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天立地》 第 1 章节 第 1 章 楼天地扛着锄头出门时,离天亮还有段时间,农村人习惯起早,可像他这样的也算少了,尤其是在这冻刹人的早春天。 上山的路就一条,出了东村口就是,这条原本靠一代代山民踩出的道如今也修整了,虽不算平整但也算有了个样。 楼天地脚下的这座山叫小龙山,山体不高,东西横跨两个区,十年前是座公认的荒山,分谁谁怨,可现如今随着对外市场的开通流畅,竟成了个人人争抢的香饽饽,要不是他户头上一直占着那一亩多地,说不定早给人分去了。 从早到晚,除了中间吃过几个自带的馍馍,楼天地都在自家地里忙活,虽然地不多但也能种上四十来棵果树,等过个几年就能贴补贴补家用,家里的院子空着也是空着,过两天弄些鸡仔过来,再搞个副业做做,这些是楼天地一早就想好的。 四周的果林静悄悄的,果农们还处于空档期都在家闲着,楼天地趁这个时候起早贪黑的上山最主要的就是来享受这份难得的清静。回来了一个礼拜,村里的热闹就没见消停,来来去去,身后嗡嗡的议论让他觉得心烦。 黄昏时分,几声闷雷隐隐传来,楼天地停下手里的活计抬头看天,发现火红的落日已经隐在黑云里,只透着些淡淡的昏黄,看来这天就要下雨了。眼瞅着还剩两分地没犁,楼天地只得抡圆了膀子继续干。没下几锄,西风倒是起了,卷着满山的枯枝烂叶一通胡搅,迷得人眼睛都挣不开,狠狠地吐了两口唾沫在手心,楼天地更是抓紧了手里的锄头。 ‘咔嚓嚓’突如其来的白色闪电把黑的天撕裂成瓣,也惊得楼天地的手抖了两抖,这一抖原是不打紧,可这次巧了,赶上这一锄锄到块大石头,正花力气往外翻的关键时刻,这一抖,手一松,人就顺势往后仰,这一仰,原就处在半山腰的楼天地就‘咕噜噜’顺着山坡往下滚。 这边人刚下去,后脚雨就到了,豆大的雨滴打的山间尘土飞扬,雾气漫天。躺在乱石间,楼天地睁着眼死盯着自己的右手一动不动,本该是宽大厚实的手自食指到无名指都齐刷刷断掉半截和小拇指持平,本已经长出新皮的地方经过这几天的劳作和刚才的一摔已经全部裂开,红的血一冒出来就被雨水冲刷的一干二净。 等楼天地喘着粗气晃晃悠悠的从地上爬起来时,天放晴了,红彤彤的太阳照例喜气的悬在西边。山间的树木被这场诡异而短暂的雨水冲刷出了一些生气,只他一人挂着身破破烂烂的湿衣服皱着眉头打量着身上新添的大大小小的伤。 “操,连他妈老天都来落井下石,成心不让人过是不!”如火上浇油,已经多年不爆粗口的楼天地,终是爆发了。 吼完后,心下舒服了,楼天地开始四下寻找跟着一起下来的锄头,却发现自己这一摔像是摔偏了。 原本站在自己地头能清清楚楚的看见山脚的村子,可现在望去连个房檐都瞧不到,四下除了果树就是山石。这到底偏哪去了?对着这片已变了样的山头,楼天地只得摸索着往山下走。 楼天地在这一带也算小有名气,三岁死娘,六岁死爹,九岁爷爷也走了,只留他一人守着家徒四壁的破院子。村民们看他可怜有时也会接济几碗饭,可一转身骂他‘讨命鬼’的话还是被楼天地听的真真的,所以那时年仅九岁的他,情愿每天上山挖野菜也不看那些人给的东西。村民们也从这小子眼里看见了冷漠,渐渐的也就不来往了,只除了村里那位同样孤寡的聋老太,在彼此若有若无相照应着过了六个年头的某一天,楼天地算是坐实了‘讨命鬼’的称号。 安葬完聋老太,楼天地扛着包袱静静地离开了,直到过了五年,就在村民没什么嚼头时,他又回来了,这下村子里又热闹了,一如当初他走后的一段日子。 “天地是个有福气的孩子”每次拿野菜过去,楼天地总会静静地站在一边听聋老太唠叨。 “你爹娘爷爷奶奶都在下面保佑着你,所以天地是个有福气的孩子”全家都死光了,这也叫有福?似乎只一夜就长的足够大的楼天地觉得这些话连小孩都唬不住,可又架不住聋老太佝偻的身子,只能勉强听着,这一听就听了六年,之后再也没人这么说过。 九岁成了孤儿,十五岁那年最后的温暖也没了,之后出外打工,什么苦都吃了什么人也碰着了,可五年的辛苦换来的却是一张残疾证和一张退工单,这是楼天地二十年的生活缩影。福气这两字,楼天地只觉得离自己实在太远太远,正如现在,下山的半道上,他的脚居然陷在泥坑里拔不出来,而且似乎有越陷越深的趋势。 清楚地看着自己正一点点的被吞噬,饶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楼天地也生出了些恐慌,明明原先只能卡进一只脚的小泥洼怎么转眼间就把两条腿给陷进去了?泥坑四周零零散散的长着几丛杂草间或又露着些大块的石头,楼天地挨个敲了一遍发现是坚硬的山地,于是不作他想双手撑着两边试着把身体往上拉,谁知这一动脚下顿起一股吸力瞬间把他拖进泥潭没了顶。 小龙山被雨水冲去了尘土显出些小家碧玉的羞涩,一只野兔从草丛中探出个脑袋东张西望的看了会儿才一跳一跳的往山上窜,路过一丛七零八落的小草堆时还好奇的闻了闻上面星星点点的血迹。就在这些血迹旁,在楼天地消失的地方,除了草和石头就剩还没浇透就已经蒸发的干透的泥土。 楼天地以为这次该是一家团圆了,可手指上钻心的痛让他明白自己还活着,虽说有些遗憾但劫后余生的兴奋还是有的,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对于刚步入二十的楼天地来说,路再难走也还是想一步一步的走下去。睁开眼,入目一片漆黑,‘这里应该是小龙山的某个山洞?’摸摸身下硬邦邦磕的人生疼的石头,楼天地如此想着。 洞里很静很冷,楼天地挣扎着坐起四下打量了一番,发现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石壁上居然透着几丝亮光。心下狂喜的他当下‘腾’的站了起来,谁知乐极生悲,这山洞看来并不宽敞,楼天地一下就顶上了洞壁,撞了个眼冒金星。抱着脑袋在地上蹲了许久,直到脑袋不那么疼了才把手拿开,手心里温热粘稠的血液顺着指尖往下滴,这时的楼天地倒有点苦中作乐了,这会儿齐活了,连脑瓜都开了瓢,只可惜又平白的流了这么多血。 推开堵在洞口的石头,楼天地很勉强的爬了出去,洞外正值夜晚,硕大的月亮格外的耀眼,摸摸仍旧抽疼的脑袋,楼天地有点呆了,早春的月亮啥时这么圆了?在看看四周的环境,楼天地更傻了,这小龙山啥时变石头山了? 漫步在月光下的的感觉真他妈惬意,背着手仰着头,楼天地一脸的享受,若是脚下的石头不那么磕人就再好也没有了,“嘿嘿嘿”猥亵的笑声从嘴角溢开,在这寂静的夜晚怎么听都慎得慌。 楼天地这厮你别看他平时整天闷头闷脑的不说话,可这家伙绝对不是个省油的灯,这就是头狼是头还没抓住时机的狼,要是哪天让他翻了身,凡是跟他有过瓜葛的准保一个都逃不掉,简单点说,这家伙算是个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人。 眼下的情况,楼天地稍稍想想也就弄明白了,这里不是小龙山,至于是哪里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只隐隐觉得这里能让自己彻底放松,这就够了。 第 2 章 一夜无眠,擦了把冻出来的清水鼻涕,仍处于亢奋中的楼天地看着那个硕大的月亮一点点的变红变亮变热变成太阳时眼睛里仿佛也点了两把火,贼亮贼亮的,这才是刚到二十的小伙该有的样子。 笼在周围的淡淡的雾气开始悄悄的退散,一点点呈现在眼前的情景让楼天地嘴巴合都合不拢。这是座山,不,应该是岛,是座呈不规则梭子状的小石岛,岛不大,连小龙山四分之一都不到,二三个小时就能摸个遍。站在石坡的最高点往远处看,碧水蓝天浑然一体。 深吸一口气,入肺清凉舒适居然还带着一丝甜味,比大山里的空气还要新鲜,楼天地一边擦着鼻涕一边捂着‘轰轰’作响的肚子,满脸陶醉。不知何时,海那边飞来了一群海鸟,快速的从小石岛上空掠过。 楼天地只感觉眼前一黑,还没等他睁眼,兜头就是一阵暴雨,仅五秒又倏然而止,天似乎又亮堂了。没回过味来的楼天地是被一阵冲鼻的臭味扯回了神,什么东西这么臭?还尽在鼻尖打转?打眼一瞧,好嘛,身上花花绿绿的都是鸟粪,脑袋上似乎还有东西往下淌。 要说楼天地此刻的脸,那真是比锅底还要黑,你想啊,饿着肚子享受大自然那是种意境,享受大自然时遭遇暴雨那是意外,暴雨变鸟屎那就是场意料之外的悲剧。 “嘶嘶”头顶上的伤口碰上海水真是钻心的疼,可楼天地不想顶着颗臭烘烘的脑袋养蛆虫,只得咬牙忍着。洗着洗着,这小子就被一只举着大钳子在石头间横行的螃蟹勾走了魂,衣服一扔鞋一甩,这小子又忙活开了。 岸边的身影忙碌而有朝气,和昨天之前简直判若两人,若他家人地下有知的话,该是含笑九泉了。 “嘿嘿嘿,终于有的吃了”两手各拎两螃蟹,楼天地可算是满载而归。四个螃蟹个头挺大,这小子怕一下子吃完要拉肚子,存了两个。 楼天地从小到大只吃过一种蟹,是小龙山上的药蟹,个头小带点紫,洗洗直接丢嘴里,就跟嚼五香豆似的嘎巴爽脆只带着一股中药味,谈不上好吃倒也不难吃。撬开外壳,把螃蟹掰成两半,里面般淡青色果冻般的蟹肉就出来了,这家伙不管三七二十一凑上嘴就一个劲猛吸,别说,这味道还真是好,滑腻肥厚带着点甘甜,一点腥味都吃不出来。 两只螃蟹到了胃里连个底都没填满,眼馋的看着被鞋带捆在一起翻过去倒过来的那一对,楼天地还是狠狠心没伸手。螃蟹最好吃的就是蟹黄,脑袋里灵光这么一闪,这小子忙捡了蟹壳一一翻看是不是有漏吃,很可惜,里面啥都没有。 洞口边的石头底下压着条破布,是楼天地昨晚走时随手从衣服上撕下做记号的,可他记得自己没把洞口给堵上啊?利索的搬开石头,趴着身体就想往里爬的楼天地突然间不动了,阳光斜斜的打进了洞里,把不大的山洞照的金碧辉煌,就在最里面离楼天地不到五米的一角居然坐卧着几具干尸,几具会动的干尸。 《木乃伊归来》的宣传海报楼天地在电影院门口看过,当时扫了一眼也没往心里去,可现如今,归来的木乃伊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和自己干瞪眼那就是另外回事了。 乍一看见这玩意儿,楼天地心里是有那么点突突的,可随之这小子发现,洞里那几个东西胆子似乎很小,自己都没吓得往外跑,那边就已经挤坐了一团,貌似还在瑟瑟发抖,吊在眼眶外的眼珠子里闪的不是凶光而是害怕。 楼天地活了二十年,头一遭看见有人在他面前露出这副表情,顿时乐了,索性爬了进去和它们来了个面对面。“1..2...3...”竖着根手指这小子就开始点人头,点到哪个,哪个就缩的更紧,嘴里更是发出急促的‘嗬嗬’声,逗得他特意放慢了语速,可见这人有多恶劣。 一共七具干尸,不知是不是缩水的缘故,目测最长一只也不过一米五,各个干巴巴瘪兮兮像条咸鱼干,一想到咸鱼干似乎又闻到鸟粪的味道了,不行,还是得再去洗洗。洞外,几块还算平整的石头拼成的石床上,楼天地正光着身子四叉八仰的躺在上面睡觉兼杀菌,衣裤鞋袜统统被他摊在旁边晒太阳,洞口的石头又被堵上了,都说兔子急了还咬人,楼天地也吃不准那几条咸鱼干会不会趁自己睡着时干些什么,所以还是小心些比较好。 这座小岛是座名副其实的石岛,除了偶尔能看见几只在此歇脚的海鸟外,岛上除了鸟粪就是石头,连棵杂草都看不见。楼天地之所以能心安理得的睡在外面,是因为他之前就已经把这小岛从头到尾都踩了一遍。 这里的天瓦蓝瓦蓝的,这里的空气凉凉的,这里的海风幽幽的,这里的海浪轻轻的,在这么漂亮的地方,楼天地这厮砸着嘴睡得流了一地的哈喇子,等这小子睡饱了,太阳又变成了月亮。洞口的石头堵得好好的,楼天地放心的拎过吐了一身泡沫子的螃蟹解决他的中晚饭。填饱了肚子才有力气逗那些咸鱼干不是,剥着蟹壳的坏小子开始转起了坏脑筋。 俗话说的好啊,一报还一报,这小子扔了蟹壳扒拉好衣服就想进洞使坏,可谁成想坏事还没做自己倒先受了一惊。魔术是什么?魔术即幻术也叫戏法,其实说穿了就是骗人的把式,它再华丽再让人不可思议,那都是假的。可眼前这出咸鱼大变身,楼天地可就有点吃不准了,数数人头,一,二,三,四,五,六,七,正好七个,看看身高,一,二,三,四,五,六,七,七个小矮子,再看看眼睛,一,二,三,四,五,六,七,七双小鹿眼,只除了眼珠子不吊在外面外加憋着两泡眼泪外,无一不提醒着他:咸鱼真的能大变活人! 两夜一天,不到四十八小时的时间内,楼天地吃的惊喜就比之前的二十年还要来的多的多,而且是惊远远多于喜。 “喂,能听的懂我说的话不?”对于这些抖的跟个小鸡仔似的家伙,楼天地尽量放缓了声音。 人堆里,一个明显已上了年纪的老人微微点了两下头,要不是楼天地眼里劲够好,还以为他瑟瑟的比较大力而已。 做人就是好,既符合审美又好沟通,这七人里,一个老妇,一个年轻男人,剩下三女二男五个未成年人,赤条条的挤在一起,让楼天地不想知道他们的性别都难,小**都在那摆着呢,不数多没劲。 “唉,我说,你们别害怕啊,我不是坏人”清清嗓子,楼天地先和蔼的笑了那么一个,果真,人堆里有人哆哆嗦嗦的说话了:“请,请你,你,你 第 2 章节 放了我们,好不好?”说话的是那个老妇,看样子是这几个人里的主心骨。 找出了领头的,下面的事情就好办了:“别害怕啊,我真的不是坏人,我只是想向你们打听点事情”,就这小子现在双眼放光嘴角擒笑的下贱样,搁谁谁都不信。 谈了半宿,楼天地累趴了,这脸皮子还在一个劲的抽抽,嗓子眼干的也快冒烟了,躺在地上全身的骨头都跟散了架似的,比他犁一天的地还要累。楼天地现在很沮丧,你说跟胆子比老鼠还小的人相处怎么就这么难,你笑大了他们害怕,笑少了他们哆嗦,问一句,他抖个半天才蹦上那么半句,有时还词不达意,楼天地仰天长叹:做好人难啊! 不过有些事情倒能从乱七八糟的问话里摸出点头绪,所以,当见证奇迹发生的那一刻,楼天地除了眼睛睁得比平时大一倍外,还是很淡定的。用他的话说:这就好比是只气球,打足了气,它自然是饱满而有弹性,放完气,它自然又是干瘪瘪的一条,唯一不同的是,他们比气球高级,日落而涨日出而瘪,是全自动的。 亲眼看完这奇异的一幕,楼天地的心算放肚子里了,打了个哈欠,这小子自顾自的找了个离这几个小鸡仔最远的角落躺下了。刚开始他还担心这几个是不是吸血鬼来着,现在看来是自己多想了,至于这小子打哪来的怪念头,恐怕是跟电视脱不了干系。 第 3 章 楼天地现在的样子很狼狈,光着屁股在山头那转的跟个陀螺似的,幸亏这儿是没人,要是传了出去,还不笑掉人大牙。四下转了好几遍愣是没找到能擦屁股的东西,没办法了,楼天地干脆脱了裤子往岸边跑,现在他倒是有点后悔了,不就是撇个大条嘛,自己干嘛跑那么远,一早蹲在岸边不就完事了。洗完屁股,楼天地心情又好了,于是决定再逮两大螃蟹,吃饱喝足了好回去继续睡。 嘹亮的鸟叫声在上空回响,楼天地抬头望天,几只大鸟忽高忽低的在石岛上方盘旋。 “□个扁毛畜生,老子让你再叫”飞起的石头连根鸟毛都没碰到就掉了下来,楼天地更火了。你说老子好好的在那享受排泄的舒畅,你们这些个不长眼的畜生一个劲的穷叫干嘛,害的老子老担心自己白花花的屁股是否要遭殃,结果拉的一脸的便秘样,这梁子可算是结大了。 臭着脸的楼天地没了食欲,干脆把螃蟹打包带了回去。现在是白天,洞里只有咸鱼干,咸鱼干不能说话,楼天地除了睡觉就只能发呆。出来乍到的新鲜劲过了,岛上又找不出其他稀奇古怪的东西,楼天地觉得无聊了。这里要吃的没吃的,要喝的没喝的,要穿的没穿的,除了空气好点,风景好点,真的是一无是处,看来还是得想办法离开啊。楼天地的想法很简单:能来就能去,老子天天守着这个山洞,就不信走不了人。 石壁上的道道有了五条,也就是说到这儿都有五天了,洞里除了每天重复着咸鱼变活人外再没其他奇迹发生。 几个小鬼头见角落里的人拉长着脸,忙颠啊颠的小跑过去:“叔叔,今天还跟我们一起去逮地虫吗?”。 短短几天,楼天地就跟这几人打好了关系,尤其是这几个小的,成天叔叔长叔叔短的,楞没把自己当外人,由此可见,这小子每天的笑脸和那些个螃蟹可不是白贡献的。 先前说话的叫艾晓,今年五岁,是这五个孩子中年龄最小的,长的也最可爱,圆脸圆眼睛圆身体,肉呼呼的像个小包子,据说他现在已经瘦了很多,要以前那可更圆。 “叔叔,去吗?”细细小小的询问声已经让楼天地招架不住了,更别说还被五双可怜兮兮的眼睛盯着。 “行,我去”为了不让小鬼们失望,楼天地就是再怎么不愿,也还是点头同意了。 孩子们所说的地虫,其实就是蝎子,是石岛上的特产。搬开第一层石块,底下的石缝里很容易就能找到这种个头不大黑黑长长的无毒蝎子,不过就是味道不怎么好,楼天地因想改善伙食吃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碰过。 二大五小各自忙碌着在找吃食,只有楼天地一人坐在旁边袖手旁观,不是楼天地不帮忙,只因不止一次扒拉石头扒拉出一堆的地雷,恶的他看见这黑东西就想吐。 “这个给你”斜里伸出一只手,手里捏着一只个头蛮大的蝎子。 一听声音,楼天地就知道是艾力,艾晓的父亲。在楼天地眼里,这个只会低头说话低头吃饭的家伙简直比小姑娘还要害羞,相对于这七个人里唯一一个壮劳力,那一米五的个头,瘦的跟个小鸡仔似的身板,还抵不过他那只残废的手有力气。 楼天地知道这是对方表达友善的一种方法,不接受的话会让他不安,所以只能硬着头皮捏了过来,但愿这只没在地雷里穿行过,呕! 艾力很高兴那个长的像天神一样的男人接受了他的东西,要知道,以前在部落里没有人看的起他,就连玛莎也是,虽然他们都已经有了艾晓。艾力知道自己懦弱胆小做什么事都不行,可是他真的很努力了。今晚是他最最开心的一天,那个会对他笑会拿东西给他吃的男人接受了自己的东西,他们是不是已经成朋友了呢? 楼天地没有读心术,当然不可能知道艾力的想法,他现在正头痛的看着指尖那只不停挣扎的蝎子。 “叔叔,你抓的地虫好大啊”不知何时,艾晓细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看到小家伙,楼天地眼睛亮了:“艾晓,叔叔的地虫给你,好不好” 小孩手心里也有一只,只不过个头比较小,毕竟年纪还小,能自己找了吃就已经不容易了。 “叔叔肚子不饿吗?”明明就是一副很想吃的样子,却还能先想着别人,这孩子就是讨人喜欢。连带着,楼天地对那个害羞的男人也有了改观,能教养出这么好的孩子,这父亲想来也不会差。 “叔叔不饿,这个就给艾晓吃,明天,叔叔再给艾晓弄两大螃蟹”由于身体特殊,他们白天都只能呆在洞穴里,只有到了晚上才会出外找食吃,那时的岸边是很难找到吃食的,所以,楼天地带回来的螃蟹对他们来说无疑就是美食。 听到又有好吃的,艾晓眼睛更水润了,以至于楼天地把蝎子往他手里塞时也只是脸蛋更红了点,笑容灿烂了点而已。看着这么个小家伙,楼天地也笑了,只是这笑容有点僵,谁叫他心虚来着。 海里的食物很丰富,楼天地是光看吃不着,能吃的上的除了螃蟹就只是螃蟹,而这东西也不是随处都能看到,现在又多了七张嘴,就更费劲了。搬了一上午的石头,到手的也仅仅只有六只。不过幸好,他们没染指这片海岸,这要照他们翻到哪拉到哪的习惯,楼天地连这螃蟹也吃不上。绕过被自己占有用作茅坑的地方,楼天地继续认命的翻腾,好歹也要凑够人手一只不是。 头顶的大鸟例行公务似的在头顶盘旋,从窦老太太那里楼天地才知道,这种鸟叫红勾是他们的克星,是让他们白天只能躲在洞里的元凶,楼天朝着那几个黑影竖起根中指:“操,都他妈给老子等着,总有一天会拧断你们的脖子丢到粪坑做肥料去!” 白天的咸鱼干也是要进食的,只是食量和速度缩水很多,一顿早饭,楼天地几秒钟的事,他们愣是能折腾到下午。今天的天一早就是阴阴的,不知道会不会下雨,只露了个脑袋在洞外的楼天地出神的看着头顶的那片乌云,这会儿不知是春天还是秋天?白天暖洋洋的很舒服就只晚上冷了点,如果再找不到回家的办法,这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直到傍晚,雨淅淅沥沥的开始下了,楼天地兴奋地脱光了衣服站在外面尽情的洗澡尽情的喝水,外带把衣服也洗了,估摸着这雨下不长也下不大,楼天地干脆把咸鱼干们也都搬了出来,让他们都能喝喝水洗洗澡,除了窦老太太,五小一大都由楼天地顺手给洗了。本来是打算七个都洗的,可窦老太太不乐意了,“嗬嗬”声特别的急促。楼天地乐了,洗个澡都能把兔子洗急了,这倒是趣事!其实楼天地不知道,眼前这个小老太太好歹也是赫屋族的纳拉,即族长明媒正娶的正房老婆,就算现在这个族已经没落了,可作为一位地位崇高的纳拉,即使现在是咸鱼干模样,纳拉的尊严是不容侵犯的。至于这里面的零零总总,楼天地是后来才明白的,这里先暂时不提。 头上的伤口这么多天一直好不了,每次都能摸到一手的血水,再加上今天又洗了个冷水澡,晚上楼天地就开始发烧了。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一会儿感觉自己赤着脚站在小院子里,周围安安静静的连个人影都没有,一会儿看见刘扒皮挺着个大肚子在那胡吃海喝,油光光的猪嘴嚼嚼吐出根骨头,居然是一节手指,一会儿又梦到南下的火车上拥挤的人群,一会儿又是涂着口红血淋淋的嘴,楼天地知道这是梦,是他不愿做的梦,他想跑,可脚迈不动道,他想喊,可嗓子发不出声音。纷杂的画面胡乱的闪过,乱糟糟的,楼天地只觉得头越来越痛,痛到没法忍受,谁能救救我!时间似乎一下倒转了,小破院子里,大肚子的女人坐在竹椅上一针针的缝着小孩的衣服,院门开了,扛着锄头的男人走了进来,走到女人身旁,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一窝鸟蛋,女人笑了,笑的很幸福。 窦老太太他们回来的时候正好听到男人低低的笑声,几个小家伙好奇的围了上去。 “婆婆,阿叔,叔叔的脸好红哦”说话的是个女孩。 闻言走过去的两人看见的就是男人红的滴血的脸,手一摸,滚烫:“婆婆,他发烧了,怎么办?” 艾力有些害怕了,就因为这病,来到岛上的族人不知死了多少,这病要搁从前,摘棵苦笈草含含就能好,可现在这里什么都没有。 窦老太太低低的叹了口气:“听天由命!” 此时的楼天地不知梦到了什么,又笑了,扯得大大的嘴配上那张红黑的脸,那就是四个字‘红烧猪头’。 第 4 章 楼天地醒来时 ,七条咸鱼干都好好的笼坐在他身旁,眼带惊喜的看着他。 “你们这是干嘛呢?”眼前的阵势看得楼天地雾煞煞,不过很快他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想起之前那些个乱七八糟的梦,还有现在身上的黏腻和酸痛,楼天地知道自己发烧了。情况看来不妙啊,自己现在身体好来个小感冒还吃的消,可万一出点其他意外就不定能不能这么顺利了。所以这之后的日子,楼天地除了吃喝拉撒外其余时间都在洞里守着,哪儿也没去。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楼天地的信心也在一天天打折,其实他也知道与其在这傻等还不如冒险出海去。从窦老太的只字片语外加楼天地的想象里,在岛的那头海的那边有座美丽的小岛,岛上有动物有树木有花草有湖泊,是他们原先的家园,只因部落之间发生争斗,战败的他们才被迫离开小岛,沦落到此。据推测,当年他们部落也应该有个三千来人,逃出来两千,到了岛上连一千都不满,再看看现在仅剩的这七个老弱病残,楼天地一阵唏嘘,真是想不出来这些咸鱼干们跟人打架的样子。 虽说这个计划风险很大但还是有一定的可行性,但是楼天地不想走这一步。俗话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狗窝,这小子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回家。 楼天地一向是个有毅力的人,说一不二,可这次他没料到,一起两天后发生的悲剧使他走上了另一条不同寻常的道路。 和之前的每一天一样,楼天地坐在石洞里仰着头看着洞顶眼都不眨一下,窦老太照例领着人出去找食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洞外传来了慌乱的脚步声还有隐隐的哭声,楼天地一听就知道八成出事了,忙跑了出去,刚到洞口就看见艾力手里抱着的孩子,满头满脸都是血,糊的小脸都看不清楚。接过孩子时,楼天地心都沉了,孩子的身体凉了。 孩子最后还是没救过来,其实出事的时候大家心里就有数了,小伤小病自个忍忍兴许还能过,可要是大发了,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断气。躺在地上没了气息的是个小女孩,叫优优,今年九岁,是个很安静的小姑娘,会跟其他小孩一样叫他叔叔,会害羞的朝他笑。事发时她正和其他小孩们一起找地虫,也许是崴了脚了也许是踩空了也许是其他什么原因,小姑娘从山坡上滚了下去,脑袋磕到了石头就这么走了。 打头的窦老太领着抱着优优的艾力和紧跟着的几个孩子,缓慢的向海边走去,楼天地坠在后面亦步亦趋的跟着。到了海边,艾力抱着优优面对大海跪下,身后古老悠扬的诵语轻轻的响起,老人低沉的声音附上软糯的童声神圣而又庄严,仪式很简单,诵唱过后孩子由窦老太亲自放进了海里。 夜晚的大海黑沉沉的吓人,楼天地独自坐在高处看着岸边的一角发呆,那里还能看到孩子露在浅水处的小手,等到了明天她该被带到大海深处了。从他们利落的动作中不难看出,自从这些人到了这个小岛,这种仪式在这片海岸上应该举行过不少,山洞里那几人是怀着怎样的心情一次又一次的送走自己的亲朋好友?是否一如当初的自己呢。 往后的日子,楼天地把精力都放在了海里,这小子是个土生土长的山里娃,上山爬树那是他强项,下水摸鱼他就只能干瞪眼了。也不是说他不会游,只能说他不精于此道,如今摆在他面前的是这片茫茫的大海,而不是山里头的哪个小水潭,就他那两下狗刨是不顶用的。 这游泳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挺难,折腾了老半天,其他姿势半点没学会这狗刨式倒是熟练了不少,楼天地这小子就开始琢磨了:好不好看咱不看重,重要的是实用不是?得,就一门心思练这个。别说,在水里泡了四五天后,这家伙愣是把这狗刨式刨的活灵活现。 晚上,楼天地简单的把自己的想法说了说,一时间,咸鱼干们瞪着眼迷惘了,估计是还没回过味来,“孩子 第 3 章节 ,你真得决定了?”好半天,做为大家长的窦老太太发话了。 楼天地知道老太太想什么,忙道:“我想试试”,没错过老太太有些矛盾的样子,他忙接道:“你放心,我自己会注意的”。 窦老太太静静地看了楼天地好一会儿,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孩子,你跟我来”睡到半夜,楼天地被老太太摇醒了。 一小一大一老一少两个人一前一后慢慢的走着,谁也不说话,今晚的月亮依旧很美,虽然这里的天空没有星星,可那一圈圈荡漾开的浅黄色月晕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我们的家乡真的很美”老人苍老缓慢的声音里夹杂着回忆的味道,很甜。 “扑扑树开花的时候,所有的族人就要开始忙碌了,采花酿蜜酿酒编草,等红红的菲儿挂满整个枝头时,大家又要忙着做果酱做干果做干肉,从春天一直忙碌到秋天,这是世世代代赫屋人赖以生活的方式。叶梅酸酸甜甜是乌拉最喜欢的,草合子的花小小的颜色淡淡的不是最漂亮却是慧慧的最爱,平时最淘气的芬迪是族里编丹刺草编的最好的,我们赫屋人勤劳能干,树屋造的结结实实,货仓里的食物堆得满满的,能扛过每个严寒的冬天。我们赫屋人很友善,会把一半的蜜和酒分给峇可族人,所以两族人关系一直很好,可是....”老人的声音微微的抖了两抖沉默了,楼天地并不催促,只是继续抬头看夜空。 “就在那一天,他们拿着武器冲了过来,开始我们还都以为是有猎物跑了进来,可谁知...” 这是楼天地第一次完整的听老太太讲他们家乡的事,跟他以前猜想的出入不大。不过直到现在,老人还是没弄明白这场单方面的战斗是怎么回事?楼天地也没弄明白老太太嘴里说的什么草什么树的都长什么样,不过大体要搞清楚的利害关系这小子还是想明白了。岛上原先有两个部落,赫屋族和峇可族,现在峇可族把赫屋族灭了,独霸了小岛。楼天地这次上岛不为别的就是想渡点物资回来,这就跟跑别人家后院偷菜一样,早晚都是要被抓的。赫屋族和峇可族之间的恩怨连老太太都没明白,楼天地这个局外人就更不明白了,不过听完这一席话倒是让他很好奇这里面究竟有什么内幕。 楼天地这次的决定风险确实挺大,海上这一块,岛上那一块都不是好糊弄的,一个不好就得尸骨无存。所以这小子用九个字来概括这次的行动方案:躲得好,偷得巧,跑的快。 之后,楼天地开始学闭气,这小子肺活量天生就大,第一次下水就能在底下呆个三分钟,倒是让他心定了不少,估计再努力努力争取个五分钟也很有可能。 事情发展的很顺利,不是明天就是后天,自己就该出海了,不知道前面都有什么在等着自己,楼天地此刻的心情是兴奋中带着点对于未知的不确定。 “叔叔,你是不是去找人来接我们?”那天晚上的话几个小鬼有听没有懂,自己在那想了两天终于憋不住来问当事人了。 赫屋人天生矮小,仅存的这四个孩子,一个八岁是个小女孩叫文乐,两个七岁,男孩叫季明,女孩叫琳琳,最小的就是艾晓,五岁,对他们来说很正常的身高,即使到了三等残废的楼天地跟前居然还是有点不够看,没一个过他大腿的。 明知道大人不能跟小孩子说谎,可楼天地现在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胡乱的点了下头,他只希望他回来的那天还能看到他们都好好的。 打发走了显然是很兴奋的小鬼,艾晓他爸艾力找上门来了:“能不能带上我”,男人盯着脚下的石头,声音低低的。 楼天地以为自己听错了,挖挖耳朵‘啊’了一声。 “能不能带上我” 这回声音倒是比先前大了点,但是楼天地还是很疑惑:“为什么?” “我认识路,认识花草”男人惴惴的,说到最后几乎都听不到声音了。 “就因为这?” “林子里的路不好走而且那里的花草有些有毒” 男人的话给了楼天地很好的提示,先不说路,就先前窦老太提到的那些花花草草,他是一个都没听过,这不等于盲人摸象嘛!不行,得找窦老太好好的问问清楚,顺带把峇可族的生活习惯也弄明白了。想到就做的楼天地忙跑出去找人,只留下艾力呆呆的站在空无一人的山洞里,低垂着的脑袋似乎更低了。 第 5 章 出海那天天气一如既往的好,楼天地只身一人划着草筏子出发了,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山洞里,几双眼睛透过石缝看着那个渐行渐远的人很久很久。 海上的风很小激起的浪正好推着草筏往前飘,这是楼天地选择今天出发的原因。身处茫茫大海之上,说不紧张那是假的,像现在这种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晃晃悠悠的感觉真不是个滋味,握着手里充当水桨的烂树枝,楼天地的心整个都到了嗓子眼。脚下的草筏子是窦老太们花一整晚修补利索的,材料是早个几年他们族人登陆时弃在岸边的,手腕粗细的草藤烂的烂散的散,好几十只大大小小的草筏子拆拆捡捡也就折腾出这么只三米见方没遮没栏的玩意和一只临时装螃蟹的背篓,要是风大点浪狠点估计自己个就得下海了,谁让自己就这半吊子的撑船水平呢,而且还是现学的。就这么着提着心瞪着眼除了中间吃了几次螃蟹,楼天地整整两天两夜没合眼的代价就是顺顺利利的看见了前方的小岛。 远处看,这岛不大,等到了跟前才发现这岛也不小。靠了岸,着了地,楼天地激动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除了沿海仅两米的一圈礁石,放眼望去是成片成片的森林,看着那片勾人的金黄,楼天地这小子口水那个滴答啊! 虽然现在是大白天,楼天地却是大模大样的拖着草筏子站在森林的入口处不住的打量,原因无他,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几只红勾正悠闲的在那梳理羽毛,这东西不光是赫屋族人的天敌也是峇可族人的灾星,只要是这鸟能呆的地方,万不会出现他们的踪影。由于距离不远,楼天地仔细的看了看这猛禽,发现这东西除了眼神凶了点嘴巴红了点锐了点翅膀大了点外活脱脱就是只鸵鸟,切,还以为长的有多另类,不还是那副鸟样! 安置好了草筏,楼天地斜坐在外围的树底下开始补觉,硬撑了两天的眼皮子没两秒的时间就‘嗒’合上了随之而来的呼噜声惊得那几只红勾扑棱棱的直冲上天。 楼天地睡饱起身的时候已是半夜,头顶的月亮已经微微有点泛黄,擦了把嘴角还没来得及吸溜回去的口水,这小子麻利的钻进了身后的树林里。 等入了林子,楼天地才认识到这里比自家后山还要难走。起先是片棕榈树,由于树身不高间距不大横伸出来的宽大的棕榈叶就着实给他招了不少的麻烦,不仅要顾着拨开这些碍眼的叶子还得注意着脚下那些横七竖八的矮小植物,以至于并不算大的棕榈林愣是让他足足走了半个小时才走到了头。而眼前这些巨大高耸的榕树,更是让楼天地无语,这头仰的都快翻个个了,还是没看清这树到底有多高,只知道一入榕树林亮堂堂的月亮就没了影,这一没了光线还怎么走路啊?没办法,楼天地只得在棕榈林和榕树林的交界处徘徊,找找看地上有没有果腹的野果子。找着找着这小子就觉得不对劲了,棕榈树和榕树挨的这么近居然没被绞死?再说,这两种生长在热带,亚热带的常青树木就算到了秋天甚至是冬天也不至于是金黄金黄的啊?虽然是生长在北方的大山里,可这么点常识楼天地还是知道的。摸着下巴琢磨了半天,这小子不得不猜测,或许大概这里的东西跟现实是有很大区别的! 一夜无功而返,楼天地这厮是又累又饿又无奈,等太阳一露脸就急冲冲的冲入了林中,管他的峇可族人,眼下弄饱老子的肚皮最要紧! 阳光透过枝丫间的缝隙钻了进来,斑斑点点的亮光照的榕树林里闪闪的。坐在厚厚的枯叶上,这小子正使出吃奶的劲效仿古人钻木取火,可这活计也不是个省事的,这手心摩擦的都快冒烟了底下那根枯树枝还是纹丝未动,他妈的,老子不干了,又饿又急的楼天地终于没了耐心,一甩手把手里的家伙能扔多远就扔了多远,捞过手边的蘑菇在衣服上蹭两蹭就直接往嘴里塞,我连螃蟹都生吃还在乎这玩意! 嘴里的东西虽然味道一般可好歹没毒,外形也不漂亮黄不拉几像把破烂的黄油伞,但至少比身边那些个从枯叶中冒出来的红红绿绿的蘑菇要保险的多,而且对于一直处于饥饿状态的楼天地来说,能填饱肚子那是何等的幸福。话说这片林子其它没有就光盛产这些喜阴的菌类,不光是地上,就连粗壮的树身上都长的密密麻麻,虽然大都不认识,但能认识一种可以吃的就算不错了,这还得感谢窦老太不是。 这里的榕树不知是哪个品种,个头巨大,就说身后倚靠着的这棵榕树,那树干就算是七八个成年人也未必能抱的拢,还有头顶那片交缠连绵的树冠少说离地也有个两百来米,这得长多少年才有这规模。 吃饱了肚子感叹完了榕树的楼天地拍拍屁股抓起草筏子的附属品----草背篓兴致高昂的开始采蘑菇了。一路走一路采,还没出榕树林,背篓里就满了。此时的楼天地不知道就在他往背篓里扔蘑菇的时候,已经有双眼睛悄悄的盯上了他。 刃甲455年15月43号是帕蒂到死也忘不了的日子,就在这天当自己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 “亲爱的王子殿下,您醒了!”明明原本和蔼的脸此刻却阴险的犹如帕库拉蛇的毒牙。 还没真正清醒过来的帕蒂一脸迷惑的看着对方:“库蓬王叔,这是哪,我怎么了?”这里不是自己熟悉的恩度拉森林里的树屋。 “怎么,王子殿下难道都不记得了?”虽然声音很柔和可里面的幸灾乐祸帕蒂听出来了。 脑海里一道白光闪过,之前所有的事帕蒂都记起来了。 “你,你这个人疯子,你到底想做什么?”不清楚为什么自己现在全身无力,愤怒不已的帕蒂连声音都在发抖。 疯博士怪笑道:“桀桀桀,我想干什么王子殿下还没想明白吗?” 没等帕蒂开口,老家伙满脸红光,疯狂的笑道:“我要我的伟大发明占领每个星球,遍布整个宇宙,看看到时候还有谁敢说半个不字,看看还有谁敢喊我疯子,哈哈哈!” “那些也都是你的族人啊,你怎么能,怎么能......” 看着大笑而去的疯子,帕蒂后悔不已。万不该一时心软保释了这个疯子,万不该不听父王的话降低了对这个疯子的戒心,万不该听信了疯子的话出了恩度拉森林,万不该......。 离开了恩度拉森林的帕蒂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十七岁少年,没了帕蒂的恩度拉森林会渐渐走向死亡,父王,母后,帕拉,杰西,梅琳,还有成千上万需要自己保护的族人都会走向死亡。悔恨的眼泪从这个年轻尊贵的孩子眼里奔腾而出,而这并不能改变什么。 恩度拉森林里,年老的国王跪在地上不住的发抖,父子之间微妙的联系已经让这个耄耄之年的老者预感到了什么,老国王身后,每个恩度拉族人坚毅的脸庞上透出的是一定要把自己的王子从那个疯子手里救出来的决心,而他们不知道,载着他们王子殿下的飞船已经冲出了夏米克星向茫茫宇宙进发,恩度拉的天势必是要塌了,而茫茫宇宙中等待这艘罪恶之船的又会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小石岛上的山洞里几个孩子围坐在窦老太身边,一脸的期待问道 :“婆婆,叔叔现在在做什么?”。 挨个摸了摸孩子毛茸茸的小脑袋,老太太笑道:“他呀,肯定是在吃好吃的”。 “好吃的?会留些给我们吗?”听到吃,孩子们的眼睛忽闪忽闪的,小嘴也禁不住砸了几下。 “恩,过些天他就给你们带回来了” 小孩子禁不住食物的诱惑,听婆婆这么说都兴奋地有点过头。窦老太也由着他们,只是转头看着旁边的艾力说道:“别太担心了,那孩子是上天派来的,没有人能伤害得了他” 话虽如此,可老太太看向洞外的眼神和艾力一样透着担忧。 而他们猜不到的是那个应该是在吃好吃的家伙此刻已经毫无知觉的倒在了地上,一双粗壮长满黑毛的手正抓着他的脖子把他往林子深处拖去,可怜的草背篓独自歪倒在榕树林里,散落的蘑菇滚的到处都是。 第 6 章 楼天地醒来的时候,全身上下就没个舒坦的地方,尤其是脑袋一抽一抽疼的特别厉害,手一摸,乖乖好大一个包,上面的头发也一块块的结在一起,不用多想也知道又他妈流血了。 “妈的,别让老子知道是哪个,不然有你好果子吃”一直都是受伤未愈的楼天地被这顿闷棍打的脾气又暴涨不少。 这小子那一嗓子不小估计能传老远,这不,没一会儿功夫就有脚步声往这来了。 “是你在吵?”粗噶的声音很是肯定的问道。 双手双脚被绑严实的楼天地没接话,只是努力移动着想翻个身,可谁成想这地方就跟个鸽子笼似的,连转个身都办不到。这小子虽然落了个残疾回家,但那几年也不是白混的,察言观色的本领也学了个七七八八,至于他为啥没捞到好,也只能说一人一品行,有人得瑟有人不屑。明显属于后者的楼天地在这个时候想试试看这项本领有没有学到家,可这倒好,用不上。 “是你在吵!”对方又重复了一遍,但听声音明显又恼怒了几分。 知道自己不出声不行,楼天地忙道:“你们为什么抓我?” “所有入侵者杀无赦”撇下这句话,对方无视楼天地“喂喂喂”的呼喊走了。 “靠,早知道这样我还跟他客气什么,应该先骂一通解解气啊!” 楼天地藏在棕树林里的草筏子和这鸽子笼用的是同一种草藤,自己的草筏明明拎起来蛮轻松,可眼前这个不管是用脚踹还是用头顶都没让它 第 4 章节 动弹半分,还真是奇了怪了? 想不通的事楼天地习惯性的先扔脑后,既然现在出不去,只得想办法给自己找事干,从草藤的缝隙间往外看,不出所料,还是金黄金黄的一片。 小孔成像展示的世界很清晰,清晰的楼天地能看清自己的前方还有个鸽子笼,里面似乎也有人。说它是鸽子笼只是因为小,但就形状而言称它为蛹更合适。从楼天地的角度只能看到这笼子直接是由从某种树木暴露在地表的根系上长出的藤蔓编制而成的,和根系并没分离,由于藤蔓并不多但根根都有手臂般粗细,所以寥寥几根也能编成这种坚固的笼子,乍一看,这些横躺在根系上的长型笼子还真像虫蛹。不知是不是楼天所处的位置偏高,越过前方的蛹,后头冒出的几点黄看似也像是虫蛹。 对于自己的这个发现楼天地很高兴,而与他仅一株植物之隔的另一边,气氛却相当紧张,八个粗狂的中年人和一老头席地而坐围了个圈,似乎正在开会。 “族长大人,您说我们该怎么办?”开口的是老头左手第一个,头上插一根红翎的汉子。仔细了看,除了正中间那老头,其余八人按由左往右的顺序,头上的翎羽都是不同色的,分别是红,绿,黄,青,黑,蓝,白,褐。 还没等老族长言语,有人抢道:“按我说,直接杀了省事”,这个是插褐翎的。 “我倒觉得先问明来历再杀也不迟”这位头插绿翎的看样子要比前一位有脑子的多。 众人不由的开始沉默,就听白翎的人问道:“你们说,他跟赫屋族那些人有没有什么联系?” “不知道,以前从没见过这类人,赫屋族人打哪认识的?” “不是还有逃出去的吗,莫不是在外面找的帮手?”回答黄翎的是个黑翎。 “听你这么说倒是有点道理,那会不会还有其他人?” “恩,还是小心些比较好,大伙儿回去千万记得通知族人加强防范”说到关键地方,红翎汉子不忘下达命令,估计这人较他人地位要高些。 “那到底是杀还是留?” 先前一直都没说话的蓝翎接了青翎的话头说道:“我觉得先不杀的好,留着他引他同伙过来,到时就可不费吹灰之力一网将他们打尽”。 “我觉得这方法好,你们呢?” 见众人点头同意,红翎汉子再次转头询问老头的意见:“族人大人,您的意思呢?” “呵呵呵,就按你们说的办!”抚着花白的胡子,从头到尾都没吭过声的村长大人终于开了金口,于是乎会议结束,人群散开,该干嘛干嘛去了。 楼天地被人拖出去的时候,正好梦到自己抓着只油光水亮的烤鸭往嘴里塞,还没等入口,不知怎么着就给摔趴下了,梦里的鸭子飞了,这人倒也醒了,一扫眼发现自己被扔地上了。 “我呸,是哪个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敢打搅老子的美梦!”一抬头,哟喂!这感情是只还没进化完全的猩猩,长得这叫一个寒碜。 猩猩显然没料到楼天地有这么一出,一时无语,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没看出来,你嘴还挺硬的嘛!” 一听这声音,楼天地更火了,这不就是那个鸟都不鸟自己的鸟人吗! “你大爷我牙口好着呢,不信你过来试试!”龇了龇牙,楼天地示威似的喊道。 猩猩没跟楼天地废话,上前一把揪了他的颈脖子就拖。 “喂,你干什么,放手,快给老子放手!”这小子总算知道他胸前的伤是怎么来的,妈的,肯定是先前被这猩猩或是猩猩的同伙用同样的手法拖出来的。 头朝下被人这么拖着走,很狼狈,可被捆得跟头上架的猪似的,再挣扎也是没用的,楼天地识时务的没吭声,只在心里愤愤:你个侏儒黑猩猩,别给老子逃出去,要不然下次躺地上的就得换个人了”。 好在这罪也没受多久这小子就又给扔地上了,本想换个姿势缓解缓解胸口的疼痛,就听一旁的猩猩恭敬的说道:“各位大人,人已经带来了”。 一听周围有人,楼天地忙抬了头张望,这一望可就乐了,感情自己是掉猩猩窝里了。 大概是看地上那人面部表情有点诡异,其中一只猩猩开口了:“ 到了这儿,你没第二条路走,还是乖乖的把自己交代清楚,可千万别存了其他的念头”。 这话不说还好,这一开口,楼天地再也憋不住了:“哈哈哈哈!” 其实猩猩会说话,楼天地也没觉得稀罕,毕竟这里不是原来的世界,可若是这猩猩一本正经的用警察审犯人的口气讲出这么经典的一句,这小子怎么想怎么乐,莫不是这只看过警匪片不成? 这小子这一笑立马惹怒了一帮人,首当其冲的就是身旁那只,脚一抬一踢,还没止住笑的楼天地就莫名其妙飞了出去。 猩猩毕竟是猩猩,不管个头是大是小力气可一点都不含糊,这一脚不知对方是不是用了全力,楼天地只知道自己内伤了,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咳了两口血顺势就迷糊过去了,任凭他们怎么踢怎么骂,就是不睁眼,最终楼天地凭毅力逃过了这一劫。 忍饥挨饿对楼天地来说是家常便饭,可现在的情况却是史无前例的糟,旧伤加新伤,外伤加内伤,怎一个凄惨光景!蜷缩在笼子里,楼天地开始想念以前那些自以为艰苦的日子。 浑浑噩噩中,楼天地听到外面不时的传来吆喝打骂声,向外看去,发现已是晚上。对过的虫蛹顶头开着,那只已经被楼天地惦记上的猩猩正把手伸进去,再出来时,手上多了个人,楼天地仔细看了下,顿时喜上眉梢,如果自己没看错的话,那人是赫屋族人。原本认为这岛上只剩下了个峇可族也就是那群猩猩,现在看来还是有幸存下来的赫屋族人,而且还不止一个,听远处那些吵吵声就知道。 清空完对过的笼子,脚步声朝这边过来了,楼天地闭了眼继续装昏迷,来人开了笼看了看发现里面的人没动静以为一脚给踢死了忙伸手试了试呼吸见还喘着气挥手就是两巴掌,楼天地咬牙忍着,忍到那头猩猩确定完人还昏迷着才关笼走人后睁开了眼。 夜深人静,尤显得浑身疼的厉害,楼天地睡不踏实开始反省:二十岁之前没少遭人白眼,是自己没本事,忍了,现在好歹换了个地方以为人生该转弯了,可有句话说的好啊,没有最糟只有更糟,楼天地闹不明白自己的人生怎么就这样了呢,这到底是问什么呀? 是呀,这到底是为什么呢?满脑子问号的楼天地是看不到在他那头鸡窝似的头发里隐隐透出的红光,当然,在其他情况下他也看不到,除非他眼睛长头顶去。 第 7 章 本以为伤口会发炎的楼天地一大早就醒了,深吸口气发现胸不闷也不痛,就连脑袋也不抽抽了。这现象说明了啥,这就说明了他那身让人发愁的伤只一夜间都跑光了,再次确认身上确实不疼了,楼天地一人在那偷着乐个不停,这又说明什么,这又说明天无绝人之路,好人是有好报的,哈哈哈! 再次被拖走时,楼天地也不装晕了,有些事不是拖着就能过的,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是好是坏总得有个说法。 打定了主意,再次看见那群猩猩的时候,楼天地很淡定。 挨个给猩猩们看了个遍,终于坐在正中间看似地位最高的那只发话了:“你是什么人,到这里来干什么?” 楼天地有问必答很是老实:“我是地球人,是因为肚子饿找食吃才到这里来的”。 “地球人?那是什么人?”几只猩猩互相望了望转脸又问道。 楼天地心说,你们要是知道啥是地球人,说不好跟我一样是从坑里掉进来的。 “是不是其他岛上的居民?”其中一只猜测性的问道。 这话也算是事实,楼天地于是点了点头。 “既然你有自己的领地,为什么还要侵犯我们的地方!”猩猩们的脸都跟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满脸长毛一脸恶相,楼天地想从他们脸上找出些其他表情还真是蛮困难的,所以也不敢打岔,只得由着他们问。 “我只是来找吃食的” “找食?你们自己领地上的食物呢?”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前些年岛上不知出了什么问题,动植物开始枯的枯死的死,尤其是这两年更是厉害,已经找不到吃的了”本是一句随口编的谎话,哪知话音刚落竟惹得猩猩们的面目更狰狞了。 楼天地吞了吞口水,心下惴惴的,可脸上还得强装可怜,只见那几头猩猩来来回回看了他几次又头碰头一起叽叽咕咕交流了几句,才各自坐直了身体。 “你说的可是真的?” 听对方语气有些松动,这小子忙也挺直了身板,振振有词道:“我对天发誓,我所说的千真万确!” “这次你们一共来了几个人?” “就我一个,岛上的人差不多都死光了,我是不想饿死才拼着性命出海的” 楼天地说的大部分都是实话,猩猩们一时也挑不出毛病,至于那一小部分假话,从没踏出家门的猩猩们一时也很难分辨真假,所以只象征性的又问了些有的没的就放他回去了,稍晚又扔了两个果子给他,虽然果子很酸但很解渴就是。楼天地没忘记他临走之前回头的那一瞥,猩猩们凶巴巴的毛脸上挂着浓浓的忧愁,忧愁?是的,是忧愁,楼天地很肯定,可自己到底是哪句话起了这么大作用他有点不确定,猩猩们并不好糊弄,楼天地看出来了。 平安无事的过了一天,直到晚上,楼天才又被拖了出来。开始还以为又是来提审的,可看到还有赫屋族人在,他就不这么认为了,尤其是手脚上的绳索也被解了。 一直被捆着的手脚麻得钻心,但被推搡着走了两步后就迅速的恢复了正常,让楼天地惊奇了一把,而当他抬头看到身处的环境时,微扬的嘴角变成了O字。 借着月光他是头次看清了这里的样子,美,很美。两旁的树木像是刻意栽种好的前后左右间距都一样,大概有十米的样子,树身又粗又高树皮斑驳泛着金黄上面还长满了倒刺,只离地二米处像是人为剔除了些横生的厉刺,暴露在地表的根系上有些抽出藤蔓的地方肯定睡卧着一只只小巧的黄色虫蛹,笔直的树干越往上走,就渐渐抽出些很细小的枝条尤其是到了顶部真可谓是壮观,细细的枝条彼此纠缠围绕密的都快透不进光了,在二十米高的头顶处,还能看到有几只正忙碌着清除多余枝条的猩猩。月光从枝条的缝隙间密密麻麻的透进来,衬着这片金黄居然闪出如钻石般五彩的颜色,使这里的夜晚显得无比的富丽堂皇。楼天地现在走的这条路应该是条过道,因为一路走来,除了他们这一行这里看不到其他人影,但两旁纵深进去的树林间却依稀能听到细碎的交谈声。 一路七拐八拐的出了这个完全由树搭建出来的天然迷宫,领头的猩猩把他们聚集在了一起,有小啰啰过来挨个把他们的左手栓在同一根草绳上,五人一组,正好六组,坠在最尾的楼天地不用点人头就知道这里有多少赫屋族人。 窦老太说过,赫屋族人天生手巧,以前楼天地没觉得这是件多了不得的事,可现在他算是见识到了。眼下,和楼天地栓在一组的三女一男正盘坐在地上十指上下翻飞,那速度快的都见不着影,只瞧见这头的干草以极快的速度减少,而另一头出来的已是成品,短短一两分钟,一件和猩猩们身上如出一辙的无袖背心裙就出炉了。 “哎,你们这是怎么编的?”心头痒痒的小子耐不住寂寞开始套近乎了,可等了半天没一个人理他,就连个头都没抬下。 有了前车之鉴,这厮越发来了兴致:“哎,你认识窦老太不?”捅了捅身旁那人,楼天地满脸期待的问道,可谁成想人家还是没反应。 “喂,认识艾晓不,就是那个长的跟个包子似的小家伙”不死心的楼天地挨个把小石岛上的人都叫了遍,可他不知道,赫屋族原先也算是个大族,没有上万也有好几千,哪个没事吃饱了撑着就光记别人家名字了,又不是那些个地位崇高的首领,至于窦老太,这名字太笼统,谁也不会把她往纳拉身上靠,所以,这次楼天地算是吃了个闭门羹。 他们工作的地方其实就在迷宫外,是片已经收割完的草地,草地很大,一眼望去,都望不到边。不远处,正有三组赫屋族人在忙着收拢,堆起的草垛子足有五米来高,另外二组和楼天地这一组一样盘坐在垛好的草垛旁马不停蹄的赶编衣服,速度照样飞快的不行。 “哎,我说,这么多草垛子是不是都是用来编衣服的?”消停没多久的楼天地又开始没话找话说。 “我说,这些草垛子你们得编到猴年马月才是个头啊” “我说,你们给猩猩编了这么多衣服,怎么着也得给你们留一身,这大晚上也怪冷的,你们这都裸着他们也真能看得下去,真是作孽哦!” “我说,啊呀!”一人唱着独角戏的楼天地话还没叨叨完,后背就一阵抽疼,转头一看,好嘛,有只猩猩正眼露凶光的站在他背后,手里还提溜着根鞭子。 “快干活”‘啪’又是一鞭。 白挨了两鞭的楼天地趁第三鞭没下来之前,伸了右手到猩猩面前,对方看了看他短了半截的三根手指,收了鞭子转身走了,看样子似乎是找猩猩头子去了。 果然,没多大会儿功夫,两只猩猩一前一后的过来了,前头那只过来看了看楼天地的手朝后头那只点点头就走了,然后,楼天地就被分去堆草垛了。 既然给活干,那就表示这群猩猩当下还没打算要杀他,既然现在没性命之忧,楼天地开始动起了逃跑的念头。 “哎哟”捂着肚子蹲在地上,楼天装出副很痛苦的样子大声的哼哼。 不远处的监工听到这边的动静走了过来:“你干什么?” “我,我肚子疼,要拉屎”说到这个,楼天地还真有点想拉,到岛上有三天了,他一次也没埋过地雷,莫不是便秘了? “忍着”对方很爽快,爽快的楼天地想骂娘。 “大哥,这个怎么忍啊,我真的憋不住了” “忍着,干完活,自会让你们去” 靠 第 5 章节 ,这什么世道,拉屎还得排时间! 眼见对方油盐不进,楼天地干脆豁出去也不要脸了,当着众人的面就开始脱裤子。 “你干什么?”估计是没见过这号的,监工猩猩有点发愣。 “我憋不住,我要拉了”说着裤子也褪到了脚踝处 。 对方反应也算快,‘啪’一鞭就甩在了这小子的大腿上:“去,旁边拉去” 一听这话楼天地乐了,立马提起裤子等着监工猩猩给自己解绳,就连刚才的那一鞭也让他忘到了脑后。 楼天地原是想打着埋地雷的幌子来侦探地形的,但他现在很后悔,就这么个一马平川的地方能看出啥,这一张望看见的无非就是那座巨大的迷宫和成片的草地,再往远了看,似乎能看出有树林的样子。楼天地当然不会认为只要躲进林子就能顺利逃出去,他没这么蠢,可聪明的办法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出来,毕竟天时地利人和他都不具备。 身后的猩猩已经不耐烦的催了他好几次,被搅得失了兴致的楼天地干脆不拉了,提提好裤子就走人,鸟也不鸟那头骂骂咧咧的牲畜。 作者有话要说:蚊子病了,需要休养一个月 ,这一月不能看电视不能看电脑,蚊子本来很坚定,但忍了十来天终于是忍不住了,今天偷偷的爬上,送上一章,看文的亲们原谅蚊子不能准时更新,等蚊子好了,一定回更加努力的更文绝不弃坑!!! 第 8 章 之后几天,楼天地白天睡觉晚上干活,倒也挺安分,如果不是某种机缘巧合,这小子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逃出生天。 