥哥害怕,没有你,我们睡不着。”宫麟委屈地道。 闻言,南宫然抚了一下他的头,便看向宫麒道,“是这样吗?” 宫麒点了点头。 南宫然顿了顿,道,“妈咪知道了,你们先回去,妈咪一会就过去。” 第1079章 某人失约了 “妈咪和我一起过去。”宫麟摇头道。 南宫然看了一眼身后的宫寒爵,迎上他有些担心的眼神,才转眸道,“麟儿乖,妈咪有事和爹地说,你和哥哥先回去,妈咪保证今晚一定会陪着你们入睡。” 宫麟和宫麒这才有些不舍地离开。 等宫麟和宫麒离开以后,宫寒爵却有些不满地道,“你今晚不许出去,今晚你要陪我一起睡觉。” 话落,他就揽着南宫然的肩将她带进了屋里。 南宫然看着固执的宫寒爵有些无奈地道,“老公,你听我说,今晚就让一让孩子们,他们才刚到这个陌生的环境里,需要妈妈给安全感。” “你没看出来他们是故意的吗?”宫寒爵道。 南宫然却是蹙了蹙眉,她又怎么会看不出孩子们是故意的,但是他们始终都是孩子。 “老公,吃醋是孩子的天性,你就不要和他们计较了,好不好。” 南宫然轻眨着湿漉漉的大眼睛说道。 “……”宫寒爵顿了顿,点头,“好,我让你出去,不过,你要答应我,等他们都睡着了一定要过来找我,否则我一晚上不睡觉,你看着办。” 宫寒爵说着就直接越过她,回到床上,然后是气愤地将被子拉过了头顶。 南宫然看着这一切有些无语地摇了摇头,便朝着门外走去。 “哥哥,你说妈咪会不会不过来了。”宫麟有些不放心地道。 宫麒却是将头枕在后脑勺上说道,“放心,妈咪一定会过来的。” 话落,就听到了开门的声音,果然南宫然走了进来。 宫麟一看到南宫然便扑了过去。 “妈咪。” 南宫然抱着宫麟,温柔地一笑,“麟儿乖,来妈咪带你去睡觉。” 南宫然抱着宫麟放在了他的床上,却是看向另一个床上异常平静的宫麒,说道,“麒儿,你也睡。” 宫麒却是仍然一脸的淡漠。 南宫然每次看到宫麟的这个模样,便是有些无奈,她总觉得的宫麟以后会是第二个宫寒爵,而这些对于南宫然来说却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家里有一个宫寒爵就已经难以招架了,她是绝对不想让自己再有这么一个冷酷的儿子。 而且南宫然一直认为男生不能太高冷了,这样就会失去很多快乐。 就比如宫麟软萌的性格,生活的就更加开心。 而反观宫麒总是一副与他的年龄十分不符的高冷状态,南宫然看着就有些心疼。 南宫然却是知道性格不是一个人能控制的了的,这或许和宫麒的生长环境有所不同,但是想到宫麒从小就不在自己的身边,南宫然心中更加难受了。 “麒儿,来,跟妈妈一起睡怎么样,今天我们三个就睡在一张床上。” 南宫然微笑地道。 宫麒却是缓缓地看向她,迎上南宫然无比温柔的目光,才站起了身,走向她。 于是这个晚上南宫然睡在中间,而两个孩子就乖巧地依偎在她的怀里,三个人就这样沉沉地睡了去。 第二天早晨,南宫然一走出房门,就迎上了黑的如同熊猫一般的宫寒爵。 第1080章 不速之客 她着实被宫寒爵的黑眼圈所吓倒,“你……这是怎么了?” 南宫然诧异地道。 宫寒爵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还不是某人昨天失约了。” 宫寒爵十分不爽地道。 南宫然却是突然想起来昨晚她答应宫寒爵的,等孩子们睡着就过去找他的,却是不小心睡着,忘记了。 想到这里南宫然不禁有些愧疚,宫寒爵该不会是真的等了自己一.夜。 南宫然盯着宫寒爵脸上的怨气,立刻明白了,他还真是等了她一.夜呢。 南宫然有些歉意地看向宫寒爵,“对不起啊,老公,我不是故意的,昨天晚上那个,我是真的忘了。” 宫寒爵看着南宫然可怜巴巴的模样,便生不起气来了,他道,”一句对不起是不能算了的,除非你立刻把昨晚的觉补给我。“ “啊?”南宫然有些茫然,“那要怎么补给你啊。” 宫寒爵却是看着她有些坏笑地道,“你说呢?” 话落,他伸手就将南宫然捞进了怀里。 然后也不顾这里是走廊,便将她抵在墙壁上,亲.吻了起来。 南宫然原本还有些抗拒,毕竟是在这种地方,但是渐渐地被宫寒爵撩得有些失去了意识。 就在两个人吻得难舍难分之际,突然一声打破。 “爹地,你不要咬妈咪。”身后传来一声软萌的声音。 宫寒爵和南宫然的身体突然为之一震。 两个人立刻停下,转眸看过去,便见宫麟正睁着一双大眼眸,有些惊恐地看着两个人。 宫寒爵的牙齿狠狠地咬响,这小家伙怎么无处不在。 南宫然却是脸红的能滴出血来,连忙解释道, “那个……麟儿,爹地没有在咬妈咪,而是在……”南宫然支支吾吾地搜寻着孩子能够理解的形容语。 却是听到宫麟道,“你不用为爹地辩解了,我都看见了,刚刚爹地明明在咬妈咪,哼,爹地欺负妈咪,所以爹地,是个坏人,我要和哥哥一起来保护妈咪。” 宫麟说着,便小大人一般地将南宫然护在了身后,有些敌意地推开宫寒爵。 宫寒爵看着面前的小家伙,简直是忍无可忍。 他一副暴走模样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就在想要发火的时候,南宫然看向他摇头道,“老公,克制。” 宫寒爵这才转身气呼呼地离开。 南宫然有些无辜地看着宫寒爵离开的身影,然后才看向面前的儿子,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这父子关系,她究竟要怎样调停。 但是还没有等到南宫然想到解决问题的方法,等来的却是沈菲儿的临门。 这天,宫寒爵正好有事情出去了,南宫然和孩子们在花园里晒太阳的时候,沈菲儿突然求见。 南宫然是不想见到沈菲儿,但是却被她吵得有些不耐烦了,于是就让人将她放进来了。 沈菲儿一见到南宫然整个眼神里迸发出的恨意几乎可以将她吞没。 南宫然可以忽略沈菲儿眼里的憎恨,说道,“沈小姐有什么事吗?” 沈菲儿却是冷笑着道,“顾悠然,你的命还真大,居然还没有死。” 第1081章 秘密1 “是吗?很抱歉,让沈小姐失望了。”南宫然嗤笑着。 沈菲儿却是一副的不服气。 “顾悠然,你真的就以为这三年来你和宫寒爵的关系还能像以前一样吗?”沈菲儿冷笑道。 南宫然却是勾唇一下,她不见看向沈菲儿,眼神里尽是嘲讽, “原来沈小姐千方百计想要见到我,就是为了想要来看我是怎么好好的活下来的?” 南宫然嗤笑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恐怕要让沈小姐失望了,我不但活的很好,而且还和宫寒爵好好的,我们啊,可是比以前更加如胶似漆呢。” 南宫然讥笑道。 沈菲儿听着那些话,面上十分的不屑,冷笑道,“说谁还不会说,我还可以说和爵哥哥从小青梅竹马呢?不过我才没有你那么厚脸皮。” “所以说沈小姐来找我就是为了要和比谁的脸皮厚吗?”南宫然不禁冷笑地起身,却是已经有些不耐烦似的看向不远处正在嘻嘻的宫麟和宫麒,对她而言,她并不想和沈菲儿做这些无聊的争斗,但是如果她非要来挑衅,她也毫不惧怕。 沈菲儿显然也看出了南宫然的不耐,却是直接道, “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沈菲儿道,“你知道爵哥哥三年前始终怎样起死回生的啊?” 闻言,南宫然却是一顿,从她恢复记忆道现在,一直以来,她从来也没有问过宫寒爵这件事,她之所以没有问,并不是不想知道,而是不敢知道,因为已经失去过一次,所以她的心里开始变得有些小心翼翼,小心翼翼到不敢去听任何关于那件事的经过。 而此时被到沈菲儿这样提起,却令她的心里有些触动了,她意识到有些事情即便害怕也是要面对的,因为只有面对了才能够帮助她更好的照顾宫寒爵,于是,南宫然便看向她,却是没有开口,等着她说下文。 沈菲儿这才道,“其实根本就没有起死回生一说,你当时之所以以为他死了,那是因为你看到的那个人并不是他,至于是谁我想你此时已经知道了。” 沈菲儿说着看向南宫然。 南宫然自然知道自己当初看到的那个人是谁,从她知道宫寒爵还活着的时候,她就大致已经知道了。 “知道又怎样?不知道又怎样?”南宫然道。 沈菲儿却是笑道,“知道这件事也是正常的,但是有件事你一定没有听说,那就是爵哥哥目前的心脏实际上是宫胤提供的,也就是说宫胤将他的心脏给了爵哥哥。” 话落,沈菲儿看向南宫然,迎上她有些淡然的神色,沈菲儿却是有些不解,为什么从她的眼中看不到半点的惊讶。 而实际上南宫然已经十分的惊讶了,却是一直在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因为她不能肯定沈菲儿接下来会说些什么,所以用淡然来掩饰她此时内心的震惊是最明智不过的了。 沈菲儿却是有些疑惑,“难道你已经知道了?” 南宫然却看向她道,“我知不知道不是重点,重点是沈小姐想要传达什么。” 第1082章 秘密2 南宫然的眼神里从容淡定,沈菲儿甚至从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而刚刚她的直白却是令她有些尴尬,不过她沈菲儿是谁,从来都不会因为自己的尴尬而退缩。 于是,她又道, “既然你想知道我想要向你传达什么,那么我就做一次好事,告诉你。”沈菲儿道,“你可知道,一个人的心脏一旦移植到另一个人的身上,那么接受的那个人就有可能会被心脏原主人所影响,也就是会变成另外一个人。” “你的意思是宫寒爵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南宫然总结道。 沈菲儿摇头,“爵哥哥当然没有完全地变成宫胤,可是他心里原本属于你的那个位置却已经给了别人。” “是吗?”南宫然挑眉,“那么给了谁,你吗?” 南宫然说着看向沈菲儿一双眼眸里尽是嗤笑。 沈菲儿却是脸色突然黑了一层,半晌才冷笑道,“不要侮辱我对爵哥哥的感情。” 南宫然却是觉得有些好笑,沈菲儿还真是爱的直白又执着。 沈菲儿挑眉问道,“你可知道宫胤和他的堂姐宫雪之间的那些事吗?” 闻言,南宫然却是在脑海中搜索着宫雪这个人,似乎是在哪里听到过,但是她有些想不起来了。 她摇了摇头。 显然是在沈菲儿的意料之中,她丝毫不觉得意外地道,“原来爵哥哥真的没有告诉你,不过也正常,毕竟这也并不是什么能见得光的事情,爵哥哥那么爱护宫胤,又怎么会随意想一个外人提起。” 言下之意就是她在宫寒爵的心中就是一个外人,南宫然不禁冷笑,沈菲儿还真是不肯放过任何一次踩她的机会。 “是吗?”南宫然笑道,“那我是不是该感谢你将这个秘密告诉我。” 沈菲儿却是不在意她的嘲讽继续道,“你可知道这个所谓的秘密是什么。” “是什么?”南宫然挑眉道。 “自然是苟且之事了。” 沈菲儿冷笑道,“最让人恶心的不是这个,而是他们之间的堂兄妹关系。” 南宫然却是没有说话,因为她对宫雪并不了解,而对于宫胤她也只是接触过几次,虽然都是很不愉快的经历,但是对于一个已经死去的人,而且还用自己的心脏救活了宫寒爵的人来说,无论他生前做过什么事,她都没有任何的理由去看轻他,更何况这个所谓的秘密从沈菲儿的空中说出。 “你究竟想说什么?” 南宫然直接道。 “我说这些只是想让你知道,爵哥哥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爵哥哥了,她的心里此时还住着另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就是宫雪。” “是吗?”南宫然低眸一笑,“你的意思是宫寒爵如今已经变成了宫胤?” “这我不敢完全肯定,但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那就是他因为宫胤而将宫雪撞进了心里。” “是吗?你为什么会如此的肯定。”南宫然挑眉有些不屑。 沈菲儿却是看出她的不屑,“你不相信也没有关系,可你知道爵哥哥这三年里是怎么度过的吗?” 第1083章 神秘信封 南宫然却是轻轻皱了一下眉头。 “怎么度过的。” “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所以我还真的有些同情你,即便是死而复生再与她见面,你依然是什么都不知道。”沈菲儿啧啧了两声,南宫然却是皱了皱眉头。 “你可知道,爵哥哥可是和宫雪朝夕相处了三年,你觉得在没有你的存在的情况下,他带着宫胤的心脏,和宫雪带了三年之久,你觉得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 沈菲儿说完看了南宫然一眼。 却见她的面色市政沉沉的,没有什么起伏。 沈菲儿有些吃不准南宫然究竟有没有听进去,却是继续着自己的言语,说道,“我告诉你这些,只是不想你被蒙蔽,虽然,我也不希望看到你和爵哥哥在一起,可是你们之间到底已经了两个孩子,和宫雪比起来,输给你我心中更舒服一些,而且,我也不想看到爵哥哥被那个女人害的身败名裂。” 沈菲儿说道。 南宫然却是冷笑了一声,看向沈菲儿道,“谢谢你沈小姐,不过这些事情对于我和宫寒爵来说不是问题,我们之间是互相信任的,就如同,我和他也同样分开了三年,但是他却从未怀疑过这三年里我又能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情,而他却却是选择了相信我,这一点我也会全力相信他,至于宫雪,这是宫胤的问题,不应该由宫寒爵来承担,至于沈小姐说的那些问题也不是我所考虑的。” 沈菲儿听到这些话,没有多说什么,却是在心中有些不屑南宫然的反应。 她道,“如果你觉得我说的这些很抽象的话,那么我相信你在看到这些照片的时候就能明白我说的那些究竟值不值得担忧。” 沈菲儿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子上,然后转身离开。 南宫然坐在那里,顿了顿,才看向那个信封。 却是没有打开,她和宫寒爵之间从来不需要看这些,她从来都是无条件的信任宫寒爵的,即使他们之间有什么,她也可以理解,毕竟那个时候她对外宣称的是死亡,而且他们之间当初已经没有任何的婚姻关系,那么宫寒爵是个自由身,为什么没有自己的自由。 南宫然想着这些,便将信封扔到了一边。 这件事就这样在南宫然的心中渐渐地被淡忘了。 直到一天晚上。 南宫然正在哄两个孩子睡觉,却是突然听到了汽车的声音。 南宫然当时并没有注意,而是将两个孩子都哄睡了以后,才想起来走出去看了一眼。 只见宫寒爵的车子已经不在了,南宫然却是并不知道宫寒爵去了哪里。 而且最近的宫寒爵也是神神秘秘的,南宫然时常的见不到人,但是她知道宫寒爵一定是有事情忙。 南宫然并没有在意什么,毕竟两个人在一起是需要互相体谅的,何况她和宫寒爵走到今天已经不是普通的体谅了。 于是,南宫然便回到了房间。 她坐在床上,像往常一样拿一本书边看边等着宫寒爵回来。 房间里却是突然响起了一阵熟悉的铃声。 第1084章 手机里的照片 南宫然听出是宫寒爵的手机,却是有些不解,宫寒爵怎么没有带手机就离开。 因为宫寒爵从来都是将手机放在身上,若不是走的匆忙,他根本就不会将手机落在这里。 于是,南宫然便有些疑惑地走过去,拿起手机,却是见正有一个信息在闪烁,南宫然并没有偷窥别人**的习惯,可是却又怕是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于是,她就有些好奇地点开了那条消息。 却是突然怔住了,因为赫然出现在她视线里的竟然是一张女人的果.照。 南宫然看到这张果.照,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她的大脑里立时乱做了一团。 她的脑海里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女人是谁,为什么会有如此不堪的照片出现在宫寒爵的手机里。 南宫然想着这些,便突然想起来了之前沈菲儿拿过来的那个信封。 于是,她便立刻将信封翻了出来,打开,却是在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整个人有些大脑轰隆。 上面清一色的都是宫寒爵和一个女人的照片,而那个女人竟然和手机里面的那张照片是你同一个人。 而结合当时沈菲儿的意图,南宫然清楚地直到这个女人就是宫雪,而更令她感到惊讶的是,她曾经在南城和宫雪竟有过一面之缘。 南宫然盯着那些照片,有两人拥抱在一起的姿势,也有互相深情地望着彼此,每一张都是那样的深情。 同样身为女人,南宫然能从宫雪的眼眸中看出浓浓的爱意,她的目光不禁缓缓地停留在宫寒爵的身上,他的眼眸算不上有太多的情绪,却是也能看得出有丝丝的情意在其中。 南宫然一张一张地翻看着,心中却是没有太多的波澜,因为她很清楚沈菲儿的意图,而且只是几张照片并不能说明什么。 这样的心情直到一张床照的出现,南宫然才突然有些怔愣地定在了那里。 她的视线有些不可思议地盯在那张熟悉的脸上,心中顿时有一丝的憋闷。 就在此时,外面突然传来汽车的声音,南宫然来不及细想便连忙将那些照片收了起来。 无论如何,她不能让宫寒爵看到这些。 南宫然将照片放好后,才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走出去。 却是一走出房门,便见宫寒爵正抱着一个女人匆匆地冲进来,整张脸上都是愤怒的惶恐,而她怀里的女人却是紧闭着双眼,身上被一间黑色的大衣紧紧地裹着。 南宫然几乎一眼就认出了那件大衣是宫寒爵的,而那个女人正是宫雪。 “来人。” 宫寒爵大喊一声,唐德立刻走了过去,却是在看到宫寒爵怀里的宫雪时,面色一怔,“少爷。” “把宫雪送进房间里,我现在就去找岑小受。” 宫寒爵一边吩咐着,一边将宫雪抱进了一间客房里。 一行人慌乱地忙碌了一阵, 南宫然就站在那里盯着屋里的一种忙乱,直到宫寒爵的身影走出,她才轻唤一声,“宫寒爵。” 宫寒爵这时才发现南宫然的存在,面色一怔, “悠悠,你还没有睡吗?还是我把你吵醒了。” 第1085章 我等你回来 “悠悠,你还没有睡吗?还是我把你吵醒了。” 宫寒爵皱眉道。 南宫然摇了摇头,“并没有,我是有些睡不着而已。” 话落,她的视线停在了他眼角泛起的一丝疲惫上,有些心疼地伸手触摸, “宫寒爵,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她怎么了?” 宫寒爵却是将她的手缓缓地握在手中,气息有些不稳地道,“悠悠,这件事我以后和你说,现在……救人要紧。” 宫寒爵说着亲吻了一下她的手背,便缓缓地放开朝着外面走去。 南宫然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心中有些担忧,毕竟这么晚了,而且刚刚宫雪的情况又那样的危机,于是南宫然便没有任何犹豫地跟上去道,“宫寒爵,我和你一起去。” 闻言,宫寒爵停下了脚步,回眸看向她,“悠悠,听话,你先去睡,” “不。”南宫然摇头,“那就让我等你回来。” 她眼里的坚决令宫寒爵有些无力坚持,他微微点了点头,便朝着夜色中走去。 南宫然却是站在那里盯着他离开的背影,心中狠狠地揪了起来。 宫寒爵真的是去请岑医生了吗? 显然不是,如果只是去请岑医生,那么他就不会亲自去。 可是宫寒爵究竟是去做什么了? 南宫然想不通,却是缓缓地看向了身后正忙碌的那个方向。 只见不停有女佣进进出出的,事情看起来地虎很紧急。 于是,南宫然便也跟在女佣的身后走进那个房间,却是在看到里面躺着的宫雪时,震惊的有些说不上话来。 南宫然盯着她身上四处的红痕,那样的触目惊心,像是被虐待过了一般。 不禁令她想起了那张果.照,她虽然不知道这个女人究竟经历了什么,却是能从种种的事态中大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而这无疑是对女人来说最可怕的一件事,南宫然一想到此便突然明白宫寒爵刚刚出去的目的了。 难道他是去…… 南宫然正想着的时候,就见岑名带着一名女医生匆匆赶了过来。 岑名见到南宫然点了点头,便看向一边的佣人道,“夫人不适合呆在这里,送夫人出去。” 闻言,佣人点了点头,南宫然这才朝着门外走去,却是在走动门口时,突然转眸看向岑名道,“你见到宫寒爵了吗?” 闻言,岑名缓缓地摇了摇头。 南宫然脚下却是突然一个踉跄,差点就倒下了,却是被佣人扶住。 岑名道,“夫人是哪里不舒服?” 南宫然缓缓地摇头,确实有些失魂落魄地转身走了出去。 岑名却盯着她的背影,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头。 南宫然离开房间后,便挣开了搀扶的女佣。 她一个人有些摇摇晃晃地越过门厅,走到了院子里。 今晚的天空异常的黑暗,没有月光更是不见星辰,南宫然耐着有些沉重的脚步缓缓地走到了门口,她站在门口的方向朝着不远处的马路上望去。 在这异国他乡陌生的环境里,宫寒爵就是她和孩子们的依靠。 可是宫寒爵却…… 第1086章 你的手不想要了吗? 在这异国他乡陌生的环境里,宫寒爵就是她和孩子们的依靠。 可是宫寒爵却…… 南宫然无法想象他此时在做的那件事是多么的凶险。 可是她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呆呆地站在这里等着他回来。 南宫然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这期间唐德来来回回地劝了她好多次。 可是,她却始终没有离开分毫。 直到一阵汽车的声音传来,明亮的车灯划过2的视线,南宫然才抬眸看过去,那是宫寒爵的车子,南宫然几乎是第一时间冲过去的,只是她的脚步却是异常的酸软,才刚迈出了一步就有些稳地朝着地板倒去,却是就在此时,一只大手将她的身体接住。 南宫然这才站起身,缓缓地抬头看过去,只见宫寒爵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她的眼前。 南宫然在看见宫寒爵的那一刻,整个人都立刻惊醒了起来,她连忙朝着他身上望过去,在他的身上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地四处搜寻着。 宫寒爵就任由她将自己翻来覆去地摆弄着,一双眼眸沉沉地盯着她。 南宫然搜寻了一番,直到看到他完好无损,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伸手就拥住了他,“老公,你终于回来了。”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心中终于有了几分的释然。 宫寒爵这才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却是在碰到她冰冷的双手时,然不住嗔怪道,“小傻瓜,你怎么不去屋里等,你的手不想要了吗?” 宫寒爵说着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哈着气。 南宫然的双手立马感到温暖了许多,却是立刻掩去了心中的不安,故作撒娇地道,“人家想第一个看见你。” 只是她眼里的片刻不安却没有逃过宫寒爵的眼睛。 “担心就是担心,你啊,就是瞎操心。”宫寒爵将她的手放进大衣的口袋里,说道,“就算是想着你,我也不会让自己受伤的。” 他的自负从来与生自来。 南宫然知道自己是过于担心了。 “走,现在该放心回去睡觉了。” 宫寒爵说着就要揽着她往屋里走,南宫然却是不动。 宫寒爵停下,回眸看了一眼她的脚下,便摇头将她打横哦了其阿里,“看,这就是你不听话的下场。” 面对宫寒爵的抱怨,南宫然却是伸手搂紧了他的脖颈。 宫寒爵抱着南宫然走进室内,正巧碰上岑名从宫雪的房间里出来,看到两人,岑名停下了脚步迎上去。 “回来了。”岑名显然是知道他去了哪里。 宫寒爵点头,然后将南宫然放在了一旁的沙发上,才看向岑名到,蹙着眉宇道,“她怎么样了?” 岑名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南宫然。 宫寒爵道,“说。” 话落,他的视线落在南宫然的身上,却是在迎上她看过来的目光时,抬脚走了过去,在她的身边坐下来,将她的手握在了手中。 岑名看着这一切,顿了顿,才道,“不是很乐观,她的身上有很明显的虐待痕迹,对方显然是下了狠手,不过,却留了一丝余地。” 第1087章 再也没有关系 “怎么说?”宫寒爵皱眉。 岑名道,“就是没有受到侵犯。” 闻言,宫寒爵握着南宫然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南宫然却是将身体靠在了宫寒爵的肩上,她原本提着的一颗心也总算缓缓地放了下来。 岑名道,“不过比起身上的伤,我更担心她心里的伤,所以在短时间里,还不能完全松懈下来。” 话落,岑名别有意味地看了南宫然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留下宫寒爵和南宫然坐在那里,空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片刻后,宫寒爵才伸手将南宫然拥进了自己的怀里,安慰道,“悠悠别怕。” 南宫然点了点头,却是想到岑名的那些话,有些担心,“宫寒爵,她……” “这件事因我而起,无论如何,我都会给她一个交代,悠悠,你明白吗?” 宫寒爵皱眉道。 当初他选择了南宫然,才导致宫雪变成了这样。 宫寒爵痛恨的同时却是隐忍着自己的怒气,他不能在南宫然面前发火,他很清楚,这份愤怒的想要杀死那个人的心来自宫胤。 可是他始终不是宫胤,即便有他的心脏,他也不是,他可以去帮助宫胤完成心中所要完成的任何事,却是不能任由他来主导自己的一切。 “宫寒爵,那么这件事你想要怎么解决。”南宫然问道。 宫寒爵却是道,“你放心我有我的解决方法。” 宫寒爵说到此眼中的目光一瞬间怒意腾腾。 南宫然却是看着这样的宫寒爵,目光隐隐地泛起了一丝担心。 之后的时间里,宫寒爵就一直守在了宫雪的身边。 而南宫然却是什么也没有说,而是默默地陪在他的身边。 直到凌晨的时候,宫雪才清醒了过来,却是又发了一顿的脾气,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只留下宫寒爵一个人陪着她。 南宫然和所有的佣人一样被赶了出去,她站在门口,头抵在墙壁上,听着里面传来的宫雪的哭声和宫寒爵的安慰声,一颗心有些疼。 她不是圣人,她的男人此时守在另一个女人的身边,她并没有那样的大方。 可是她却什么也不能说。 因为她明白这是宫寒爵要还的债。 第二天一大早,南宫然就端着熬好的粥出现在了宫雪的房门口,她伸手敲了一下房门。 很快,门就从里面打开了,只见宫寒爵一脸疲倦地打开了门,他的脸上尽是疲惫,很显然是宫雪折腾了一夜。 宫寒爵见到南宫然便立刻将门轻轻地关上,走出去整个人靠在了墙壁上,伸手阻止南宫然的靠近。 “悠悠,脏。” 他有些疲累的双唇缓缓地吐出几个字。 南宫然这才注意到他的衣衫上有些污秽,甚至有难闻的气味散发出来。 南宫然却是盯着这样的宫寒爵心疼地道,“老公,不如我先看着,你去下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睡一觉。” 宫寒爵却是摇了摇头,“不要去。” 他没有来得及多说一个字,屋里便又传来一声尖叫声。 宫寒爵便又是惊醒了一般地冲了进去。 第1088章 不许和我讲话 一连几天,都是在这样的糟糕的状态下度过的。 宫寒爵和南宫然虽然住在一个家里,却像是隔了很远一般地常常看不到彼此。 渐渐地南宫然的心中就有些难受了,她虽然体谅宫寒爵,却做不到视若无睹。 这天,她正坐在院子里发呆,却见佣人慌慌张张地从宫雪的房间里冲了出来,满手的鲜血。 南宫然见状便连忙朝着宫雪的房间奔去。 却是在赶到门口时,被眼前的一幕所惊呆,只见宫雪双手沾满了鲜血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身体缩在角落里涩涩发抖,而她的身边却掉落了一把布满了鲜血的匕首。 这些鲜血却是来自一个地方,那就是宫寒爵的胳膊上,此时,宫寒爵就站在那里,整个人身上布满了鲜血,而他却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地站在那里,一张布满了胡渣的脸上异常的冰冷,甚至令南宫然都无法靠近。 “宫雪,我最后一次告诫你,我不是胤,到了今时今日,我做的已经足够了,如果你还想死我不拦着你,今天这一刀就算是我为胤最后一次做的牺牲,从今以后,你愿意怎样,随你,我宫寒爵不会在说半个字。” 话落,他便转身走向门口,路过南宫然的时候,他的眸光放柔,即便没有只言片语,南宫然在迎上那抹温柔的目光后,心中的阴霾便顿时一扫而空。 她立刻跟上宫寒爵的步子,却是被宫寒爵刻意保持了距离。 从这天以后,宫雪便安静了下来,再也没有吵闹过。 而宫寒爵手臂上的伤由于伤口并不深,便也渐渐在愈合之中。 至于那天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事,谁也没有再提起,一切就如同没有发生一般。 这样平静的日子过了一周后,宫寒爵的伤口才彻底愈合。 这天,正是莎莉的案件开庭的日子,一大早,法院的门口就围了一堆的记者。 宫寒爵是在休庭的时间里见到的莎莉。 经过了牢狱的莎莉明显苍老了许多。 莎莉见到宫寒爵却是忍不住的想要靠近,却是被狱警阻止了,她就只能坐回道安全线内,默默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宫寒爵却是对她的视线视若无睹。 “听说你要见我?”宫寒爵冷冷地道。 “爵儿,妈妈想你了。”莎莉有些哽咽地道。 宫寒爵却是微微蹙了蹙眉,“是吗?您想我了,所以就在几天前送了我一份大礼?” 他的目光有些阴冷地盯着莎莉的脸上。 莎莉却是敛起了情绪,立刻恢复了一脸的平静。 “不,那份大礼是送给胤儿的,怎么样?那个贱人死了没有。”莎莉扬唇冷笑道。 “原来你只是想让她死?”宫寒爵迷眸,牙关紧咬,“既然如此何不给她一个痛苦。” “那样岂不是便宜了那个贱人。”莎莉却是笑道,“我就是要让她自己了结,怎么样,她死了没有。” 闻言,宫寒爵却是眯起了双眸,“你就这么恨她?” “恨?她不配我恨,不过一个勾引我儿子的贱人,她不配。” 第1089章 宫寒爵的心疼 “恨?她不配我恨,不过一个勾.引我儿子的贱人,她不配。”莎莉说着眼眸闪过一丝凛冽,“我是不会允许曾经令我儿子蒙羞的女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如果那三年不是因为你,我根本就不会允许她多活在这个世界上一天。” 莎莉眼睛里迸发出的恨意那样的强烈。 宫寒爵却是站在那里,依然的没有任何的表情,因为他从来都知道莎莉的歹毒,所以对于她的所作所为并不觉得惊讶。 “你以为你这样做是在为胤着想?”宫寒爵平静地道。 莎莉却是没有说话。 宫寒爵盯着她的脸,挑眉道,“你该庆幸她还没有死,否则不光是我,就连你死了以后也会受到胤的憎恨。” 莎莉听到这一句却是面色一片的苍白,他看向宫寒爵不禁有些绝望地道,。 “爵儿,不管你相不相信,妈妈真的从来就没有把你们兄弟两个当成工具,只是,我们所在的家庭不允许妈妈去像一个平常的妈妈那样对你们,若是可以妈妈希望以后能成为一个普通的母亲。” 莎莉有些痛不欲生。 宫寒爵却是始终不为所动。 他狠狠地道,“这些都不是理由,事情已经这样了,我和胤都不会想要听你的解释,你该庆幸宫雪不是顾悠然,否则你会知道你几年的下场回比现在残忍是被二十倍,既然如此,你就在牢里好好呆着,但是,有一点我要和你说清楚,从此以后,你怎样都和我没有关系。” 宫寒爵说着,眼眸狠狠地眯起,他抖了抖身上的西装,而后转身缓缓地离开。 莎莉整个人定在那里,怔怔地盯着他离开的背影,一颗心疼的如同被刀搅碎了一般,却是始终忍着疼大声唤道, “爵儿。” 宫寒爵停下了脚步却是没有回头,莎莉擦干眼泪,站起身说道,“爵儿,你以为你将我送进来你就能和她在一起吗?”话落,莎莉看了一眼自己的律师。 律师点了点头,便朝着宫寒爵走去,递上了一份合约。 宫寒爵盯着律师递过来的合同,蹙了蹙眉,“这是什么。” “你看一看就知道了。”莎莉道。 宫寒爵却是冷笑,“事到如今,你还想耍什么花样。” “爵儿,是不是花样,只有你看了才知道。” 宫寒爵却是顿了顿才伸手接过,缓缓地打开了那份合约。 却是在看到合约的内容时,整个人怔在了那里,他有些憎恶地看了莎莉一眼,却是连忙一张一张地翻开了过后,他眼神却是散发出更狠厉的目光。 莎莉见他的反应,才道,“爵儿,你现在明白你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那又怎么样?”宫寒爵合上合约冷冷地道。 “她都已经签了这样的合同,你还问我要怎么样。” 莎莉有些不可思议。 宫寒爵却转身看向她,道,“她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签下的这个,难道你心里没数吗?” 莎莉却是有些哑口无言。 宫寒爵咬着牙道,“现在我才知道,你原来趁着我生病的时候曾经这样为难过她。” 第1090章 不许说话 宫寒爵的眼眸里红的可怕。 莎莉有些惶恐,她没有想到儿子的想法竟然是这样的,她原本以为给他看合约后,能令他对顾悠然有所隔阂,却没想到…… “爵儿……” 宫寒爵确是阴冷地道,“我收回刚刚的那句话,伊丽莎白莎莉,你剩下的时间就永远待在这里!” 宫寒爵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了出去。 留下莎莉一个人坐在地板上, 心死如灰。 宫寒爵走出去的时候,天空飘起了雪花,他却没有撑伞也没有坐车,而是就这样徒步走在马路上。 任雪花飘落在自己的身上。 刚刚在莎莉面前,他故作无所谓,而此时心却疼的有些窒息。 原来在他昏迷的那段时间里,他的悠悠原来曾经受到过这样的屈辱。 宫寒爵想到此便在大街上奔跑着,她签下的每一个名字就像是刻在了他的心上一般。 他的悠悠…… …… 南宫然正坐在院子里静静的品着茶,宫麟和宫麒在一边看着玩闹,如此悠闲的时刻很是难得。 这也是自从宫雪出事以后,南宫然头一次拥有如此轻松的时刻。 那日屋里发生了什么,宫寒爵没有说,她便也没有问。 她只是知道。从那天后,宫寒爵便再也没有踏进那个房间半步,时时刻刻地陪在她的身边。 南宫然满足的同时,却也放下了心中的一颗石头,毕竟他的宫寒爵没有变,这对她来说虽然算不上意外,却也令她的心更加安定了下来。 天空突然飘起了雪花,南宫然不仅伸出手来接下一片雪花,她看着那象征着纯洁的白色,眼角渐渐有笑容展开。 不远处的宫麒和宫麟似乎还没有察觉到已经飘雪,南宫然便放下茶杯,站起身来正要提醒他们。 却是在一转身时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托起打横扛上了肩,她立刻惊叫一声,却是在发现是宫寒爵以后,才连忙捂唇停了下来。 “宫寒爵,你干嘛?” 南宫然嗔道。 宫寒爵却伸手在她pp上拍了一下,“从现在开始你不准讲话。” “……” 南宫然被宫寒爵这样凛冽的语气惊到了,她似乎好久没有见到这样的宫寒爵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突然变得这么暴戾。 南宫然想着,就被宫寒爵一路抗到了房间里。 她的身体就被宫寒爵放在了大床上,不算太暴力,却也不算太温柔,显然他已经极力克制了,但是南宫然却是仍然能感觉到已经pp被摔下的疼意,他究竟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这样呢? 就在南宫然十分不解的时候,宫寒爵就扔了外套,整个人欺身了过来。 南宫然有些头脑发懵。 “老公,你怎么了?” 一迎上她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宫寒爵的眼神便立刻变得温柔了起来,即便他刚刚的心情如何的糟糕,但是此时在迎上她的目光后,他的心中便没有了那份计较。 他伸出手抚过她的脸颊,声音有些沉哑,“悠悠,你告诉我,你曾经还因为我受过什么委屈,这一次都一次性一个都不许落下地说给我听。” 第1091章 谁敢动她! 南宫然听着宫寒爵的话,却是有些疑惑了,难道他刚刚那么生气就是想两问她这个? “说。”宫寒爵道,“悠悠,说给我听。” 迎上他的目光,南宫然有片刻的疑惑,顿了顿,才道,“老公,你听谁说的,你对我这么好,全世界都找不到人对这么好了,我又怎么会因为你受过委屈呢?” “真的吗?” 宫寒爵皱眉道。 “真的。”南宫然点了点头。 宫寒爵盯着她的眼睛,半晌才道,“那断绝和我的所有关系,承认当初主动勾引我做了第三者,承诺一辈子不踏入东欧半步是怎么回事?” 南宫然突然怔住了,她这才想起他说的这些正是当初她签下的那份合同,难道他已经知道了? 如果宫寒爵不提起,她已经忘了自己曾经签过这种合同。 她顿了顿道,“老公,那时候,我并没有觉得委屈,因为那是我该受的,是我害的你的心脏出现了衰竭的症状,是我都是因为我,所以这对于我来说并不算什么。” “怎么会不算什么,你可知道当我在看到你签的那些名字的时候,我的心里是什么感受吗?”宫寒爵的面色异常的阴郁,“我的悠悠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要背负这些莫须有的罪名,这对你来说不是一种伤害吗?” 宫寒爵的眼眶微红, 南宫然有些心疼地摇头,“老公,其实这并没有什么,真的,老公,只要你知道我爱你,而我也知道你爱我就好了,至于外面的人怎么看,我真的不在乎。” “可我在乎。” 宫寒爵严肃地道,“我在乎,我在乎的要死,你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为什么要承担那些莫须有的罪名。” 南宫然哑然了,因为只有她知道,当初与能和他见最后一面相比,一切都不再重要了。 “那么那场车祸呢?也是意外吗?” 南宫然却是沉默了。 “你说啊。” 宫寒爵逼问。 南宫然看向他的眼睛,眼里渐渐有泪水涌出。 “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她说的很平静,可是却字字戳在宫寒爵的心上。 宫寒爵盯着她眼角的眼泪,心中涌起难言的痛处。 蓦地,他低下了头,缓缓地靠近,吻在了她的唇上,很热烈的吻,将他心中的那些心疼去哪都吻了出来,他的悠悠曾经为了他吃过这么多的苦,他恨不得那些苦都是他一个人受。 “悠悠,你放心,我不会让那份合约生效的。” 宫寒爵心中默念着,吻得更加深沉。 翌日一大早,城堡里就来了一群穿着公装的不速之客。 唐德不明白是什么愿意,却是在准备去想宫寒爵汇报的时候,被正好下楼的南宫然拦住。 因为昨晚上宫寒爵心疼了一夜,好不容易早上才睡下,她实在不忍心这个时候去吵醒他。 便朝着几人走去,“请问,诸位有什么事吗?”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走上前道,“请问是南宫然小姐吗?” “是的,我是。”南宫然点头道。 “我们是移民局的,早上接到举报,你是非法入境,请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 南宫然有些诧异,却是就在此时, “谁敢动她!” 第1092章 你们也配? “谁敢动她。” 一道凛冽而带着肃杀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南宫然不禁回头,只见宫寒爵站在身后,一双眼眸越过她死死地盯着几个公务人员,像一头即将要发怒的狮子。 几名公务人员那里经得起宫寒爵这样的眼神,身子不禁一抖,随即便被逼的向后退了一步,半晌后,为首的那个才连忙解释道, “宫先生,我们接到举报,这位女士属于非法入境,需要带回去核实一下,所以请您能够体谅我们。” “体谅?”宫寒爵冷眉挑起,走到南宫然的身边揽着她的肩,将她紧紧地护在自己的怀里。 “想我堂堂宫寒爵的老婆要要被当做非法入侵者?谁体谅我的心情,你们能体谅?” “……”公务人员尴尬地笑了笑,“互相体谅。” “互相?”宫寒爵冷笑,“你们也配?” 如此的嚣张的话语出自宫寒爵的口中却是没有一丝的违和。 几个公务人员变得哑口无言。 对峙了片刻,公务人员又道,“宫先生,若是您不肯,我们只有强行执行了。” 这一此,语气明显强硬了许多,气氛一时有些僵冷。 很显然公职人员是势在必得,而宫寒爵却是也没有丝毫让步的可能。 南宫然夹在中间,心虽然是向着宫寒爵的,他相信宫寒爵绝对有这个能耐,可是她却不想让宫寒爵因此而动怒,毕竟他的健康来之不易,她不想因为她而再出任何的差错。 于是,南宫然便看向宫寒爵道,“其实没有什么的,宫寒爵你不要紧张,他们也说了只是问询一下,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南宫然看向宫寒爵的眼神温温柔柔的,宫寒爵的火气在迎上她的实现后,便立刻的小了不少。 却是仍然道,“悠悠,这件事我来处理,你先跟孩子们进去、” 话落,宫寒爵却是看向唐德给了他一个眼神,唐德授意便看向南宫然道,“少夫人,我还是先带您和小少爷们一起回屋,这里留给少爷。” 南宫然看着宫寒爵的面色,他的额角青筋暴露,明显是已经暴怒道边缘的情形,她摇头道,“不,这件事是因我而起的,我怎么能够离开呢?” 话落,她便转向宫寒爵道,“宫寒爵,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就让我和他们回去接受一下调查。” “不行。”宫寒爵断然的拒绝,一点余地都不留。 面对宫寒爵的强势,南宫然有些无可奈何,却是看向几名公务人员。 “这样,不如你们就在这里问询,我想这样应该没有问题。” 几名公务人员面上却是有着一丝的为难。 片刻后,才有一个人缓缓地走上前道,“其实,我们也只是按规定办事,宫先生,就请您配合我们一下。” “我配合?那么你们又为什么不肯配合我太太的建议,她刚刚都为了你们着想而让你们在这里问询了,你们却又为什么要拒绝,既然这样那么就请离开。“ “唐德,送客。”宫寒爵冷冷地道。 第1093章 老公,千万不要 几名公务人员的脸色突然不好了起来,语气也不禁强硬了起来,“宫先生,您这样是在妨碍公务,我们有权强行执行。” 话落,几人便正要上前。 “你们敢!”宫寒爵狠狠地道,他的手上不知何时竟多出一把手枪来,此时正对准几人的头部。 几名公务人员的反应十分的迅速,也在最短的时间里掏出了自己的枪支,同时对准了宫寒爵。 而就在他们举起枪的时候,城堡里的保镖们也迅速围了上来,同时拔枪相向。 一时间,公务人员就被十几名保镖团团地围困了起来,气氛一时间就陷入了异常紧张的枪支对峙中。 几名公务人员见状不禁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南宫然原本是要跟唐德一起离开,却是还没有来得及离开,就被眼前的景象镇住了。 她不禁有些惊恐地盯着宫寒爵手中的枪支。 她虽然没有见过实物,却也是明白这些枪支的危险系数有多高,一旦擦枪走火便会带来很大的伤害。 南宫然的一颗心不禁提到了喉咙口。 她有些担心地看向宫寒爵,却见他额角的青筋暴露,墨色的瞳孔紧缩着,这是一双充满了杀意的眼睛。 她的心中不禁咯噔了一下,因为她知道,此时的宫寒爵明显已经动了杀意。 不…… 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宫寒爵的手中染上鲜血。 “老公,千万不要。”南宫然连忙冲上去劝阻道。 宫寒爵这才转眸看向南宫然,迎上她有些担心的眼神,才缓缓地放下了手枪,伸手将她护在怀里,安抚地在她的后背上拍抚了几下,便转动着手里的枪支,目光有些阴冷地瞪着几个人。 却是看到他们脸上惊恐的表情,宫寒爵的唇角不禁勾起了一抹鬼魅的冷笑, “别动,把枪放下,你们谁若是不听话敢耍什么花招,就不要怪我的枪不长眼睛擦枪走火。” 他的声音很冷,像是来自地狱般的寒冷。 几个公务人员便立刻吓得立刻将手中的枪支放在了地上,并纷纷地举起手来,讨饶道, “宫先生,我们也是执行公务,没有要伤害您的意思。” “是吗?”宫寒爵却是冷笑一声,现在才来求饶,若不是南宫然在场,他早就将绑了,却没有想到他们竟然得寸进尺,居然跟他玩起强来。 真当他宫寒爵是吃素的? “宫先生,我们真的只是执行公务,还希望您看在您任期时我们也曾尽心尽力的份上,放了我们一马。” 宫寒爵却是丝毫没有触动,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地看向几人。 倒是南宫然在听到他们的求饶以后,伸手扯了扯宫寒爵的袖口。 宫寒爵回眸看了她一眼,他知道南宫然在担心着什么,便回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转眸依然凶狠地瞪着那几个人警告道, “回去告诉你们身后的那些人,我宫寒爵的妻子谁也没有能力带走,顺便通知一下他们,那份合约我会找我的律师会介入,从今天以后,谁都不许因为这件事上门,若是胆敢再犯,就休怪我的枪不长眼睛,现在趁还没有失去理智之前,赶紧给我滚出去,滚出我的地盘,再也不要让我看见你们。” 第1094章 南宫然的心病 宫寒爵咬着牙阴狠的模样。 几名公务员见状立刻一脸惊慌地逃也似地离开了。 等几人离开后,宫寒爵才将手中的枪支交到了唐德的手中,转眸看向南宫然,他的眼神立刻的温柔了下来,“悠悠,刚刚吓到你了!” 迎上他无比温柔的视线,南宫然摇了摇头,比起那些枪支所带来的震慑,令她更加担心的是宫寒爵。 她道,“宫寒爵,答应我,以后不要随便拿出那种东西好么,就算是因为我也不要。” 宫寒爵盯着她,一双眼眸略显迟疑。 “悠悠,你记住,没有人能够从我身边将你带走。”他的眼神异常的坚定,不容反驳,“就连你自己也不能。” 他的修长的双手紧紧地握着她的有些单薄的双肩,眸子因此而多了几分的严肃,因此,这句话便成了很郑重的带着强制意味的警告。 南宫然知道,一定是她刚刚的妥协激起了宫寒爵的占有欲。 可是,她却始终不愿意让宫寒爵因为自己再有任何的意外发生,她不能在重蹈三年前的覆辙,因为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第二个宫胤可以挽救他的生命,所以,有些事情她必须要坚持,决不能有一丝的退让。 于是,她也很郑重地盯着他,语气也同样充满了霸道意味地道,“宫寒爵,我可以答应你以后不再轻易地离开,但是,你也必须要答应我一件事。” “好,你说。”宫寒爵道。 “你不能再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即便是为了我也不能,无论在任何的时候,你都要将自己放在第一位,你能明白我想要说什么吗?” 南宫然有些期盼地盯着他,因为宫寒爵脸上的反应令她心里一丝底气都没有,她总觉得这句话一出口便没有了任何的威慑力,至少他并没有听进去,反而是带着一丝抗拒的表情。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宫寒爵道,“悠悠,你听着,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第一位,这个位置就连我自己都不能替代,所以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 宫寒爵的眼眸深深,透着坚定不容反驳的意味。 南宫然却是抿了抿唇,最终什么也说不出。 她忍不住鼻子一酸,眼泪一瞬间流淌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要如何改变这种境况,就是因为宫寒爵的这种固执,才令她一直无法安心,他还是那么傻,即便已经失去了一次生命,还是那样的傻。 傻宫寒爵,她究竟要拿他怎么办才好。 从这天以后,这件事就成了南宫然的心病,只要一想到宫寒爵的那股傻劲,她甚至有些焦躁的茶不思饭不想。 这天,阳光明媚。 南宫然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而宫麟和宫麒则在一边的花圃里安静地写生。 南宫然托着腮,盯着一个地方,眼神里却是并没有聚焦,似乎是在想些什么。 她想的有些出神,甚至连宫寒爵的道来都没有察觉到。 宫寒爵停在她的身后,将她沉思的模样尽收在眼底,却是没有打扰,他就安静地站在那里,盯着她发呆的身影,眉宇不禁微微地挑了挑。 第1095章 是她一直在无视他好么? 自从那件事过去以后,他便发现了南宫然的不对劲,她时常像这样盯着一个地方发呆,一发呆就是很长的时间,甚至连他在身后都察觉不到,这令宫寒爵十分的不解。 他不知道她怎么了,问她,她却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宫寒爵原本就不是一个有耐性的人,而在面对南宫然的时候,他已经将自己最大的耐性使了出来,甚至已经超越了极限的地步。 所以此时站在南宫然的身后,他没有出声打扰她,而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她发现自己。 南宫然并不知道宫寒爵就在她的身后,她想了好久,才终于想通了,既然无法改变宫寒爵的思想,就只能令自己变得更加强大起来,只有她真正变得强大起来,强大到不再需要宫寒爵的保护,或许这件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想到这里,南宫然不禁有些兴奋地举了举拳头。 “什么事那么高兴。”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南宫然不禁吓了一跳,却是在回眸看到宫寒爵的时候,才放松了下来。 “你快要吓死我了。” 南宫然忍不住嗔道。 宫寒爵却是一脸委屈的表情,他可是站在她身边已经很久了,是她一直在无视他好么? 南宫然盯着宫寒爵脸上无辜的神情,却是想到刚刚自己计划的那件事,于是,她便微笑着伸手攀住他的脖颈,试着说道,“老公,我跟你商量一件事好不好。” “我听着。”宫寒爵由着她。 南宫然顿了顿,道,“我想给麟儿和麒儿请一名格斗教练,你看怎么样?” “你不是一直反对他们学习格斗?怎么突然间想通了?” 宫寒爵盯着她的眼睛,带着一丝好奇。 关于这个问题,南宫然有些尴尬,毕竟前段时间她才拒绝了宫寒爵要请人特训宫麒和宫麟的事情,她当时是以反对他们学习任何带有暴力倾向的格斗技能,而此时她自己却突然提出了这个问题,着实有些矛盾。 迎上宫寒爵有些不解的眼神,南宫然硬着头皮道,“谁说我反对他们学习格斗了,我只是……不想让他们学习那些杀伤力很强的格斗技能。” “哦?那你说说什么是没有杀伤力的格斗技能。” 宫寒爵眯了眯眼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南宫然迎上他的目光,顿了顿,道,“当然是一些拥有强身健体意义的运动。” “比如?”宫寒爵迷眸。 “比如跆拳道啊!”南宫然脱口而出 宫寒爵却是盯着她毫无思考就脱口而出的表情,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南宫然嗔道,她很严肃认真的好不好。 宫寒爵耸了耸肩,“好,你打算让他们学什么。” “当然是跆拳道了。”南宫然不假思索地道,“你看,跆拳道的精神就是礼义廉耻,忍耐克己,百折不挠,我觉得正适合麟儿和麒儿学习,不禁能强身健体还能教孩子们拥有正确的理念,这样不是一举两得吗?” 宫寒爵却是听着南宫然头头是道的说辞,眸子闪了闪, 第1096章 宫寒爵的小心眼 宫寒爵却是听着南宫然头头是道的说辞,眸子闪了闪,她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甚至是在套路他。 他不禁想到,难道她刚刚坐在那里发呆了那么久就是因为这件事? 可若是因为这件事,她根本不需要这样烦恼,因为这件事十分的简单,他根本不会反对,而她却思考了那么久,证明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猫腻。 南宫然却是盯着他一副沉思的模样,忍不住追问道,。 “老公,你到底同意不同意啊。” 她有些撒娇地道。 宫寒爵却是盯着她撒娇的小模样,别有意味地一笑,“同意,当然同意,你说什么我都同意。” 南宫然听到这一声肯定,立刻有些雀跃了起来,她踮起脚就在宫寒爵的脸颊上亲.吻了一下,有些兴奋地道,“谢谢老公。” 而她异常兴奋的样子,却令宫寒爵笃定了这里面一定有文章。 南宫然并不知道宫寒爵已经洞察了她的小心思,她只是在心里默默地策划着。 因为自始至终她请教练教宫麟宫麒是假,而他的真正目的是自己学习跆拳道,因为只有她自己强大到不再需要宫寒爵的保护,才能发令宫寒爵改变自己的观念,当然这件事是一定不能让宫寒爵知道的。 所以在这件事敲定以后,她便开始了秘密的训练流程。 这天,阳光正好。 南宫然一早便带着宫麟与宫麒一起来到了跆拳道馆,当然在出门的时候,她特意挑了一个宫寒爵不在的时间段,若是宫寒爵在,他一定又腻歪地跟过来,若是那样的话,她所有的计划便会被破坏,所以南宫然才不得不趁着他外出的时间进行。 而至于宫寒爵的外出时间,这些天,她已经大致摸透了,在每天上午的十点到十一点之间,宫寒爵都会外出一个小时。 跆拳道馆位于城堡的第五层,是南宫然在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宫寒爵特意命人连夜赶工装修出来的。 一切都是十分崭新的。 南宫然带着宫麟和宫麒一起走了进去,只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教练竟然是一个女人。 她之所以觉得诧异并不是因为歧视或者小看了女教练,而是因为当初在挑选明教练的时候,她明明挑的是个男教练,而此时却突然被换成了女教练。 不过,她在见到女教练以后,便立刻明白了,这一定是宫寒爵的主意。 