这天和之前几天没啥两样,太阳暖洋洋的照进来,楼天地睡的呼噜噜的雷打不动,而迷宫外一大群猩猩正手持木刺和两只刺鼠对持着。 刺鼠,顾名思义就是长刺的老鼠,这种老鼠个头巨大,一般成年的都有百来斤的母猪那般大小,那些根根都有半米来长的尖刺也不是一般的刺,凡是被那玩意扎到轻者昏迷不醒重者当场就能给挂掉。这刺鼠在这里也算是臭名昭著,长的丑不说身上还带着股臭味,闻者欲吐,而且这东西是肉食动物攻击力强,见着活物就会扑,就算强悍如猩猩们老远看见这些东西也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以前的刺鼠再怎么恶霸也只是在林子里呆着,可眼下这两只居然青天白日的就跑出来了。 双方僵持了一会儿,前头那只刺鼠先失了耐性,右前爪和后爪开始扒拉起地表,一寸长的爪子一下下的在地上划拉出片片沟壑,嘴里更是发出‘吭吭吭’的吼叫声,这是它要发起攻击的先兆。猩猩们也不是好惹的,见状忙叉开腿微微蹲下身体,攥紧手里的武器死盯着对方,战斗一触即发。只见刺鼠高高跃起直冲它的左前方而去,于此同时猩猩们则有默契的集体后退,留左前方那部分人继续吸引那只刺鼠,另一部分则趁后退的时候悄悄的绕到了它的后方。 刺鼠有两个弱点,一是不会上树,二是它柔软的肚皮。依目前的情势,只有集中攻击它的第二个弱点才有可能速战速决减少伤亡,万幸的是眼前这两只刺鼠体型并不算大,像是还未成年。 这次战斗的领队是个头插蓝翎的猩猩,是这个村落也就是楼天地称之为迷宫的村长,落缔。此时已经绕到后方的落缔朝他身旁的同伴竖了两个手指,这队人马顿时又分成两拨,一拨矗立在原地,一拨转头对上了另一只也已开始蠢蠢欲动的刺鼠,并也迅速形成两面夹击的形势。 “套绳”一声令下,前后方各有几人从后腰间掏出捆绳索在空中呼呼晃着矛头直指刺鼠的脑袋。别看这些绳索只手指般粗细,但其柔韧性耐磨性都是不容置疑的,我们的楼天地同志是最身有体会。 头顶有绳圈不住的套落,前后方又有数根木刺前后夹击,刺鼠进猩猩们退,刺鼠退猩猩们进,这刺鼠就像进了个橡皮圈,任凭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的拉扯变形但就是冲散不开,而且头尾还得时不时遭几顿闷刺,着实让它们狂躁不已,不过即便如此猩猩们也没落多少好,刺鼠的利爪还有尾巴也是不容忽视的,利爪虽没毒但被挠一下也是会皮开肉绽,而尾巴尖上的黑色肉瘤‘嘭’一声砸地上也能砸出个浅坑,所以一时间双方又是僵持不下,干耗着拖时间。两只刺鼠毕竟还年幼,耗的时间越长体力明显下降了不少,这对猩猩们来说可是个好时机,刚瞅着对方脚下慢了几分,落缔忙喊道:“落套绳”,十几根套绳同时飞出,没多大会儿功夫,前头那只刺鼠的脖子就被套住了,七八个猩猩顺着一个方向一使劲把它侧翻在地上,剩下的猩猩们一哄而上朝它□出来的肚子上一阵猛戳,刺鼠临死前发出的哀嚎把熟睡的楼天地惊的在梦里也直起鸡皮疙瘩,太难听了!后头那只一看情况不妙也不恋战,趁着这边人少拼着命冲出了包围圈往山上窜去。 战斗结束了,刺鼠一死一逃,猩猩这边则有六个轻伤,可谓是大捷,本该值得庆祝的事,他们却只匆匆的抬走了尸体,期间一言不发。楼天地是被野兽临去前的吼叫给惊醒的,没弄明白发生什么事的他当然也不可能知道他今晚将要面对什么。 是夜,楼天地一行仍旧被带到了村外,可这次的工作不是堆草垛而是每人领了把木铲子,翻翻手里类似于船桨的东西,这小子抓抓脑袋想不透猩猩们的想法。 “一组挖五个坑,越深越好,动作都快点”监工头甩着鞭子吼道。 赫屋族人一向是说什么做什么,连个屁都不敢放,楼天地本来是想开口问的,可看到监工头头手里那根长长的鞭子,还是摸摸鼻子乖乖干活去了。 挖坑是个力气活,没力气就得像那几个赫屋族人一样挖一下喘三喘,楼天地一来是饿着肚子,二来是想省些力气,三来是残了的右手抓不紧把手,所以干活的时候就跟着同组的这几个人,能挖多慢就挖多慢,五个坑,每个大约都有六米见方四米深,足足花了他们大半个晚上的时间。 看到猩猩们熟练的在坑底布上木尖刺,盖上干草掩好土坑后,楼天地才敢肯定这是捕猎用的陷阱,而且还是捕大型猎物用的,联想到白天时的兽吼,聪明的他很快猜到是有猛兽袭击,猩猩们这是在做预防工作。 清理完翻出来的泥土,猩猩们却不再分配活计,而是解了他们的绳索让他们一人守一个坑,楼天地看着这一溜的坑一溜的人,火了:这群没人性的王八羔子是想用他们来引猎物进坑,这方法也不只是哪只猩猩想出来的,忒缺德了,这挖的是坑不是壕,万一哪只不长眼睛的绕了过去,那还不得闹出人命。 斩妖除魔的悟空,八戒,沙僧啊,再不济三藏也行,不管是哪个,出来显个灵,千万把山里的一干野兽都看好了,别让它们跑出来祸害,就算一不小心漏掉那么几个也千万别让它们往这个方向来!还想多活几年的楼天地生平第一次双手合十非常虔诚的拜了四方天地。 刺鼠这东西是搞团队的,小则五六只,大则一二十只不等。白天那两只是意外还是预谋已不重要,重要的是逃走的那只,这东西爱记仇,有仇必报是它们的本性,所以,天地同志,你这佛脚抱的有点晚了,而且就你现在身处的环境,你抱谁的脚似乎也没啥用。 临近黎明之时,阵阵臭味直钻鼻间,已经等的睡意朦胧的人都为之一震,不管是前方守坑的,还是后方守人的。抬起头,刺鼠丑陋的嘴脸就尽在眼前。 “靠,这东西走路都不带响的” 这次共来了九头刺鼠,各个都是身强力壮气势逼人,一看就知道是主力军。 此时和楼天地大眼瞪小眼的那只刺鼠嘴里喷出的臭气和着身上的臭味,隔了一个土坑也能把人熏晕了,也不知是不是熏傻了还是心态确实好,这小子此时非常的冷静。 “吭﹋”领头的刺鼠毛色黑亮,背上的尖刺超过半米,只见它从鼠群中走出来在头前站定很是威严的扫了眼前方那群抖得跟个筛子似的赫屋族人,最后把眼睛转向了楼天地。 还在想这家伙盯着自己的时间是不是长了点,就见领头刺鼠猛的一吼,一群母猪似的老鼠乌压压的都往他这边冲了过来。 “妈的,怎么都朝我这边来啊?”还算警觉的楼天地‘腾’的站了起来,想也没想撒开脚丫子就往后跑,可刚跑了两步这小子又折了回去,只见他顺着左边那一长溜坑一路跑一路捡,手里头实在是装不下人了就往自己后背扔,没办法,总不能见死不救不是。 “没晕的都等着喂老鼠是不,还不紧着跑!”一声狮吼盖过后头的‘吭吭坑’声把若干呆鸡吓得回了魂。 后头不时有惨叫声传来,楼天地没顾得上看,现在没啥比跑路更要紧,一溜坑跑完了该捡得也是一个不拉,此时他才发现后头那些刺鼠似乎得了失心疯,专跟着他屁股后头追,而且坑里的惨叫越大他们似乎更亢奋像吃了兴奋剂似得。 “喂,你们和我分开跑”努了努身侧,坑的后方猩猩们藏身的地方,楼天地把身上的人扔给了他们,自己则拐了个弯顺着坑的另一侧往回跑,三十个坑三个起了作用,这小子心下窃喜,琢磨着就这么着拖着刺鼠绕圈圈,争取把他们全绕下去就万事大吉了。 跟着又饶了两圈又饶进去两只刺鼠后,那群家伙也学聪明了,不再是一窝蜂并排着一起冲,而是排成一竖排由头领领着。 九头刺鼠现下就剩了四只,其余的不是躺在坑里哼哼就是已经死透了,这一切楼天地看在眼里刺鼠们也照样能看见,所以此时的楼天地在这四只刺鼠的眼里不单单只是食物这么简单了。 两条腿的永远也跑不过四条腿的,先前要不是仗着自己的灵活在那些坑间穿梭打转争取了些时间,说不定早给它们嚼得连骨头渣渣都不剩,可现在学乖的刺鼠顺着自己的路线一路狂追,楼天地已经越来越觉吃不消,屁股上都能感觉刺鼠们热烘烘臭烘烘的呼吸了。 眼角的余光突然扫到不远处的几点亮光,这小子一拍脑门,暗骂了一声“蠢货”随即转了方向往左侧跑去。 “回去,快回去!”刚跑到一半,猩猩们从躲藏的草垛子里冲出来,齐刷刷的拿着木刺对着他,大有一副你敢过来就刺死你的架势。 “靠,畜生!”就算要死也不能便宜了他们,打定了这个主意楼天地义无反顾的继续往前冲。 老天似乎特不待见楼天地,眼见着离大本营越来越近了,只见从猩猩群中分开来一条道,早前跑回来的那些赫屋族人都被他们挨个押到了阵前,楼天地骂了声娘,欲哭无泪的再次转了个弯。 活了二十年,楼天地就没这么可劲的跑过,可即便如此,后头越来越近的奔跑声不是装听不见就能凭空消失的。俗话说:人倒霉起来喝口凉水也塞牙,跑路跑的脚都快抽筋的楼天地已经搞不清是左脚绊了右脚还是右脚绊了左脚,反正这家伙终是光荣的就义了,临了只来得及惨叫一声:“哎呀!” 远处的峇可族人看着一拥而上疯狂的朝地上拍抓的刺鼠们不禁冷汗涔涔,紧了紧手里的木刺准备接下来的战斗。 第 9 章 落叶在空中潇洒的飘舞纷飞,洋洋洒洒迷乱了人的眼,这是楼天地睁眼看到的第一景象。刺鼠的咆哮怒吼似乎只是黄粱一梦,现在梦醒了,那些噩梦也随之烟消云散。发现手脚都好好的长在身上,放下心的楼天地呼了口气又四叉八仰的躺回了地上,反正活着就好,至于自己为啥摔一跤能摔这边来就不在他的思考范围内了。 这里不知是岛的哪个部位,不同于之前遮天蔽日的榕树林,这个林子的树木相对比较正常,抚摸着乳白色的树身,楼天地说不出这是什么树,看着有点像白桦可叶子厚实光滑圆滚滚的犹如一枚枚硬币。踩在沙沙作响的落叶间,一路走来整个林子安静的让人心慌,一阵微风吹过,徒留光秃秃的树梢摇曳几下诉说着对寂寞的无奈,如此萧条落魄的景色不禁让人生出几分凄凉。 不知走了多久,耳边似乎有潺潺的水声传来,楼天地加快脚步循声而去,穿过林子,一条小溪不期然的跃入了眼中。这真的是一条名副其实的小溪,仅一米来宽的溪水蜿蜒盘旋的横亘在眼前,溪水不深仅没过脚踝,掬起一口饮下,清凉甘甜直达心肺,身体一直处于缺水状态的楼天地直接把脑袋埋进水里狂饮起来,对岸的林子里一双通红的眼睛一闪而过又隐入了黑暗之中,与此同时,喝水喝的不亦乐乎的某人忽然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呛了一大口水。 “咳咳咳”呛的满脸通红的楼天地抬起湿漉漉的脑袋四处张望,四周安安静静的连个风声也没有,溪水边上零散的荒草已经枯黄的□出了底下的泥土,再往远了看,林子里空荡荡的连个鬼都找不出来。即便如此,心上莫名其妙的不安还有空气中那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和熟悉的臭味都让这小子心生了警觉,于是也不敢停留,站起身再次观察了遍四周才后退着往林子里撤。 刚退到林子边缘,一转身,左侧的林子里慢悠悠的露出了个脑袋,一瞅见这个丑家伙,楼天地立马认出这是那只刺鼠头头。 五十开外的距离,刺鼠一步一步的踏过来就跟一下一下拈在楼天地心上,一抽一抽的。眼前的刺鼠很狼狈,嘴角泛着血沫身上的尖刺也是断的断折的折,最厉害的还是在它左侧靠近腹部的位置,那里被撕掉的巴掌大的皮肤下露出来的是通红的有些发黑的血肉,随着身体的走动还有血顺着伤口不断的往下滴落,看它伤成这样还能活着跑出来想来猩猩们那边也不可能轻松。 “吭﹋”还没等楼天地准备刺鼠已经发动攻击了。 从刺鼠那双通红的眼睛里,楼天地看到了仇恨和不甘:“靠,见鬼了!”苦笑的摇摇了头,甩掉这些突如其来的感觉,这小子一门心思往林子深处跑去。 受了伤的野兽最狂躁,相比之前,现在这头刺鼠的速度看得楼天地心慌了,这才跑了几步,刺鼠脑袋上的尖刺 第 6 章节 就已经有一下没一下的顶着他的屁股了。性命有关之际,几乎是不假思索,楼天地就着前头的那棵大树‘蹭蹭蹭’两三下到了上头,等理智渐渐回笼时,只见那头狂躁的刺鼠正喘着粗气在树底下不住的徘徊,看来似乎是气的不轻。 “哈哈哈”这小子乐了,原来那东西不会上树。 那头刺鼠估计通点人性,许是听懂了楼天地的嘲笑,竟开始不要命的用头用尾不停的撞击大树。“砰砰砰”“吭吭吭”,树干被撞的摇摇晃晃,这小子只能双手双脚死命的扒拉着树干再也笑不出来。 “砰砰砰”的撞击声在寂静的林子里显得格外沉闷,趴在树上的楼天地此时无比郁闷,树干再粗壮也禁不住这么不要命的连番撞击啊,他都能感觉到随着撞击次数的增多,树身每次晃动的幅度似乎越来越大。 底下那头刺鼠满头满脸满身满尾都被血染的通红,就连楼天地看着都替它感到痛苦,“撞,你再大力点撞,直接撞到脑浆迸裂,你解脱了我也解脱,皆大欢喜!”望着那头疯掉的刺鼠,这厮忍住不开始幻想。 “喵﹋”不知从哪传来一声猫叫,在单调的“砰砰砰”“吭吭坑”声中特别吸引人。 “喵﹋”这次连魔怔了的刺鼠也还了魂,安静了下来。 趁这功夫,楼天地连忙又向上蹭了蹭。 “喵﹋”这次的猫叫清晰的仿佛就在身边,楼天地低头看去,只见那头刺鼠早没了先前的疯狂,此时正瑟瑟呜咽着不住的后退,在它对过,一头灰熊正歪着脑袋好奇的看着它。 “喵﹋”亲耳听到从一头熊的嘴里发出猫的叫声,楼天地原本不大的眼睛破天荒瞪的老大,想当初他在小石岛上看见窦老太他们也没露出这么夸张的表情。 “喵﹋”在楼天地耳朵里听来可笑又可爱的叫声却让刺鼠更加的胆颤,哆嗦着想转身逃开时,本来还歪着头一脸憨相的灰熊“嗖”的窜了过去,也没见它出手,刺鼠猛的就飞起半米高直接从这头撞到了十米外的树上又从树干上弹回一米趴地上一个劲的抽抽,瞧它嘴角呕出的血楼天地就知道那家伙肯定是活不了了,乖乖,瞧这头倒霉的刺鼠刚才那一连贯的动作,那力道和当初猩猩给自己的那一脚一比,真可谓是小巫见大巫,咂咂嘴,楼天地感慨万千。 再说这灰熊,弄飞了刺鼠后就一摇一晃得跟了过去,近了身便用爪子翻过去拨过来的看了一会儿,确定对方只剩一口气时,利落的一爪就破开了刺鼠的肚皮。 场面太血腥楼天地没忍心看下去,再说刺鼠临死望向他眼中的不甘寒得他鸡皮疙瘩起了一层,靠,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楼天地以为吃饱喝足的灰熊肯定会乖乖的回窝,可这家伙舔着嘴角的血迹竟又晃晃悠悠的踱回了自己藏身的树下。 “它这是要干啥?”惴惴的又往树上蹭了几寸,楼天地搞不清这头外表看着似熊内里却是专逮老鼠的猫的猫熊?或是该叫熊猫?的到底想干啥。 只见底下那头灰熊(楼天地搞不清该叫它什么就仍以外表称呼它)抬头看了看他忽的直起了身体,楼天地被这一突如其来的动作吓的差点从树上掉下来,等他抱紧树干顺势又向上爬了爬后,树干晃了。那熊并没有上树,而是两腿直立,两前肢抱拢树干正试图把树连根拔起。 “妈的,我怎么就这么衰!”哀号一声的楼天地此时是爬也不是跳也不是。 树身倾斜的幅度越来越大,楼天地知道现在不逃怕是再也逃不了了,瞅准树干再次倾倒到最低点时,这小子眼一闭手一松快速的自由落体,刚碰着地又一矮身在地上滚了两滚减缓些冲力,等止了力又迅速的爬了起来,再次发挥他百米赛跑的冲劲。 那边的灰熊也不是傻子,刚纳闷树上的猎物怎么转眼就滚那头去了,也松了手尾随着楼天地而去。 “我不跑了,你爱干啥干啥!”楼天地此时已经完全明白了灰熊的目的,这头还没成年只到自己大腿的熊崽子纯粹是吃饱了撑的想找一个好玩的玩具。 倒霉的楼天地被这头看着还挺可爱实则恶劣到极致的熊仔从林子这头撵到林子那头,又从林子那头撵进了林子更深处,也不知跑了多远跑了多久,眼前就出现了这片巨大的湖泊,楼天地是没地跑了,干脆豁了出去,打算趁它肚子里的食物还没消化完之前先打消它戏耍的兴致,说不定还能捡回条命。 楼天地的主意打的挺好,可人家不买账啊,只见灰熊摇晃的走到他面前歪着脑袋一脸可爱的看了他一会儿就掉转了身体,这小子当下一喜可嘴角还没扯开两秒,那家伙突然一蹬后腿就把他踹到了天上,这倒霉的家伙在空中翻了两跟斗直接‘噗通’一下砸水里头去了。 “靠,你当踢足球呢,你这头蠢熊!”在水里扑腾了一会儿稳住了身体,楼天一抹脸朝着岸边嚷嚷。 “喵﹋”岸边的熊仔舔着熊掌对于楼天地的叫声充耳不闻。 泡在水里骂的起劲的楼天地没看到在他刚入水的一刹那,湖面就开始出现了许多细小的水泡,等他终于发现不对劲时在他四周的湖面就跟沸水一样'咕咕'的沸腾开了。 “靠!”话没说完楼天地只感觉到身体一沉,人就沉入了水底。 第 10 章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 ” ,楼天地同志从睡梦中再次苏醒后想到的就是以前车间的张师傅经常挂嘴边的一句话。 现下除了开开自己的玩笑,这家伙已经不知道该怎样形容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里他所经历的那些个事,又好比眼前,黑漆抹乌的地方只他身旁有一星两点的亮光,凑近了细看,居然是些发光的壁虎,这些奇怪的小东西背部中心有一线像是从身体内部透出来的光亮衬着它通体的绿色发出幽幽的绿光,数一数居然有十七只这种小壁虎。 发现这小东西如此可爱,楼天地干脆抓了只放手里,哪知不抓还好,一抓,其它那些都顺着楼天地的脚往上爬,有的趴他手臂上,有的趴他肩膀上,更有胜者直接往他脑袋上爬。楼天地灵机一动,扒拉下其它地方的壁虎都往脑袋上放,原本只够一瓦的小灯泡一下子就变成十五瓦的探照灯,而且还不用担心电池用光,“嗝”拍拍浠里哐当的肚子,楼天地决定走走看看。 来来回回走了不下十遍之后,初步判断这是条不足十米的通道,通道仅两米宽三米高,上面布满了厚厚的黑色草皮,踩上去软软的摸上去温温的,初时楼天地还以为是地毯但不久他就发现这些东西有生命,明明这里没风可它们却在动。楼天地好奇的揪了一把,发现这些东西底下是层像果冻似的黑色胶质层,捻来戳去也弄不坏它。 这个地方的温度刚刚好既不热也不冷,楼天地记得他刚醒来那会儿衣服还有点湿可这会儿倒是全干了,也不知道这是咋整地。 就这么丁点大的地方一会儿功夫也就折腾完了,没找到出口的楼天地靠着墙坐了下来:“你们说我这是怎么进来的啊,这鬼地方连个门把也看不见!” 原本挺乖的小东西不知是不是被楼天地捏痛了挣扎着想从这家伙手里逃脱:“喏,别跑远了,不然我还得逮你回来” 刚放下手里这只,头顶上那些壁虎也都一溜烟的往下爬:“唉,都回来,你们跑了,我怎么办?” 眼前的光亮逐渐散去,楼天地只能无奈的跟着这些壁虎跑,来到通道的另一头,它们排着队爬到眼前的这堵墙上并且迅速的消失在草皮中。追着最后的一道亮光,楼天地趴开上面的草皮,只见这里头不是黑果冻而是块透明的晶状体,壁虎们聚拢在这块东西旁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楼天地。 “这东西是开关?”不确定的用手摁摁没看见有啥反应,这小子于是改用手拉,可这东西嵌的忒扎实拉了半天仍旧纹丝不动。 “我就不信这个邪了!”捋捋高衣袖,楼天地使出全身力气左旋右旋往里摁往外拉,折腾的够呛也没见着有半点动静。 “我,我说,这,这玩意到,到底是干什么用的?”喘着粗气,楼天地问一旁趴成一堆看热闹的壁虎,只见这些通人性的小家伙从墙上又爬回了他身上只一只留在原地。 只见这只小东西爬到晶体上头朝上脚朝下的趴着,楼天地这才注意到这块晶体中央的纹路恰恰就是壁虎的外形,也没见着它有什么动作,眼前这堵墙就开始缓缓的向上移动了。 “靠,早趴上去不就完事了吗,害我费了多大劲” 进了门,兼有钥匙功能的那只壁虎又迅速的爬回了楼天地脑袋上,等头顶安静了,他才开始打量四周。其实这门里也没啥,不过十来个平米的空间里只有架盘旋而上的楼梯,不同的是,这楼梯是由整株树天然形成的。 踩着由树枝树叶缠绕而成的阶梯一路向上,到了第二层又出现了一条和之前一模一样的通道,在路的尽头楼天地直接从脑袋上拿了只壁虎,很快门就开了。 门内没有楼梯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棉花,是的,是棉花,而且是红的黄的绿的粉的应有尽有。这棉花个头比楼天的脑袋还要来的大,而且除了外面那成透明的包衣这玩意既没叶子也没茎杆,就这么一朵接一朵的叠在一起挤在一块。 “孩子,是你来了吗?”凭空出现一把沙哑低沉的声音把毫无准备的楼天地吓了一大跳。 “过来孩子,我在里面”再次出现的声音不知怎么就让楼天地想起了聋老太生前那些沉沉的唠叨,于是脚已经先由大脑跨出了一步,可眼前堵在门口的棉花却让一头扎进去的楼天地差点给闷死。 不能呼吸的感觉糟透了,憋着股气拨拉开面前的那朵红棉花,楼天地的脸已经开始发红了,手脚的动作不由加快了几分,在他感觉快到极限的时候,眼前一空,空气终于流通了。 满屋子的棉花中间是个硕大如床的棉花包衣,包衣间躺着一个男人,男人的脸被分成了两半,眼睛那部分被一朵巨大的白色棉花提拉着悬在半空,而嘴巴那部分却仍跟身体连在一块,周围见不着半点血迹,从包衣间露出的皮肤看,这男人很年轻。 “孩子,别怕,过来些,让我好好看看你”这里没有其他人,这把苍老而又虚弱的声音应该就是这个男人发出来的,可明明这人淡色的嘴唇动都没动过。 楼天地其实并不害怕,他只是觉得揪心,揪心是什么人能下的去手把人弄成这样。 “孩子,过来”离得近了,楼天地才发现男人被分离的脑袋之间满是细小的白色丝线,而这些丝线很明显是由头顶那颗棉花中抽离出来的。 “孩子,辛苦你了”悬在上方的眼睛缓缓的睁开,楼天地只觉得这双眼琥珀色的眼睛是自己见过的最美的东西。这男人很美,第一眼,楼天地就知道,深刻的五官很立体,眉毛眼睛鼻子嘴都像是精心雕刻出来的没半点瑕疵,就连肤色也是那种很漂亮的古铜色,即使这男人的脸被分割开了,却还是很美,楼天地没什么文化,所以在他的脑瓜中,除了用美来形容这个男人就再也找不出其他词汇了。 “你叫啥?”被迷的还没还魂的楼天地首先想问的就是美人的名字。 “帕蒂,我叫帕蒂” “帕蒂?很好听的名字” “在恩度拉他也有守护的意思,音译成你们的语言就叫帕蒂” “恩度拉?” “那是我的家乡” “很远吗?” “它在很遥远的另一个星球” “你的意思是说,你是外星人?”咂咂嘴,楼天地暗道一声:原来外星人长这么漂亮。 “恩,可以这么说” “你们星球的人长的都跟你一样?” 琥珀色的眼睛疑惑的眨了两眨:“恩?恩,都跟我一样”美人理解错了这小子的意思。 “孩子,你不好奇自己为什么会来这儿吗?” “啊?哦!我怎么会来这儿的?”此时的楼天地完全陷入了某个星球满是美人的幻想中,问的有点心不在焉。 “呵呵呵,孩子你很可爱” “可爱?啥意思?”美人思维挺跳跃,可见还是个很聪明的美人。 “孩子,我想让你接替我的位置做下一任灵能师?” “灵能师?那是啥?” “是守护这方天地的守护者” “???” “孩子,你觉得这里的事物与你原先世界的比有什么不一样?” 说到这个楼天地来火了:“这里的人太野蛮,动物太变态,老子,恩,我的小命好几次差点就交代在这儿了” “你不喜欢这儿?” “对”眼见着美人的眼睛带了点忧伤,楼天地看不下去了忙改口:“其实这里也不算太差劲,空气很好,水也很好,赫屋族人也挺好的” “是吗,那这么说你喜欢这儿了?” 美人的眼角微微的挑起,眼里的风情把这小子的魂又勾走了:“恩恩恩”为了加深美人的信任,这小子还配合着一个劲的点头。 “那你就成为灵能师守护这方天地,好吗?” “恩”美人一个挑眼就让楼天地把自个儿给卖了。 “孩子,再过来些” 美人的眼睛慢慢闭上,见不到里头的风采楼天地终于稍稍还了些魂,发现他现在几乎是贴坐在美人身侧,这小子红了脸,稍嫌不好意思的往后移了半寸,可小手指却不着痕迹的碰了碰美人肌理分明的手臂,楼天地喜欢男人,这事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 第 11 章 头顶的巨型棉花此时活了,竟一颤一颤的动了起来,几根细小的棉线从棉花里抽离出来慢慢延伸到楼天地面前,看着这些和美人脑袋间如出一辙的东西,这小子脑袋清醒了:“等等等等,这是要干啥?” “你答应了的”美人重新睁开了眼 “答应?我答应你什么了?”不是楼天地想反悔,而是这小子确实不知道自己灵魂出窍那会儿到底应承下了什么事。 “你答应接替我成为下一任灵能师,你忘了?” 美人琥珀色的眼睛暗了暗,楼天地心疼了,只能咬了咬牙说道:“那好,就算我答应了,可这玩意儿它想干啥?” “这里不是恩度拉你也不是我们族人,而且我现在这个样子是 第 7 章节 不能按以往的传承仪式传承了,这垒球花虽然是疯子弄出来专门用来控制我的大脑的,可它现在已经被我驯化,我们之间的传承现在只能靠它了” “我也得跟你一样?”点点自己的脑袋再指指美人的脑袋,楼天地紧张的看着美人的眼睛。 “呵呵,不会”美人笑了,眼角弯弯的,太漂亮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个样子吗?” 这小子心脏还怦怦的,却假装镇定的问道:“为,为啥?” “要催动穗晶的能量就必需依靠脑波” “穗晶是啥?”其实楼天地还想问脑波又是啥玩意,可这小子死要面子,觉得自己啥都不懂简直在美人面前太丢份,所以只捡了一个问。 “穗晶是万物生长的本源,就好比你们的世界,所有的生物都离不开空气,水和泥土,而在这里,穗晶就代表了万物所需要的一切” “哦!”不懂装懂也是博得美人心的一**宝。 “穗晶的能量只对植物起作用,而植物吸收了能量在生长的过程中会净化能量,使这部分能量更加纯粹,并且在停止生长后会反馈给穗晶一部分,而另一部分则会散发进空气,泥土,水中,供其他生物的孕育繁衍” 这次不等楼天地应声,美人又说道: “每代灵能师的脑波和穗晶是同频率的” “穗晶有频率?”那是个啥玩意儿啊?? “它有生命”这下楼天地更晕乎了,心道:外星人的东西确实玄乎。 “我本是不想为疯子利用的,但它强行切开了我的大脑,利用外力也就是这些垒球花介入了我的脑波,控制了穗晶” “这家伙呢,在哪,我找他去”知道了罪魁祸首,楼天地顿时火冒三丈。 “呵呵呵,谢谢你,孩子,那疯子已经死了” “真是便宜他了,这种人真该挫骨扬灰” “我想他应该连骨头渣都找不着了”眨眨眼,美人愉快的说道。 “是吗,那,那就好!对了,他有没有对你做啥?”楼天地问这话的初衷是有那么点不纯洁,可他就是想知道。 “呵呵,他没对我怎样,只是控制了穗晶弄了些比较邪恶的植物,等你传承了灵力之后你就会明白了”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楼天地总觉得美人笑的有点坏心。 “邪恶的植物我倒是没看到,不过动物倒是有不少” “疯子是个植物学家,他对动物没什么兴趣,你碰到的怕是他一时兴起随手弄出来的” “靠,这家伙真变态” “我已经撑不下去了,最近也时常昏迷,所以我很抱歉把你带到这儿却没力量把你带到身边,让你受了很多的苦!” “没事没事,男人嘛,吃点苦不算什么,呵呵!”事情的始末搞清楚了,这小子却半点也不生气,归根结底是美人的面子大,要换了其他人,估计这小子一拳头就上去了。 “灵能师五百年会交替一次,我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撑了多久,现在终于找着了传承者,我想我可以解脱了!” “五,五百年,你说你已经五百岁了?”美人幽幽的一句话一下把楼天地刺激到了。 “应该不止了,灵能师从接任之后的五百年里灵能最旺盛,过了这个时期,有出现下任传承者就会卸任,如果没有,他们的灵力也会逐年减弱,这将是个灾难。疯子把我掳走时我成为灵能师才三年,那时我十七岁,可现在,我已经虚弱的连这方小天地也维持不了了” “孩子,你知道这个世界现在该是到了哪个季节么?“ 已经被刺激到不行的楼天地有气无力的说道:“快入冬了,外面的树叶都掉光了” “你错了,现在该是春天?” “春天,可外面明明...”想起美人,哦不,应该是老人,唉,是男人先前的话,楼天地明白了。 “孩子,答应我,成为灵能师好好守护这个地方,好吗?” “好!” 楼天地应的有点勉强,毕竟这活怎么看都有些玄乎,像做梦似的。 “孩子,成为了灵能师那些赫屋族人就不会再被驱逐,他们会有充足的食物水源,他们会过的很幸福!”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何况还是块成了精的姜。 “好!”别的不说,楼天地唯一忘不了的就是小石岛上的那几个。 男人笑了,是那种舒心的笑 “最后能答应我三个条件吗?” “你说,只要我能办到!” “第一,替我好好守护这个世界” “好!” “第二,以后能力充沛了,我希望你能把黑森林毁了” “黑森林?” “那些邪恶植物的聚集地,你以后有时间就跑一趟!” “好!” “第三,善待这里所有的生物,包括峇可族人” “这个....”想起之前的待遇,楼天地有些犹豫。 “别为难他们,他们那么对你也是没办法” “你知道?” “灵能师的脑波和穗晶是同频率的,也就是说每代灵能师的脑波也是相同的,就如,我不用开口你却能听到我的声音就是因为我们的脑波相同。”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就纳闷你不张嘴是怎么说话的呢!” “所以我能看懂你脑子里想的东西”如果不总结这句话,楼天地还没那么快转过弯来,可现在好了,这小子恨不得把自己埋了算了,太丢份了。 “等你做了灵能师你就能凭这个找到你的继位者” “答应我,放过峇可族人好吗?”男人的声音很柔和似乎还带着点乞求,可眼里面却透着股调皮。 埋着头的楼天地没吭声,他现在正在努力的做心理建设:没什么,没什么,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是人之常情,再说他也算是过来人,应该能够理解的不是,可是,哎呀,还是那个啥啊,对着个不下五百岁的老人发春,真是,真是....!!! “峇可族人和赫屋族人都是原先我们那个星球的原始居民,疯子离开的时候也把他们掳了过来充当奴隶,后来,是峇可族人杀了疯子,让我逃过了无休止的折磨,里面的事情如果你有兴趣以后可以向峇可族后人了解” “他们是我的恩人,答应我,放过他们好吗?” “恩,恩,好!”脑袋乱糟糟的楼天地此时也只能胡乱的点了下头。 “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孩子,那我们开始” 棉线飞舞着又接近了几分,楼天地回了下神问道 :“开始,唉,等等,这玩意儿到底干啥用?” “孩子,你放心,不会对你造成任何伤害的” 楼天地不放心,还想问,男人却先一步道:“恩?孩子,你最近有没有发现自己身体有异样?” “异样?没有!”自己想吃没的吃想喝没的喝,要有异样那也是饿出来的。 “呵呵呵,你真是个幸运的孩子” “啥意思?” “等你完全融合了灵能师的力量,你自然就知道了” 眼前的棉线飘飘荡荡的直奔他脑门,闹不清接下来要发生什么的楼天地有点紧张 :“哎哎,我说,我说,等等,我还没弄明白....啊!” 话没说完,丝丝细线'嗖'的一下就钻进了楼天地的头顶,这家伙只觉得脑袋一阵钻心的疼,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第 12 章 男人原本浅褐的长发无风自动的飘扬了起来,从发梢到发根隐隐闪出一层莹白,琥珀色的眼睛再次慢慢的合上,眼角微微上挑,挑出一缕喜悦。 莹白的色泽还在不住的扩散从高悬的半边头颅一直到下半边脸再到身体最后到达四肢,全身都浸淫在柔光中的男人神圣的让人想膜拜,可惜不省人事的楼天地没这个眼福见到如此奇景。 光芒闪烁了几秒如潮水般由脚尖开始向上退去,只见男人原本光洁的额头上此时却渐渐显现出了淡淡的纹路,等到莹白色的光芒全都退到了额头,纹路已经清晰到了立体最后竟然钻了出来悬浮在空中。 穗晶顾名思义就是长的像麦穗的晶体,眼前悬在半空中的光源体就是根金灿灿的大麦穗。只见这根大麦穗稍稍向楼天地那边移了一小下就又倒退回了男人这边,然后半空中就出现了一场拔河赛,也不知道这根大麦穗被牵扯着来来回回了多少次,不过最终还是被磨蹭的扯到了楼天地头顶。 刚在楼天地头顶呆稳当,这根麦穗又不安分了,只见它突的抖了两抖就开始旋转了起来,初时幅度不大可随着圈数的增加速度是越来越快,快到最后只能看见个光圈,于此同时,光圈内部飞出了一些细小的光粒,这些光粒也不乱跑全都粘连到了楼天地脑袋上的那些棉线上,光粒子越多光圈却在慢慢减少,等那根大麦穗失去踪影的时候,棉线上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颗粒,如果细了看,就会发现这些颗粒不是单纯的粘在上面,而是正在慢慢的渗透棉线并沿着棉线渗透进楼天地的脑袋里。 包衣间男人的身体正在消融,化成烟化成雾消失在了这所禁锢了他许久的房间里。 “靠,这叫没事,老子都快疼死了!”僵躺在地上连根手指都动不了的楼天地醒来后一张口就骂,可那把沙哑的嗓音却没预期般的回应他,眼角的余光里,空荡荡的包衣间已经不见了男人的身影。 又是一阵火烧火燎般的疼痛,没等这小子感伤,黑暗再次袭来。 疼了醒,醒了疼,也不知折腾了多久,楼天地终于有了点力气能挣扎着坐起来。倚靠在包衣上,摸了摸男人躺过的地方,这小子心里酸涩到不行,那双琥珀色的眼怕是再也寻不到了。 在已经关上门的房间前又站了好一会,楼天地才领着壁虎走了,来到第一层困住过自己的那个通道,壁虎又帮忙开启了通道另一头的门,隔着一层水样薄膜,楼天地分明看见外头有鱼在游,它这才想起来,自己这是在水底。 “妈的,这怎么回去?”这小子还没自大到以为凭他那臭屁的五分钟水下闭气就能从这不知几米深的水底一直平安无事的浮出水面。 “我当初是怎么进来的?”怀抱希望的问着头顶的小壁虎,这东西还真没让人失望,就见它们刷拉拉的跑到地上在前头为他引路。 楼天地不由感慨:这小东西怕也是外星物种,不然怎么这么聪明! 穿过通道来到楼梯间,在楼梯的对过又出现了一扇门,进了门,偌大的空间里除了那些无处不在的草皮就是那大片正对着门成扇形的落地水样薄膜。 壁虎们排着队一溜窜的从门口直直的往薄膜爬去,爬到草皮与薄膜连接的墙根处的那线草皮处就一纵排的往里钻去,壁虎消失了没多久,那片扇形薄膜忽的一亮,上头紧跟着出现了一长窜的文字:欢迎来到库蓬博士的飞船,接下来的旅程将会带给你无比的刺激和兴奋!文字过后出现了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头像,想必这就是那个疯子。 上面的文字并不是汉字,那歪歪扭扭的字符想来应该是外星文字无疑,平常只会念二十六个英文字母的楼天地,这会儿居然都能看懂。 头像之后屏幕就定格在一片地形图上,大大小小纵横交错的复杂地图看得楼天地眼都晕了:“唉,我说,这图对我没什么用,我要的是出口,是出口!”踢踢脚下的草皮,楼天地无奈的说道。 脚下动作刚停,就见一只壁虎探头探脑的钻了出来,瞅了楼天地两眼就顺着薄膜往上爬,直爬到离他右手边半米远肩膀那么高的地方才不动,楼天地走进两步发现这片薄膜上除了图还有些长方形绿色斑块很规律的组成四列三排,只不过这些斑块上没有标注,楼天地搞不清这是干嘛用的。 小东西调了个个尾朝上头朝下的趴着,只见它又抬起细小的脑袋看了楼天地两眼,就甩开了尾巴‘啪’一下抽打在第一列第二排的那个绿条上,只听‘滴’的一声,原本长条形的绿色斑块突然变成了圆形红斑。 “这就完了?可没啥动静啊!”转了一圈也没发现有其他事发生,这小子忍不住转头问壁虎,谁知一转身,发现不知啥时候已经又聚集在一块儿的壁虎们正排着队朝门口走去。 “唉,等等我啊!”加快几步,楼天地跟了上去。 还是在那条通道的薄膜前,这小子终于看见有事发生了。只见这次,水样的薄膜泛起了涟漪,慢慢的一个巨大的水泡从里面透了出来,楼天地刚想后退,水泡就碰到了他的衣服,然后,这小子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无能为力的被泡泡吞了进去。 没有料想中的窒息,楼天地发现这个透明的泡泡里有氧气,自己呼吸一点问题都没有,而且光线很足能清楚的看到外面的一干事物。 吞噬了楼天地的泡泡渐渐往回缩,再从另一头冒出来,直到整个都脱离了薄膜,在水中不停往上升。看着在门口挤做一团的壁虎们离自己越来越远,楼天地有点不舍,这么可爱能干的东西应该抓只当宠物养着。 泡泡很结实,不管楼天地怎么戳怎么蹦怎么滚都弄不坏它,而且随着他的动作还会任意改变形状,从没见过这么好玩的东西,这家伙连水底的风景也赖得看,一个劲尽折腾这东西了,不知不觉间水下已经能看到阳光了,等楼天地的脑袋一露出水面,泡泡‘啪’的一下破了,毫无防备的小子就这么着呛了一大口水。 手忙脚乱的爬上了岸,入眼的景色让楼天地连气都没来得及喘就惊呆了。知道这个落叶飘飞的季节应该是春天就已经让他唏嘘不已,可现在呢,落叶没了,杂草没了,原本还有些生机的树林枯萎了,那乳白色的树皮蜡黄蜡黄的,有些甚至已经跟树干脱离要掉不掉的挂着。 “怎么回事?不是说我做了灵能师一切就会好的吗?”满眼的苍凉冷了楼天地的心。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想起小石岛上还在等着自己的人,楼天地心慌了。 熟悉的火烧般的感觉在脑袋里“轰”的死灰复燃,抱着脑袋的楼天地痛苦的跪在岸边,疼痛由头开始向身体各处蔓延,烧的每寸皮肤每块骨头每滴血都在冒烟。 昏迷前这小子心心念念的都是小石岛上等着他的人和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楼天地觉得自己灵魂出窍了,他发现自己居然轻飘飘的悬在空中,脚下的世界一目了然,清晰的能看清每棵树每片叶子。风儿轻轻的带动了这纸片般的身体,带着他穿 第 8 章节 过石岛穿过大海穿过这个世界的每个角落来到了小石岛上。 现在是白天,洞穴口的石头封的好好的,可楼天地分明看到那几人僵着身子挤坐在洞口,透过那些细小的石缝巴巴的看着外面,循着他们的视线,入眼的是那片海,是楼天地当初出发的地方。 楼天地鼻子酸酸的,在这之前他看到了满岛枯萎的树木,看到了动物们的狂躁不安,看到了峇可族人绝望而哀伤的眼睛,这就是帕蒂叮嘱自己要守护这个世界的原因,可怎么才能运用灵能还这个世界生机?楼天地茫然不知所措,就在他苦恼不已的时候,躺在岸边的那个他,前额上的穗晶纹路忽的一现,紧接着金色的波纹自他额头开始向外一圈圈的荡漾开去。 脸上粗糙湿漉的感觉令楼天地很不舒服,睁开眼,一张硕大的熊脸就大咧咧的摆在面前。 “靠,你这头蠢熊想干什么?”一骨碌的爬了起来,楼天地紧张的退开了几步。 “喵﹋”灰熊摇晃着脑袋朝楼天地身上拱了拱,完了还撒娇似的叫了一声。 “恩?”见这家伙得寸进尺的想往他怀里钻,楼天地傻眼了,这究竟是头熊还是头猫啊? 试探性的摸了摸这家伙的脑袋,见它又撒娇似的喵了声,楼天地便换了个地方改摸它的下巴,只见这家伙居然舒服的发出‘呼噜噜’的声音。看不过这家伙舒服的样子,楼天地坏心眼一起,随一把揪住了这家伙的颈皮子:“以后你就叫蠢蠢,听懂了吗?” 蠢蠢弱弱的挣扎了两下,又喵的叫了一声,楼天地只当它同意了。 第 13 章 领着蠢蠢,楼天地出发去找峇可族,现在他有了筹码,该是算账的时候了,虽说答应了男人放过他们,可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不知是不是楼天地的错觉,他总感觉这一路走来,先前那般的荒凉似乎有所缓解,空气中还能闻到些许新鲜的活力。 这个世界共有四座岛,除了小石岛外,还有一座鸟岛和一座龟岛,它们呈放射状分布在楼天地身处的这座岛的周围。想当初楼天地一直以为这座岛不会太大,但他灵魂出窍那会儿看到的却比他想象的要大的多的多。 这岛看上去像个狭长的鸡蛋,楼天地登陆的地方是岛的小头。岛四周高中间低呈盆地状,外围布满了棕榈林和榕树林,给小岛形成了一道外围网。盆地里分布着大大小小的湖泊,草原,森林,楼天地原先呆着的那个村落只是峇可族八个村落中的一支,占据了盆地里最大的草原,而男人所说的黑森林在盆地另一侧靠近岛的大头,楼天地靠近这处时,离得很远也能感觉到不舒服,所以并没有近身细探。 循着记忆中的地形,穿过偌大的森林趟过一条小溪流爬过一座小土坡,楼天地终于看见了那片宽广的草原。 迷宫依旧很高大可却没了以往那份强劲显得蔫蔫的,空荡荒凉的草原上瞧不着半个峇可族人,也不知他们这个时候都在干啥。 “我们过去看看”拍拍蠢蠢的脑袋,楼天地示意这只没事老是喜欢舔掌的笨熊跟上。 不同于夜晚的辉煌,同样的金黄到了白天倒是显出了份低沉和暗哑,尤其是现在静悄悄的,连个丁点的响声也听不到的时候,进了左手边看似应该是房间的地方,发现里面也是空荡荡的。 楼天地是第一次如此仔细的打量迷宫里除了过道外的其他地方,这里和过道不同的是:□出地表的树根处没有虫蛹,树干中部抽出的那些枝条被编成了一个个硕大的灯笼一盏盏的垂挂着,多余的枝条则由着它荡在一旁,这种组合倒是让整个空间呈现出另一番赏心悦目的景致。踩着一节节的倒刺,楼天地利落的攀爬上了离地面最低的那盏灯笼,离的近了才发现灯笼的一侧居然还别致的编了个带着圈拉环充当门把的藤门,拉开门,楼天地索性爬了进去盘腿坐着亲自感受了一把,笼内很大很安稳,编的密密的笼壁上还插着些已经枯萎的花朵,笼顶开了个小口像是通风用的,除此之外就没见着有其他多余的东西,这个地方该是用来睡觉的,楼天地如此想着。 落缔领着一众族人回来的时候,脚步明显要比去时轻快了很多,不为别的,就为今天的祭祀仪式上神坛旁原本枯萎的解语花根部居然透出了一点绿。喜极而泣的族人们跪拜在神坛底下感谢神对峇可族人的眷顾,灾难过去了,峇可族又有了希望。 落缔回到自己的屋子没多久,就见几个族人脸色慌张的跑了过来。 “落缔首领,出事了”跑最前头的桑博急匆匆的说道。 落缔在八个首领中是出了名的沉稳,就算他此刻心里也是一沉,可面上却没表露出半分神色:“别慌张,你慢慢说” “那个外族人又回来了” “哪个外族人?”桑博一提外族人,落缔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个一人就解决了五头刺鼠的男人,峇可族人崇尚勇者,所以对于这样的人,落缔很佩服,可当时他是亲眼见到刺鼠一拥而上把那人吞没的,所以除了这个已死的勇士,他想不起来岛上还出现过其他外族人。 “是那个本该进了刺鼠肚子的高大的外族人!”接茬的是桑博的弟弟桑萨。 “他没死?”落缔很惊讶,惊讶到失了平常的冷静。 “是的!” “你们在哪看见的?” “在我家明二的睡房里,我让小子们在门口守着了”说话的是住在村头的明山。 “你做的很好,桑博桑萨你们去通知苍越和侞言,明山你和我先去瞧瞧”和这几人的慌张相比,落缔的声音里明显带了点兴奋。 楼天地自己也不知道他怎么就在猩猩们的地盘上睡着了,你说睡着了也就算了,可睡到猩猩们都回来了还不自知,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咳咳咳”整了整嗓子找回点气势,楼天地淡淡的扫了眼这群虎视眈眈盯着他的猩猩们问道:“你们想干嘛?”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由于猩猩们长的大同小异,所以楼天地一直闹不明白哪只是哪个,不过说话的这只楼天地认得,他应该是这里的老大,因为这只头上有代表身份的鸟毛。 “你相信头上三尺有神明吗?” “我族历来都受神明保佑,我当然相信” “那你相信我得了神明的眷顾也成了神?”楼天地说这话时显得有点吊儿郎当,就这态度换谁都不信。 “放肆,这天地间只存在一位神明,你这话是对神明的大不敬,是要遭天谴的”落缔大怒,周围的峇可族人也都目露凶光的盯着他,像是随时都有可能扑上来撕了他,楼天地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是踩了地雷。 “遭天谴的该是你们才对,你们看看这个世界,都啥样了啊!” 顿了顿见这群猩猩难得安静的不言语,楼天地又道:“你们的神明找了我做接班人,要我替他守着这里”。 人群一阵骚动看得出个个都很兴奋,楼天地一喜以为就这么简单的摆平了他们,可落缔开口了:“可我们并没有得到上天的暗示,你有何证据证明?” “啊?”楼天噎住了,他怎么就忘了这茬了! “蠢蠢!!”楼天地换蠢蠢其实只是想为他拉个帮手防个万一,话说,他自己都没搞清他这个刚上任的灵能师有啥本事,所以,一时冲动的结果就是威风没逞到倒被这头猩猩呛着了。 “喵﹋”蠢蠢不知从哪个旮旯里疯完了回来,一露脸一撒娇,看得猩猩们顿时脸色大变。 “是守护颍水的圣兽,歧猟”猩猩们大惊失色的看着蠢蠢晃着脑袋朝楼天地腿上蹭。 “神兽??”楼天地挖挖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头笨熊要是神兽,那满世界跑的都该成仙了。拍拍蠢蠢的脑袋示意它在一边呆着,抬头看见猩猩们惊愕的表情,楼天地大呼自己走了狗屎运了。 这次这小子倒没猜错,这岐猟只是疯子一时兴起搞出来的变种生物之一,它除了脑子比其他动物聪明了点力气大了点外也没啥其他特殊的地方了,至于它为啥被当成神兽了,只能说这纯粹就是场美丽的误会。颍水湖是神明居住的地方这是世代峇可族和赫屋族人根深蒂固的思想,连带着喜欢水而整天没事就在颍水湖边转悠的岐猟在某年某月某天就莫名其妙被按上神兽的美名。 身底下是蠢蠢柔软舒适的皮毛,脚旁是峇可族人低垂的脑袋,楼天地觉得这场景有点搞笑,记得不久前,他还是他们的阶下囚来着。 “现在人都到齐了?” “下,下民们都,都到齐了,请神明授神谕”满头白发的老人是峇可族的族长契罔,今年已经七十了,接到消息赶过来时他连气都来不及喘就趴到了地上。 对于上了年纪的人,楼天地也不忍心为难,悄悄朝边上挪了挪身体说道:“都坐起来说话” “谢神明赏赐!”一众的猩猩齐声应道,声音响亮到楼天地都开始耳鸣了。 见猩猩们都盘腿坐好后,楼天地才道:“你们都说说看,你们对你们敬仰的神都了解了多少” “据先辈的记载,原先神明和我族还有赫屋族人是生活在另一处圣地,是恶魔库蓬设计陷害了神明又掳走了我族还有赫屋族的先辈为奴....”说话的依旧是老族长,他身后一排的各部落首领此时都安份的垂首静听 “等等等等,你说你们的祖辈把事情都记载下来了?”老人估计是得了哮喘,喉咙里老是带着“赫赫赫”声,楼天地听着难受,忙打断了老人的话。 “是的” “那拿来给我看看” 不多时就见有东西从外面被谨慎的一层层的传递进来直到老人双手恭敬的托举到楼天地面前,这小子才看清这是个很普通的木头匣子,上面没什么装饰倒是淡淡的清香味让人心旷神怡,扭开上面的木扣,里面躺着叠树叶,楼天地很惊讶,只不过它惊讶的不是峇可族人把树叶当纸用,而是惊讶于树叶本身。树叶只有巴掌大呈椭圆形,且薄而透明,共有五张,这五张树叶叠在一起居然还能透过它看清对过猩猩们脸上的每根毛发。树叶上的文字是外星文字楼天地认得,只是写字用的颜料不知是哪种,那浅绿中居然还夹杂了粉和嫩黄,变化着一闪闪的。 五张树叶很快就看完,内容大致就是讲:峇可族的先辈如何解救了被恶魔陷害的神明以及饱受迫害的神明为报答峇可族而富于了他们这片富饶的土地以及峇可族先辈对于后人的警戒。 “这么说你们该是知道神明每五百年会更替一次的?” “是的,这是先辈们对后人们的告诫”告诫里提到神明五百年更替之时,从不开花的解语花会在那时开花,神明是守护这方天地的守护者如果到了该更替的时候没有更替,那么这里的天地万物会随着时间慢慢的走向死亡。 “你们祖祖辈辈在这里生活了不止五百年了?” “是的,已经有八百多年了”八百年?楼天地咂咂嘴想起了那双琥珀色的眼。 “一直看不到解语花开花,你们很害怕?” “求神明降罪,饶恕下民们对神明的不信任!”老人一惊又跪下了,后头依葫芦画瓢齐刷刷跪了一地,这次楼天没让他们起身。 “害怕也是人之常情,我可以理解,可你们却万不该以此而残害赫屋族人”看了看手里的树叶,楼天地确定这东西赫屋族那也一定有,前前后后的事这么一串,楼天地也猜出来了,你看人家峇可族人多精明,一看苗头不对就紧着给自己储存口粮多拖些日子,可那群笨蛋倒好,临死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请神明降罪!” “既然现在解语花也开了,你们也该安心了,把那些赫屋族人都放了,把漂流到外岛的那些也都找回来,你们的罪就算降了一半”坐的累了,楼天地伸了个懒腰准备起身。 “下民有句话想说,请神明宽恕”一直低垂着头安静的呆在老族长身后的那一排首领里,一个头插红毛的猩猩突然间开了口。 “说” “解语花并未开花” “你说什么?”脚下一个踉跄,楼天地差点摔倒,他现在算明白了:没有得到上天的暗示是啥意思了。 “解语花并未开花,不过已经枯萎了好几天今天却开始透青了”这头猩猩说出了峇可族人的疑惑,楼天地也被搞迷糊了,他痛也痛过了难过也难过过了,怎么本该有的效果一点都见效呢?? “因为更替的时间延长了太多,我传承时能量已经很弱,所以得等我慢慢恢复了才能见效”随口编的谎话说服了峇可族人也催眠了楼天地自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这是所有人的期待。 穗晶是夏米克星的神物,拥有意识的它自不会这么轻易就接受楼天地这个外人,所以楼天地想成为一名真正的灵能师让这个世界焕发活力是需要时间和毅力的。 第 14 章 迷宫内落缔的房间已经易了主,宽大的藤榻上,楼天地跟个地主老爷似的躺在上头。 “往上点,再往上点,对,就是那,用点力”枕着蠢蠢的肚皮,这厮拈了块肉干扔进嘴里,眯着眼嚼巴了几口还不忘使唤脚边伺候着的猩猩。 猩猩很尽职的加重了手里的力道,哪知这小子却‘腾’的坐了起来 :“嘶,你会不会伺候,想疼死我是不是?”用力一脚踹出,猩猩仰面倒下又向后滚了两滚,不过很快他又一声不吭的爬起来跪好。 见他还算识趣,楼天地又躺了回去,给淌着哈喇子的蠢蠢也仍了块肉干后才慢条斯理的说道:“我这一脚可比当初你那脚轻了不少”。 “请神明降罪!”粗噶的嗓音不是当初那头遭楼天地惦记的那还会有哪个。 苍越是村落里甚至是族里数得上的勇士之一,可他现在很惊慌,当初他是按族里一贯的规矩对待这个外族男人的,可谁成想他居然成了神明,神明什么?神明是他们的天他们的地。可他还有他的族人,当初是怎么对待他们的神明?想到这个苍越就慌张到不行,只能更努力的伺候着供奉着,只求神明饶了其他族人把罪都降到他身上。 “给我递杯水来”肉干吃多了,嗓子眼开始冒烟。 接过苍越递过来的一节竹筒,咕咚咚的狠灌了一通后这小子才打着饱嗝说 第 9 章节 道:“走,去看看老族长”。 峇可族的八个村落彼此间离的并不近,就算骑着迅鹿这一来一回少说也得个把时辰,峇可族对于神明的敬仰,是有目共睹的,一天三遍的朝拜必不可少,这也苦了楼天地,昨天下午把事说开了以为以后就能耀武扬威的他,没过几个时辰就头疼了,你说早中晚不拉趟的赶过来这不尽是耽误工夫吗,再说了他也看不得一大群人乌压压在下头跪着给自己磕头,那感觉真是说不上的怪。 好说歹说甚至架起神明的威仪喝退了这一大帮子的人回了自己的村落,一转头就对上了老族长倔强的眼。老族长年纪大了,不能打不能骂,只得由着他留了下来说是要随时听从神明的差遣,这都啥跟啥啊,他能这么不要脸的差遣一老人吗,开完笑!想到这,楼天地就只能苦笑。 一路弯弯绕绕的出了迷宫,就见不远处呼啦啦的围着一大堆人,楼天地奇了怪了,峇可族人擅长打猎,赫屋族人擅长编织,这编船的活不是交给赫屋族人干的吗?可眼下这群峇可族人都堵在这干嘛呢? 一瞪眼吓回苍越刚要出口的喊叫,楼天地悄悄走了过去,赫屋族人和峇可族人天生都比较矮小,站在外围不用探头,就看见已经重获自由的那七十八个赫屋族人正席地而坐手不得闲的赶织船只,从昨儿一下午加今天一早的功夫,这船眼看着就快完工了。 和楼天地藏在棕榈林中的草筏子相比,眼前这只才能称之为船,这船很狭长,两头尖尖微有点翘,中间还搭了个一侧有门的封闭船舱,怎么看都像是小时候经常用纸叠的一种‘鞋船’,这船挺大,坐个七八十几个人铁定是不成问题。 船的四周堆着好几堆大小不一的草垛,一些峇可族人正忙着把些粗大的藤条劈成细条,而另有些则把这些细条或者细长的干草搓成草绳,这些给赫屋族人打下手的楼天地没得话说,就连老族长领着几人船里船外忙着瞎递水也不能说啥,可这些实在找不出事做的峇可族人有必要全堵在这眼巴巴瞧着吗? 没打扰到他们,楼天地就悄悄的走了,看见这船,他就想起了颍水水底的那艘飞船。 “蠢蠢跑快点”打发走了苍越,楼天地骑着迅鹿就跑。这迅鹿真是名副其实,长的没啥特殊就是普通梅花鹿的样子,可那速度快的连蠢蠢都跟不上,抓紧迅鹿头上树枝样的两根大角,就听见风刮过的呼呼声了,楼天地只骑过毛驴,得啊得慢的要死,路不好点还颠簸的厉害,这迅鹿就不一样了,速度快不说,还稳当,第一次上就很好控制,握着它的角要它往左就往左要它慢就慢,好使的很! 到了颍水,楼天地迫不及待的跳进了湖里:“小壁虎们,我又回来了!”水面上泛起了涟漪,不消说,这小子又被扯了下去。 “咱们打个商量,以后不搞溺水这套,吹个泡泡上来就行,行不?”小壁虎们没啥反应,楼天地也只能就此打住,现在办正事比较要紧。 “我来,是想让你们帮个忙,我想出海,能不能借你们的飞船用一下?”男人走了,楼天地理所当然的把这里唯一的生物---成了精的壁虎们看做了这里的主人。其实楼天地搞错了,男人走了,他才是这里的主人,要不塬蜥(其实壁虎不是壁虎是种很有智慧的小生物,叫塬蜥)们也不会让他进来。 再次站在薄膜前,看着那些条形块,楼天地不迷糊了,直接了当的说:“我想启动飞船,要按哪儿啊?” 壁虎尾巴一扫‘啪’的打在第一排第二列的那块长条上,只听一声熟悉的‘滴’之后,红圈一闪一闪的亮了两次就又变成了绿长条没了动静,同时薄膜上出现了一行字:能量耗尽,请尽快补充能量!。 靠,这算个什么事? “这能量咋补充啊?”