至于为什么,当然是他的小心眼。 南宫然想到此不禁抽了抽嘴角。 不过对于她来说,男教练女教练无所谓,只要功夫好就行,她当初挑选那个男教练也是因为他的级别最高,而且还获得过不少的奖杯。 虽然对于这个女教练她还没有来得及查阅她的资料,不过宫寒爵找的,她想绝对不会差。 于是,南宫然便带着宫麒和宫麟一起走了进去。 “你好,教练。” 南宫然朝着教练鞠了一躬。 教练也同样朝着她鞠一躬,而后自我介绍道,“宫夫人,请多多指教。” 南宫然却是连忙道,“教练,应该是我们请您多多指教,您可以叫我南宫,或者南宫然,在这里我就和孩子们一样是您的徒弟,不是什么宫夫人。” 第1097章 真把她当金丝雀养了? 教练听着她的解释,微笑着,却是没有回答。 下一秒,便有佣人走了进来,她们的手里或搬着躺椅,或拿着小方桌,有的人手里甚至还拿着羊毛毯,进进出出地忙碌着,很快教室的角落里便呈现了一处这样的场景。 一把红木色的躺椅,旁边还放着一张小方桌,桌子上摆在各样的零食和水果,俨然一处休息的圣地。 南宫然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禁有些疑惑,这怎么看都像是放错了地方。 于是,她有些不解地看向教练,“教练,这……” 教练却是伸手打了一个请的手势。 南宫然不解。 教练道,“欢迎宫夫人位临指导。” 教练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 南宫然瞬间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宫寒爵安排的。 “……”南宫然不禁有些无语,他还真是…… 真当她是来观赏的,才不是呢!她可是来拜师学艺的,而且,她连服装都穿上了。 于是,南宫然便婉拒道,“教练,我真的不需要这些,我是真的想跟着教练学功夫的。” 她的表情极其的认真。 教练却是有些为难,“宫夫人,拳脚可是不长眼睛的,您还是坐在那边看。” “教练,我不怕。” 南宫然一副坚持的模样,教练也甚是有些无奈,耸了耸肩便不在阻止。 一开始,南宫然也觉得自己是得到了教练的认可,可是接下来: “宫夫人,这个您不能碰。” “为什么?” “这些太重了,会伤到您的。” “……” “宫夫人,这个您也不能碰。” “为什么?这个不重啊。” “这个太危险。” “……” “宫夫人,这个您就更不能碰了。” “为什么?这个既不重又不危险。” “……”教练为难了。 南宫然看着教练的表情,便明白了,她道,“说,是不是宫先生交代你的。” “……”教练不敢言语了。 南宫然了然地点了点头,“他还说什么了?是不是除了坐在那里观赏,我什么也不能做?” 教练低头,没有说话。 南宫然彻底明白了。 “好,我不学,我就坐在那里看总行了。” 南宫然气呼呼地坐在了椅子上,她知道宫寒爵的命令向来没有人敢违抗,所以她并不为难教练,而是一个人在那里坐着生闷气。 “夫人,您渴吗?喝点水。” 这时,有女佣递上来一杯清茶。 南宫然有些无语,却是没有发作。 就这样,一个小时的时间南宫然以为自己能够学些什么,却是结果什么也没有学到,反而是坐在那里被人伺候着吃了一肚子的水果。 课程结束以后,南宫然气呼呼地回到房间。 宫寒爵真是太过分了,她好不容易想到了解决方法,却是没有想到竟然被他阻止了,真把她当做金丝雀养啊! 南宫然坐在那里越想越生气。 “怎么了?”宫寒爵回到家,就听到了佣人的汇报,来到房间就见南宫然一脸怒气地坐在那里。 南宫然听到宫寒爵的声音,更加的生气,她转到了一边不理他。 第1098章 那我怎么办? 宫寒爵见状,不禁无奈地笑了一声,跟着追过去。 他追过去,南宫然便干脆趴在沙发上,用枕头将头埋起来。 宫寒爵有些无奈,挑眉道,“真的不打算理我了?” 南宫然却是仍然趴着不理会他。 宫寒爵无奈耸了耸肩,便装作要离开地试探道, “那好,那我就走了。” 说着,他便假装着站起身装作一副要离开的样子。 “站住。”南宫然突然坐直了身体说道。 宫寒爵听到这一声,唇角便忍不住露出一抹得逞的笑,随即便又走了回来,坐在她的身边,拉了拉她的袖子。 南宫然却是生气地瞪了他一眼。 “怎么了?生什么气呢?”宫寒爵问道。 “你还问我怎么了。”南宫然气呼呼地哼了一声,“你想一想你做了什么好事。” 南宫然只要一想到上午的事,肚子里就一肚子的气。 “什么事?不如你和我说说?” 宫寒爵凑过去道。 南宫然却是咬牙盯着他,“你不用装了,你会不知道,整个家里都是你的眼睛,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因为什么生气。” 南宫然哼一声,就连她心里在想什么他都一清二楚,简直比她肚子里的蛔虫还要可怕。 宫寒爵当然知道她在生气什么了,因为她从教室离开的时候就已经接到了教练的电话,所以对于在课堂上的一切,他都一清二楚,之所以装作不知道,不过是想逗一逗她,却是没有想到她竟然真的生气了,于是,宫寒爵就再也不忍心逗她了。 “好了,不要难过了,不就是想学跆拳道嘛,多大点事儿。” “是不是什么大事,可是你为什么不让我学。”南宫然转身过来看着宫寒爵抱怨道,她实在想不通宫寒爵究竟为什么要阻拦她学跆拳道。 听到南宫然这样问,宫寒爵伸手将她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掌心,顿了顿问道,“你先回答我为什么想学跆拳道。” 宫寒爵的眼神深沉,像是带着某种极强的穿透力,南宫然不禁移开视线,咬了咬唇,“我……我只是想陪着孩子们一起学习,哪有什么为什么啊。” 她的眼神闪躲,说话间有些吞吞吐吐,宫寒爵叹了口气,“那我就是觉得你学这些没用,而且还容易伤了自己。” 宫寒爵的回答显然也是很不走心,南宫然又岂会听不出来,于是,她有些生气地道,“我学习怎么会没有用,至少我可以保护自己,这难道不是作用吗?” 闻言,宫寒爵的唇角不禁扬起一个微笑的弧度,总算是炸出她一丁点实话了。 于是,他便突然靠近南宫然。 “那你告诉我,你保护自己了那我怎么办?” 他突然的凑近,南宫然顿时觉得有些心虚。 因为她刚刚正是在努力地掩饰着,阻止他窥探自己的内心,可是他此时的语气却显然是已经洞悉了什么。 南宫然不禁有些紧张,于是,有些不自然地移动了一下身子,将身体转到一边背对着宫寒爵,才道,“我……我保护自己和你有什么关系。” 第1099章 答应我,好吗? “真的没有关系?”宫寒爵也跟随着她,低头有些意味不明地盯着她的眼睛,南宫然顿时有些心虚,移开视线,“没有!” 听到这两个字,宫寒爵皱了皱眉,随即便坐直了身子背靠着她。 “那好,既然你说和我没有关系,我就不管了。” 说着宫寒爵便傲娇地要起身离开。 南宫然见状却是立刻转身拉住了他。 宫寒爵转眸看一眼南宫然握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心中不禁乐开了花,却是仍然装作一副不解地回眸看向她。迎上他的视线,南宫然不禁嘟了嘟嘴有些负气地道,“好了,和你有关系还不行吗?” 说完,她便松开了他的胳膊,低眸有些扭捏地坐在了一边。 宫寒爵终于听到自己感兴趣的话,便立刻笑着转身搂着了她的肩,道,“说说和我有什么关系。” 宫寒爵一副兴致盎然的模样,南宫然不禁回头嗔了他一眼,她就不相信他会想不到,还非要她说出来,还真的得了便宜又卖乖。 于是,她嘟着嘴道,“我要是学会了就能保护自己,这样你就不用为了我去犯险了,这样你满意了。” 南宫然有些负气地扭开了头。 而宫寒爵却是因为这一句而怔在了那里,他盯着南宫然的后脑勺,一双眼眸闪着异常命令的光芒。 原来她想要背着他偷偷学习跆拳道真的是因为他才学的,之前他不过是猜测,而此时却是从南宫然的口中听到,宫寒爵顿时觉得异常的激动。 他不禁伸手将南宫然拥进了怀里。 “悠悠,你刚才说的什么,你再说一遍!” 宫寒爵激动地道。 南宫然却是被他突然的举动弄的不知所措,她不禁怔了怔,有些不解地道,“宫寒爵,你怎么了?” “没有怎么,就是想再听一遍你刚刚说的话。” “……”南宫然不禁郁闷,她刚刚明明是在拿话怼他,所以他这是还想让她再怼他一次? “快啊,悠悠,再说一遍。”宫寒爵催促道。 南宫然盯着宫寒爵脸上急.促的表情,顿了顿,道,“宫寒爵,我知道你疼我爱我,不想让我学习这些功夫犯险,但是,我想学跆拳道,不仅仅只是因为你和我,还因为我们的孩子们。我不光是一个妻子还是一个母亲,我需要有能力保护自己孩子们,当然,你会说,孩子们由你来保护,可是,作为他们的母亲,我也想出一份力。” 南宫然说到此顿了顿,才继续道,“宫寒爵,你知道吗?在我和孩子们心目中,你就是我们的天,不光为我们遮风挡雨,更是我们的精神支柱,你无法想象你对我和孩子们有多重要,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想看到你再为我去不顾生命的犯险。” “悠悠……” “宫寒爵,听我把话说完。” 南宫然轻捂着他的唇打断道,“宫寒爵,答应我无论到什么时候都不要因为我而忽略了自己,让我学些防身的功夫好吗?即便没有办法保护你,也至少能令自己不受到伤害,就算你能将所有的伤害都挡在外面,那么就算是我学来强身健体的,所以,答应我,好吗?” 第1100章 现在不纵更待何时 南宫然一双眼眸深深地盯着宫寒爵的眼睛,她那声“好吗”像是一根羽毛似的轻轻地划进了宫寒爵的心上,痒痒的飘飘的,那是一种心醉的感觉。 原来,让他妥协,不需要她的撒娇,不需要她的情话,只要简简单单轻轻柔柔的两个字,就能够做到。 这算不算是get到她的新技能? 宫寒爵盯着南宫然的眼睛,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现在满心都是柔软,注视着她的那双眼睛也充满了星星,所以说还有理由不同意吗? 而南宫然却是不懂他一直盯着自己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她等了半晌,却依然没有听到宫寒爵的同意,便忍不住咬了咬唇,道,“宫寒爵,你……” 话还没有完全出口,她的唇上就突然一软,宫寒爵吻住了她。 这个吻来的很突然,南宫然没有一丝的心理准备,却是很快被宫寒爵的热情渐渐地陷入其中。 她甚至连自己刚刚一直等着的结果都被抛到了脑后。 一个吻吻得异常热烈,从沙发到地板,再到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这个吻最终变了味道。 一阵旖旎过后,南宫然才想起了刚刚的那个问题,于是,她看着宫寒爵道,“对了,你到底同意了没有。” 宫寒爵穿衣服的手因为她的话一顿,转而回眸有些别有意味地盯着她,“你说呢?” 南宫然一脸的茫然。 宫寒爵盯着她脸上的表情,随即将穿上的上衣又脱了下来。 南宫然见状,连忙问道,“你脱衣服做什么?” 宫寒爵邪魅一笑,“看来,你的反射弧有点长,需要再做一次运动才行。” 南宫然仍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却是看出了他眼里闪出的狼光,立刻明白他要做什么,连忙从床上站了起来,警惕地道,“宫寒爵,克制,不能这样,纵.欲是不对的。” 宫寒爵却是邪肆地笑了一声,“现在不纵更待何时?难道要等你练功以后每天累的浑身疼的时候?” 话落,他便朝着南宫然扑了过去。 南宫然却并没有闪躲,因为她刚刚好像听到了练功两个字,但是又有些不敢确定,于是,看到宫寒爵扑过来便忘了躲开,就这么被他扑倒在了柔.软的床上。 她盯着宫寒爵有些疑惑地问道,“你刚刚说了什么?” “没听到吗?那就用做的。” 话落,宫寒爵的手就要去扯她的衣服,却是被南宫然抓住了。 她眨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乞求地望着宫寒爵,“老公,你就告诉我嘛。” 这个眼神,这一声老公,宫寒爵感觉到某个地方已经控制不住,却还是忍着,在她的唇上狠狠地吻了一下,刮一下她的小鼻梁,说道,“傻瓜,你说你这么傻,我真担心你学了跆拳道会不会连麟儿都打不过。” “你才……”南宫然正要反驳时,突然反应过来,他刚刚说的是学了跆拳道,所以说他是已经同意她学跆拳道了? “老公,你是已经同意我学了吗?”南宫然有些激动地道。 第1101章 吊炸天的气势 “……”宫寒爵看着她后知后觉的小模样着实有些无语。 “太好了,老公,你真好。” 下一秒,南宫然就一个翻身和宫寒爵转换了体位。 猝不及防地,南宫然又是吻又是抱的,宫寒爵一时愣在了那里。 他此时十分的后悔为什么不早点让她明白,这待遇…… 简直是太可遇不可求了。 南宫然却不知宫寒爵在想些什么,她此时正兴奋着,无比的兴奋。 宫寒爵总算是同意她学跆拳道了,这对于她来说是一件无比开心的事情,她想,她明天一定要好好的学习,这样就能够保护宫寒爵了 “不过,我有个要求。” 宫寒爵突然开口。 南宫然一怔,“你……你该不会是要反悔。” 宫寒爵轻蹙了一下眉毛,将双手枕到头下,悠闲地道,“我是那么不讲信用的人?” “不是。”南宫然谄媚地笑道,“我老公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一定不会反悔。” 宫寒爵不禁抽了抽嘴角,伸手扯了扯她笑的有些夸张的脸颊。 “就你会给我戴高帽子。” 南宫然伸了伸舌.头做了个鬼脸,“那你要提什么条件。” 宫寒爵一副思考状,“我的条件就是必须要听我的,不许抗议不许反驳。” 额…… 这句话怎么听起来像是陷阱? 南宫然不禁有些疑惑,却是想到只要让她学跆拳道,听他的就听他的,反正他又不是第一次说这样霸道的话,这么久了,见招拆招她还是会的。 想到此,南宫然便十分干脆的答应了。 “好,我听你的。” 只是她没有注意到,就在她答应的那一刻,宫寒爵的唇角露出了一抹奸计得逞的笑容。 所以在第二天,当南宫然兴致冲冲地来到教室后,才惊奇地发现宫寒爵站在教室里。 当然,令她觉得奇怪的不是在教室里看到了宫寒爵,而是他身上也穿着跆拳道的服装。 南宫然见状有些不解,她缓缓地走过去,绕着宫寒爵转了一圈后,疑惑道,“老公,你这是……” 宫寒爵却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服装,挑眉道,“不是你要学跆拳道的。” “没错,但是你……难道你准备和我一起学?”南宫然想到此立刻凑过去小声道,“老公,别闹了,你在这里教练又该畏首畏尾了,很尴尬的。” 南宫然哀求道。 宫寒爵却是无语地瞪了她一眼,“谁说我要学了。” “那你穿这套衣服做什么。”南宫然郁闷。 “谁说穿这种衣服的人就一定是学生。” 宫寒爵双手环胸一副傲娇状。 南宫然不禁嗤笑一声,“别闹了,你不是学生难道还是教练不成。” 话落,她便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怔愣地盯着宫寒爵。 “老公你……你该不会是……” 南宫然不禁张大了红.唇。 宫寒爵却是一脸淡定地盯着她,在她瞠目结舌的表情下,缓缓地拿出了一个黑色的腰带,而后霸气十足地系在了自己的腰间。 那一些列的动作下来简直是一种吊炸天的气势。 南宫然不禁看傻了眼。 第1102章 老公怎么可以这么酷 “现在,你还要质疑我的能力?”宫寒爵傲娇地道。 南宫然反应过来,不禁有些吃惊地围着他转了两圈,而后伸手摸了摸他腰上系的那条黑色的腰带,嘀咕道,“这……不会是买的。” 虽然她的声音很小,却依然传进了宫寒爵的耳朵里。 于是,下一秒,只见宫寒爵的身子突然往后推了一步,然后一个经典的后旋踢接着一个横踢最后用一个旋风踢定住了身形,而后仿若金鸡独立一般的单脚站在那里保持着踢腿的动作一动不动,像是钉在了地面上一样,傲娇的眼神看了南宫然一眼。 南宫然却是整个人目瞪口呆地站在那里,盯着宫寒爵,一双眼睛里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怎么样?现在还怀疑我这黑带是买来的?” 宫寒爵收了手,活动了一下筋骨道。 南宫然震惊过后,便立即换做了一副迷妹的表情,天呐,她老公怎么可以这么酷。 他…… 他竟然会跆拳道? 而且还耍的这么厉害。 南宫然越想心中越是兴奋,她盯着宫寒爵,眼里都快冒出花来了,但是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不对啊,这么说,宫寒爵是真的要亲手教她跆拳道了,这么说,她以后岂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要和他黏在一起了? 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 宫寒爵耍完帅之后,一心等着南宫然的夸赞崇拜,却是没想到,她非但一句话都没有,脸色反而越加的难堪了。 宫寒爵不禁有些郁闷了,难道是他刚刚耍得不够精彩。 但是以宫寒爵的自信,便立刻否定了这个猜测。 他不禁咬牙瞪着南宫然,不爽地道,“你这是什么表情,非要让我找几个人练练才相信。” 南宫然正出神想着该怎么让宫寒爵放弃做她的教练时,就听到宫寒爵这样说,她一怔,却是还没有来得及阻止,只见宫寒爵一掌拍响,就立刻从门外走进来一群身材魁梧的男人。 他们身上也同时穿着跆拳道的服装,个个精神抖擞地站在了宫寒爵的面前。 南宫然见状震惊的同时却是有些不解,宫寒爵怎么一拍手就进来这么多人,而且服装整洁,显然早就已经等在外面了,可是,他准备这么多人等在外面要做什么。 “看到他们没有,个个都是保镖里面的精英,我能十招之内将他们全部打倒。” 宫寒爵霸气地道。 南宫然听得有些瞠目结舌,她不是不相信宫寒爵的话,而是有些不敢想那暴力的场面。 于是,她连忙阻止道,“老公,我相信你,咱们不打行吗?” “不行,说让你不相信我的。” “我相信。”南宫然连忙表态。 “真的?”宫寒爵却有些不相信。 南宫然连忙点头如捣蒜,“真的,我真的相信你,而且还很崇拜你。” 南宫然说着连忙换做一双星星眼望着宫寒爵。 宫寒爵心里这才舒服了一些,傲娇地道,“那你现在还怀不怀疑我的能力。” “不怀疑,一点也不怀疑。”南宫然道。 如果能阻止一场不必要的打斗,她什么都不敢怀疑了。 第1103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还差不多。” 宫寒爵哼一声,一挥手让他们出去了。 等一众人一离开,南宫然才算松了一口气。 宫寒爵道,“好了,现在开始上课了。” 南宫然一听到宫寒爵要给她上课,便忍不住咬了咬唇。 “那个,教练啊,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不如我们改天。” 南宫然说着脚步就往后退去,宫寒爵却也是眯着一双眼眸看着她,不紧不慢地道, “悠悠,你可要想好了,你若是今天从这里走出去,就等于放弃跆拳道,你自己要想清楚。” 南宫然的脚步突然顿住了,她不禁回头看向宫寒爵,却迎上他意味不明的目光,她不禁咬了咬唇不敢离开了。 要知道她好不容易才让宫寒爵答应了她学跆拳道,若是就这么放弃前面的努力岂不是就前功尽弃了。 不…… 她也不要呢! 于是,她便连忙又转身走了回去,道,“我才没有打算离开,只是想起来你练了这么久会不会口渴了,倒杯水而已。” 南宫然说着便走到一旁的桌子旁拿了一瓶水过来递给宫寒爵。 她的借口,成功取悦了宫寒爵。 宫寒爵什么也没有说,接过水将盖子打开,而后便又递回她面前,“那,给你一个喂我喝水的机会。” 噗…… 南宫然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不是说好的严肃上课吗? 怎么突然改为水喝了。 南宫然不禁有些无语,这课到底还上不上。 她不禁嗔了宫寒爵一眼接过水拿在手上正要喂他,手上却是突然一凉,只见他的手握了上来,而后便缓缓地托起她的手,瓶口便放在了南宫然的唇边。 “……”南宫然却是有些懵了,不是他要喝水吗? 怎么突然又改喂她了。 “张口啊。” 宫寒爵道。 南宫然这才这开口喝了一口水,却是还没有来得及吞下去的时候,宫寒爵就伸手将南宫然拖了起来,而后他的唇就覆在了南宫然的唇上,紧接着一个他的唇就像是龙卷风一样将她口中的水尽数吸进。 南宫然却是懵懵地被他托在半空,直到宫寒爵的唇离开才反应过来,这就是让她喂水的方式。 南宫然不禁无语之极。 她就知道宫寒爵突然来教她跆拳道,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宫寒爵将她放下,等落了地,南宫然才道,“这下总该开始了。” “已经开始了。”宫寒爵道。 南宫然却是一脸不解,“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刚刚。” “刚刚?”南宫然更加疑惑不解。 宫寒爵一双眼眸眯起,“你仔细想一想。” 南宫然仔细想着,却是仍然不明白他什么时候教她了。 就在她抓破脑袋也想不起的时候,宫寒爵却突然又将她的身子脱了起来,凌空一转,唇再次覆在了她的唇上,一个缠.绵的法式深吻结束后,才又将她放在地上,道,“现在想起来了没有。” 南宫然这才恍然大悟,宫寒爵说的竟然是那个羞死人不偿命的喂水方式。 她不禁无语望天。 “这算什么招式。” 第1104章 绝不打退堂鼓 宫寒爵却是看着她邪肆的一笑,轻眨眼眸, “这一招叫弓步锁喉。” “……” “改良版。” “……” 南宫然是彻底跪了,这也行? “好了,不逗你了,刚刚只是预热,现在才是正式开始。” 宫寒爵说着,便朝着她勾了勾手。 因为刚刚宫寒爵的举动使得南宫然离他有十步那么远,所以此时看到他朝自己勾手指,便迟疑了一下走过去。 宫寒爵瞧着她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禁抽了抽嘴角。 他有那么可怕吗? 南宫然有些防备地走到他面前,宫寒爵却是伸手就将她拉到了自己的面前,而后在她紧张的注视下,伸手整理着她有些乱掉的练功服。 南宫然却是始终盯着他帮自己整理衣服的一双手上,原来是她误会了宫寒爵。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谁让刚刚那一招“喂水功”来的那么突然。 宫寒爵给南宫然整理好衣服,便向后退了一步,看向南宫然严肃地道, “南宫然,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我一起学跆拳道了。” 南宫然立刻精神抖擞地站直身体,一本正经地点头,“嗯。” 宫寒爵道,“跆拳道首先要做到的就是尊师重道,也就是说你以后在课堂上必须要听我的,若是违反我有权利停止对你的教学,你可有什么意见?或者说现在打退堂鼓还来得及。” “我没有任何意见,绝不打退堂鼓。” 南宫然认真严肃地道。 她的认真劲头令宫寒爵满意地点头,“好,南宫然,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跆拳道教练了,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你必须一切都听从我的,不能有任何的违抗,也不能反悔。” 南宫然听着他义正言辞的说教,便也严肃地点了点头,“是,教练。” 宫寒爵这才对着南宫然鞠了一躬,而南宫然也连忙对着他鞠躬,她知道这是跆拳道的礼节。 宫寒爵往她身上扫了一眼,却是见她此时正笔直地站在那里,仿佛是已经进入了状态一般,他不禁忍不住莞尔,却是很快便隐了回去,道,“好,那么从现在开始,就教你第一个动作。” 宫寒爵说着,便做出一个马步深蹲的动作,看向南宫然道,“跟着我做。” “哦。”南宫然点了点头,便也学着宫寒爵的样子有模有样做了一个深蹲马步。 宫寒爵往她身上扫了一眼,便缓缓地站起身,伸手将她的动作调至了一番,直到满意才后退着站在一边,托着下巴,有些意味不明地盯着她。 南宫然坐着这个姿势,刚开始还好,但是在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以后,便有些撑不住了,而宫寒爵却丝毫没有要她停止的意思。 她额头上不禁有虚汗冒了出来,却是因为身体平衡的原因,并不敢去擦拭,只能忍着。 而宫寒爵却始终盯着她,这个小女人还真是倔强,明明都已经发抖了,却还是依旧忍着,这样的性格该到什么时候才能改掉。 他不禁皱了皱眉,走过来,开口道,“南宫然,现在我们来做一个测试,若是你能在规定的时间回答完成,你的第一节课就算是完成了。” 第1105章 特别想一起去的人 听到宫寒爵这样说,南宫然立刻打起精神点了点头,“我一定完成。” 宫寒爵道,“记住我下面要问的每一个问题,你都必须要用自己的真实想法回答。” “我保证一定用真实的想法回答。” “好。”宫寒爵点头,却是在下一秒便朝着门口的方向使了一个眼色,只见唐德从门口缓缓地走了过来。 “少爷。”唐德分别朝着宫寒爵和南宫然点了点头,便站在了宫寒爵的身边,开口道,“已经准备好了。” 说着便将一个小册子递到了宫寒爵的面前。 宫寒爵点了点头,伸手接过。 翻开册子,唇角不禁勾勒出一个低沉的笑意,这才抬眸看向南宫然,道,“我要开始问了,你准备好。” 而此时,南宫然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在发抖了,听到宫寒爵这样问,便立刻道,“我准备好了。” 宫寒爵眼皮微掀,视线扫了一眼南宫然额头上的汗液,不禁皱了一下眉头,开口,“喜欢什么颜色。” “粉色。” “最喜欢的温度。” “二十度的恒温。” “最喜欢的食物。” “我不挑食。” “……”宫寒爵不禁皱眉看了她一眼,继续道,“最喜欢的甜品。” “黑森林。” “最想做的一件事。” 问完这一句,宫寒爵便将册子缓缓地合上,还给了唐德,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南宫然面上的表情。 南宫然却是顿了顿,才道,“潜海。” 潜海? 听到这个回答,宫寒爵有些意外,想当初带着她一起潜海的时候她曾经是那样的排斥,而此时她的答案却是潜海。 宫寒爵不禁有些意外。 他道,“想去什么地方潜海。” 南宫然却是一怔,她刚刚看到宫寒爵已经将册子收了起来,以为已经问答完毕了,却是没有想到他还有问题,于是便问答,“这也是必须要回答的问题?” “当然。”宫寒爵走近她,站在她面前,微微弯下腰,正对着她的眼睛。 南宫然轻眨了几下眼睑,说道,“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但是有特别想一起去的人。” 宫寒爵一怔,随便兴趣十足地问答,“那个人是谁。” 南宫然已经有些撑不住了,而宫寒爵的问题却似乎是越来越多了,她不禁有些委屈地看向他,却是在迎上他满目的求知欲后,便抿了抿唇,道,“教练,我通过了吗?” 宫寒爵挑了挑眉,却是在看到南宫然额头上布满的晶莹汗珠时,打横一抱,便将她抱在了自己的怀里,而后他自己一个深蹲,而南宫然则完美地坐在了他的腿上。 这姿势看着都觉得有些心疼,南宫然连忙道,“你先放我下来,我说。” “你先说,我等着你的最后一个答案。” 宫寒爵道。 南宫然不禁有些无语,这个问题还需要回答吗? 她不禁嗔了宫寒爵一眼,“这个问题还需要我回答吗?” “当然。”宫寒爵傲娇地道,虽然他已经猜到了答案,但是他猜到是一回事,南宫然亲口说出又是另外一回事,意义不同。 第1106章 我会怎么惩罚你 南宫然虽然有些无语,却还是道,“若是我说了,你就会放我下来吗?” “那要看你的答案我满不满意。”宫寒爵挑眉道。 “……”南宫然无语。 这还能算得上是回答吗? 她不禁抽了抽嘴角,随即便刻意拉长了声音,“我想要一起的那个人啊,是一个……” 她说着不禁停下看了宫寒爵一眼,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快说。”宫寒爵被她看的有些不爽了。 南宫然却并不急,嘟了嘟唇,道,“是一个特别猴急,又特别霸道,而且还很孩子气的男人。” 话落,她便可以的朝着宫寒爵瞥了一眼。 宫寒爵却是已经危险的眯起了眸子,提醒, “南宫然,你是不想通过了?” “我已经说了答案。”南宫然委屈地道。 宫寒爵咬牙,“你说的那个人是谁。” “你猜不到?”南宫然也抬眸,学着他眨眼道,“我说了答案,你猜不到,教练这可不是我的问题哦。” 对于她的耍赖行为,宫寒爵恨得牙根痒,却是很快便笑道,“很好,既然,你让我猜,那我也让你猜猜,接下来,我会怎么惩罚你。” 话音刚落,宫寒爵就收了马步站起身,将南宫然一把扛在肩上朝着门外走去。 …… 接下来的一顿时间里,宫寒爵便与南宫然形影不离,两个人无论做什么都在一起。 而之前来过的那些人也没有在出现过,一切都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似的。 一开始南宫然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但是渐渐地她发现了一个问题。 好像从她开始学习跆拳道起,宫寒爵便再也没有离开过城堡,而是时时刻刻和她在一起。 她不禁有些疑惑,是不是最近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毕竟城堡里的消息太过闭塞,而且最近她又因为学跆拳道而被分去了太多的精力和时间,从而忽略了很多事情。 比如她从前每日必看的报纸和新闻,似乎最近都没有在看到。 还有就是城堡内部好像又多了许多的黑衣保镖。 又比如最近和她形影不离的宫寒爵。 这种种的种种似乎都在传达着一些不同寻常,而她的注意力却被跆拳道吸引了去,并没有去注意到这些怪异事情。 此时联想到一起,南宫然的心中便更加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她想,这件事一定和自己有关,否则,宫寒爵为什么会瞒她瞒的这样紧。 于是,在一个安静的下午,南宫然便趁着宫寒爵午睡的间隙悄悄地离开了房间。 她一路来到了城堡的门口,却是见一向大开的城堡大门此时居然紧紧地关着,而且门口还有两名黑衣保镖守着。 这令南宫然更加坚信了自己的猜测,于是,她便试着朝着门口走了过去,却是在意料之中地被拦了下来。 “少夫人,您不能出去,请回。” 保镖客气地道。 南宫然知道这些保镖们都是只听宫寒爵的命令的,便没有说什么,转身翻了回去。 只是,南宫然并没有放弃,她转而走向了另一道门,那里是一个小门,通常是佣人们打扫时的一个通道。 第1107章 试探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还没等她走道门口,就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唐德拦了下来。 “少夫人,您这是要……” 南宫然怔了怔,却是看向近在咫尺的小侧门,忙道,“我刚刚看到有一只猫从那里跑出去了,想过去看看。” 南宫然说着就要往那个小侧门的方向走,唐德唤道,“少夫人,不如我帮您过去看看,这个时间,估计少爷快要醒了。” 南宫然知道唐德是刻意不让她过去的,不过她其实也并没有打算过去,她只是想知道为什么最近有些怪怪的。 她道,“那倒不用了,不过是两只猫而已。” “也好,那少夫人还是请回去,免得少爷醒了找不到您。” 唐德让开一条路道。 南宫然并没有多做停留,她知道自己是不可能靠近那扇小侧门的,既然这样,又何必让唐德起戒心呢,于是,她便什么也没有说就转身离开。 这一次的失败并没有阻拦南宫然好奇之心。 于是,在第二天下午,她又一次地来到了这扇小侧门前。 这次,侧门意外的并没有人把守,南宫然往四周看了看,发现并没有人,便朝着侧门走去。 “少夫人。” 却是在脚步刚踏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唐德熟悉的声音。 南宫然知道这次又要落空了,于是,她缓缓地转身看向唐德,不等她开口,唐德便道,“少夫人这次又看到猫了?” 南宫然面上闪过一丝尴尬,却是很快便找到了另一个借口,她道,“那倒没有,只是觉得这里的风景特别好,想要等两个孩子睡醒后,带他们来这边走走。” 南宫然说的这些并不假,侧门周围的风景的确很好。 “这边风景确实好,不过今天的天气似乎不怎么好,您看开始起风了,这附近有风沙,万一吹起来,到时候恐怕会伤到小少爷们的眼睛。”唐德道。 南宫然知道唐德也是在找借口,只不过是阻止她的借口,而她却并不打算顺他的话说下去,反而拆台道, “不会啊,看,我们站在这里就没有感到有风沙。” 唐德的借口被拆穿,不禁老脸一红,转而支支吾吾不知该说什么好。 南宫然本就无心难为他,却是看他如此纠结的模样,便道,“唐管家,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少夫人……”唐德一脸被看穿的囧相。 南宫然见唐德这样的欲言又止,便明白了,一定是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她不禁想到宫寒爵这几天的异常,于是,便转身朝着城堡的大门口走去。 只见城堡的大门被紧紧地关着,虽然和昨天一样门口站着保镖。 可是与昨天不同的是,这些保镖们,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这一发现令南宫然的内心更加忐忑。 她想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否则城堡里的气氛不会这样的紧张。 于是便再也顾不上保镖们的阻拦,冲到闭塞的大门看,她趴在细微的门缝中朝着外面看。 却见外面密密麻麻地停了许多的车辆。 第1108章 事态升级 如此的不同寻常,这哪里是不能出去,分明就是被包围了。 南宫然不禁疑惑,“为什么外面停了那么多的车辆?” 唐德见事情已经包不住了,便道,“少夫人,您不用在意,这没有什么。” “没有什么?”南宫然摇头,“不对,这些车是不是来找我的。” 唐德却是沉默了。 而他的沉默却已经说明了这件事正是她想的那样,一定是上次那件事并没有过去,他们这是直接来围堵了,难怪这段时间连宫寒爵都不出入了。 而且外面的车辆很显然是带有武装力量的,看来是移民局抓不到人就将事件升级了,将她当做为恐怖分子来对待了。 南宫然一想到这里便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于是,她转身便朝着屋里跑去。 南宫然一路来到卧室门口,她连门都没有敲,直接推门进去。 “宫寒爵。”她唤道,而后朝着床边走去,却是在看到面前空空如也的大床时,心中不由得慌了起来。 南宫然转身在卧室里找了一通,她将浴室阳台每一个宫寒爵能够去的地方都找了一个遍,却依然没有看到他的身影,她不禁觉得有些蹊跷。 她记得刚刚离开卧室的时候,宫寒爵明明睡在这里,而且她确定是等他睡熟的时候才离开的,怎么会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过后就不见了呢。 南宫然想不通,转身就朝着门外冲去。 她有些焦急的身影停在唐德的面前,“宫寒爵在哪里?” 她的声音有些急躁,面上闪着惊慌的神情,唐德微微蹙了一下眉。 “少夫人,少爷出去办点事一会就回来。”。 “出去办事?” 怎么可能,才多大一会的时间,而且她就一直在门口周围,他是什么时候出去的,她怎么不知道,况且门口那么多的武装。 难道宫寒爵出去就是为了这件事? 南宫然想到此,心中不禁有些忐忑,都是她忘记了当初签的那些协议,违反了那些协议才会给宫寒爵惹来这么大的麻烦。 可是她知道此时不是她自怜自爱的时候,便看向唐德道,“是不是只要我离开或者按照他们的处理方式被遣送出东欧,宫寒爵就不会有麻烦,是吗?” 南宫然急切地问道。 “这……”唐德有些迟疑。 “唐管家,你只要告诉我是还是不是。” 南宫然等不及了。 唐德有些为难,“少夫人,这些事我不是很清楚,不过少爷走的时候吩咐过了,不能让少夫人出门半步。” “可是,宫寒爵……” 南宫然还没有来得及说出整句话,便突然从外面传来一阵打斗的声音。 南宫然不禁一怔,却是迅速反应过来,冲到门口顺着微细的门缝往外看。 只见外面宽阔的路面上,有两拨人正打斗着,十分的激烈,情势不容乐观。 南宫然不禁有些诧异,怎么会突然的打起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少夫人,我送您回去。” 唐德见状道。 南宫然却是摇了摇头,这些都是因为她,她又怎么能独自一个人躲着呢, 第1109章 想我了? 于是,她看向唐德道,“让他们把门打开。” “少夫人,这怎么行。”唐德诧异。 南宫然道,“听我的,把门打开。” 唐德却盯着她并没有动分毫。 南宫然见状便抬眸在周围寻找着开门的按钮,她找了一通也没有找到,便有些急了,“开门啊,按钮字啊哪里。” 唐德面上闪过为难之色,劝阻道,“少夫人,您不用找了,这扇门已经被少爷设定好了,只有他又开门的权限。” 听到这里,南宫然顿住了,这么说这扇门只有宫寒爵才能打开? 她不禁有些慌了,“那你还不告诉我宫寒爵去了哪里。” 因为她刚刚在门口并没有看到宫寒爵的身影。 唐德摇头,“这个我是真的不知道,少夫人,您还是跟着我回去。” 南宫然摇头,“不,没见到宫寒爵我是不会离开的,或者,你告诉我,他今天离开的时候身上有没有佩戴枪支。” 她的语气有些急.促。 唐德这才有些无奈地道,“少夫人,您放心,少爷出门都有保镖跟着的,而且他自己也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这些南宫然都知道,可是,不知是怎么回事,她的心情一直很忐忑,心跳也异常的迅速。 她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却仍然无法控制地胡思乱想。 她道,“那你告诉我他现在在哪里。” 唐德依然不语,就在南宫然异常焦急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 “我知道。” 南宫然不禁一怔,转眸看过去,却见宫雪站在她的身后。 “你知道?” 南宫然诧异。 宫雪点头,迈着步子缓缓走过来。 她朝着唐德点了点头,才看向南宫然道,“这个时候胤……不,应该是爵。” 宫雪说着顿了顿,才接着道,“爵应该是在宫家。” “宫家?”南宫然不解。 “是的,宫家。”宫雪道,“只有宫家才能解决问题,当然爵一直是很不屑去求助宫家的,或许他是因为你才这样做的。” 因为她? 南宫然不禁垂下了眸子,确实是因为她,因为整件事情都是因她而起。 她不禁看向唐德,求证,“她说的是真的吗?” 唐德的面上却有些迟疑,虽然什么也没有说,但是答案却已经写在了他的脸上。 南宫然的心渐渐地沉入了谷底。 她多么希望自己不是那个给宫寒爵带来麻烦的人,可是,这么久以来,她始终都是那个为宫寒爵带来麻烦的人。 想到此,她整个人都不禁有些颓废了。 就在此时,门突然打开。 听到声音,南宫然一怔,随即立刻回头,就见宫寒爵一身平整整齐的西装此时正在几个保镖的簇拥下朝着这边走来。 南宫然一见到宫寒爵就立刻迎了上去。 “宫寒爵。” 宫寒爵的面色原本是严肃的,却是在看到南宫然以后立刻换做了轻松的笑脸模样。 “怎么?想我了?” 宫寒爵揽着她的腰,刮了一下她的鼻梁调侃了一句。 南宫然却是有些心疼地望着他,没有说话。 宫寒爵随即便旁若无人地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却是在看到站在一旁的宫雪后,面色倏然冷了几分。 第1110章 这是对他身材的控诉 宫雪知道宫寒爵不想看见自己,便很识趣地默默退后,不引起他的注意。 宫寒爵果然没再去看她,而是揽着南宫然的腰朝着屋里走去。 回到卧室里,一直沉默着的南宫然便立刻急吼吼地去脱宫寒爵的衣服。 宫寒爵见状不禁有些惊喜,他眨着一双带着某种颜色的眼睛,调笑道,“悠悠,你今天兴致似乎很高。” 南宫然一心着急着他有没有受伤,根本没有注意到他说了些什么。 直接将他的衣服脱了下来,直到看到他的身体完好无损地展现在她面前,南宫然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没受伤就好。” 宫寒爵却是盯着她的表情有些不解,“你在嘀咕什么,难道是我身材不够好?” “没有啊。”南宫然耸耸肩,却是没有听出他弦外之音。 宫寒爵更加疑惑,“那你叹什么气。” 都已经脱了,结果却以一声叹息结束,这是对他身材的控诉。 南宫然摇头,“没什么,不过,你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为什么我一直没有看到你离开。” “在你想着怎么偷偷溜出去的时候。”宫寒爵意味深长地道。 原来早被他看穿了心事,南宫然不禁有些不自然,“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啊,什么事都写在脸上,心思比麟儿都简单,你认为我看不出?” 被宫寒爵这么一说,南宫然有些郁闷了,她的心事真的这么明显吗? 竟然到了宫寒爵一眼就能够看穿的地步。 “那你明知道我想出去看看,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南宫然抱怨道。 宫寒爵伸手抚了抚眉毛,才道,“你真想知道?” 南宫然点头如捣蒜。 宫寒爵伸了伸胳膊,做了一个手臂拉伸的动作,看向南宫然,干咳一声,“你不觉得我们这样聊天有点浪费?” 南宫然这才想起刚刚自己查看完似乎忘了帮他把衣服穿上了,顿时有些脸热,随后立刻拿起衣服为他穿了起来。 宫寒爵盯着她脸红似火的模样,不禁低笑一声,配合她将衣服穿上。 直到南宫然绕到前面帮他扣衬衫的扣子时,才说道,“其实,没有什么事,只是一些还没有了结的事情而已。” “你就不要骗我了,我知道都是因为我。”南宫然低下了头。 宫寒爵挑眉,“小傻瓜,你胡思乱想什么呢?” “难道不是因为我违反协议的事情吗?” 说到这里,南宫然抿唇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宫寒爵却轻笑一声,手扳着她的肩,道,“你的协议难道不是因为我签的?这么说还是我的错。” 闻言,南宫然缓缓抬头,看向他,她知道宫寒爵是在减轻她内心的负累,而她也同样不想再增加他的负担。 “宫寒爵,不如,你让我回南城。”南宫然小声地道,“虽然我也不想和你分开,但是,比起让你犯险,我愿意忍受思念。” 这是她考虑很久才下的决定,既然她呆在这里会有很多的麻烦,那么她何不退到安全线以内,这样宫寒爵便不用承担这么多来自外界的压力。 第1111章 不许受伤 “我不愿意。”宫寒爵道。 “大不了我们每天视频。” 话音刚落,南宫然额头上传来一阵麻麻的感觉,宫寒爵的声音响起,“你这小脑袋瓜子真该好好敲敲了,这里是东欧,是我宫寒爵的故乡,你是我老婆,若是我宫寒爵连自己的老婆都不能留下,你觉得我还配叫宫寒爵吗?” 南宫然捂着自己的额头,不禁抿起了嘴唇。 “那我不走了,可是,你要怎么解决这件事情啊。” 南宫然有些担心。 宫寒爵将她放开,缓缓地道,“你放心,我有办法。” 宫寒爵一脸的神秘兮兮。 南宫然知道宫寒爵一定有办法,可是,她却不愿意他再为自己劳心劳神。 于是,她道,“宫寒爵,不如你告诉我,你要怎么解决这件事,这样也好让我安心。” 她在试探,她想要知道宫寒爵要以什么方法解决这件事,是否存在危险。 宫寒爵却摆了摆手,“不用,你就乖乖在家里学你的跆拳道,你不是想要保护我吗?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宫寒爵的话却是提醒了南宫然一件事,她顿了顿,道,“既然你不告诉我事情的解决方式,那就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我要换教练。”南宫然道。 “换教练?”宫寒爵眯了眯眸子,“你不喜欢我教你?” 南宫然嘟唇,不是不喜欢,而是怕你累到自己,但是她知道宫寒爵的自尊心强,这个理由是绝对不能说出的。 于是,她换了一个理由,道,“我只是想和麟儿和麒儿一起学,这样既能照顾他们,又可以和他们一起玩耍,很有意思。” 南宫然搬出了自己的两个宝贝。 宫寒爵这下找不到反驳的借口了,而且,他最近可能会比较忙,却是也没有什么时间去叫南宫然跆拳道,于是,他点头道,“好,我就允许你换教练。” “真的?”南宫然有些兴奋地道。 “当然,有一个小条件。” 一听到条件,南宫然的面色不禁又拉了下来,却是想到只要能减轻宫寒爵的劳累,什么条件都没关系。 想通了,她便点头,道,“好,你说什么条件。” 宫寒爵的面色立即变得严肃了起来,一双黒沉的双眸盯着她,顿了顿,道,“不许受伤,若是敢受伤,我就取消你的资格。” 闻言,南宫然一怔,她原本还以为他会提什么乱七八糟的条件,却是没有想到他提的竟然是这个。 她的眼眸里不禁泛起了一丝感动,伸出手轻柔地环住了他的腰,她将脸颊贴在他有些起伏的胸膛上,轻轻地道,“我答应你。” 答应你从此照顾好自己,再也不让你担心。 这是她唯一能为宫寒爵做的。 从这天以后,南宫然如愿地换了教练,和宫麒宫麟一起学跆拳道。 而不再担任教练的宫寒爵也再度地投入了忙碌之中。 日子就这么平静的过着。 直到某天,南宫然才发现门口那些车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然地撤离了。 她不禁有些疑惑,难道说那件事已经解决了? 第1112章 惊喜 不知道宫寒爵是怎么解决的,不过,解决了就好,这样他就不会在为这件事劳神了。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整件事是否都已经解决,还是说只是这一件事。 不过想到宫寒爵的能力,南宫然觉得或许自己真的不需要太过担心。 因为她的担心不但不能帮助宫寒爵,还有可能成为他的负累,她何不放下,这样至少宫寒爵不用在分散精力在她的身上。 南宫然这样想着也释然了,她和宫寒爵纠.缠了这么久,其实已经到了谁也离不开谁的地步,虽然为了他,她愿意远走。 但是,若是能和他在一起,她就算拼了命也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机会。 她想到宫寒爵这段时间的劳累,便思索着买一些食材回来,为他补补身体。 由于不太清楚那件事究竟解决了饿没有,南宫然便没有自己出去采购而是列了一个食物清单交给了唐德。 唐德的办事效率一向很高,很快便将她所需要的食材都买了回来。 南宫然看着一应俱全的食材,会心一笑,走进厨房开始忙碌。 不到一会的时间,一道道美食便摆上了桌子。 等弄完所有的一切,南宫然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了,宫寒爵应该已经回来了。 想到一会宫寒爵回来看到这些美食惊讶的眼神,南宫然就觉得有些激动。 她已经很久不曾有这样的感受了,自从三年前分开以后,她便再也没有为他下过一次厨,她想宫寒爵一定已经很久没有吃过她煮的东西了。 于是,她便很神秘地刻意将餐厅的门关了起来。 她想先不要让宫寒爵看到,待会好给他一个惊喜。 这样想着,南宫然便出了餐厅,她像往常一样坐在了客厅,装作看报纸的模样,一双眼眸却时不时的往门外看。 却是就在这个时候,她的电话响了起来。 南宫然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号码,连忙接起, “然然,你最近好吗?” 是母亲的声音。 这是在上次她决议要留下以后,母亲第一次打电话来,原本她以为是已经对她感到失望了,却是没想到还能够接到母亲打来的电话,南宫然有些激动。 “妈妈,我挺好的,您呢?您和爸爸最近好吗?” “好,好得不得了。”欧若拉似乎心情很好。 寒暄了几句。 欧若拉便交代道,“对了,你记住最近不要吃太多甜食,还有要记得好好护理自己的皮肤,每天不要忘了做面膜,一定要做一个美美的……” 说到这里,欧若拉的声音戛然而止,好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改口,“那个……妈咪有事就先不说了。” 电话嘟嘟地挂断了,南宫然不禁觉得母亲今天好似有些怪怪的。 不过她也没有深想,毕竟美容是女人经久不衰的共同话题。 刚挂断电话,南宫然就听到外面传来汽车的声音,她知道一定宫寒爵回来了,于是便连忙收起手机,装作一副悠闲的模样,余光却是不经意地朝着门口看过去。 宫寒爵的身影入眼,她看到他迈着威武的步伐朝着她走来,他的步子迈的很快,有些健步如飞。 第1113章 不许偷看哦 每次宫寒爵回家的脚步似乎都迈的那样的急.促,是为了快点见到她吗? 想到这里,南宫然便站起身朝着宫寒爵的方向走去。 她想,既然他那么急着见自己,那么她何不提前等在门口,那样他至少可以不用那么赶,甚至可以提前见到她。 南宫然走到门口时,宫寒爵也已经走到了门口,两人的碰了个面对面。 宫寒爵见到她的出现猛地一怔,随即便伸手将她的手牵在自己的手心,说道,“你怎么出来了。” “我想要快点见到我老公啊。”南宫然道。 “你今天嘴.巴怎么这么甜,让我尝一尝是不是抹了蜜。” 话落,宫寒爵便吻在了她的唇上,唇舌纠.缠了一会才分开,宫寒爵的眼神里却涌起了一阵潋滟。 “很甜,比抹了蜜还甜。”他做出评价。 周围的保镖自动眼瞎。 南宫然脸颊微微泛红,却是也已经百炼成钢了,她已经习惯了宫寒爵无时无刻不分地点的亲吻。 两人走进屋里,宫寒爵脱下外套,南宫然挂在衣架上,转身却见他盯着自己。 南宫然有些不解,“怎么了?” 宫寒爵迷眸,“饿了!” 南宫然唇角勾起一抹别有意味的笑容,轻眨眼眸,“那……跟我去一个地方。” 话落,她便朝着门口走去。 宫寒爵望着她的背影,想到刚刚她那个有些暧.昧的笑容,一时浑身上下都热燥了起来,便兴冲冲地跟了上去。 直到跟着她来到了餐厅的门口,宫寒爵有些不解,来这里做什么? 正不解时,南宫然开口道,“你先站在这里等一下,等我叫你再进来,不许偷看哦!” 宫寒爵原本还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会错意了,却是听到南宫然这样交代,便有些放心了,看来和他想的一样。 这个小女人今天怎么突然这么有兴致,还将地方挑在了这里,餐厅诱.惑吗? 宫寒爵光想想就觉得浑身沸腾,不过好似也并不稀奇,曾经他们可是在任何地方都可以—— 宫寒爵不疑有他,很配合地站在门口,至于不偷看…… 那不是他宫寒爵的作风。 不过南宫然并没有给她偷看的机会,紧紧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便打开了门。 “这么快?”宫寒爵有些诧异。 南宫然神秘一笑,朝着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宫寒爵邪肆一笑,迈着步伐走进去,却是在进门的那一刹那,他怔住了。 只见餐厅被布置的很温馨,诺达的欧式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美食,一字排开的心形烛光摇曳生辉,将那些美食映衬的十分有卖相,瞬间就勾起人的食欲。 令人看一眼便有了胃口。 而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最令宫寒爵觉得惊喜的是那些美食都是他最爱的,甚至都是他三年不曾吃过的,他知道这些都来自南宫然之手。 若是有人问他这三年来除了想念南宫然,他还有什么遗憾求而不得的,毫无疑问那便是南宫然的厨艺。 要知道对于他这样殿堂级的挑食者而言,想要吃上一餐合口的菜肴有多难,放眼整个东欧乃至整个世界,或许只有一个可以做到,那个人就是南宫然无疑。 第1114章 是樱桃味的 “怎么了?你不喜欢吗?”南宫然盯着面前有些呆愣的宫寒爵,担心地问。 宫寒爵回神,看向南宫然眸子里闪着光亮,他伸手圈着她的腰,拉近自己,道,“你怎么突然想起来做这些了。” 南宫然也伸手环住他的腰,甜甜一笑,“因为我想要犒劳我辛勤的老公啊。” “哦?”宫寒爵口中发出一个单音,带着一丝暧.昧的味道,“说到辛勤两个字,我似乎还有些不够,你是在暗示我该交作业?” 宫寒爵的脸渐渐贴近,南宫然瞬间明白他口中的“交作业”是什么意思,红了脸颊,嗔他一眼,“我就是单纯想要做顿好吃的给你,没有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你到底吃不吃。” “吃。”宫寒爵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放开她,拉开椅子将她按坐了下来,俯身贴在她的耳侧轻吐气息,道,“先吃它们,然后再吃你。” 一句话搅得南宫然红了耳根,甚是可爱,宫寒爵忍不住在她的小耳朵上轻咬了一下,才坐回位子上。 南宫然已经被她***的没了脾气,见他坐下,便夹了一些食物放在她的盘子里。 宫寒爵看着那些美食,瞬间来了胃口,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和南宫然在南城的日子。 于是,他抬头看向对面的南宫然,问道,“悠悠,你想回南城吗?” 南宫然一怔,若是问她想不想,她的答案一定是想,南城毕竟是她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地方。 但,如今的她已经习惯了有宫寒爵在的地方便是家,所以,对于她来说只是怀念而已,并没有一定要回去的欲.望。 她道,“比起回南城,我更喜欢呆在有你的地方。” 这一句不禁令宫寒爵笑了起来, “你最近嘴.巴越来越甜了。” “因为抹了蜜啊。”南宫然盯着他意有所指,是你说的。 宫寒爵笑的更开怀了,他看一眼面前新鲜水.嫩的樱桃,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下一秒,他便用叉子插了一个鲜嫩的红樱桃朝着南宫然唇边递过去。 