楼天地刚开始还在想这飞船是吃电的还是吃油的,可转念一想,外星人的东西不是他一地球人能琢磨出来的,随转头问壁虎,壁虎们则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光盯着楼天地看就是不见动静。 这船确实不吃电也不吃油,它吃的是这飞船上无处不在的草皮所散发出的能量,等哪天楼天地和穗晶真正融合了,他就能发现这艘飞船的不同,到时他不仅能启动这船就连破开时空也是可以的,想当初,帕蒂为了制止库蓬的研究毁了其他地方,冒险偷偷的聚集了大部分能量在飞船破开时空跳跃到这个星球时,把飞船强行拖进了这个不大的二次空间。 飞船虽然没了能量,但还能进行传送,这倒让楼天地悄悄舒了口气。 隔天上午,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楼天地出发了,同去的除了苍越还有桑博和桑萨,这两只猩猩就是当初的监工和监工头头,楼天地记得他们。 海岸边的蠢蠢和送行的峇可族赫屋族人已经远的看不清了,楼天地这才转头回了船舱。他现在很好奇,这艘看起来结实巨大的草船居然还能够拆卸,简直是太了不起了,要不是亲眼看见他们一块块的组装起来,楼天地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呢,当初看他们编织的时候可是整船编的! 趴在船舱里一寸寸的看,冷不防船身猛的一晃,楼天地脑袋磕在舱门上,生疼。 “搞什么,连船都不会掌,要你们干嘛!”船似乎晃的越来越厉害,楼天地开了舱门往外看,天空不知何时暗了下来,海上的风浪起了,颠的草船沉沉浮浮摇摆不定。 “请神明大人回船舱”刚走出去,苍越粗噶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对上苍越异样的脸,楼天地还在纳闷这家伙啥时把脸捂白了,就听另一头传来了呕吐声,这声音似乎会传染,只一下,除楼天地以外的三人都趴船沿上吐的一塌糊涂。 楼天地现在后悔了,这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本想着趁这次出海能可劲的折腾这三只猩猩,可眼前的情势怎么瞧都是在折腾他自己啊! 这么大的风浪,光靠楼天地一人是掌不了船的,吩咐那三个吐的瘫软的猩猩坐在船中央稳住船身,他自己则开始拼命往外舀水,水打进了船里,不弄出去,就等着一块沉了,楼天地觉得自己挺命苦,开头还担心这能拆卸的船隙缝大船底渗了水恐怕要沉船,不想这船就跟当初那条草筏一样,水会渗进点但船照样稳当,这下他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可谁成想心定了才几分钟,水就以这种方式灌了进来。 这场大风刮了足足有大半个时辰,等风浪小了,船倒是没被打散也没被打沉,可楼天地却累趴下了。三只恢复了不少的猩猩接了他的活在一旁不敢吱声,楼天地瞪了眼他们就一摇一晃的进了船舱,把湿衣服往旁边一甩,这小子直接光着膀子摊着了。 刚躺下没几分钟,外头响起一阵慌乱的跑动声,楼天地似乎听到‘红勾’两字,一想到这东西,这小子急冲冲的爬了起来,刚探出个头在舱外,就感觉一个黑影当头照下。 “啊!”眼前忽的又一亮,楼天地这才看清,不知啥时出现的红勾正扑棱着翅膀抓着只猩猩往上飞,那个在红勾爪下挣扎的猩猩,是桑博。 这还了得!本就心情不爽的楼天地怒火中烧,随手抓了手边的东西瞄准红勾的眼睛就狠狠的扔了出去。不用说,这从小为了肚皮而练就的功夫哪能差,准保是一扔一准。这不,刚腾起没多久的红勾惨叫一声,身体颤了颤,丢了爪下的猩猩逃命去了。 桑博被捞上来时命差不多已经去了一半,这红勾的爪子也着实厉害,才这么点的功夫,桑博身上就出现了六个血窟窿,瞧着突突往外冒的血,楼天地一时没了主意,这怎么办?赶回去还来得及吗? “神明大人,请神明大人救救桑博!”桑萨跪在地上‘砰砰砰’一个劲的磕头,那力道大的船身都在晃,楼天地知道他是替他哥哥着急,可他又不懂医怎么救? “请神明大人赐药草!”苍越也跟着跪了下来。 楼天地糊涂了,他哪来的药草:“药草?什么药草?” “船上有”苍越说着声音低了下去,眼睛里却带着乞求。 想起上船前,老族长指挥着一帮猩猩往里搬的东西,除了吃的喝的,似乎有些树枝树叶似的东西,难不成这就是药草?“你怎么不早说,有,你就去拿,这也要问!” 楼天地搞不懂,这本来就是他们的东西,干什么拿个自家的东西还得经过他的同意? “谢谢神明大人,谢谢神明大人!”桑萨像得了多大恩赐似的又‘咚咚咚’的磕了一阵响头忙飞也似的直奔船舱,苍越也一脸惊喜的看着他,靠,他又不是强盗,至于这样吗! 有了这次教训,楼天地也不摆架子了,嘱咐他们一旦发现头上有动静就立马往舱里躲,桑博敷了药草终于把血止住了,不过由于先前的晕船加受惊再加失血过多,还是昏迷着,但已经没有性命之危了,估计那些窟窿并没看着那么严重。 等船上安顿完了,楼天地好奇了:“你们平时不是挺厉害的,怎么还斗不过一只鸟?”赫屋族那些胆小鬼就算了,这些壮的能扳倒头牛的猩猩,怎么就怕这玩意? “神明大人不知,这红勾是恶魔的宠物,是专门看管我族和赫屋族先辈们的,只要它在,先辈们就没了力气,恶魔也就不担心先辈们会逃跑”说话的是苍越。 “你不会是想说都隔了八百年了,你们见了它仍旧腿软?”乖乖,都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们这倒好,都带遗传了。 “神明大人英明!” 在海上漂了两天经历了几次风浪,有一次差点就让他们交代在这儿了,不过好歹挺了过来,楼天地记得上次出海他花了两天两夜,这会儿差不多离的也该不远了,想到明天一早就可以看见艾晓他们,这小子止不住的乐。 夜晚悄悄的来了,看着头顶那硕大的圆月,原本心情极好的楼天地脸黑了。 “我们跑错方向了!”楼天地很肯定。 三只猩猩不说话,只一脸做错事般的看着他。 “月亮应该是在小石岛的正头顶,你看看现在,都偏哪儿去了?” 花了一晚的时间跟着月亮跑,等看到小石岛的时候已经是隔天下午了。 “窦老太,艾晓,艾力,文乐,季明,琳琳,我回来啦!”隔着老远楼天地就开始喊,洞穴里的那几个仿佛也像听到了似得把挤在石缝后头的眼睛睁的更大了。 “一,二,三,四,五,六”一上岛,楼天地扒拉开洞口就开始点人头,哈哈,一个没少! “怎么都挤在洞口了,走,抱你们晒太阳去!”这两天楼天地着实让那些红勾吃了不少苦头,以至于这鸟现在见了他都不敢靠近。 挨个把咸鱼干都摆好,楼天地也在一旁坐了下来。 “嗬嗬嗬”六条咸鱼干此起彼伏的声音让楼天地这小子小小激动了一把,好久没听到这声音了,怪想念的。 “嘿嘿嘿,看见我高兴”看见这几个眼里的惊喜,这小子在心里偷着乐,嘿嘿,你看,不光我惦记着他们,他们也惦记着我呢,这感觉真好! 虽然现在语言不通,但一边叫的起劲一边听的也高兴,可谓是其乐融融。叫着叫着,楼天地发现他们的声音变调了,里面居然带着害怕,循着他们的视线,一回头,发现三只猩猩站在了自己身后。 “没事没事,他们是跟着我过来接你们回去的” 当夜,洞穴内 “给,饿了,你们这都多少天没吃东西了?”艾晓原本胖嘟嘟的脸整整瘦了一大圈,连下巴都尖了,其他几个也是脸色蜡黄蜡黄的,看得楼天地很心疼,又多拿了些肉干递过去。 “慢点,慢点,这东西吃多了胀的很”两个大人还算好,吃的还算斯文,那几个孩子就管不了那么多了,吃的是一阵狼吞虎咽,也难怪,都多少年没吃上好东西了。 在岛上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楼天地载着那几个被他搁心上的人,愉快的踏上了归途。 第 15 章 窦老太和那些侥幸活了下来的赫屋族人相见自是一翻喜极而泣外加感伤流泪,在得知楼天地成了现任神明后又是惊喜交加五味纷呈,这个不提也罢,就说楼天地这小子,最大的心事一了,他就又开始琢磨起回家的事了。 古有红颜祸水,今有蓝颜勾魂,楼天地蹲在地上揪着自个儿的头发自虐,他只怪自己没定力,美人只一眼他就魂不附体,以至于啥都没问清楚就稀里糊涂揽了这活,这活不是好活,压力大不说还伤身,自从继任了那啥灵能师后,传说中的能力半点没瞧见,他这脑袋就够他遭罪的,一天七八次间歇性的发作差不多都快要了他的命,要不是那份熟悉的烧痛,这小子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脑癌。 “叔叔,吃饭了”艾晓从蠢蠢身上爬下来,脚刚着地就往楼天地身上扑。 自打到了岛上见了蠢蠢,艾晓跟前跟后一个劲问的都是这头笨熊,倒是让楼天地吃了不少醋,又见小家伙着实喜欢的紧,就让蠢蠢给他做了个伴,害的其他几个老是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他。 一把抱住小家伙的身体,楼天地说道:“跟你说过多少遍了,走路得好好走别老是跑,你怎么老不长记性” 熟练的圈住楼天地的脖子摆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好,小家伙这才嘟着嘴回道:“我下次会好好走的”。 “下次?你说过多少下次了,恩?”这小家伙真是记吃不记打,每次摔的鼻青脸肿都会哭着喊疼,也知道是自己没好好走路不能怪脚下的石头,可一转头他又开始蹦跶了,楼天地离岛那会儿最担心的就是他,就怕他一跤摔出个好歹来。 以颍水湖为界,峇可族和赫屋族一左一右各占一方。赫屋族人喜欢群居,所以他们的村落坐落在一处,四座迷宫两两相对着排成两排,那气势着实把第一眼看到的楼天地吓的不轻。 一座迷宫小的能住个五六百号人,大的则可以容纳上千人,赫屋族仅剩的这八十四人也就只能填个角落,迷宫里空荡荡的,走在里面都能听到回音。 “老太,以后别这么麻烦,我肚子饿了会自个儿回来吃的,你别领着一大家子的人等我”这待遇在峇可族已经享受到腻歪了,现在再被自 第 10 章节 己当做亲人的人这般对待,楼天地就觉得浑身不得劲,难受的很。 “一切当以神明大人为先,下民们不敢放肆”窦老太不愧是一族的纳拉,说话自有一股威严,楼天地纳闷当初怎么没看出来她还有这一面。 到了安排给自己的房间里头,这小子刚进门就开口赶人:“你们也去吃,这里不用人伺候着了”。 “谢神明大人!”一众人倒退着走了,楼天地不由呼出了口气,这气氛压抑的可真难受! 味同嚼蜡的吃完晚饭,楼天地早早的躺在藤榻上开始数数:“一,二,三,四....六十二,六十三,六十四” 外头传来了细小的跑步声,听着像是不止一人,楼天地心中一喜,忙闭了眼装睡。 到了跟头,声音止了,不多时,一股轻柔的呼吸声软软的喷在脸上挠的他脸皮痒痒的,艾晓特有的软糯声音在头顶响起:“叔叔好像睡着了,怎么办?” “那我们回去,要是被婆婆发现了肯定要罚的”这声音是季明的。 “不要,我要等叔叔醒”想也知道此时的艾晓肯定又嘟起嘴了。 “你不回去,万一艾力叔叔找过来怎么办?”这是琳琳。 “我跟爸爸说我和你们出去玩了,他不会这么快找来的”楼天地暗自咂舌,这小家伙啥时学会说谎了,这可要不得啊! “也不知道叔叔什么时候能醒?”一听这脆脆的嗓音,楼天地心道:好嘛,六个小鬼一个不拉全都到齐了。 “我们把叔叔弄醒好不好?”似乎怕楼天地打击不够大,艾晓开心的一拍小手叫道。 “怎么弄?”其余五个孩子异口同声的问道。 “要不把眼睛扒开?”这馊主意不消说又是艾晓出的。 孩子们虽小可手劲挺大,抠的楼天地眼睛疼的厉害,可他又不好知声,只能强忍着。 六个孩子六双手轮流着扒过后,小家伙们没了动静,楼天地以为他们该死心了,就听艾乐说道: “琳琳最怕人挠她脚底了”艾乐你也学坏了,楼天地在心底直叹气。 扒眼皮,挠脚底,揪耳朵,抠鼻孔,凡是他们能想到的,都挨个在楼天地身上折腾了个遍,似乎是见没什么效果,孩子们一时没了主意,房间里一下安静了下来,原以为这次该死心了,就感觉有个小家伙正试图往他身上爬,从身体大小上分量上胆量上来看,这是艾晓无疑。 还在纳闷这小家伙爬进藤榻里侧后怎么没动静了,就听季明说道:“艾晓你干嘛脱裤子?” “我记得叔叔最喜欢下雨了,我尿尿在他脸上,他就能醒了”听到这,楼天地顾不地装死了,一睁眼果不其然的看见艾晓的小鸟正对着自己的脸。 一把搂住艾晓,楼天地故作惊讶的问道:“小家伙,你在干嘛呢?” “叔叔你醒啦!”艾晓一脸惊喜,习惯性伸手圈住楼天地的脖子,哪有做坏事被抓住的样子。 “你这是干啥呢?”狠狠的拍了记小家伙光着的屁股,楼天地继续问。 “叔叔你睡的好熟哦,艾晓都叫不醒你”朝楼天地怀里拱了拱,小家伙一脸天真,压根就不接他这茬,看得楼天地直感叹,这小家伙长大以后不得了啊,不得了。 “来来来,都过来坐着”起身拍拍一旁空着的地方,招呼还站着的孩子坐笼过来。 “叔叔!”这当口几个孩子看着都挺乖巧。 “叔叔,艾晓没吃饱,饿!”没等楼天地翻前账,小家伙拖着长长的尾音开始撒娇,闹的楼天地也没法,只得把早准备好的肉干果酱都拿了出来。 “谢谢叔叔”孩子们尖叫一声,奔着食物就开吃。 孩子们走了,楼天地发愁了,这吃的不解决以后这一大帮子人都去喝西北风不成。现在吃的喝的都是峇可族人从自己的口粮里分出来的,据老族长说,这存粮也就够撑个半年。半年啊,外头那些枯萎的植物虽然已经开始泛绿了,可能等到那时吗? 楼天地记得男人提到他的家乡恩度拉时那一脸的迷恋,那时他就决定把这个空间叫做恩度拉。 恩度拉一年也有四季,每一季都有两百天,不分月份,每天有三十个时辰,早上五个时辰,下午十个时辰,晚上十五个时辰,楼天地不清楚这里的一个时辰跟原先世界的比是长了还是短了,也搞不懂靠村落外的那根树干干的影子怎么就能准确的说出现在是哪个时辰。这里每一季都很分明,春天是万物破土发芽开始成长的季节,那个季节可以采鲜嫩的野菜摘新鲜的蘑菇,夏天是万物迅速长大开花的季节,这个季节可以采花酿蜜酿蜜酒,秋天是结果收获的季节,他们会利用前半段时间收获足够多的果子做果酱做果酒,打足够多的猎物做干肉做皮衣,后半段时间他们会由着这些植物再次结果结籽好在入冬前撒下种子以备来年破土重生,冬天是万物休整的时间,这个季节他们会窝在家里哪儿也不去,因为这个时候榕树顶上长出的一种能散发出迷香的圈圈叶谢了,红勾们会在头顶盘旋。 愁的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楼天地干脆起身坐了起来,就在这时脑袋突的疼了,头一疼就意味着要晕,这小子干脆躺回去等着,可这会儿却邪了,越疼脑子越清醒,疼的实在没办法了,这小子只能不着边际的想些有的没的希望能分散注意力减少疼痛,想窦老太想艾晓想艾力....想爷爷想聋老太想爹想娘想到小龙山的破院时,这小子终于如愿以偿的晕了。 一睁眼发现自己躺在破院里时,楼天地以为自己在做梦,狠狠的捏了一把大腿,疼是疼了,可他还是迷糊。 “我回来了?”太阳正挂在头顶照的人暖洋洋的,是看了二十年的那个,不是恩度拉那个。 回屋换下早已破烂不堪的衣服,楼天地决定出去走走。 “唉,我说二婶子,这讨命鬼像是有一个来月没见着人了,今儿怎么出来了?” “谁说不是,也不知道他整天关那破屋子里倒腾什么,山上那块地都让草给长没了,也不知道拾到拾到” “就是,就这么个懒性子,别说在外面吃不开,到了这还不得饿死” “是啊,也不知楼老头上辈子造的啥孽,招了这么个东西” 话说的越来越难听,楼天地加快脚步往村外走,这里还是一样让他厌恶,可就算这样,他的根在这,他家人的坟也在这儿,他还得回来。 发现还没犁完的地确实是长满了野草,显得旁边已经做了春剪的果园格外干净,捋高袖子,楼天地开始拔草,日头从正中挪腾到西边头,整整一下午的时间,他就耗在了自家地头上。 四月中旬,荠菜已经陆陆续续的开花了,临走时挑了把还鲜嫩的带回去准备晚饭吃,院里,备着的柴火还没晒干又潮了。出外打工这些年撑起的家当全数被楼天地带了回来,小到油盐酱醋锅碗瓢盆,大到收音机电饭锅,他一样都没落下。出门把水缸挑满,又往电饭锅里舀了半锅水就把插头插上,屋里的电线已经老化,能不用电楼天地就尽量避着,米缸里还剩不少的面粉,趁水烧开的功夫,楼天地揉了个面团放在一边醒着,等水开了再切成面条扔进去,等水再次煮开就把洗好的荠菜切成末放进去一烫,撒点盐淋点辣椒油再来点醋就成了。楼天地吃饭一向很简单,能填饱肚子就行,这么多年他都是一天三顿面条的凑合着。 第 16 章 第二天一早,楼天地天不亮就出了门,到了镇上太阳都老高了。先去小卖店添了些油盐糖醋,再去种子公司买了些种子,又到粮油店买了五百斤玉米面,零零总总花了也要将近一千块钱,回去时楼天地租了辆大三轮。 这几年山里的日子好过多了,手里有钱了山民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盖房子,那青瓦白墙崭新的小院离的老远都晃的人眼花,楼天地的小院还是砖胚房,时间久了有些地方的砖裂了缝,有些地方的砖皮也掉了,坑坑洼洼条条道道的像个上了年纪的老妪,山里湿气重沿墙根一圈长满了厚厚一层的苔藓,绿的直发黑。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楼天地把东西一一搬进了院子,反手关了门,这小子迫不及待抱着袋面粉就坐到了地上开始想恩度拉,而且还是着重想他房间那张宽大的藤榻。不知不觉脑袋里那把火点着了,不过似乎烧不旺,忽大忽小的,楼天地不死心,继续撩,撩着撩着火忽的窜了起来。 熟悉的大树熟悉的倒刺熟悉的灯笼,坐在藤榻上抱着面粉袋子,楼天地看着自己的房间一人偷着乐,这临时想出的办法还真管用!来回了两趟把其他几袋面粉也搬了进来,楼天地搞清了,两个世界靠着意念可以自由进出,虽然过程挺痛苦,但结果很成功,看来这所谓的灵能还真的挺玄乎的,以后一定要好好研究研究看看还有啥用处。 休息了会儿等身体有了点力后,楼天地出门找窦老太。这迷宫他住了也好几天了,到现在这小子还是没弄清哪个是过道哪个是房间,兜兜转转走了不少弯路终于让他听到了人声,循着声音过去,楼天地发现居然是艾晓和蠢蠢。 “艾晓,在干嘛呢?”小家伙似乎在闹脾气,嗓门挺大。 举在半空中的小手顿了顿,小家伙一转头看到是他,忙奔了过来:“叔叔,你去哪了?” 顺势抱起小孩,楼天地转头看蠢蠢,只见这只笨熊脑袋上的毛乱糟糟的,有几撮还要掉不掉的挂在那,怎么看怎么可怜。 “艾晓,你怎么欺负蠢蠢了?”楼天地奇了怪了,这小家伙平时不是最宝贝这头笨熊吗,连季明他们都不让碰,怎么现在倒动起手来了。 “它都不带我去找你,是坏蛋”原本圆溜溜的眼睛被这小家伙瞪的更圆了,楼天地觉得好笑,被两族人视为神兽的蠢蠢被他虐了还不算居然又被叫成笨蛋,这要被窦老太知道了,不知该是什么表情。 “喵”蠢蠢一脸委屈的拱着脑袋蹭上来,楼天地腾出个手安抚似的摸了摸它,低头对艾晓说:“你要是把它欺负跑了,季明他们肯定最开心了” “它才不会跑,它是我的”小家伙一脸肯定,完了还看了眼蠢蠢,那头笨熊则讨好似的又喵了声,楼天地叹气,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神仙也管不了。 “叔叔,你去哪了?他们都说你回颍水了,艾晓才不信呢!”揪了揪楼天地的头发,小家伙抱怨道。 “艾晓为什么不信?”神明住在颍水这是八百年来不变的传说,他们祖先都清楚记载着,况且楼天地还亲眼见证了,怎么这小家伙反倒不信。 “只有死了才会住水里,叔叔好好的,怎么可能住那”楼天地恍然,赫屋族人的葬礼都是水葬,小家伙看多了自然也就这么想了。 “叔叔,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去哪了?”小家伙不依不饶继续追问。 楼天地捏捏他翘翘的小鼻子,笑道:“我呀,是给你弄好吃的去了?” 一听到吃,艾晓眼睛一亮,声音更甜了:“叔叔最好了!” 从藤榻上的纸包里掏出根红红的冰糖葫芦递过去,小家伙开心的接过,却不吃,只好奇的翻来覆去的看:“叔叔这是什么?” “是冰糖葫芦,你尝尝看” 小家伙小心翼翼的伸出舌头舔了舔,砸了两下笑了。 “好吃吗?” “恩!好甜!” 满意的冲楼天地一笑,小嘴糊满糖渍的艾晓跟着就把小手往他怀里的纸包伸去。 拍开小家伙的手,楼天地好笑道:“艾晓,这些是留给季明他们的”。 “叔叔不是说这些都是给艾晓的吗?”小家伙歪着脑袋皱着眉头说道。 楼天地一愣,说道:“我啥时说过了?” “叔叔说话不算数,你刚刚才说是给艾晓弄吃的去的,那这些就应该都是我的”小家伙一听不高兴了,嘟着嘴很是委屈。 楼天地算是知道这小家伙除了调皮点鬼主意多点外,记性也不错尤其是这理解力,简直是超强:“艾晓,不是叔叔不给你吃,这糖葫芦虽然好吃但吃多了对牙齿不好,里面会长小虫子的,我们今天就吃一根,其他的留给季明他们” “会长小虫子?”艾晓的表情有些小小的惊讶。 “会,那小虫子一扭一扭就从牙齿里钻出来了”怕小家伙不明白,楼天地还特地用手指比划了虫扭动的样子 这一比马蜂窝捅穿了:“哇,我不要.....” 楼天地一下慌了神,忙安慰道:“艾晓不哭,叔叔是说,多吃了才会长虫子,如果艾晓偶尔吃一根,是不长虫的” “真的?”含着一泡泪,艾晓可怜巴巴的问道,弄的楼天地很有罪恶感。 “当然是真的,叔叔啥时骗过你了” 看着美滋滋舔着糖葫芦的小家伙,楼天地问道:“艾晓,怎么就你一人?”在这说了半天话,周围也没看见半个人影,倒是稀奇了。 艾晓头也不抬的说道:“婆婆领着他们去拾柴火了” “季明他们也去了?”这几个孩子平常都是玩在一块的,这时却是没看见人影。 “恩” “那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我来叫蠢蠢陪我去找叔叔” “跟你爹说过了吗?”其实这话问了也白问,他要是跟他爹说了,这里就不光他一人了。 果然,小孩不说话了,低着头一脸做错事的样子,就连糖葫芦也不舔了。 “你呀,真不让人省心,走,带我过去找你爹” 窦老太们拾柴的地方离村落不近,等楼天地抱着小孩出现时,就见一大群人都跟个无头苍蝇似地满林子乱转乱喊,显然是急疯了。 “神明大人?”一个赫屋族人看见了楼天地,满眼惊讶的喊道,喊声惊动了众人,不大会所有赫屋族人都聚拢了过来。艾力看见他怀里的小孩时,哪还有平时低言顺眉的样子,一把从楼天地怀里抢过艾晓,一翻个把小孩弄趴了,挥起巴掌就拍,“啪,啪,啪”每一下都着实了打,周围的族人很安静的跪着听着,楼天地也没上前劝,有时候适当的棍棒教育是有必要的。 “疼不疼?”楼天地房间的一角,艾力心疼的问道。 小孩弱弱的喊:“疼!” “知道疼以后还敢不敢一个人跑掉”似乎是想起不久前发生的事,艾力语气又重了。 “不敢了” “爹给你敷点草药,艾 第 11 章节 晓忍着点啊!”裤子扒下了,上头红红的一片,楼天地在这头都能看见。 小孩被摁在他爹腿上,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不过说出的话还是蛮坚强的:“艾晓不怕,艾晓是最勇敢的” 楼天地好笑的看着这对父子,感觉这一幕很温馨,自己这辈子怕是享受不到了。 “神明大人,这个怎么吃?”窦老太的话扯回了楼天地的视线,一转头就看见这个威严的老太一脸迷惑的看着地上的五袋玉米面。 赫屋族和峇可族人的生活很原始,他们靠大自然吃饭,有什么吃什么,食物大都以水果和肉为主。恩度拉有没有水稻,小麦,玉米或是类似的粮食楼天地现在没法知道,但从窦老太现在的表情里,他可以肯定他们至少没吃过玉米磨的粉。 “这是玉米面,可以煮成糊糊,我们先生个火烧点水” 村落里,每个房间的正中央都有个土坑,是用来埋锅做饭的。几个孩子利落的在坑边架起木架吊上土罐升起火来,炊烟直直的往树顶跑去不一会儿就循着空隙溜的无影无踪。房间里只有当初小石岛上的这几个人,就算窦老太再强装,楼天地还是看出这时的她比有其他人在场的时候放松了不少。 水开了,楼天地舀了一大勺玉米面进去,完了就开始用力搅,慢慢的罐里掺了玉米面的水越来越浓稠,感觉差不多时,楼天地吩咐在一旁眼巴巴瞧着的季明把他带来的白糖加了些进去。 “还行吗?”玉米糊糊楼天地也有好多年没吃了,做的合不合他们口味他也不知道。 “谢神明大人,这个很好喝”窦老太很感激,声音都带了些激动,楼天地明白她的处境,赫屋族的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个倔强的老太太身上的担子很重。 “这糊糊要趁热喝才香,吃完了就赶紧添”有了窦老太坐镇,几个孩子乖的不得了,明明两三口就把碗底也舔了,却光看不伸手,而艾力更好,自从回了神想起了刚才的失礼,那头都快埋进胸口了,让他尝碗玉米糊,他倒好,沿着碗沿就那么一点点的撮,看得楼天地都替他急。 楼天地最开始时是打算做馒头的,但一想到做馒头还得掺面粉就打消了主意,面粉价贵禁不起这么多人吃,后来看到这里只有土罐土盆土碗土勺时,楼天地庆幸自己幸亏没做馒头,不是楼天地小气,实在是前途茫茫,要等恩度拉回春还不知要到啥时,他总得防着点。 赫屋族村落周围也有片草地,但这片草地和峇可族的那片大草场不同,峇可族草场上的草就叫丹刺草,楼天地听老太提过,这草因为叶尖有一点红而且叶片上又布满细刺才得了这个名字,这丹刺草不仅茎叶细长而且晒干以后会变得十分柔软又有韧性,所以是用来编织各种日常用品的最好材料当然也包括衣服,而赫屋族的这片草场除了能喂喂动物外没发现有啥其他用处,于是楼天地打算用这片草地做为自己的试验地。 楼天地问过,恩度拉没有季节性植物,所有的植物千篇一律都是按季节长的,所以他也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在这片草地上撒了种子,由于不用犁地,不消五分钟,十几种种子就都洒下了,为了便于以后观察,他还在附近做了标记。 第 17 章 从恩度拉回来时楼天地把腾出来的米袋子,吃完糖葫芦剩下的竹签,装白糖的塑料袋以及种子袋统统都带了回来,那个一层不染的地方楼天地容不得它受半点污染。 恩度拉此时将近黎明,而现实却正刚刚入夜,各家各户都是灯火辉煌,楼天地拉了屋里的灯线,六十瓦的灯泡照的阴沉的堂屋有了丝温暖。 屋子虽老,但地方还算宽敞,一个院子加三间并排的屋子比楼天地打工时住的宿舍强到不知哪去了。正中那屋是间堂屋,中间摆了张方桌搁了几把椅子既是个吃饭的地儿又是个来人坐的地,自从家里剩他一人后,这桌这椅楼天地就没碰过,左侧墙上整齐的挂着三张相框,里面都是他最亲的亲人,其实这里面还缺了个奶奶,听爷爷说,奶奶走的时候他爹也还小,那时家里穷,连给她画个像的钱都没有,隔着布帘里面是个不大的灶间,空荡荡的只剩个双眼灶。堂屋两旁的另外两间都是睡房,一间原是爷爷奶奶的,另一间则是原先爹娘住的,楼天地现在住着的是他爷爷的房间。院里的柴火湿的厉害,没几个日头是晒不干的,从恩度拉回来时,楼天地特意带了些柴回来。灶间很暗,为了省电这里一直没通电线,用的还是煤油灯,就着摇摆不定的火焰,楼天地利落的生火烧水,准备好好的洗次澡。还在小石岛那会儿他就觉得自己身上老是痒的慌,开始还以为是洗海水澡洗的,直到最近他才知道不是,这痒很奇特,似痒非痒,想挠却摸不准地儿,好像不是一般的皮肤瘙痒倒像是从骨血里透出来的。 靠屋一角的院落里搭着个简易的木棚子,是用来堆放杂物的,里面除了些农耕用具外还有爷爷做的一些木工活,楼天地费力的从最里面搬出个大木桶。爷爷是木匠,手艺实在,做出的东西虽然算不上精致但结实耐用,好比这个木桶都隔了这么久了还是那么扎实。先在院里把木桶洗了再把它搬进房间,然后又去灶间把热水挑了出来,对着冷水把一桶热水倒进了大木桶,水位刚到楼天地的小腿中部。 安静的夜晚独自坐在水桶里泡澡是件再惬意不过的事了,尤其是这加了菊花叶的水绿幽幽的透着股清新,既能止痒又能安神。泡了一个时辰,另一个水桶里的水也快添没了,楼天地身上的皮早已红通通皱的不行,桶底都能感觉出淀了一层的皴,看来是不用再搓澡了。 擦干水穿上衣服后,楼天地第一个动作就是开窗通风,一个澡洗下来这屋子已经烟雾缭绕的看不清东西,等雾气散的差不多了,房间里也被打扫干净了。 烧水用的是粗柴,就算火灭了,灶肚里还是红亮一片,洗澡前,楼天地就着这片火星再捂上了半锅水,这会儿水又滚烫了,三个暖瓶都灌满了,看着锅里还剩了不少,干脆搬来了个凳子放了个脸盆准备洗个头。这小子洗头从来不用洗发液,只一块肥皂就能兼洗衣洗头的活,他还觉得省事又省钱,满意的不行。 打完肥皂刚搓了两下,他就发现自己头上有了异样,明明手里感觉捏的是根草,可一扯却牵着头皮一阵疼,简单的把头冲了,楼天地紧赶着往屋里跑。 灯光虽然暗了点,但镜子里清楚的照出了这小子脑袋上的东西,该说这世界真是无奇不有,头顶上居然长出狗尾巴草了。用剪子把草剪了下来,放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这才发现这草虽然看起来像狗尾巴草但本质上还是有区别的,先是颜色,狗尾巴草是绿的老了后是黄的或是褐色的,这草却是血红血红的,再来是形状,狗尾巴草是长条形的,这草却接近了圆形,最后是触感,狗尾巴草摸上上去刺刺的粗粗的,而这草软的不行就跟摸着蠢蠢的脑袋一样,就这么个东西不用想了,十成十该是恩度拉那里的植物。 楼天地没忘记他当初是打算回家先种些果树养些鸡的,所以一大清早,小院里就热闹开了。 院子里本就有个鸡笼,虽然破的不能用了,但样子还是有的,家里还有些没用完的零散木料,成套的木匠工具也有,就着这些,没做过木工活的楼天地照着这个鸡笼敲敲打打的开始给鸡安家。 因为木料都不大,用不着切割,所以只要订的结实些,基本上问题不大,一个上午,通过楼天地的努力,沿墙竖起了六个木笼,虽然歪歪扭扭样子很难看,但还算结实,而且,还个个给按了个木门。 下午楼天地跑了趟镇,菜市场的入口处那个卖小鸡仔的摊贩还在,跟他要了三十只小鸡用纸箱装着捧手里,又去农科站问果苗的事。 楼天地其实不懂种树,以至于里面那位大妈唾沫横飞的给他说什么,123、开九、龙丰、黄太、寒富怎么怎么样时这小子还傻愣傻愣的,不过大妈最后说的一句话,这小子倒是听进去了,话是这样的:这年头啊,种不如贩,那些个水果贩子不都靠着我们这些果农发了家了,所以娃子啊,赶紧趁着年轻多到外面跑跑那可比守着片果林有奔头多了。想到大妈那番话,楼天地心眼一动,觉得这事倒真得合计合计。 楼天地到恩度拉时还是白天,赫屋族们都以咸鱼干的样子在睡觉,为了打发时间他先去试验地看了看,发现那地照样没啥动静,倒是渐渐还绿的草皮看着挺招人的。恩度拉正在慢慢的散发活力,每天多出来的一小点绿意都能让赫屋族和峇可族人开心好一阵,就连这甘甜的空气里似乎也带上了喜气。不是楼天地多心,而是这阵子他的五官确实变得更利索了,就像现在,轻轻的抚摸上手下这棵长着五根松针叶的小草,手指尖就会有淡淡的感觉传来,那感觉怎么说呢,应该是孩子对父亲的撒娇?讨好?或是依恋?楼天地一时也说不好,不过这些多出来的感觉倒是让他很欢喜。 溜溜达达又跟其他植物做了心灵上的交流,中间楼天地回了趟家,给小鸡喂了水,又去地头蹲了半天,等再到恩度拉时这里的天总算是黑了,可村落里却瞧不着半个人影。 赫屋族的村落临水,隔着不远就有条百米来长的河,此时岸边四个方位各聚集了一拨人,正动作一致的向四方一一的叩拜,叩拜完后由窦老太领着开始沿河岸行走,这应该是某种仪式,楼天地站在村头远远的看着没上前打扰。 瞅着仪式完了,楼天地这才不紧不慢的走过去,此时这些赫屋族人都聚集到了河的一侧。 “叩见神明大人” 楼天地到了恩度拉基本也是呆在赫屋族这边,原因有二,第一,他偏心这边,第二,这儿人少清净,虽然他们也爱给他磕头但总比峇可族那种壮观的场面要来的好些。 “你们这是要干啥?” “叔叔,我们要捕鱼哦!”不管是在哪,在艾晓这孩子眼里楼天地只是他叔叔。 忽视掉窦老太眼里的不赞同,艾力眼里的担忧,楼天地一把抱起这个让他疼到骨子里的孩子。 捕鱼的渔网也是用丹刺草编的跟现在的拉网很相似,让网口朝外把渔网在河这头放下,直到渔网在水下张开,河两岸的赫屋族人才拉着网线往前走,两边的浅滩还各有两人尽量拉紧扯高露在水面上的那层网,这样就可以防止鱼越出水面跳到网的外面。初时渔网虽然吃了水但拉起来还轻松,但越往前随着渔网里的鱼越多又挣扎的厉害,手里的分量就越重了,这时的楼天地早放开了艾晓帮着一起拉网,少不得又把一群人惊的不行。约莫过了大半条河时,就得把水下的网慢慢往水面拉,而此时两侧拉网的速度明显一个快一个慢,等一侧刚拉到了头,另一侧已经从对岸绕了过来,这时会分出几人迅速的把水下那层网拉起到岸上固定住,水里的渔网很快也分两角被固定拉高,一个大大的网箱就成了,里面的鱼活蹦乱跳的,数量众多,蠢蠢站在岸边头一伸,一条跳出水面的鱼就被他叼到了嘴里。 鱼拉起后留两个人在这分鱼,网兜一抄,小的扔水里,大的放进草框直接就给其他人在岸边宰杀洗净。别看赫屋族人矮小懦弱但干起活来都是个顶个的好手,大伙儿分工合作干得是热火朝天的,楼天地从没见过这么热闹又有气氛的场面,免不了又是热血冲头跑去帮忙。 鱼是现杀现腌,腌鱼用的是他们自己晒的海盐,颗粒很大也很咸,河里的网没收,里面还留了一部分可以新鲜了吃。这里面有鲫鱼,鲢鱼,鲤鱼,草鱼,青鱼,鲶鱼,黑鱼,都是些很普通的淡水鱼,长的都挺正常。 没捞到活干,楼天地蹲在窦老太身旁试探着问:“老太,我们啥时也去颍水湖捕一网,咋样?”这小子的想法很简单,反正现在他们没有粮食,鱼又没草吃,肯定得饿死不少,如果把恩度拉所有的湖泊河流都打上一遍既解决了他们的肚子又疏散了鱼的数量省得都白白饿死了,真实一举两得。 不过窦老太太会打击人了,只听她说:“颍水是神明大人您的家,下民们不敢打扰”。 知道她的脾气,楼天地也不强求,只是暗暗把这个想法记在了心里。 “赫屋族和峇可族人只在每年的春季捕一次鱼,除了颍水外,两族人都有各自的捕捞范围,如果神明大人还想看捕鱼,两天后我们再去大头河”原以为老太该又要沉默了没想到她居然开口了。 “还能捕几次?”这是楼天地最关心的。 “除了大头河,还有两处河流可以捕捞” 大半个晚上楼天地都在看他们杀鱼腌鱼,等鱼全码在草地上后,他们就开始处理鱼的内脏,鱼肠子被他们另外分了出去,其余的都被抬着去林子里埋了。 临近黎明时分,楼天地坐在他自己的房间陪着窦老太们吃他们入睡前的最后一顿饭。 “这是峇可族敬献给神明大人的食物”窦老太捧出了一只草篮,掀开盖子,里面是个密封的小土罐,把上面的叶子一揭,一股清香味迎面而来,楼天地探头看去,发现里面是金黄色的液体,舀了一勺尝尝,入口绵软,入喉甘甜醇香,居然是酒。 楼天地不好酒,但尝完这个倒是喜欢上了:“味道不错,很好喝” “神明大人,这酒是用莒果酿的,如果能再晚一个月开封,味道会更好”听见楼天地说好喝,窦老太难得的露出了开心的笑。 “峇可族人嗜蜜,酿的蜜,蜜酒,没到入冬就已经吃完了,这果酒是入冬前酿的,所以再早也得等到了春季才能开封,但这莒酒要等入了夏味道才最好” “既然这样,我再把它封了不就是了” “这果酒只要是开了封,就不能再封,不然要变坏的” “那我们把它分了喝了” “下民们不敢,这酒是峇可族人敬献给神明大人的,下民们不能喝”摇摇头,窦老太很坚决的拒绝了,楼天随向一旁眼巴巴瞧着的艾晓挤了挤眼 第 12 章节 ,小孩马上会意的露出了两颗小门牙。 “神明大人,这果酒虽香但还是会醉人,所以请大人别喝太多了”老太这话啥意思?就这么一小壶酒就能醉人?明明这话就是要告诉他别给小孩喝太多,却不明白了说,这个老太真是不干脆! 奶白的鱼汤,有嚼劲的肉干,甘甜的果酒,这顿饭吃的楼天地很开心,饭后,窦老太端出了一盘水果,这果子楼天地认识他那会儿被关在虫蛹里时吃的就是这个,酸的不行。 “叔叔,你怎么不吃,这果子可好吃了”见楼天地直咧嘴,艾晓不明白了。 “艾晓不觉得酸吗?”楼天地觉得挺好奇,难道是他自己实在是吃不得酸? “有一点,不过也甜甜的” 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楼天地拿了一个,发现这果子就如艾晓说的有一点酸但也蛮甜的比他当初吃的可好吃多了。 据窦老太说,这种果子叫叶梅,是最耐储藏的水果,楼天地当初吃的恐怕是还没成熟就摘下的。 第 18 章 自从去了农科站,楼天地就挺烦,这地到底是种还是不种?种,光山头那一亩地四十来棵果树是成不了气候的,要想做大,以后得慢慢再盘点地才行,这是他最开始的打算,不种,搞贩卖得自己会开车有自己的车外加还得有路子才做的成,这两样,开头都不好使。 这天,楼天地算计好了时辰才去的恩度拉。 “叔叔,你头上有棵草”见着第一眼,艾晓指着他的脑袋一脸惊奇的叫道。 这小子早把前几天他头顶上长狗尾巴草的事忘了个干干净净:“草?” 一旁的艾力难得抬头看了他一眼,小声的说道:“神明大人,这是棵绒蒲” “绒蒲?”摸了摸刚剪完没几天又长出来的草,楼天地奇了,这草咋长的这么快啊! 今天晚上是约定了要去大头河捕鱼的,窦老太正指挥赫屋族人准备要带的东西听见了他们的话,回头说道:“神明大人,绒蒲是长在水里的植物,这棵是绒”。 “啥意思?”楼天地没听懂,既然叫绒蒲,怎么这会又叫绒了? “绒蒲分雌雄,雌的是蒲,雄的是绒”植物也分雌雄,楼天地倒也知道,所以也没觉得特稀罕。 “这草有什么用吗?”既然长在自个儿脑袋上拔不了,他总得弄清这草的来历不是。 “这草长在水里,鱼挺爱吃的” 原来是水草,楼天地点点头又问:“还有吗?” “这草长的快,不容易死”这不用老太说,楼天地见识到了。 “还有吗?” 见老太一时想不起来,这小子忙提示道:“这草有没有啥不好的地方?比如说,有没有毒?” 话刚问完,他就知道白问了,鱼吃的植物怎么可能有毒,于是又改口:“这草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雄绒雌蒲是同根生长的,单株成活不了” “那我头上这棵是怎么回事?” “神明大人比不得其他,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老太简简单单一句话说的楼天地哑口无言。 一路上,楼天地尽琢磨这草了,想过来想过去,觉得应该是那次鸟粪惹的祸,后来又想这草现在长到连艾晓都看见了,看来得想办法遮着才行,要不然被人瞧去了,指不定会想什么呢。 就如窦老太说的,绒蒲分雌雄,离了哪个都活不了,而他头顶上这棵真算的上是狗屎的狗屎,这绒蒲虽没什么用但是生命力强,正如当初帕蒂所说他真是个幸运的孩子,现在楼天地还不明白,往后他就知道它的好了。 大头河之所以叫大头河,是因为这里长了种草叫大头草,而大头草之所以叫大头草不是因为长有个大头,而是因为吃这草的动物叫大头,草本身并没啥特殊,跟普通的青草没两样,是楼天地在恩度拉看到的最为正常的植物。 大头是种生活在土里的昆虫,因为头大身体小,所以才得了这个名。随便扒拉几下脚下的泥土,一只黑不溜秋的虫子就从泥里钻了出来,楼天地上前一捏,就把这东西抓到了手里。这虫还真配它的名字,脑袋大的跟粒黄豆,身体小的跟个蚂蚁,咋看都不协调,浑身更是黑漆漆的看不清哪是眼哪是嘴,不过力气倒不小,一扭一扭蛮有劲道。 捕鱼的乐趣不是看出来的而是拉网拉出来的,而被人供着的楼天地注定只能和艾晓他们站在一处,看着其他人享受丰收去了。由于这次捕鱼的地方离村落比较远,所以,拉完一网,赫屋族人就把挑出的大鱼放进草筐里两人一组的挑回去,仍旧在那条河边,那片草场上,赫屋族人又开始忙碌了。 看见小壁虎们时,楼天地觉得自己是越来越沉不住气了,这一点都不像以前的自己。明明刚才还呆在赫屋族那,却只因胡思乱想时想起了帕蒂,想起了帕蒂他又想起了那个疯子,想起了疯子他又想起了那个所谓的黑森林,想起了黑森林他又想起了里面让他不舒服的植物,想起了植物他就拉着蠢蠢跑这来了。 “小东西们,咱们又见面了,我这次来是想看看疯子是在哪弄他那些个东西的?”楼天地是这么想的,疯子不是弄了好多变态植物吗,那他是不是也有些不太变态的东西?这小子就想看看能不能有一两种自己用的上的。 小壁虎们又乖又聪明,领着楼天地直接去了二楼,在帕蒂住的那间房对过,门被打开了。 里面的空间很大很空除了那些草皮啥都没有,楼天地疑惑的看着小壁虎而这些小东西也都抬着脑袋回看他。 “都给搬空了?”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楼天地还有些不信,只因这里搬的实在太干净了。 “叽﹋”小壁虎突然发出声细小的尖叫,把走神的楼天地扯了回来。 “你居然会叫?”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小子凑进了想在听听。 “叽﹋”没听错,真的是这些小东西在叫,楼天地很高兴,这下好了,不用光听他一人说话了。 “既然啥都没有,那我们走”房间里没有东西,小壁虎们也变不出啥来,楼天地泄气的说完,转身到了门口。 就在门的右侧,楼天地发现那儿居然趴着只壁虎,这小子连忙转身:“一,二,三,四,五,六....十六”后头草皮上一溜的排了十六只壁虎,这小子傻眼了,明明他是跟着它们进来的,这第十七只是啥时跑墙头上去的? 只见墙上这只壁虎见楼天地看向它,甩起尾巴‘啪’的一下打在身体右侧,这小子以为又有什么机关被触动了,便等着,但等了半天一点动静也没有,倒是这只壁虎又接二连三的在同一个地方拍打了好几次,每拍打一下它都会昂起头看一眼楼天地,弄得这小子很是无奈,他能感觉这只小壁虎似乎很急躁。 “既然能量不足,就别拍了,咱们走!”伸手想把壁虎从墙上扒下来,谁知这小东西一扭身躲开了,完了还甩了楼天地一尾巴,于是他这手一歪就按到了刚才壁虎拍打的地方。手刚沾到草皮,额间忽的一烫,草皮里似乎生出一股吸力就把楼天地的手吸了进去,里面没什么恐怖的东西倒是软软的温温的应该是那层黑果冻,正想着把手抽出时,手心忽又一烫,接着就觉得有什么东西正从他的身体里缓缓的流到草皮里,楼天地心想这应该就是那所谓的灵能。这种奇怪的感觉也就一下,几秒钟的功夫手又恢复了正常,但楼天地觉得自己脑袋晕的厉害,忙闭了眼。等睁开眼时,房间正中央的草皮上多出了一只碗。一只比他还要高的碗。 碗很漂亮晶莹剔透的犹如水晶,碗沿上还有黛青色的细藤蔓纹路似活了般挥舞着枝条,楼天地伸了手想摸,,谁知手又被沾上了:“妈的,怎么这么倒霉!” 这碗比502还要粘,不管使多少力这手就是纹丝不动,而且,头似乎晕的更厉害了,在迷糊的视线里,楼天地看见碗面上亮起了一层白光,接着,他就看见自己左手边那处碗面'叮'的发出一声轻吟,一块圆形碗皮正脱离碗面向外剥落,揉了揉眼,楼天地越发凑近了看,才发现这处碗面并不是在剥落,而是像花一样在慢慢绽放开来,直到这些花瓣和碗面垂直成九十度时才没了动静,此时,这小子的手又自由了。 绕着大碗转了一圈,楼天地发现,碗沿下不过一寸处共伸出了二十四个小盘子,它们之间的间距都很一致约有十公分。小圆底的浅盘内似乎还汪着一潭水,用手指一试,居然是温的,凑近了一闻,有股青草香。 这东西到底是干嘛用的?杵着脑袋盘坐在地上的楼天地盯着这碗出神了半天也没摸出个头绪。趴在他腿边的小壁虎们则私下在对方身上甩着尾巴玩,其实这是它们之间交流的一种方式,甩了一阵,有只小壁虎脱离了群落独自爬到了楼天地膝盖上。 “叽﹋” 好不容易把神游半天的楼天地扯了回来,小壁虎归了队,然后齐齐的向房间一侧爬去,楼天地跟在身后尴尬的抓抓头发,他总觉得他似乎是惹这些小东西生气了。 在这个大房间里居然还套着个小间?看见又有门被打开,楼天地奇了。 里面的房间很小,只够一人在里面转个身,但四面墙壁上却被掏空挖深弄出了一个个小格,在这些小格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植物。楼天地一见,心中大喜,伸手就去拿近手边的那棵浅蓝色植物,手刚碰触到叶片,心里突的生出一阵厌恶,就跟当初他魂飞时接近黑森林时的感觉一样,稳了稳心神,楼天地又伸向另一边,可结果还是一样令人恶心。 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楼天地忍着恶心挨个摸了个遍,谁知竟没有一株是正常的,看来这里的东西真是一个都不能用,虽然有点泄气,但还是有收获的。 回到大房间,楼天地开始研究手里的这块东西,这东西跟驾驶室还有出口的水样薄膜相似,只不过这块是绿色的而且只有巴掌大,放在手里压根就看不到它,要不是小壁虎们的提醒,他是不可能捡到的。手里的薄膜颜色似乎又加深了,捡它时是浅绿而现在则成了墨绿,楼天地眼也不眨的盯着,不过数秒居然又成了黑色,黑色中渐渐显现出一个人头,楼天地认得,是疯子。人头闪过,之后就是密密麻麻的文字,楼天地耐心的看完,发现这居然是本日记,日记会自动翻页,它总会在楼天地看完一页想看后一页的时候自动翻过来。 用了不少时间看完这本日记,楼天被疯子记载的研究过程搞得是一头雾水,不过他倒是明白了面前这碗就是疯子研究植物用的机器,疯子管它叫‘儿子’,而且也似懂非懂的搞清了几样看似最最简单的操作方法。 第 19 章 碗面上总共可以开出五层盘子,每一层都有不同的作用,除了最上面的两层,其余三层似乎还得要人工专业操作,这可是楼天地想破了脑子也折腾不明白的。 楼天地刚开始只开启了一层碗,那是它输入的灵能不够,后来他又陆续输了几次,才断断续续的把其他几层也开了出来,不过付出的代价就是他在地上躺了很久才有力气爬起来。这小子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自己身体里的灵能真的是少的可怜弱的可以。 楼天地手里有二把红薯秧子,是他特意买回来做实验的,一把秧子放一个盘子,不多不少刚刚好。秧苗刚放进去,碗沿上立刻升起一片薄膜,上面简单的排列着三个方块,上面标有文字,是按钮。 第一层盘子的用法其实最简单,三个按钮都是用来不同程度强化种子的,使种子更强壮更早发芽,楼天地直接按了三号键,盘子很快被收回了碗面,静待了两三分钟,花盘又开始绽放,强化过的秧苗终于是出来了。楼天地拿在手里仔细的看,发现变化很大,原本的秧苗叶薄茎细,而强化之后,秧苗叶变得很厚重颜色也绿的发黑,茎杆又变粗了不止一倍,连个头都窜高了不少,一看就知道是难得的好苗子。看到这机器这么神奇,楼天地越发喜欢了,随又把秧苗放到了第二层盘中,和先前一样薄膜又起了,只是这次就不那么简单了。 楼天地这次也是放了两把秧苗,薄膜上却把两个盘子的信息分开了,虽然每个盘子下面的按钮作用是一样的,但却细到分清了根茎叶花果,而且在每一类后面又有三个按钮。头疼的看着这些密密麻麻的东西,楼天地试探的按了第一盘根系后头的第一个按钮,按钮一按,盘子没收回去,后头又跳出一排文字,写着色泽,大小,形状,味道,后头又都是三个按钮,楼天地这个小学还没毕业的家伙平常看人玩个电脑眼里都是带着钦慕,现在碰到这差不多功能的玩意儿,他发怵啊,在他眼里这些高科技不是他一个文盲能用的了的,所以直到最后这小子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点了哪些东西,晕乎乎的看到盘子又被收回去的时候,他伸着个手指还没缓过神来。 楼天地本还想试试最后一项他能看得懂的功能—在碗里进行植物催生,但被刚才那些东西一搅和,他没胆了。反正他觉得,碗那么高,这里又没梯子,他没法够到里面。 捧着这两把来之不易的土豆秧子,楼天地来到了赫屋族村落外,在试验地旁,他把这些秧苗分散了撒在草地上。 “神明大人,下民可以为您做些什么?”楼天地一回头发现是个赫屋族的姑娘,不过他叫不上名。 不管是赫屋族还是峇可族区别成年不成年,只看他们的衣服,成年的穿的是连衣草裙,没成年的,上衣和裙子是分开的,男女都一样,忘了说了,他们成年是十五岁。 “谢谢,不用了,我这都弄好了”虽然不喜欢女人,但对待她们,楼天地一向是很客气有礼的。 对着面前的姑娘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个,楼天地转身往村里走,这时就见个小东西一滚滚的从对面滚过来了,是艾晓,楼天地顿时笑眯了眼。 “叔叔,你来啦!”人还离的老远,孩子的声音就传来了。 一把抱起艾晓又变得圆滚滚的小身子,楼天地又打量了下他身后:“怎么就你一个人,蠢蠢呢,季明,文乐,琳琳他们呢?” “蠢蠢在睡觉,季明,文乐,琳琳 第 13 章节 在屋子里呢!” 小家伙边说边扯开楼天地的领口,探着个脑袋就往里钻,楼天地一把摁住他,继续问:“那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 “我是来接叔叔的” 挣开楼天地的手,小孩嘟着嘴一脸的讨好,楼天地也不戳穿他,腾出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大白兔奶糖:“喏,一天一颗不准多吃,吃剩的糖果纸,糖袋子一定要收好,到时要交给我,还有,要记得分给季明他们!” “叔叔最好了!” 熟练的剥了颗糖扔嘴里,艾晓习惯性先砸下嘴,觉得味道好了,就笑眯了眼。 “叔叔,我跟你说哦,那块插了小牌牌的草地里,长出东西了!”像是怕被人听去了,小孩凑近楼天地耳朵边小声的说着。 “是吗?那我们去看看!”想起被他忽视了几天的菜地,楼天地来了兴致,如果真像艾晓说的是长出东西了,那应该就是菜苗。 抱着小孩刚转身,一直站在他身后被他遮住的那位姑娘露了出来,艾晓一见,不知怎么就急了:“你,不准跟过来!” 小孩伸着根手指指着对方,声音特别的尖细,让楼天地吃了一惊,虽然知道这孩子淘气的厉害,但也只在他面前,有其他人在,这孩子乖的不得了,可现在这是怎么了? “艾晓,不准对姐姐这么说话”不管有什么理由,艾晓这态度该是要教育教育了。 “叔叔,艾晓很讨厌很讨厌她”见楼天地第一次板着脸看着他,小孩委屈的撇着嘴,不过该说的他倒是没忘了说。 侧了侧身,楼天地忙安慰道:“姑娘,小孩说的话不能当真,你别往心里去啊!” 见那姑娘尴尬的站在那绞着手不说话,楼天地赶紧抱着孩子往菜地走,应付女人这活,他干不了,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艾晓很有气势的朝那姑娘瞪了两眼。 针叶形的草皮中,一棵棵嫩苗子不知何时竟都悄悄的透了出来,由于当初楼天地撒种撒的不匀,这会儿就成了一堆多一堆少的样子,不过看样子这些种子都发了芽,出的蛮多的,而且感觉它们个个都很健康很有活力。蹲在实验地里,楼天地几乎是一棵一棵把他们摸了个遍,要不是艾力出现,他还不知得摸到啥时。 “神明大人,您来了,请您进去吃饭!”艾力站在楼天地身后,说话声虽然细小,但也把他吓了一跳。 看见是艾力,楼天地第一个就是回头找艾晓,就见那孩子正从不远处往这边来,到了身侧,楼天地分明看见小家伙背在后面的手里似乎藏着什么东西,想起小家伙平时的一些小恶作剧,楼天地笑笑也没当回事,可他不知道,就是他这一疏忽,导致了艾晓到了第二天就被狠狠的打了一顿。 楼天地赶上了赫屋族人的午饭,饭菜很简单,有玉米糊糊,有鱼汤,有鱼肠。因为打了鱼,除了每天上供过来的一些吃食,赫屋族人拒绝了峇可族人的救济,所以饭桌上少了肉干,果酱,果子。看见他们的神明大人来了,窦老太赶忙打发了人把供品端了出来,楼天地也没拒绝,自己吃不了总有人帮着解决的。 玉米糊糊很得赫屋族人的喜欢,但因为人多,差不多七八天的样子,楼天地就得再弄个五百斤过来,还有白糖,恩度拉没有这东西,他们又挺爱吃甜的,所以消灭的挺快。恩度拉的鱼都是野生鱼,腥味不重,肉质很紧,味道也鲜,每次这小子都得独自喝个一大锅。鱼肠是楼天地第一次吃,光看样子,他就知道味道肯定没话说。 用木筷子夹起一条收缩成一小段的浅褐色鱼肠,凑进了一闻,居然有点呛鼻,这小子好奇了:“老太,这里面加的啥?” “这里面加了扑扑花,不知神明大人喜不喜欢?”放进嘴里一嚼,有点脆有点韧香香的辣辣的麻麻的,味道非常好。 “扑扑花是什么东西?”楼天地现在凡是有不认识的植物他都得问的一清二楚,没办法,以后这地儿就归他管了,里面的东西势必得熟悉了才行。 “扑扑花是扑扑树上开出的一种淡黄色的小花,新鲜的扑扑花很涩,但是晒干了以后会有种辣辣麻麻的味道而且还会有点咸,晒鱼肠的时候抹上一些,做出来的鱼肠就会有这个味道,神明大人还喜欢吗?”要知道,楼天地是个无辣不欢的主,这味菜正对了他的口味, 又夹了快放进嘴里,楼天地越嚼越有滋味,想起了那晒了一整片草地的鱼干,忙问道:“那些腌鱼也都抹了?” “只鱼肠抹了,有些族人并不喜欢这个味,如果神明大人喜欢,下次也加这扑扑花” “这倒不用了”虽然觉得可惜,但总不能为了自己一人的喜好逼着其他人也喜欢,那可太缺德了。 吃了顿很对自己胃口的饭菜,楼天地心情极好,知道那些菜苗子不会因为一顿饭的功夫就又窜出一头,可他还是慢慢的往那边踱,归根结底纯粹是这小子吃撑了出来消消食的,不过他还是有了发现,刚撒在菜地旁的那些红薯秧子都已经扎了根了。 看到处理过的秧苗有这么个生长速度,楼天地连步也不散了,火急火燎的回了现实。这小子现在能随意的在恩度拉和现实间来回的跑,不限地点,想到哪就能到哪,但这个能力只限于是两个空间之间的穿梭,对单独在一个空间内的不同地点间穿梭是起不了作用的。 第 20 章 周家沟是个远近闻名的穷山沟,早些年山里人家都没什出路,大家伙一块儿穷着倒也不好说啥,可这些年那些占了好山头的村落一个个日子变宽松了,就显得周家沟更穷了,渐渐的就被人瞧不起了。 