南宫然顿了一下,却是迎上他皎洁的目光后,便张口含在口中,只是,还未等她完全吞没,宫寒爵就突然跃身过来,覆唇就含住了露在外面的另一半。 于是,两人的唇便自然而然地纠缠在了一起。 缠来缠去,直到那颗樱桃剩下果核,宫寒爵才放开南宫然坐回位置,面上却是一副意犹未尽。 “是樱桃味的。”他意在纠正她之前的话语。 南宫然脸红似火烧,不禁嗔了他一眼。 “好啦,我知道了,是樱桃味的。” 宫寒爵知道她向来害羞,不过,他就是喜欢看她被自己折腾的面红耳赤的小模样,诱.惑极了。 “礼尚往来,你是不是也该喂我一口。”宫寒爵挑眉道。 南宫然有些无语地瞪了他一眼。 “你想让我喂你吃什么?” “那个。” 南宫然有些头大地看着宫寒爵指的那盘诱.人的葡萄,她可以反悔吗? 而宫寒爵却已经张口等在了那里。 南宫然深吸了一口气,这么羞人的事情她还是第一次尝试,着实有些难为情。 第1115章 惹火 不过,今天的宫寒爵看起来似乎心情很好,她不愿抚了他的兴致,便一咬牙学着他的样子,只不过,她根本就没有他那长手臂,只能整个人像是猫一样跪在桌上,一下一下地爬过去。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她在宫寒爵的眼里简直惹火的撩人。 他的眼睛根本无法移开她的脸颊,某处已经蓬勃苏醒。 宫寒爵有些等不及了,伸手一捞。 南宫然惊呼一声,整个人便落在了宫寒爵的身上,不经意间她的手碰到了他的某处,脸颊滚烫起来。 却是迎上宫寒爵一双染了情.欲的眸子,南宫然便不在害羞,勾着他的脖颈主动的送上自己的唇。 这绝对是这么久以来,南宫然头一次这么惹火。 因为穿的裙装,两人很快便纠.缠在了一起。 只是正在情动的时候,突然一声惊了两人。 “爹地和妈咪好像在里面。” 是宫麒和宫麟的声音。 南宫然听到以后,连忙挣扎着想要从宫寒爵的身上下来,宫寒爵却死死圈着她的腰,不肯。 南宫然推了他一下,小声道,“别让孩子们看见。” 宫寒爵黑了脸。 “你只在乎他们,那我呢?” “……”明白他意有所指,南宫然一张脸涨得通红,嗔了他一眼。 不过门外两个小家伙的声音也只是那么一飘而过,很快便消失了。 南宫然这才放松了心情,不过这也提醒了她,这里真的不适合他和宫寒爵做这种羞人的事情。 于是,她便有些羞涩地看向宫寒爵道。 “那个,我们回屋。” 南宫然道。 宫寒爵却是伸手一捞,再次将她捞入怀里,刮了一下她的小鼻梁道,“为了惩罚你的不专心,你们今天就在这里。” “不行,这里是餐厅,万一有人进来。” “怕什么?我们又不是没有过。” 说着,宫寒爵的手便在她身上点着火。 南宫然有些无语,却是不想破坏了他的兴致,毕竟,她今天安排这一切也是为了慰劳他这段时间的辛苦,奈何,宫寒爵就是这样,无论她想要为他做什么事,最后都会被他歪曲。 算了…… 随了他…… 南宫然心中划过一声叹息,却是很快,她的思绪便被渐渐撩起的谷欠望而淹没。 夜,漫长,旖旎, 第二天,南宫然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一张大床上,而周围则是一片陌生的环境,她一怔,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里是什么地方? 她怎么会在这里? 宫寒爵呢? 南宫然连忙走下床,在屋子里找了一圈,却依然没有发现宫寒爵的身影。 慌乱间一阵澎湃的海潮声传入耳畔,南宫然不禁一怔,这才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走过去,来到了一处视野开阔的露台。 而呈现在眼前的却是一片碧蓝的大海,一望无际,远处朝霞满天,脚下的海滩上洒满金色的阳光,从她的视角望过去,美的犹如梦境。 南宫然望着眼前的美景,却是有几分的怔愣。 她记得昨晚,她和宫寒爵还在餐厅里…… 第1116章 女为悦己者容 她记得昨晚,她和宫寒爵还在餐厅里…… 怎么早上一醒来就到了这里,而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一连串的问题使得南宫然的眉头紧锁了起来。 宫寒爵究竟在搞什么? 南宫然想不明白便朝着门口走去。 只是她还没有走出去,门就打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一群女人。 她们手里拿着一些衣服和鞋子还有配饰之类的走进来。 “南宫小姐,请您挑选喜欢的。” 南宫然有些不解地盯着面前一字排开的衣物首饰,面上尽是茫然之色,她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南宫小姐,这是宫先生吩咐的。” 南宫然一听她们提起宫寒爵,便连忙问道,“宫寒爵在哪里?” “抱歉,南宫小姐,我们目前的任务是为您梳洗打扮,所以请您做出选择。” 南宫然有些无奈,这才看向面前的服饰,她发现面前的这些礼服都十分的景致,而且从款式质地上来看,件件都是精品中的精品,不用说一定是出自某位设计大师之手。 看来一定是要参加什么大场面,否则不会这么的庄重。 于是,南宫然便在其中挑了一件白色裙摆有些渐变粉色的裸肩晚礼服,至于首饰,则挑了一对珍珠粉的耳环,低调却不失优雅。 接下来南宫然便被几个造型师围着,梳妆打扮了一番,不一会的时间,她整个人就变了一个模样,由清新脱俗的素颜女神摇身一变,宛如百合花般,高贵而圣洁。 “太漂亮了。” 几位化妆师忍不住惊叹一声,这是他们从业至今画过的最为美丽的一个妆容。 南宫然却是朝着几位化妆师微笑了一下,等他们都相继离开,她才望着镜中的自己,没有那么夸张,却也是一次全新的尝试,感觉还不错。 不过,最主要的是宫寒爵喜欢,毕竟女为悦己者容。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响起了脚步声。 南宫然听到脚步声,以为是宫寒爵来了,确实在转眸看过去时,见到来人后不禁怔了一下。 她怎么也在这里? 宫雪原本想敲门进来的,但是门却没有关,所以就直接走进来了,却是在见到南宫然时,不禁怔在了那里。 她甚至觉得自己是走错了。 等她定睛一看,才确定眼前这个美丽的令人窒息的女人真的是南宫然。 虽说南宫然原本就很美丽,却总爱素面朝天的,宫雪没有想到上了妆之后的南宫然竟然如此的出众。 而南宫然对于宫雪算不上恨,但是她的心中还是有些别扭的,尤其是在这里见到她,她就更加觉得不舒服。 宫雪朝着她缓缓地走近,她站在南宫然的面前,微笑着道,“你今天很美。” 这句话是由衷的。 南宫然礼貌微笑,“谢谢。” 她的表情很淡,宫雪知道自己并不逃南宫然喜欢,便不在左右言他,直接道, “南宫小姐,我来只是想和你说几句话。” 闻言,南宫然便坐了下来,“宫小姐请坐下说话。” 宫雪看一眼面前的沙发椅,这才优雅地坐在了南宫然对面的位置, 第1117章 痛彻心扉的遗憾 宫雪看一眼面前的沙发椅,并没有选择坐下,而是缓缓地走向了阳台的方向。 “你知道吗?胤也很喜欢大海。” 她的声音有些空洞,海风吹起她的披肩长发,露出雪白的玉颈。 白桢桢盯着她的侧脸,缓缓地跟了上去。 宫雪用到一个“也”字,南宫然心里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因为宫寒爵最喜欢大海。 她和他之间很多的快乐都在海上。 在南宫然走神的间隙,宫雪的声音幽幽地传来,“他说他喜欢大海的广阔无边,喜欢探寻神秘,喜欢海底的繁华和生生无息,他热爱大海,热爱生命,向往自由……他喜欢所有关于大海的一切。” 宫雪显得有些陶醉,说起宫胤的时候,她的眼睛是雪亮的,整个人也看起来十分的光彩照人。 只是,下一秒,她眼里的光便暗淡了下来。 “可是,上天却给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他出生在最尊贵的世家,一出生就拥有最尊贵的身份,上天给了他很多人都没有的一切,可是,却唯独忘了给他一副健康的躯体,他从一出生就带着残缺,他不能跳、不能笑、不能像正常人一样玩耍,上天从一开始就剥夺了他所有快乐的权利,就连爱情……” 她的眼里早已氤氲一片,双唇颤抖着半晌才终于发出声音, “就连爱情也不能幸免。”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低垂着头,胸口间的剧烈起伏出卖了此时她过激的情绪。 南宫然站在一边有些无措,她能感觉到宫雪的痛,可是这种痛终究只有她自己才能疗伤,别人无能为力。 南宫然知道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倾听,听她把想要说的话都说完。 片刻后,宫雪的情绪才稳定下来,沉静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还记得当初第一次见到胤的时候,他当时躺在无菌病房里,面色苍白, “或许你会觉得我很无耻,爱上自己的堂弟。” 宫雪自嘲一声。 南宫然缓缓摇头,“我从来没有这样认为过,每个人都有爱的权利。” “谢谢。”宫雪看向南宫然,由衷的道,“你是在知道以后,第一个没有骂我不知廉耻的人,真的很感谢你。” 南宫然没有说话。 宫雪转身又朝向大海,声音里多了几分释然,“其实,我现在也看开了,不就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弟吗?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爱了就爱了,有什么好羞耻的,可是,当我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南宫然盯着她的侧脸,隐隐的闪过一丝痛彻心扉的遗憾,却是转瞬即逝,下一秒,她看过来又是一脸轻松, “今天来找你只是为了和你说清楚一件事,我和爵之间其实……” 宫雪的话还没有说完,南宫然打断道,“其实你不用解释,我从来就没有怀疑过宫寒爵。” 即便他的心属于宫胤。 她和宫寒爵已经走过了无数的风风雨雨,甚至都是已经死过一回的人了,已经不需要再去彼此怀疑。 第1118章 见证历史的时刻 南宫然有时候会想,若是宫寒爵爱上了别人,她也一样不会恨他,因为对她而言,只要宫寒爵能好好地活在这个世上,本身就已经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了。 “原来相爱的人真的是这样的。”宫雪轻笑一声,道,“南宫小姐,我很羡慕你跟爵,你们彼此都相信着对方,我想这种信任在恋人之间是很难真正做到的,但是你和爵却做到了。” 南宫然顿了顿道,“其实并没有那么难做到,我相信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到了某种程度就会自然放下心中的猜疑,而做到完全信任,不以眼观耳闻影响。” 闻言,宫雪释然地一笑,“既然你这样说,我就放心里,南宫然小姐,现在我明白爵为什么那么爱了,你是一个好女人,值得他爱,而他呢,也值得你爱,你知道吗?爱一个人就是当他换了一颗心脏却依然的爱你如初,这是我在爵身上看到的,他是爱你爱到血液里了。” 宫雪有些羡慕地道。 南宫然却是没有说话,看着远方蔚蓝的大海,宫寒爵这样爱她,她又何尝不是已经将他深入了骨血当中呢?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就不打扰南宫小姐了,最后,祝你们幸福。” 宫雪微笑着,十分友好地伸出手。 南宫然盯着她伸过来的手,缓缓地握了上去,这是一份来自亲人的祝福,她没有道理不收下。 “谢谢你。” 南宫然道。 宫雪离开以后,南宫然站在阳台上吹了一会风,房门才又一次被打开。 南宫然回头,就见两个白乎乎的小圆球似的,贼溜溜地朝着她滚来。 南宫然知道一定是宫麒和宫麟,却不戳破,装作没看出来。 “哇,今天的妈咪好漂亮啊。”宫麟却是忍不住提前钻出布袋,惊讶地说道。 宫麒瞪了他一眼,乖他破坏了他们的创意。 “妈咪哪一一天不漂亮了。” “哥哥说的对,妈咪每天都很漂亮,妈咪是我们的女神。” “……”宫麒不说话了,心里却是吐槽着,这家伙越来约会拍马屁了。 南宫然看着两个小家伙,蹲下身去,道,“对了,你们怎么也来了。” “当然,这可是见证历史的时刻,我们怎么可能不来呢。” 宫麟自豪地道。 “见证历史的时刻?”南宫然不解,“那是什么?” 宫麟道,“当然是……” 话说了一半,便被一片的宫麒给捂住了嘴.巴。 宫麟这才发现自己险些说出了秘密,便道,“没什么,没什么,就是这里很好玩,所以我和哥哥才一起跟过来的。” 南宫然当然知道这两个小家伙有什么事在瞒着自己,眯起漂亮的眸子,“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学会了在妈咪面前唱双簧了?” 南宫然的话里别有深意。 宫麟吐了吐舌.头,却是歪头,不解地问道,“双簧是什么?可以吃吗?” “……”宫麒看白痴一般地看着他。 南宫然却是很不地道地笑出了声,随即,便解释道,“麟儿,双簧的意思就是两个人一唱一和配合地很好。” 【ps:推荐瓜瓜的新文:军婚甜蜜蜜:夜少,深深爱甜宠双处1V1,喜欢的宝宝记得收藏哦!】 第1119章 见证奇迹的时刻1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啊。”宫麟这才明白似的说道,“那就是我在唱,哥哥在和喽。” “……”南宫然看了宫麒一眼,忍住笑意。 宫麟小嘴一张便又想要说什么,却是被宫麒拦住了,将他拉到一边小声提醒道,“别忘了我们来是有正事的。” 宫麟这才想起,自己进来是有使命的。 于是,两人便又来到南宫然的面前。 “妈咪,我和哥哥不太想呆在屋里,你陪我们出去玩。” 宫麟奶声奶气地道。 南宫然却是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盛装打扮,有些为难,“麟儿,妈咪还要等爹地来接我呢,不如等妈咪和爹地办完正事再陪你们玩好不好。” 宫麟却摇头,嘟着可爱的小嘴蹭着南宫然的身体,说道,“不要,妈咪天天和爹地腻在一起,都好长时间没有陪我们了。” 宫麟撒娇的本事一流,南宫然有些时候都难以招架,甚至有些怀疑他应该是个女孩的。 南宫然有些头疼,看向宫麒求救。 而宫麒却是耸了耸肩,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南宫然这次是无奈了,可是,这么久了,宫寒爵怎么还不来,就算是很忙,至少也该派个人和她说明一下,她心里也好有个数。 南宫然看了一眼时间,抿了抿唇,道,“不如,妈咪给爹地打个电话问问,如果还有时间就陪你们一起去玩。” 宫麟看了宫麒一眼,得到应允,这才点了点头放开南宫然。 南宫然这才起身拿出电话拨了过去,只是为什么这里没有信号。 奇怪,这里明明就有酒店,为什么没有信号呢? “妈咪……” 宫麟又可怜巴巴地缠住了南宫然的胳膊。 南宫然垂眸望着她充满期望的一张小脸,有些不忍心拒绝,顿了顿,才道,“那好,妈咪就先陪你们出去玩一会。” “太好了,妈咪太好了。” 宫麟欢呼着。 宫麒却道,“不过,妈咪,需要和我们玩一个游戏。” “什么游戏?”南宫然不解。 却见宫麒已经举起了一块红色的丝巾道,“妈咪需要蒙上眼睛。” 南宫然盯着两个一脸兴趣的小家伙,有些无奈,这两个小家伙鬼主意挺多的。 随即,便蹲下身子,任两个小家伙将丝绸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随后,凉凉的丝绸遮住了她的视线,眼前瞬间一片黑暗。 南宫然缓缓地站起身,伸手在四周摩挲了一下,道,“现在呢?” 话落,一双温热的小手握住了她的手背,“妈咪,现在就跟着我和哥哥走,我们和哥哥一定会将妈咪照顾的很好很好的。” 宫麟的声音传来。 “是的,妈咪放心跟我们走。” 宫麒也牵住了她的另一只手。 南宫然微笑着,点头,“好,现在妈咪就跟着你们走。” 于是,两个小家伙一左一右地牵着南宫然朝着门口走去。 南宫然跟着两个孩子走出去,周围一直很安静,她看不见也不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妈咪,前面有个小台阶哦,妈咪小心。” …… PS:推荐瓜瓜的新文:《军婚甜蜜蜜:夜少,深深爱》简介如下,喜欢的宝宝记得收藏哦! 夜薄垣(yuan)头一次亲自执行公务,对方不偏不倚就是自己的弟媳。 “大哥,你当真要搜查我?” 夜薄垣义正言辞:“军令如山,一搜到底。” “喂,你不是只搜行李吗?” “一搜到底,你以为是哪个底?” 某日,同在一个屋檐下的两人微博上隔空喊话: 【衣带被解终不悔:我要离婚。】 【夜夜来战不觉累:咳咳……宝贝儿,这事儿咱们私~下~解决。】 第1120章 见证历史的时刻2 “妈咪,前面有个小台阶哦,妈咪小心。” 宫麒的声音响起。 南宫然这次小心翼翼地下了台阶。 很快,便来到了一个有些温热的地方,气温似乎很舒服,而且还有暖暖的风,地面也有些阮阮着,踩着不费力。 耳边似乎听到了水流的声音。 是什么地方呢? 宫麟和宫麒突然停下,并松开了握着她的手,南宫然眼睛看不见,有些着急, “麟儿,麒儿,你们在哪儿?” “妈咪,你等一下哦!” 是宫麒的声音。 南宫然这才放下心来。 “妈咪,我现在要开始解开你眼上的丝巾喽。” 南宫然连忙配合地半蹲下身体。 下一秒,她眼睛上的丝巾便被拿了下来。 突然的明亮,南宫然有些不太适应地伸手挡了一下视线,随着她的手渐渐放开,眼前的景象也一点一点地进入视野。 她的视线所及之处是晶亮的水晶石,通透的明亮,整个空间都在闪闪发着光。 而那些水晶石里此时正不断地有粉色的泡泡喷出来。 四周、头顶、甚至是脚下,南宫然恍然置身于一个充满了粉色气泡的世界里。 犹如进入了梦幻一般。 “哇!” 她忍不住感叹一声,却是发现四周已经没有了宫麟和宫麒的身影,南宫然不紧有些慌了。 “麟儿、麒儿……” 南宫然试着喊了两声,却不见宫麟和宫麒的身影。 她不禁有些疑惑,这里似乎没有出口,那么这两个孩子无声无息的跑哪里去了。 蓦地,她在一处水晶壁上发现了一道类似门一样的图形,于是,便敛起了看风景的心情,朝着那扇水晶门走了过去。 南宫然伸出双手轻轻一推,那扇门便打开了。 没有迟疑,南宫然跨过了那扇水晶门,见到的却是另一番场景。 门内的景象不似门外那般明亮,只有水晶地板上有光晕照出。 只是,当她双脚都踏进去的时候,眼前却是突然一片明亮,只见周围原本暗着的墙壁突然亮了起来。 成为一副美.妙的画卷,赫然冲击着她的视野。 只见那副画长长地从她进门的入口,绕着整个壁面环绕了一周,在她看过去的时候,像是绽开的花朵一般地渐渐盛开在她的眼前,一个又一个的画面映入她的视野。 只是,渐渐地她发现那些画面都有些似曾相识。 那不是她和宫寒爵这三年多来经历的种种吗? 意识到这一点,南宫然更是仔细地将那些水晶壁画一副一副地看过去。 她的视线从每一张壁画上扫过,这些记录着她和宫寒爵从认识到如今,走过的每一个刻骨铭心的瞬间,她看着那些熟悉的画面,脑中就如同放电影似的自动切换着那些场景。 她被父母家人抛弃,绝望不已的时候,宫寒爵对她说:“顾悠然,你给我记住,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记得你你也不要难过,因为有我宫寒爵记得,从今天起,我宫寒爵就是你的家。” 她关上心门,迟迟不肯接受他的爱,他那样傲娇的一个人却说:“顾悠然,我爱你,就算你是块石头我也爱你。” 第1121章 见证奇迹的时候3 当所有人都反对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高调对着全世界说:“顾悠然,你是我的妻子,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无论你富贵贫穷,健康疾病,你都是我宫寒爵的妻子,不会因为任何事情改变。” 当他深受病痛折磨时,他将她一个人推开,安排了所有的后事,他和她说:“顾悠然,好好地生活下去。” 当她万念俱焚忘了他的时候,他没有放弃,而是等着她直到她渐渐地想起。 那些曾经他说过的话,霸道的,温柔的,蛮不讲理的,柔情蜜意的,一声一声,在她的脑海中回旋。 三年间的沧海桑田,原来她和宫寒爵已经经历过这么多了。 而这里的每个画面都在清楚地记录着她和宫寒爵的点点滴滴,从相识到相爱,他们走过的每一刻。 南宫然的眼睛里已经布满了水雾。 一个人的一生也不过如此,她和宫寒爵是只用了三年就将别人的一生走完了。 南宫然向前走着,又跨过了一扇门,而当她的双脚落地的时候,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这个房间和外面的不一样,整个水晶墙面内都镶嵌着各式各样已经编织好的美丽花环。 而这些花环似乎都是真的,花瓣上甚至有露珠滴下。 南宫然觉得这些花环似乎有些眼熟,直到她看到花环下的寄语:宫寒爵和南宫然白头偕老,爱情花永不枯萎,以此为鉴。 她这才想起宫寒爵似乎从前也编过这种类似的花环,似乎也叫爱情花的。 难道这些花都是宫寒爵亲手编的。 不经意间,南宫然发现每一个花环下面都有一串数字,似乎是日期之类的。 于是,她便将每一个花环的日期看了一遍,这才明白了这些日期的意义。 每一个情人节,每一年她生日的那天,还有无数个节日的寄语。 原来,这些竟然是宫寒爵在和她分开的三年里编织的。 据她所知,在那三年里,他一直是以宫胤的身份活跃在政坛,那样的忙碌,而他却仍然腾出精力去做这些。 南宫然不禁伸出手,隔着水晶壁抚.摸过去,虽然摸到花瓣,却还是能感觉到那份鲜美。 像是刚刚编制好的一样娇艳,原来,在她忘记他的这三年里,他不曾停止过一刻思念她。 南宫然不知道自己触碰到了什么,前方的水晶壁再次的发生了变化,这次涌入视野的却是一片晶亮。 只见无数的珠宝首饰被陈列水晶材质的展架上,南宫然一眼望过去,这里简直就是珠宝的王国,无数的成品在她的视野里涌现。 而且每一样她都感觉异常的熟悉。 仔细望过去,却是发现这里竟然陈列了她这三年在巴黎学院的所有作品。 南宫然记得当时的那些作品,由于母亲从来不允许她去参加任何的设计大赛,所以就全部交给了母亲保管。 却是未曾想到有一天,这些设计稿能变成一幅幅美.妙的首饰展示出来。 南宫看着这些作品,充满了感动。 原来,他早已经为她建立了一个设计王国,在他眼里,即便是她画废弃的废稿,他也依然视若珍宝。 第1122章 影子宫寒爵 南宫然伸手忍不住去抚.摸那些作品,每一件都藏着宫寒爵浓浓的爱意。 原来,在她以为和宫寒爵分开的这三年里,宫寒爵却并没有真正的离开他,他收集了她生活中的点滴,用另一张方式陪伴。 她迈着脚步继续往前走,这一次总算走到了尽头,因为她能够看见面前已经是一片通透,前方便是一层层的水波。 她这才明白,原来这里是在海底啊。 竟然是在海底,难关她能听到沙沙的声音,是水的声音吗? 南宫然一步一步地走过去,头顶是蔚蓝的海水,而周围则是一处玄妙的景观。 这是一个玄妙的世界,红色的珊瑚,彩色的热带鱼,还有花朵般美丽的生物。 隔着水晶壁,在她的眼前应接不暇。 忽然,南宫然觉得自己的脚下在动,很快便在脚下升起一个水晶般的圆形柱体,而她就被圈在那个圆形柱体之中。 头顶上突然飞出七彩光圈,一圈一圈地围着她转,绚丽多姿,她伸手想要去触摸,却是落了一空。 这时,一只白色的海豚缓缓地游向她,朝着她摇摆身体,划出美.妙的舞姿,做各重各样的动作,十分的逗趣可爱。 南宫然不停地笑着,因为那只海豚可爱的动作开怀地笑着。 蓦地,那只海豚停了下来,嘟起小.嘴儿,吐出一个爱心形状的泡泡。 那个泡泡在南宫然的眼前越长越大,渐渐地升高升高升高。 就在南宫然以为那个泡泡会浮向水面时,突然,泡泡破裂了,无数的碎末飘落下来,却没有落在地面上,而是总最高的位置渐渐地幻化成一个人来。 那人背身而立,身形高大伟岸,宽阔的肩旁,挺直的脊背,修长的大长腿,给人一种无比安全的感觉。 而那个人不是宫寒爵又是谁? 南宫然蓦地笑了起来,轻唤,“宫寒爵。” 想要伸手上前却被困在了圆形的柱体中。 南宫然抿唇,“宫寒爵。” 这一声落下,她面前的水晶柱便神奇地消失了。 南宫然看到宫寒爵心里异常的激动,直接迎上去,却是突然一空。 她竟然能够从他的身体里穿过。 南宫然不禁有些诧异,怔怔地看向面前她以为是宫寒爵的那个人。 却是就在此时,头顶上响起了一道声音。 “悠悠,很抱歉,我不能陪着你来海底,那么就让我的影子陪你一起来。” 是宫寒爵的声音,南宫然一惊,抬眸望向头顶,“宫寒爵,你在哪里?” “悠悠,我在你面前啊,现在你可以把他当做我,你只要手伸过去,就可以和他跳一支舞……” 南宫然这才看向那个人影,却见他朝着自己伸出手。 南宫然顿了顿,便学着他的样子缓缓地伸出自己的手。 果然,他变换了跳舞的姿势和她掌心而握,那种其妙的感觉,就如同她面前站的真的就是宫寒爵一样。 于是,他们就缓缓地舞动了起来。 南宫然的舞步十分的轻快,影子宫寒爵配合的很好。 优美的华尔兹跳的赏心悦目。 第1123章 等着她的那个人是宫寒爵吗? “宫寒爵,谢谢你为我准备的这一切。” 南宫然心中满是感动。 “那你喜欢吗?” 宫寒爵的声音头顶上传来。 “喜欢,很喜欢。” 他这么用心去做这些。 她怎么会不喜欢呢? 一曲落下,宫寒爵的影子也越加模糊,渐渐地,直到看不见。 当那抹影子在眼前消失的时候,南宫然心中倏然有些慌乱,虽然她知道那只是宫寒爵的影子。 就在南宫然彷徨不安的时候,头顶上的水晶石却打开了,她的身体突然被抬高,像是坐在升降电梯上一般,缓缓上升,而下面的景色越来越远。 直到她的双脚落在地面上,视线内一片碧蓝,而她却站在一个陌生的岛屿上,面对着大海的方向。 “然然。” 突然的一声,南宫然缓缓地回头,只见父亲和母亲站在身后,他们的身边还站着许多人,纷纷向她投以微笑的目光。 “父亲,母亲?” 南宫然走过去。 欧若拉和南宫晗迎上去,和她拥抱了一下。 “然然,你今天真漂亮。”欧若拉牵着她的手忍不住称赞道。 “妈妈也是。”南宫然道,母亲父亲今天穿的都十分的隆重,传统的少数民族服饰,还有和他们穿着相同服饰的族人。 南宫然朝着他们颔首问好,才看向欧若拉道,“妈妈,这是什么地方。” 欧若拉弯唇一笑,“先卖个关子,一会你就知道了。” 话落,她和丈夫南宫晗对视了一眼。 南宫晗才道,“然然,今天是个好日子,我和你母亲还有我们的族人正式迎接你回到南宫家族。” 话音落下,只见一个同样穿着民族服饰的男子,高高举着一个用红色丝绸遮住的盘子走了过来,停在了她的面前。 南宫然正有些不解时。 南宫晗伸手将上面的丝绸缓缓地掀开,只见一顶银光闪闪的皇冠跃然而现,璀璨的光亮在阳光下映出一副奇妙的色彩,十分的漂亮。 南宫晗十分庄重地将王冠拿起,缓缓地戴在南宫然的头上。 他的目光尽是欣慰,“然然,戴上皇冠,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们南宫家族的人,爸爸妈妈和族人们欢迎你回来。” “欢迎你回来!”欧若拉也满含热泪,这一天他们等了二十几年,虽然迟到了三年。 “欢迎回来!” 身后的族人鼓掌欢呼着。 南宫然已经激动的泪流满面,她终于可以回家了,艰辛的三年回家之路,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回到自己的家族。 “傻孩子,哭什么,今天这么漂亮,要高兴才对。” 欧若拉上前为她把眼泪擦掉,整理了一下妆容。 “南宫先生、南宫夫人,时间已经差不多了,该出发了。” 这时,一道声音传来。 欧若拉这才道,“然然,这只是你今天要走过的第一道门,爸爸和妈妈只能送你到这里了,去,前面还有人在等着你。” “是啊,去。” 南宫晗道。 南宫然望一眼前方,一望无际的辽阔,而路上长长的红地毯向前延伸,看不到尽头。 等着她的那个人是宫寒爵吗? 第1124章 他是在向全世界炫耀自己的妻子。 南宫然伸手拥抱了父母,在族人欢送的目光中,缓缓地踏上了红毯。 她心中对前方充满了好奇,却又无惧无畏,因为宫寒爵就在不远的前方。 只是令南宫然没有想到的是,她确实是在不远的地方见到了宫寒爵。 他一身白色的燕尾服骑在马背上,像一个儒雅的王子。 “宫寒爵……”她望过去的时候,他便坐在马背上缓缓地朝她伸手过去。 “悠悠,来上马。” 南宫然没有一丝犹豫,抓住他伸过来的手,紧紧地握上。 宫寒爵的手一用力,南宫然的身体便跨过了马背,坐在了宫寒爵的前面。 “宫寒爵,这是西斯达吗?” 南宫然觉得这匹马有些熟悉。 “没错,悠悠原来你还记得他。”宫寒爵微微有些诧异。 “当然了。”南宫然道,她永远也不会忘记宫寒爵带着她骑在西斯达背上背驰的那种感觉。 “悠悠,来,抓紧,要准备出发了。” 宫寒爵提醒。 南宫然知道他要开始策马了,便伸手紧紧地抓住。 宫寒爵甩了一下缰绳,西斯达便冲了出去。 沿着长长的红毯,迎着和煦的风儿,朝着无边无际的远方奔去。 也不知道奔跑了多久,终于停了下来。 宫寒爵先下了马,伸手去扶她下来。 南宫然下到地面,却被眼前的景观吸引,只见她的面前突然多出一道又一道心型的拱门。 周围鲜花缭绕,一个个身穿礼服,头上挽着漂亮花鬓的女子,沿着红毯两排站立着,她们像是仙女般地手中拎着漂亮的竹篮。 一个念头在南宫然的脑海中呼之欲出。 只是,她又觉得不可能。 于是,她有些疑惑地看向宫寒爵。 “宫寒爵,你这是……” 宫寒爵望着她,向后退了一步,做出一个绅士礼,伸手过来, “南宫然,欢迎你来到我们的婚礼上。” 南宫然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宫寒爵,你刚刚说这是我们的婚礼?我是不是听错了。” 宫寒爵道,“你没有听错,就是我们的婚礼。” “可是,宫寒爵,我们不是已经……” 南宫然想说,他们在三年前就已经举行过婚礼了。 宫寒爵知道她指的是那场婚礼。 他道,“那场只能算是一场彩排,我宫寒爵的婚礼一定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宫寒爵的新娘也要让世界都看到。” 他是在向全世界炫耀自己的妻子。 南宫然眼眶有些湿润。 宫寒爵道,“你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开始了。” 他的臂弯为她打开。 气势恢宏的交响乐在他们的身后想起。 南宫然回眸看过去,却见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一支乐队,正在他们身后演奏着。 那大气磅礴又不失浪漫优美的婚礼协奏曲,在空气中回响。 南宫然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突然变得那样的梦幻,她就如同置身在一个童话里才能看到的画面一样。 那样的不真实,而又令人心中升起不一样的激情。 “爹地,妈咪。” 身后传来一声萌萌的声音。 第1125章 你是在质疑我的体力? 南宫然回眸,只见宫麒和宫麟站在自己的身后,同样一身白色礼服,头上戴着白色的礼帽站在那里。 在她看过去的时候,两个小家伙拿下礼帽,绅士地朝他鞠了一躬。 南宫然和宫寒爵对视了一眼,扬起一抹幸福的笑容。 紧接着是一张又一张熟悉或者陌生的面孔出现在视野。 南宫然看到了父亲、母亲、丽莎,还有主管白露一家四口,甚至还有许多许多熟悉和陌生的面孔。 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他们的眸中都是喜悦。 众目癸癸下,宫寒爵伸手向南宫然,“来,悠悠,让我们一起走上去。” 南宫然望着宫寒爵,有些感动地试了试眼角,才将自己的手伸过去,挎着他的臂弯走着。 就这样南宫然挽着宫寒爵的臂弯,一路上,在众人的喝彩声中,缓缓地向前走着。 美.妙的音符扬起着喜悦的气氛,这一路迈出的每一个步伐都充满了幸福。 那些心酸的过往,那些磕磕绊绊,那些坎坷,以往的路走的有多辛苦,此时的就洋溢多大的甜蜜。 终于两人停在了一个高高台阶的下面。 宫寒爵看着南宫然,道,“悠悠,你看到上面那个神像了吗? 南宫然朝着宫寒爵指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一尊巍峨霸气的女神像高高地耸立在哪里。 “那是……”南宫然不解。 宫寒爵道,“那个就是我们东欧用来宣示的太阳女神像,她面朝着太阳升起的东方,代表着希望,只要是在神像下宣示的就能正式地成为夫妻。” 南宫然似乎是想起来了,当初好像听说过。 她道,“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要上去那里。” “当然。”宫寒爵道,“你害怕那些阶梯吗?据说一共有三十层楼那么高。” 南宫然面上露出惊讶的神色,却是随之平静了下来,她和宫寒爵这一路走下来,何止有三十层楼那么高的艰辛,还不是一样走过来了,所以此时只是阶梯而已,怕什么! “有你同行,我什么也不怕。” 哪怕是刀山,南宫然心中补充。 宫寒爵的面上绽开一抹皎洁的笑容,“那你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出发喽。” “准备好了。”南宫然点头。 话音刚落下,她的双脚就脱离了地面,身体被宫寒爵打横抱了起来。 南宫然不解,“宫寒爵,你这是……” “我抱着你上去。”宫寒爵道。 南宫然惊讶,“宫寒爵,那么高,你怎么能抱着我上去,快放下。” “你是在质疑我的体力?”宫寒爵挑眉。 “没有,我是说那样你会很辛苦,既然要成为夫妻就要共同经历一切磨难,不是吗?”南宫然解释道。 宫寒爵点头认同,却依然道,“可你忘了,我是你老公,为你扫平一切磨难,天经地义。” 话落,他便抱着她迈上了阶梯。 南宫然阻止不了,只能依偎在他的肩头,心中却是已经感动的一塌糊涂。 “悠悠,你记住,一切都有我走在最前面,你永远走在我的身后,我走过的路,是在为你开路,而你走的路是我已将去除了危险的路。” 第1126章 这一生,唯有爱你是我毕生的追求 宫寒爵侃侃说着。 南宫然心中激动,却也忍不住问,“那我们的宝宝呢?” “孩子们的路需要他们自己走出来,这一生,我只给你一个人开路,做你一个人的开路者。” 宫寒爵的眼眸装满了浓浓的深情看向她。 南宫然迎上他的视线,眼里忍不住泛起了氤氲。 “宫寒爵你累吗?”她心中泛起了疼意。 宫寒爵摇头,“不累。” 怎么可能不累,这么高的地方,怎么可能不累。 南宫然道,“宫寒爵,你知道吗?真正的夫妻是要一起经历这些的。” “悠悠,我知道,真正的夫妻是要一起经历这些,但是,我就是要走在前面,挡住你所有的困难,就像你生孩子我无能为力一样,这是我作为丈夫必须要做的。” 南宫然无语言表,唯有一颗炙热的心在跳动着,从这一刻起,她的心只为一人跳动。 宫寒爵的步伐走的很稳,每一步都十分的有力量。 很快便来到了顶端,当迈过最后一层阶梯的时候,南宫然流下了幸福的眼泪。 她站在顶端俯瞰脚下的一切,那些难道不正是她和宫寒爵曾经历经过的种种吗? 如今都是过眼云烟,脚下浮尘。 千帆过尽方可涅盘,此时便是她和宫寒爵幸福的开始。 “欢迎两位踏过爱情之阶来到神像下。” 牧师看着他们开口道。 宫寒爵牵着南宫然的手移步来到了牧师的面前。 他们的正前方便是巍峨的女神石像,传神的五官精美绝伦,是人类的奇迹,美轮美奂。 牧师念着宣示的誓词。 南宫然和宫寒爵在神像下交换了彼此的戒指。 当那一枚象征着永恒的戒指滑入南宫然的指尖后,宫寒爵俯身印上了深深的一吻。 一吻落下,他站起身深情地望着南宫然,“这一生,唯有爱你是我毕生的追求。” 他的眼眸程亮,像是钻石一般散发着光芒,那里仿佛装着一个世界,一个只有她的世界。 南宫然的眼里含满了星辰,唇角勾起一抹幸福的笑容。 “我也是。” 爱你这一生还不够,若有来世亦愿共此誓。 她踮起脚,吻缓缓地落在了他的唇上。 巍峨的神像下,两人动情地吻着。 牧师功成身退,悄悄立场,头顶上航拍的直升机正记录着这一最神圣的时刻。 吻了很久,宫寒爵才缓缓地放开南宫然,转身面朝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喊道: “你们都给我听着,从今天开始,南宫然就是我宫寒爵的妻子,名正言顺的妻子,可以载入东欧史册的妻子。” 他狂喜的声音在海上回荡,一声一声传播了很远。 “老婆。”宫寒爵笑着张开双臂。 南宫然会心一笑,钻进他的怀中,甜甜地喊了一声,“老公。” 两人鼻尖对着鼻尖相视一笑。 片刻后,南宫然才道,“宫寒爵,我们一起回去。” “不,悠悠,我们还有节目。” 南宫然诧异,“还有节目?” 宫寒爵神秘一笑。 下一秒,一架直升机落在了他们的身旁,舱门打开。 “老婆,下面要开始我们的蜜月旅行喽!” 第1127章 我那么爱你,我才是第一夫人 直升机载着宫寒爵和南宫然缓缓升空的同时。 天空中数十架喷气式飞机在空中列队表演者。 不时喷射出各种花式的充满了爱意浓浓的图案。 南宫然和宫寒爵隔着直升机的窗镜望着空中的表演,兴奋不已。 人群中更是响起了巨大的欢呼声。 而就在这一派其乐融融的场面中,却有一抹身影形单影只地朝着人群外走去。 那个身影弱小却充满了力量。 一双纤细的手臂紧紧地抱着一个白色的骨灰坛,她的脚步迈的十分的有力。 她的面上带着十分欣慰的笑容,而那双含了笑容的眼中却也闪着点点星光。 她在含着眼泪的微笑中望一眼怀里的骨灰坛。 “胤,看到了没有,爵已经结婚了,那么我们也走,你曾经不是说过要带我远走高飞的吗?现在我们就去实现。” 她的脚步缓缓地停在了一艘快艇的面前,转眸回望着不远处的人群。 别了,亲人们!朋友们! 别了那该死的世俗束缚。 这一刻,她是宫雪,只属于宫胤的宫雪。 …… “放我出去!” 阴暗的地牢里,女人的声音凄凉而惨烈。 蓬乱的头发,充满了污浊的脸庞和衣衫,任谁也想不到她就是沈家的独生,曾经风光一时的准第一夫人沈菲儿。 这是沈菲儿在牢里待着的第四十天,整整的四十天里,暗无天日的日子足以令一个人为之疯狂。 “放我出去。” 外面的喧闹声。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这么热闹。” 沈菲儿嘶吼着。 “别叫了,今天是宫大少爷的婚礼。” “宫寒爵的婚礼?” 沈菲儿顿了一下,便立刻笑着道,“你们快放我出去,我是新娘,我要结婚了,我要和宫寒爵结婚了,我的婚纱呢?我的戒指呢?你们快点把我的婚纱拿来,我要换上,美美的嫁给宫寒爵,我要做第一夫人。” 沈菲儿兴奋地呐喊着。 门外,沈家二老站在那里,有些心疼地抹着眼泪。 当初因为莎莉的败势,沈家便被打压的一败涂地,后来又因为沈菲儿触怒了宫寒爵,整个沈氏家族都受到了迁怒,从此一蹶不振,如今能留她一条性命已经是天大的幸事了。 “菲儿,对不起,我们也是逼不得已的,沈家因为你现在已经危在旦夕了,我们不能放你出去。” 久久得不到回应的沈菲儿已经逐渐到了发狂的地步,开始疯狂地用头部撞击着铁门。 “宫寒爵,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那么爱你,我才是第一夫人,放我出去……” 整个地下室都充满了沈菲儿撕心裂肺的声音。 ……。 几天后互联网媒体上公布了一条消息。 前第一夫人伊丽莎白.莎莉因中风导致昏迷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生命危在旦夕。 当南宫然看到这则消息的时候,宫寒爵正在浴室里洗澡。 刚刚经历了一番云.雨之后,南宫然的心中有几分的惆怅。 她望一眼紧闭的浴室门,心中有一丝的感慨,论莎莉当初多么的狠辣,可她终究是宫寒爵的母亲, 第1128章 傻瓜,该说谢谢的那个是我 是她的婆婆,是孩子们的奶奶,于情于理他们都应该立刻回去看望她。 南宫然正思索的时候,浴室的门打开了,宫寒爵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围着浴巾,露出胸.前坚实的腹肌。 “怎么了?刚刚还没有喂饱你?” 宫寒爵调侃。 南宫然嗔了他一眼,便起身走到他的面前道,“宫寒爵,和你说一件事,你要保证不要保持理智。” “什么事这么严肃。”宫寒爵道。 南宫然这才抿了抿唇道,“宫寒爵,你母亲她……” “老婆,我们在蜜月,不要提她好不好。” 宫寒爵打断道。 “宫寒爵这件事你必须要知道,听我说完行吗?” 南宫然严肃地道。 宫寒爵这才挑了一下眉毛。 “好,你说,我不打断。” 南宫然这才将手机递到了他面前。 宫寒爵盯着屏幕看了一会,移开眼,凝着她,眼眸里泛着平静。 “她身体不好,这是早晚的事,你放心,我已经安排了最好的医生为她诊治了。” “可是,你不觉得我们应该去医院看看她吗?”南宫然道。 “老婆,这件事听我的,蜜月只有一次,我不想因为任何事而被打扰。”宫寒爵移步到衣橱,打开衣橱拿衣服换上。 南宫然盯着他的动作,缓缓地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了他。 宫寒爵的身子一顿,任由她抱着。 “老公,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度蜜月,可是你若是错过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宫寒爵听着南宫然的声音,顿了好一会才道,“好,我听你的。” “谢谢你,老公。”南宫然垫脚在他的脸颊上吻了一下。 宫寒爵抚了一下她的头发,“傻瓜,该说谢谢的那个是我。” 两人说走边走,宫寒爵直接调遣了直升机。 东欧,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 莎莉躺在床上奄奄一息,面上还带着呼吸器,并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南宫然和宫寒爵风.尘仆仆地站在病床前。 两人几乎一下飞机就来了,面上还带着一丝疲态。 宫寒爵面色沉冷,看向南宫然,“你先回去休息,我守在这里。” “不,宫寒爵,这个时候我要陪着你。” 南宫然摇头道。 “乖。”宫寒爵温柔地抚了一下她的头发,“听话,我没有你想的脆弱。” 南宫然明白,宫寒爵是不想让她看到他脆弱的一面,可是她是妻子,她也心疼自己的丈夫。 但是顾忌着宫寒爵的心情,南宫然最终还是妥协了。 她道,“那我先回去看看孩子们,一会回来陪你。” “嗯,去。”宫寒爵道。 南宫然这才缓缓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宫寒爵盯着她的身影直到消失,才缓缓地转回身望着面前的莎莉。 这是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这样认真看自己的母亲。 从小到大,母亲在他的意识里是冷血的,无情的。 那一年血染病房的事情他记忆犹新。 她可以十分果断地从两个孩子中选择一个生一个自生自灭。 可是他却终究做不到她那般铁石心肠,望着眼皮微动的莎莉,宫寒爵闭了闭眼,缓缓开口道, “妈咪,你走,如果在下面遇见了胤,这次一定要弥补你曾经放下的那些错误,争取得到胤的原谅。” 第1129章 爹地好坏 南宫然赶到医院的时候,莎莉的呼吸机已经被摘取了,而仪器上的心跳频率也完全没有了。 宫寒爵高大的身影站在病房里,面色依旧沉冷,没有多余的表情。 南宫然缓缓地走上去,轻唤,“宫寒爵。” 宫寒爵缓缓回头,看向她的眼眸里,含了一丝晶莹,却很快便消逝了。 “你来了。” “嗯,她……”南宫然捂着唇,悲伤从胸口来。 “她走了,很安详没有什么痛苦。”宫寒爵回答的很平静。 南宫然却看出了他隐藏的悲伤。 她伸手将宫寒爵抱在了怀里。 “你还有我和宝宝们。” 宫寒爵闭上了眼睛,一滴晶莹的泪水滑落脸颊。 …… 半年以后。 宫寒爵再次启动了蜜月旅行计划,他开着车载着南宫然来到了一个海边的小镇上。 车子停在酒店的门口,南宫然很开心,伸出双臂沐浴着海风。 宫寒爵走到车边打开后备箱想要拿出行李。 却是在打开后备箱的那一刻黑了脸了。 “爹地,我们是来陪你们的。” 宫麟和宫麒突然从后备箱里窜了出来,朝他挥手。 宫寒爵看着两个小家伙,有种想要拎出来胖揍一顿的冲动。 余光瞄到南宫然朝这边走过来,才将两个小家伙抱了出来。 “妈咪。” 南宫然见到两个孩子,也是一怔。 她不觉看向宫寒爵,他正有些幽怨地看着自己。 南宫然却是朝着他耸了耸肩,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于是,原本计划好的蜜月旅行便成了一家四口的欢乐行。 这令想要过两人世界的宫大总裁十分的气恼,分分钟有种想要将两个小家伙打包送走的冲动。 奈何顾忌着南宫然,一直迟迟没有行动。 终于在这天晚上,宫寒爵想出了一个对策。 于是,当第二天南宫然一觉醒来时,就发现自己不是在酒店的大床上,而是在一辆正在疾驰的车上。 南宫然异常的诧异,随即便看了一眼正架着车的宫寒爵,问道,“老公,我们这是在哪里,之前不是在酒店吗?” “你猜?”宫寒爵的心情很好。 南宫然揉了一下眼睛,见后座空空,便问道,“老公,孩子们呢?” 宫寒爵却凝她一眼,笑着不说话。 “你不会是把两个孩子放酒店了,老公,我们这样是不对的,你不能这样扔下自己的孩子。”南宫然急切道。 宫寒爵不慌不忙,“老婆,你就放心享受我们的蜜月旅行,孩子们有更好玩的事情要做。” …… “哥哥,爹地好坏,把我们留在这里,一点也不好玩。” “还有这些拼图好复杂啊,我们两个要拼到什么时候才能拼好。” 一副巨大副的拼图面前,宫麟和宫麒正在研究着。 就在前一晚,爹地突然命人送来了这幅拼图,说是,拼不完不能离开房间。 但是,这幅拼图真的好大啊,将这个房间铺的满满的。 宫麟看的眼花缭乱, 他见自己说了半天,哥哥都没有任何的反应,有些不满地道,“哥,你倒是说句话呀。” 第1130章 老公,你不喜欢我为你生孩子吗? “好了,不要吵了,有你吵的这会儿时间,这幅画已经完成了。”宫麒不耐烦地道。 宫麟:“……” 宫麒认真地观察着拼图的规律,脑海中思索着。 蓦地,他的眸子一亮,唇角勾起了一抹胜利的笑容。 “哥哥,你是不是找到破解方法了。”宫麟连忙问道。 宫麒回了他一个莫测高深的笑。 哼哼!爹地看你能拿我们怎么样! …… 无边无际的大海边,太阳像一个巨大的蛋黄缓缓从海上升起,将整个海面照耀的金黄一片。 这是海边最美的风景。 沙滩上,用玫瑰花瓣铺成的巨大心型毯子上,两个身影紧紧依偎着躺在上面,他们沐浴着阳光,海风温润地吹拂着,那画面美好的浑然天成。 宫寒爵牵着南宫然的手,彼此互相看了一眼。 “老婆,你现在幸福吗?”宫寒爵问道。 南宫然甜甜一下,“幸福。” 她的笑容比身下的玫瑰花瓣还要娇艳。 宫寒爵凝着她的眼睛,灿烂如初,“那你还有没有什么想要完成的心愿。” 南宫然顿了顿,咬唇道, “宫寒爵,其实,我想再给孩子们添个妹妹。” 她的脸颊浮出一朵红晕,有些害羞。 宫寒爵却因为她的话蹙起了眉。 两个小家伙和他抢南宫然就已经很令他抓狂了。 “老婆,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先答应我千万不能生气。” “你说。” 南宫然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他。 宫寒爵伸手抚了一下额头,才道,“我结扎了。” “什么。” 南宫然一惊,瞬间坐起了身,难以置信地盯着宫寒爵,“你说什么?” 她是不是听错了。 宫寒爵缓缓坐起身,迎上她惊讶的视线,缓缓地说道,“我做了绝育手术,我们以后不会在有孩子了。” 南宫然深受打击,拧着眉,心中有些委屈。 “老公,你不喜欢我为你生孩子吗?” “不是,我是舍不得你受苦。” 自从知道她在生孩子时差点死去之后,宫寒爵就做了这个决定。 听到他的解释,南宫然的心情才释然了一些。 其实,她也不是非要再生一个孩子,只是觉得自己一个人爱他不够,想多一个人爱他,不是说女儿是父亲前世的小情人吗? 不过既然已经这样了,她除了觉得可惜,还有一些心疼。 “老公,做绝育手术一定很疼。” “疼,但是没有你生孩子疼。”宫寒爵道。 南宫然不解,“你怎么知道我生孩子有多疼。” “我试过。”宫寒爵道。 “试过?”南宫然睁大了眼睛。 宫寒爵解释道,“我做过那种测试,因为想要知道你当时生孩子的时候有多痛。” 话落,他的视线缓缓地停在南宫然的肚子上,有些低沉地说道, “对不起啊,老婆,我不知道原来生孩子那么痛的,若是我知道,我一定早点做绝育手术。” 他的眸中闪过一丝疼惜。 南宫然却是道,“老公,还好,你没有做,否则我们就没有麒儿和麟儿这样可爱的孩子了。” 她欣慰地笑了一下。 第1131章 你坏起来比我还要坏!(完,番外进行中) “老公,还好,你没有做,否则我们就没有麒儿和麟儿这样可爱的孩子了。” 她欣慰地笑了一下。 “也不要说对不起,孩子是我们爱情的结晶,就是疼我也愿意。” “但,我不愿意,”宫寒爵道,“你疼,我比你还要疼。” 南宫然觉得自己又被他的话撩到了,鼻子酸酸的,“老公……” 她甜甜地唤了一声,覆唇吻在了宫寒爵的脸颊上。 好不容易才甩开两个小家伙,宫寒爵自然是不甘满足于一个面颊吻,于是,便撑着她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他的吻很温柔,像是吻着稀世珍宝一样。 温热的感触在唇上抚过,夹杂着温暖又湿润的风,甘甜的味道,南宫然渐渐沉迷其中。 就在两人动情地吻在一起的时候。 “爹地,妈咪,我们已经将那个拼图弄好了。” 萌萌的一声传来,宫寒爵瞬间停下,却是在抬眸看见两个小家伙以后,俊脸黑成煤底色。 南宫然这时也整理好自己,抬眸看了过去,她的脸上还夹杂着一抹红晕。 “麟儿麒儿,你们怎么来了。” “妈咪,爹地吩咐给我们的任务,我们已经完成了。” 宫麟自豪地道,随即扭头朝着宫寒爵做了一个鬼脸的。 宫寒爵的脸色更黑了。 南宫然的视线在父子间流转,很快便明白了,却也只能心里叹一口气。 这父子三人还真是冤家啊冤家。 结果,这一场海边的浪漫观日计划又被打搅了,最终宫寒爵不得不黑着脸将南宫然和孩子们一起送回了酒店。 回到房间里, 南宫然终于看到了宫麟口中所提到的那项任务。 她望着足足铺满了一整个屋子的拼图,眉头深深蹙了起来。 她瞬间能明白宫寒爵的怨念了。 不过也发现了一件事情,比如孩子们在这上面惊人的天赋。 想到此,南宫然的眸中闪了一个想法。 晚上,等孩子们入睡后,她便悄悄地来到了宫寒爵的房门前。 之前因为两个小家伙一直要吵着和她睡,所以才不得不委屈宫寒爵去了原本属于两个小家伙的房间。 南宫然停在门口,轻轻敲了一下房门。 “老公,你睡了没有?” 她喊了一声,里面没有反应,或许是睡着了。 南宫然想着,正要离开,突然,一只手握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整个人拖进了房间里。 而后密密麻麻的吻便朝着她袭来。 很快,她的口中充满了宫寒爵霸道的味道。 直到她呼吸不畅,宫寒爵才放开她,却还是在她唇上惩罚般地轻咬了一口。 “让你赶我出来!” 南宫然忍不住笑道,“你生气了?” “你说呢?”宫寒爵嗔她一眼,又在她的鼻子上留下了两个浅浅的牙印。 他哪里舍得咬疼她,那样,他只会比她还疼,真是败给她了这辈子。 不过,他乐意! “老公,你不要生气嘛,其实,我来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 “什么好消息?” 宫寒爵握着她的手把.玩着。 南宫然神秘兮兮地覆在他耳边呢喃了几句,宫寒爵黒沉的面上神奇般露出了笑容。 只是那笑容有些意味深长。 “想不到,你坏起来比我还要坏!” …… ps:推荐瓜瓜的新文:军婚甜蜜蜜:夜少,深深爱 军婚,甜宠文,欢迎入坑! 第1132章 番外:一颗心扑在别的男人身上 一场失败的蜜月旅行,宫寒爵和南宫然带着孩子们返回了东欧。 回到东欧以后,南宫然便开始积极地给孩子们找学校。 因为她发现宫麒和宫麟两兄弟有着异于常人的智力。 尤其是在记忆方面。 原本她以为那张巨大的拼图只是一个巧合,却没想到她随意的做了一些测试,他们便能很迅速的完成,并完成年度很好。 南宫然在知道这些以后,异常的兴奋,便开始为两个小家伙寻找学校。 这天,唐德就送来了东欧各大贵族学校的资料,以供南宫然阅览。 南宫然翻着大大小小的学校简历,有些惆怅。 究竟该选哪一家好呢? 她证据的惆怅的时候,宫寒爵回来了。 见她一脸愁眉不展的,挑眉,“怎么了?” 南宫然这才看向宫寒爵,递上那些学校的资料,“我正头疼着给孩子们选什么样的学校呢?” 宫寒爵接过那些资料翻看了一会,从里面拿出一份资料放在她的面前,“就这所!” 南宫然震惊不已,她惆怅了一个上午,他用不到一分钟就决定了。 于是,她拿起那份资料看过去,不解,“为什么是这家。” 宫寒爵脱了外套,坐在她身边,一本正经,“当然是综合各方面的条件,实力最强的一所。” “是吗?”南宫然倒有些狐疑。 为什么她总觉得宫寒爵选这所学校的目的不是这个呢? “当然,我从小在东欧长大,这里的学校我最清楚了。”宫寒爵骄傲地道。 关于这一点,当然宫寒爵最有发言权了。 南宫然自然没有异议,只是…… “你不觉得这所学校的管理模式不适合吗?” 南宫然道。 “怎么不适合了?”宫寒爵蹙眉。 南宫然道,“你看看,这所学校是要求全封闭式的教学,需要住宿的,但,孩子们现在还太小了,这么小就离开父母,对他们的身心会有影响的。” 宫寒爵却不认同,“男孩子要从小就树立独立的性格,天天围着父母转怎么行,再说,他们又不是不回来了,每个周末不是都有一天可以回来。” 宫寒爵说的的确有道理,但,南宫然仍然有些不放心。 “我还是觉得太残忍了一些。” 宫寒爵看着南宫然犹豫的小模样,伸手将那些资料推到了一边,“你要想想,你也不能天天围着孩子们转,你难道没发现有一个人已经被你冷落了很久了吗?” 南宫然一怔,“谁呀?” 宫寒爵盯着她一张懵懂的脸,忍不住伸手捏了两下,“你想想,你冷落了谁。” 南宫然看着他,眼睛眨了眨,“你是在说你吗?” “这不很明显?”宫寒爵不爽地道。 南宫然盯着他的冷脸,笑了一声,“你这么大一个人,会吃饭又会生活自理的,我总不能像个老妈子一样天天跟在你身后。” “你不是老妈子,你是我老婆,天天一颗心扑在别的男人身上。” 