周家沟也临山,它一面临小龙山一面临阴阳山,小龙山那是没得说的,是块富地,只可惜都被山对过那几个大村包圆了,没他们份,而说起这阴阳山,周家沟的人每每都是咬牙切齿,这山为啥叫阴阳,就是因为它一面枝繁叶茂,一面寸草不生,而这片寸草不生被人叫做阴面的半片山就临着他们村成了他们的责任地。于是周家沟越来越穷,越穷就越被人笑话,所以现在的周家沟人嫁的嫁,出外打工的出外打工,原本也不小的村子都空了下来,村里只剩些上了年纪对这里还有几分感情的老人。 楼天地把买来的种子都经过处理后扔在了赫屋族村外的草皮上,这事一了他心里也松了口气,所以今天闲来无事他就一路思考着他的发财大业一路沿着山路走,不知不觉就到了周家沟。 看见一大片山头都空着,楼天地奇了怪了,见不远处有个上了年纪的老伯在那,便走了过去:“大伯,放羊呢?” 老头蹲在块石头上‘啪嗒啪嗒’抽着旱烟,没搭理他。 见前头有几只羊在那边溜达掘地皮,楼天地忙说:“那啥,大伯,你那羊长的不错,个挺大” “你存心挤兑我这糟老头是不?”老头头也没抬的说道。 出了恩度拉,楼天地又成了龙头村那个遭人嫌弃的年轻人,所以让他主动跟人搭话,已经是件挺稀罕的事了,可头一次搭话就碰了一鼻子灰,不免让这小子有些不知所措。“没没没,我没这意思!” “那你啥意思?” 被老头一呛呛,楼天地还真不知道该说啥了。 “你有啥要问就快说,别吞吞吐吐的,一点都不痛快”叼着烟嘴斜了眼楼天地,老头不耐烦的催道。 见老头开口问了,这小子忙又道:“我就是想问问,这么大片山怎么都闲着?” “你哪个村的?”听了这话,老头这才正正经经的打量了楼天地几眼,那眼神倒是带上了几分好奇。 不知老头问这干啥,不过楼天地还是老实回答了 :“我是隔壁龙头村的” 一听这话,老头眼神更奇了:“你没听说过周家沟?”语气里有着惊讶。 “没有” 楼天地回答的肯定,可心里也在琢磨,这周家沟很有名吗? “怪不得呢?”见他说的不像假话,老头自己个在那嘀咕了一句。 虽然声音很低,楼天地还是听见了:“啊?”老头这话又是啥意思? 看见这么个有点楞的娃,老头也不想再为难他,开口说道:“我们这儿的山种不成东西” “为啥?” 老头浑浊的双眼又细细的看楼天地一会儿,随即用烟干敲了敲脚下的土地:“就凭这”。 楼天地抓了把土放在手心研开来看,发现这里面大部分都是沙,这块地是块沙地。 “我听说沙地也是可以种些东西的” “东西是可以种,但这山是斜的,这地也是斜的,一下雨,上头的沙土就会成片的往下淌,太阳一出来,这沙土又都结了块,种上一亩地也不知能收个几分,就那光景,还指望有人愿意种不?” 老头磕掉烟渣滓,卡好烟干,赶着羊回家了。 楼天地盯着沙土地上那几棵孤零零的枣树直愣神,过了半晌也不知这小子想到了啥,就见他鬼鬼祟祟朝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后,这小子突然就凭空消失在了这片荒山里。 到了恩度拉,刚睁开眼,就见几个孩子都蹲在菜地旁,也不知道在干啥? 这小子也是玩心大起,不着声的往他们那走去,离的近了发现,季明,文乐,琳琳三个围成一圈,里面蹲着个艾晓。小家伙不出声就那么垂着头蹲在那,季明想来是想跟艾晓说话,正撅着屁股低着脑袋往小孩脑袋底下凑,由于身体压的太低重心不稳一下就趴地上去了,吃了一嘴泥的季明也不恼,擦了擦嘴继续在那蹲着,楼天地实在在瞧不出来这几个孩子在玩什么游戏,忙开口问道:“你们这是在干啥呢?” 见是他,小孩们嘴一咧甜甜的叫道:“叔叔”。 只要没其他人在场,这几个孩子还是会管他叫叔叔,倒是让楼天地轻松不少。 “恩,乖,都乖!”楼天地把小孩们的脑袋一一捋了个遍,又转头去看那个明显起了半个身却不知怎么又蹲回去的小家伙。 从后面一把抱起孩子,楼天地笑道:“你这是怎么了?” 谁知一碰他,这孩子就一叠声的喊:“疼疼疼!” 楼天地抱孩子的习惯是托着屁股让小孩坐他怀里的,现在听小家伙喊疼,忙一手圈了他的腰,一手扒拉下他的裤子,只见小孩的屁股又青又紫,肿的老高。 “你做了什么惹你爹这么生气?”想也知道,除了他爹还有哪个敢打他。 小家伙哭的眼睛肿成一条缝,声音也有点嘶哑:“我把虫虫放进露犁的睡房了” “露犁是谁?”除了这几个,楼天地不记得其他赫屋族人的名字。 “讨厌的人”听小家伙这么一说,楼天地马上想起了那天站在自己身后的那个姑娘,这小子之所以这么快就把人记起来,不是因为他对那姑娘印象有多深,而是艾晓第一次对那人发了那么大的脾气,让他不记得也不行。 “为什么讨厌她”那天他光顾着看那些菜苗子了,把这事给忘了。 “我就是讨厌他!哼!” 见小家伙气咻咻的趴在他肩头,就知道他是不愿说了,楼天地也没继续问,只说:“叔叔带你去敷药”。 恩度拉的伤药备的挺足,楼天地房间就有不少,找了些干的紫皮叶研碎了给小家伙上完哄着他休息时,小家伙一脸可怜样的叫唤:“叔叔”,那样子明显就是要吃的。 好笑的看着他一付馋嘴样,楼天地说道:“叔叔这次忘了带了,下次补上” “那我要吃那个红红的果子”小家伙仗着自己受了伤有点得寸进尺。 “是冰糖葫芦?” “嗯!” “只给我一个人,好不好?” “好” 菜园子里 “叔叔,这个长大后就能吃,对吗?”指了指这片绿幽幽的菜园子,季明一脸开心的问道。 “嗯,所以你们要好好的看着,如果发现有虫子,要把它捉掉” “好” 菜苗长的很快,再过几天有些估计就能吃了,比如说这苋菜,空心菜,韭菜,想到种的东西终于要收获了,这小子心里乐啊,更是仔细了一片片的看去。 “这是啥?”楼天地蹲下身看着这片长的照样旺盛的菜苗,糊涂了,这叶子怎么看怎么都像是萝卜叶。 “叔叔,怎么了?”见楼天地走着走着蹲下去了,几个孩子也忙凑了过来。 “没事没事”对于种子公司里的那位大妈干嘛四月份就卖萝卜种子给他,楼天地已经懒的想了,既然菜苗长的很好,管他是青菜还是萝卜,有的吃就行。 临回去前,楼天地没忘了艾晓的事,把几个孩子都叫到了跟前,问道:“季明,你知道艾晓为什么讨厌露,露...”磕了半天,这小子还是没想出来那姑娘叫什么来着。 “叔叔,她叫露犁”一旁的琳琳提醒道。 “对对对,是叫露犁,季明知道艾晓为什么讨厌他吗?” 见季明摇头,楼天地转向一旁的琳琳,见琳琳也摇头,再看向文乐,文乐也摇头,楼天地无奈,看来,除了艾晓自己,怕是没人知道这小家伙干嘛那么讨厌露,露...,这小子一转头又把人小姑娘名字忘了。 楼天地挖了棵红薯到了周家沟,用手在沙地上扒拉出个坑想把秧子种下,谁知刚一接触这沙土,无力感就由着手心传来了,一看手里的秧苗,原本光鲜亮丽的叶片已经耷拉下了,楼天地忙把它捧回了手心,这下情况算好多了,一路捧着回到了家,院子的一角,楼天地又挖了个坑想把它种上,谁知和第一次一样,这秧苗刚一沾地就开始蔫,没办法他只能先这么捧着。蹲在院角,对着手里这棵红薯苗,这小子寻思上了:这秧苗似乎是出了恩度拉就有点蔫,而且不能离开自己的手,只要稍稍离开些就会更加不济,看来这不是土质的关系,而是环境,这东西只能种在恩度拉,楼天地又试了几次,结果还是一样。 难道是这红薯苗改造太过,适应不了现在的环境了?可他明明记得种子经过处理明显强壮的很,应该是更容易养活的,难道是自己搞错了?楼天地不信这邪,于是又去买了些种子。 再次回到疯子的实验室,再次面对被疯子昵称为‘儿子’的碗时,这小子已经不发怵了,俗话说的好,一回生二回熟,这小子抱着这碗结实不会轻易弄坏的想法下胡乱的点了一通把种子改造了,又 第 14 章节 把先前那棵红薯苗扔回了原来的地方,看着他又精神十足以后,这才回了现实,走时还随手挖了棵草一并带了过去。 还是在这片荒山脚下,还是在那个沙坑中,这些改造过的种子安安稳稳的呆在里头一点事都没有,而且照样是生机勃勃健康的不得了,而那草就惨了,刚放进坑里,还没来得及放手直接就枯萎了。 由此楼天地得出了结论:凡是在恩度拉的土地上扎过根的植物在现实中都活不了。 看着这么一大片荒山,楼天地心里有了计较。 第 21 章 小龙山这一带种的都是苹果,楼天地不想随大流,他想种枣,种金丝小枣。这枣甜,又养颜,女人们很爱吃,而且价格也高,打工那会儿他就见厂里的老板娘常吃,看得车间那群女人是羡慕不已,叨叨着说也要吃些保养保养气血。 农科站里还是那位大妈,听见楼天地说要枣核,又开始唠叨她的发家致富经,这次这小子没被他忽悠过去,还是坚定的说要买枣核。 “娃子,你看现在大家都种苹果去了,你怎么还种枣了?”见小伙子雷打不动的,大妈也住了嘴,转个弯又问起旁个问题了。 “就因为大伙儿都种,我才不跟着” “你这孩子,想法挺怪的,反正大妈也把话说了,你爱听不听” “大妈,我就要枣核” “娃子,枣核种下去也不定能长出几成苗,而且养到挂果也还得再花个三四年时间,要不大妈给你拿苗子,这里还是有些枣苗的” “大妈,我就要枣核” “就没见你这么倔的娃,行,你等着,大妈这就给你找找去” 大妈转身进了后头的小屋,好一会儿才拎着个布袋子出来了。 “现在种枣的少了,这里就这么一小袋了”把布袋甩在柜台上,大妈拍拍袋子上的灰尘说道。 解了线绳,楼天地掏出一把放在手里,发现这枣核不小:“大妈,这是金丝小枣吗?”。 “我们这没你说的这个品种,这是大青枣” “大妈,我就想要金丝小枣,您看您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这一来二去的,楼天地看出来了,这大妈着实热情,想来脱她办事肯定妥当。 大妈上上下下打量着楼天地,直过了半晌才点点头说道:“看你这孩子还挺实诚,大妈帮你想想办法!” “谢谢大妈!”一见事情成了,这小子笑的特真诚。 买到枣核是在之后的第五天,为此,楼天地还在出了农科站的门后又去了趟菜场买了只鸡,弄的大妈直呼这孩子懂事。 拿到枣核,楼天地连家也没回,就在镇上寻了个没人的旮旯角,两眼一闭跑去了恩度拉。 自从第一次实验后,楼天地认真反省过,觉得他对着个死物发怵太不应该了,那玩意儿说到底不就是个机器,他一大活人有必要见了它反倒是害怕了?而且更稀奇离谱的事他都碰着了,难不成倒要被这么个死物给镇住了不成?一番琢磨后,这小子心里有了底,后头那几次实验他倒是真不害怕了。 害怕倒是不害怕了,但每次来去匆匆的,都是胡乱按的,而这次,他是铁了心要好好处理它的那些枣核,所以特地买了纸笔打算做笔记来着。 楼天地先拨出五粒枣核在第一层做了集体强化,这活简单,不用费脑子就完事了。第二层的分类信息一出,他先在纸上把薄膜上的东西完整的画了下了,然后才在第一个枣核的信息圈内点了根系后头的第三个按钮,因为这些按钮也是做强化的,只是这次细分到了根茎叶花果,为了方便笔记这小子就把这些按钮按顺序把它们叫做一级按钮,二级按钮,三级按钮,再根据按扭在哪个系类中在其名称前再添加系类名称,这样每个按钮就都有了自己的名字,不至于相互混淆。 根系三级强化按钮点下后又跳出了另外些信息,分别是对根系的色泽,大小,形状,味道进行更进一步的强化或是调整,楼天地觉得这些倒是没必要改,想把这些信息关了,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关,犹豫了半天,才咬着牙又点了原先那个按钮,按钮一按薄膜随之一闪,后来的那些信息一下就没了,这小子心下一喜忙把这情况也写在了纸上。 楼天地不是笨蛋,这次的实验他是用上了一百二十个心,所以刚点了两下,他心里就有谱了。之后的实验就简单多了,五粒枣核都做了根系三级强化,其中一粒做了果实的大小三级强化色泽一级强化,一粒做了果实的色泽三级强化大小一级强化 ,一粒做了果实味道的甜度三级强化水分一级强化,还有一粒做了果实味道的脆度三级强化甜度一级强化,最后一粒做了果实味道的水分三级强化脆度一级强化。 五粒枣核这小子只针对根系,果实做强化是有他的考量的,这第一嘛,强化根系,使它能在沙地上快速的扎稳根,这是成功的一半,是必须要做的,这第二嘛,在果实上花点心思使他的枣要比别人的甜比别人的脆比别人的水比别人的大,但又不能让人看出太大的异样,这是成功的关键。所以楼天地要分别对它们进行试验,等试验结果出来了,才能决定该把他的那些枣核改造到哪个程度。 处理完枣核,最后要做的就是催生。催生是要在碗内做的,但由于碗太高太大,所以这次,他特地把他在赫屋族房间里的那张躺椅给搬了过来,踩在躺椅上探头往碗里看,发现碗内盛满了淡紫色的液体,其实说是液体倒不如说是奇怪的雾气来的更确切些,因为这东西淡淡的笼在碗内摸不着也吹不散。 五粒枣核到了紫色雾气里并没出现什么奇怪反映,只缓缓的往下沉,沉到碗底就静止不动,楼天地眼也不眨的看着,可半天了,里面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是不是能量不够了?想到这个可能,这小子连忙把手搁碗面上,手被吸进去了,能量也在缓缓的流出,其他的三层盘子也都绽放开了,可碗底仍旧不见动静。扶着晕乎乎的脑袋,楼天地想不出来是哪里出了问题,便又坐回了躺椅上掏出疯子的日记认真的看了起来。 从日记的头页翻到日记的尾页,上面都没详细介绍这催生该怎么催,楼天地烦躁的抚摸着尾页上那只栩栩如生的碗,摸着摸着,这碗忽的一闪里面居然又弹出了一段文字。 原来,这碗并不是疯子发明用作研究植物用的机器,它本是夏米克星除了恩度拉的灵能师外另一个神圣的存在。夏米克星除了恩度拉以外还有一片大陆一片海洋,这碗就是疯子在那片叫莱雅的海洋深处找到的,据传它是大海的守护神拉法基,疯子在用它研究植物的同时也在研究这碗,因为他觉得这碗肯定还有其他意想不到的神力。 看完这段文字,楼天地感叹不已,这外星人的东西真不是盖的,绝对的牛啊!这疯子也不是一般二般的疯,一下子就把夏米克星的两样圣物给弄了出来,绝对够狂的! 文字里提到,要对植物进行催生的话必需要有生活在拉法基内的催生生灵—塬蜥。 楼天地不知道塬蜥是什么东西,但听名字应该是某种动物,想起这飞船内的所有生物,这小子就把眼睛转到了在他藤椅上趴成一堆睡的正香的壁虎身上。塬蜥塬蜥,不就是蜥蜴嘛!既然是蜥蜴那眼前这些小壁虎八成就是疯子提到的催生生灵。 不做他想,楼天地一气倒提了三只壁虎就往碗里扔,日记里写了,有一只催生生灵就能帮植物催生一年,按常理,枣树三年龄才能试结出几个果来,这处理过的枣核再怎么强悍也不能突破这个极限。 壁虎被这小子扔进去的同时,碗内的紫色雾气开始旋转着向碗底集中,在碗底结成一团紫黑的雾气后又开始凝结成水,水面淹没了种子也淹没了三只小壁虎,让楼天地看不清碗底的情况,只能努力睁着眼看着,原本平静的水面先是荡漾了一下,搅出一片涟漪,接着就见水下似乎开始出现了漩涡,漩涡越来越大推着原本只平铺在碗底的那层水面越长越高渐渐的来到了碗沿就又噶然而止,只见在漩涡的中心处,一株枣苗正从碗底慢慢的往上升,直到整株都浮了出来,楼天地来不及惊讶,伸手把枣树搬了下来,有了第一棵,接下来就是第二棵第三棵,直到五株果树都出来了,碗内唰的一下就又恢复了平静,随后三只小壁虎慢悠悠的顺着碗壁爬了出来,爬到楼天地近旁时,对着这小子还撑在碗沿上的手就是一尾巴,‘啪啪啪’清脆的三下过后,就爬回了原处睡觉去了,楼天地目瞪口呆的看着红彤彤的手背哭笑不得。 五株枣树被整齐的一字排开,盯着那硕长的根系,强壮的树身还有挂满枝头的枣果,这小子张着嘴呆了。没想到处理完之后的结果会是这个样子,这哪是三年龄的枣树啊,这树看着就快成精了。楼天地砸砸舌,在每棵树上都摘了个枣,虽说现在已经弄不清哪棵树做了哪些处理,但只要先瞧上那么一眼,就能把做过果实大小色泽处理的那几棵找出来,做过色泽处理的区别不是很大,都是亮堂堂的晃人眼,就跟打了蜡似的,只不过是一个打多了一个打少了而已,做过大小一级处理的也还好,只比大青枣大了那么一圈,不过也仍旧是大,而做过三级处理的那就离谱了,整个就是一苹果。接下来就是甜份,水分,脆度的区别,每个枣都咬上一口,区别马上出来了,甜的都快发苦的那一定是做过甜度三级处理的,一咬那水跟西瓜似的哗哗往下淌的就是做过水分三级处理的,而牙刚碰上就自己裂开的不用说,肯定就是脆度做过三级处理的。 这么一圈试下来,楼天地心里也有了谱,这枣核只要经过第一层的集体强化就已经不得了了,哪还用的着其他呀! 这外星人的东西不是变态,而是太变态了! 第 22 章 颍水岸边,那些帮他把藤椅搬来的赫屋族人还在等着,想起还留在船内的那几棵枣树,楼天地又返了回去。 从颍水湖到赫屋族的村落是要经过好几片树林的,这次搁在心头的事一了,楼天地这小子也有心情闲逛看风景了,越看他就觉得这林子比前两天又不知绿了多少。 “艾力啊,你有没有觉得,这里似乎恢复的挺快的?”这次随行里只有艾力这么一个熟人,要说话也只能找他了。 “托神明大人的福,这几天,每天都有很多变化,大家看了都开心的不得了”虽然艾力的声音还是细细小小的,但相对于以往的畏畏缩缩,今天这小子倒是很开朗嘛。 不是他的错觉,这几天这里的变化真的特别大,草都绿了树叶又长了出来,一派春天该有的生机勃发的样子,就连树根旁都零星长着几丛蘑菇。 “艾力,你看,这里有丛蘑菇”虽然蘑菇才刚刚透出一点,但只要这东西能吃,这小子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艾力走上几步,在楼天地身后站定,侧过头看了下,说道:“神明大人,这是臭气菇”。 “臭气菇?” 一听这名,就知道这菇不是善茬,可看它白白胖胖的样子,楼天地还是不确定的摘了颗放到鼻尖闻了闻:“可是不臭呀?” “这臭气菇成熟后,面上会长出一层疙瘩,把那些疙瘩弄破,会散发出难闻的气味”似乎是想起了那股臭味,艾力边说还边皱眉头。 “哦,那没成熟前能不能吃?” “神明大人,这菇没成熟前是有毒的,吃了会拉肚子” “那算了”最后一丝希望破灭,楼天地可惜的叹了口气,挥挥手领着后头抬着枣树的赫屋族人浩浩荡荡的再次出发前往赫屋族村。 从恩度拉回来,现实还是白天,看那日头像是刚过正午,楼天地先去镇上称了斤上好的烟丝,又拎上两瓶二锅头,就去了周家沟。 快进五月的天,太阳已经晒的人暖暖洋洋的了,楼天地脚步轻快的踏在去往周家沟的小路上,即使步行需要花上半个多时辰,但这小子由于心情太好,竟还觉得这条路似乎短了点。 周家沟的村民都姓周,村长叫周福根,就在村头第三间,进村一打听就有人指给他看。这村的房屋跟楼天地自家那几间破败的屋子有的比,老旧的不行。 “有人在家吗?”见老旧的木门被拍的摇摇晃晃,楼天地只能停了手高声喊道,好一会儿才听到里面传来了应门声。 黄黑的木门‘吱呀吱呀’的开了条缝,从里面探出个满脸褶子的大妈:“你找哪个?” “大妈,这是周村长家吗?我是隔壁龙头村的,找村长有点事”经过镇上农科站大妈那一忽悠,这小子也开始回复生机了,已经有了那么点他在恩度拉时的样子。 “你找他啥事?”大妈上上下下打量着楼天地,这小子见状忙挺了挺胸任她看。 “大妈,村长他人在吗?” 楼天地这厮虽然长的不咋地,但一本正经起来,也还是人模人样的,一般没人会把他往坏人堆里丢,这不,大妈已经松了口回答他了:“他前两天着了凉,还没好利索,今天在家歇着呢” 大妈话头刚落,里头就传来个声音:“巧娣,外头是哪个?” 一听是个上了年纪的男人声音,楼天地忙拔高了声音喊道:“周村长,我是隔壁龙头村的,想找你办点事”。 “巧娣,让他进来” 大妈一言不发侧身让了楼天地进屋。 进了院子,里屋便传来了几声剧烈的咳嗽声,看来周村长这感冒还挺严重的。挑了右手第一间屋子的帘子,楼天地随大妈进了屋子,打眼就看见个六旬老人坐在床沿上正抬着腿拔鞋帮子。 “咳咳,你找我?”抬头看见楼天地,老人干脆笈着鞋子就过来了。 “大叔,你躺着就行,我也没什么大事” “没事,着个凉哪算是个病,你有事说事,别耽误了”屋里还有个小方桌外加两把椅子,老人拉开一把示意楼天地坐下,他自己则拎了桌上的空茶壶递给了站在一旁的大妈。 “是这样的,前几天我打这路过见你们这山头都空着,所以寻思着打算来承包点地种点啥” 刚挨着凳子的周村长明显一愣,惊愕的问道:“你说你要承包我们村的山地?” 第 15 章节 “嗯” “刚我听你说,你是哪个村的?” “我是隔壁龙头村的”楼天地觉得很奇怪,这周村长跟那个放羊老汉怎么都爱问这个问题,这有关系吗? “你这娃子莫不是开老头玩笑不是?好好的龙头村你不待,跑我们这么个穷村落来干啥?”周村长看着是生气了,声音都拔高了不少,说完了,咳嗽也厉害了,那阵势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似的。 楼天地没料到自己一句话竟惹得老村长有这么大反应,一时也没了主意,正不知咋办时,先头出去的大妈挑了帘又进来了,把手里正冒着热气的茶壶搁桌上就给老村长拍后背。 咳嗽声在大妈的拍抚下渐渐平息了,楼天地见状忙开口说道:“大叔,我哪敢开您老的玩笑,我说的都是真的” 见这小子态度很是诚恳,老村长也不激动了:“你们村的小龙山可是座宝山,你想承包地也得找那样的山头,我们这你也该听说的,谁摊上了谁倒霉啊” “大叔,我也不瞒你,你看我这手”楼天地把一直垂在桌底的手放到了桌面上,断了三截手指的右手虽然看着有点丑但也最能博得人的同情。 老村长眼角跳了跳,惊道:“娃子,你这是?” “前个几年在大城市打工落下的,大叔,你说就我这手还有人愿意雇我干活吗?” 楼天地说完特意停了一会儿见大妈都开始抹眼泪了才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就寻思着自己回家种点地也能养活自己,可家里就剩我一人了,山头也只留了一亩多地,虽说把那点地收拾好了也能勉强过日子,但我这样的总还得寻思着多攒点钱防个万一不是,大叔,你也知道,现在好的山地都金贵,就我那俩打工的钱连凑了零头都不够,所以那天看你们这都空着就来问问情况”。 “娃子,大叔要是把山头给了你,那不也是害了你吗,你那些个血汗钱要是丢那沙土里头去,可是连个响都听不到啊” “大叔,你放心,我打工那会儿车间有个同事家里也有几亩沙地,虽然出产是比不过好地,但管好了,收成还是不错的,我那会儿尽听他在那讲怎么怎么收拾沙地了,也听出些条条道道的,这回见了你们这片空山头就想试试”。 “我们这的沙地因为斜着,一下雨,就有好多沙土流失了,你那同事家的跟这情况一样不?” “嗯嗯嗯,是一样的”楼天地忙点头称是,反正都是瞎编的,一不一样他自己说了算。 “那你有啥打算没有?” 一听这话,楼天地就知道老村长松口了,忙道:“我准备种点枣树”。 “枣树倒是能在沙地上种,娃子,你是打定主意了?” “大叔,你放心,你只管把地承包给我就行” 出了周村长家的门,楼天地拎着没送出去的礼先回了趟龙头村的家,中途又去看了看先前种下的红薯秧子,发现秧苗长的倍有精神,这下他的心总算是彻底定下了。 由于恩度拉和现实的时间不一致,所以这段时间两头忙活的楼天地都不知道自己睡过几次觉,不过即便如此,这小子还是觉得他自己个精神十足,尤其是在飞船上处理种子时每次灵能透支过后最有感觉。 一开始,他还会晕迷,但几次过后也只是头晕了点而已,而且每一次恢复后他总觉得自己体内的灵能又会比上一次充沛不少,就比如说那碗,头两次光让他出现在房间就得用光他那少的可怜的灵能,但现在,处理个一百两百粒种子也不会因灵能不足而中途消失,想到这,这小子又想起了他那‘两空间穿梭头痛症’似乎也缓和了不少。 老村长给了楼天地一晚的时间让他回家再考虑考虑,于是趁着这段时间,这小子又跑去恩度拉处理他那些枣核去了,虽说灵能是在增长,但还架不住楼天地能把那一袋子少说也有上万粒的枣核一次性处理完,既然每次只能处理个一二百粒的,这小子只得卯足了劲的折腾,希望能在沙地整理好后把这些树苗运过去。 第 23 章 合同一式二份,盖了村里的公章。楼天地总共承包了二百亩山头,每一百亩的承包费是一年五千,承包十五年,承包费不用一次付清可以一年付一次,楼天地爽快的按了手印付了头两年的二万块钱,看得一旁的老村长直叹气。 楼天地这一下子承包的二百亩地几乎是占了周家沟耕地面积的五分之一,在别人看来那荒废的山头总算是给村里带来了些收入,而在这小子看来那二百亩的山头就跟白捡了似的。 把合同贴身藏好,楼天地就催着老村长陪他一起去了地头。 “娃子,以后有事就来找大叔,知道不?”去的路上老村长嘱咐道。 楼天地其实就等着老村长这句话,于是忙接道:“大叔,树苗我已经定下了,这地可得要抓紧整出来了,你看能不能帮我雇些个人,工钱我按天算” “行,明天大叔就给你把人领来,你放心好了”一见这娃倒是个办事利落的主,老村长心下又看中了几分,忙一口应了下来。 “大叔,你看我这也是头次给别人发工钱,这一天该给多少合算?”每个城市每个地方的工资都不一样,楼天地不晓得这里的行情,只得拖着老村长给他把把关。 老村长连想都没想,脱口说道:“一人二十就够了” 这价可比楼天地自己琢磨的要便宜了不少,他怕给少了别人不干,所以犹豫的说道:“二十是不是少了点,要不再加十块钱,一人三十” “你这娃子怎么这么不会打算,你以后有的是地方用钱,该省的地方还是省着点花,大叔说二十就是二十,不过有个条件娃子你可答应了” “行,大叔尽管说”老村长是个实在人,这会儿就算提十个条件,楼天地也会眼也不眨的应下。 “大叔是这么想的,你以后反正不也得用人吗,那大叔帮你叫来的,你能不能长期用着” “大叔,您这是帮了我一大忙啊”楼天地真是打心眼里感谢老村长,这山头以后就不缺人管理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 在偌大的地头转悠够了,看时间还早,楼天地出了周家沟直奔农科站,他想过了,枣苗头年肯定是不会让它出产的,那二百亩地空着怪可惜的,所以他想种点花生,自从上次的买卖做成之后,农科站的那位热情大妈已经跟这小子处的相当不错,听他说要买花生种当场就帮他打电话给对过的种子公司套套关系,直到现在楼天地才晓得农科站跟种子公司是一家。 这些年楼天地省吃俭用也就攒了十万块钱,才十来天的功夫这前前后后的就花去了三万多,想想以后花钱的地方确实不少,所以这次他只托大妈给他买了五百斤花生种。二百亩地五百斤花生那是肯定不够的,可这也是没法子,花生贵啊,光一斤就得要个七块钱,如果真得买实了种,那两百亩地光种子少说就得花上个两万来块钱,那他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楼天地天不亮就开始把树苗一点点的从恩度拉运到院里,等太阳刚跳上地平线时,院里已经摆满了枣苗,总共八百八十八棵,是他这几天马不停蹄赶出来的。见天已大亮,楼天地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就踩上昨天在镇上租来的大三轮载着枣苗赶往了周家沟,刚到村口,就见老村长已经领着七八个人在那等着了。 “大叔,等久了”车子还没停稳当,老村长就领着人迎了上来。 “娃子,你这苗真好,树干壮实叶子肥厚,就连这根系...老头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了还没见过枣树苗的根能长这么长的,这是啥品种啊?”老村长看着从车上一直垂到地下少说也有一米来长的枣树根须是啧啧称奇。 楼天地又不好把实情说出来只得摸着头傻笑:“大叔,这是我托朋友从别处弄来的,听说好像是啥新品种,名字又长又怪我也没记住” “这是几年的枣苗啊”这把苍老的声音楼天地还记得,是第一次到周家沟时在山头那碰到的放羊老汉。 “说是三年了,明年就可以挂果了”其实这是催生了一年的苗,要是把两年三年的弄出来,那就糊弄不了人了,肯定得惹出些麻烦。 “老村长,我看这娃说不定真能让那块沙地长出息了” 本来老村长还为楼天地捏着把汗,可今天一瞧这小子拖来的一车苗,心下稍稍安定了,转头想跟他再聊几句,就看见这小子的眼神来来回回的在他身旁转悠,老村长心里叹了口气,把楼天地拉到了一旁:“娃,你别看他们都是老胳膊老腿了,但干活可不输给年轻人,你放一百个心好了,大叔不会吭你的”。 楼天地知道大概是他刚才的样子让老村长误会了,忙道:“大叔,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有些惊讶而已” “而且他们都是干活的老把式,只比那些年轻人干的更好”怕楼天地不信,村长又接着说道。 “大叔,谢谢您了,我正愁我这个没种过地的以后怎么管理那片山头呢,现在好可,你帮我把师傅都请来了”这话楼天地没说假,这庄稼活一个老把式够顶十个年轻人了,再说了,现在的周家沟也就剩些上了年纪的老人了,过的很是孤苦。 虽说沙土的土质还算松软但毕竟也是个山头,里面的石块是免不了的。十锄头里往往有六锄头能锄到底下的石块,为了避免更多的沙土流失,这些被翻出的石头又不能扔只能换个地方再给埋下去,所以这翻地的过程显得有些慢了,整整一天,楼天地只跑了两趟运输种了四百来棵枣苗,看着西沉的落日再看看那一大片光秃秃的山头,这小子总算知道想象和现实是有很大差距的,他的种植大业才刚刚开了头而已。 赫屋族村落外的菜地里,豆苗,韭菜,苋菜,包菜都成熟了,这些原本都挺普通的蔬菜在恩度拉这块魔幻的土地上扎了根之后,也多多少少有了改变,虽然没长的太出格,但光那卖相就不是菜市场那些靠打药水催生出来的能够比的。 楼天地喜欢吃炒豆苗,所以当他拎着一大框豆苗高高兴兴的催着窦老太们生火做饭起油锅被艾晓一句“油是什么?”给浇了个透心凉,他怎么就忘了呢,恩度拉是没有油的! 看着房间里一筐筐新鲜翠绿的蔬菜,楼天地郁闷了。 “老太,还有鲜鱼吗?”既然不能炒着吃那唯一的办法就是包着吃了。 “神明大人,鲜鱼还有很多” “我们今天吃饺子” “饺子?” “嗯,咱们吃鱼肉饺子”八十四个人就有八十四张嘴,猪肉是要实打实的买的,楼天地吃不起。 拎着两个小土罐,楼天地去了现实的镇上,逛了圈菜场东西就齐全了,一手抱着两个土罐,一个装醋,一个装鸡蛋,上头再搁两生姜,一手拎着袋面粉,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下就大摇大摆的出了门,不怪这些人好奇,就这小子手里那两个原始的土罐子走哪都得成焦点。 回到恩度拉时,窦老太们早已经按楼天地的吩咐把蔬菜洗了切好放在一旁,鱼肉剔出来剁碎了也放在一旁,锅里炖着的鱼骨头已经开始散发香味了,这小子满意的把怀里的东西放好就撩起袖管准备大显身手。 除了下面条外只擀面皮包饺子这活楼天地还熟,这还得归功于当初打工时带自己的张师傅,也不知道他现在过的怎么样了?记得那时师傅和师娘在外租了个小房子,日子过的也不好,但一个礼拜至少有三次他都会被师傅用各种理由拉过去吃饭,有时候是几个简单的小炒,有时候也会有鱼有肉丰富一把,但多数时候都是吃饺子,也就是那段日子,楼天地把这手艺学出来了。 和馅和面做皮子每个步骤楼天地都会学着当初师娘的语气细心的讲解一番,不是这小子多有耐性而是他怕身旁这些赫屋族人听不明白的话,到头来还得他自己个费劲的把八十四人的饺子都做出来。揪了一小搓面团直接按在手底下转着方向旋了一圈,一张薄厚均匀的面皮就出来了,这手艺可是赶的上饭店里的大师傅了,这小子也没指望这些赫屋族人一次就能学会只吩咐了他们各自准备了节大小一致光滑没毛刺的树干,又给示范了一次。赫屋族人真的是天生的心灵手巧,楼天地只示范了一次他们就学了个十足,等饺子下锅时,这些人也算是出师了。 饺子一共包了两种馅,一个是韭菜的一个是包菜的,在小土盘里倒了些醋再撒些扑扑花,捻起一个饺子在里头滚了滚,那入嘴的滋味真是别提了,说到底,这小子纯粹是馋辣啊! 第 24 章 说到底,楼天地对农活也是个外行,这树该怎么栽地该怎么垄他全交给这群老人拿主意,他自己个儿除了搞搞运输外其他时间就是跟着老头学经验,别看这些个老胳膊老腿的没多大劲,可那活做的可真地道,一溜溜的地垄的特匀称,枣苗栽的又正又直,看着就踏实。 又是个天刚蒙蒙亮的早晨,楼天地骑着三轮刚到地头还没来得及把枣苗卸下来,羊老汉就叼着烟干上来了。 “娃子,今天老周头来不了了,托我给你带个口信”八个老头中,除了老村长,这个羊老汉也是个有主意的。 想起这几天老村长的咳嗽声似乎越发有严重的趋势,楼天地担心的问道:“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 “说是有点发烧” 感冒咳嗽加发烧,上了年纪的老人身体终究是差了,这些小病加一块就够折腾的,楼天地越想越不放心,匆匆卸了枣苗就蹬上车赶往了镇卫生所,在二楼找到了正在大房间打吊针的老村长,老村长气色倒还不错,嗓门也没弱,见着他手上提着的东西还能吵吵的整栋楼能听见,不过眼里却是带着笑的。问过医生得知确实没什么大碍后,楼天地又坐着闲聊了会儿就被老村长赶了回去,这小子也没托辞,没办法,花生种子今天也到了再加上每天额定的五百株果苗,要是不赶紧着点,怕是今天要忙不过来了。 “哎,那是谁啊?”刚把车停稳当了就见自家地头多了个年轻人在干活。 羊老汉正在喝水,听楼天地一说,随口接道:“是老周头家的” “是老村长的儿子呀,他这是 第 16 章节 来替他爹干活来了?这老村长也真是的”以为是老村长特地嘱咐的,楼天地心里倒是挺过意不去,正想上去打声招呼套套近乎,就听羊老汉说道:“娃子,你最好离他远点”。 “啊?为啥?”刚迈出去的脚又生生的缩了回来,楼天地一脸不解的看着没啥表情的羊老汉,周家沟的人都姓周,这羊老汉当然也不例外,由于第一眼这瘦瘦黑黑的小老头抽着旱烟放羊的样子让这小子记忆尤其深刻,所以就有了羊老汉这称呼。 羊老汉瞅了楼天地两眼没吱声又抗上锄头干活去了,楼天地转头想问问其他人,就见那几个似乎也是不想提,都是默不作声的样子,这小子只得摸摸鼻子作罢。 除了一天二十的工资,一顿中饭也是楼天地包了由周大娘做了带到地头吃的,饭菜很简单两素一荤再加两馍馍。自打周大娘拎着饭盒上来时,楼天地就眼也不错的看着她,就见周大娘招呼着几个老头过去吃饭,眼扫过地头见到那个年轻男人时,明显声音打了叉,不过只一会儿的功夫又若无其事的在那摆好了碗筷,只那眼里暗沉沉的不知道她在想啥。 这饭是这几天楼天地吃的最闷的一次,也不知道是啥原因,这群老头子都跟躲瘟疫似的躲着那个男人,一群在这头吃着不算丰盛但还算可口的饭菜,一个孤零零的在那头啃着自带的馍馍,中间隔着少说也有十来米的距离。 下午,老村长就来了,看见男人也在,当场脸黑的都成了煤炭:“给我滚,咳咳”,这是楼天地第一次见老村长发火,而且对象还是他儿子。 “爹,你别生气,我这就走”男人原本挺黑的脸变的煞白煞白的,嘴蠕动了许久,才吐出了这么一句。 “滚”声音震的山头的沙子哗啦啦淌了一片,楼天地看着那个缩着肩颤巍巍的身影越走越远,心里不知怎么的就被扎了一下,疼的厉害。 傍晚收工后刚出了周家沟,楼天地就看见蹲在路旁的男人站了起来,朝他看过来,似乎是专门在这等他的样子。 “麻烦你,能不能把这个捎给我爹”男人手里拎了一大包东西,几个塑料袋上似乎印有超市,药店几个字样。 男人长得很高大也很端正,一看就知道是个正直的人,但是抿着嘴的样子使他看起来有那么点可爱。 “我没病,这东西也不脏,你能不能帮帮忙?”见楼天地光看着他也不说话,男人急了,哀求着说道,粗糙的大手更是颤了颤像是没了力气。 楼天地不知道老村长跟他儿子之间有什么恩怨,但就凭男人的这份孝心,他就该伸手把男人攥的手指都发白的那几袋东西接过来。 “谢谢你,谢谢你”男人一叠声的说着谢谢,眼眶也渐渐的红了。 明明就是感觉可以给人倚靠的男人现在却显得有些可怜,楼天地脱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明显楞了一下,不过还是磕磕巴巴的回道:“我,我叫周大山,这是我爹给我取的名字”男人的声音低沉暗哑一如他的名字给人稳重的感觉。 “我叫楼天地,你可以叫我天地” 周大山托的东西楼天地是第二天送过去的,老村长拉着他又是笑又是骂看起来很开心,其实这小子很想说,这是你儿子托我给你的,但一想到昨天男人央求着替他瞒着这事,他就闷闷的难受。 枣树和花生差不多花了将近两个礼拜才全部种到了地里,二百亩的荒地种上了东西,那盈盈的一片让楼天地有了盼头,而且通过两个礼拜不停的处理枣核花生,这小子的灵能又增长了不少,恩度拉现在已经是绿意盎然,蘑菇野菜长的到处都是,林间也随处可见奔跑的野兽,他再也不用为吃的发愁了。赫屋族村落外的菜园子里,楼天地正蹲在刚割过两天的韭菜地里发呆。 “叔叔,你在想什么?” 几个孩子也有样学样的蹲着,也许是时间久了,艾晓有些难耐的问道。 “叔叔是想,这菜怎么就长的这么快?” 不怪这小子奇怪,这几天这菜不仅要供应赫屋族人还要供应给周大娘,可饶是如此,今天割完一批,明天又长一批,那速度比打了激素还要厉害。 “长的快不好吗?”小孩的想法很简单,只要有的吃,长的越快越好。 “嗯,是挺好的”想到这几天赫屋族的饭桌上多的那几样蔬菜,楼天地就想笑,由于没那么多钱给他们买面粉做饺子吃,所以这几天菜地里的这些个蔬菜就按他们原来的吃法只在水里烫一下撒点盐就直接上桌了,这么健康的吃法也只有在恩度拉才能看得到。 恩度拉的植物在晚上生长的比较快,所以这次,楼天地在这块小菜园子里亲眼见证了它们的神奇,原本还只有一寸长的韭菜就在这小子两句话的时间里,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向上窜了两寸,本有些脆嫩的叶片逐渐舒展开来颜色也变得更加暗沉,再往上,菜苗渐根部渐渐流转出淡金色的烟雾,忽而聚拢忽而分散,缠缠绕绕的拉拔着整株韭菜苗又向上飞窜,直到长到顶了成熟了,那些细小的烟雾才又开始缓缓朝各处的叶尖聚拢,最后汇成一滴滴淡金色的水滴从叶间滴落慢慢渗透进地下的泥土直到消失的无影无踪,放眼望去,整片菜地,不对,是整个恩度拉所有的植物都在施展这种魔力,月夜下,那密布在草地上,树梢间的金黄色水滴灼的人眼睛都睁不开了。 整整一个晚上,楼天地就坐在草地上看着这片迷人的天地发呆,就在那硕大的月亮由银变黄在逐渐加深着颜色要变成太阳时,这小子一拍大腿,叫道:“老子决定先去卖菜!” 第 25 章 菜地里的蔬菜还是相当丰富的,除了韭菜,包菜,苋菜,空心菜外,还有菠菜,白菜,生菜,辣椒,冬瓜,丝瓜,番茄,萝卜,洋葱等等,可见当初种子公司那位大妈多有远见,把一应时令或是反季的蔬菜种子都给他包圆了,只不过这当口正是恩度拉的春季,只有叶类蔬菜可以吃,果实茎块类的蔬菜得等到了夏季才行。 当最后一滴金色液体也消失在泥土中时,恩度拉迎来了又一个艳阳高照,阳光下,楼天地忙碌的身影被拉的越来越长,在他身旁,四个空空的大草筐不多时就被鲜绿的蔬菜填的满满当当。 费力的拖着四个草筐站在自家破院时,这小子无比郁闷的发现,现世才刚刚入夜。这种摸不准时差的情况发生了不止一次,让楼天地相当头大,他也曾不止一次的想解决这个问题,可手表闹钟什么的,到了恩度拉就不转,恼的他头发都不知道掉了多少。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见筐里的菜隔了一夜居然还是鲜嫩欲滴,心下安心的楼天地草草的吃了碗面条就蹬着他的破三轮出发了。脚下这辆破三轮虽然比不得头几天租的那俩来的大来的结实,可好歹也是他花五十块钱买下来的,车斗虽然有点破但装四个大草筐还是绰绰有余的。 清晨,菜市场是个最最热闹的地方,闹哄哄的人群,小贩的吆喝声,鸡鸭鹅的吵闹声交杂着掀开了新的一天。 菜场内的固定摊位都被租出去了,一般的临时小贩只能在旮旯角随便捡个角落交个五块钱场地费在那猫着,深知这个理的楼天地到了菜场门口找了个空挡把车插了进去后,也没把菜筐卸下来,就站在车旁吆喝开了:“卖菜啦卖菜啦,五块钱两斤,随便挑来随便捡,不好不要钱嘞!” 许是听见这小子的吆喝声挺有趣,刚在对过停了车的几个大妈都陆续往这边走来,见顾客上门了,楼天更加热情:“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大妈,你打眼瞧瞧,这么水灵的蔬菜除了这还有哪个地方有的卖” 几个大妈人还没靠近,这小子就已经抓起一棵包菜递了过去。 “小伙子,你这菜不是打了什么药水,咋长的这么好呢?” 三个壮实的大妈往那一站就把楼天地的车子围了个水泄不通,只见其中一个大妈在草筐里翻了翻,疑惑的问道。 顾客的心理楼天地也知道,卖相不好了他们要嫌,卖相太好他们要怀疑,这都可以理解,尤其是这些恩度拉出品的东西,水灵鲜嫩的就跟个艺术品似得,不知内情的人当然就有这个想法。 “大妈,你闻闻,就这味,打药水能打出来吗?”楼天地也不废话,直接抓了把韭菜就往人大妈鼻子底下凑。 “不错不错,这味可真浓”几个大妈抽抽鼻子满意的笑道,这也难怪,现如今,能买上卖相好味道纯的蔬菜已经是很难得了。 “我隔天还在这儿摆摊,你们要是吃了觉得不好,就过来找我”见有好些人往这看,楼天地随即扯高喉咙喊道。 “行,就冲你这句话,给大妈拿棵包菜,其他的都各样来个两斤” “我也是,我也是,给我也各来个两斤”难得见到这么爽快的小伙子,几位大妈乐了。 这买东西也喜欢跟风,有一个叫好了,其他人就会一窝蜂的跟着上,这不,也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四个大草筐少说也有二百来斤的蔬菜就卖了个底朝天,当然,这一车菜品质绝对是难得一见,不想火都难。等人群都散开了,楼天地靠在车把上掏出了兜里所有的钱一数,竟然赚了七百二十八块。乐得这小子晕乎乎的又拎了袋面粉准备带回去做饺子吃,不过这次他到没忘了再捎上瓶料酒,那次的饺子宴他吃到一半才想起自己忘了搁料酒,得亏了恩度拉的淡水鱼腥味不大,要不,那些饺子就都废了。 车子拐了个弯刚进村,迎头见几个村民走来,楼天地忍不住头皮发麻。 “天地啊,听说你在周家沟承包了地种上水果准备当老板了是,以后发财了可别忘了我们这些叔叔婶婶们”果然,如出一辙的话换了个人又被叨叨了出来。 胡乱的点了下头,这小子脚上使力嗖一下就窜出了好几米,身后顿时又传来了几声大笑。 停了车关了门,舀了碗水咕嘟嘟的喝了个饱,心下又觉舒服的楼天地拎着面粉就跑去了恩度拉。咸鱼干们都在睡觉,这小子也没去打扰他们,放下手里的面粉袋子,就拖着原先的四个草筐子出去了。植物的生长都是需要时间的,在恩度拉也不例外,只是在这里,凡事成熟了的植物,只要被采摘后,再次成长的速度就会快的惊人,不过,即使再快也得再等个一天,所以别误会,这小子现在不是去菜地,而是去林子里采蘑菇跟野菜。 区别植物有没有成熟有两个方法,第一个,就是看植物根部有没有金色的纹路,如果有,说明灵能还没被吸收转化,植物还要生长,如果没有,说明灵能已经转化成功,植物已经成熟了。第二个,就是看颜色,成熟过后的植物会由原先的透绿转变成翠绿甚至是深绿。一般情况下只看颜色就能很快分辨出来,当然有些植物不能用这种方法,比如说蘑菇,因为它从始至终颜色都不咋变,该是白的还是白的该是粉的还是粉的该是红的还是红的。 所以现在的楼天地正趴在地上一个一个的看,一个一个的采,就算这姿势很累人,但他也不敢一股脑的把地上大大小小的蘑菇都装进箩筐里,就算他是这片天地的守护者也不该破坏这里的规矩。 在恩度拉,植物是支撑这片天地的纽带,守护者的能量必需通过它们才能更好的服务这里,所以不管是赫屋族还是峇可族甚至是其他大大小小的生物都懂得,这里的东西必需得等成熟了才能随意取用,当然在特殊情况可以破例一次,就好比上次的灵能衰竭导致的大恐慌。 恩度拉的蘑菇种类很多,不过,楼天地只选了两种采,一种是全褐色的油菇,一种是乳白色表面带点红斑的点菇,这两种菇不光个大相对要好采些,而且味道也是极鲜美的,比如说这油菇,看着皱巴巴黑漆漆的不好看,但放水里一烫,它表面上那层褐色会渐渐褪去凝结出类似香油的东西漂浮在水中,那香气随着水汽蒸腾出来馋的让人直流口水!而且褪去原本的褐色呈现出淡青色的油菇本身味道也是极好,还有这点菇,肉质肥厚鲜美,简直是让人欲罢不能。 擦了擦口水,楼天地手脚并用,不一会儿的功夫四个草筐都满了,二个装蘑菇,二个装野菜。由于第一次卖菜尝到了甜头,这小子就打算好了,菜园子里的菜都用来卖钱,卖到的钱一半自己留着,一半给他们买点米面什么的,想起米啊面的,这小子就止不住的后悔,当初他怎么忘了在恩度拉撒上些小麦稻子之类的粮食作物,要不然现在就能吃上这里产的米饭面条了,如今想起这事也是晚了,已经到了春末的恩度拉,种啥都不起作用了。 “蠢蠢,过来”一直在旁边趴着很乖的蠢蠢听见楼天地一叫,立马颠啊颠的跑了过来。 “喏,这一筐菜可要驮稳当啰,要敢撒了今晚你就准备饿肚子”都说啥人养啥宠物,自从这头笨熊跟了艾晓后,那体型就跟吹气球般疯了似的长啊,瞧它现在那样,哪还是熊啊,整个就是头猪。 背上背着个草筐,脖子上挂个草筐,头顶再顶个草筐,就算这样,楼天地还是精神十足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在前头,只不过,每走两步他都得回头看看屁股后头的蠢蠢,只见那头笨熊正一摇三晃的坠在后面,短短细细的四肢和圆滚滚的身体实在是成不了比例,这小子就怕一个不好,那细杆腿折了,那他毫不容易摘到的野菜可就全撒了。 一步三回头的熬到村落,就见有个咸鱼干正站在村口向外张望,楼天地几下窜了上去问道:“艾力,你怎么出来了?” “嗬嗬嗬”艾力声音很急促,楼天地估摸着似乎是出了事,赶紧放下手里的草筐,抱起他就往里走。 顺着艾力的指引,楼天地看见一处房门口一大群的咸鱼干正探着个脑袋往里看,也不知道里面出了什么事让他们专注的连他这个被他们整天供着敬着的神明走近了也没发现。 进了房间,宽敞的地面上照例围着一圈咸鱼干,闹哄哄的。 “老太,这是在干啥呢?”放下艾力,楼天地往里看,就见窦老太也在。 第 17 章节 “嗬嗬嗬,嗬嗬嗬”听见他的声音,咸鱼干就跟放慢镜头似得一格一格的转身下跪磕头,不过声音倒是越发的急了。 “怎么了?”在窦老太身边躺着条咸鱼干,张着大口嘶叫着,似乎很难受的样子。 顺着咸鱼干大张的嘴往下看,就见鸡爪似的双手下护着个圆滚滚的肚子,楼天地傻了:“这,这是在,在生小咸鱼?” 第 26 章 别说是咸鱼干生小咸鱼,就算是普通女人生小孩,楼天地也是没见过的,这光景倒是真把这小子给看傻了,直到艾力不停的拉扯他的衣服,才把他的魂给扯了回来。 “这,这,这,我,我先出去”结结巴巴的说完,楼天地转身就想走,可衣角却被艾力拉的死紧。 “艾力,放手” 平时胆子跟个老鼠似的男人这次也不知怎么了,拉着楼天地的衣角就是不放手,看他那架势像是要把他往里拉。 “艾力,你拉我也没用,那活我干不了啊!”你拉我扯了几次,楼天地也算是弄明白了艾力的意思,可他一清清白白的同志,哪会给人接生啊,这不要人命吗! 可在赫屋族人眼里,楼天地哪是个人,他可是神啊,只要他们的神明大人能伸出援手,那就没过不去的坎。看着面前一张张充满希望的眼睛,这小子整张脸扭曲的比那位躺在地上的咸鱼干还要变形。 坐在咸鱼干曲着的两腿间,看着底下那个出口,楼天地是没啥想法的,毕竟那个地方瘪瘪干干的也看不出个啥,但是要让他把手伸进去,这就有点那个啥了! “老太,这活就非得我来干嘛?”楼天地欲哭无泪的望向窦老太,可惜对方只回给了他一记满带恳求的眼神。 地上的咸鱼干此时的嗬嗬嗬声已经减弱了不少,眼里的神采也在逐渐涣散,看来要是再不把小咸鱼干扒拉下来估计就得出人命了,楼天地牙一咬,心一横,就把手伸进了那个洞开的没半点收缩的出口。这小子的手刚伸进去,原本硬邦邦没半点动静的肚子突然间剧烈的蠕动起来,一旁的窦老太见状,忙卡啦卡啦转动着手指在鼓鼓的肚子上按压,围坐在周围的其他几条咸鱼干也伸出手来帮忙。 咸鱼干体内虽然很干涩,但楼天地的手却出入的一点也不困难,如果他手上长了眼睛的话,就会看到有圈淡淡的金红色光芒笼罩着他的整个手掌,大约伸进了小半个手臂之后,楼天地终于摸到了小咸鱼干。 黑夜来临之前,小咸鱼干终于被楼天地扒拉了出来,捧着这个只有两个手掌大小的东西,这小子终于是偷偷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母子都平安。 由于赫屋族怪异的身体变化,使得这个种族生育繁衍的速度比较慢,尤其是在咸鱼干的状态下,十成十大人和孩子都活不了,所以在今夜,当楼天地顺利的拽出小咸鱼时,所有赫屋族人眼里闪烁的光芒几乎灼伤了这小子的眼,同时也开启了他悲惨的接生生涯。 由于新生命的降临,赫屋族村落内到处都充满了喜气,连带着这份喜悦也传染给了楼天地。于是乎,每隔一天在龙山镇的菜市场门口都会看见一个笑的见牙不见眼的小子在一圈大叔大妈的簇拥下忙得是汗流浃背的。才不过短短三四天的功夫,这小子就在这一带出了名了,凡是担负买菜任务的大叔大妈们都知道在菜场门口有个矮矮的小伙子卖的菜不仅卖相好而且价格也不贵尤其是那味道,啧啧,绝对正的让你回味无穷。 一眨眼的功夫,一车的菜又卖的精光,来得晚没抢到的大叔大妈不依了:“娃子,我们还没买呢,咋就没了?要不,你再回家拿点?” “大叔大妈,家里就种了这么点,我是实在拿不出来了”楼天地有些哭笑不得,他都说过多少回了,每次只卖四筐,怎么他们就是记不住呢! “娃子,这么好的菜你是咋种的?能不能教教大妈?”其中一个大妈见横竖是买不着了,就开始惦记起这种菜的手艺了。 见所有人都拉长着耳朵听着,楼天地笑笑,说道:“除了平时多松松土浇浇肥外我也没做什么,也不知道它们怎么就长这样了” 别说是松土浇肥,自打把种子撒进土后,他压根就没瞧过几回,问他咋种的,他哪说的清楚,恩度拉的奇特又不是能给这些外人说的。 楼天地把秤盘草筐收拾整齐后,推着车想走,这时又有位大妈开口了:“娃子,你这几个草筐是哪买的?” “哦,这是我爷爷在世的时候编的,也就剩这么几个了”说完,这小子就跳上了车,蹬了两脚又回头喊道:“要买菜后天一定要起早啊!” 楼天地没想到居然有人会注意到卖菜的草筐,这东西在恩度拉是日常用品,没啥稀奇,但到了这里,不论是编织的手法还是编织的原料却是从没看过的,不管怎样,为了避免今后的麻烦,看来这东西以后是不能用了。 骑着三轮,楼天地没回龙头村,而是去了周家沟,到了村长家门口,见门关着,这小子也没敲门,就把车头上挂着的黑色塑料袋拿了下来,放在台阶上,里面除了周大山托他给的东西还有他早先预备下的几把蔬菜。 放下东西,这小子又骑上车去了山头,种下的枣树还没一个礼拜呢,看着似乎又拔高了不少,楼天地满意的摸摸这棵摸摸那棵,入手的感觉都挺好,这些枣苗长的都蛮健康,在自己的两百亩山头溜达来溜达去,也不知过了多久,冷不丁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娃子,你啥时候来的?” 一回头发现是老村长,楼天地夸张的拍着胸口说道:“大叔,是你啊!” 老村长哼哼了两声就横眉竖眼的说道:“娃子,怎么到了家门口也不进来坐坐,是不是嫌弃老头家了?” “你看我这隔三差五的就来打搅,我还怕你跟大妈嫌我烦呢”楼天地嘻嘻笑着凑上去,还煞有其事的给老村长拍拍背顺顺气。 跟老村长处的时间久了,发现他俩挺对脾气,渐渐的中间的隔阂也淡了,一个把对方当成了自己半个儿子,一个把对方当成了自己半个爹,这说话相处中也慢慢生出些感情,变得亲近了。 “你这孩子说的啥胡话,你要能天天来,我和大妈才高兴呢,不过说好了,以后来就来,千万别提那些个东西”被这小子一通瞎拍,老村长受用的很,连带语气也暖了。 “我这不是有吗!” 自从老村长受了那次风寒后,身体就逐渐消瘦了下来,别说是他儿子,就连楼天地看着也是多了份担心。 “有,你也不能瞎折腾,不说那些营养品,就你那些个蔬菜,也是要卖钱的”老村长吃了一辈子苦,临老有个没血缘关系的小辈疼着已经很知足了,哪还能再让人家破费。 “大叔,那些营养品是我一朋友给的,反正我不吃,您老就帮帮忙替我解决了” “那是你朋友的一片心意,你咋不领情呢” 楼天地嘀咕道:我要是说这是你儿子托我给的,你能领这份情吗?不过嘴上还是继续忽悠道:“我要是不领情就不会把那些营养品留下了,大叔,你行行好,帮帮忙” “大叔老了,吃那些东西也是浪费,娃子,你要真不吃就拿去卖掉,还能换点钱不是”老村长是铁了心的不想受这份礼,脑子一转就出了个主意。 “可这到底是人家送的,要是拿去换钱,是不是不太好?” “那就告诉你那朋友,让他别送了” “我那朋友家就是倒腾这些东西的,所以不差这些,而且他人也热情,我要是拒绝了,反而会让他难受” 几次见面,楼天地也瞧出来了,周大山的日子过得也很辛苦,可即便如此,他还能拎着那些价格老贵的东西来找自己,如果拒绝了这份心意,那个男人说不定真的会哭。 “那你给你家亲戚送些过去,别老往我这边拿” “大叔,我还哪来的亲戚!”眼神哀怨的瞅了大叔一眼,这小子很来事的把头垂的低低的显出一付很难受的样子。 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老村长叹息的摸摸楼天地的脑袋,安慰道:“娃子,你别伤心,以后你就把大叔当你家” “我是一直把大叔家当自己家的,是大叔一直把我当外人”闷闷的声音从脑袋下传来,怎么听怎么委屈。 “瞎说,大叔啥时把你当外人了?” “大叔既然不把我当外人,那为啥我拎点东西回家,大叔还要往外推?”头顶的大手顿了顿,终是传来声无奈的叹息,楼天地无声的扯开嘴角,笑了。 第 27 章 楼天地现在的生活基本是绕着恩度拉,菜市场,龙头村,周家沟打转,虽然,现在每隔一天都有七八百块的收入,日子过得既充足又悠闲,但想到那两百亩的山头也要开始学着管理了,今后的时间恐怕是会越来越紧凑,这小子便动起了山下那几户废弃小院的主意。 周家沟的房子大都已经人去楼空,所以当初承包山头的时候,合同上除了那两百亩地外还额外附赠了靠近这片承包地的三户小院。由于周家沟有一半临着小龙山,所以房屋都建在那半好地上,地基自然也是打得比较结实。