宫寒爵仿若一肚子的不满。 “别的男人?”南宫然懵了,她什么时候一颗心扑在别的男人身上了。 第1133章 番外:你的所有时间都应该是我的! “难道不是吗?你天天都在关心那两个家伙。” 宫寒爵有些不爽地说道。 南宫然这才明白,他说的别的男人,是宫麟和宫麒。 南宫然一头黑线,这也是没谁了。 吃醋都吃到了自己儿子的头上了。 不过想到宫寒爵一向的傲娇,南宫然还是哄他道, “好好,你也是个大宝宝需要我照顾,那我以后就多抽出点时间去来照顾你。” 宫寒爵凝一眼南宫然,心里腹诽:你的所有时间都应该是我的! 不过傲娇的宫大总裁才不会说的这么直白。 他道,“那就决定了选择这所学校。” 南宫然还是有些不舍,“老公,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 把孩子送去全日制学校,南宫然总觉得不舍。 “不考虑。”宫寒爵将所有的资料都合上,放到一边,将南宫然从沙发上拉起,“从现在开始,你不许再为这件事发愁,听到没有。” 南宫然看着他霸道的模样,终于点了点头。 的确,这件事烦恼了她好久,或许宫寒爵说的是对的,男孩子的确需要早独立。 “那好,我们就选这所学校。” 宫寒爵见她终于答应了,心情突然很好。 他才不会告诉南宫然,他就是故意选那所学校的,谁让两个小家伙总是和他抢老婆,害得他常常没有老婆抱。 学校的事虽然已经决定好了,但南宫然有一个头疼的问题,那就是怎样和两个小家伙沟通。 毕竟孩子还小,要做好思想工作。 于是,这天,南宫然就计划着要带宫麒和宫麟去外面游玩。 其实城堡里就有许多游乐设施,甚至比外面的还要好玩。 但,南宫然始终觉得孩子们还是要多接触外面的世界,平民一些。 这天一大早,南宫然就带着宫麒和宫麟一起去了游乐场。 陪着两个小家伙将游乐项目玩了一遍之后,便带着孩子们去了一家美食店。 店内都是很平民的地道小吃。 “妈咪,这里的东西真好吃。”宫麟尤为高兴,对着美食赞不绝口。 南宫然拿纸巾擦了他小.嘴边的油渍,笑道,“喜欢就好,妈咪以后会经常带你们来的。” “好耶,哥哥,你听到妈咪说的话没有,妈咪说一号楼会经常带我们来的。” 宫麟的兴奋似乎并没有感染到宫麒,他沉着一张小脸,眉宇微微蹙起,似乎在想着什么心事。 南宫然见状,凑过去问道,“麒儿,你怎么了?不合胃口吗?” 宫麒摇了摇头,看一眼南宫然,却还是没有说话。 “那怎么了?为什么不高兴,和妈咪说说?”南宫然征询他的意见。 宫麟的大眼睛也忽闪忽闪地盯着他,他也觉得哥哥最近似乎很不开心。 宫麒皱了一下眉,才放下餐具道,“妈咪,你是不是已经给我和弟弟选好了学校。” 南宫然一怔,这孩子怎么会知道的,她记得自己并没有告诉他们这件事。 她点头,“是有这么一回事。” “那学校是不是爹地选的。” 宫麒又道。 南宫然更加觉得诧异了,这孩子怎么什么都知道。 第1134章 番外:拐走他老婆? 南宫然顿了顿道,“也不是完全由你爹地选的,妈咪也有考量。” 宫麒没说什么,抿唇道,“我可以去上学,不过,学校要我自己挑。” 自己挑? 南宫然睁大眼睛,一个五岁的孩子和她说,要自己挑选学校,这…… 南宫然有些迟疑。 “妈咪,我和哥哥一样,哥哥选那里我也去哪里。” 宫麟跟着说道。 宫麒横了他一眼,“没出息的家伙,不要总跟在我身后,做你自己想做的。” 宫麟有些委屈,人家就是喜欢跟着哥哥嘛! 南宫然盯着两个小家伙,顿了顿,才道,“那妈咪先听听你有什么想法。” 孩子有自己的主见总是好的。 宫麒看向南宫然道,“首先我要念的是科技学校。” “科技学校?”南宫然诧异,“具体哪方面的?” “我要研究机器人?” “机器人?” 南宫然睁大的眼睛,她的儿子和他说要去研发机器人? “没错,我要去的是全世界第一的科技学校。” 南宫然扶额有些哭笑不得,她想说:孩子,虽然你的目标很远大,但咱还是要先从幼儿园开始。 可,到底是怕打击孩子的积极性,南宫然最终还是鼓励道,“麒儿这个想法很好,妈咪很支持,不过妈咪还是觉得麒儿需要从幼儿园开始。” “妈咪,我不想呆在东欧。” 宫麒这次直接摊牌。 南宫然不解,“为什么?” 宫麒道,“我不喜欢这里,我喜欢南城,妈咪可不可以送我去南城念书。” 对于宫麒的这个要求,南宫然有些迟疑了。 回南城? 这对她来说倒是容易,她原本就出声在那片土地上,可…… 她若是回南城了,宫寒爵怎么办? 南宫然想到此,有些苦恼。 “妈咪妈咪,我也要和哥哥一起去南城。” 宫麟也跟着道。 南宫然看着哥俩,有些苦恼,这事她还是要宫寒爵商量商量。 …… “不行!我坚决不同意。” 宫寒爵在听了南宫然的说法后,提出反对。 南宫然不解,“为什么?我只是带着孩子们过去生活一段时间,又不是不回来了。” 南宫然解释道。 宫寒爵完全不同意。 “这件事没得商量。” 宫寒爵直接给了结果。 想要离开他的视线,门都没有。 南宫然见宫寒爵如此的坚决,有些头疼,一边是儿子们的期待,一边是老公的难舍。 她夹在中间心情很郁闷,就不能取个中间吗? 宫寒爵自从知道南宫然有意带着孩子们回南城之后,便一直心神不宁的。 这两个小家伙抢了她老婆的时间不说,还要将他老婆直接拐走。 太过分了,他若是不发威,这两个小家伙还真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 岂有此理! 想到此,宫寒爵就气冲冲地朝着两个小家伙的房间走去。 …… 房间里,宫麒和宫麟趴在窗口,望着外面的风景。 “哥,你说爹地会同意妈咪带着我们回南城吗?” 宫麟问道。 宫麒盯着外面的天空,面色沉静,“他当然不会同意了,所以就要和他争到底,看他以后还要怎么欺负妈咪。” 第1135章 番外:这小家伙居然如此嚣张 “谁欺负你们妈咪了!” 宫寒爵黑着一张脸站在门口。 屋里的宫麒宫麟同时望过去。 宫麟有些害怕地躲在了哥哥的身后,宫麒则十分的镇静。 宫寒爵看着两个小家伙,胸口胀满了怒火。 “你刚刚说我欺负你.妈咪?” 宫麒哼一声,“你没有吗?” “你说说我怎么欺负你.妈咪了。” 宫寒爵环胸盯着他们。 宫麒丝毫不惧怕,“别以为我们不知道,我妈咪生我们的时候吃了很多苦,都是因为你没有保护好她,做为一个男人没有保护好自己的老婆,还要我说什么。” “你……” 宫寒爵气结,这一直是他的一块心病,想不到这个小家伙居然抓住了他的弱点。 他好不容易忍下怒气,走上前,近距离盯着面前这个缩小版的自己,从前他是没怎么注意到这个小家伙。 很好,这次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 “听你.妈咪说,你想回南城?” “没错。” 宫麒道。 宫寒爵迷眸,“想回去不是不行,但,你一定要通过我的考验,如果你考验通过了,我就答应你的要求。” “什么考验?不会有事幼稚的拼图游戏。” 宫麒鄙视地道。 宫寒爵咬牙,这小家伙居然如此嚣张,很好! “当然不是,具体是什么,很快你就知道了。”宫寒爵挑了一下眉。 宫麒接受,“好,我等着你的挑战。” 宫寒爵挑眉,想起什么,扫了一眼躲在宫麒身后的宫麟,皱眉,“你小子很怕我? 宫麟从宫麒的身后走出,一双萌萌的大眼里带着一丝敬意,他道,“爹地,我不怕你,但我知道你脾气不好。” 宫麟说着警惕地捂了一下自己的小PP。 他记得小时候惹妈咪不高兴了,爹地会打他的小PP 宫寒爵盯着面前这个有些软萌的小家伙,居然很神奇地不那么生气了。 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望一眼两个小家伙,转身走了出去。 等他的身影一离开,宫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宫麒鄙视地瞪他一眼,“胆小鬼!” “……”宫麟表示很委屈,他对爸爸不是怕,是敬。 或许是从小境遇的不同,宫麟并没有宫麒那般对宫寒爵有敌意,相反他还十分的景仰父亲。 他觉得父亲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 可,哥哥的执念太深,他无法改变,所以就只能保留自己的看法。 宫寒爵自从回去以后就在思考着要怎样给两个小家伙出难题。 这次,他一定要出一道难住小家伙们的题目。 宫寒爵正思考着。 “老公?” 南宫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宫寒爵敛了思绪回头,目光温柔,“我在这儿。” 南宫然终于找到了宫寒爵,唇角露出了笑容。 “你刚刚去找孩子们了?” 南宫然问道。 刚刚听佣人说他去了孩子们的房间,她吓了一跳,生怕他会生气吓到孩子们。 “找了。” 宫寒爵道。 “那你有没有对他们发火。” “你说呢?” 宫寒爵盯着她。 南宫然咬唇,“老公,那件事我们在商量一下,我觉得我们还是要尊重一下孩子门的想法,你说呢?” 第1136章 番外:都老夫老妻了,还说这么肉麻的话 宫寒爵凝着她,眸色沉了沉,“你只想着孩子们,那你自己呢?你想回南城吗?” 南宫然沉默了,南城是她从小生活的地方,那里有着很多记忆,痛苦的,高兴的,难过的,甜蜜的。 她的三分之二时间几乎都在那边土地上,若说不想回去是骗他的。 她道,“老公,其实南城没什么不好的,毕竟我们是从那里开始的,而且我从小生活在那里,对那里还是有感情的。” “这么说你想回去?”宫寒爵皱眉。 南宫然点了点头。 宫寒爵却沉默了。 那片土地上,的确有值得他们珍惜的过往。 但…… 他想了想,“既然你想回去,我尊重你。” “真的?”南宫然兴奋地道。 宫寒爵嗔她一眼,“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老公,你真好!”南宫然心里甜甜的。 “有表示吗?”宫寒爵趁机打劫。 南宫然手指点了点唇,随即,踮起脚,唧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 宫寒爵却有些意犹未尽。 “你是不是亲错地方了?嗯?” 他眯着眼眸,唇角邪魅地勾起。 南宫然知道,他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于是,她捧住他的脸,缓缓掂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当然,宫寒爵是不会只满足于唇吻的。 要知道,他可是一只被饿了很久的狼…… 虽然宫寒爵已经答应了南宫然,但,在考核宫麟和宫麒的事情上却丝毫没有松口。 这天就让人将考题送到了两个小家伙的面前。 当宫麟看到考题的时候,张大了嘴.巴,爹地这是在故意为难他们,这也太太太难了。 “哥哥,这下怎么办?” 宫麟忧心忡忡。 宫麒却显得十分的镇定,他盯着上面的考题不慌不忙。 “呵!就这点难度也想难倒我。” 宫麒的小脸上自信而笃定,天生的智慧脸。 此时的宫寒爵坐在办公室里,想到这次的考题至少能够难住这两个小家伙一段时间。 而这段时间,老婆的时间全归他一个人。 想到此,宫寒爵心中就耐不住的愉悦,随即放下了工作启程回家。 …… 南宫然原本想要去看看两个小家伙的,却被拒之门外。 她有些不解,这兄弟两个是怎么回事,平常粘着她都来不及,今天怎么还不让她进去了。 也不知道关在屋子里在做些什么。 南宫然嘀咕着,看到唐德正在吩咐佣人。 只见佣人们手里都拿着房子的模型,她不解,“唐管家,这是怎么回事。” “少夫人,这些都是两位小少爷吩咐的,至于用途我们也不太清楚。” 唐德回道。 麟儿和麒儿吩咐的? 南宫然有些疑惑,这两个小家伙关在屋里究竟在摆弄什么,奇奇怪怪的。 正不解着,宫寒爵从外面回来了。 “悠悠。” 南宫然听到宫寒爵的声音,回头看过去。 “老公,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宫寒爵当然不会告诉她是因为他将两个小家伙困住了,才特意回来的。 “想你,就回来了。” 南宫然嗔他一眼,都老夫老妻了,还说这么肉麻的话。 第1137章 番外:你俘虏了我 “对了,你知道两个孩子这是在做什么吗?” 南宫然问道。 宫寒爵皱了一下眉,“你觉得呢?” 南宫然盯着宫寒爵,“难道你又给孩子们出难题了?” “不是出难题,而是让他们以后变得更聪明。” 南宫然抽了抽嘴角,孩子才多大啊! 她对宫寒爵真是无语了。 他竟然要和孩子们一般见识。 不过想到孩子们的优秀,南宫然相信,他们一定能够应付的。 便不再说什么。 “好了,我可是特意回来陪你的,你别一口一个孩子,多想想我。”宫寒爵不满地抗议道。 “……”南宫然无语,他就在眼前,她还要怎么想他。 “今天我有时间陪着你,说说,你打算做什么。”宫寒爵问道。 南宫然想了想,道,“那这样好了,我有几天没有练跆拳道了,不如,我们两个来操练一下怎么样?” 宫寒爵自然不会反对,“走。” 于是,两人便来到了跆拳道教室。 已经学了一段时间的南宫然如今是有模有样的。 不过还是抵不过宫寒爵,几招下去便败下阵来。 最后南宫然累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认输道,“我不玩了。” 她说着,便疲惫地坐在了地上。 宫寒爵盯着她摇了摇头,也在她身边坐下来。 就这体力,也就是她宫寒爵的老婆,他愿意宠着她。 “老公,你说,我是不是没有资质啊,怎么还是学不好。” 南宫然有些沮丧。 宫寒爵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头发,“你那么认真在做什么,出门有我,即便没有,也有保镖跟着,用不着你去打斗,再说打斗容易受伤,就你这小身板,还不够受伤的,乖,学两招玩玩就行了。” 听了宫寒爵的话,南宫然叹了一口气,原来宫寒爵还是想将他当做温室里的花朵养的。 “老公,你难道不觉得我很没用吗?” 宫寒爵挑眉,“谁说你没用了,会设计珠宝,又会生孩子,最重要的是,你俘虏了我,就这一点,全天下女人都做不到,谁还敢说你没用?” 宫寒爵极具**的语气,南宫然听得红了面。 “讨厌!” 她忍不住锤了一下他的胸口。 宫寒爵将她的手握在手心,放在唇边吻了一下,“你让我的心重新跳动了,这还不够厉害?” “真的吗?老公,我真的有那么好吗?”南宫然听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哪有宫寒爵说的那样好。’ 她一直觉得自己挺没用的,似乎一直都需要他的保护。 “当然,你是最好的女人,我宫寒爵能看中的女人不会逊色与任何一个人,就算你没有足够的自信,也要相信你老公我的眼光。” 宫寒爵傲娇地道。 南宫然心里暖暖的很感动,却还是忍不住问。 “可,我还是什么也帮不了你。” “你觉得我还不够强大,需要你帮?”宫寒爵反问。 南宫然摇头,“这倒不是,老公你最厉害了!” 她由衷地夸赞。 宫寒爵很受用,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梁,“既然你知道,就不要再说那种话了。” 第1138章 番外:你上辈子应该是拯救了我 “你就是给我疼的,你这辈子的苦早在没有认识我之前就已经受够了,所以,你认识我就是为了开始另一种生活,一种只被疼爱,只有幸福,只有欢笑的生活,明白吗?” 宫寒爵说的很认真,一点也不像是在安慰人。 可见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不是敷衍,而是他的真心话。 南宫然尤为感动,她的鼻子都酸了。 “老公,你太好了,我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 “你错了,你上辈子应该是拯救了我,所以这辈子我是带着上辈子的使命来爱你的,所以,你一定不能辜负了我。” 宫寒爵一本正经地道。 南宫然笑了, “好,我答应你,我以后只有幸福和欢笑。” 南宫然紧紧地依偎在了他的怀里。 宫寒爵抱着她,一颗心满满的,他的心因为她的存在而跳的很规律。 这边宫寒爵和南宫然说着绵绵的情话,而那边的房间里,两个小家伙忙的焦头烂额的。 两人对着宫寒爵交代的迷宫的模型研究了许久。 也不知道父亲究竟是怎么想到的。 竟然拿着如此奇葩的项目来难为他们。 宫麒表示不会服输。 他要战胜父亲。 即使有难度也斗志不减。 宫麟却很会偷懒享受。 他的嘴.巴不停地吃着,从各种水果到各样点心。 宫麒忍不住吐槽,“你怎么就知道吃吃吃,你就是个吃货!” 宫麟却有些委屈。 “哥哥,你不觉得吃饱了才有力气做这些吗?” 宫麒哼了一声,继续投入研究,对他而言,只有胜利才有资格享受,即便是食欲也一样。 宫寒爵和南宫然这次终于在没有被人打扰的情况下,玩了整整一天。 这一天里,两人难得去吃了美食,还去逛了街,当回到家的时候,南宫然已经大包小包地买了很多东西。 司机跟在后面,将东西一样一样地搬进来。 南宫然看着排了一排的购物袋,才意识到已经买了这么多。 她不禁有些惭愧地看向宫寒爵,“老公,我们是不是把半个商场都搬回家了。” “只要你喜欢,整个商场都搬回家又怎样。” 宫寒爵完全不在意。 南宫然皱了皱眉,她觉得以后不能再让宫寒爵陪着自己逛街了。 每次,她只好多看哪个物品一眼,他就会买下。 害的她都不敢乱看了。 “妈咪。” 这时,宫麟突然从身后窜出来,抱住了南宫然。 随后,宫麒也走了过来,神采奕奕地瞥一眼宫寒爵。 当宫寒爵看到两个小家伙之后,面色猝然一黑。 “爹地,当着妈咪的面,你要对现自己的承诺哦!” 宫麒说道。 宫寒爵居高临下地嗯了一声,听起来有些不怎么高兴。 “拿出你们的作品再说。” 宫麒点点头,朝着身后的唐德使了一个颜色。 便见唐德带领着女佣们将一个巨大的空间模型放在了地板上。 南宫然看到那个模型惊呆了,“宝贝们,这是你们做的?” 她有些不可思议。 宫麟点头,“是的,妈咪,是我和哥哥一起做的。” 第1139章 番外:原来宫大总裁的词典里也有谦逊两个字 南宫然觉得惊讶,这两个孩子还真的很有天赋。 于是,她有些兴奋地看向宫寒爵道,“老公,你看到了没有,宝宝们真的很优秀。” 宫寒爵听着南宫然对孩子们的夸赞,有些不以为意。 不就是优秀了一点,有什么值得炫耀的,这些在他小时候咋就会做了。 他们如今不过是在走他小时候走过的路而已。 他干咳了一声,道, “有天赋固然是好事,但,也不能太过骄傲,要懂得谦逊。” 南宫然听到宫寒爵的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过是她,就连一旁站着的唐德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要知道谦逊这个词从任何人口中说出都十分正常,却唯独宫寒爵。 南宫然从不知道原来在宫大总裁的字典里,也有谦逊这个词。 “你们笑什么?” 宫寒爵不满地瞪了唐德一眼,视线回到南宫然的面上,嗔了她一眼。 南宫然立刻忍了笑意。 对于父亲的说辞,宫麒却有些不认同。 “天赋就是资本,有资本不拿出来炫耀,难道要做无名氏?” 宫麒的大道理说的有模有样,一点也不含糊,这令南宫然有些诧异。 她不可思议地望着面前的孩子,这些话,有时候连她这个大人都不一定能说得出,而这个孩子居然说的头头是道。 如今,她盯着宫麒,越来越觉得他像宫寒爵了。 刚刚他反驳的模样简直就是缩小版的宫寒爵。 “老公,你有没有发现,这个孩子很像一个人?” 南宫然像是发现了好玩的事情,碰了一下宫寒爵问道。 宫寒爵蹙眉,他发现只要有两个小家伙在,南宫然所有的注意力都一定是在他们身上。 这令他很不爽。 拒绝回答! 南宫然见宫寒爵不说话,忍不住笑道,“你不觉得麒儿很想你吗?” “他不像我像谁?” 宫寒爵嗔了她一眼。 南宫然有些无语,她指的又不是外貌。 她当然知道这兄弟俩长得像宫寒爵了。 不过,她指的是性格。 于是,她解释道,“我说的是性格还有脾气和你一样。” 宫寒爵凝着她,面上布满黑线,“谁说像了,一点也不像。” 合着他一个大活人站在她面前,她不看,竟然看那个缩小版的。 宫寒爵心里很不舒服,决定不理南宫然了。 他转身就要离开。 宫麒却叫住了他。 “爹地,你还没有实现自己的承诺。” 闻言,宫寒爵停下了脚步,一双黑眸凝着面前的小家伙。 “什么承诺?” 宫麒面上闪过一丝无奈,他就知道爹地会这样。 于是,他看了一眼宫麒,给他试了一个颜色。 宫麟接到指令,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儿童手机来,神奇地在上面点了一下。 【“听你.妈咪说,你想回南城?” “没错。” “想回去不是不行,但,你一定要通过我的考验,如果你考验通过了,我就答应你的要求。”】 录音播放结束,宫麟收了电话,朝着宫寒爵做了一个鬼脸,“就知道爹地会耍赖。” 宫寒爵气的不轻,这两个小家伙竟然敢在背后耍手段。 第1140章 番外:你们想让人陪,自己去找老婆去 南宫然见状,连忙将宫寒爵拉到一边,提醒道,“老公,你可不能在孩子们面前失信啊!” 宫寒爵心情原本就有些郁闷,这时又听到南宫然这样说,就更加不好了。 他不禁嗔了南宫然一眼。 转身看向两个得意洋洋的小家伙,暗暗咬了咬牙。 却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勾了一下唇道, “当然,既然你们已经完成了,我当然同意你们去南城。” 他的话音刚落,宫麟就高兴的欢呼了起来。 “妈咪,哥哥,太好了,我们可以回南城了。” 宫麟高兴地抱住了南宫然的大.腿。 南宫然蹲下身子将他高高抱了起来, “是呀,宝贝们,我们可是要好好谢谢爸爸哦!” 南宫然高兴地说道。 宫麒却显得很淡定,他盯着宫寒爵似乎还在等他的下文。 果然,下一秒,宫寒爵便皱着眉头看向南宫然道,“你跟着高兴什么,是他们去南城又不是你去。” 南宫然怔住了,她将宫麟放下来,有些不解地看向宫寒爵,“我们不是都说好了吗?” “我可没答应你跟他们一起去。” 宫寒爵道。 南宫然咬唇,他怎么可以这么赖皮。 “爹地,你赖皮。”宫麟嘟着嘴道。 宫寒爵瞥他一眼,“我怎么赖皮了,你们若是想让人陪,自己去找老婆去,她是你们的妈咪,但,首先是我老婆,我在哪里,我老婆就要在哪里。” 宫寒爵说着便伸手将南宫然揽在怀里。 “走,老婆我们回屋去。” 说着,便揽着南宫然朝着楼上走去。 留下嘟嘴不高兴的宫麟和一脸淡定的宫麒。 “哥哥,怎么办啊?爹地好赖皮啊,又不让妈咪陪我们去。” 宫麟吐槽着。 宫麒却冷哼道,“你放心,我有办法把妈咪带走。” “真的?哥哥你真的有办法?” 宫麟眨着大眼睛问道。 宫麒笑道,“哥哥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南宫然跟着宫寒爵回到房间,便忍不住埋怨道,“老公,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难道不知道这样在孩子们面前出尔反尔很掉身份的吗?” 宫寒爵却豪不在意,“掉什么身份,我是他们的父亲,当然我说了算,难道还要被两个小家伙牵着鼻子走。” 笑话,他是宫寒爵,没有人可以凌驾在他之上,即便是他的孩子。 “怎么会是被孩子们牵着鼻子走,那是你答应他们的啊。” 南宫然据理力争。 宫寒爵耸肩,“我只答应让他们回南城,并没有答应你跟着回去。” “可你也同意我回南城的。” 宫寒爵点头,“没错,我是答应你让你回南城。” “这不就结了,既然你都答应我,为什么要反悔。” 南宫然道。 “谁说我反悔了,我是答应了你回南城,但我没说让你和他们回。”宫寒爵回道。 南宫然有些无语了都。 “你这不是说笑话吗,孩子们那么小,当然是我陪着他们回去了。”南宫然嗔道。 宫寒爵挑眉,“我可不这么认为,他们会有专人陪着,不需要你跟着。” 第1141章 番外:小老公一定要等我回来 “可,我不跟着孩子们一起回,那回南城做什么?” 南宫然郁闷。 这句话令宫寒爵很不爽,他冷哼一声,“在你眼里就只有他们吗?” 南宫然听出宫寒爵的不高兴,说道, “老公,现在不是和我争论这个的时候。” “你错了,就是要争论这个,你是我老婆,你根本就没有想到我,你只知道孩子们离开你会难过,那我呢?我也会难过的。” 宫寒爵很不爽地道。 南宫然着实被他这一番话给惊着了。 她的老公宫寒爵居然说出这样的话,他是在撒娇吗? 南宫然觉得有些想笑,但,转而想到他刚刚的赖皮,她又忍不住道,“我不和你说了,我去看看孩子们去,他们现在一定很难过。” 南宫然说着也要走出门去,手臂却被宫寒爵拉住。 南宫然不解回头看着他。 宫寒爵原本冷着脸,却在南宫然看过来的时候,神奇地缓和了,并以一种软萌的模样,说道,“老婆,你现在都不在乎我了,我心情也不好,你为什么不留下来安慰我。” 南宫然觉得有些头疼,这家伙真是的,居然突然毫无预警地就这样撒起娇了。 居然还一点也不违和,更不可思议的是,她居然还还觉得他很萌。 南宫然忍不住捏了一下他的脸蛋。 “好了,我知道了,小老公你还真的是很萌啊,萌的我都舍不得走了。” 宫寒爵一秒恢复冷酷脸,傲娇地咳嗽了一声,“那老公就勉为其难批准你留下来。” 南宫然嘴角抽了抽,还真是…… 不过,觉得好玩,她还是笑嘻嘻地道,“那小老公一定要等我,我保证很快就回来陪你。” 南宫然说着在他的脸颊上唧一声亲了一口,便走了出去。 宫寒爵抚.摸着自己脸上的吻痕。 罢了,让她去。 反正,他有无数的办法留下她。 宫麟和宫麒正坐在房间里郁郁寡欢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宫麒看了宫麟一眼,两个小家伙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 宫麟立刻起身,站在了宫麒的面前,哭哭啼啼的道,“哥哥,妈咪不要我们了,爹地也不喜欢我们,我们还是去南城算了,我不想让妈咪为难。” “那就让妈咪自己选择。” “可是,我会很想妈咪的。” “那也没办法,谁让妈咪只有一个呢?” “那我们可不可以不去南城,留在这里。” “不行,男儿志在四方,我们要变得更强,才能保护妈咪。” “可是,我真的舍不得离开妈咪,妈咪是全天下最好的妈咪。” 南宫然站在门口,听着两个小家伙的声音,不忍心地叹了口气。 她之前好像就在哪里看到过,结婚有了孩子以后,就很难做到两全。 当时,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因为宫寒爵真的不是那种会粘着她的人。 可如今看来,是她想错了。 看来她真的要两难了。 南宫然叹了口气,才敲响了房门。 “孩子们,妈咪可不可以进来。” 宫麟和宫麒听到南宫然的声音,两人互看了对方一眼,宫麒才走去开门。 第1142章 番外:老公,我能和你商量一件事吗? 宫麒打开门,看着门外的南宫然,“妈咪。” 南宫然往屋里看了一眼,刚刚她听到宫麟在哭。 “麒儿,弟弟呢?” 宫麒看了一眼屋里。 南宫然走进去,之间宫麟坐在地板上,小脸埋在膝盖上,似乎很伤心的样子。 南宫然看了宫麒一眼,顿了顿走上前,蹲在了宫麟的身边,轻声道,“麟儿,妈咪没有不要你们,妈咪只是需要和爹地沟通,你们相信妈咪,给妈咪一点时间,妈咪一定能说服爹地的,好不好。” 宫麟这才缓缓地抬起了头,睁着一双有些红红的大眼睛看向南宫然,“妈咪,我相信你不会放弃我和哥哥的。” 南宫然看着宫麟,心里突然软软的,她知道孩子在小的时候真的很需要父母给予的安全感,这一点也是她小时候追寻的。 她为宫麟擦了眼泪,在他的脸颊上吻了一下。 “麟儿乖,妈咪一定会陪着你和哥哥的。” 这时,宫麒也走了过来。 南宫然将两个小家伙抱在一起。 她在心中暗暗下了决定,这次不管怎么样,也要说服宫寒爵。 而被揽在妈咪怀中的两个小家伙却看着彼此得意地笑了。 …… 南宫然回到房间里的时候,宫寒爵正在打电话,见她进来,就挂断了。 南宫然盯着宫寒爵,顿了顿,走上前抱住了他的腰,“老公,我能和你商量一件事吗?” 宫寒爵的眼眸缓缓放柔。 “说,你想商量什么?” 南宫然这才道,“让我和孩子们一起去南城怎么样?” 宫寒爵蹙起了眉头,他就知道南宫然说的是这件事。 他道,“我不是已经说过了,要让孩子们独立。” “我知道,可,他们还是太小了,等大一点我会让他们的独立的。” “你觉得孩子们还小?” “当然了,他们才五岁,当然很小了。” “至少,他们已经能够想到解决问题的方法,你还觉得他们小吗?” “话是长这么说的,可,我还是觉得他们需要照顾。” “这只是你个人的想法,事实上,他们已经有了判断问题解决问题的能力,若是一定要说被照顾的地方,应该就只是生活上,这个好办,我会给他们找最好的佣人。” “可,佣人代替不了父母啊。” “佣人也许代替不了父母,但,你也不可能一直跟着他们,你爱他们,不一定要寸步不离的守着他们,这是两个概念,爱有很多表达方式,你为什么要选择那一种。” “说来说去,老公,你就是不肯我去是不是。” 南宫然说不过宫寒爵,有些生气了。 宫寒爵眉毛有些无奈地挑起,“我说过,你可以去南城,但不是和他们一起去,老婆,我只是不想你被孩子们捆绑,他们以后有自己的人生,我们没有义务一直陪着他们,我们也有自己的生活。你想想,等到有一天孩子们长大了,他们有了自己的生活,不在需要你陪伴的时候,而你又错过了多少美丽的风景,又错过了多少甜蜜的时光。” 第1143章 番外:他还真是随时随地不正经 “我们的时间是有限的,我不想等你老了,回忆起我们的过去,只有辛劳没有甜蜜。”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南宫然还是有些犹豫的。 毕竟她是答应过宫麒和宫麟的。 “好了,老婆,你就相信我一次,将事情交给我,我一定能处理好的。” 见她已经有所松动,宫寒爵说道。 南宫然看着宫寒爵,虽然他没有强制的命令,可,南宫然还是知道,他还是不会妥协的。 罢了,她说不过他,不如在想其他的板房。 她也不想因为这件事和宫寒爵吵架。 于是,她道,“老公,我今天有些累了,不如就这样,我想去睡一觉了。” “我正好也累了,走我们一起睡觉。” 宫寒爵不怀好意地笑道。 南宫然不禁嗔了他一眼,他还真是随时随地不正经。 当然,有宫寒爵在这个午觉免不了一场情爱。 结束的时候,南宫然心里还怀着对宫麒和宫麟的愧疚。 她毕竟是他们的母亲,不能就这样不管孩子的心情。 可是,在宫寒爵面前,她又不想伤了宫寒爵的心。 南宫然一时变得有些烦恼了。 也是从这天起,她便有些郁郁寡欢了,有时候,她很想将自己分成两半,一半给老公,一半给孩子们。 可是,她始终是一个人,怎么可能能分的了两半呢? 想到此,南宫然你心中便无尽的烦恼。 就在她感到无比烦恼的时候,她的母亲欧若拉来了。 南宫然一见到欧若拉,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她想,母亲毕竟和父亲这么久了,一定懂得许多道理。 一定有很多办法,于是,她便向欧若拉请教道。 “妈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欧若拉点头,“你说。” 南宫然顿了顿,道, “妈妈有没有夹在爸爸和其他人呢之间过,又是怎么处理这样的关系呢?” 因为她没有兄弟姐妹,所以没有可拿出来比较的对象。 欧若拉又怎么会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她伸手握着女儿的手,说道,“你是想说你夹在寒爵和孩子们之间是。” 一下就被妈妈看穿了,南宫然有些不好意思,她低眸道,“妈妈,你既然已经知道了,我也不瞒着你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欧若拉了然地一笑, “其实这个问题很简单,你只是没有规划好自己的时间而已,孩子和丈夫都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都同样需要你的重视,你之所以有这样的困扰就是因为你没有在两者的关系中取一个平衡点,而这个平衡点就是一个度的问题。 而这个度没有拿捏好,就会造成你如今这样的现象。 宫寒爵虽然强势,但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 若是你能够将时间分一些出来给他,我相信,他是不会计较的。” 听了母亲的话,南宫然觉得突然明白了什么,的确,前段时间,她扑在孩子们身上的时间太多了,以至于宫寒爵心里失衡了,才会如此的紧逼她,粘着她。 看来这一切都是因为她不注意才惹出来的。 第1144章 番外:老公,你有读心术吗? 看来这一切都是因为她不注意所惹出来的。 想到此,南宫然心里便明白了该怎么做了。 她道,“妈妈,太感谢你了,我现在知道该怎么做了。” 欧若拉也感到十分的欣慰,她道,“你能明白就好,对了,我今天来是有一件事想要问问你的意见。” “妈妈请说。” 南宫然道。 欧若拉从包里拿出一份请柬,递过去,“这是世界珠宝协会举办的一次比赛,召集了全球最顶尖的珠宝设计大师,妈妈这里也有一份,不过,妈妈现在年纪大了,只想安静地过日子,所以想问问你感不感兴趣。” “我?” 南宫然有些吃惊,“我可以吗?” “当然。”欧若拉道,“你不但拥有珠宝设计学院的最高荣誉,还有丰富的比赛经验,妈妈相信你可以完成。” 听了母亲的话,南宫然心里感觉踏实多了。 不过,转而她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宫寒爵和孩子们。 毕竟刚刚她才想到解决孩子们与宫寒爵之间争端的方法,若是再参加了这场比赛,势必又将分出一些时间来,到时候恐怕会顾不上。 可若是就这么放弃,她又觉得有些可惜了,毕竟这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她看着母亲欧若拉,有些犹豫地道,“妈妈,让我考虑一下可以吗?” 看出她的犹豫,欧若拉道,“其实,你可以和宫寒爵商量一下,我想宫寒爵那么爱你,一定会支持你的,至于你的孩子们,他们已经很懂事了,有时候不要将他们当做孩子,或许你可以试着让他们来理解你,这对于孩子来说也是一种成长。” 听了母亲的话,南宫然觉得自己似乎明白了许多道理。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母亲走过的路比她多,分析的自然不会错。 送走母亲,南宫然就回到了房间。 她拿着那份请柬等着宫寒爵回来,询问一下他的意见。 宫寒爵今天似乎有些忙,直到晚边才回到家。 他一进门,南宫然便迎了上去,“老公,你回来了。” 主动为他将外套脱下。 对于南宫然的热情,宫寒爵蹙了一下眉,他猜测她一定是有什么事要和他说。 “你吃完饭了没有。” 宫寒爵道。 南宫然摇了摇头,眨眼道,“我想等着你回来陪我吃。” 她的话,宫寒爵很受用,去牵她的手。 “那还等什么?” 宫寒爵说着牵着她的手朝着餐厅走去,南宫然跟在身后,心里想着一会要怎样开口。 两人坐在位子上,有佣人过来送上餐具。 南宫然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宫寒爵的盘子里。 宫寒爵盯着她,顿了顿道,“说,你是不是要和我说什么。” 南宫然有些诧异,盯着他,“老公,你怎么会知道,我有事想要和你说,你有读心术吗?” 宫寒爵嗔她,不是他有读心术,而是她表现的太过明显了。 他道,“你动一动眼皮,我都知道你想做什么。” 南宫然咬唇,“既然被你看出来了,那我就说了。” 宫寒爵放下餐具,听她说话。 第1145章 番外:似乎他爱她的方式还没有完全适应 南宫然这才组织了一下语言,道,“老公,我先要和你说声抱歉,前段时间,的确是我的错,因为孩子忽略了你,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好吗?” 听了她的话,宫寒爵忍不住挑了挑眉。 傻瓜,他什么时候生她的气了。 不过,他才不会告诉她自己不生气呢。 于是宫寒爵装作一副原谅的模样,点头,“嗯,知道错了就好。” 南宫然弯唇迷妹一般的笑了笑,“谢谢老公。” “就这样了?” 宫寒爵挑眉。 南宫然捂唇不好意思地笑笑,“的确还有没说完的。” 宫寒爵嗔她一眼,就知道,不会这么简单。 南宫然顿了顿,才又道,“老公,我已经想好了,以后我会把时间分配的很均匀,你和孩子们都平等对待,你说这样好不好。” 话落,南宫然拖着腮紧紧地盯着宫寒爵。 宫寒爵盯着南宫然,若是以前的那个他,一定会告诉她,她的时间全部是属于他的。 而经历了这么多以后,他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宫寒爵了。 他明白了如何才能好好的爱她。 他之所以阻止她和孩子一起去南城,不过是在抗议和提醒她,而如今显然她已经知道了问题所在,那么他就没有必要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但,他知道,这不会是她最终想要表达的。 见他不说话,南宫然心里没底,若是不能得到她的认同,那么后面的事情她都不用提了。 想到此,南宫然不禁有些紧张地盯着他。 宫寒爵看出她的心思,点头,“还有呢?” 南宫然看不出他是满意还是不满意,迟疑了一下,才道,“还有就是我想去参加珠宝设计大赛。” 说完,她小心翼翼地盯着宫寒爵,等着他的反应。 “就这些?”宫寒爵面无表情。 南宫然吃不准他的想法,点头。 宫寒爵皱眉道,“老婆,你觉得我会同意吗?” “我……”南宫然有些拿不准。 宫寒爵盯着她纠结的样子,觉得自己很失败,似乎他爱她的方式她还没有完全适应。 他无奈地耸了耸肩,“这么说,其实这是你的自由,我上次说过了,你有自己的生活,不可能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孩子们的身上,当然,也不可能全放在我身上,虽然我是希望你能将所有的精力放在我身上。” “那你究竟是什么想法。”南宫然有些不确定宫寒爵话里的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做你喜欢做的事,但是,有一点,不要为了那些事,影响到我们的生活,我可不想以后只能在电视里或者新闻里看到自己的老婆。”宫寒爵道。 “那你是同意了?”南宫然不敢相信。 “当然。”宫寒爵点头。 “你太好了老公。”南宫然有些兴奋,起身越过餐桌就捧着宫寒爵的脸,在他的唇上印上了一个吻,就在刚刚她心里还忐忑着呢,没想到他的老公竟然如此开明。 只是,她没料到的是,这个吻送出去却收不回来了。 因为,宫寒爵直接用手止住了她想要退回去的身体,就这样隔着餐桌回吻着她。 第1146章 番外:老公,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 宫寒爵吻了许久,才有些食髓知味地放开她,最后在她的唇上轻轻咬了一下。 “这是你不信任我的小小惩罚。” 南宫然觉得有些诧异盯着他,“老公,我没有不信任你,真的,我一直都是信任你的。” “你信任吗?如果你信任就不会说没句话都带着试探,你记住,以后想做什么,想说什么,就直接和我说,不用拐外抹角的,我是你老公,天大的事情,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会满足。” 宫寒爵点着她的脖子说道。 南宫然眼睛一亮, “那若是,我要天上的月亮呢?” “我会去给你摘下来。”宫寒爵不假思索地道。 南宫然伸手搂住他的脖颈,含情脉脉地眨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 “老公,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 “我乐意。” 宫寒爵傲娇地道。 南宫然脸上的笑容深深地绽开了。 就这样两人愉快地用完了餐,一起走出餐厅。 书房里。 宫寒爵处理文件,南宫然则翻着资料,因为比赛要准备一些资料。 还有就是这段时间,她荒废了不少学业,所以也想趁着这个机会将那些知识补回来。 她和宫寒爵各窝在一角,一抬头就能够看到彼此,那种感觉就像是回到了三年前在南城的时候。 那时候的宫寒爵还是那样的霸道不讲道理。 可如今的宫寒爵,有着成熟男人的魅力,他不再是从前那个偏执霸道的不可一世的宫寒爵。 他成了如今成熟又稳重,霸道却又温柔的好丈夫。 最令南宫然觉得欣慰的是,他已经变得很在意她的感受了。 南宫然坐在那里,默默地盯着宫寒爵,她突然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如此仔细地观察他了。 突然有些怀念当初在南城的日子。 那时虽然觉得宫寒爵很不讲道理,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给她带来了前所未有的体验。 她想,那时若不是宫寒爵如此执着地爱着她,不离不弃,她或许并没有勇气去开启新的生活,也不会有如今这样的幸福。 一切还是要感谢那时的宫寒爵。 她想着这些脑海中突然涌出了一个设计主题:怀旧! 对,就是怀旧,她要设计一些纪念她和宫寒爵过往的纪念品。 想到此,南宫然心中有些小小的激动。 于是,她缓缓地走过去,伸手从身后圈住他的身体,“老公,你说我们要不要故地重游一次。” 听到她的提议,宫寒爵放下了手上的文件,抬眸凝着她,“你想回南城?” 南宫然点头,“不如我们就和孩子们一起去南城,这样就能两全了,而且我真的很想去看看我们以前生活过的地方,想找找从前的那种感觉。” 宫寒爵面上闪过一次诧异,迷眸,“你怀念从前?” “也不是怀念,就是觉得从前有一丝遗憾,但,我们又不能让时光倒流,所有就想做点什么来弥补一下。” 南宫然缓缓地道。 宫寒爵沉默着没有开口。 半晌没有听到他的回答,南宫然不禁看向他,却发现他黑眸沉沉地盯着某一处,似乎在想些什么。 第1147章 番外:她和宫寒爵最青涩的时光 “老公,你有在听我说话吗?”南宫然疑惑道。 宫寒爵缓缓看向她,眸中闪过一丝犹疑,片刻,点头,“你等我安排。” “谢谢老公。” 南宫然笑着在他的脸颊上吻了一下。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宫寒爵的兴致似乎不高。 三天后,南宫然和宫寒爵便带着宫麟和宫麒踏上了回南城的旅途。 当直升机降落在古堡,南宫然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熟悉感。 当她站在古堡的大门口时,整颗心都抑制不住的激动。 脑海里瞬间浮起宫寒爵第一次带她来古堡时的画面。 她还记得她当时的震惊,与宫寒爵当时的鄙夷。 她就是从这里一步一步走进宫寒爵的生活的。 南宫然想到从前,心情抑制不住的激动。 她回头看向宫寒爵,一双眼眸中泛起了些许的氤氲。 “老公,我们回来了。” 宫寒爵盯着她,沉沉的视线落在她的眼角。 比起南宫然,宫寒爵显得要平静很多,甚至有些淡漠,他道, “走,进去。” 南宫然盯着宫寒爵,感到他似乎没有自己预想的那般高兴,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但,并不影响她会来时激动的心情。 走进古堡里。 宫麟和宫麒有些新奇地四处游逛着。 南宫然则是十分仔细地望着这里的一切。 虽然他们曾经有很多住所,可,对这里的感情永远都是最浓的。 这座城堡承载了她和宫寒爵最青涩的时光,也承载了他们当时最疯狂一切。 她抚.摸着里面的一草一木,每一处都透着她和宫寒爵的回忆。 “少夫人,您和少爷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旅途劳顿不妨回房休息一下。” 唐德说道。 南宫然点了点头,她回头看一眼宫寒爵,他就站在自己的身后,目光沉沉地停留在某一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南宫然走上前,挽住了他的手臂。 “老公,你在看什么?” 宫寒爵的视线这才收回,移到她脸上,摇头,“没什么,你累吗?我们回房去休息一下。” 南宫然点头,“好。” 两人回到了卧室,长时间的飞行,的确有些累了,南宫然和宫寒爵平躺在那张熟悉的大床上。 她望着天花板,心情很好地眨着眼睛。 “老公,你有没有觉得这里还和从前一模一样,连那种感觉都是一模一样的。” 半晌没有听到宫寒爵的回答,南宫然偏头去看宫寒爵。 却见他已经闭上了眼睛,有沉沉地呼吸传来,南宫然才惊觉他已经睡着了。 大概是累了! 南宫然想。 她在宫寒爵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依偎在他的身边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时已经是晚上六点了,南宫然起身,宫寒爵已经不在身边了。 她在屋里四处找了一下没有看到他的身影,就下了楼。 楼下的客厅里,宫麟和宫麒在看动画片。 唐德则吩咐着厨师准备晚饭。 南宫然依然没有看到宫寒爵的身影。 她有些诧异,问唐德道,“宫寒爵呢?” 唐德往四周看了一眼,摇头,“没看到少爷下来。” 第1148章 番外:宫寒爵有心事(一) 南宫然想着让便重新回到了楼上,她在楼上的每个角落都找个一遍,依然没有发现宫寒爵的身影。 她这才觉得事情好像有些不同寻常。 于是,她便上上下下的将整个古堡都找了一遍,最后在天台上看到了宫寒爵的身影。、 这里是他曾经为他修缮的露天花园,如今好走位都已经开满了鲜花。 夜幕降临,花灯初上。 他高大的身影站在天台上,俯瞰着城堡下的一切,立在这些花丛中,给人一种孤寂的感觉。 南宫然很少看到这样的宫寒爵,除了上次他母亲离世。 她不知道宫寒爵在想什么,只是看着这样沉默的他,南宫然就忍不住上前,从身后抱住了他。 “老公,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了。” 南宫然缓缓地说道。 宫寒爵伸手握住她圈在自己腰间的手,垂眸,道,“上来吹吹风。” 南宫然却觉得他没有说实话。 她想到自从回南城开始,他似乎就有些反常。 甚至在初回古堡的时候,也也有些郁郁寡欢的。 宫寒爵平常不是这样的, 南宫然想到此,便有些自责了,是她只顾着自己的创想而忽略了宫寒爵的感受。 她对宫寒爵真的太疏忽了。 想到此,她不禁更加抱紧了宫寒爵。 “那我留在这里陪你一起吹风。” 闻言,宫寒爵缓缓地转身,一双黒沉的眸盯在她的脸上,和她四目相对,宫寒爵的眸中藏着些许的忧郁。 他道,“走,我肚子饿了。” 南宫然点了点头。 宫寒爵牵着她一起回到了餐厅。 用餐期间南宫然就一直盯着宫寒爵,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她发觉宫寒爵似乎是真的有心事,他吃饭的时候都有些一筹莫展的。 这令南宫然心中更加的担心。 宫寒爵究竟是因为什么事,又为什么不告诉她呢? 她想着这些,晚餐也没有吃多少。 和宫寒爵回到卧室后。 宫寒爵走进浴室准备洗澡。 南宫然盯着他的身影,顿了顿走上前,说道,“不如今天我来帮你洗。” 宫寒爵身子却是一顿,回头看着南宫然,眸中显然有些诧异,却是很快便摇了摇头,“我自己来,旅途劳顿,你早点休息。” 宫寒爵说着便进了浴室。 南宫然盯着被关上的门,心里有些难受。 宫寒爵平时不是这样的,他平时总是想方设法想要自己帮他洗澡的。 怎么今天他变得如此的反常,是累了吗? 还是他真的有事再瞒着她。 南宫然想着这些躺在了床上,她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却毫无睡意。 不行,她一定要弄清楚宫寒爵究竟有什么心事。 第二天,南宫然早早起床,宫寒爵还在熟睡,她昨晚在床上等了很久,原本是想等宫寒爵一起入睡的,谁知却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脸他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 她看着宫寒爵的睡颜,轻轻地在他额角上吻了一下,才蹑手蹑脚走下床,小心翼翼地去浴室洗漱,而后便悄悄地离开了房间。 她要给宫寒爵煮美味的早餐。 第1149章 番外:宫寒爵有心事(二) 因为昨晚她能看得出来,宫寒爵的食欲不怎么好。 南宫然来到楼下,唐德已经在吩咐佣人门打扫,见她下来,恭敬地道,“少夫人早!” “早!”南宫然颔首,走进了厨房,这里还是和从前一样,她看着都觉得一样的熟悉。 她拿起那些锅碗瓢盆,瞬间感觉回到了三年前,回到了给宫寒爵做早餐的那个时候。 那时的宫寒爵不是一般的挑剔,至今想起来还觉得记忆犹新。 南宫然在厨房里烹饪着,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原以为是宫寒爵来了。 因为从前他总喜欢悄悄从身后抱住她。 南宫然正要喊一声宫寒爵,却是在回头时看到了宫麒的身影。 她一怔,怎么是宫麒? 面上不禁有小小的失落感,却还是笑着道,“麒儿,你肚子饿了吗?” 宫麒看着南宫然,摇了摇头。 南宫然道,“那你是找妈咪有事?” 宫麒点头,一脸的认真。 南宫然顿了顿,便放下烹饪工具。 宫麒拉着她的手走出了厨房。 南宫然虽然不知宫麒要带着自己去什么地方,却还是跟着去了。 宫麒带着她走到了后院,停在了门口处,就在南宫然不明白他要做什么时,他的小手往前指向了一个方向。 南宫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游泳池旁,宫寒爵穿着泳衣坐在那里,他没有游泳,而是坐在游泳池的旁边,将双脚放进水里,低头看着泳池里碧蓝的水,不知在想些什么。 南宫然看着这样的宫寒爵,心里涌上一丝郁结,她知道宫寒爵有心事,却未曾想到,他竟然会如此的不开心,就连平时最喜欢运动都不能令他开心。 南宫然皱了皱眉,低头看一眼宫麒。 原来连宫麒都发现了他的不开心。 南宫然看着宫麒道,“妈咪知道了,麒儿很乖,爹地或许是在想什么事,麒儿不必在意,去玩!吃过饭还要送你们去学校。” 宫麒没有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等宫麒离开以后,南宫然才装作什么也看到一样,微笑着走过去,“老公,原来你在这里啊,一大早就来游泳吗?” 宫寒爵听到南宫然的声音,收了思绪,抬眸看向她。 南宫然面上带着微笑。 宫寒爵盯着她的笑容,面容舒展了些。 “突然想游泳了,就过来了。” “那为什么不游了呢?” 南宫然在他的身边坐下,伸手撩了一下水,凉凉的触感。 宫寒爵蹙了一下眉头,“饿了!。” 南宫然一顿,她盯着水中映出的宫寒爵的脸,明白他没有说实话。 她拍了拍手中的水渍,拉他起身朝着更衣室的方向走去,“那我们回去吃早饭,我煮了你最爱吃的。” 宫寒爵没说话被她推进了更衣室。 南宫然盯着更衣室的门,面上泛起了愁容。 早餐过后,两人将宫麒和宫麟送到了学校里,这是他们一早就挑选好了的学校,因为考虑到宫寒爵的心情,南宫然觉得暂时让两个小家伙住校比较好。 虽然宫麒和宫麟还是有些不愿意,但,在南宫然的开导下,还是同意了。 第1150章 番外:宫寒爵的心事(三) 南宫然站在校门口看着两个小家伙走进学校,等他们的身影消失,她看向宫寒爵道,“老公,我们一起走走。” 这周围的风景很美,早上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决定了。 宫寒爵没有反对。 南宫然便挽着宫寒爵朝着一边风景优美的地方走去。 一路上宫寒爵显得有些沉闷,他始终不愿意告知自己的心事,南宫然就尽量顺着他,他不说话的时候,她就不断地找话题和他聊着天。 可她依然能够感觉到宫寒爵不开心。 南宫然觉得是时候该和宫寒爵谈一谈了。 于是,在路过一个凉亭的时候,她拉着宫寒爵走了进去,她将宫寒爵按坐在长椅上,自己则蹲在他的身边,仰头看着他,道,“老公,现在孩子们已经送进学校了,你有什么心事要和我说吗?” 宫寒爵凝着她,一双眼眸写满了纠结,但,对上南宫然有些担心的视线,他还是摇了摇头,“我没什么。” “你骗人,老公,你骗不了我,你有心事,从来南城开始,你就变得怪怪的,你告诉我好不好,或许我可以和你一起想办法解决。” 南宫然急切地道。 宫寒爵眸中有些不忍,“我真的没什么。” “我不信,不然,你吻我,你要是没有心事,你就吻我。” 南宫然说着便扬起了小脸,宫寒爵有没有心事只要一和她接吻便能感觉出来。, 于是,她缓缓地闭上眼睛,等着宫寒爵的亲.吻。 却是等了不知多久以后,却依然没有将的呢过道宫寒爵的亲.吻,南宫然便明白了,宫寒爵是真的有心事。 而且这次的心事还是十分重的,否则他不会连亲.吻自己都不肯。 南宫然睁开眼睛盯着面前的宫寒爵,心中有些难过,她嘟着唇道,“老公,你还说你没有,你连文斗不肯吻我,你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告诉我好吗?” 白桢桢说道。 宫寒爵却依然只是盯着她没有准备要开口的样子。 南宫然这才道,“那好,老公,你不想说,我也不逼着你说,等你想告诉我的时候再说,你记住,无论什么事情,什时候,我都愿意倾听,现在我们走。” 闻言,宫寒爵什么也没有说跟着站起身,南宫然伸手去捂住他的手, 这样的宫寒爵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呢,南宫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南宫然和宫寒爵一起坐着车离开,路过南城最大的滨江公园门口。 南宫然突然心血来潮,让司机在公园门口停了车。 她拉着宫寒爵走了下去。 再次来到了熟悉的地方,南宫然的一颗心火速地挑个不同,这里充满了她和宫寒爵的回忆,还是那种最难忘的回忆。 她还记得当初宫寒爵在里边的那个小木屋里编了许多的花环。 想到此,她便神神秘秘地对宫寒爵道,“老公,你先在这里等我,我过去一下就过来。” 宫寒爵没有反对,点了点头。 南宫然这才转身走开了。 只是,当她到达那个小木屋门口时,却有些怔住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