跟老村长一商量,决定就在原先的地基上重造间房子,活还是由他们几个老人包下了,工钱不动仍包一顿中饭。 开工当天,楼天地祭了酒请了土地神,才开始动手拆房子。最西边的房子是第一个拆,八个老人加楼天地这个壮劳力,仅一天的功夫,就完工了。第二天,楼天地继续拆房,而老村长则领着其他人在第一天拆掉的地基上做起了泥瓦匠。 老村长那边由于人多所以干活挺快,楼天地这,他一人既要拆又要挑还得搬,可速度也不慢,每天吃饭的时候八个老头都会过来瞧瞧,见他这儿的速度,都会竖着拇指夸两句,回了头就卯足劲干,像是跟他比赛似的,逗的这小子直乐,随即也加快了速度,就在这种你追我赶热气腾腾的劲头下,十二天后,院子成了。 楼天地好歹也在大城市呆了几年长了点见识,所以跟老村长商量过后,他这屋子就不是原来那种一横排的格局,而是仿商品房的样式弄了个两室一厅。房子坐北朝南,一进大门,就是个二十平米大贯穿整个屋子的客厅,客厅两边各有两房间,两边第一间都是卧室,左手第二间是茅房,对过是灶间。茅房现在很空,只有个水泥砌成的蹲坑,坑口斜下连接着屋外用两块水泥板遮盖的很严实的粪池,灶间砌了个单眼灶,砌了个长条形水泥台,茅房和灶间都各自在朝北面又开了个小门,方便以后挑水拿柴火。 领着楼天地一间一间的看完,老村长问道:“娃子,还满意吗?” “嗯,满意!” 楼天地是打心眼里佩服这些老人,不光地里的活干的好就连这泥瓦匠的活做的也地道,还有屋里的电线水管也排的特整齐,怪不得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他这有八块宝呢,以后的日子想来也是不用愁的。 “你喜欢就好”见这小子眯着眼很开心,后头跟着的老人们也都乐开了。 “大叔,这里再造了小棚子,可以堆堆柴火放放农具”站在屋后头,楼天地指着那处一半是山地一半已是沙土的空地说道。 “行” “那,再把这屋和那两块空地都圈起来,靠东面还要造一排鸡舍”原本的三户院子,只西边这户重新造了这间屋子,其余两户只拆完了就空在那,楼天地原就打算养些鸡鸭的。 “行,你想怎样就怎样” 又过了三天,围墙也竖起来了,鸡舍也弄好了,瞧瞧这片少说也有二亩的空地再瞅瞅自己那小屋,楼天地揪着头发在那转圈圈。 “娃子,你在干啥呢?”老村长跟在后头不解的问道。 “大叔,你说我这是再添堵墙呢,还是弄些篱笆”指着小屋和空地的交界处,楼天地一脸烦闷的问着老村长。 “弄篱笆,既透气又好看” “就因为它太透气,到时这院里肯定都是股鸡屎味”想想在龙头村才养了三十只鸡,那味道就已经够难闻了,要是把那一长排的鸡舍都填满,那他身上就得永远带着股鸡屎味。 老村长好笑的看着皱着眉头一脸苦哈哈的小子,说道:“砌了墙,那鸡屎味就不飘过来了?我看你在篱笆旁多栽些树就行了” “嗯,这倒是个好主意” 山上除了石头就数树最多,老村长原本是建议楼天地就地取材,挖些山里的树栽在院里,可这小子琢磨了半天觉得还是种些果树,所以在卖完菜后,这小子又去了农科站麻烦人大妈。 “天地啊,搬新家啦?”刚在山里那几个家人的坟前磕完头烧完纸钱,心情有些低落的楼天地刚迈进村子,就有几个刺耳的声音传来。 “嗯”点点头,楼天地继续往前走 “以后常回来看看啊”身边又有个声音响起,还没等楼天地点头,这声音又接着道:“等赚了钱了,可别忘了我们这些邻里乡亲的” 桌椅板凳前几天已经陆陆续续的搬完了,要不是家里头还有那三十鸡需要挪窝,楼天地是再也不想站在这听那些个没半分真心的虚伪话。匆匆的拿完该拿的东西,这小子就火急火燎的赶回了周家沟,刚进门,就见老村长领着人在那忙活。 “大叔,你哪弄来这么些木材?”看着堆在院里的一大堆东西,楼天地有些傻眼。 “我们几个老头凑的,你看还成吗?”指指已经竖起了一半的栅栏,老村长笑眯眯的问道。 昨天,老村长揽下筑篱笆的活,就放话说让楼天地啥材料也不用准备,原本这小子还想着既然是篱笆,就该是栽些小灌木,可谁成想,他们竟然给他做了个木栅栏。 木栅栏还只做了一半,但样子看着倒是怪好看,每块木牌牌大小高度厚薄都相同,为了漂亮,上头还涂了层白漆,可见他们花了多少心思。 “大叔,怎么想到做木栅栏了?” “山上的灌木长得都不高,编出的篱笆拦不住鸡,你看这下就不怕鸡飞出来了,呵呵”拍拍手里那块两米长的木板,老村长还挺自豪。 夕阳西下,淡淡的橘黄笼罩在山间,站在小院里抬头看着那座水泥小屋,楼天地觉得很温暖。打开大门,白亮的灯光下,已经重 第 18 章节 新漆上一层清漆的家具也不再显得阴冷,环顾一个个房间,里头虽然还不算充实但也不空荡,是个家的样子了。 “老太,麻烦帮我编张藤塌,再编两套藤桌藤椅”小心的把躺在左手上的小娃娃换到右手,楼天地这才有空跟窦老太说话。 “好的,请神明大人稍等”话刚说完,窦老太就出去了,那速度快得跟她年纪一点都不符。 窦老太的身影刚消失,身旁就有个声音响起,听起来好像还蛮生气:“哼,长的真丑” 楼天地瞄瞄怀里的小娃娃,除了皮肤还有点红,倒是跟一般的小孩没啥两样:“哪儿丑了,不是挺好看的?”要是刚出生那会儿说他丑他倒没啥意见,可这会儿横看竖看都挺可爱。 “哼,就是丑,没我好看”嫌说的还不过瘾,艾晓居然伸出根手指就往娃娃脸上戳,一下两下,还是花了死力气的。 “艾晓,他还小,经不起你这么欺负”躲开艾晓的手,小娃娃脸上已经被戳的通红,不过还好没哭就是。 “哼,我就要欺负他”瞧艾晓这副样子也知道这小子是吃醋了,楼天地也不说穿,抱着孩子躲着艾晓的手指在房间里蹦跶,回头还不忘说道:“这孩子可是我亲自接出来的,我可不准你欺负他”,一句话惹得艾晓追的更急。 艾晓这边的醋还没吃完,窦老太就回来了,后头还跟着个女人 “请神明大人赐名”刚一进来,女人噗通一声就跪下来。 赐名?看看手里的娃娃再看看地上的女人,楼天地这才想起这是孩子他妈。 “你们还没给孩子起名字吗?”孩子出生也有十来天了,怎么到现在才想起这事? “请神明大人赐名”女人趴在地上只重复着这一句话。 “孩子和大人是托神明大人的福才能平平安安的,所以还请神明大人再次赐福给这个孩子,为他起个名字”见楼天地皱着眉头,窦老太以为他为难了,忙在一旁解释道,其实这小子只是在挖空心思的想该起个什么样的名字比较好而已,毕竟这事他还是第一次做,不过话说,在恩度拉,在赫屋族,他第一次做的事还少吗?? “嗯,就叫筱夜”孩子是在入夜前生的,这名字应该还可以,楼天地惴惴的想。 “谢神明大人”女人砰砰砰磕完三个响头就干脆利落的退出去了,楼天地看看怀里的孩子,有点郁闷了,既然名字都起完了,你怎么不把自己的孩子给领走啊!! 第 28 章 家算是安下来了,可接下来要做的事还有很多,比如说,隔壁那块划为养鸡场的两亩多地,光靠东墙的那一排鸡舍,要充斥它,起码还得买个一百只鸡鸭;还有,屋子四周零零总总加起来的那七八分地,要好好规划规划,尽可能的充分利用起来。想到这,楼天地就琢磨着在农科站订的果苗应该也是要到了,倒不如去瞧瞧,顺道把鸡鸭都买回来,想到就做,这小子立马推着三轮出了家门。 “大妈,我的果苗到了吗?”一进门,楼天地喊道。 这时候柜台旁正好有顾客,听到这声中气十足的喊叫都齐刷刷的看过来:“唉,唉,你不是卖菜那娃吗?” 楼天地一看,居然都是些熟人,忙招呼道:“大叔大妈也来买树苗啊” “他们哪是来做我生意的,纯粹是来闲聊的,娃子你别理他们,你要的树苗我早给你准备好了,你先等一下,我这就给你拿去”大妈是个爽快人,嗓门也大,抢着把话说完就转身拿果苗去了。 趁这么点时间,旁边几个随即凑了上去:“娃子,你看,大妈年纪也大了,每次到你那买菜都抢不过那些年轻的,你给大妈做个预定?” 说这话的大妈,楼天地其实对她印象最深,这位大妈每次买菜都搞的跟冲锋陷阵似的,那英勇劲就别提了。 “是啊,是啊,娃,你就给我们几个做个预定”其他几个听见这话也忙附和。 其实也就是几把菜,不是什么大事,楼天地原是想点头同意了,却被刚走出来的大妈打断了。 “娃,你可别听他们的,你今天要是点头同意了,明天就有更多的人缠着你做预定,到时你是应了哪个好?”边说边把果苗一一放在了柜台上,接着又岔开话题说道:“娃,你看看,这些还行吗?” 见到自己要的东西,楼天地也没心思讨论卖菜问题,其他几人见了也都不说了,都跟着凑到柜台前看。 “唉?这里还有卖葡萄苗啊,那给我也拿两棵”其中一位大叔看见柜台上一一摆开的树苗眼睛都亮了。 “现在店里只卖苹果苗,其他都没了”拍开大叔在树苗上翻腾的手,大妈爽快的回绝了。 “这些不是吗?”指指那一溜排的小树苗,大叔疑惑的问道。 “这些是我托别人带的” “那你也帮我托人带点?” “不行!” “秀英啊,你这也太偏心了,我们几个好歹也做了几十年邻居了,你连这点忙也不帮?”另一个大妈看样子也眼馋的紧,有点不满的说道。 “人家娃子可是在这做了好几次生意了,你们要是也来多买几次,这点忙我也帮” 事后,楼天地担心大妈把她那几个邻居给得罪了,心里老觉得过意不去,还特意备了些菜让大妈去调和调和,可人大妈一点都不当回事,笑着说:“几十年的邻居也不是白做的,谁也不会为了这么点小事把关系闹僵,你放心好了” 买了树苗,楼天地顺便又去对过买了些蔬菜种子,然后才到菜场门口去看小鸡,这小子现在也算是这里的名人了,所以刚站在鸡苗摊上,小贩就笑呵呵的凑上来了。 安置好鸡鸭后,楼天地倒没急着处理那些果苗种子,而是扛起锄头在院子里锄起了地,准备自己动手铺条道出来。先前的三户院子拆下的废砖瓦堆里,这小子倒腾过一遍,捡了好些还算完整的砖块,现在正好可以派上用场。活很简单,只要先把要铺的地都锄上一遍,然后把砖拼整齐了码好压平压结实,再把多出来的土扫干净就行,所以,仅一个上午,这小子就把活干完了。院里总共铺了两条两尺来宽的地砖道,一条从院门直通房门,一条从栅栏门延伸出去横跨整个院子,正好把房前的小院整整齐齐的划分成四块,弄完过道,这小子又在屋子四周沿墙处竖着把砖插在土里,围出圈花坛。 黄昏时分,本还显得有些冷清的小院突然间多出了很多生气,只见院门两旁,左边栽了棵柿子树,右边栽了棵山楂树,那高大茂盛的枝叶有一半都伸到了院外;在山楂树那头的院角,栽了两棵葡萄树,那弯弯扭扭的树枝沿着三角木架一路向上爬上了墙头,葡萄架下,摆着一张藤桌一张藤椅;在对过的木栅栏处,靠院门的那一半,种了五株枸杞,而另一半则种了一排的梨树;屋后,仓库旁,分别种了两棵苹果树两棵杏树;而小屋周围的那一圈花坛里,栽满了各种各样的花,有月季,有杜鹃,有菊花,有山茶花,有的已经开了,有的才刚刚长出叶子。 楼天地自己的房间已经摆上了宽大的藤榻,舒舒服服的躺在山头,这小子就开始掰着手指算:租地花了两万,果苗种子前前后后加起来花了八千多,房子花了五千多,人工花了四千多,其他花费是三千多,零零总总加加减减,,当初打工攒下来的十万块钱,还剩差不多六万。居然还剩六万?在农村过日子就是省!现在自己卖菜收入也不错,除了饲料费点钱外平常开销倒不是很大,在枣树出产前这些钱看来是够用了,想到这,这小子心里舒坦的不得了。 一大早醒来,楼天地发现自己起不来了,全身上下每个地方都酸疼的要命,尤其是右手的三根断指已经胀的发黑了,连鼻息喷在上头都钻心的疼,这手前几天就微微有些发胀,楼天地一直以为是干活干的,也就没上心,可现在瞧着怕是问题大了,这小子忙硬撑着爬起来,连早饭也没力气吃就去了卫生站,医生看了伤口,询问了病情说是里面有淤血,就给他扎了针放了些血又给包上了,完了配了些消炎药贴膏让他回家养着。 右手包得跟个木乃伊,身上也贴满了膏药,院里剩下的活是不能干了,楼天地无聊的在房里躺了一上午,下午实在是憋不住了就跑到自家山头去溜达消磨时间,好不容易挨到晚上回家啃了两个馍馍后就早早的上床睡觉了。可这一觉睡的太不踏实,刚躺上床,原本已经有所好转的手指又开始疼了,俗话说十指连心啊,这三截断指真是变着法的折腾他,先是一阵阵的抽疼,过半晌又改为刺疼,一下下疼的脑门都开始突突了,到了后半夜更是厉害了,就像蚂蚁在咬,火在烧,没一刻消停,只这会儿的功夫这小子的衣服就湿了干干了湿,手指上的纱布也已经被血浸透,开始滴血了。楼天地干脆把纱布撕了,就见那血珠子正一颗颗往外冒往外滚,止都止不住,看得这小子眼都晕了,要照这速度,怕是挨不到天亮,他这身血就得流干了。 楼天地把草箱翻了底朝天也没找到原本放的满满的小罗草,忙跑了出去:“艾力,你这有止血的草药吗?”一出门看见不远处的艾力,这小子忙喊道。 艾力一回头看见是他,眼里随即便带上了笑,刚要开口说话,就瞥见那只被他举的高高的还在不住淌血的手时,眼睛瞬间瞪大了。 “艾力,你那还有小罗草吗?”两三步走上前,楼天地用左手在艾力眼前挥了挥,想把他的魂招回来,谁知这小子居然调转头就跑,想必是急着给他找药去了,见状,楼天地便追了过去,刚跟着到了一处房门口,就见艾力出来了,手里捧着个跟他房间一模一样的小草箱。楼天地刚想伸手接过,手就被艾力一把抓住,然后人就进了房间,沉默的敷上药草后,还没等他说声谢谢,这小子又掉头跑了。 看着来去匆匆的艾力,楼天地不由觉得好笑,这艾力好歹已经是一孩子的爹了,怎么有时候看着和他儿子艾晓一般大? 手指已经敷上了厚厚的草药,楼天地准备起身走人,这时外头传来了纷杂的脚步声,一抬头,就见窦老太一马当先领着一群人跑了进来,就连蠢蠢也在,而且各个都是满脸慌张的样子,这下,楼天地算是知道艾力这小子到底干嘛去了。 “只是手指流了点血,止止就没事了,你们别担心”没等老太开口,楼天地忙说道。 确实,这小罗草的止血功能绝对够神,也就艾力这一来一回的功夫,血就止了,只是还钝钝的疼的慌。 “你们看,这不是没事了吗?”见他们还是一脸的担心,楼天地干脆把手举到了面前,可谁知手指刚举起来,在八十五双眼睛的注视下,三股鲜血便从三根断指上突然飙飞出来,把离得最近的窦老太,艾晓,艾力喷了个满头满脸。 “神明大人!”这下子,人群炸开了。 周围吵吵闹闹的都是慌张的叫喊声,楼天地却没心思理会,他现在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这三根断指上,就在刚刚血液飞溅出来的同时,他确确实实的感受到,有什么东西从指间钻了出来。 “老太,快,帮我打盆水来” 红的血褪去以后,就见有些细细的白绒从指尖透出来,在水中漂浮着。 “这是啥东西?”看着那些细小的犹如蛛丝般的玩意儿,楼天地不解了。 水盆旁挤满了脑袋,都好奇的往里瞧,窦老太作为纳拉理所当然的占据了绝佳位置,只见她不慌不忙凑近了仔仔细细的看了好一会儿,才肯定的说道:“神明大人,这是绒的根须”。 “根,根须?”那一荡一荡在水中漂浮着的是植物的根须?照这么看来,他身体里岂不是长满了这玩意儿?他不会变成怪物?想到这个可能,楼天地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 离了水,绒毛软塌塌的贴附在指尖上,楼天地瞧着这些貌似没啥危险的东西很是无奈,话说,他头顶那棵还勉勉强强的藏在头发里,这底下怎么着也漏了呢?“这个要怎么办?” 回答他的是一屋的寂静以及赫屋族人好奇的眼睛。 第 29 章 没时间给楼天地研究身体里长的这棵叫绒的怪草,他就又扛起了锄头,没办法,处理过的种子该要下地了。 小院里的四块地,都被这小子标上了号,站在房前面朝院门看去,由左往右分别是一号地,二号地,三号地,四号地。楼天地是这么打算的:在一号地两头分别拉个两张网在网沿下种些黄瓜和丝瓜,而两网中间那一片地就种些草莓;二号地就种上些茄子,番茄,青椒,辣椒;三号地种上西瓜和甜瓜;四号地可以种些冬瓜和生菜。 网是从龙头山那带过来的,很结实,张开来在两边竖根木棍绑牢就算成了。四块菜地都被楼天地细细的犁了一遍,上头撒了层薄薄的干鸡屎,这干鸡屎可是他每天一点点收集起来的,到目前为止也就浅浅的一簸箕,勉强够这四块地用,准备工作都做完了,就该种菜了。 这次买的种子里,除黄瓜,丝瓜和生菜外其他都是秧苗。把各种秧苗分门别类的摆好放在竹篮里,拎到地头,楼天地就拿起随身携带的小锄头开始挖坑,由于处理过的秧苗根系都比较长,所以这土坑势必是要挖的深一点,挖坑栽苗拢土,原打算花个一二十分钟就能把活全都干完,可这会儿卡了,他的手卡土里了,确切点说,是他那三根断指上的绒毛钻土里拔不出来了。 贴在他指尖的那三层柔软细小的根须居然一碰见泥土就不要命的往里面钻,等楼天地发现不对想把手拿开时,才发现手被沾牢了。直到这会儿,这小子才知道出事了,因为从指尖传来的感觉,这些绒毛般的根系已经深深的扎进土里有一米?两米?还是三米?那种还在疯狂生长像是永远都停不了的架势让楼天地真的是害怕了。 用手扯用手拉除了手指被弄的生疼外,那些细如蛛丝的根系半点都没损坏,手边除了一把小锄头外再没其他利器,没有耐心的楼天地直接挥起了锄头,一锄头下去,除了翻起一大块泥土,那些根系还是纹丝不动。 第 19 章节 坐在菜地里,楼天地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只能随着根系的深入扩张感受着它们在泥土下的快乐。这玩意儿不是水生植物吗,怎么到了土里也这么活蹦乱跳的?楼天地想不通了。 快乐的根系在泥土下四处游荡,也不住的给楼天地传递各种信息,比如哪边的土松哪边的土紧,哪边水分多哪边水分少,哪边养分足哪边养分少,刚开始这小子还对这些东西不怎么在意,但渐渐的就觉得这里面的神奇了,便也有了兴趣。 两者间有了互动,这时间就过的飞快了,不知不觉间,根系的生长速度似乎慢了下来,而这时指尖传来的都是碰到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石头的感觉,楼天地有些好笑,明白这些东西估计是跑到五十里地外的采矿场去了,他记得那里有些小山尽是石头。 单一的感觉会让人感觉无聊,楼天地也不例外,当他想拒绝这些信息时,突然感觉那些根系居然在往回缩?而且回来的速度飞快,只两三分钟的时间,手就自由了。 翻来覆去的看着还是贴在指尖的那三层短小的白绒,这小子笑的有些傻,他现在脑子都是:有了这双神奇的手,以后再不济,我也可以去挖金子,挖银子,哈哈哈!!! 笑够了,傻够了,发现这想法有点幼稚了,楼天地忙止了这一想法,等一抬头才发现日头就快落了,没办法,这小子摸摸鼻子又拿起了锄头。一锄头下去,底下出现老大一个坑,傻了眼的楼天地看看手看看地,眼珠子转了半天才敢肯定,这手这根系除了探测外还兼带松土功能。 农村每年每个镇都会有固定的一次大规模集市,龙头镇和巴锦镇相邻,但龙头镇的集市要比巴锦镇足足迟一个月,所以,五月十七,巴锦镇的集市,楼天地一大早就出门了。 这样大规模的集市人非常多,不管是这个镇的还是其他镇的都会抽空来瞧一瞧,因为这时,摊位出的多,商品肯定也多,而且价格还便宜,有些人家往往都是趁这个时候把没添要添的,用不着但得备着的都在这天买齐全了。楼天地的新家,大件倒是都有了,不过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件还没备齐。 在临街的小摊上买了两张煎饼揣进怀里,这小子就从街的一头开始慢慢逛了起来。平常只要十来分钟就能走完的道,楼天地整整用了两个多小时,等他推上车子回去时,锅碗瓢盆,油盐酱醋,枕头被子床单和其他一些拉拉杂杂的东西整个车肚都填的满满当当,为了防止东西太多,怕路上一不小心掉下来,这小子还特意买了把绷绳把车子四角斜交叉着把里面的东西网在里面。 山间的土路坑坑洼洼的很难走,尤其是骑着辆破车还得栽着一车的东西更是摇晃的厉害了,一路颠簸着到了村口,迎面看见一群孩子往这边来。 “唉,都让着点道,别磕着了”山里的娃皮实,走个路都是横冲直撞不看前后的,尤其是这种被父母扔在家的孩子更皮实,这不,话刚落,先头的几个孩子利索的绕过车子直奔后头,往车肚子里钻去。 “你们这几个皮猴子,赶紧下去,爬这么高当心把屁股摔成四瓣”楼天地干脆停了车,扭过头笑骂。可几个孩子不管不顾的,在车上翻腾开了,后头几个见状也有样学样趴着车子往里钻。 车里好些东西都容易被打碎,怕这些孩子下手没个轻重的,楼天地只好提着他们的衣领一个个往外拎:“车里没啥吃的,都别找了”。 最后一个孩子刚被楼天地放到地上,就见不知从哪冲出了个脏兮兮的孩子冲着离他最近的那个就扑了过去。还没等楼天地回神,那两孩子就扭成一团从这边滚到了那边。 小孩子打架在村里不算是个事,大人们也懒得管,楼天地原是不想理会的,可瞧着瞧着,这架打得似乎有点离谱了,原本两人的架突然间加入了其他几个一下就变成了群殴,以七对一,这架打大发了。那个先挑起战火的脏孩子到底是势单力薄,很快就被压在了最底下,身上脸上都被拳头招呼上了,可即便如此,这孩子仍旧只死死的抓着手里的那个,手脚并用,连牙齿都咬上了,那眼神凶悍的如同只小狼崽子,不过,其他孩子也不赖,不管是打人的还是被打的,从头到尾,除了喘气声连哼都没哼一声,都不是省事的。 “行了,行了,都别耍了”一手一个把几个滚成一团的小屁孩提溜到一边,伸手要拉那躺在地上被揍的鼻青脸肿的孩子时,那小家伙居然眼一瞪手一挥,腾一下就从地上爬了起来,起来了也不说啥,冲着刚才被他抓着狠揍的孩子又冲了过去。 楼天地手快忙一把抱住他:“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这孩子被抱住了还不服气,折腾着要下来,那力气大的楼天地差点就稳不住了。 “你们还楞着干啥,都回家去”见那几个孩子也是摩拳擦掌的要上来,楼天地忙一板脸。 孩子再皮,只要有个大人在场也都会知道收敛,所以见楼天地确实是有些生气了,也就一窝蜂的散了。 见那几个孩子撒丫子跑远了,手里的皮孩子估计是急了,一低头,对着楼天地抱着他的手就是一口:“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吃了疼,手一松,那孩子嗖一下就窜了出去,向着那一帮孩子跑走的方向就追了过去。 看着那孩子远去的身影,再瞧瞧手上那两排有些渗血的牙印,这小子不由的寻思: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脾气真是又臭又硬,不过那股子狠劲倒是挺对他的眼。 第 30 章 太阳还没跳出地平线就染的半片天空都红了,这么好的天气 ,楼天地起的又比平时早了些。鸡舍门一开,不用轰,那些鸡鸭就奔着外头那几大盘的糠皮饲料去了,见里头都空了,这小子便套上雨靴加穿件旧外套,拿上扫帚弓着身子开始打扫鸡舍里的粪便。 靠墙的这一排长三十米宽两米半的鸡舍,里头又隔出十个小间,每个小间能宽松的装下十五只成年鸡鸭还有余,由于现在这一百只鸡五十只鸭还小,所以,十个小间现在只用到了两个。 把里面的粪便扫进簸箕里然后倒在了鸡场的一角铺开,回身又挑了两桶水把鸡舍清扫一遍冲刷一次后,基本就很干净了而且院里的鸡屎味也淡了不少。当初设计这鸡舍时,底下铺的砖是有些坡度的,这样就有利于清洗的时候水能快速的往外淌而不至于积在里头,至于那些流出来的污水就会顺着鸡舍外沿挖出来的一条小沟,一路淌到院外专门开凿的一个粪池里。 清理完鸡舍后煤炉上的水正好开了,那么大一壶子水足够这小子刷牙洗脸洗澡用的了,楼天地是个对吃穿没啥要求的人,但唯独有一样特讲究,就是爱干净,当初初到恩度拉那会儿条件那么差,他还坚持每天洗个海水澡,现在条件好了,就更龟毛了,每天都得洗上两次,一次是清理完鸡舍后,一次是晚上睡觉前。在大木桶子里洗完澡后,就着这些不算太脏的水把晚上换下的衣服也一并洗了,屋子左边是小院子里唯一没栽上树种上菜的地方,在那,竖了两根晾衣架,旁边还砌了个洗衣台,用来刷刷被套床单或是大件的衣服。 “娃子,在家吗?”楼天地刚晾完衣服,就听大门口传来了老村长的声音。 “大叔,怎么一大早就来了,身体好点没?”见老村长在门外站着也不进来,楼天地擦干了手把他拉了进来,虽然现在天气暖了,但山里的清晨还是有点微凉,可不能让他在外面受了凉。 “好多了,好多了” 老村长笑眯眯的进了门,见到院里的情景惊讶道:“你这院子里啥时种上这么些果树了?”自从房子完工后,老村长的咳嗽又复发了,这几天一直在家歇着,楼天地去过几趟,每次也不多呆,怕他去了就耽误老村长休息。 “刚种上的,没几天” 抬头看着门边那棵高大的柿子树,老村长感慨道:“这些成年果树你都是从哪里弄来的?移栽过来后居然能一点不碍事的开这么多花” “我一朋友给我弄的,我也不太清楚” 老村长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见到长的这么好的果树,不由挨个一棵棵的看着摸着,眼里全都是惊喜:“啧啧啧,你那些个朋友真是不错,做事也踏实,瞧瞧枝头这些个花,能结出多少果子来啊!”。 这些果树原本买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一年苗龄了,然后再被楼天地催生了一年,也不管这些果树该是啥时开花几年才能结果,种下的第三天,花统统都开了,那满枝的花朵多的把树叶都遮挡住了。 “你山头那些个枣树,花生也是托他买的吗?”枣树开花,花生出苗那会儿,房子还没落成,等有空去看了,才发现花生苗长出小芽了,而那些由枣核直接催生出来的枣苗也都开了花,但毕竟还没到挂果的年份,所以花开的并不多,就算这样,这片山头也被周家沟那群老人津津乐道了好几天。 “嗯” 楼天地山头那两百亩的枣树花生是绝对不可能和农科站买的那两袋枣核,几百斤花生划上等号的,所以,现在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给某位朋友是最最安全的做法。 “怪不得呢!”老村长顿时恍然大悟,相对于山头那些枣树,这院里的更具有冲击性。 “唉,娃子,你这朋友是老送营养品那人吗?”看着看着,老村长突然回头问道。 楼天地没想到老村长会把两件事想到一块儿去,不过,他这一说倒让这小子找到了给他担事的主了,忙点头说道:“嗯,就是他” “不简单啊,你那朋友可真是花了不少心思啊” 想起周大山黑黑的皮肤,楼天地笑着说道:“他一年到头都在外跑,见的好东西多了,这些也不算什么” “娃子,你交了个不错的朋友啊!”这是老村长的真心话,现年头,有了好东西还能想到穷朋友的已经是不多了。 “是啊是啊!”楼天地忙点头附和。 也不知道老村长围着这些树准备看到什么时候,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的楼天地有点吃不消了,忙说道:“大叔,早饭吃了吗,我那还煨着些粥,一起吃点” “哎呀,你不说我都快忘了,我找你可是有事”一拍脑门,老村长笑道。 “啥事你说,说完了咱们再吃早饭” “早饭我吃了来的,就不吃了,大叔是想说,今天我们几个老头要到山头去捡柴火,你去不去?”周家沟的山头都空闲着,没了树也就没了生火的柴,每到春秋两季果树修剪过后,他们都会去别的山头捡些别人不要的树枝。 “大叔,我想趁今天天气好把屋子粉刷粉刷,就不去了,再说我前天才拖了车煤球回来,能用不少日子”楼天地现在是不愁吃的,自己一人随便下个面煮碗粥就行,要不就去恩度拉吃,而且自打用上了煤炉后,这炉灶到真是用不上。 “粉刷屋子你一人行吗,要不大叔过来搭把手” “大叔,你忙你的,这活我一人能行” “那行,大叔走了,你赶紧吃早饭” “大叔,你等一下”叫住老村长,楼天回屋拎了点东西,里面装了几把菜,几斤鸡蛋,外带两罐蛋白粉,周大山就算不吃不喝也经不起三头两头的送,这是楼天地自己的一点心意。 楼天地的生活逐渐步上了轨道,早上挑水,生炉子,喂鸡,打扫鸡舍,洗澡洗衣吃早饭,要买菜的时候就去卖菜,中午睡个午觉,然后再到山头去转转,间或去恩度拉看看,黄昏时分回家给菜地浇浇水,这一天忙忙碌碌的就算过了。 这天,楼天地刚从山头回来,打开院门就见菜地里遭了秧了。 “这是谁干的?”除了已经攀上网子的丝瓜秧和黄瓜秧,地里的其他秧苗都被连根拔起扔在一旁。在院里转了一圈,细细的看了个遍,发现其他地方都没事,这小子的心才算安稳了些。 看着手里那些起码已经长到三寸的秧苗,楼天地很心痛,可心痛归心痛,他还是捡了些根系完整的,挖了坑又给插了进去。 楼天地在周家沟安家落户的时间满打满算还超不过一个月,他实在想不出这段时间他有得罪哪个?也想不出在这个满是老人和孩子的穷村落里,有哪个会干出这么缺德的事?于是这小子就准备蹲在家里守着,因为他觉得,有一就有二,那个毁别人菜地的家伙可不会只做这么一次。 午后的阳光撒下来有些嫌热,这时候本该在山头转悠的楼天地正端着水杯斜倚在房间的藤榻上,看着玻璃窗外的院门。等水杯里的水喝的就快见底时,院门突的一动,这小子一见立马来了精神,坐直了身体凑近了看。 楼天地这小院的院门是老式木门,用的是木栓,这木门的木栓是从里面上的,人要想进来,从外头捡个细木片子从门缝里伸进来,往上头顶,把横在两门之间的木栓子扒拉开了就行。人要出门不在家基本都是在外头加把锁,周家沟是个远近闻名的穷山沟,没有哪个不长眼的贼会来这儿偷,所以楼天地就没把这门当回事,出门也没锁门的习惯,可今儿却着着实实的遭了贼了。 只见没加锁的木门偷偷的开了条缝,缝不大,勉强能从外头看清里面的情况,想来这贼是在确认屋里到底有没有人,楼天地不出声的趴窗沿边看着,不过一分钟,房门吱呀一声开大了,从外头伸进来了脑袋,扒拉着门框往里头探,左看看右看看再次确认没人后,那贼就一推木门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自从看见那脏兮兮的脑袋后,楼天地就一直憋着没敢笑,现在见那小子反着手一摇一晃在他院子里溜达,他就忍不住了,偷偷的溜下藤榻走到门口,趁那小子离屋子近了,一拉大门就窜了出去。 “原来是你这臭小子”这贼不是别人,正是楼天地赶集那天,在村口跟人打群架的那个脏孩子。 “我说,我哪得罪你了?”这孩子八成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一下子被人拎了颈脖子了,有点愣愣的。 用手捏捏那张脏兮兮的脸,把小孩弄回神了,楼天地继续追问:“问你呢,跑我家来干啥了?” 小孩不说话,扑腾着就想挣 第 20 章节 开,用脚踢用手打身体扭得就跟到了岸上的鱼。 “说,到我家来干啥,菜地里的菜苗子是不是你拔的?”见这孩子动的太厉害,楼天地干脆把他夹在了手弯里,可饶是如此,这中间,他脸上就被挠了好几下,火辣辣的。 “真是个不知好歹的小子”楼天地佯怒的在小孩屁股上啪啪甩了两巴掌,这下把小狼崽子惹急了,他脸上顿时又添了几道爪印。 “说,为什么做这事?”隔着裤子打屁股,估计这孩子压根就没啥感觉,楼天地干脆一把拉下小孩的裤子,照实了打。 可这小孩真是够倔,怎么打也不吭声,只瞪着两眼瞅着他,两道小眉毛竖得直直的,努力表现出一幅很凶悍的样子,可那样子实在是搞笑,头发乱的跟个鸡窝,挣扎了半天出了些汗的小脸上也是一道道的,怎么看怎么有趣。 打着打着,楼天地第一个忍不住了:“我说,你倒是服个软啊”见这孩子还是不吭声,他也打的没意思了,就把孩子放到了地上。这孩子一得了自由就把裤子一提,眼一瞪,小嘴蠕动了两下也没听清说什么,就一溜烟跑了。 看着被甩的吱呀作响的大门,楼天地笑道:“这皮猴子” “哎呀,忘了问他是哪家的孩子了”楼天地一拍脑门想起这事怎么没问明白了?不过转念一想,依那小子的个性,估计问了也是白问, 反正都在一个村子里,总有照面的那天。 本以为这孩子得了教训该是要收敛了,可哪知以后的日子那叫一个精彩,不是今天扔些石头进来,就是明天弄坨狗屎在院门口,要不然就是爬到墙头拿着根长棍子敲着底下的鸡舍砰砰直响,吓的那些鸡鸭满场子乱转,反正每天都是换着花样来,天天不拉趟。这些日子,楼天地觉得过的有些太安静了,现在有这么个调皮的小家伙给他解解闷倒也不错,所以楼天地只看着也没阻止,让那小子越发来劲了。 第 31 章 还没进六月,这天就变的喜怒无常,早上还是艳阳高照,不到中午,雨就淅淅沥沥的下来了,身上的雨衣硬邦邦的磨的人难受,楼天地索性把它脱了下来,夹在腋下。 牛毛细雨虽小但密,不大会儿功夫,浅黄的沙土便呈现出沉沉的褐黄,楼天地全身也是湿溚溚的,见这雨不会对山地造成影响,这小子心情极好的在水汽迷漫的山间悠然的闲逛了起来,不知不觉就走出了地头来到了山的另一面。 山间有条小溪,从山头蜿蜒往下流淌着没入山石间,溪水很轻浅,在一圈圈荡漾开来的涟漪下偶尔能见几尾鱼在里头闪现一下,楼天地来了兴致,挽高裤腿衣袖,踩进了水里。 手指探进水里,意念一动,绒毛飞速的在水下四散开来,与溪水溶为一体,瞬间失去了踪影,与此同时,远的近的,来自四面八方的鱼像被什么拉扯着,挣扎着来到了楼天地脚边,不远处,有个小孩正伸长着脖子往这边看来。 “你在那站着,鱼是不会自个儿跳上岸的”随着指尖绒毛运用的越发顺畅,楼天地这眼力听力似乎又比以前提升了几个档次,打从这孩子刚盯上他起,这小子就知道了他今天势必要多条尾巴了。 通过这些天的接触,不难看出这孩子的自尊心很强,又经不起激,这不,楼天地话刚落,他就扑腾着跳到了水里。 小溪里的鱼本就不多,现在又都聚拢在楼天地周围,所以,跟他隔着有五米远的孩子自从跳进了水里,就一眨不眨的盯着水面有个十来分钟,也愣是没瞧见鱼的影子。 看小孩那认真的模样,楼天地手指微微一动,原本被束缚住的鱼群突然间得了自由,四散着要逃开,可没跑多远,就又被挡了回来,水下的绒毛不知啥时候在楼天地和小孩的身侧形成一个包围圈,把鱼围在了里头。 见有鱼从身旁游过了,小孩张开五指往水下扑,可毕竟他人小,手小,速度不快,试了好几次,连个鱼鳞片都没碰到。 “徒手捉鱼讲的是眼疾手快,小子,你还嫩着呢”说完,手往水里一插,再出来时,手里就多了条活蹦乱跳的鱼。 小孩显然很不服气,眉毛一竖,又伸着手在水底倒腾开了。这孩子估计今天还没来得及撒欢,身上脸上难得的干净了一次。楼天地侧着头细细的打量,发现这孩子还是蛮漂亮的,眉毛又黑又直很英气,眼睛很黑很亮很精神,嘴唇抿得紧紧的,显得有些倔强,以后不知得勾走多少女人的魂。 在水里呆了半个多小时,溪水旁已经码了一地的鱼,全都是楼天地的战利品。见那孩子还在那努力,楼天地有点不忍心了,毕竟这天还不热又下着雨,骗着孩子下了这么长时间的水,万一生了病,那就要不得了。 “哎呀,这水里的鱼好像都抓没了嘛,没意思了,没意思了,还是回家睡觉去”楼天地一边大声说着一边离了水,那孩子瞧瞧楼天地又瞧瞧地上那些个鱼,咬了咬嘴角也跟着出了水。 “喏,这几条给你”见孩子站在一旁扭着脑袋看着别处,楼天地把个头最大的几条鲫鱼用草一穿递到了他跟前。 “哼”小孩扫了楼天地一眼,把头仰的更高,撇撇嘴难得的从鼻子里发出个声音,让楼天地知晓他不是个哑巴。 “喂,你真的不要?”楼天地抖抖手里的东西,凑近了笑眯眯的问道,哪知这死孩子干脆留了后脑勺给他看。 “这野生鱼味道最是鲜美,稍稍一炖,那汤就奶白奶白的,再撒上点葱,那味道,啧啧啧”楼天地砸着嘴在那挑逗,小孩终于是受不了了,一个转身,抢了鱼就跑。 “喂,你跑什么呀,小心摔着,把鱼给摔跑了”看着那急匆匆逃跑的小身板,楼天地在后头不由的喊道,本是句玩笑话,那孩子一听却真是改跑为走了。 回到家时,雨已渐止,但天空还是阴沉沉的,让人不舒服,把鱼扔进屋前的那口大缸里,楼天地哼着不知名的小曲跑房里去换衣服,这个时候,院门敲响了。 手忙脚乱的把衣服一套,这小子就急匆匆的跑去开门,院门一开,就见周大山站在门外: “大山哥,进来说话”为了老村长,这两人这些日子也算是熟悉了,言语间也有了分亲近。 低头看看脚上沾着的泥巴,周大山直接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进去,开门见山的说道“我家娃子拿了你家的鱼,这是家里的鸡蛋,你尝尝” “鱼??”除了刚才在山那头跟只皮猴子在小溪里抓鱼玩外,楼天地确定自打入住周家沟后,没捕过鱼,难道?? “大山哥,那是你家的娃?”虽然知道村里的年轻人结婚都很早,但眼前这男人看上去也不比他多少,怎么就有了个七八岁的孩子了呢? “那孩子不懂事尽在外面惹事,他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见楼天地皱着眉头,周大山以为他家孩子又惹事了,忙问道。 “不麻烦,不麻烦,那孩子我挺喜欢的” 见自家孩子难得的不惹事又被人夸了,做父母的哪个会不高兴?周大山龇着一口白晃晃的牙笑的很爽朗。 “天地,晚饭去我那吃,你帮了我那么多忙,我还没谢谢你呢”见楼天地接过了手里的一篮子鸡蛋,周大山又试探着问道。 瞧着男人亮闪闪充满希望的眼睛,楼天地也笑了:“那我就不客气了”,男人很实诚,每次让他给老村长带东西,都会塞两包香烟给他,因为楼天地不抽烟,推拒了几次后,男人每次来,都呐呐的不好意思,手里这一篮子沉沉的鸡蛋,怕也是积攒了好几天了,他要是再不收就糟蹋了男人的一片心了。 “那我晚上再过来找你,你忙,我不打搅你了”说完,周大山转身走了,那脚步看着就很轻快。 楼天地很兴奋,虽然同住一个村,但周家沟很大,有些屋子分散的比较开,来了这么多天,除了周大山主动找上门的那几次,两人从没在村子里碰过面,这次,总算是有个机会可以好好的了解这个男人了。 楼天地的屋子在村子里算是处在最边缘,,而周大山的屋子则在村子的中部,步行过去,弯弯绕绕的也要花上七八分钟。屋子是这个地方统一的样式,一排三房外加一个小院,看着倒不是很旧但也不新,进了院门,就见右边是片小菜地,左边垒了个鸡窝养着几只鸡,旁边放着些杂七杂八的农具,收拾的很干净。挑了帘子进了中间的正屋,就见那个孩子正站在凳子上撅着个屁股,那脑地就快戳到桌上那盘红烧肉里了。 “周鑫,你在干嘛?”周大山嗓子也不小,一嗓子把个孩子吓的哆嗦了一下,险些都趴桌面上去了。 “爹”在自己个爹面前,小孩没了往日的调皮劲,乖乖的坐直了身体垂着个头,不过小鼻子一耸耸的,看着挺有趣。 “天地,你坐,先吃着,我把煨着的汤拿过来”见儿子乖了,周大山忙招呼楼天地坐下,给他斟上酒,自己则反身出了门。 “大山哥,你别忙活了,这些就够了”桌上摆了一碟花生米,一碟拌海蜇,一盘素炒苋菜,一盘韭菜炒鸡蛋,一碗红烧肉,两个大人加一个小孩,这些已经绰绰有余了。 没听见男人的回答,估计人已经进了厨房,楼天地只得作罢,一回头,就见旁边的小孩正斜着眼瞅着他,那眼神可称不上友善。 “原来你叫周鑫啊!”楼天地没话找话,想逗这小子出声。 可这死孩子不领情,眼一瞪,鼻子一喷气:“哼!”,转头就对着一桌子菜开始流口水。 “你跟我家艾晓挺像,改天让你们认识认识,你们肯定能成为朋友的”楼天地也不在意,继续绕着弯的跟他说话。 “哼,哼!”这次小孩有了进步,能发出两声了,楼天地这小子本想再接再厉,可门帘一挑,周大山进来了。 “天地,你怎么不吃啊!”男人麻利的把托盘上的一罐鸡,一碗鱼端上了桌,见楼天地没动筷子忙催促道:“来来,尝尝我的手艺,看对不对你的胃口”说着扯了只鸡大腿放到了他碗里,闹的旁边的死孩子差点没在他碗里瞪两窟窿出来。 这罐子鸡肯定是炖了很长时间,骨肉已经分离了,夹一筷放在嘴里,只轻轻一嚼就烂在了舌头上。 周大山紧张的看着他,问道:“味道怎么样?” 楼天地没让他失望,砸了两下嘴说道:“很好吃呢,大山哥,你厨艺真好!” “你要是喜欢,以后就常来我家吃饭”得到了肯定,男人呼了口气,心下安定了,笑容也越发的灿烂,看得这小子有点慌神。 “好好好!”楼天地这话说的很真心,周大山的厨艺确实不错,除了那罐子鸡,红烧肉入口是肥而不腻,豆腐鱼汤又很鲜美,海蜇脆生生很爽口,花生烙的脆而不油,就连两个素菜炒的都很嫩很可口,要是他能顿顿吃上这么好的饭菜,这生活就算完美了。 小孩子在桌下踢他的脚,楼天地只当不知,转了话题问道: “我小侄子今年几岁了?” 给周鑫碗上添了筷苋菜,又给楼天地夹了两块红烧肉,周大山不忘说道:“他啊,今年都八岁了”。 “那该是上小学了” “是啊,这孩子太皮了,总在学校惹祸,不过这些日子倒没见老师找过来”以为是孩子安分了,男人很欣慰的笑笑。 “今天是星期天吗?” “是啊,要不今天家里也不可能有鱼吃呢,呵呵”今天是星期天所以不用上学,可前个几天,这小子每到中午可是准时到他那报道的,难不成他们只上半天课?楼天地饶有兴趣的转头看那孩子,就见旁边这只也正瞪着眼看他,目光凶狠好像随时都会扑上来,楼天地呵呵笑着继续夹菜吃饭。 周大山上的是夜班,所以这顿饭吃的时间不长,再加上楼天地不喝酒,只四十分钟,就吃完了,走在回家的路上,想起屋子里的那一大一小,楼天地决定,以后一定要经常过来窜门。 第 32 章 楼天地还没把想法付诸行动,第二天中午,有人找上门来了。 “今天也是星期天?”瞧着大摇大摆走进来的小孩,楼天地站在菜地里杵着锄头好笑的看着他。 周鑫叉着腰仰着头,正儿八经的说道: “你以后不准去我家,听见没?” “为啥?怕我吃了你的红烧肉?”想起昨晚这孩子对着红烧肉流口水的样,楼天地就觉得好笑。 “反正不准你再去我家,要不然,我就,我就”这小子逃了课跑这来就是为了警告警告某个吃了次白食还想继续吃白食的某人,可到了这紧要关头,他居然掉链子了,周鑫梗着脖子,涨着脸,就是憋不出后半句话。 楼天地把脑袋往前探探,好奇的问道:“你就什么?” “我就把你家的菜全部吃光!”小孩被楼天地盯着急了,眼睛就开始东溜溜西溜溜,见到旁边的菜地,眼睛一亮,特可爱的蹦出了这么一句,把楼天地乐的不行:“哈哈哈!” 话一出口,周鑫也觉查出刚才那句话简直是太没气势了,可话都说了又收不回来,只能抓着头发骚着脸在那直跳脚,见对面那位不要脸的赖皮大叔嘴角越扯越大,这小子再也忍受不了,冲上前去,狠狠的踩了他一脚,转身就跑,背后的书包在屁股上一打一打的样子,让楼天地笑的更大声了。 经周鑫这么一捣鼓,楼天地原本当天晚上就想上他们家蹭饭去的,可不巧的是,天又下雨了,而且雨势很大,没办法,这小子只能抗着铲子出了门,到了地头,就见雨水混着沙土哗啦啦直奔山脚而去,就跟条瀑布似的,想止也没办法止。 楼天地用指尖的绒毛探了探,发现枣苗的根系已经在沙地深处纵横交错纠缠成了一个非常严密的网络,纵使沙土流失的再多,这些枣苗也都会在原地安安稳稳的呆着,倒是最后那十亩地的花生,估计会有些损失,毕竟,当初开垦这片沙地时是垦一亩种一亩的,所以,这最后的十亩花生终究要晚些发芽生根,再加上花生的根系本比不得枣苗的,有些损失怕是免不了了。 这么一溜的看下来,楼天地心里便有了数,也就不在山头多停留,拎着铲子往回走到半道就见老村长领着人上来 第 21 章节 了: “娃子,有啥要帮忙的吗?” “大叔,你们怎么上来了?”雨很大,山道上很滑,楼天地纳闷这八个老头不在家呆着都跑山上来干啥,万一哪个要是不小心摔了一跤,那问题可就大了? 老村长笑呵呵的走上来,瞅瞅楼天地手里的铲子问道:“我就知道你一准在这,这不,就领着人过来看看有啥能帮的上的”。 “大叔,雨太大了,你们都回,这会儿没啥要你们动手的”尽管穿了雨衣,可只这么会儿功夫,里头的衣服就打湿了,可见这雨有多大。 “真没啥要做的?”瞧瞧楼天地身后那哗啦啦带着沙土的水流,老村长一脸担心的问道。 “雨要下,水要流,我也没啥办法,听天由命” 这话楼天地是笑着说的,但看在老村长他们眼里,只以为这小子是在苦中作乐,一时间,八张老脸都罩上了乌云,闷沉沉的。 见气氛一下子压抑了起来,楼天地也不好解释,只催促道:“大叔,你们先回” “不一块儿回去吗?”见楼天地扛起铲子要往另一边走,老村长奇怪的问道。 “不了,我还要挖条沟,你们先回” “挖沟?” 用铲子指了指他家院子后方的那一片沙地,楼天地说道:“那一片地不正对着我那院子嘛,我准备在那挖条沟,改变下水流方向,省的那些个沙土都堆在围墙脚下” “要大叔帮忙吗?” “不用,我麻利着点,几下就能完工” 雨下了整整两天才止,正如楼天地估算的一般,除了损失了点花生外,其他都安然无恙,即便如此,两天的大雨,就让地头堆积了很多的沙土,光处理这些沙土就又花了整整两天。 雨过天晴之后,气温也明显的提高了不少,楼天地一早骑着车去卖菜,半道上车胎却被扎爆了,好不容易把车推到菜场门口就被挤在那等了不少时间的大叔大妈们从头到尾都关心了一遍,等听完这些唠叨菜也卖完了,推着空车,楼天地一条街一条街的找修车摊,直过了半晌,才在一条老街的拐角处寻到了一处。 这几年,镇里在积极的开展乡村建设,这不,到处都在拆老房造新房,楼天地所处的这条街,一半还是老街的摸样,另一半却已经成了堆废墟,里面有几个工人正在推着小车清理碎砖,看着那几个忙忙碌碌的身影,楼天地不由的感慨起来,想当初他也干过这活,知道这活有多脏多累,想想当初为了挣那几个钱没白天没黑夜的自己,这小子不免就多看了那几个工人几眼,也就是这几眼,让他看见了熟人,虽然隔的远又是背对着的,但楼天地敢肯定,那人是周大山。 “周大山上的是晚班,这会儿不是应该回家了吗?” 楼天地好奇的跨过破围墙往里走,眼看着就快到了,突然,斜里冲出辆自行车,‘嘎吱’一声就在蹲着捡砖的男人身前停了下来,刺耳的刹车声打断了男人手里的活,抬头的一瞬间,楼天地看得很清楚,眼前这人不是周大山还会是哪个? 周大山想来是认识骑车的男人,此时他正憨憨的带着笑站了起来,见到这么纯粹的笑容,不知怎的,楼天地站在了原处没上前。 从对面两人四目相对的那一刻起,周围的空气一下就变了,那种说不出是啥的感觉让楼天地心里很是不舒服。男人戴着副眼镜斯斯文文的像个教书先生,个子比周大山矮了半个头,不过目测也有一米七五的样子,比三等残废的楼天地高就是,眼镜男停了车,几下来到周大山面前,话还没说,就举着袖管给周大山擦汗,那殷勤的样子看得楼天地火蹭蹭蹭的往上窜,再看周大山,小麦色的肌肤透着层红,低着头躲避的样子,怎么看怎么诱人。 周大山闪着闪着,一抬头就见着了站在对过的楼天地,原本红黑的脸一下就变的煞白煞白的,傻呆了半天,才磕磕巴巴的说道:“天,天地,你,你怎么在这?” 不想增加周大山的负担,楼天地只装作不知情的说道:“我车胎破了,过来补个胎,看见你在这,就过来瞧瞧,大山哥,这是你朋友?” “你好,我叫越晴天”没等周大山开口,眼镜男微笑着伸出了手,一付落落大方的样子。 楼天地正了正身体,很有气势的回道:“我是楼天地” “我听大山提过,谢谢你帮了他那么大的忙”眼镜男狭长的眼里溢满了感激,声音也分外的柔和,本对他没啥好感的楼天地,听了这话,心里也是很受用的。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客套话说完了,三个人都静默了下来,相对于眼镜男和楼天地的安静,周大山显得非常不安。 “大山,我先走了,楼先生,改天见”眼镜男首先开了口,打破了尴尬的气氛,只见他从车头上拿下个大包,塞在周大山手里后就潇洒的骑着车走了,不过,临走时的那一瞥,让楼天地觉得,那家伙并不如他外表那般斯文。 周大山抓着袋子的手泛起了白,楼天地看着觉得有些难过,忙说道:“大山哥,你还没下班呢?” “不,不是,我夜班上完了,听说工地这边缺人,就来了,反正在家也是闲着” “哦,那啥,你忙着,我不打扰你了” 推着车子离开了时候,周大山仍旧死死的抓着包在工地那头不安的看着他,楼天地幽幽的叹了口气,只觉得心里闷的慌。 第 33 章 之后的几天,楼天地整个人都怏怏的提不起劲,就连卖菜时也是无精打采的。 “小伙子,有心事了?”见他这副死样子,有个大妈忍不住凑进了问道。 楼天地心不在焉的回答道:“我现在吃的好穿的暖,哪还有啥心事” “大妈的意思是说” 话刚说到一半,旁边一位大叔抢着嚷嚷道:“她就是想问你,是不是想姑娘了?” 人群爆发出一片笑声,说话的大叔被众人推推挤挤的赶了出去:“去去去,这是我们老娘们的事你一大男人在这凑什么热闹,你哪边凉快哪边呆着去” “小伙子,你也别害臊,哪个男人到了岁数不想姑娘的,像你这么能干的孩子,现在可是很少啰,跟大妈说说,是不是看上哪家姑娘了,大妈给你做媒去”喧闹过后,人群安静了下来,除了在外头张望着的几个大叔,里头全都是些大妈。 “就是就是,这孩子不仅菜种的好,而且听说还在周家沟承包了好几百亩山地,是不是?” “这孩子看着就有出息,要是哪家姑娘跟了你,那是她的福气” “小伙子,你尽管说,要啥样的姑娘,大妈给你物色物色,保管你满意” “我有个侄女就挺不错,人长的挺漂亮,干活也利索,哪天有时间给你俩介绍介绍咋样?” “我有个同事,他女儿是个大学生,想找个有前途的小伙子,要不你哪天抽空去认认” 见这些大妈满脸兴奋的在那议论哪家姑娘漂亮,哪家姑娘贤惠,连菜都不买了,楼天地干脆停了手里的活优哉游哉的听着。 “说起这周家沟,我就想起了这么个人”一个声音突兀的闯了进来,把神游天外的楼天地拉了回来。 “是不是周福根家那个?”周福根?那不是老村长嘛,楼天地耳朵一抖,精神立马集中了。 “可不是嘛,周福根那么老实本分的一个人,怎么生了那么个东西” “小伙子,你现在也住在周家沟,有听说这事没有?”她们说的是谁,楼天地知道,但让他想不到的是,平常那么热情的大妈们说起损话来一点都不比龙头村那些人差,这让他很窝火。 见这小子拉长着脸不说话,有个大妈还好心的提醒道:“大妈跟你说,你以后见到那人可得离的远点” “看着端端正正的一个男人,什么不好做,居然去勾搭男人” “听说那男人是在外头勾搭回来的” “可不是,听说当初带回家的时候,说是跟着一起回来的朋友,当时谁也没往那方面想啊,两个男人能有啥事” “那后来是怎么发现的?” “听说大白天的两个人就赤条条的躺在床上在做那事,被回家的周福根撞见了” “两个男人搞那事,想想就恶心” “就是,听说周福根差点就晕过去了,当时这事闹的很凶,连父子关系都断了” “现在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被单位给辞了呗,这么变态的人谁敢用啊,不过住倒是仍住在周家沟,听说,被周福根拿着板凳打破了头,还硬是没撵走人,脸皮真是够厚的!” “我还听说,现在周福根家那个变态儿子晚上给人看看大门,白天就到工地打打工” “还有地方要他,不怕得那什么艾什么的病?” “总归有些地方图他拿的钱不多,愿意用的” “那他那个姘头呢?” “那男人还在呢,没走,两人背地里还搞在一起” “真是不要脸!” “还有呢,还有呢,听说那个男姘头是他去找在外打工的老婆时认识的” “周福根家的结过婚?” “可不是,连孩子都有了,听说那孩子小小年纪也不学好,不是打架就是逃课,每次考试都是个垫底的,真是作孽哦!” 一群大妈在那绘声绘色唾沫横飞讲的不亦乐乎,却没看见一旁的楼天地早已是黑着个脸,放在身侧的拳头是松了紧紧了松。 眼镜男温柔的眼神,周大山红着脸的表情,只要一闲下来就在楼天地眼前不停的交替出现,看的烦了,这小子干脆眼一闭穿去了恩度拉。 颍水湖深处,原本漆黑一片的飞船内,透着一层淡淡的亮光,仔细了看,这些光居然是从遍布舱内每个角落的草皮上发出的,草皮上的草只单独一片细细的叶子,每片透绿的叶尖上都泛着点白光,虽然微小,但这么些密密麻麻的光融合在一起还是把船舱点亮了。身处在这片犹如黎明到来之前的空间内,楼天地隐约觉得这些现象跟他身体内部逐渐恢复的灵能有关,比如说,这些天他的眉心间总是热热的,很舒服,就连穿梭时,头也已经不疼了,而且偶尔还能似有似无的感觉到身体里有股细小的能量在游移。 现在的恩度拉已经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要是身体内的灵能全都恢复之后,这里不知又是副怎样的光景,一想到这,楼天地就非常期待那天的到来。再次看了看那些既能当地毯又能做照明的草皮,这小子心里那叫一个郁闷啊!为啥恩度拉的东西不能在现世用呢?要是这些草皮能搬到自家小屋里去那该多好!可惜归可惜,正事还是不忘做的,他此次的目的是疯博士的小暗房。 在暗房里发泄似的把里面的植物都毁了个干干净净之后,楼天地心里舒服了许多,等一出了飞船见蠢蠢在岸边等着时,也能由衷的笑了。楼天地有时也觉得不可思议,明明这头笨熊很普通,偏偏就它能感觉到他的离去和到来,让峇可族和赫屋族人更加坚信它是头神兽,是神身边的使者。 恩度拉刚进入夏天,树叶明显已经变成了深绿,枝丫间透出了一个个小花骨朵,星星点点的,很好看,林子里,各种鸟兽穿梭着鸣叫着,好不热闹。 这个时候,赫屋族人都在卖力的编织衣服鞋子以及生活用品,除了他们自己的还附带整个峇可族人的日常需要,所以非常忙碌。楼天地也没去打扰他们,带着蠢蠢在外头晃荡了一圈,就回现世了,临走还拿了些蔬菜和鱼干。 推开虚掩的大门,见院子里空荡荡的没个人影,楼天地扯着嗓子叫道:“大山哥,在家吗?” “天,天地,你,你来啦?”不一会儿,男人慌慌张张的从屋里跑出来,站在院里看着他又觉得有些不安,搓着手也不知道该干啥了。 “大山哥,我一个人吃饭闷的慌,以后晚饭能不能在你家吃,凑个热闹?”晃了晃手里的东西,楼天地又走进了几步。 一听这话,周大山眼睛亮的闪人眼,人也迎了上来,一叠声的说:“好!好!好!” 周大山是典型的山里汉子,人长的高大,五官也硬朗,可与之相反的,这男人很敏感。楼天地很难想象他是怎样在别人的唾沫星子下挨过来的。 “天地,你以后别拿东西过来,我这儿都有”灶间的地上,周大山蹲在水盆旁,一边洗菜一边说道。 甩了甩手上的水渍,楼天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钱,抽了三张红的递了过去:“好,那,这是我一个月的饭钱” 周大山一看,急了,忙把钱推了回去:“你这是干啥,我是说,你到了点就过来吃饭,其他啥也不用准备” “那哪成啊,既然说好了搭伙吃饭,我总得付点饭菜钱的不是” “不用,真不用,你能看得起我,我已经很高兴了”周大山摆了摆手,话说的很真诚,心情却有些低落。 “那,既然不收钱,我带点自家地里产的菜总是可以的” “菜我这也有,你那些可以留着卖钱,我听说了,你种的菜在镇上很抢手” “那可不行,我可不能吃白食,你要连这些都不收,我还是回家一个人凑活着吃点”一边说一边站起身往外走去。 以为楼天地真的要反悔,周大山忙一把拉住他喊道:“别,别,我收就是” 晚饭很简单,一盘空心菜,一盘炒鸡蛋,一叠馒头,一碗鱼汤,楼天地带来的那些菜里,除了鱼,其他都存着,等着明天吃。 “你怎么又来了?”饭菜刚刚上桌,院门哐啷一下,也不知道去哪野的小孩进来了,瞧见楼天地坐在屋里,小脸立马拉下来了。 “周鑫,你说啥呢?”不巧,这话正被拿着碗筷进来的周大山听见了。 “问你话呢,刚刚说啥了?” “大山哥,孩子刚才是跟我打招呼呢,你别凶他” “这孩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周大山叹了口气,声音很涩,楼天地一时也无语。 周鑫见危机过去了,扔了书包就往饭桌上窜,被周大山一把喝住:“你这又去哪疯了,你看看你身上,还有干净的地方吗?还不去洗洗”周大山脸一板,小孩立马一溜烟的窜进了灶间,不消片刻,又顶着张湿漉漉的脸出来了。 “天地,今天没啥菜,你先将就着吃点”给楼天地盛了碗鱼汤,周大山拉过周鑫就着袖管把小孩湿漉漉的脸擦的 第 22 章节 干干净净。 “这些就够了,不用麻烦的” 喝了口鱼汤,暖了暖胃,从碗里抬起头就见对过的周鑫小朋友正凶巴巴的盯着他,楼天地朝他笑了笑,转头问道:“大山哥,周鑫这孩子我看着挺喜欢的,要不,我认他做个干儿子,替你管着点?” “这孩子太皮了,我就怕他到时候给你惹祸”周大山一楞,脸上一喜,可随即想起这孩子惹祸的本事,就有点蔫了。 “不碍事,不碍事”楼天地摆摆手,满脸不在乎。 “那行,周鑫,过来,叫干爹” 第 34 章 “周鑫,你看着点脚下,别把草莓踩掉了”经过特殊处理的秧苗种子就是不一样,这才半个月不到,黄瓜丝瓜就挂满了整张渔网。 周鑫小朋友现在正一跳一跳努力够着他头顶那一排有成人胳膊般粗细的黄瓜,听见这话,不屑的哼了一声。 把手上刚□的草敲掉泥,扔进旁边的草筐里,楼天地慢悠悠的说道:“踩死一棵草莓秧,你有可能要少吃几十粒草莓” “哼!”一听这话,小孩不蹦跶了,随手摘了根近手处的小黄瓜,嘎吱嘎吱咬上了。 又扔了棵草进草筐里,楼天地头也不抬的说道:“吃完了,赶紧回屋做作业去,听到没?” 动作迅速的把最后半截黄瓜一股脑的塞在嘴里,小孩鼓着腮帮子,口齿不清的咕哝了一句“罗嗦!”然后,一擦嘴,跑屋里去了。 几天前的一顿晚饭,楼天地捡了个便宜儿子,从此这小子就结束了他的单身生活,不仅要接送干儿子上下学,而且放学后还要监督干儿子做作业。记得,刚认了这小孩做干儿子的第二天,一大早这死孩子就把他家的院门拍的砰砰直响,进了门也不叫人,直管自己要早饭吃,吃了早饭把嘴一抹又嚷着让他这个做爹的送他去上学,山里的孩子有哪个不是自己个走着去学校的,楼天地看出来了,这死小孩是存心的,他这是记恨那天晚上被他亲爹逼着叫的那一声干爹。 四块小菜地,除了水果,其他几样蔬菜都熟了,红的绿的掺杂着挺漂亮,楼天地挎着个竹篮麻利的把番茄,茄子,黄瓜,丝瓜,生菜都采了些放在里头,然后又从灶间拿出包酱鸭压在上头,这才转头去看望看望小孩。 在他房间的藤榻上,周鑫小朋友正盘腿坐在上面,原本该在榻前的那张小藤桌放在了榻上,被他当做了书桌。本来房间里是没有藤桌的,但自从周鑫第一次走进了这个房间,喜欢上了这张宽大的藤榻后,楼天地便又给配了张藤桌。 看着安安稳稳坐着写作业的孩子,楼天地扯了扯嘴角,笑了,心说:这小子淘气归淘气,有时还是能静下心来的,瞧他笔头动个不停,不是挺聪明的嘛! 等周鑫做完作业时,太阳还没下山,一大一小一前一后出了门,往村里走去,一路走过,村子里冷冷清清的,除了几个在那淘气的孩子,没有一个大人,估计这个时候都在家张罗着晚饭了。 楼天地熟门熟路的来到灶间,把篮子里的东西一一拿了出来,这时有个声音从后头传来“天地,你怎么又拿吃的过来了?” 周大山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头发乱糟糟的还没打理。 “自家地里产的,我一个人也吃不掉” 楼天地现在不卖菜了,这是他考虑了很久才做的决定,俗话说的好啊,只要是谎言总有一天是要被揭穿的,就他这个小院加上那片还没出产的果园,哪来还有那么多蔬菜卖啊,时间久了,保不齐就有眼红的盯上来,到时候还得费脑子想该怎么把话说圆,不值当,所以在大妈们兴奋的讨论他家大山哥的情史时,楼天地当机立断的宣布了这个重要的决定,想想当时他那一嗓子起到的效果,这小子就止不住的乐,爽,真的是太爽了。 不知啥时,周大山站在了灶台前,指着上头的酱鸭说道:“这个也是地里产的?” “路过的时候看见了,觉得应该挺好吃的,我就顺手买了一只” 楼天地操起刀把案板上的鸭子切片装盘,周大山则打了盆水坐在一旁洗菜,一时间,灶间里除了哗啦啦的水声就是锵锵锵的砍肉声。 切完了鸭子,楼天地没事干了,只能在旁边干看着,这小子不善厨艺,除了会洗洗菜,下个面条煮个粥外就是一睁眼瞎。 “天地,炉子上的猪肠也该烂了,你把它端进来” “好!”灶间外生了个炉子,上头搁着一大钢锅正噗噗的直冒烟,人还没靠近,这香味就直往鼻子底下钻,楼天地就纳闷了,这么大个的东西,这么浓的味道,他进屋的时候怎么一点都没发现呢? 轻轻用筷子一戳,猪肠就被捅了个窟窿,楼天地满意的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见周大山从壁橱里拿出一碗炸好的肉丸子,奇怪的问道:“大山哥,今天啥日子啊,弄这么多好吃的?” “今天要添个人吃饭”周大山没抬头,动作利索的在碗里敲了四个鸡蛋,用筷子刷刷的搅拌了起来。 “哦!” 灶肚子里升起了火,用的是粗柴,不用人坐在灶门口看着,楼天地又扔了两根细柴把火拨旺了,就起了身在一旁看着。 猪肠和肉丸子一看就是现做的,而且这东西做起来还很费时,看到眼前那两口装的满满的大锅,楼天地关心的问道:“大山哥,这些东西都是下班后弄的,那你才睡了几个小时啊?眼看着待会儿又要上班了,你身体受得了吗?” “没事,我这一觉睡的香着呢,你看,我这不是又很精神了吗?” 见周大山气色还好,眼底又没有黑眼圈,楼天地也算是放心了。 鸡蛋入锅翻炒成金黄色后起锅,然后再放入番茄炒,等番茄稍稍出水了再加入炒好的鸡蛋翻炒几下,撒些盐撒些葱就可以出锅了,番茄去了皮切成了一个个小块,配上翻炒的很均匀的蛋块,红的黄的,看着就有食欲。 第二个菜是油焖茄子,趁茄子还在锅里焖着的时候,周大山拿了根黄瓜,手气刀落‘啪啪啪’拍成了碎瓜:“天地,你这菜都是咋种的,咱不说别的,就这根比我手臂还粗的黄瓜,我也没使多少力,就碎成这样,你看这水流的”可不,那黄瓜水都从案板上一个劲的往地上淌了。 捻了块碎黄瓜放进嘴里,周大山嘎巴嘎巴咬了几下,笑呵呵的说道:“而且,又脆又甜,可以拿来当水果吃了” 你儿子就把这黄瓜当水果啃的,早中晚三根,没一次拉下的,楼天地不由的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不知何时周鑫小朋友循着香味也进来了,但碍于他老爹的威严,只能在旁边抽着小鼻子干看着,后来估计是实在受不了了,就抓了个番茄在那啃,那小模样看着还挺可怜的。 今天的晚饭真的是很丰盛,除了拍黄瓜,番茄炒蛋,油焖茄子之外,后头又做了个青椒炒猪肠,红烧五花肉,冬瓜肉丸汤,糖醋鲤鱼,再加上酱鸭,辣白菜,总共九个菜,摆了整整一桌子。辣白菜也是周大山一早下班了就腌好的,这东西一端出来,就让楼天地笑眯了眼。 周大山做菜做的很好,所有的菜都不加味精,而且手艺看着有点偏向南方,菜多数都偏甜,可这恰恰不符合楼天地这小子喜辣不喜甜的口味,所以对着那些加了糖的菜,不管它有多美味,实在是让他兴奋不起来。 饭菜都被摆上桌时,屋外整个都黑透了,给楼天地和周鑫各盛了碗冬瓜汤,周大山开口招呼道:“我们先吃” 对于吃饭前必不可少的一碗汤,楼天地已经是习以为常,在心里感激周大山的细心体贴外,还不忘说道:“不是还有客人吗,我们再等等” “不用,我们”话没说完,院门响了。 “我,我去开门,你们先吃”周大山大跨步的走了出去,院门嘎吱响了一下,就听见外头传来了低低的讲话声,以楼天地现在的耳力,想听清楚那是小事一桩,不过,他却并没有这么做。 不一会儿,周大山领着人进来了,不出楼天地所料,进来的是那天在工地见到的眼镜男。眼镜男进了屋子见到他没感到吃惊,像是早知道似得,只笑着打了声招呼,就跟见到老朋友一样,搞得楼天地这小子很郁闷,心说:老子跟你有这么熟吗? 该来的来了,这人也算到齐了,眼镜男坐在周大山对过,在周大山右手。所以,楼天地这小子一打眼就看见了眼镜男手里拎着的东西,立马咋呼道: “大山哥,今天是你生日啊,你怎么不早说” “啥生日不生日的,我又不稀罕”周大山嘴上虽然这么说,可眼里明显带上层笑意。 生日对楼天地或者是周大山来说,是个可有可无的日子,想起来了,就给自己下碗面,没想起来,就跟平常的每一天一样过了就算了,今天要不是眼镜男拎了个蛋糕过来,这生日怕是连碗面都吃不着。所以也就不指望有啥点蜡烛许心愿的事,只在最后由周大山分了蛋糕了事。 这顿难得有些意义的晚饭一直吃到周大山要去上班才止了,看着那两人在黑夜里渐行渐远的身影,楼天地虽然早看清的事实,但心里还是有些闷闷的,他承认他对周大山是有好感,有那么点一见钟情的味道,可他这情还没来得及培养就已经死在摇篮里了,和当初那个让他掉了魂的帕蒂美人一般无二。 那两人在饭桌上一来一往中的情愫,只有瞎子才看不出来,唉,这真是两家欢喜两家愁,除了他这个无比郁闷的局外人,还有个臭着脸呼啦啦把汤喝的震天响的周鑫小朋友肯定也是很郁闷的。 第 35 章 眼看着,这天是越来越亮的早了,瞅瞅房间里那扇亮堂堂没半点遮拦的窗玻璃,楼天地就琢磨着该是给它安块窗帘了。 因为想着要错过菜场的高峰期,所以吃过早饭送完孩子,楼天地又在院子里磨蹭了好一会儿,才踩着点的进了菜场对过的窗帘店,店里的布料很多,可这小子也没挑花眼,直接了当选了两款带着条纹的比他房间的颜色要深上许多的藏青色布料,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小子就喜欢这一色调。 出了窗帘店,见旁边有个炒货铺,这小子就走过去要了两斤鱼皮花生,打算一分为二一半留着给周鑫一半给艾晓,掏钱付款时冷不丁的肩膀被人重重的拍了两下,楼天地手一抖,心想是哪个少个筋的在背后搞偷袭,一转头却看见眼镜男正笑眯眯的站在他身后。 “好巧,又碰面了” 楼天地自问跟眼镜男也只见过两回面吃过一次饭讲过五句话,没熟到可以拍肩膀的程度,那么眼前这个扯着嘴角一直看着他的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啊!” 眼睛男这会儿倒是惜字如金,蹦了两字又沉默了,仍旧只笑看着楼天地,看的这小子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要说眼镜男斯斯文文的也算是个小白脸,搁菜场去卖还是瞒抢手的,但就楼天地看来,这男人可不如他表面这么温柔无害,就他那整天挂在嘴角的笑容就看得他浑身不舒服,实在是太假了,跟得了面瘫似得,笑意根本就没到眼里,也不知道他家大山哥是不是中了啥迷药,怎么就看中了这么一只老奸巨猾的狐狸。 楼天地最怕跟这种人打交道,现在见这只狐狸不说话,他也懒得废话:“那行,你忙,我走了” 刚转身,狐狸开口了:“天地!” 喊的声音挺大,让楼天地想装没听见都不可能,只得不情愿的问道:“有啥事?” “今天不忙?”狐狸仍旧笑眯眯,不过怎么看怎么阴险。 “还行!” “就快到饭点了,请你吃个饭,可以吗?” 盯着狐狸梳的一丝不苟的油亮脑瓢,楼天地一路跟着走一路还在琢磨,这是唱的哪一出?不过直到落了座,他心里还是没个谱,随即又想,他是要钱没钱要样没样,卖了也不值几个钱,对面这只狐狸八成是看在周大山的面子上请他吃顿便饭。 既然心里有了答案,楼天地也不再瞎琢磨,而是有功夫看看吃饭的地儿了,在他仅有的印象中,乡下的小饭馆都是脏兮兮的,但这个店却意外的干净,而且客人还不少。 狐狸把菜单推到楼天地的手边,很有风度的说道:“天地,你是客人,你点!” 可这小子却连瞄都没瞄一眼,很爽快的回道:“这活我不会,你来,只要给我要两个辣的就行”然后开始低头研究带有小花的桌布,也不管狐狸在那都跟服务员要了些什么。 菜上的很快,水杯里的水才喝了一半,第一道菜就上桌了,是盘爆鸡杂,见到里头搁了红彤彤的辣椒,楼天地都不用对方招呼,自己就开吃了。 “来来来,喝杯酒”狐狸真的很客气,见楼天地光顾着吃饭,忙起身给他倒了杯酒。 这小子塞了一嘴的食物还没来得及下咽,只能边摆手边口齿不清的说道:“我不喝酒,我喝水就行了” “那行,随你”狐狸倒也不勉强,只把酒杯随手搁在楼天地的右手侧。 菜逐一的上来,速度很快,而且每盘都配着红红的辣椒,让楼天地这小子开心的连眼睛都找不着了,心说,看在这顿饭菜的面子上,以后就不狐狸狐狸的叫了,还是喊名字来的亲切。 楼天地吃的很开心,很专心,就算辣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也没停下筷子,拿纸巾擤擤,而是直接拿手一抹了事,可一阵微风突然从他耳旁刮过,这小子居然生生的把到嘴的那块鸭肉停在了嘴边。 “阿嚏!阿嚏!阿嚏!”一连三次喷嚏过后,楼天地的鼻子终于舒服了,见先前的那块鸭肉掉到了桌上,这小子怕浪费了,拿筷子一夹丢到了嘴里。 “小舅,这是哪里来的乞丐?这么脏?”头顶传来个声音,很脆,但口气太冲。 楼天地疑惑的抬头看去,这一看,吓得他差点把嘴里那块还没嚼烂的鸭肉喷出来。 “这是哪跑出来的怪物?”楼天地好歹也算是在大城市呆过见过世面的,可眼前这只他倒真没见过,就那一脑袋,就顶了十五种颜色,而且愣是没瞧见黑色,还有那耳朵,光对着楼天地这一边的那只就有九个洞,每个洞上还都穿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还有那衣服,那裤子,上露一段下露一 第 23 章节 截,半个屁股都探到外头吹风来了,更别说身上挂的那些条条坠坠,估计没有个七八斤也该有个九十斤的,真是难为这孩子顶了这么重的行头还能长那么高的个子。 楼天地被吓到了,就连辣出来的眼泪鼻涕都忘了擦了,再加上他现在这副见了鬼般扭曲的样子,真的有点惨不忍睹,也不外乎,头顶又传来一句冷哼:“真丑!” 丑?我丑?听到这个侮辱性的字,楼天地还魂了,眼里呼呼呼的喷出一股火焰,大有把眼前这只怪物烤了吃的架势。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外甥,吕越,双口吕,穿越的越” “这是楼天地,你可以叫他天地,大家都是一家人”越晴天见气氛有点僵,马上跳出来介绍,可双方谁也不买账。 “天地,这是我外甥,刚刚高考完,年纪小,不懂事,你多担待着点” 越晴天话里的意思,其实是说这小子的年纪比你要小,所以凡事不能跟他较真,你要有做大哥的样,处处让着点。 阿呸,他年纪小,我年纪也小,今天只二十,凭什么是我让他而不是他让我?楼天地在心里不住的嘀咕,可面上却恢复了平静,首先开了口:“你好!” “小舅,恩个土包子是撒人啊?长得跟个土行孙似得!”孔雀非但没回礼而且还操着口家乡话继续重伤楼天地。 “小越,否要瞎说,他是舅舅的朋友!”两人叽里呱啦说着方言,以为楼天地听不懂,可他们错了,这小子那五年都是在S市打的工,没可能混了这么长时间,连几句地方鸟语都听不懂。 “切!土包子就是土包子!”没教养的花孔雀一脸高傲的给自己倒了杯水,轻轻的抿了一口,那态度看得楼天地的脸瞬间胀成了绛紫色。 “天地,天地,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辣吃多了,快,喝点水,去去火!” 见越晴天好心的给他端了杯水,楼天地也没推辞,拿过来就给一口灌了下去,可入口的并不是清凉的白开水而是烈性白酒。 楼天地不喝酒,尤其是白酒更是一滴不沾,所以,这小子把白酒当开水喝的下场就是弯着腰在那死命的咳,那声势大的让好些客人都犹豫的摸出手机准备拨打一二零了。 “天地,对不起,我好像拿错了”越晴天也旁边罗里罗嗦的说了些什么,楼天地已经没心思管了,他现在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像塞了团棉花在里面,可他既不想吐也不想睡,还能继续坐下来吃饭,看着像是咳完了之后又正常了,但是只要细了看就会发现,这小子现在根本就不在状态,眼神散了,动作也慢了,还一个劲的在那点头,嘴里间或发出“嗯,嗯”的声音。 第 36 章 楼天地破天荒到了入夜前就起了,摇摇脑袋发现头居然不疼,而且看看床头的闹钟,上头显示的日期时间都很正常,这小子心下就高兴了,难不成他这逢酒必醉的体质正在悄悄的改善?以后再也不怕被人恶搞?再也不需要睡上三天三夜?虽然酒刚入肚那会儿,他确实是犯迷糊了,可后来他还是有印象的,知道车子停在哪儿,知道回家的路该怎么走,更知道那顿饭确实是越晴天买的单,没发生类似于请他吃饭把他灌醉掏他口袋付账的狗屁事情,而且他这不是独自一人骑着车安全的到家了?至于那只惹人厌的花孔雀还有那杯白酒的事,楼天地是不想再想了,反正这次他是丁点损失都没有。 院门被推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楼天地连忙从床上蹦起来,笈着鞋子就出去了:“周鑫,你怎么来了?”以为是周大山等不着吃晚饭的人,过来找了,谁知一出房门看见的是他干儿子。 “给你粥”小孩几步窜了上来,递给他一个铝制饭盒。 楼天地接过,发现盒身还滚烫着,忙拎了两边的把手:“是你爹让带过来的?” “爹说,酒醒了要喝粥”哦,原来周大山已经过来看过了,楼天地顿时笑眯眯的跟在小孩后头进了屋子。 “周鑫,来来来!”把饭盒放在客厅的方桌上,楼天地招呼过想往他房里窜的小孩一起到了灶间,从壁橱里也拿出个饭盒。 “喏,给你的”掀开盒盖,就见里头码着一个个晶莹剔透的水晶饺子,透明的面皮里边硕大的虾仁粒粒醒目,是小饭馆里的点心,没动过,被他打包带了回来,凭这点,正好说明,饭还没结束他就已经开始清醒了。 晚饭才进肚子的周鑫小朋友又开始吸溜口水了,没了他老爹坐镇,这小家伙直接把手伸进了饭盒里,被楼天地啪一下打掉了:“现在凉了,得热热” “那我来生火,你去喝粥”有的吃,这孩子的劳动积极性就分外的高,而且由于这几天他这个做干爹的表现良好,又是接又是送又管早饭又塞各种各样的小零食,早让这两人亲近了不少。 家里剩的细柴不多,但也够烧个水热个菜了,这活五六岁的孩子就能做的很好,所以楼天地随了周鑫,吃他的晚饭去了。 除了像楼天地这种本身喜欢喝粥的人外,几乎所有的北方人喜欢的都是面食,之所以这小子喜欢喝粥也是因为小时候饥一顿饱一顿的把胃给折腾坏了,而粥能养胃这是中国人都知道的事,所以当他掀开盒盖看着这碗香喷喷热腾腾煮的稀烂粘稠的白粥时,这小子还是叹了口气,心想,他家大山哥配越晴天那只狐狸还真是屈了。 “你来干啥?”一大早开了门,见到不是他家儿子而是花孔雀时,楼天地的脸黑了。 而花孔雀还是一如既往的嚣张,连招呼都不打,直接把楼天地挤到一旁,自己背着个黑黑的大箱子进来了:“把我的行李拿进来” 瞧瞧花孔雀自顾自往里走的背影再瞧瞧院外那几个硕大的箱子,就算楼天地脾气再好,这会儿也火了,只见他一个飞窜到了花孔雀面前,张着手护住房门嚷道:“喂,喂,谁让你进来的?你,给我出去!” 花孔雀自上而下看了楼天地两眼,眉毛一挑,手一伸想把人给推开,可这个被他称为土行孙的乞丐男人像块石头般稳稳的压在门口,任他使多少力都是纹丝不动的,于是,孔雀皱起了眉头。 见花孔雀火了,楼天地很开心,在心里沾沾自喜着他这身与日俱增的怪力时,头顶传来了不耐烦的声音:“你昨天不是答应我小舅了吗?” “你小舅,我答应你小舅什么了?”莫名其妙的话让楼天地一时有点摸不着头脑。 花孔雀嗤笑了一声,斜着眼不屑的说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那眼神就跟看个蟑螂老鼠似得,让楼天地很想送他一拳。 楼天地活动了下手指在心里琢磨着该赏在他哪个地方,头顶又慢悠悠的飘下一句话:“你答应我小舅,整个暑假都要照顾我,你现在是想赖账?” “我赖账?没有的事我怎么赖!”楼天地又不蠢,他已经可以肯定,昨晚那顿饭是越晴天那只老狐狸预谋的,不管他有没有答应这个事,当务之急,是要守住房门,不能让花孔雀进去,他现在有种强烈的预感,今天要是让孔雀进了屋,那他之后的两个多月都将过的暗无天日。 “你是决定赖到底了是不是?那你等着”本以为花孔雀要炸毛了,可没想到,他只是笑笑,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花孔雀昨天穿了身黑色的皮衣,今天换了身红的,可本质还是没变,那半个雪白的屁股仍旧在外吹风,不过好在今天背后还背了个东西,所以,这次只露了左侧那一小半,对于眼前这道的风景,楼天地还是很乐意看的。 这小子憧憬的对象一直都是那种有着小麦色肌肤的健壮男人,这只花孔雀撇开那身五彩的羽毛不说,从大敞的胸口不难看出,是及符合他要求的,至于屁股的颜色为啥不是他钟爱的小麦色而是雪白的,楼天地也能理解,毕竟那个部位一般都是用布料包着的,理所当然要比身体其他地方的浅,而且,就目前花孔雀这么喜欢露屁股的行径来看,不排除今后有变色的可能,结合以上这么多因素还有外加那片屁股微翘的弧度也很完美,所以,此时张着双手护着门的某人正在光明正大的吃着豆腐,那双本就不大的眼睛已经变成了斗鸡眼。 可怜的成了斗鸡眼的楼天地光顾着看美景,而没注意到这道带电的风景已经折了回来,等他感觉到不对时,已经晚了。 “他妈的,你这个王八小子,给我站住!”全身都在滴水的楼天地抹了把脸,低头看了几眼在地上晃来晃去的水瓢气急败坏的吼道,可人花孔雀理都没理他,进了屋子在那左右瞄了瞄,就利落的左转进了原本楼天地的房间。 楼天地不甘心,站在房门口指着外头朝里面喊:“你,给我出去,这是我的房间” “我很困,要睡了,麻烦你把嘴闭上”花孔雀拉了窗帘,在藤榻旁站了几秒就伸手把床上的被子子枕头统统的扔到了地上,然后脱鞋上床,那嚣张的样子,真的是让人无法忍受。 “出去时把门关上,还有,别忘了把我的行李搬进来”转了个身背对着房门,床上那人居然又火上浇油来了这么一句。 楼天地咬牙切齿的在鸡舍里铲鸡粪,并把鸡舍里里外外所有的鸡粪都堆在靠屋那侧的篱笆处,怕效果不好,还把收集好的干鸡粪也一并倒了出来摊在地上:“让你睡,我让你睡,看我不把你熏吐了!”,站在篱笆外头碎碎念了几下,这小子突然一拍脑袋,往屋里走,只见他进了屋子后偷偷把房门开了条缝然后再把大门开的直直的,最后还把拉上窗帘的窗户门也打开了,见事情办妥了后才拍拍手拉下了脸上的口罩,深深吸了口气,觉得满意了,就笑眯眯的扛上锄头去了地头,连澡都没洗。 原本在屋里睡的还挺踏实的花孔雀两条好看的眉毛渐渐的隆起,脸上的表情也有些扭曲,似乎是做噩梦了。 楼天地这一忙就忙到了该接儿子放学时才回了家,到了家门口,见花孔雀在院门口坐着,这小子在心里偷着乐的不行,可脸上却没显出半点表情,跟没见着人似得,径直朝院里走。 “唉,你这屋里都是什么味啊?跟个垃圾堆似的!” 花孔雀跟在后头嚷嚷着问道,楼天地只当没听见,继续往里走。 “唉,你是聋了还是哑了,跟你说话呢” “你要是嫌弃,可以不住”楼天地停了脚步转身说道,花孔雀杵着下巴来来回回从头到脚看了他几遍,突然笑了。 说句良心话,花孔雀长的不错,咳咳,是相当不错,所以他突然间这么一笑,还真是有种惊艳的感觉,要说这时,楼天地该是看得两眼都直了,可恰恰相反的是,这小子反倒是一副疑惑的表情,他现在正在想的是:“这只孔雀难不成熏傻了?” 花孔雀没熏傻而是熏聪明了,只见他呵呵笑了几声就进了屋子,从他自带的箱子里抽出条丝巾,当着楼天地的面把鼻子以下的部位扎了起来,完了,又拿出罐东西,对着房间的角角落落喷了起来,最后,拉上窗帘关上了门。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关在了自己的房间外,楼天地倒是傻了:“这都是啥人啊?” 太阳已经西沉了,该要接孩子去了,可嗅着这满院子的鸡屎味,怕小孩回来也呆不住,楼天地只能认命的以最快的速度开始清理那些鸡粪。 “唉,小土包子,这以后就是我的地盘,你换个地方做作业去”小孩回了家就立马往屋里跑去,楼天地想起里头还有只嘴损的孔雀,连车都没停,就跑了过去,一到门口就听到了这么损的一句话。 见周鑫小朋友一脸委屈的看这他,楼天地立马跳出来喊道: “这可是我的房间,啥时成你的了?” “反正我看中了就是我的,大叔,你赶紧领着你的小土包子挪个窝”大,大叔?楼天地活了二十年啥人没见过,就没见过这号的,他现在已经不想理会里头那只扁毛畜生了。 “嘭”的把门带上,这小子拉着周鑫就往对过的房间走去,屋子里的两个睡房大小样式都是一样的,唯一不同的是,这个房间放的是从龙头村搬过来的床,是他爹娘结婚时,由他爷爷亲手打造的,床头都雕了花漆了枣红色,虽然过时了但楼天地觉得它既结实又漂亮。 “把他赶走”楼天地正想开口,周鑫小朋友一把挣脱了他的手,凶巴巴的对着他说道。 “周鑫,咱们今天先用客厅里的桌子凑活一下好不好?”房间里除了床没有桌子,写不了作业,所以,楼天地只能指指外头的大方桌子说道。 “不好!我要坐那张床”小孩也很倔,一点都不买他干爹的帐。 楼天地按按隐隐有些胀痛的太阳穴,继续哄骗道:“你看,院子里葡萄架下的桌子椅子也很漂亮,要不我们去那?” 小孩歪着头想了想,随即摇摇头说道:“不好,那里的不够大” “周鑫,咱们先凑合一晚,就一晚,等明天我再给你弄张跟那房间一模一样的去?” 小孩眼睛瞬间又睁大了,一脸期望的问道:“一样的?” 楼天地摸摸孩子软软的头发,笑呵呵的说道:“嗯,肯定是一样的” “那我要比那张还大”小孩两手比划着,一脸的兴奋。 “行行行,比那张还大” 第 37 章 跨进周大山家的时候,就见他家大山哥正在赶鸡进笼,见他进来了忙招呼道:“天地,来啦!” “嗯,大山哥,你从那边赶,我从这边来”说着就张开手臂左右扑腾着拦住鸡的去处,两个大人加个爱凑热闹的小孩合力,很快就把鸡都赶进了笼,把鸡门关上后,周大山拍拍手说道:“走,先进屋坐会儿” 话刚说完,就看见了站在楼天地身后那位打扮的很时髦的男孩,随即笑道:“天地,你朋友?” 狠狠的瞪了眼死皮赖脸跟来的花孔雀,楼天地没好气的回道:“不是,我压根就不认识他” “啊?”周大山看看脸色不好的楼天地再瞄瞄那位满脸傲气的男孩,难得露出了个搞不清状况的表情。 谁知,一路都没开口的花孔雀好死不死现在倒是说话了:“我认识你,你是小舅的情人” 楼天地一准知道,这只扁 第 24 章节 毛畜生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准没好事,看,把他家大山哥囧的脸色都变了。 由于多了个不知趣的人,饭桌上没了以往温馨的气氛,楼天地真可谓是食不知味,匆匆吃完饭,本想早点回去躲进房里来个眼不见为净的,可临出门前,周大山把他叫到一边,问道:“天地,晴天的侄子怎么住你那儿去了?” 见花孔雀在门外等着,楼天地特意提高声音说道:“我咋知道,他今天自己跑上门来的,赶都赶不走”尤其是后头几个字说的特别重。 “你们之前应该是不认识的,他怎么,天地,你是不是后来又见过晴天了?”周大山说着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话题一转,急急的问道。 “嗯,是啊,就昨天,他请我吃了顿饭,然后,那小子今早就跑来了”楼天地实话实说,没半点隐瞒,可心里却止不住的辛酸:看,他家大山哥多了解那只死狐狸,而且还晴天晴天的,叫的多亲切啊! “他,他怎么可以这样!天地,你放心,我会让他过来把人领走的” 周大山突然急冲冲的吼了起来,那种愤怒的样子,楼天地还是第一次看见,虽然这样子的大山哥更加有男人味,但这小子也没被美色迷昏了脑子,稍稍晕了下就清醒了,觉得里面有隐情,忙试探性的问道:“大山哥,你知道他问啥要把他自个儿的侄子扔给我这个陌生人不?” “我也不是很清楚”周大山抓抓头发一脸的尴尬,那副样子一看就知道有鬼,楼天地觉得有趣,一边看一边自个儿在那琢磨。 “但不管怎样,我会让他把人领走的,天地,你放心好了”周大山承诺着,语气很坚定。 不过,楼天地却不说话了,只沉思般的看着他家大山哥,周大山觉得奇怪,小声的喊道:“天地,天地,你这是怎么了?” 楼天地突然呵呵的笑了起来,把周大山看傻了,想问问这是怎么了?哪知这小子倒是先开口了:“大山哥,算了,反正我一人住着也蛮寂寞的,添个人添份热闹,也不错,这事就这么着!” “那怎么行,他的事怎么能麻烦到你,这绝对不行”周大山急了,声音都拔高了好几度。 “大山哥,不碍事的,我就当又多个朋友”楼天地笑着说完,就跨出了院子,他怕在呆着不走,周大山就该为这事纠结更长的时间。 “天地”周大山在后头幽幽的喊了声,里头满满的都是愧疚,楼天地没有回头,只潇洒的挥了挥手踏上了回家的路。 山间的夜晚很美,银月如钩,繁星点点,树影婆娑,虫鸣蛙叫是大自然真正的色彩和声音,纯粹的让人沉醉其中不可自拔。 “你该是知道那只死狐狸为啥把你扔我这来的,对不对?”楼天地瞧不得花孔雀那付优哉游哉乐在其中的样子,主动开口说道。 走在前头的花孔雀突然停了脚步,疑惑的问道:“死狐狸?”,然后像是明白了,了然的点了点头。 “唉,我就闹不明白了,这死狐狸有事就不能商量着来,干嘛非得弄这些个弯弯绕绕见不得人的鬼把式,累不累啊?”楼天地紧走几步窜到花孔雀跟前,指的他的鼻子问道。 “还有,还有,那么一大杯白酒啊,他就不怕把我给罐死?”老实说,不就是多了个灯泡妨碍他和大山哥的约会吗,这死狐狸只要好好的说说,这忙他楼天地肯定会帮,犯得着下这么狠的手吗,整整一大杯的白酒啊!想起当时喉咙里那种火烧火燎的感觉,这小子就不由自主的开始咽口水。 “那是我舅的事,我管不着!你,让开!”见路被堵了,孔雀男皱起了眉头不耐烦的说到。 楼天地狠狠的瞪了他两眼,特鄙夷的说道:“就你这德行,活该被扫地出门!”然后转身,背着手踱着八字一摇一晃的压起了山路。 把花孔雀堵在后头,楼天地走得是特悠闲,可他这还没走几步呢,那种欠修理的声音又飘来了:“哦,对了,我舅交代了,让你以后别去麻烦我舅母” 楼天地生生的止了脚步,转头,嗤笑了一声;“舅母?你还真敢说!”,可心里却愤愤的,他家大山哥确实是又能干又贤惠,可同时也是个爷们,是个真正的爷们,什么舅母不舅母的!不过就楼天地看来,他舅那体型,做他嫂子倒还差不多。 不过,抛开舅母这个碍眼的称呼不提,死狐狸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时候麻烦过我家大山哥了?” “比如说,吃晚饭”花孔雀凉凉的丢了句话,把楼天地扒拉到一旁,自己走到了前头。 “靠,这只死狐狸!你眼睛被屎糊了,说我是麻烦,那你呢,我呸!”楼天地朝天竖了根中指,把死狐狸从头到脚鄙视了个遍:要不是你这只死狐狸,他家大山哥早已经是老婆孩子热炕头了,至于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吗?你心里到是真不知道亏欠,眼睁睁看着他被赶出家门,拖着个孩子在这里受人白眼,也不帮着拉一把,还好意思说我是麻烦! 楼天地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转头见花孔雀走的离他远了,忙跑了过去,怒冲冲的问道:“喂,你那狐狸舅舅,还跟你说了什么?你一并说了!” 挑眉看着一脸怒容的男人,花孔雀觉得有趣,眼珠子一转,说道:“我想想”。 楼天地一听,知道还有下文,忙亦步亦趋的跟着,眼看着就快到家了,花孔雀终于开口了:“他让我看着你,不能让你太亲近我舅母” 楼天地听了,一楞,等反应过来后,又骂上了:“死狐狸,咱们等着瞧!” 一路吵吵着进了家门,见花孔雀要进房间了,楼天地站在他身后突然问道:“你会这么听你舅的话,是不是你们俩之间有什么?”俗话说,侄子走不出舅家门,越晴天是只老狐狸,这花孔雀也好不到哪去,楼天地可不认为,这小子是个听话的主! “那是我和我小舅之间的事,跟你无关!” 楼天地有晚上听广播的习惯,可现在,他又多了个习惯,那就是边听广播边练习手指,确切的说,是练习指尖绒毛的灵活性。别说,经过这些天的努力,他现在已经能很好的运用这些细软如蛛丝的绒毛,要它伸就伸,要它弯就弯,甚至还能变化出不同的造型,这不,手指这么一抖,一个圆就出现了,再一抖,又成了个方形,其实不用动手指,只用意念控制,也能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可这小子怕脑子动多了费神,多数时候还是以运动为主。 虽然三根断指被他练习的很灵活,但精确到每条绒毛,这小子就有点力不从心了,他现在能做的只是控制整根手指让上头的绒毛做出同一种动作,同时能够控制另外两根手指做出不同的动作,可却没办法控制三根指头上的那上万根绒毛,让他们每根都能做出不同的动作。 对过的房间里,花孔雀不知道在干嘛,先前乒乒乓乓嘎吱嘎吱的闹过一阵子,可好歹后来又安静了,本以为那只折腾了一天也该够了,可这会儿又闹腾了起来。 “喂,喂,你给我开门!”楼天地死命的拍着房门,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里头的动静停了,门开了。 “你打扰到我了!”门一开,楼天地还没来得及说话,花孔雀就黑着脸一脸恼怒的看着他。 “你在里头弹棉花弹的那么大声,还好意思说我打扰你了?”楼天地不可思议的瞪着他,觉得人跟动物真的是没有共同语言。 “土包子!” ‘嘭'的一声,房门又在楼天地面前关上了,愣愣的看着还有些晃动的门板,这小子刚熄灭的火又蹭的上来了:“我告诉你,你下次要在敢当着我的面摔我的房门,就别怪我不客气!” 其实,自从楼天地继承了灵能起,他的身体就开始诡异的变强,就算几天几夜不睡他照样能活蹦乱跳的,但他实在是忍受不了花孔雀制造出来的噪音,辗转反侧了半天只能提前去了恩度拉。 “艾晓,艾力,老太!”刚到了自己的地盘,楼天地就扯高了喉咙开始喊,声音在赫屋族的村落内回荡着传出了很远,以往这个时候,不用他喊第二声,该来的不该来的,都会以极快的速度赶过来,当然,前提是,这小子来的时候正好是夜晚,可今天,却没听见半点动静,难道人都出去了?空空的走道,空空的房间,整整转了一大圈,也没看到半个人影,楼天地直到这时才确定了,他们必定又集体出去干活去了。 第 38 章 这里是片离村落很远的林子,和其他枝叶茂盛的树林不同,这个林子里的树是银色的,而且树皮很光滑没有一丝褶皱,树干不高也不粗,却很笔直,像根电线杆子,只不过在电线杆的顶部横生出两根树枝形成了一个‘丫’字,而在‘丫’字的那两点上很突兀的各自长了两朵硕大的喇叭花。 就在其中的一棵树下,原本正打瞌睡的笨熊,突然抬起了头,冲着树顶‘喵’的叫了一声,就迈开肥肥胖胖的四肢,往林外跑去,,树顶一头的枝桠上,艾力正一手捧着陶罐一手拿着勺子从喇叭花的花茎里往外掏着一种乳白色的液体,而在花和艾力胸前的间隙处,此时正探出个小脑袋,朝蠢蠢跑走的方向看了看,咧着小嘴笑道:“爹,蠢蠢走了”。 艾力停下手里的活朝树下看去,见神兽果然不见了,忙把陶罐塞给艾晓:“肯定是神明大人来了,艾晓,你呆在这别动,我去跟纳拉大人说一声”说完,往后挪到树干的叉口处,然后,把脚放下勾住树干,跐溜一下滑了下去。 楼天地来的时候一眼就被这片奇特的树林吸引住了,尤其是光秃秃的两根枝桠上的那两朵花,简直是太神奇了。 “神明大人,您来啦”人还没到跟前,窦老太领着一众人齐刷刷的跪下了。 “起来,起来!”楼天地从蠢蠢背上跳下来,迫不及待的喊道。 走进几步,见周围零零散散的放了些大大小小的土罐子,忙问道:“老太,你们这是在干嘛呢?”随手抓起一只,见里头盛着的是一些跟牛奶一般的液体。 “神明大人,我们在采蜜”窦老太站在一侧解释道。 “采蜜?”瞧瞧罐里的东西,楼天地伸了根手指进去沾了沾,发现这些液体很浓,沾不到手上,于是,食指一弯,直接挖了一小坨,放进了嘴里。 可这东西刚入嘴,楼天地整张脸都扭曲了:“呸呸呸!老太,这是蜜吗?怎么又酸又涩的?” “大人,刚刚采下来的花蜜是不能吃的,还得要密封个三天才行”窦老太有些好笑的回答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了解的点了点头,楼天地倒也不甚在意,毕竟他一向都是不怎么喜欢甜食的,当然,除了水果之外。 “大人,第一批采的花蜜到今天正好满三天,您以后每天都可以泡上一杯,味道很好的” 楼天地倒是知道,蜂蜜是保健品,没事喝喝能强个身健个体增加免疫力什么的,也不知道这里的花蜜有没有这个效果,随问道:“老太,经常喝这东西,对身体有好处吗?” “没出事之前,历代的族人每天都喝花蜜水,除了一些原本身体比较弱的,其他人一般是不生病的”说起这个,窦老太那是满脸的骄傲啊! “哦,是这样啊,我知道了,老太,你去忙!”看来,这儿的花蜜同样具有保健作用,而且,就楼天地看来,效果是只强不弱,谁让这是恩度拉产的呢? 赫屋族人三三两两结伴着离去,继续未完的采蜜工作,原先人群集聚的地方只剩下了艾力父子和楼天地三人,外加一只熊,见没了旁人,艾晓扑上前,拉着楼天地的衣角,取笑道:“叔叔笨,贪嘴哦”。 楼天地一把抱起艾力,捏着他的小鼻子,说道:“最最贪嘴的在这儿呢!” 见一大一小两人在那互相捏着对方的鼻子哈哈笑着,一旁的艾力调整了几下呼吸,终于鼓足勇气说道:“神明大人,您不能太惯着艾晓了,这孩子现在是越来越淘气了!” “啊?哦,知道了,知道了”难得见艾力能这么大胆的跟他说话,楼天地稍稍有点惊讶,但随即又开心的笑了。 然后低头看了看怀里嘟着小嘴,一脸不高兴的艾晓,忙转移了话题:“艾力,咱们采蜜!” “神明大人,这些活我们来做就行了,不需要您动手!”话虽然是对着楼天地说的,但其间那几瞥眼神,让艾晓扭捏了几下,挣扎着要下到地上来。 楼天地顺手把孩子放下,看着一脸认真的艾力有点无奈:“那啥,艾力啊!我觉得劳动也是一种乐趣,你也该让我体验一把,是不是?” 毕竟艾力还不像窦老太那么古板,只沉默了一会儿,就点头同意了:“神明大人,我和艾晓先上去!”。 见父子两人动作迅速的攀爬到了树顶,在左侧的树枝上坐定后,楼天地也不甘示弱,在手里吐了两口唾沫,抱着树干上了。虽然树干光滑的抓不住手,但好歹他也是土生土长的山里娃,要是连这上树的本事都没有,那可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接过艾力递过来的土罐,楼天地坐到了另一条树干上,近距离的对着面前这朵巨大的喇叭花,他更是啧啧啧的赞叹了一番。只见这花也是通体银色,外形跟乡村田野间的喇叭花长的很像,只花蕊间多了一只粗长的花茎,里面盛满了牛奶般的花蜜。 很省力的把里面的花蜜都舀进了土罐子里,回头见艾力那边也已经弄好了,就问道:“艾晓这树叫什么啊?” “这是银手树”艾力一手抱着罐子,一手攀着树干,准备下去了。 “银手树?”银是银色的银,这个可以理解,因为这树全身上下包括枝干,叶子,花朵通通都是银色的,哦,对了,这树还有个奇特的地方,就是整个树身除了两头的那两朵堪比脸盆般大小的喇叭花外,只有两片长在花蒂处的心形叶子,而至于那个手字,他就没法理解了。 大概是看出了楼天地的疑惑,艾力在下树前又说道:“再过个二三十天,花茎里的花蜜没有了,整个花茎就会慢慢的变形,变成一只手的样子” 从一朵花里,探出一只手?想想那场面就够诡异的,楼天地摇了摇 第 25 章节 脑袋,把那些个乱七八糟的画面甩掉,单手抱着树从山头滑下来,人还没站稳当,身后的艾力又说话了:“银手熟了以后很好吃,脆脆甜甜的,要是放的时间久了,会变老变面,又是另一种味道,不过也一样好吃,神明大人,到时你一定要尝尝” 楼天地没法想象当他捧着银手时,是不是真能下的了口,所以现在他只能打着哈哈,说道:“到时候再说!” 采蜜这活虽然看着轻松,但因为太单一乏味,所以楼天地只采了十六朵花就憋不住:“艾力,你们只采这一种花蜜吗?” 赫屋族人工作的时候都特别的认真,没有哪个会偷懒说闲话,但碰上了他们闲不住的神明大人,每个族人都会随时随地尽力的解答问题,艾力也不例外: “是啊,其他的花太小,没办法采,不过,这里有一种咕咕蜂,它们会采各种各样的蜜,等蜜期结束后,可以去掏它们的窝” “是吗,那到时一定要叫上我!”一听有好玩的,楼天地立马兴奋了。 “好的,神明大人!” 回到村落,把装满花蜜的罐子放在同一个房间后,楼天地就在那挨个的数,这一数才发现,仅半个晚上的时间他们就采了整整二十罐,而且这种土罐可不是采蜜时用的那种小罐,这是专门用来盛花蜜的大土罐,个头比艾力还要高。 楼天地记得,窦老太说过,采了蜜以后是要酿蜜酒的,所以,就指着这些罐子问道:“老太,这些是不是还得留出一部分做蜜酒” “不用,那么一大片的银手林子,供应现在的赫屋族已经是绰绰有余了,用不着先紧着酿酒”窦老太话说的有些低落,楼天地知道是他问到别人的痛处了,一时也找不到其他的话安慰。 “神明大人想看酿蜜酒吗?”不知是不是楼天地多想了,明明刚刚还言语间有些低迷的窦老太,这会儿又精神抖擞,说话声倍儿响亮。 “好” 神明大人想看酿蜜酒,整个赫屋族又开始热火朝天了,和稀泥的活稀泥,埋锅生火的埋锅生火,每个人都忙忙碌碌的,只楼天地在一旁坐着看,啥事都不需要动手。 锅里不加水,直接架上火,烧热,然后倒入花蜜,不停的用木铲子搅拌,目的是不能让它结块,花蜜烧开了就立马彻火,把滚烫的花蜜分别倒在小罐子里浸在冷水中,等花蜜冷却过后,再重新倒入锅中煮,其过程和第一次相同,如此加热冷却个三次,直到第四次也就是最后一次时,锅里的花蜜就不需要搅拌了,直接让他煮成果冻般的膏状体。把果冻样的花蜜切块装入一种细瓶颈的土罐中,然后在瓶口压一张小草甸,最后抹上泥封住口就算大功告成了,只等着到了冬天享受就行。 酒只酿了一罐,其他的直接用泥封在了大土罐中,由众人分别抬着运去了空房间,楼天地看完了酿酒的过程正打算问窦老太要张藤榻,这当口,消失的小半会儿的老太自动出现了,后头还跟着几人,抬着一口大土罐:“神明大人,这罐蜜可以吃了” 敲开风干的泥层,一股子很清新特别的香味就传来了,楼天地不由自主的抽了抽鼻子,往瓶子里看去,只见土层下还盖着张大草甸子没掀开。 去了草甸,香味更加浓郁了,窦老太舀了一勺递到了楼天地嘴边,这小子顺从的对着勺沿喝了一小口,那入嘴的滋味,真的是让人无法用言语形容出来,只见这从不爱吃甜食的家伙,居然尝了一口后就咕咚咚把一整勺花蜜都喝了个精光,完了,还特美的砸了几下嘴。 四周响起了吃吃的笑声,窦老太也不例外,看着滴点不剩的勺子,笑道:“呵呵呵,神明大人,这花蜜是要对上水喝的!” 楼天地知道自己出丑了,只能抓着头发回了个不好意思的笑容。 第 39 章 趁着窦老太们赶编藤榻的功夫,楼天地牵着艾晓,领着几个孩子出来透透气,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村落外的菜地旁。 菜地里的菜很全,啥都有,前阵子,楼天地还卖菜那会儿,拿的都是现世的时令菜,那些反季菜都留给了赫屋族人,虽然现在不卖菜了,可每过两天,他还是会来挑个一筐,给村里的那些老人送些过去,照理说,菜地是啥样,他闭着眼睛都能摸的清楚,可现在他怎么就不认识了呢? 跨进菜地里,拨开那些纠缠在一起遮盖的密密麻麻的红薯叶南瓜叶土豆叶,发现里头埋着一垄花菜后,楼天地这才舒了口气,暗道:还好还好,原先的菜都没消失,只是被挡住了而已,不过这些乱七八糟的叶子是怎么回事?这小子看着脚下这片扩张了不止一倍的菜地有点摸不着头脑。 “叔叔,婆婆说,神明大人的菜地,就是神奇,这么早就结果了”艾晓晃了晃手,吸引过楼天地的关注后,把窦老太说的话依葫芦画瓢的学了一遍,别说,那一本正经的样子还真是像的不得了。 楼天地发现他是越来越喜欢这小孩了,忍不住在他小脸上捏了一把,说道:“那你有没有过来偷果子吃?”经艾晓这么一捣蛋,他也知道,八成是那些茎块果实类的蔬菜熟了。 艾晓自豪的挺了挺小胸脯,大声的说:“爹说,没有得到叔叔的允许,不拿自取就是偷,好孩子是不能做这种事的,艾晓是个好孩子哦!”那双大大的眼睛闪啊闪的,可爱的不得了,害的楼天地又伸手捏了他一把。 “是,是,是,艾晓是个好孩子,还有季明,文乐,琳琳都是好孩子!”不光是手下的这个,身边那几个孩子也都挺直了小身板一脸渴望的看着他,楼天没让他们失望,挨个都夸了一遍。 松了艾晓的手,楼天地扯起一条乱糟糟的菜藤,一边顺着藤蔓找根源一边交代道:“从今天开始,你们想吃这里的果子就来拿,要是你爹或是婆婆问起,就说,是叔叔同意的,知道了没?” “嗯!”四个孩子回答的异口同声。 手里的藤蔓没扯几下,底下就牵出了一个南瓜,楼天地用手轻轻一掐,瓜跟藤居然就分了家,看这架势,这瓜不定怎么好吃呢!他家干儿子肯定喜欢。 几个孩子就挤在他身旁,楼天地抱着南瓜要起身,怕撞到他们,忙扭着头喊:“孩子们,孩子们,让让,让让” “叔叔,这是什么,好大啊?”见楼天地手里抱着的东西,艾晓第一个惊呼,其他几个也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别说是他们,楼天地刚看见这个瓜时,也是吓了一跳,你想想啊,他两只手臂抱都抱不拢的东西该会有多大? 好不容易在孩子们的簇拥下把这个巨型南瓜搬到了空的草坪上,楼天地立马对艾晓说道:“艾晓,你去跟你爹说下,让他叫些人过来!” 艾晓得了令一溜烟的跑了,楼天地又走进了菜地,随便拉开一条藤蔓,没几下就又看见了巨型南瓜的踪影,还有大片大片被压扁的蔬菜。 只一会儿,艾力领着人来了,听了楼天地的话,就开始清理菜地,要不说,人多力量大呢,没用多长时间,所有的南瓜都被摘了下了,因为土豆跟红薯都长在土里,而且看样子扎的还挺深,对其他的蔬菜构不成危险,所以只各自挖了两个出来,准备尝个鲜,整个菜地被毁了个七七八八,不过,这小子倒是不担心,因为即使被毁,不过两天的功夫,这些菜又都能长出来了。 看着堆成座山的南瓜,艾力问道:“神明大人,接下来要做什么?” “把他搬进去,反正这东西不容易坏,慢慢吃!”有了这次教训,下次再种南瓜,得给它特地腾个地方出来才行。 叶类蔬菜会自己结子,果实类蔬菜,等到了秋季,果子会自动脱落把果子里面的种子洒出来,而茎块类的蔬菜跟其他蔬菜不同,如果不留一块茎块在地下,明年就没办法再长了,而南瓜属于果实类,楼天地把所有的瓜都采了,连藤都扯了,所以到了来年,他必须重新种才有的吃。 在他们清理完菜地的同时,楼天地需要的藤榻和藤桌也编织完了,坐在这张明显比原先大了不少的藤榻上,这小子一边咬着手里多汁甘甜的大白萝卜一边口齿不清的说道:“老太,南瓜洗洗,直接切块扔水里煮就行,土豆跟红薯,等坑里的柴火灭了火,放进去煨着” 说完那边,他又朝着身侧嚷嚷:“艾晓,别吃着手里的还盯着叔叔嘴里的,那儿不是还有好东西吗,你留着点肚子!”番茄被压成了一堆果酱,只留了区区九个熟了的,都给了孩子,艾晓拿了三个愣是比别人多一个,可这小子啃完番茄,居然还敢可怜兮兮的肖想他手里的萝卜,也不怕把肚子给吃撑了。 “那个东西有叔叔手里的好吃吗?”舔了舔嘴角的残汁,艾晓依旧可怜巴巴的看着。 楼天地嘎巴一声咬了一大口萝卜,嚼了两下说道:“嗯,都好吃!”这里的番茄他是没尝到味,但就萝卜来说,跟市场里卖的绝对不在一个档次,其他的肯定也是上档次的。 见小孩又是一脸馋嘴的模样,楼天地晃了晃手里还剩的小半截大白萝卜,继续教育道:“艾晓,你得这么想啊,那边的南瓜,要煮了才能吃,而这个,菜地里多的是,生吃熟吃都可以,明白了吗?”话里的意思是说,别为了贪图根随时都能拔了吃的萝卜而放弃了需要大人给他烧熟了才能吃的南瓜。 艾晓歪着脑袋想了想,似乎是想明白了,忙点头:“嗯!” 清理出来的南瓜藤,就堆在菜地外,临回去前,楼天地专门跑去折个一大把叶杆,把外头那层带刺的外皮撕掉,里头就露出嫩绿的茎肉,这东西入油锅一翻炒味道一点都不输给红薯叶,又清新又脆嫩,绝对是下饭的好菜。 时间是凌晨四点,屋里屋外都静悄悄的,楼天地开了房门探头探脑的在那看了看,确定对过房里没了一丝动静后,才把身后的菜筐子搬到了灶房里。大半筐的生菜是送给村民的,花菜,萝卜,白菜,南瓜杆杆外带一罐花蜜是给他家大山哥的,剩余九罐,一罐留在家里,一罐给老村长送去,其他七罐就给那几个老人,还有一截南瓜,留给周鑫当早饭,把东西一一归好份额,再把花蜜腾到玻璃瓶里后,见时间差不多了,这小子就开始点炉子烧水煮粥,开始新一天的生活。 鸡舍打扫到一半的时候,院门被推开了,一听见门吱嘎吱嘎的声音,楼天地忙停了手里的活,脱了外头的罩衣,洗了把手,给周鑫端早饭去。 炉子上炖着一锅南瓜糯米粥,刚开了灶间的后门,那扑鼻的香味就迎面而来,肚子本就有些咕噜噜叫的楼天地被这么一刺激,更加饿了。掀了锅盖,里头的粥又稠又烂刚刚好,拿个勺子盛了点尝了尝,入口的感觉真的是瓜甜酥米糯软,想来小孩必定会喜欢的。 客厅的大方桌上,周鑫已经稳稳的坐着了,不过看他眼睛半耷拉的小样,八成是还没睡醒:“周鑫,吃早饭了”楼天地端了碗在小孩鼻子底下晃悠了一圈,周鑫小朋友抽搭了几下鼻子后,就慢慢的清醒了,见面前盛了碗黄黄的粥,好奇的凑上去闻了闻,发现味道很香,随即拿起一旁的汤勺开始吃,很快一大碗南瓜粥就见底了,连桌上的下粥小菜都没碰。 周鑫小朋友是一边打着饱嗝一边捧着肚子爬上三轮车的,楼天地见他那副明显吃撑了的模样,笑道:“你最近怎么这么能吃,每回都把肚子吃的圆滚滚的,不怕变成小猪猡?”小孩能吃那是件好事,可这孩子最近却是太能吃了,那架势和艾晓已经有的一拼了。 “嗝,你是不是,嗝,嫌我,嗝,吃的多了?”等上车坐定后,周鑫小朋友原本是想很有气势的来上一句的,可中间的几个嗝把整句话打的支离破碎,让楼天地很是哭笑不得。 “我只是怕你长了一身肥肉后打架输了”自从楼天地接管了这个孩子后,天天上下学的接送,哪还有时间让他打架,所以,这话是开玩笑的,可人孩子不服气啊,‘腾’一下从车肚子里站了起来,握着拳头喊道:“胡,嗝,胡说!” “行行行,是我胡说,我说小祖宗嘿,你赶紧坐下来!”山间的小路很颠簸,楼天地这车本身就不太靠谱,周鑫突然间从车斗里站起来,是很容易摔下去的。 送完孩子到家后,楼天地没急着吃早饭去,而是直奔鸡舍把剩下的活以最快的速度干完,处理完鸡粪后,空气变的清新了,这小子心情大好,还特悠闲的泡了个澡洗了个头,把换洗的衣服泡上后,才优哉游哉的准备吃早饭。 “是谁,是谁把我的早饭吃光了!”进到灶间掀开锅盖后,一早的好心情就随着刮的干干净净的锅底而荡然无存了。 拎着空锅子稍稍一想,楼天地就知道这事是谁干的了,这屋子里除了他外,不是还有只不请自来的花孔雀吗?:“花孔雀,你给我出来!” “你吵什么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了?”门‘呼’的一下从里面拉开了,花孔雀顶着头乱糟糟的头发没好气的喊道,那声音,比楼天地的还要大。 没心情看美男睡眼朦胧衣领大开的性感表情,楼天地晃了晃手里的锅子,依旧怒气冲冲的问道:“你说,这里面的粥呢,啊?”整整半锅粥啊,连点渣都没剩,这只花孔雀到底是怎么把它喝光的? 花孔雀连想都没想就矢口否认了:“粥?什么粥?我没看见!”说完,转身就想关门,楼天地上前一步,伸进一只脚把门抵住了:“不是你喝的,还会有哪个,你这只不要脸的花孔雀,占人房子偷人东西,还撒谎,简直,简直”话还没说完,里头的花孔雀就一手顶着门一手推着他的脑袋想把他挤出去,可楼天地是啥人,他现在这身力气,能足足顶个千斤顶,说不动就不动。 见死活是赶不走那个堵在门口拎着口破锅子的乡下男人了,吕越泄气般的松了把手,爬了爬头发,黑着脸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楼天地见门开了,忙窜了进去,敲了敲锅底,说:“这里面的粥是不是你偷吃光了?” “什么粥不粥的,谁稀罕你那破玩意了?”经过刚才的一通折 第 26 章节 腾,吕越也算是有些许清醒了,看着那口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的铁皮锅,脸更黑了。 楼天地见这只花孔雀打算是死赖到底了,随也不跟他废话,直接伸手揪了他的领子,垫着脚把脑袋凑了上去。 “喂,喂,你干什么?”吕越吓了一跳,他是万万没想到,一大清早的他就被个乡下丑男人给调戏了。 楼天地抽着鼻子在花孔雀身上闻的起劲,可谁知,刚捕捉到了一丝甜味,手底下的这只扁毛畜生就不安分了,本就心情不爽的他,干脆扔了手里的锅子,一把抓住那只推打他的鸟爪,扭到身后,脚更是跨进一步,把身高高他一个头的孔雀牢牢的锁在了怀里。 “嘿嘿嘿,还说没偷,这股子南瓜味是怎么回事?”狠狠的抽了两抽鼻子,锁定要找的味道后,楼天地这才睁开眼想好好的臭臭花孔雀,但入眼的,却是花孔雀已经在喷火的眼睛,以及离自己的鼻尖不到一厘米的一张蛮好看的嘴。 “这是啥情况?”楼天地看看这张快贴上来的孔雀脸,在看看两个人现在的姿势,脑袋有一瞬的空白,但随后又腾的炸开了。 “你准备抱到什么时候?”吕越几乎是牙咬切齿的说道,他实在是无法忍受,他居然被个矮男人钳了手锁在怀里,这绝对是他这一生的耻辱。 “哦,哦,那啥,你睡,我不用你赔粥了!”楼天地慌慌张张的把人放开,又无语轮次的把话说完后,就火烧屁股似的跑了,独留花孔雀盯着地上的那口铁锅,眼里不住的闪着凶光。 第 40 章 楼天地一口气跑出了院门,被山风一吹,脑子清醒了,这小子定定的看着屋里头,抓着后脑勺在那想不明白了:这事明明就是花孔雀的错,他跑干嘛?再说了,同样都是男人,被抱一下能少块肉?这死孔雀至于那么狠的瞪着他吗?害的他真以为自己做错了啥事呢! “啊呸!楼天地,你他妈就是一怂人,是八百年没见过美人了怎么着,他美能美的过帕蒂?至于搂个小腰就把你臊成那样吗,瞧你这点出息!”楼天地在心里唾弃了自己一番,觉得他刚才逃跑的样子实在是太不爷们了。 “不过,说实在的那小子的腰可真是带劲,连一点赘肉都没有,手感好的不得了”也不知怎的,风平浪静之后,楼天地就直愣愣的盯着自己的双手,在院门口一站就是半响,直到屋里头传出声巨响才把他的魂给招了回来。 刚跨进屋子,就见客厅的水泥地上扔着只锅子,楼天地捡起来一看,是他早上用来煮粥的那只,锅底已经凹进去了一块,有些地方还透着光线,显然是已经坏掉不能用了,看着手里这只明显是被花孔雀折腾坏的铁锅,这小子刚从心里腾起的那一丝遐想还没维持一个上午就灭了。 没吃成南瓜粥,楼天地只能草草的给自己下了碗面条果腹了事,之后把泡好的衣服洗完晾上,就骑上车开始挨家挨户的派发蔬菜去了,由于老村长住在村子的东头和他的屋子整整隔了一个村,所以,发到他家时是最后一份了。 “大叔,大妈,在家没有?”车还没停稳当,这小子就扯着嗓子叫开了,声音之洪亮少说也能传出大半个村子。 没等敲门,院门开了,里头探出个满脸菊花的笑脸:“天地,来啦,快,屋里坐” 相对于老村长的稳重热情,大妈则显得很安静,就算彼此间熟络的跟家人没啥两样,可除了刚见面时的几声招呼,大妈一般是不怎么主动说话的。 把手里的东西交给大妈后,楼天地看着空荡荡的院子问道:“大妈,大叔在吗?” “在,在,屋里躺着呢” 大妈一边应着话一边快走几步窜到前头替他挑了正屋的帘子,门帘一打开,里头传来了老村长带笑的声音:“天地,来啦,快过来,咳咳咳!” 老村长披着件外套半躺在床上,嘴里压抑不住的闷咳声听着就让人揪心:“大叔,你怎么又咳上了?” “人老了,不中用了”老村长端起手边的搪瓷杯喝了一大口,润了润嗓子,暂时先止了咳。 拎起床头边的水壶把空了的水杯续满水,又仔细瞧瞧了老村长更显蜡黄的脸,楼天地想起了他这次带来的好东西,忙说道:“我这次给你带了罐花蜜,你和大妈每天挖个一小勺,对了水喝上一杯,保管以后连个喷嚏都不打” “你呀!” 老村长叹了口气,想说啥,但终是止住了。 这会儿功夫,大妈挑高了帘子半站在房门口,说话了:“天地,今天别走了,就在这吃顿便饭”,一旁的老村长也帮衬着挽留:“是啊,留下来吃顿饭,你都有好一阵没来吃饭了” 人到晚年最怕的就是寂寞,身边要是没个晚辈伺候着,这老两口的日子难免就冷清了点,楼天地原本是想留下来的,但一想到家里那只孔雀,就只得狠心回绝了:“不了大妈,我一会儿就得回去了,家里还有客人等着呢!” “有客人啊,那我就不留你了,等你哪天有空了,一定要来吃饭,知道不?”一听这话,老村长立马放行,可言语间还是止不住的失落。 “知道了,知道了,我一定来!”楼天地笑着应下了。 估摸着出来的时间也差不多了,楼天地起身给老村长掖了掖被角,准备走人,可抓着被子的手却被老村长一把攥紧了。 老村长的手是长期从事劳作的手,粗糙而又厚实,此时也不知是紧张还是啥的,竟下了死力把楼天地抓的有些生疼;“大叔,啥事?” “娃子,你最近跟他走得很近是不是?”嘴角张合了几次,在楼天地好奇的目光中,老村长终于略显尴尬的把堵在喉咙口的话吐了出来,说完还悄悄的松了口气 。 老村长嘴里的他除了周大山不会有别人,楼天地不用猜也知道,可他这会儿看不懂的是,这倔强的老头这会儿提到周大山的表情可不像在外头表现的那么恼羞成怒,难道说这里面还有回转的余地? “大叔,大山哥是个好人,我不管别人怎么看他,我认他这个哥” 老村长盯着楼天地看了好一会儿,便低下头摸着杯沿沉默了起来,那一脸看不出喜怒哀乐的样子,着实让人摸不着头绪。 时间在柜子上那座老台钟滴答滴答的走动声中悄悄的流失,就在楼天地以为他是不是睡着了时,老村长抬起了头:“娃子,谢谢你了!” “啊?不客气,不客气!”虽然不知道老村长说的这句谢谢具体针对的是哪件事,但出于礼貌,楼天地还是谦虚的应了声客套话。 老村长见这小子其实还傻愣愣的没明白过来,忙解释道:“我说的是小鑫那孩子,你可能不知道,以前这孩子是到处惹事没少让我们俩老的操心,可这孩子从小就只听他爹一人的话,我和他奶奶都管不了他,听说你认他做了干儿子了?” “嗯,那孩子其实挺聪明的而且人也乖巧,我倒是蛮喜欢他的”原来是这么一档子事啊,转过弯来,楼天地不免有点小得意,说来这事还是他沾了光了,平白捡了这么一个便宜儿子,这事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 “也只有你才会这么夸他,大叔谢谢你了,你瞧你把他教育的多好啊,那孩子现在架也不打了,课也不逃了,身上总是干干净净的,人也胖了漂亮了,我和他奶奶看了都高兴的不得了”说起自己的孙子,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在老村长眼里那都是带着喜悦的。 回到家时,很意外的在葡萄架下看见了正翘着二郎腿在那喝茶的花孔雀,楼天地想装作没看见,可对方却第一时间开口了。 “喂,你,过来,我有事找你谈” 自打那个乡下男人出了门,吕越就一直在想法子把他今早丢的面子找回来,这会儿见人回来了,忙招了招手把人叫过来。 楼天地见不得那只花孔雀招呼人跟招呼只狗似的牛X模样,但又怕他万一一不顺心又要整啥幺蛾子,只能站定了问道:“你想谈啥?” “你倒是过来啊!”见男人隔着片菜地跟他说话,吕越有点恼了。 楼天地压根就不买他的帐,仍站在院里的过道上:“你有啥事就说,我听的见” 见男人死赖在那不打算过来,吕越也不跟他废话,开门见山的说道。“关于今天早上的事,你就没想说点什么?” “这事错不在我,要说啥也该是你说”楼天地这话说的是理直气壮的,完了还特有气势的斜着眼睛盯了盯花孔雀露在外头的那半截腰。 “你!” 从小到大没受过气的吕越一口气把杯子里的水喝了个底朝天后,努力的呼气吸气了半天才好不容易把冒出来的火给压了回去:“你只要答应我三个条件,这事咱们就一笔勾销!” 楼天地好以整暇的抱着手臂看着他,一脸疑惑的问道:“咱们俩有啥事需要一笔勾销的?” 男人都好面子,尤其是像吕越这种毛刚刚长齐的半大小子更好这个,所以对于今早,楼天地说他偷喝粥的事,这小子是记恨到了骨子里,偷?听听听听,这是个多难听的字眼:“今天早上你诬赖我的事,我还没好好找你算算帐,怎么,想赖不成?” “你没睡醒是不是,明明就是你偷喝了我的粥,还想抵赖,我都从你嘴里闻出味来了”铁板钉钉的事,这只花孔雀也能舔着脸赖,楼天地真的是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 “我是还没睡醒,所以压根就不知道什么粥不粥的,再说了,就算是我喝了那又怎么样,不就是锅粥吗?” “你!”楼天地本还想说些啥,可转念一想,两个大男人为了锅粥吵成这样,实在是太寒碜了,随即闭了嘴。 “怎么样,现在想好好谈了吗?”见对方撇着头不说话了,吕越心里得意了起来。 “我觉得这事没啥好谈的,我还有事,你慢慢喝茶”楼天地不想站在这浪费时间,落下一句话,转身就走人。 吕越没想到这个乡下男人居然这么不给他面子,忙三步并成两步窜了上去,挑着眉怒道:“你给我站住,今天要不把话说清楚,这事就完不了” 楼天地只听说女人难搞,可现在他认为某些男人其实比女人还要难搞:“你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答应我三个条件,这事就算了了”吕越晃了晃三个手指头,一脸的得意洋洋。 “说!”楼天地实在是被他磨的没了耐性,心想这只花孔雀估计也翻不出什么花样,为了避免麻烦上身,随即点了点头。 “第一,从今天起,你得负责我的一日三餐” “第二,从今天起,你得负责把我的衣服拿去送洗,放心,钱我会出” “第三,从今天起,我说一你不能说二,我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 “还有,从现在开始,你可以叫我吕先生,或者直接叫我吕越,花孔雀这三个字我不想再次听到,听明白了吗?” “说完了,就这些,你确定没啥要求了?”静静的等花孔雀把话说完,楼天地还好心的提醒了一遍。 见楼天地这么听话,吕越趾高气昂的甩给他一张纸和一叠钱:“完了,就这么多,喏,这是我要买的东西,你给我弄齐了” “行,你等着!”接过东西,楼天地看都没看,直接揣进兜里,转身推了三轮车又出了门。 名叫吕越的花孔雀充其量就是只被家人宠坏的任性小孔雀,和他那个狐狸舅舅根本不能相提并论,所以,想把这只高傲的其实就是只缺心眼的小孔雀收拾服帖了,不是件难事。 “咋俩走着瞧,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出了门,楼天地扯着嘴角笑了。 第 41 章 当天,骑着一车东西赶回家的楼天地给他和花孔雀准备的中饭是镇上小吃店买的八块钱两盒的盒饭。两荤两素算的上是丰富的菜色显然还入不了吕越的眼,但看在车里那一堆东西的份上,这小子隐忍着没说什么,只嫌弃似的看了那盒汁水滴答的饭菜,连句谢谢都不说,就回了房间,不过,等楼天地黄昏时分进了灶间准备做晚饭时,发现被他随手搁在壁橱里的盒饭没了。 米缸里的米面很齐全,但剩的不多,倒是一旁的鸡蛋已经足足攒了两大篮子了 ,都是他送菜上门时,那些老人时不时备在那的回礼,所以当天晚上,他俩的晚饭就是一人一碗鸡蛋面。楼天地做面条还是有一手的,简单的素油鸡蛋面愣是给他弄的喷香扑鼻,就连吕越那只不喜面食的南方小孔雀也愣是吃了一大碗。 第二天一早,楼天地就勤快的给花孔雀当起了送洗小工,这小子对跑腿的事那是相当上心,毕竟每次二十块大洋的跑路费还是蛮有吸引力的,回家的时候,又顺手买了两张大煎饼,所以这次的早饭是白粥加煎饼再加俩酱油蛋,除了花孔雀嫌恶似的拨拉了几下,他和周鑫吃的都很开心,这小子之所以开心是因为看见花孔雀皱着眉头他心里舒畅,而周鑫开心的是屁股底下坐着的这张藤榻真的比原先那张还要大,几乎占了半个客厅,以后他在上头打滚翻跟头都没有问题了。 家里除了多了个人多了些事外,楼天地的作息时间基本没变,吃过早饭,照例是扛着锄头去地头巡山,等估摸着到了中午,才收工赶回去做了两碗鸡蛋番茄面,坐在对过的花孔雀吃饭的架势比昨晚还要来的斯文,碗里的面条几乎是一根根挑进嘴里的,楼天地看不过去,故意‘滋溜滋溜’把面吸得震天响,惹来两个白眼外加一句土包子。 饭后,吕越进了房间继续弹棉花,楼天地在院里头散步兼消食,两人各干各的,互不干扰,等到了晚上,两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黄瓜面被端上桌时,吕越的脸终于是彻底黑透了:“你存心的是不是” “存心?我不懂你的意思!”面里的鸡蛋煮的刚刚好,一咬破外头的蛋白,里头没熟的蛋黄就顺着嘴角流淌了下来。 周家沟给吕越的第一印象是偏僻落后人烟稀少,第二印象是山美水美空气新鲜,而第三印象则全是由对过这个身材五短又有残疾的男人给他的:既粗鲁又野蛮,十足乡下没文化的土包子样。 “你除了粥和面,难道就不能弄点其他的?”现在再加一条,抠门! 楼天地才不管花孔雀肚子里那 第 27 章节 些花花肠子在想什么,只自顾自的伸出舌头一撩,把嘴角残余的蛋黄液舔的干干净净后,才说道:“真是对不起,我除了粥和面,其他啥都不会做,你不知道?” 吕越搁了筷子把碗一堆,索性不吃了,抱着胳膊在那上上下下把楼天地打量了几遍,像是在查看这说法的准确性,直到见他把碗里的面汤都灌进肚子后,才说道:“不会可以学,现在外面教做菜的食谱多的是,你买本回来学着做” 楼天地放下碗抹了把嘴,笑了:“我兜里这俩钱还不够买米面的,你说的那玩意儿,我买不起” “钱我出” 小孔雀一听这话立马扑腾着翅膀叫唤。 楼天地憋着笑在心里乐到不行:看来这只花孔雀还真是愿意做冤大头,那他可得使劲了帮,至于那啥菜谱不菜谱的玩意,买回来了,他也不会翻,那种东西他以前也好奇的看过几次,上头的画画的确实是蛮让人垂涎的,可里面的内容却看的人很茫然,不说那些稀奇百怪听都没听说的调味料,就说些一般的,里面的油盐酱醋都是论克放,火候说大要大说小要小要随时控制,菜还得分几分熟几分生,他家就一个炉灶,他也就是一生手,真是做不来这种只有实验室里才能生产出的饭菜。 “菜要在灶上炒,可家里没柴了,生不了火”炉子用来煮些汤汤水水的,那是没的话说,可炒菜这活,必须得上灶。 吕越对这间两室一厅造的有些怪模怪样的简陋屋子很有看法,集中起来说的话,有两个地方是最最让他无法容忍的。第一,是这里的卫生间,落后的简直没法用,里面别说是浴缸洗手台就连个抽水马桶都没有,而且每次上完厕所居然还要人工动手舀水冲。第二个,就是厨房间,里头除了台廉价电饭锅,就没一件家用电器,那座用红砖砌成的灶台不仅占地而且还土的掉渣,他老早就看着不顺眼了: “那就把你那个土灶台拆了,按个煤气灶或者按个电磁炉,这钱我来出!” “灶台就不用拆了,这活麻烦,再说了,不就是按个煤气灶和电磁炉吗,那玩意儿能占多大地,我随便找个地儿就能把它们都安排妥当了” 乡下人家的饭菜为啥吃着更有味道,这里头不光光是菜不打药的缘故,还有一部分原因是锅的问题,只要是到过农村或者是在农村生活过的人都知道,只有从农村土灶台上炒出来的饭菜,才会有最原始最本质的味道,所有,他家的灶台是万万不能拆的。 楼天地自然是知道这只花孔雀嫌弃他家的灶间已不是一天两天了,怕他再在这问题上纠缠不清,这小子没等对方开口立马又转移了话题:“哦,对了,米和面也快没了” 吕越没来周家沟之前一直过的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可自打来了这,他就没过过一天舒心的日子,其他的先不提,眼下先把他的肚子喂饱了才是最最要紧的事,而且,他从不是个缺钱的主,只要能用钱把他的日子整舒服了,他一向都是很爽快的:“从明天开始,我要顿顿有饭有菜有鱼有肉,你缺什么只管买,钱我出!” 难得遇上这么一只出手阔绰的小孔雀,楼天地当即拍着胸脯保证:“行,你明天就瞧好!” 把该争取的不该争取的福利都弄到手后,这小子摸摸半饱的肚子,舔着脸问道:“那啥,你那碗面还吃不吃了?” “不吃了!”见楼天地那副眼巴巴瞧着他面前那碗面条的窝囊样,吕越觉得自己的眼角又开始抽抽了。 “我今天干了一整天的活,刚那碗面没填饱肚子,你不吃正好给我了”说话间,楼天地已经拖过面碗在那呼噜呼噜的吃上了。 有句老话说的好,期望越高失望越大,吕越现在是真正体会到了这句话的真谛,本以为往后再也不用对着白粥素面了,可看着眼前那一碗碗黑漆抹乌看不出是啥的东西,他头一次很没气势的问道:“这些都是什么?” “你不是说要有鱼有肉的吗,你看,这是糖醋鲤鱼,这是碗红烧肉,还有这个是素炒冬瓜,这个是炒丝瓜,还有一个番茄蛋汤,五个菜,够丰富了!”楼天地一个菜一个菜的介绍,完了,还沾沾自喜的,一人在那偷着乐,长这么大,他还是头次把菜做的这么全,简直是太不容易了。 “这一坨坨的黑疙瘩,你确定还能吃?” 满屋子的焦糊味,闻着就让人头疼,更别说眼睁睁的看着碗里这些还在冒着白烟继续增加焦糊味的黑疙瘩,还有哪个能有本事把它往嘴里送。 “咋不能吃了,这可是我模仿我家大山哥的手艺做出来的,你看我给你吃一个”说着,就夹起了一块红烧肉。 肉入了嘴,首先尝到的就是股苦味,接着是股焦味,除了这两种好像就没其他味道了,楼天地不死心的继续嚼了嚼,眉头不由的皱了皱,他记得他明明放了很多酱油,怎么嘴里还是没尝到个咸味,难道说,其实肉里还是要放盐的?可他明明看见他家大山哥是不放盐的啊? “你居然能吃的下?”吕越不可思议的看着楼天地嚼完一块黑炭居然还有勇气再嚼一块,明明嘴唇都被染黑了,他居然还没事? “这菜除了有股焦味,味道又偏苦了点,其实还是能下饭的,你不吃吗?” 楼天地又夹起筷冬瓜尝了尝,发现这次的焦苦味淡了很多,咸味倒是挺重的,于是忙狠狠的扒了两口白饭,冲了冲嘴里的味道,又开始转战下一个菜。 吕越嫌恶似的撇撇嘴,啥也没说,拉开了椅子,起身走了。 “浪费是可耻的,节约是光荣的”瞧了瞧紧闭的房门,楼天地含着饭菜口齿不清的咕哝了两声。 之后的日子,两个大男人为了吃饭的问题,弄的家里是乌烟瘴气的,其实说起来,也只有吕越这只花孔雀一个人躲在房间里散发无边的怨气,而另一个,依旧吃好喝好过的逍遥无比,究其原因,只因楼天地炒的菜天天一个德行,一点进步都没有,而这些日子只能靠啃饼干吃外卖度日子的小孔雀心里已经不平衡到了极点,于是,在某一天的中午,当再次闻到那股让人作呕的味道后,小孔雀拍拍翅膀,扑棱棱的直扑灶间,把那个正在制造毒气的土包子挥到一旁,操起铲子就亲自上阵了。嘿,还别说,十指尖尖从不占阳春水的小孔雀,居然头一次就能把饭菜做的像模像样的,菜还是菜,肉还是肉的样子比某些黑疙瘩强多了。 楼天地记得,在他前头端着盘子走的一摇一晃的花孔雀,当时很有气势的回头冲他嚷了这么一嗓子:“这才是人吃的!”那声音差点没把他的耳朵给震聋了。 虽然对这句话中包含的歧视很有意见,但他也不能否认,花孔雀做出来的菜虽然味道也不咋样,可好歹卖相上确实要比他那些黑疙瘩好看了许多。 时间过的飞快,就在楼天地和花孔雀吵吵闹闹,争吵着昨天的菜是盐放多了还是油放少了,又或是今天的菜是焦了还是生了的口水战中,屋后的杏悄悄的熟了。 第 42 章 那天,楼天地正被花孔雀压在一旁帮着递个油壶传个盐罐打个下手顺便吸点油烟什么的,隐约着透过锅里那个煎的边缘已经开始发黑的荷包蛋的蛋味中闻到了一丝甜味,是果子特有的那种香甜而不是花孔雀身上那股子每每让他鼻子痒痒的香水味。 再次深深的吸了口气,循着其中的香味追去,发现味道是从屋外传来的,一抬头,便见半掩在窗外的那半支杏树枝条上,有杏熟了。 “喂,该加盐了!”正看得投入的楼天地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抖了一抖,手上一直举着的勺子便随之一动,很不巧的,这微微的一抖,居然把整勺的盐都给抖落了下去。 “你长了个猪脑子是不是,都跟你说了,只要小半勺,你居然又给我扔这么一大坨下来,存心的是不是?”吕越气愤的拿着铲子狠狠的敲了两下锅沿,要不是怕失手把人敲死,他真正想招呼的不是锅沿而是男人的脑袋。 “锅里这个我吃”荷包蛋是花孔雀今天心血来潮出的主意,本来是准备煎一个留给他自己吃的,这会可好,楼天地也有份了。 吕越心不甘情不愿的把蛋盛了出来,刚准备要重做自己那份,就见给他打杂的小工居然搁了盐罐子要走,看样子是要造反了:“喂,你干嘛去,我这儿还没完呢!” 楼天地这会儿功夫人已经在灶间外头了,听见里头的声音只从外头飘来一句:“我去外头摘两个杏尝尝” 吕越这个气啊,牙齿咬的咯咯直响,心说,使唤人的成了伺候人的,就已经够他委屈了,这会儿那个吃现成的居然还给他罢工,看我怎么整你! 锅里还剩了不少油,由于底下的火一直没关,这会儿已经开始大量冒白烟了,吕越把那颗微微发焦的荷包蛋重新扔进了油锅里,直把它煎的从里到外成了块真正的黑炭才罢手。 杏是黄杏,皮薄肉厚,个头也大,味甜,气香,比以前吃过的任何一种都要来的好吃。 果子确实挺诱人,可真正熟透的不多,楼天地趴树上找了半天也就只摘了半盆,他自己个还没吃几个,吕越这馋嘴的小孔雀就砸砸下去了一大半,他要再不开口,估计不消两分钟,这盆子就该见底了:“唉,你少吃几个,留些给我干儿子尝尝” 这话楼天地说的确实有些伤人了,不外乎心高气傲的花孔雀当场就发飙了,把嘴里的杏核‘呸’的一口吐出后,脸色声音都是阴沉沉的:“吃你几个果那是瞧的起你,你当我稀罕” 处了这么些天,花孔雀的脾性,楼天地也稍稍有些摸懂了,当在他脸上还能看得出有愤怒的表情时,其实是说明这小子心情还不算太坏,但当他脸上阴沉沉的看不出喜怒哀乐时,那就说明,这小子是真的被惹恼了。 此时的楼天地哪还敢再做声,只乖乖的把放杏的盆子往花孔雀跟前推了推,便眼观鼻鼻关心的坐那一动不动。开玩笑,好不容易又回到了吃闲饭的日子,可不能因为一盆果子一下倒退到解放前,男人嘛,在自己的利益面前该忍的时候必需要忍! 也不知是看在楼天地能积极认错的份上还是那盆黄杏真的是诱惑力十足,反正到了最后,花孔雀只重重的哼了两哼,便抱着盆子回了房间。见房门关严实了,楼天地兴奋的从凳子上蹦了起来,窜进厨房重新拿了个盆又三两下的上了树,在树顶的一处,几个个头尤其大的黄杏正偷偷的躲在树叶间。 艾晓和周鑫是俩小吃货,但由于他们身处的世界不同,两人之间从没产生过冲突,可自从家里多了个大吃货后,情况就严重了。 乡下的吃食零嘴跟城里自是不能比,翻来覆去也就是小超市里那几样哄哄小孩的玩意,这些小玩意刚开始还能哄住周鑫,但时间一久也就腻了,而楼天地时不时给周大山家送的那些蔬菜还有院子里那片菜地倒是反而把这小子给吸引住了。 在周家沟这个相对偏僻的穷山沟里,也只有楼天地这方院子里才会时不时的倒腾出些好东西,被周鑫小朋友视为了自己的聚宝盆,可他还没得瑟几天,就飞来只花孔雀跟他抢地盘,俗语说,一山不容二虎,也难怪这两吃货现在都跟斗鸡似的,见了面就对上了。尤其是藤榻被抢南瓜粥被偷,又加上他的专用花蜜见天少的情况下,这小破孩看花孔雀的眼神都是带着火的,夹在这一大一小中间的楼天地也是没办法,在两个都不能得罪的情况下,才想出了偷留这么一破招。 周鑫小朋友放学回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楼天地现在的房间,见今天没有喷香喷香的烤地瓜,而是十几个黄灿灿的杏果时,脸上虽然照样笑开了花,但说出的话却一点都不灿烂:“那只烂孔雀是不是吃的比我多?” “虽然数量比你多,但个头没你这些大,你这一个都快抵他三个了,一点都不吃亏”楼天地好笑的揉揉小孩被风吹的东倒西歪的头发,说道:“你叫他烂孔雀的时候千万别被他听到了,要不,他非得把你仅剩的那些花蜜都喝光了不可” 坐在床沿上捧着果盆在那啃的满嘴流果汁的小孩毫不在意的说道:“那我叫他孔雀贼得了,反正他那么喜欢偷东西” 楼天地苦笑的摇了摇头,在心里后悔不迭,就因为一次无意中当着小孩的面说吕越是只花孔雀后,这孩子不仅牢记在心,还特有创意的改成了烂孔雀,原因只是因为吕越身上那些在别人眼里跟块破布没啥两样的衣服,虽然对于这说法,楼天地在心里举双手双脚赞成,可有些话他还是认为只放在心里会比较好,但要是摊上贼这个字眼,他是万万不能赞同的,因为这个称呼已经在之后反复的实验验证下被彻底推翻了,事实证明,花孔雀有一种类似于梦游症的本能行为,而这种行为只局限于在闻到食物香味的情况下才会发生,所以之前花孔雀偷吃南瓜粥后矢口否认的事确实不是他想抵赖,而是他确实没有印象。 “周鑫,你知道的,他没偷东西,所以不可以说他是贼” 小孩看了看楼天地一本正经说教的样子,满脸疑惑的问道:“你为啥对他这么好?” “我啥时对他好了?”楼天地被小孩的问题问傻了,在那想了老半天也愣是没想起来,他在哪个地方对花孔雀好过。 “给他买东西给他烧饭还把好吃的分他一半,现在还不让我说他坏话,比对我还对他好!”小孩掰着手指一个个算,完了,特委屈的拿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揪着他,连腮帮子里塞着的那半个杏果都不咬了。 给他买东西是因为有跑路费拿,给他烧饭那已经是前几天的事了,把好吃的分他一半那绝对不是他自己个愿意的,所以,他干儿子说的这些全都不成立:“他只是个客人,你却是我干儿子,我对他那是客气,对你是老子疼儿子的那种,怎么,小家伙吃错了?”小孩子撒起娇来真是太可爱了,楼天地开心的伸出手在小孩脑袋上一通乱抓。 周鑫压根就不吃他那套,拨开在他头上捣乱的大手,头一次特严肃的看了楼天 第 28 章节 地几眼,眼睛咕噜噜的转了几圈,忽的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你是想啃他才对他那么好的,对不对?” 楼天地一时把前别音听成了后别音,把他干儿子的话理解错了:“坑他,他有啥地方值的我坑的?” 见他干爹一副傻头傻脑的样子,周鑫两三下把嘴里的果子消灭干净,果盆暂时放到一边,利落的从床沿上跪坐起来,伸出短短的胳膊有模有样的圈住了楼天地的脖子,在楼天地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直接对着他的嘴咬了下去。 “嘶嘶嘶,周鑫你干嘛呢,没吃饱啊!”小孩见好就收,咬完了立马又坐回原处端起了果盆,楼天地摸着显然已经出血的嘴唇,脑子更纠结了,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重新拿起颗果子美滋滋的咬上一口,在咀嚼的间隙,周鑫小朋友好心的解释道:“喏,就是这样,就像那个讨厌鬼对我爹做的那样,你是不是也想对那只烂孔雀做这个?” ‘轰轰轰’天雷勾动地火,楼天地被雷的体无完肤魂不附体,后知后觉的他此时唯一的念头就是:他珍藏了二十年的初吻啊,就这么被个小屁孩给毁了! 第 43 章 自从杏熟了之后,家里这一大一小两个吃货只要是得了空就会在树底下晃悠,但凡发现能摘的绝对不会心慈手软的留到明天,这其中,周鑫有点吃亏,毕竟他还是个要上学的小学生,比不得那个早早放了假的准大学生,没那么多时间在树底下候着,自以为少吃了很多果子的小孩就在楼天地面前撅着嘴抱怨,只磨得晚上又加了两个烤地瓜才算心满意足。 除了在杏树底下晃悠外,这两只居然又把目光放到了其他的果树上,明明那些果树还没到成熟的季节,他们也有本事天天仰着脑袋在底下盼,不知情的还以为他楼天地虐待孩子怠慢客人,不给他们饭吃呢!不过,就在这两只望眼欲穿的时候,地里的草莓和西瓜倒是相继熟了,此时时间已经到了六月中旬。 楼天地挑着桶从地头回来,刚过家门口,就听见吕越的声音从敞开的大门里传了出来:“你一大早把这儿弄的这么臭,存心不让人睡是不是?” 山里的空气很新鲜,但就在这原本很是新鲜的空气中永远是多多少少的混着股不知是鸡屎还是鸭屎的臭味,让吕越很不习惯。 楼天地后退了几步,侧过身看了看已经倚在门边捂着丝巾黑着脸的花孔雀,有些好笑的说道:“太阳都爬这么高了,是时候起床了!” 估计是鼻子被捂的时间长了,吕越有些难耐的扯了扯脸上的布,没好气的问道:“起床?你不知道我昨晚几点睡的?” 对于他的作息时间,楼天地知道的一清二楚,早上十点起床,花半个小时刷牙洗脸,再花一个小时穿衣打扮,晚上,哦不,准确的来说,应该是第二天的凌晨三点才会睡下,中间除了烧两顿吃两顿其余时间都用来弹棉花,简直是白白浪费时间。 楼天地怎么想都觉得花孔雀的作息规律实在是要不得,于是语重心长的劝道:“你真应该早些起来到山里走走,那里的景色很美,别老是关在房里弹棉花!” 吕越从小就是在音乐的熏陶下长大的,大到钢琴小到口琴没有一样是他不会的,可现在居然有人敢这么侮辱他:“弹,弹棉花?你这只土包子懂什么,我那是吉他,是吉他!” 见花孔雀恼了,楼天地知道不能再多说了,只好随口敷衍道:“哦,知道了”,嘴上应的虽快,但这小子心里是不以为然的,对他来说弹棉花和弹吉他的声音压根就没啥两样。 院外头的粪坑还敞着等他去挑,现在见他俩也没啥说的了,楼天地就想走,不过临走前还是出于礼貌的再次问道:“你真不打算跟着我出去走走?” 吕越本就不爽楼天地刚才说的那句话,这会儿的语气自然要比平时更冲:“难道要我跟在你屁股后头闻粪臭味?” 楼天地把刚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站门口稍稍想了想就咧着嘴笑道:“你觉得我院里那些菜啊果的味道怎么样?” 见男人笑的不怀好意,吕越防备着问道:“你什么意思?” 楼天地脸上的笑容更大了,晃了晃肩头的粪桶,说:“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吃的那些菜都是靠这些粪水养大的,你回头把那些菜挨个闻一遍,看看是不是有这个味?” “你!”眼前晃啊晃的粪桶边缘还黏黏答答的沾着许多粪水,吕越只觉得胃里一阵恶心,并在空气中那股挥散不去的臭味的刺激下,华丽丽的趴地上呕了起来。 在二百亩承包地的地头,一溜的挖了二十个粪池,十个加盖十个没加盖,没加盖的里面装的是雨水,是前段时间下雨积在里头的,加盖的,是打算用来装粪水的。 经过处理的枣树和花生就是与众不同,瞧瞧原本这片光秃秃的荒山,现在多有生气,枣树长的是枝繁叶茂,花生爬的是遮天蔽日,那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色看着就让人开心。而且,这片地里的东西既防涝又防旱,连个虫子都不长,让楼天地想操心都操不上,可明面上的事该做的他还是得做,比如这挑粪浇地的事就不该逃脱。楼天地当初养鸡是想赚点生活费,可现在,他完全就是奔着那些鸡粪去的,他早就想好了,只要鸡舍外头的粪坑满了,他就把里面的存货往地里挑,只等地头的十个粪池都满了,就让那几个老人帮着给枣树花生浇浇地,至于说,这些东西够不够在他两百亩地上撒一遍的,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因为他做这些事也只是给人看挡人眼的。 把手里最后一桶粪水倒进粪池后,楼天地便忍不住伸手抚摸起了近手边的那棵枣树,这一习惯是他承包了地种上了树后才养成的,地里的枣树他每天至少得摸上一遍,不然就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手指尖上传来的那种愉悦的感觉不仅刺激了楼天地的神经也刺激了他的心,试想下,这些已经长的异常茂盛异常健康粗壮的果树以后就是他的摇钱树了,他每摇一棵,上头哗啦啦抖落的不是果子而是一张张粉红粉红的人民币,那场面该是多么激动人心! 忙碌了一早上,回到家洗洗刷刷把自己弄干净后,也快到中午了。楼天地自觉的进了灶间把该洗该淘的菜弄好甩干净水,米上锅蒸上,就在一旁等着大厨出来。 没了之前忙活时搞出来的锅碗瓢盆叮叮当当的响声,此时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电饭锅加热时,锅底没搽干净的水遇热发出的‘吱吱’声。 “难道是花孔雀吐的太厉害,给累趴下了?”没等到人,楼天地不由开始胡乱猜想。 吕越房间的门半开着,里面黑乎乎的啥也看不清,楼天故意重重的咳了一声想引起注意,这若要换在平时,里面的人只要是醒着准保已经发火了,可今天却没啥动静,似乎连个呼吸声都没有。 拉开窗帘,阳光撒了进来,房间里一下亮堂了,楼天地一眼就看见了藤榻上那些凌乱叠在一起的被子枕头,却唯独没见着本该在里头的人。 “这大中午的,他倒是飞哪去了?”虽然知道这么大一人肯定是丢不了的,可屋里屋外转了圈没瞧着人影时,楼天地还是隐隐有些着急。 出了院子站在门口,这小子正犹豫着该往哪个方向去找时,远远就见阴阳山的阳面转出个人来,仔细了一瞧,不就是失踪的花孔雀吗? 从屋子这头到吕越站的那片山头少说也有七八百米的路,楼天地不消三分钟就飙飞了过去:“你这是去哪儿了?” 到了跟前才发现,此时的花孔雀很狼狈,原本就破破烂烂东一个洞西一个洞的衣服似乎看着更加破了,而且上头还沾了不少泥土和草屑,这副样子一看就是摔的不轻,不过,这也不赖别人,有谁爬山还臭美的穿双皮靴,这不是自个儿找罪受嘛! 吕越现在的心情已经坏到了极点,要不是眼前这个男人,他也不至于落得现在这副样子,看风景?看他妈鬼的风景!吕越越想脸色越沉,脚下的步子更是迈的错落不堪。 “喂,你脚咋回事,伤着了?”本以为花孔雀只是摔的狼狈了点,但看他走路一瘸一拐的样子,显然是脚扭伤了。楼天地本想上去扶着,可手刚伸出去,就被狠狠的打掉了,知道花孔雀这会儿心里有气,这无辜受牵连的小子只得摸摸鼻子在后头跟着。 一路跟着回了家,见吕越径直往屋里拐,楼天地忙跑上前去,一把攥了手就把人往外拖,笑话,这种时候怎么能让他进去,他还得给他瞧伤呢。 楼天地几乎是半拖半抱的把人往客厅里的藤榻上拽,怀里的花孔雀力气不小,扑腾起来真叫人受不了,手打脚踹什么招式都用上了,直逼得楼天地使出了杀手锏,只见他转到花孔雀的身后,钳住他的腰,直接把人提了起来:“喂,喂,你冷静点,我只是想帮你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你不想终生落下个残疾?”楼天地一边解释着一边把人举高了往藤榻上去。 吕越被高高举着半仰在空中的时候,脑子里是一片空白的,直到被楼天地放到榻上脱了靴子袜子后,脚上传来的痛处才让他回过了魂,低头看着那个托着自己的脚东按按西按按的男人,垂在榻上的手不知不觉间就握紧了。 “我看过了,没伤到骨头,休息几天就不会有大碍了,你等着,我给你拿点药敷敷”楼天地自是没瞧见花孔雀阴着脸咬着牙拳头紧握的样子,他现在的心思都在那处肿的老高的脚踝处,现在见骨头没伤着,他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 家里没有跌打损伤的药但恩度拉有的是,给花孔雀把卷高的裤腿放下后,楼天地就窜进了房间,等他出来时手里就多了一捧药草。 重新回到藤榻前,把吕越的脚抓起来放到自己个腿上,在上药前楼天地还打着包票安慰道:“你放心,这药很灵的” 药草都是风干的,只需用手指搓揉几下就能变成粉末,楼天把这些黄褐色的粉末在吕越变的有些青紫的脚踝处细细的涂上一遍后,也不知是哪根神经搭错了,居然就着手里剩下的那些粉末又开始一遍一遍的抹,像是永远也抹不完似的,其实这小子完全是鬼迷了心窍,被手底下这双修长的脚掌给勾走了魂。 “好漂亮的脚啊!”手指在一旁一个劲的抹着,这小子的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手里那只明显就是男人的脚。楼天地没有啥特殊嗜好,他之所以觉得吕越的脚漂亮,纯粹就是这小子拿别人的脚跟自己的脚比了,他的脚宽且脚趾短而吕越的则很修长,这两者压根就没有可比性。 抹着看着,心思活跃的楼天地不知怎的就想起了周鑫小朋友说过的一句话:“你是不是也想对那只烂孔雀做这个?”于是乎,潘多拉的魔盒被打开了,从里头飘出条勾引人犯罪的小蛇,在那重复的问道:“你是不是也想对那只烂孔雀做这个?你是不是也想对那只烂孔雀做这个?” 楼天地脑子晕乎乎的想,这话是什么意思?做这个又是什么意思?突然间一张鲜红润泽的嘴唇突如其来的闯入了他的脑海,然后,他的眼神就不受控制的被牵引着抬了起来,眼前,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嘴唇正在不停的张合着,楼天地突然就觉得自己口干舌燥,身体叫嚣着要做点什么。 第 44 章 “你有完没完?”吕越的耐心已经被磨光了,要不是看在脚确实需要上药的份上,他绝不能容忍这么个乡下男人如此肆无忌惮的伤他的自尊,而且还不只一次。 楼天地此时完全没了思维,只瞧着眼前那张红润的嘴,心里就跟有什么在咬似的痒痒的难受,只能无意识的从喉咙深处发出些意义不能的声音,似乎这样会好些。 吕越越瞧眼前的男人越觉得自己的心火正急速的往上窜,尤其是现在这副色迷迷盯着他瞧的样子,更是让他忍无可忍。“这小子对待女人如春风对待朋友如烈酒对待敌人如滚油”这是某一天某一次醉酒过后,他的某个朋友指着他的鼻子磕磕绊绊总结出的精髓,这句话中所说的敌人包括两种,第一,伤他自尊的男人,第二,对他有非分之想的男人,而现在,这个乡下土包子居然好死不死两种都占了,几乎是身随心动,早攥得青筋勃发的拳头一点都没犹豫的就对着那张欠扁的脸招呼了上去:“呼,真爽!” 傍晚时分,天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学校门口,穿着各色雨衣的家长们都伸长了脖子挤在一块等着。下课铃声终于在众人的期盼下响了,楼天地开始在心里默数:一,二,三,四,五,当五字刚落下,校门口一阵嘈杂,紧接着就见一批花花绿绿的小萝卜头从里头冲出来,领头的正是他家那只小狼崽子。 小狼崽子一出了闸一眼就锁定了目标,横冲直撞的挤开人群率先冲到了车旁,把手里的书包往胸前一挂,跳上车座前的横档处,手一掀人就往楼天地身前的雨衣里钻。 “小崽子,坐稳喽,我们出发了!”把住小孩的屁股往身前托了托,把露在外头的一小片手臂也盖进雨衣后,楼天地这才腾了手稳住车头。 车轮子滚了没两下,小孩忽的从雨衣下钻了出来,两手扒拉开楼天地的雨帽,睁着眼睛在那好奇的研究。 “看啥呢,还不赶紧着钻进去!”雨虽小但密,只这会功夫,脸上就被打湿了。 可小崽子理都没理,反而更好奇的往前探了探,甚至还伸出根手指在他脸上戳啊戳的,直戳的楼天地没好气的一把抓走捣乱的手,掀起雨衣把他重新罩在里头。 躲在雨衣里头紧靠在他胸前的小崽子估计是被他这副样子逗乐了,‘咯咯咯’的一路闷笑着回了家,但当他跨进屋子看见他的专属藤榻上斜躺着的那位时,笑容终于是僵掉了。 “你走开,这是我的地方!”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霸占了藤榻的家伙,周鑫还是很有作为小狼崽子的那股凶悍劲,可惜的是,毕竟年纪太小,还没成气候。 “喏,是你后面那位让我躺这儿的,你要吵就找他吵去”往嘴里扔了颗草莓,吕越好心的用嘴努了努紧跟其后跨进门的 第 29 章节 那位顶着一只熊猫眼的男人,这小子虽然面上看不出什么,但心情却随着那一狠狠挥出去的拳头一路飚升了不少。 楼天地一只脚刚刚跨进门槛就心道要糟,果不其然,周鑫掉转头就冲他嚷嚷上了:“你说过的,这是我的地儿,不让那只烂孔雀坐的,你说话不算数!” 客厅一分为二被正中间加装的窗帘隔开,里头那一半搁置着藤榻和藤椅的地方被用做了周鑫的临时睡房,也就是前个几天,楼天地干脆把这小子讨了过来,让他晚上睡觉都在这,反正这孩子不爱去他爷爷奶奶那过夜,晚上留他一个人在家,他心里着实有点不放心。 “周鑫,咱们房里说话!”楼天地抱起小孩进了自己的房间并落了锁。 小孩子都爱听故事,所以楼天地就绘声绘色的把这一整天发生的事加加减减的说了个遍,把周鑫小朋友唬的渐渐安静了下来,故事讲完后,父子两坐在床沿上两两相望,“很疼对不对?”,沉默了许久,小孩终于知道心疼了,看着那只黑中带紫已经肿的上下两眼皮都粘在一起的眼睛,小心翼翼的问道。 “还行,不算太疼”楼天地压根没把这点伤放在眼里,照他现在的变态体质,不用等到明天,这眼睛就能恢复到原状,连一点颜色都不会留,他现在最最在意的是,他今天为啥会出现幻觉为啥会失去控制,难道说,这是灵能融合过程中产生的后遗症? 周鑫好歹也经历过打与被打,知道眼睛肿成这样一定不好受,于是,眉毛一竖,小脸一板,恶狠狠的说道:“哼,那只烂孔雀居然敢打我干爹,看我不把他打回来”,说完,人就想往房间外冲。 楼天地忙上前一捞,把孩子固定在怀里,一边拍着他的后背一边劝慰道:“好了,好了,周鑫,咱们忍着点,反正他过完了暑假就走了”,其实这小子心里乐开了花,这伤伤的值啊,看看,他干儿子多在乎他,知道为他抱不平了,还喊他干爹了呢! 激动过后,周鑫提出了个现实性问题:“那我的床怎么办?” “他不是脚扭伤了嘛,先让他坐会儿,等吃过晚饭,他自己个儿就会回去了,你忘了,他还得回房弹棉花呢” 自从把孩子接过来住后,楼天地最担心的就是晚上那些扰人的声音,不过,幸运的是,这孩子一沾枕头就能睡的雷打不动,一点事都没有,让他放心了不少。 “弹的真难听”想起每晚在耳边咚咚咚的声音,周鑫皱了皱鼻子,一脸嫌弃的说道,那小模样跟楼天地简直是如出一辙,要不说,这两人怎么这么有父子缘呢? 楼天地好笑的捏捏小孩已经长的圆滚滚的脸颊,试探的问道:“不生气了?” 周鑫努力的想了想,最后掐着一截手指说道:“还有这么一点点” “那咱们先把作业做了,再吃果子去,干爹给你留了很多” 孩子好哄,尤其是贪嘴的孩子更好哄,在一大盘红红黄黄的水果面前,周鑫小朋友很没志气的投降了。 周鑫做作业的速度很快,不消半个小时就做完了,楼天地趁这个空档,拿出个篮子往里头装了些蔬菜,还在上头压上个西瓜,一碟草莓和十几个黄杏,等小孩出来时,他早一手撑着伞一手提着篮子在门口等着了。由于家里的伙食味道实在是太勉强,所以,孩子的晚饭仍旧在他自个家解决,以往,楼天地是由着孩子自己个来去的,可今天下着雨,他不放心。 “天地,来啦!”人还没到,早早就站在院门口张望的周大山一瞧见雨帘中若隐若现的那一大一小的身影,就急急的奔了出来。 三人进了屋,楼天地接过周大山递过来的毛巾把脸上打到的水擦了擦,就听他家大山哥在一旁一边给周鑫抹脸一边说道:“今天说啥你也得留在这儿吃,至于吕越那孩子,给他留上一份,你回去的时候给他带上就成” “那我就不客气了!”虽然周鑫每次吃过晚饭后都会捧着盒热气腾腾的菜回来,但架不住两个男人的饭量,那一盒子菜也只够他和吕越塞牙缝的,他老早就想痛痛快快的吃上一次他家大山哥做的饭菜了,最好还是全带辣的那种。 “你呀,真不知倔什么?跟你说过多少回了,尽管带上吕越到我这儿来吃,不就是多个人多双筷子嘛,有啥麻烦的,可你就是不听”桌上的菜都码好了,周大山一边布饭一边叨叨个没完,楼天地只在一旁笑着没吭声。 晚饭的菜很简单但特别对楼天地的胃口,一盘手撕包菜,一盘炒西瓜皮,一碗梅菜扣肉,一碗豆腐蛋皮汤,尤其是那盘西瓜皮,清爽脆嫩微微带着辣,非常下饭。西瓜皮向来都是楼天地的大爱,但由于吕越每次都有本事把脆的一碰就爆的东西炒的软塌塌的,所以,这小子也只有在周大山这才能过过嘴瘾。 楼天地院里种的蔬菜瓜果,没有哪一样是普通的,虽然味道还是比不过从恩度拉的土壤里长出的东西,但绝对算的上是精品,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好东西。所以,每次看见一篮子一篮子送上门的菜,周大山总归会抱怨几声,但又架不住楼天地那张能说会道的嘴,也只能心有亏欠的收下了。 “大山哥,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塞了一嘴饭菜的楼天地,瞄到周大山在一旁叹气,忙梗着脖子把嘴里的东西吞下肚后,关心的问道。 “我身体好着呢,倒是你,又要忙那么大片的山头又要帮我顾着孩子还送这么些吃的过来,我这心里”楼天地一看他家大山哥又开始钻牛角尖了,忙把话打断了:“你看你,又说些有的没的,再这么跟我客气,我可真生气了” “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还不成吗,你多吃点” 周大山是那种别人对他好点,他就会心心念念记人一辈子的那种人,所以每次见着楼天地,少不了就会絮叨一番,而楼天地这小子最怕的就是遇上这种感恩戴德的,所以一碰上他家大山哥要唠叨了立马就佯装不悦,哄的周大山自动把后半截话吞下去,又忙着往他碗里夹了好多菜后,才会把脸色矫正。 “大山哥,你手怎么了?”吃饭的间隙,楼天地注意到周大山举着筷子的右手会间歇性的抖两抖,要不是他眼力超常,这些细微的动作,一般人是瞧不出来的。 见楼天地盯着他的右手猛瞧,周大山没事人似的说道:“没事,以前的旧伤,碰上下雨天就有些酸疼,待会儿用热水捂捂就没事了,天地你眼可真利索,这么点小伤都让你看出来了” 周大山本想转移话题来着,可没成功,楼天地还是揪着他的手问:“怎么弄的,咋还没好?” “以前被石头砸到过一次,好了后,就成这样了,也不是啥病,你别担心”周大山甚在意的笑笑,又给楼天地碗上添了两筷子菜。 “嗯,我知道了”楼天地低头扒拉了两口饭随口答应道,但心里却记下了。 第 45 章 日子就在磕磕绊绊吵吵闹闹中慢慢的过着,一转眼的功夫,连周鑫小朋友都放暑假了。 “周鑫?这真是你的成绩单?”看着薄薄的一张纸上遍地的红字,楼天地惊的下巴差点掉地上了,他闹不懂了,他这个全身上下都充满了机灵劲的干儿子咋能交出这么红的卷子呢? 正抱着块大西瓜啃得一嘴水的周鑫,一听楼天地嚎了这一嗓子立马从地上蹦起来,一边跑过来还一边咕哝道:“啊?难道是老师发错成绩单了?” 周鑫抢过成绩单翻了个面,看了眼名字栏里写着的字,满意的抿抿嘴,然后特认真的指着上头大大的‘周鑫’两字说道:“这不写着我的名字吗,没发错啊?你咋看的?” 楼天地好笑的抽过单子拍了拍小孩的脑袋,说道:“臭小子,你就考这么点分数,丢不丢人?” “会就会不会就不会,有啥丢人的?”嘴里含着满口西瓜的小孩,一开口就把楼天地喷的满头满脸。 “那你平时的作业都是咋做的?”这皮猴子做作业的速度他可是亲眼见识过的,笔头动的‘刷刷刷’的,怎么看也不像是那种挠头爪耳咬着笔杆光坐不动做不出习题的样子。 小孩啃完最后一口瓜,打了个饱嗝,拍拍哐啷哐啷的小肚子,满意的说道:“就那样做呗?” 楼天地奇了怪了,问道:“哪样做?” “想到啥就写啥?”周鑫的回答让楼天地两眼望天彻底无语。 夏天的小院真的是花红树绿,多姿多彩,满园的花香果香招引着各色昆虫在头顶打着圈圈,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山里的蚊子渐渐多了,一到晚上就嗡嗡的吵的人烦不胜烦,好在楼天地早有准备,一早就在建花圃的时候在里头撒了一圈的夜来香种子,这会儿红的发紫的花朵不仅为这小院增加了一道美景而且也帮着驱散了不少恼人的小昆虫。 院角的葡萄藤已经顺着两边的围墙爬出了不下五米,继门两边的柿子树和山楂树之后,又把一窜窜诱人的果子墙里墙外的挂了个遍。农科站的大妈做事真的是很地道,排除做过处理的原因,这些果树原先的品质也是一等一的好,不说那棵还没摘完的黄杏,就院角这两棵已经成熟的葡萄树来说,也是上好的品种,果子细细长长呈椭圆,色绿且透看着就像是颗晶莹剔透的绿玛瑙,而且一咬下去除了甜味还带着股浓浓的奶香味,别提有多好吃了。 葡萄架下的藤椅上,吕越给自己泡上壶茶,便抱着他的吉他坐了下来,手指拨动间,‘咚咚咚’的声音倾泻而出,为小院增添了另一种美。也不知是不是上次那一拳头起了效果,反正楼天地和吕越现在的关系已不如前段时间那么紧张了,他俩有时还能坐一块儿心平气和的讲上几句,不可谓是种进步。 前几天下过几场雨,现在太阳一出来,地里的草就疯了似的长,仅一个时辰,楼天地就在四片菜地里收拾出了四箩筐草。 地里的活忙完后,楼天地在另一张藤椅上坐下,拿起果盘里的黄杏,连皮都没剥就扔进了嘴里: “吕越,今天中午想好吃啥了吗?”这话,是他这个小工每天必需要打听清楚的事。 吕越头没抬手没停嘴没动,继续沉浸在他的音乐中,楼天地自知不好打扰他,只拿起一串葡萄,一颗接一颗的扔进嘴里,吃着玩儿。 不知何时院外传来了小孩吵吵闹闹的叫骂声,透过吉他的声音,楼天地听的一清二楚,打头那个叫的最凶的是他家干儿子,这小子不是去他爷爷奶奶家了吗,怎么这么会儿功夫就回来?楼天地一边犯着嘀咕一边起身往外走。 院外,不知何时聚集了一帮孩子,举着树枝正对着被围在中间的那一个一顿猛戳,这种小孩打群架的场面楼天地记得以前见过一次,除了换了个地点多了个道具外,参与的人一个都没少,还是原班人马。 “都给我停手,一个都不许闹了!” 楼天地冲上前去,把孩子们手里的树枝树干一个一个抽掉,又把得了机会挥着拳头往前冲的小崽子拉进了怀里,唬着脸问:“不是跟你说过以后再也不许打架的吗,你怎么又不听话了?” “他们是小偷,不要脸,偷我的葡萄!”指着墙角处滚落了一地的葡萄,周鑫眼睛红红一边叫着一边扭动着要冲上前去。 小孩的手上脸上都被刮出了几道道道,微微渗着血丝,楼天地看着有些心疼,不由放缓了声调:“你这孩子,不就是些葡萄吗,院里的葡萄架上挂了那么多,你还害怕不够吃的?” 从院里到院外,十几步路的功夫,楼天地早把外头的叫喊声听的真真的,知道是这帮小皮猴举着树枝在院外打葡萄吃,却被回家的周鑫逮了个正着,本来这两方人以前就经常干架,这次算是旧仇加新仇,护食的小崽子第一个嗷嗷着扑了上去。 “只要是我的,就不能给他们吃!” 想来,这只小崽子以前在那帮皮猴子手里肯定是吃过不少亏的,要不然,他今天也不至于为了些葡萄就倔成这样。 楼天地把小孩抱在怀里,安抚似的拍了怕他的后背,看着不远处那些大大小小年龄参差不齐的孩子,笑道:“葡萄不能打只能采,你们想吃,以后只管进屋里来” “不许他们吃,不许他们进屋” 怀里的孩子一听这话,扑腾了起来,楼天地忙一把按住,快步走进了院子,在原先的藤椅上坐了下来,低下头在小孩耳边嘀嘀咕咕的讲起了悄悄话。 “我才不要和他们做朋友”周鑫听到一半,把耳边的脑袋一把推开,鼓着腮帮子恨恨的说道。 楼天地笑着引诱道:“那想不想让他们做你的小跟班?” 看着小孩一瞬间变的闪啊闪的眼睛,楼天地继续低了头在他耳朵边上嘀咕了起来。 没两天,周鑫便依着楼天地的话用家里的果子一个接一个的把那一帮子小屁猴收买了,他现在俨然已经成了这个小团体的老大,整天呼喝而来呼喝而去,拉拉杂杂一大帮子人,不是今天上树掏鸟窝,就是明天下河摸鱼去,要不就是不定时的冲进院里东搜西搜,把能吃的都瓜分个干净,楼天地也由着他们,看见他家孩子终于能跟同龄的孩子玩在了一起,这比什么都让他开心,而且村里的这些留守孩子也怪可怜的,父母一年还不见的回来一趟,整天跟着年迈的爷爷奶奶,哪还有乐趣。 周鑫有了玩伴逞了威风那脸色整天都是红扑扑的,可失了安静的吕越脸色却是一天比一天黑,终于有一天,这小子在狠狠的给了楼天地几个眼刀后就背起了他的吉他,走进了山里,当然,走之前没忘了换上双球鞋。 “唉!”看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楼天地哀怨的叹了口气,想,他跟这小子同住屋檐下都这么长时间了,怎么就不能真正做到和平相处呢?虽然这段时间,他俩表面上看着还过的去,但实则远没有这么简单。 生活就像灶台上的作料,酸甜苦辣五味俱全,平静的日子还没享受到几天,楼天地自己个也出麻烦了。一直好端端被他藏在头发里的绒草这段日子居然又折腾了起来,天天在他头上撒花粉,那一层层的白色粉末哦,见了风就不住的往下落,跟下雪似的 第 30 章节 。 揪了揪那棵被抽了发卡后直直的竖在脑袋上的草,楼天地无奈的问道:“老太,你有办法让它别撒粉不?”。 为了掩盖头顶这棵不请自来的绒草,楼天地现在连理发店都不敢去,以前的小平头早变成了童花头,眼看着天气越来越热,童花头快能编辫子时,这小子只能央着窦老太给他削头发。 窦老太一边拿着锋利的骨刀熟练的替神明大人削着头发,一边还拿眼扫了扫手边那棵不时抖两抖洒落些花粉的绒草,憋着笑说道:“大人,现在正是万物开花授粉的季节,您再忍个五六十天的,等它消停了就没麻烦了” “你说的倒轻松,五六十天啊,又不是五六个小时”恩度拉一天得有三十个小时,换算成现世时间的话起码得要三个月,三个月啊?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楼天地不只一次的拿剪刀剪过这草,可这草邪了门似的今天剪明天长,搞的他一个头两个大,最后也只能随它去了,只用两只发卡把它卡头发里遮住了了事。 “绒离了蒲是没法结果的,绒蒲这类植物不结果就没有种子,没了种子来年就发不了芽长不出苗,大人,等到了冬季这棵绒草消失后,以后就再也没有麻烦了” 恩度拉的植物都遵守着这里的自然规则年复一年的生长着,可楼天地脑袋上这棵怎么看都属于是异类 ,当初窦老太说过,绒蒲是雌雄同体的水生植物离了哪个都成活不了,可他头顶这棵不但活了还活的有滋有味的,又是扩张根系又是撒花粉,真是活跃的不得了。 “理是这个理,可是老太,你看看这个” 楼天地伸出手指,只见原本贴服在指尖的小短毛们以肉眼追不上的速度迅速的向四周扩散开去,把整个房间笼的密密麻麻的。 这是楼天地第一次在人前这么放肆的运用这些绒根,效果当然是震撼的,别说是站在跟前的这帮孩子,就连年纪一大把的窦老太也被惊的张大了嘴。 手指轻轻一抖,房间里的绒丝就像波浪似的在那起起伏伏,满意的看着自己抖出的造型,楼天地问道:“你觉得它有可能会消失吗?” 这些根系已经渗入到了身体里的每个地方,已经和自己的血肉融合在了一起,这棵绒草本身确实是很怪,但最主要的应该还是自己身体里的灵能在起作用。 作者有话要说:蚊子写这文的初衷是因为,追不到**种田文,所以才一时冲动自己动笔YY了,写着写着,这文不知咋的就跑偏了,搞的蚊子自己都挺郁闷的,不过,既然已经写成这样了,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编了,怪只怪蚊子的想象力有限文笔有限,才生出了这么一娃。不过,即便如此,蚊子还是硬着头皮说一句:如果觉得这文还入的了眼的就请一路陪着蚊子走下去,如果觉得这文实在是上不了台面的,也请留个爪再走~~~ 第 46 章 草合子是一种五菱形的浅蓝色小花,是以后用来酿果酒时必加的花草,只生长在禁言草场内。当楼天地骑着迅鹿赶到这片位于小岛边缘远离赫屋族村落的草场见到这么一大片密密麻麻贴着地皮的小花时,顿时觉得在鹿背上呆坐的三个小时值了。 草合子长的很密实,连小孩的一根手指都插不进去,所以采花的时候,只能从外围一点点的往里采。楼天地翻身下鹿,把手里的缰绳交到早已等在一旁的赫屋族人手里后,就拉着艾晓走在头里,往花场的边缘走去,那里,较他们早来一步的峇可族人已经在忙活了,而在这些忙活的峇可族人里,楼天地意外的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是给他当过一段时间仆人的苍越。 看到了很久没见的熟人,楼天地顿时起了作弄人的心思,只见他悄无声息的走到苍越身后,挥起巴掌就往人肩膀上拍,对方的肩膀在他的大力拍打下重重的往下沉了两沉,不过很快,这个在族里数的上号的勇士又挺起了背,并且快速的扭转了脑袋。 不出楼天地的意料,当转过脑袋的苍越见到在他背后搞偷袭的是许久不见的神明大人时,那眼瞪的都快脱眶了。 “神明大人!”过于激动的叫喊把周围一干峇可族人都惊醒了,于是乎,原本背对着他跪在地上采花的人都调转头冲他跪下了。 上百号人齐刷刷给他下跪向他问好的场面,楼天地也不是没见过,但越过这些人,看向他们身后那片正飞速消失的草场时,这小子倒是知道后悔了。出发前,窦老太是千叮咛万嘱咐,到了草场一定要保持安静,千万不能发出过大的声音,要不然会把容易受惊的草合子吓走的,可现在谁也没想到,造成整个草场消失的始作俑者竟然是他们的神明大人。 楼天地不好意思的抓抓头,硬着头皮问站在他身后的窦老太:“老太,现在怎么办?” “这,这个,我也不清楚啊!” 窦老太第一次觉得,他对这个自己生活了七十多年的地方一点都不了解,草合子受惊会消失这是众所周知的事,但从没听说会连着下面的草皮一块儿消失啊? “那这些花啊草的什么时候才能再出来?”对于自己闯下的祸,楼天地一时还想不出补救的方法,现在他只能寄希望于见多识广的窦老太了。 窦老太说的很委婉很模糊:“一般只要一两个时辰就可以了”,一两个小时只是针对消失了的花,而连花带草都消失的整片草场会不会在两个小时候再次出现,恐怕谁也不晓得。 两个族落加起来总共两百多号人就这么坐在地上眼巴巴的瞧着眼前这片光秃秃的地皮,明知道他们敬他拜他不会有任何一句怨言,反而会把事揽在自己身上,越是这样,楼天地越觉得过意不去,想想,好不容易花了三个多时辰才到了这儿,最后落得个空手而归,搁谁谁都不愿意。 五指张开紧贴着地面,指尖的绒毛便透进泥土向更深处延伸,楼天地这么做只是想探探,消失的草场是不是在地下更深处,如果有可能,他还想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把消失的草场再弄回来。随着绒毛的不断深入,所到之处除了泥还是泥,连个草屑都没摸到,楼天地从来不信好端端的东西会凭空消失,所以地下找不到,他就决定换个方向。 “老太,前面那片是什么林子?”隔着片光秃秃的草场,在往远了去就是片林子。 顺着楼天地指的方向,窦老太眯着眼看了看回道:“大人,那是片三树林” “三树林?” 没等窦老太开口,一直在旁边呆着的苍越抢着说道:“三树林之所以叫三树林,是因为里面的树都是三棵三棵抱在一起生长的,大人,我们这离的远看不清楚,您如果想看,我带您过去” 楼天地没吭声,只抬头又瞄了眼,就如苍越所说,这树真的是三棵三棵抱着长的,所以看着是又高又粗,但奇怪的是,这树上粗下细旁边也没多余的枝丫,别说是花了连片叶子也不长:“这树怎么光秃秃的不长叶子?” “大,大人,这么远您还能看的清楚?” 苍越毛茸茸的脸上满是崇拜,那傻乎乎的样看多了也觉得不是特丑。 “老太,我过去看看” 跟窦老太打了声招呼,楼天地抱起艾晓就走。 林子虽然不是很大,但里头的飞禽走兽倒是一样也没少,就一打眼的功夫,松鼠、猴子、野兔、鹦鹉就从眼前一一跑过了:“苍越,这里有猛兽没有?”后头的尾巴是自动跟上来的,说是为了保护他,可这林子怎么看也没个藏身的地方,哪来的危险。 苍越忐忑的搓了搓手,满脸的傻样:“大人,这里只有小动物” 确定没啥危险后,楼天地放下了艾晓,由着他玩,自己则蹲下来把手探进了土里。 见神明大人不说话,苍越心里更加不安了,挠头爪耳的想了半天,才找到了能待在神明大人身边的理由:“这里有种野菜味道挺好的,大人您肯定没有吃过,我给您找去”说完就大踏步的跑开了,生怕被回绝似得。 楼天地没空管他,他现在只一门心思的感知从指尖上传来的信息。果不其然,这片林子的身底下藏着的就是那片消失的草场,而且,根据这探到的这些信息再结合这片奇怪的林子,楼天地敢断言,草合子和那种两瓣叶子细细长长的草其实就是这三树的花和树叶,既然找到了想要找的东西,楼天地就开始琢磨起怎么把变没的东西再变出去。 “大人,大人,草场又出来了!”远处传来的欢呼声,楼天地一早就听到了,哪还用的着这只大猩猩来给自己报信。 把手上的泥土拍掉,楼天地有闲情关心起吃的来了:“你挖的野菜呢” “在这儿呢,大人,这种菜真的是很好吃”苍越咧着嘴露出白晃晃的牙齿,献宝似的把捆成一打打的野菜递到了神明大人面前。 苍越极力推荐的野菜,看着有点像婆婆丁,只是这菜的叶子要细长些,颜色也是绿中夹杂些紫色的斑点:“这菜叫什么?” “大人,这菜叫蛇盘草,真的是很好吃”怕神明大人不信,苍越又再次强调了一遍。 “哦,那你多采点,让我带点回去”怕这只不知啥时变的啰嗦的猩猩再废话,楼天地挥挥手想把他打发走,可这只搞不清状况的猩猩,居然把背篓卸下来,把里头采了半筐的草合子通通倒了出来,一边倒还一边说:“大人,这菜虽然煮熟了也好吃,但晒干后再煮了吃味道会更好” “苍越,你干嘛呢?不采草合子了?” 恩度拉所有的植物中,草合子的生长周期可以说是破天荒的长,别的植物今天采明天后天最迟隔个四五天也就又长出来了,可就这草不同,采一次一般得要隔个十几二十天的才能再长,所以,赫屋族和峇可族都把采草合子看的很重,现在看到苍越腾了背篓给他装野菜,楼天地还是很吃惊的。 “有神明大人在,草合子什么时候来采都有” 苍越回答的很有自信,但这话却让楼天地哭笑不得,他又不是催生剂,哪有那功能:“草合子就这么点,今天采完,明天就没了,你还上哪儿采去?” “有神明大人在,就有草合子采,今天外头那片草场才消失了一会儿就又出现了,以前少朵花还得等两个小时呢,神明大人太厉害了!” 苍越对楼天地的死忠是源于那次出海事件,自从亲眼见识到神明大人斩风破浪击退红勾的神力后,这只一向很自大的猩猩是彻底被震撼到了。 楼天地在心里默默的擦了把汗,他能说,他只是一不小心发现了三树其实比那些花和叶子还要胆小,所以才指使绒丝把三树的根缠紧,逼迫它把草合子释放出来的?这话他能跟老太讲跟艾力讲跟艾晓讲但决不能跟这只大猩猩讲,因为,他听老太提过几次,这只执着的大猩猩只要得了空就会往赫屋族跑,信誓旦旦的说是他的仆人要跟随在他身边,要不是他运气好每次都躲过了,只怕老早就被他烦死了。他现在还一直后悔,自己这只右手怎么就这么贱,没事招惹个麻烦干嘛,回头还不知能不能把这麻烦甩了呢?咋还能再给他膨胀崇拜的机会。 “那你采去”楼天地无力的挥了挥手。 得了令,苍越更是信心倍增:“大人,您放心,下民一定会给您采满一箩筐蛇盘草的!” 看着那个矮小却强壮的身影背着个比他个头还要高的背篓离他远去后,楼天地心里其实还是有些感动的,毕竟能得一个掏心掏肺对自己好的人,是他以前一直奢望不到的幸福。 最近,自己身边围绕着的都是满心崇拜满眼关心的人,是不是过的太幸福了,所以才忽略了这么个一心在远处仰望他的人?看着手里的野菜,楼天地不由的开始反省起来。 “蛇盘草?这名字起的还真是怪!”好笑的想起苍越推销这菜的急迫样子,楼天地忍不住把草扔嘴里嚼了两嚼,嗯,涩涩的草味中还带着丝甜味,确实不错,不过,就这名字太古怪了点。 “蛇盘?蛇盘?蛇盘!”反复咀嚼着绕口的名字,楼天地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越睁越大,最后,把手里的草一扔,人就往艾晓那边跑去。靠!他怎么早没想到,蛇盘不就是蛇盘坐在上头的意思,这林子里有蛇,一想到这,楼天地就急出了一声冷汗。 孩子不知在追什么,一跳一跳的看着还挺开心:“艾晓,没发生啥事?”楼天地一把把小孩抱在怀里,嫌眼睛看不过来,还腾了只手上上下下的摸起来。 “叔叔,我要抓老鼠!”艾晓扭啊扭的想要下来,那副精神头十足的样子哪像有事。 楼天地安了心,顺着孩子的意把他放了下来:“老鼠?你抓老鼠干嘛?” 山间田野的老鼠和家鼠不一样,长的黑黑小小嘴巴尖尖的,繁殖速度比家鼠还要来的快,怎么灭都灭不了,这种东西破坏能力很强,也不知道,他那两百亩的花生最后能收多少? “叔叔,给我抓老鼠!”艾晓拉拉楼天地的衣角,指着身后的小灌木丛说道。 拨开灌木,老鼠没看到,就见从里头窜出只小松鼠,拖着条毛茸茸的长尾巴迅速的往前蹦去,艾晓在一旁急的直跳脚,可手被楼天地攥着想追也没法追,显然这就是他所说的老鼠。 “艾晓,让你看看,是那只小松鼠跑的快还是我这手指飞的快?”楼天地伸出三根断指在艾晓面前晃了晃,满意的看见孩子被勾起了兴趣,他这才不紧不慢的放出了指尖的绒丝。 第 47 章 比赛的结果,是楼天地大获全胜,成功逮了只活蹦乱跳的小松鼠,期间用时不过五秒:“艾晓,不是有蠢蠢陪着你吗,怎么又想起养这小玩意了,就不怕蠢蠢吃醋?” 把小松鼠抱在怀里一下一下的给它顺着毛,艾晓头也没抬的回道:“哼,那只笨熊这几天都不陪我玩,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一听这别扭的声音就知道这个小家伙正在生气,这也可以理解,谁让那头笨熊已经连着好几天都没见着影子了:“等回去后,我陪你去找它” 蠢蠢对于艾晓来说不单单是宠物,他俩还是朋友是最最好的朋友,现在这个每天都陪着他的朋友突然之间一声招呼 第 31 章节 都不打就消失了,艾晓心里很难受很失落,但这小家伙要强,说什么也不肯承认:“我才不要找它呢” 楼天地也不坚持,只笑笑的应道:“行行行,听你的,我们不找它,等它自己个儿回来”,他这么说纯粹只是想看看小孩的反应,不出所料,话刚落,艾晓的脸一下就垮了。 恩度拉的动物很多,出了门走到哪都能看到,所以这些随处可见的小动物并不能给孩子带来多大的惊喜,艾晓说要养着玩也只是随口说说,而楼天地倒是挺认真的挑了只漂亮的金刚鹦鹉,准备带回去给周鑫玩。 刚把鹦鹉锁了翅膀封了嘴,就见苍越满脸汗水的找来了:“大人,给您”,人刚到跟前,满满一背篓的野菜就被递了过来。 “没碰到蛇?”苍越毛脸上的毛被汗水打湿了捻成一缕一缕的,看着有些狼狈,但里头的真诚还是让楼天地很温暖。 “没事,有也给我打没了,嘿嘿嘿!大人,背篓重,还是我来背”见到神明大人这么关心他,苍越顿时乐的晕陶陶的,把刚交到神明大人手里的背篓又一把抱了回来。 从没想过外表吓人的猩猩居然也有如此憨厚的一面,楼天地心里的天平稍稍往中间移了移,看着这个以前得罪过他的人也温柔了许多 。 峇可族人从不在晚上出来采草合子,可实在是这些天苍越误工误的太厉害,才只能在这深更半夜的时候领着自己的小分队出来赶工,哪成想,运气居然这么好,会在这里遇到神明大人,而且神明大人还对他这么温柔,苍越激动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只觉得再被神明大人这么看着自己就得晕过去了,为了防止自己出丑,这只年纪已经不小的猩猩只得慌慌张张的垂下了头,可他这一低就看见了不得了的事,只见神明大人脚边原本安静的草丛突然间抖了两抖,从里头竖起个三角形的小脑袋。 “大人,小心!”苍越大叫一声,扑了上去。 楼天地来之前,现世正好是晚上,所以他现在只穿了睡衣睡裤外加笈着双拖鞋,睡衣睡裤都是他以前的旧衣服,有些小,吊在身上露出两截手臂两段小腿肚子,而现在,在他左侧露出一小半的小腿肚子上正挂着条灰不溜秋的小蛇。 蛇发动攻击时是一击即撤,可楼天地腿上这条却死咬着不撒嘴,即便是苍越捏着蛇头想把已经深深嵌入到肌肉里的毒牙□,这蛇也是死扭着身体不配合,嘴里更是咬的死紧。 “大人,你再忍一会儿”苍越急了,抽出背篓里的铲刀,手起刀落,把蛇一分为二,只留了个三角脑袋执着的钉在神明大人的腿上。 蛇头是被艾晓拔下来的,这孩子刚开始吓傻了,等回过神来后,就勇敢的一把抓起刚没了动静的脑袋扔在地上当泡泡踩,直踩到蛇头变成了一堆肉末活着泥土分不出来才停了脚。 而一旁的苍越再次拿起铲刀迅速的在有牙印的地方划了两条道道:“大人,您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伤口胀不胀?头晕不晕?” “本来还没啥事,可现在有事了”蛇窜上来的时候,楼天地感觉到了,要不是苍越一把扑过来,拦住了他原本想往前跨的脚,他至于被咬出两窟窿吗? “大人,大人,下民先帮您把毒血挤出来”苍越的急救措施做的很好,知道被咬的第一时间需要放毒血,可这只猩猩挤血的力道大的都能把他骨头捏断。 蛇咬的并不疼,准确的说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可这会儿被苍越这么一挤一压,不是伤口的地方倒是疼了,楼天地拉开在他腿上添乱的手,指指从刀口处流出来的依然是通红通红的血,说道:“行了,没事了,你看,这伤口也不红也不肿,血也很干净,八成这条蛇在咬我之前已经把毒液用光了” 这蛇长的有点像山里的土球子,三角头,体形小,尾巴细,体背上交互排列着褐色的圆形斑,腹面呈灰白夹有黑斑,只唯一不同的是,蛇的背部多了条细长的绿线。 苍越拎着半截蛇身体回去后,人群又热闹开了,当得知他们的神明大人被这蛇咬了后,都嚷嚷着要回去拿番貉尿,楼天地在一旁悄悄的问艾晓番貉尿是啥玩意儿,艾晓捂着小嘴偷偷的笑,说:“是番貉尿的尿,臭的不得了,不过可以用来解蛇毒” 窦老太翻了翻地上的蛇又蹲在楼天地脚边仔细的看了看已经被割开的伤口,总结道:“这蛇应该是消失了很久的绿线蛇,毒性很大,被咬到以后伤口会很快发黑腐烂,但大人不比凡人,这种小东西自然是对神明大人起不了作用的” 采完了草合子,苍越抛弃了自己的族人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怎么赶都赶不走,赫屋族人在一旁看着都不出声,楼天地觉得自己一个人在那嚷嚷也没意思,只得无奈的夹了夹鹿肚,加快了回去的速度。 到了村落,这小子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窦老太把番貉尿给他拿来,为了对自己的性命负责,他已经决定要把伤口洗上十遍。番貉尿真是名不虚传,刚揭了盖,整个房间就弥漫上了浓浓的像是尸体腐烂后的臭味,艾晓一早就不知躲哪儿去了,其他的赫屋族人也没像往常一样围过来,所以,在这个臭气冲天的房间里除了他自己外加送药过来的窦老太外就只有尽职的站在旁边端着罐番貉尿的苍越。 床头的闹钟正好指向了凌晨四点,离起床还有一个小时,腿上残留的番貉尿还是臭的让人受不了,楼天地把窗户打开后连被子都没敢盖就和衣上床补觉了,迷迷蒙蒙有些要睡着的时候,心脏突然感觉一冷,睡意顿时被激的烟消云散,这个时候,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番貉尿不管用,本以为不存在的蛇毒要发作了! 心脏上的寒意正在一点点的向四肢扩散,楼天地挣扎着想坐起来,但全身上下就像被冻住了似的,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眼睛耳朵也随之慢慢的失去了知觉,入眼的是电视机没有节目时显现的那片雪花,入耳的也是雪花发出的沙沙声,唯一庆幸的是,神智还很清醒还能乱七八糟的想:希望死后的样子不要太难看,不然会把他干儿子给吓坏掉的。 雪花的沙沙声一直延续着,胸口的寒意也是越来越重,就连呼吸也渐渐的跟不上了,嘴巴张不开,楼天地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开始用鼻子大口吸气大口呼气,看着就像哮喘病发作一样。这种样子不知持续了多久,眼里的雪花便开始消融化成了一片白,耳朵里的沙沙声也转变成了院外的虫鸣,让楼天地最最有感触的是,已经没了知觉的四肢出现了针刺般的麻痛,星星点点密密麻麻的犹如虫蚁在咬。 又等了片刻,楼天地终于汗涔涔的下了地,只见这小子扭了扭脖子甩了甩手,就开了门往外冲,房间里,浅蓝色的床单正中不只何时多出了一块深色的人形图案。 直到身上黄腻腻酸酸臭臭的粘液都被刷的干干净净后,楼天地才满意的跨出了木桶,离了水,这小子后知后觉的发现,他全身都轻飘飘的透着清爽,似乎从里到外从皮肤到内脏从血液到骨头都在呼吸。 “呼,这感觉真他妈爽!”感觉自己刚刚从死亡线上绕了圈回来的楼天地,顶着身热气,在院子里伸伸手踢踢腿扭扭腰,一脸的兴奋。 “干爹,你在干啥?” 周鑫现在是越来越放的开了,成天干爹长干爹短的把楼天地乐到不行,此时这小子正站在他身后,一脸好奇的看着他撅着屁股伸着手的怪模样。 “嘿嘿嘿,你干爹我正在锻炼身体,你要不要试试?”楼天地一边扭一边回头问道。 小孩皱了皱鼻子一脸嫌弃的说道:“不要,丑死了!” “臭小子,敢说我丑,扣你一半吃食!” 楼天地佯装恼怒扬起巴掌要打,周鑫小朋友嘴一憋,揉揉肚子苦哈哈的叫道: “干爹,我饿了,要吃早饭!” 扬起的巴掌轻轻的收了回来:“好嘞,干爹这就给你弄去!” “我要吃面疙瘩” “行,你等着” “还要吃南瓜饼” “你爹昨晚拿来的那些我事先留了几个,正好待会儿热了给你吃” 一大一小说说笑笑的转身进了屋子,此时太阳正好从地平线上跳出来,把温暖的阳光撒进了小院。 第 48 章 地里的花生就跟吹气球似的见天的长,眼看着是要提前成熟了,楼天地心里是喜忧参半,喜的是只出不进的日子终于到头了,忧的是钱就在沙地里埋着,可要把它们一张张的扒拉出来也不是个简单的事。 两百亩花生地靠人工收显然很不现实,要知道收花生可是个累活,一整天都得弯着腰,不是村里那些老胳膊老腿的老人家能受的了的,楼天地开始也想过雇些壮劳力,可瞧着周围那一片片的果园以及里头忙忙碌碌的身影,他这想法刚闪了下就灭了,既然不能靠人工,这小子自然就打上了机器的主意。 整个龙山镇现在都靠种苹果在发家致富,已经没有几家种花生了,而且以前收花生全靠人工没听说过有花生收割机这么个东西,所以,这些天楼天地尽是白打听了,正愁的没法子的时候,有人给他带来了口信,说是农科站的龚大妈找他。 “大妈,找我啥事?”对于这位帮助过他给他张罗果苗种子的大妈,楼天地一直都很上心,所以,得了信的当天,他就风风火火的赶来了。 大妈虽然已是个五旬老人,可做事干净利落,见了人,也不废话,直接了当的把事说了:“天地,胡岱镇有你想要的机器?” 胡岱镇和龙山镇相邻,这些年也在大力发展果树,不过,也有人跟楼天地一样,反其道而行,种了好几百亩的花生地,也被人津津乐道了好些日子。 “你说啥?”楼天地正忙着把手里一篮子水果往柜台上放,冷不丁听见这话,手顿了顿,没明白过来话里的意思。 龚大妈翻了翻篮子里的水果,从里头挑出串葡萄,摘了个扔进嘴里,嚼两下,吐了籽和皮后,笑眯眯的回道:“我说,你要的机器大妈已经给你打听到了” “真的?”终于明白大妈话里的意思后,楼天地的眯眯眼由于兴奋居然破天荒的睁大了很多,他明明记得他没把这事跟大妈说啊? “那还有假,大妈都给你打听清楚了,他们那有两种机器,一种是联排式的,连收带脱壳,非常省事,一种是小型手推机,只负责收,速度有些慢” 阴阳山不高也不陡,但因为是沙地的缘故,土质比较松散,所以大型机器肯定是上不去的,楼天地左思右想还是要了手推机。 听楼天地说要手推机,龚大妈先是有些惊讶,不过随后便像是想明白了似得,只笑笑的加了句:“对方可说了,不管是哪种机器,租金一天一百,少一分都不干” 楼天地在一旁一个劲的点头,现在别说是一百,就是两百三百他也愿意,不过,就是不知道这机器怎么个慢法,别到时空欢喜一场:“大妈,这种手推机,他们那有几台?” “这个我倒没问,不过,我留了他们的电话号码”龚大妈从柜台抽屉里拿出本笔记,‘刷拉刷拉’翻了几页,指着里头的一组号码对楼天地说:“喏,你最好再跟他们谈谈” 楼天地现在就是一活脱脱和社会脱节的山野村夫,既没个手机也没个电话,抄完了号还得奔大马路上找电话亭去,可他刚一转身,背后就想起了龚大妈洪亮的声音:“柜台上不有现成的电话吗,你还上哪去啊?” 楼天地不好意思的拿起了话筒,按着纸上的数字逐一按下了号码,电话没响几声就接通了,说话的是个男人,声音很精神,一听就知道是个爽快人,楼天地也不跟人客套,直奔主题说明了来意,双方直来直去说不过五句就把事谈成了,五台手推机后天一早就到。 龚大妈在一旁听的连连惊讶:“后天?这么早?”要知道,花生得进了九月中旬左右才有的收,现在离那会儿可足足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嗯,我地里的花生长的都差不多了,趁着这几天天气好,就想着早点收回来”收花生动作一定要快,要是赶不及正好碰上场雨,花生就得烂在地里。 龚大妈把最后一颗葡萄扔进嘴里后,冲着楼天地竖起了大拇指:“大妈真是没看走眼,你这娃就是有出息!” 好话谁都爱听,可楼天地这会儿却觉得受之有愧,所以只摸着头发一个劲的傻笑。 到了说好的那天,楼天地一早就去镇上等人,在龙山镇的镇标,一条软趴趴胖嘟嘟的小龙雕塑下站了不过两分钟,就见迎面驶来一辆冒着黑烟的农用拖拉机,车子到了跟前就缓了下来,坐在副驾驶座上那个黑黝黝的小个子男人伸着脑袋冲楼天地喊道:“是你要机器?”车子没熄火,拖拉机的马达声轰轰作响,震的脑袋都打转,男人几乎是扯着嗓子喊的,脖子上的青筋暴的粗粗的。 “是我!”楼天地凑上前去高声回应,原指望着对方会熄了火让他瞧瞧机器,可没成想遇上个急性子:“那成,别在这耽误了,赶紧给我们领路!”,喊完就把脑袋缩了回去。 一路把人领到了地头,老村长已经领着其他老人在那等着了,见东西到了,忙凑了上来七手八脚的把五台机器卸了下来,准备开工了。 机器都是半旧的,样子也简单,两个把手一个车头外加前头伸出的两把长长的铲刀。 五部机器一一摆开后,黑瘦男人卷了卷衣袖上前演示操作步骤,不过,就楼天地看来,这么简单的机器,只要是见过农用机械的庄稼人估计都会摆弄。 机器是吃柴油的,车头的拉线一拉,就轰轰发动了,男人扶着把手把机头放低把铲子伸进泥土里一铲,手上几乎没用上啥力气,一大簇花生就被铲了起来:“唉,你这儿的沙土怎么这么松?” 楼天地站在旁边没吭声,不过心下倒是满意极了,这可都是指尖那些绒丝的杰作,现在地里的这片花生,就算是个吃奶的娃都有力气把它从地里提溜出来,要不是为了遮人耳目,两百亩的花生地,他只消一眨眼的功夫就能把它们全从地里倒腾出来,哪还用着这么麻烦。 黑瘦男人 第 32 章节 好奇的放下手里的机器蹲地头检查沙土去了,楼天地没空管他,只跟另外一个见了面半天都没吭过声的男人打了声招呼就拉上台机器开始干活,老村长见状也不废话领着其余的老头也开始忙活了,昨儿个晚上大家伙坐在一起就商量着把工都分好了,楼天地年轻,一人占一部机器,老人们则是两人一部轮着干。 由于花生基本都已经松松垮垮的浮在沙土中,所以,手下的活做起来就很轻松,只除了爬坡下坡的时候力道掌握不好有些影响速度,基本上只要把着机头不让他窜道就行了,不过这些小麻烦对楼天地一点都没造成影响,只见这小子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简直就只是推着车子在走走样子,这不,才犁了一垄花生地,他就把老人们远远的甩在了后头。 中午吃饭的时候,黑瘦男人笑嘻嘻的凑了上来:“你这花生是啥品种?” 干活的空档,楼天地一早就瞄到这男人除了扒拉沙土外还扒拉地里的花生,脸上又是喜又是惊的也不知在打啥主意,通过后来的几句简短介绍,他也知道,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就是胡岱镇那个承包了将近八百亩花生地的男人,姓周名伟,还有一个哥哥也是他的合伙人叫周志,是那天和他通过电话的爽快男人。 楼天地用一惯的借口搪塞道:“我也不清楚,是朋友给我弄来的” 周伟是个精明的主,只稍稍看了几眼,就知道对方不想多谈,于是岔开话题问道:“有找到买家了吗?” 之前,楼天地跑过几趟批发市场找过几个批发商,对方都说要看了花生的品质才能定价格,所以一直也没确定下来,这小子也不急,对地里那些还没出土的东西,他是抱着极大的信心的,他楼天地的东西绝对是人人都争抢着要的。 “五千,带壳,全给我怎么样?”周伟伸了只晃了晃,语气很坚定。 这价格在花生收购市场算是高的了,楼天地有些心动。 “你如果答应了,这收的活我也一并包下来,不用费你半分心”周伟□裸的诱惑,楼天地没把持的住,当场就点头同意了。 下午,村子里呼啦啦来了一帮子人,还拖着个硕大的机器,周家沟顿时热闹了起来,老老少少都挤到了楼天地的地头,连周鑫这小子也拖着帮小皮猴子在那上蹦下跳的捣蛋,就是唯独不见那只花孔雀。 周伟既然答应了负责收割,楼天地自是乐的轻松,吃过饭就般了张凳子挤在人堆里跟着一起看热闹。要说人家才是个货真价实的土地主,看看看看,要人有人,要机器有机器,多齐全,这山上收着,中间运着,山下直接用上这台通身绿闪闪的机器摘起了花生果,干的是多么的热火朝天井井有条,要不是他这山地条件有限,只消拉台联排式收割机过来,那速度就更快了,根本用不着现在这么分批的做,可即便如此,仅一天的功夫,也收割了五十多亩地,称了两万多公斤的湿花生果,这么一计算的话,相当于亩产就有四百多公斤,这个数字虽然不是最高的,但要知道,楼天地当初下种的时候可是排的相当稀疏。 当天的成果一出来,计算器那么啪啪一打,老村长就一劲的拍着楼天地的肩膀笑的有些语无伦次了: “娃子,大叔服了,你看你把这荒地倒腾的,真是,啧啧!” 周围的村民们也都一个劲的唏嘘不已,要知道,他们祖祖辈辈都折腾不出半毛钱的地,居然被这外村来的小子,扒拉了几下就长出金子来了,哪还不够让他们吃惊的。 接下来的两天,村外的这片沙地上天天都挤满了人,有羡慕的有感叹的有惊讶的,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各种各样的表情,看得楼天地在心里得意不已。 仅仅三天时间,两百亩花生就收拾个干干净净,在记账本上添上最后一笔数字后,楼天地就迫不及待啪啦啪啦开始在那算起加减乘除了。 四十六万七千九百六十六,看着纸上的数字,这小子扯扯了脸皮,茫茫然然觉得自己是在梦中。 “土包子,傻缺!”带着鄙夷的声音从旁飘过,把楼天地荡起的心又狠狠的砸了回来。 连着有好一阵子没说过话的花孔雀从他身旁掠过,直奔房间而去,楼天地有些不开心了:“唉,你说啥呢?”回答他的是一声很响亮的关门声。 第 49 章 院外靠墙处倚着架木梯,底下围着一圈小孩,男孩女孩都有,一溜的仰着小脸,梯上站着个十一二岁的大男孩正举着个箩筐,许是筐子太重又或是举的时间太久,男孩的手有点哆嗦,连着箩筐都摇晃的厉害,周鑫小朋友正跨坐在墙上,一手抓着葡萄柄一手拿着剪刀托着葡萄的屁股把一串有他脑袋那么大颗颗绿的透明的葡萄往筐里头移:“周琦,手别抖,端稳点,我要扔了” 叫周琦的小孩见状干脆把筐子贴在胸口两手护的紧紧的:“你来,我手稳着呢” 随着“咚”的一下,箩筐往下沉了两沉,不过好歹是稳住了,两个孩子压根就不管葡萄有没有被扔破,只知道在心里偷偷的舒了口气。 下头等着的孩子有不耐烦的已经沉不住气了,催促着问道:“周鑫,好了没有啊” 周鑫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回道:“急啥,这才摘了几串,要是不多摘点待会儿够你们吃的吗?”馋嘴的孩子们一听这话立马变安分了,一个个继续乖巧的在墙角下等着。 葡萄架下的藤桌正中摆着一大脸盆的西瓜和甜瓜,楼天地在一旁看着觉得太单调,又去采了些草莓洗了放在一旁,直到摆弄妥当了,才对着墙头的孩子嘱咐道:“周鑫,别贪多,小心到了晚上吃不下饭” 周鑫一边拨拉着墙头那些茂密的葡萄叶,一边回道:“就好了” 这孩子淘气归淘气不过做事倒是越来越有分寸了,知道哪些事能做哪些事不能做,哪些话该听哪些话不该听,尤其是对于楼天地的嘱咐,只消说一次,这孩子就记上心了,这不,等他进屋换了双鞋子准备出门时,就见周鑫和另一个叫周琦的孩子一人一边拎着筐葡萄进来了,后头紧跟着一大群的小萝卜头,呼啦啦的直往屋旁那口大水缸跑,看着这样子的周鑫,楼天地心里是自豪的。 “周鑫,好好领着他们玩,干爹出去走走”临出门前,楼天地把着门环回头跟小孩说话,可那孩子早一溜烟的消失在屋里头也不知听没听到,反倒是其他孩子老神在在的挥着手叫道“去,去!”一点都没有当初在门口探头探脑犹犹豫豫不敢进门的样子。 花生收完后,钱虽然还没到账,但楼天地就跟吃了定心丸似的,心里突然间平静了许多。也不去在意其他事,只留意着把山头那两千公斤的花生晒干了留做种,还有就是一门心思等着收钱。 他这刚一放下心,就在一次洗澡时发现皮肤上出现了些皲裂似的细纹,从头到脚每个地方都有细细的几条,但却并不明显,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看不出来,正因为如此,在第一次看到时他并没怎么在意,可今儿一早,却发现情况严重了,原本细小的裂纹似乎正在慢慢的扩张伸长,甚至于还能感到在这些被撑开的薄薄的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蠢蠢欲动。 楼天地能肯定,这种诡异的现象只可能跟他身体里的异能或是绒的根系有关,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不是去医院,而是找个清静的地方好好研究这个总给他带来麻烦的身体。 北方的夏天并不炎热,尤其在山里,在满山树荫的遮盖下,只感到扑面而来的凉意,吹拂着身上的每个毛孔都在欢呼。楼天地的目的地是阴阳山阳面那一大片郁郁葱葱的林子,一路小跑着进入那片树荫,就听里头传来了‘咚咚咚’弹奏吉他的声音,时间久了,这小子已经能分辨出弹棉花和弹吉他的区别了,循着声音过去,就在当初和周鑫一起捞鱼的小溪旁,吕越正抱着吉他席地而坐,闭着眼忘我的拨弄着指尖的琴弦,林间的斑驳光影撒在他的脸上迷住了他的眼却乱了楼天地的心。 山里不仅树多石头多而且蛇虫鼠蚁也多,尤其是在夏天。 “喂,小心!”仅仅是眼角扫到了条蛇,被迷了神志的小子就傻头傻脑的扑了上去,也不管那蛇是往哪个方向游。 突如其来被扑在水里头,别说是吕越,换个其他人这脸色估计也不会好到哪去:“这是第三次” 吕越面无表情的爬起来,拎上打湿的吉他,阴沉沉的撂下句不明不白的话,就头也不回的往林子外走。 “啊?”直到那个湿漉漉的背影越走越远被树木遮去了身影,楼天地还是没明白过来吕越那话是啥意思。 就在他发呆的这会儿功夫,楼天地周围已经围了不下二十条蛇,有三角脑袋的也有椭圆脑袋的,等他发现状况不对时,撑在地上的右手腕上已经订了条赤练蛇正扭曲着往他手臂上饶。 楼天地一边站起身一边扯着手臂上的蛇,不料这蛇缠的太紧,一般的力道还扯不开它,这小子弄烦了,一发狠,直接把蛇扯成了两半,往蛇群里扔。蛇群一阵骚动,从中开了条小道,楼天地得了机会,就顺着那条道连跑带跳的冲出了树林。 静静的坐在林子边缘,看了眼手上那两个不红不肿不痛不痒的牙印,再看了眼明显正在缩小的裂纹,楼天地脑子里正在飞快运转着,一些朦朦胧胧的想法似乎有若隐若现快要成型的趋势。 被通知说钱已经打到卡上时,正好离收了花生有一个礼拜,和周伟兑现的时间吻合,楼天地一边称赞对方讲信用的同时一边拿上银行卡迫不及待的去查账了,乡下的农行还没装提款机,所以,楼天地是让银行工作人员给他打的账单,看着那张新鲜出炉的账单上,小数点前排列的整整齐齐的六位阿拉伯数字,心里就咚咚咚的怎么也安静不下来,这是他有生以来赚的最多的一笔,也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怎能不让他激动。 有了钱,楼天地腰板更硬朗了,出银行大门时都是横着走的,回到家气势也不减把桌子拍的直摇晃:“儿子,儿子,明天跟干爹一块儿到市里去玩!”把个小子乐的一蹦三尺高。 吃过晚饭,趁吕越在院里纳凉的空档,楼天地硬着头皮问道:“喂,你明天去不去玩?” 吕越优雅的拨了颗葡萄扔进嘴里,半仰着头看着夜空中弯弯的月牙没吭声。 楼天地站在他身后不死心的继续说道:“明天我和我干儿子都不在家,就没人给你洗菜淘米了,你确定不去?” 对于吕越的感觉,楼天地已经有些摸不着头脑了,明明该是厌烦的却在不知不觉中多了些在意,就像现在,明知道问了也是白问,他还是站在一边等着,要是以往,他这话问都不会问出口。 第二天一大早,出乎他的意料,吕越居然倚在房门口对他说道:“给我上街雇辆车,你那辆破三轮,就留着给你和你儿子坐!” 楼天地本来是想拉上周大山一起的,但后来想想,他家大山哥上了一天夜班够辛苦了,还是别去打扰他比较好。 三人乘了一个小时的中巴车到了市区,第一站就是去超市给小孩买书包文具,再过一个礼拜,学校就该开学了,孩子用的有些发白的书包也该是要换了。男人不比女人,买东西喜欢挑挑拣拣比来比去的,两个大人加个小孩,进了超市不过五分钟就把小孩开学要用的东西买好了,其实这过程只楼天地一个人在挑,周鑫是看啥都好没个主意,吕越一直就跟他们保持在十米左右的距离,独自一个人在那瞎逛。午饭是去吃的肯德基爷爷,虽然明知是垃圾食品,可抵不到周鑫可怜兮兮的眼睛,楼天地便随了他的愿,三人首次这么胳膊碰胳膊的坐在一起的时候,这小子一开始对洋垃圾的鄙夷一瞬间就跑的无影无踪了。 回去的时候等车的人突然间多了起来,本就没几个座位的中巴车上一下涌上这么多人,拥挤的连车门都关不上了,楼天地又要顾着那些个大包小包又要护着怀里的孩子不被人挤着,也就忽略了跟他隔着有好几个人头的吕越,直到车子驶到一半时,车内突然间响起一阵哀号。 本就拥挤的车厢一下乱了套了,人头攒动尖叫乱骂,吵的一塌糊涂,只见人群中,吕越正揪着个中年男人的衣领,一拳一拳的往人脸上招呼。 那男人身板不够壮,打是打不过了,又被周围的人堵着,躲又躲不开,就只能抱着脑袋在那挨打,楼天地看着觉得有些不忍心,强自拨开了人群,一把拽住吕越刚要挥下的拳头:“吕越,你干嘛呢” 吕越正在气头上,一把甩开手腕上的手,吼道:“别管闲事,”,那凶狠的模样是楼天地不曾见到的。 中巴车已经靠边停下了,深怕被殃及的人都纷纷下了车,也有喜欢凑热闹的人扒着车门扒着车窗玻璃往里看,整个车内除了打和被打的两人,就只有楼天地和司机两个劝架的。 楼天虽然不知道吕越为啥要打人,但瞧这架势,他敢肯定八成是这中年男人有错在先,就他对吕越的认识,除非是真的惹恼了他,不然以他的为人轻易是不会出拳的。 男人已经被揍的蜷缩在了地上,那样子看着有些惨,楼天地觉得应该止了,随上前拉住了吕越的手,手上稍稍加了力道:“行了,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吕越挣了几下没挣开,便恨恨的瞪了眼楼天地:“放手!” 楼天地好言劝道:“你答应不打了我就放” 虽然没看见吕越点头,但能感觉到这小子已经没有刚才那么激动了,楼天地也算放了心了,便松了手,正如他所想,吕越并没有再次抡起拳头,只是坐到靠窗的椅子上呼呼的喘气。 “妈的,一看那骚样就知道是出来卖的,还装什么装!”不知啥时已经爬起来走到车门边的中年男人朝楼天地这边吐了口唾沫,一脸鄙夷的骂道。 话音刚落,在吕越还没从座位上站起来时,楼天地已经一下窜到男人面前,隐忍着不住往上窜的怒火,沉声问道:“你说啥?有种你再说一遍!” “怎么,你做过他生意 第 33 章节 ,说说,他”话没说完,伴随着周围的一阵阵尖叫,这个倒霉的男人就被楼天地一拳送到了车外马路边的臭水沟里。 作者有话要说:对于上一章花生的收购价,蚊子在这里重申一遍,大的收购商都是按吨算,一般谈价钱的时候也只说数字,这是买卖双方心照不宣的事,蚊子没想到就这么一句话会给位带来这么多疑问,还真是很抱歉! 今天看见又有人给蚊子打负分了,蚊子的心真是拔凉拔凉的,所以喜欢蚊子的亲们献出你们的温暖给 蚊子一个大大的拥抱! 第 50 章 “姓名,年龄,籍贯,职业,家住哪里?”戴着大盖帽的年轻警员端坐在楼天地对过,表情严肃眼神凌厉的问道。 雪白的墙壁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八个红闪闪的大字刺激的楼天地不自觉的并拢双腿,挺直腰杆,中气十足的吼道:““警察同志,我有问题要问” 偌大一个闹哄哄的办公室瞬间鸦雀无声,周围原本不管是审人的或是被审的都齐刷刷往楼天地这投来注目礼,这小子却浑然不觉,只两眼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被惊得掉了笔杆子的警员。 重新拿起掉桌上的笔,年轻警员不自然的轻咳两声,道:“说” “我儿子呢?” 事发当时,中巴车才刚刚驶出市区,离龙山镇还隔了很远,而且,警车救护车‘乌拉乌拉’来的还特别快,让楼天地想找个人把周鑫安顿好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让孩子一起跟着进了派出所,直到他和吕越被请进了这间办公室,他和孩子才被迫分开了。 年轻的大盖帽很负责的说道:“孩子在接待室,由专人照顾着”说完,顿了顿,也不知想到了啥,脸色开始由青转黑,还没等楼天地关心下儿子现在的心情,就见这个警员突然把笔‘啪’的拍在桌面上:“不是我说你,有你这么不负责任的爹吗,当着孩子的面打架,还把人打进了医院,你知道你这种行为会给孩子造成多大的不良影响?他才多大,你就让他进这种地方,你.....” 警员洋溢着青春的脸上那几颗冒着油光的痘痘,正随着嘴巴高频率的张合而一跳一跳的,看得楼天地内心一阵感叹,这么正气又精力充沛的娃,一看就知道是刚从学校迈出来的。 和他隔了三张办公桌的地方,吕越正翘着二郎腿一脸不耐烦的接受对过那个看着一脸和气的警察大叔的审讯,楼天地侧耳倾听,发现这小子态度还算好,很爽快的承认是他第一个动手打的人,可问起打人的理由时,这小子却闭口不谈。 吕越今天穿的其实还算好,身上叮叮哐哐的首饰摘了很多,裤子虽然仍是破破烂烂东露一块西露一条的,但好歹把整个屁股都包起来了,全身上下能勾引那位倒霉中年大叔色心大发的地方,估计应该是被包的翘翘的小屁股和身上那件很暴露的渔网小背心。想起那小子身上的紧身小红背心,楼天地就止不住用眼睛偷偷的瞄过去,隔着七八米远的距离,从大大的网眼里透出来的□那是怎么关也关不住,小麦色的肌肤刀刻般的腰身线条甚至是右胸那一点浅红都无时无刻不在吸引人的眼球,看着看着,楼天地觉得身体内腾起一股火,‘呼啦啦’的往上窜,惊的他随手就端起桌上的茶杯,咕咚咚的往嘴里灌。 一口气把杯子里的水喝了个底朝天后,楼天地发现耳边的叨唠声似乎随着体内的邪火一起消失了,不解的抬头往对过看去,就见小警察正一瞬不瞬盯着他手里的杯子:“我一紧张就要喝水,那啥,你说,你继续说,我听着呢”楼天地讪讪笑着,把不属于自己的水杯重新放到了桌上,并用手往前推了推。 年轻警员见楼天地认罪态度非常好,不仅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而且也充分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板着的脸终于稍稍松动了,也不计较水杯的事,只说:“好了,我们继续,你要老老实实把你的犯罪经过从头到尾讲清楚,别试图隐瞒” 在小警察的感化下,楼天地开始一五一十交代他的犯罪经过和犯罪动机。 就在各自忙碌着审讯与检讨的过程中,凭空响起一把破锣嗓子:“哟呵呵,看来大家今天挺忙的呀,不错不错,都很有干劲嘛!”继楼天地的狮子吼之后,办公室再次出现短暂的安静。 “我这糟老头没啥好看的,你们继续,继续”端着茶杯站在门口的地中海老警察一边笑呵呵的踱进来,一边跟众人打着招呼。 走到楼天地身边时,也不知这老头从哪里拖来张凳子挨着坐下了,还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拍拍他的肩膀:“小伙子,菜种的好,水果种的也好,是个不错的苗子!” 老头亮堂堂的脑袋上那几撮竖起的灰白头发,摇啊摇,摇的楼天地头昏眼花的:“你咋知道的?”这里不是龙山镇,也不是周家沟,打哪蹦出这么个可爱的老头? 老头揭开茶盖,美滋滋的撮上一口便慢条斯理的问道:“龙山镇种子公司外号叫龚大嗓子的女人,你认识不?” “认识,认识!”楼天地一个劲的点头,那是他龚大妈,咋可能不认识! 老头扫了眼点头点的跟鸡啄米似的楼天地,继续拖着嗓子说道:“她是我大姐” “咦?”这小子脑脖子一顿,生生的卡在那,用半秒的时间消化完话里的意思后,楼天地笑开了,俗话说的好,有了熟人好办事啊,看来今天是可以早点回家了。 想到这,楼天地转过脑袋,殷勤的笑道:“地里的花生刚收完,还没来得及给龚大妈稍上,过两天我就给他弄些过去” 老头的笑容扯的更开了,眯着眼点了两下头后,转了个话题说道:“小伙子,看不出你还是个练家子啊,身手不错” 楼天地谦虚的摆摆手:“没有,没有,我就是一庄稼汉,那点力气是抗锄头抗来的” “一拳把人打出五米远,断了根鼻梁,打落四颗门牙,这力道,就连我所里那几个在格斗比赛中得过奖的小子也没这身手,是抗锄头能抗出来的吗?咋样,有时间和他们切磋切磋,压压他们的气焰” 对于老头说的结果,楼天地其实心里有数,他那一拳看着虽然是瞒狠,但其实,他根本连一半的力道都没使出,要不然,那男人崩掉的不可能仅仅是四颗牙齿,而是整个脑袋了。 见楼天地笑呵呵的不说话,老头又说道:“你那朋友也不错,揪准了人脸颊子打,把那家伙左半边的牙齿都打松散了,呵呵”吕越的拳头楼天地也吃过一次,那力道真配的上他那一米八几的身高,凑起人来一点都不含糊。 一老一少像朋友似的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几句,直到老头一茶杯的水都喝光了后,这才挥挥手对楼天地说道:“不早了,该要下班了,你也早点回去” 一听这话,楼天地自然是乐的合不拢嘴了,只苦了对过的小警察,板着脸叫唤道:“所长,按规定,打架斗殴是要被拘留的!” 刚拖开凳子站起身的老头,听见小警察突如其来的声音,一拍脑门喊道:“啊呀呀,忘了给你们介绍了,来来来,这是黄豆豆是我们所最有前途的年轻警员,这是龙山镇有名的种植大户楼天地,你们认识认识啊” “所长,这是不合规矩的,我这连口供都没录完呢”无视于楼天地伸出的手,这个长的一张娃娃脸名叫黄豆豆顶着张痘痘脸的小警察跟在老头屁股后头一个劲的转,可人老头雷打不动,端着空茶杯笑呵呵的往门外踱,楼天地见状立马走过去一把拉起在一旁看热闹的吕越跟在后头出了门。 临出派出所时,黄豆豆小警察被老头赶了出来,不情不愿的站在一旁跟背书似的念道:“所长让我跟你们说,那家伙叫王大林,是个二流子,是周围这几个派出所的常客,平时小偷小摸骚扰骚扰女人,大事不犯小事不断,也不知道那家伙最近搭错了哪根筋连男人都骚扰了,你们以后要留个心眼,这种小打小闹跟耗子似的人最难对付,别给沾上了”说完,斜眼看了看吕越,又加了句:“还有,你那朋友,你回去给他提点醒,出门最好把衣服穿的严实点”这话一听就知道是小警察自己个加上去的,楼天地笑笑没吱声,只偷偷看了看在一旁阴沉着张脸的某人。 “那家伙,我们会适当的给他些警告,也会监督他的住院情况,不过医疗费你还是得掏,这是规矩”说到后两个字,黄豆豆小警察几乎把牙齿都咯吱碎了,见楼天地点头同意了,忙拔腿往里走,连声再见都不说。 回去的路上,楼天地担心的看着牵着他的手一声不吭的周鑫,问道:“儿子,有没有吓坏?” “那里的水不好喝,凳子好硬,还有那个阿姨讲的故事一点都不好听,一点都没劲”周鑫无精打采的抬起头,张嘴打了个哈欠又说道:“干爹,你那一拳打的好漂亮,我也要学,你教我” 看着一点都没受影响的孩子,楼天地算是放下了心。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喝喜酒去,停更! 下一章会让亲们闻到一咪咪的肉香味,哈哈! 第 51 章 事发第二天,楼天地的大名,已经传出了龙山镇,成了整个栗浒区茶余饭后的话料,继这小子把荒山变金山享有金手指的美名后,没事就爱凑在一起瞎热闹的小老百姓们又给他起了个拳王的别称,就连他大山哥都会时不时的拍着他的肩膀胡乱叫上两声,让他很是无奈。楼天地做人一向都很低调,他是真不喜欢这种成天被人议论来议论去的感觉,况且,他这一拳的代价可是从他银行卡上整整划去了一万块人民币换来的,怎么想都觉得肉疼。 不过,让他觉得欣慰的是,这事之后,他和吕越之间的关系似乎缓和了许多,虽然还是谈不上有多热络,但好歹两人已经能心平气和的讲上两句了。 还有,就是周鑫小朋友,原以为这小子当时说要学拳只是小孩子瞎闹随口说说的,可没成想,这小子却是认了真了,天天跟前跟后嚷着说要学,把楼天地缠的没办法了只得把他打发去院子里扎马步,想让他自己个把念头绝了,可这小子却给了楼天地一个不小的惊喜,不仅一声不吭扎下了半个小时的马步,之后更是天天不拉趟的在小院里扎,即使是开了学,也会早半个小时起床,让他这个做干爹的不佩服也不成,心说:这孩子不会念书也成,只要学会做人学好做人,那就比喝一肚子墨水都强,况且就冲他这种韧劲,以后肯定是个有出息的。 地里的农活都弄的差不多了,这小子闲来没事成天只知道往山里跑,不是盯着吕越弹琴时的侧脸发呆就是盯着那些个挂在脚上手上的毒虫沉思。话说,通过这些天不断的往体内注入毒素,他脑袋上的那棵绒草不仅不撒花粉了,而且还在逐步缩小,几乎已经缩到找不着了,还有,身上每天都会例行出现的纹路也在见天的变少,正如他当初所想的,毒好比是催化剂,催活了那些原本安安分分根植在他体内的绒根,让它们在伸长弯曲造型的同时又进化出了另一种本事,那就是随心所欲的变粗变硬,现在这种变异还没成功,只等哪天身上再也找不出纹路时,就可以看到这些原本细软如丝的绒毛到底能变的多粗多硬?对于那天的到来,这小子还是蛮期待的。 大学开学一般都比较晚,可再晚不还得是九月,所以,当楼天地低头看见周围这一地被抽干了毒液软绵绵摊在地上的蛇时,就想好好整顿吃的给他践践行。 既然要请客,老村长他们是一定要请的,于是,当他提溜着六只野兔二十来条蛇去请人时,周大妈一听来意就跟着一起回来了,又是帮着收拾又是担起了主厨的重担,忙的不亦乐乎,楼天地只在一旁打打下手倒是乐的轻松,本来他是打算去请周大山过来帮忙的,现在看来,他家大山哥可以不被打扰好好的睡上一觉了。 “大妈,火还成不?”烧火用的柴是山上刚晒干的花生秸,一点就着,火苗直往灶口窜,差点烧到楼天地的头发。 周大妈话不多,把切好的蛇丝往锅里一倒就噼里啪啦翻动起铲子,抽空就蹦出了一个字:“成!” 从大山里现抓的蛇和兔可算是真真的野味了,或清蒸或红烧或切片炒了吃,味道绝对正,用不着整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所以,等老村长接了周鑫放学,后头又跟着一帮老头进门时,大菜都弄的七七八八了,有土豆烧兔肉,红烧蛇段,三蔬炒蛇丝,老母鸡炖蛇汤,都是用盆装的,把个十二人坐的大圆台面摆了个满满当当。 几个老头一进门,嗅了嗅空气里的肉香味,互相调侃着笑道:“看来,今天老哥们又有好东西吃了” “那是,也不看看是哪个请的客”老村长在一边笑哈哈的打趣道。 楼天地一听见屋外传来的笑声,忙快步走了出去,见老人们只欢喜的在院里东瞧瞧西看看一副不想进屋的样子,就站在门槛边感叹道:“看来大叔们光看些花花草草就都饱了,那我把菜都撤下去了啊!” “你这娃,倒是寻起我们这几个老头的开心了”离的最近的羊老汉正蹲在地里拿着他的旱烟干挨个敲手边的几个甜瓜,那样子颇有几分小孩心性。 八个老头加个周大妈再加上吕越和他自己,就是十一个人,留一个位子给他家大山哥,正好凑足一桌人,周鑫小朋友不管是吃饭睡觉或是做作业都离不开他的那张宝贝藤榻,所以,楼天地老早就把盛好的饭菜给他摆上了。 由于楼天地不喝酒,而老村长咳嗽又是时好时坏的,也不能喝,所以,这饭吃的很随意,但气氛倒是很热闹,说说笑笑的一点都不生分,就连坐在楼天地左手边一向高傲的吕越还跟从来没啥交集的老头们聊了好些话。 周大山来的时候,桌上明显冷了几秒钟场,楼天地只当没看见,把他按到了老村长的右手边,再过去,那位子是周大妈的,只因这会儿离座去炒蔬菜了,所以是空着的,对于今天这几个位子的排法,是楼天地一早就算好的,周大山也知道,本来他是说什么都不想来的,只 第 34 章节 因楼天地临走时对他说的那句:“总要有个人先跨出第一步”,让他动了心思。 “我,我来晚了,自罚一杯给各位大叔大伯们赔罪”周大山有些拘谨的站了起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也许是太紧张了,酒量不错的他居然被呛的直咳嗽连脸都涨的通红,好在,这一桌子人并没有如最初打算的那般给他难堪,虽也谈不上多给面子,但终是领了情了。 之后的气氛还是一如先前的好,楼天地在心里偷偷的舒了口气往周大山那看去,正巧就瞧见他家大山哥也在看过来,嘴无声的开合了两下,明显说的就是:“谢谢” 周大山的夜班时间是晚上八点,从家里出发到单位这路上还得要耽误半个多小时,所以,饭没吃完,他就起身去上班了,目送着周大山出了门,楼天地突然一拍脑门‘啊呀’叫了一声,在众人莫名的眼光中把周大妈拉到院外,从墙角处拿起个塑料袋说道:“大妈,这些是给大山哥晚上解闷吃的水果,我忘了给了,你看,我这儿也脱不开身,能不能麻烦大妈帮我送过去?” 周大妈瞧了眼鼓囊囊的袋子又瞧了瞧楼天地,也不说话,只一把抓了袋子就往院外走,那颠颠的脚步迈的绝对比往常要大。 把今晚该折腾的事都折腾完了,楼天地心情愉悦的回屋准备接着吃,可当他端起手边的杯子时,立马察觉杯里的水被人掉了包了,左手边的吕越正慢条斯理的咬着块蛇肉,怎么看怎么悠闲。 楼天地微微一笑,夹起一大块红通通上头还贴着好几片辣椒的兔肉一股脑的塞进嘴里,嚼嚼了两下,就把手边的那杯变了味的酒灌了进去。 突如其来响起的一叠声的咳嗽把几个老头吓的不清,忙不约而同的问道:“这娃是咋啦?” 此时的楼天地早已是两眼涣散动作迟钝只一筷一筷夹着才机械的往嘴里送,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出问题了。 吕越偏头看了几眼,随手拿起楼天地手边已经空了的水杯闻了闻,说道:“他这是误喝酒了” “那咋办,要不要紧”一听是喝酒误的事,老村长紧张的问道,其他几个老头也是一脸担心的走过来围住楼天地上上下下的看着。 有个老头在一旁建议道:“要不把他先扶屋里去” “让他在面外待会儿,稍微醒醒酒,你们放心好了,他没事”吕越已经站了起来,把自己的椅子拖到靠墙处,让醉了酒却相当安分的楼天地坐在那。 老头们见楼天地确实没啥大碍心里也放心不少,又看见这个叫吕越的孩子照顾的很是周到,心里就更是放心了:“反正今天这饭吃的都差不多了,咱们就散了”老村长一发话,其他几个都附和着点头同意了,临回去前,还把饭桌收拾妥当,锅碗瓢盆洗干净了才一起出的门。 吕越对楼天地的印象很差,小眼睛单眼皮眉毛太稀嘴唇太厚脸太圆,就连身高看着连一米七都没满,而且还是个缺了三根手指的残疾,既没人样又没人品,每每见着钱都是一副傻了唧的穷酸样,特傻缺,可就这么个人居然能一拳打掉人四颗门牙而自己却半点都不带伤,除此之外,这人还很有老人小孩缘,让吕越很不解,这人哪来那么大的魅力。 “喂,起来,跟我走”吕越抓起楼天地的一只手臂就把他往外拖,而刚刚还好好坐在凳子上的人也听话,被轻轻一扯,就顺着方向站了起来。 一路把楼天地带到葡萄藤架下的藤椅上,把人安顿好了,吕越就想走,可谁知,后头一个猛力,他就被扑倒在了地上,也许是喝了酒的关系,他的思维似乎也有些迟钝了,直到被压着磨蹭了几下,才猛地回笼了意识:“给我滚开!” 吕越之所以要把楼天地扔在外头,纯粹只是为了报复之前这个男人曾做出过伤他自尊的那几件事,原本他是想趁走之前把他灌醉了凑一顿出气的,但看在这男人前几天帮过他的份上,就想着把他扔院子里晾他一晚上了事,可现在,他真的是很想把这个胆敢压在他身上一个劲磨蹭的男人揍的连他妈都不认识。 “你给我滚开!”因为是趴着被人从背后压着,所以吕越怎么挣扎都掀不开那个死死的压在他身上的男人,而他自己反而被折腾的够呛。这还不算完,就在他累的喘息的空档,他右边的耳垂突然被喷上了一股混着酒精的鼻息,就在他心里暗叫一声不妙时,耳垂就被叼进了男人的嘴里:“帕蒂,你别走” 吕越现在气的肺都炸了,相比之前男人对他做的那几个有伤自尊的举动,眼下这个就好比是把刀正稳稳的往他心窝子里叉,他从没有过这种不堪,被个男人压在身上,含着耳垂,喊着别人的名字在他背后蹭,从□在外的后腰上能清晰的感到,压着他的男人裤裆里那个原本软绵绵的东西是以怎么样的速度在变烫变硬的,那种不堪,让本就高傲的吕越恨的把自己的手心都抓碎了。 第 52 章 鸡叫三遍时,东方才刚刚露了点白,楼天地砸两下嘴觉得里头似乎含着块软软温温的东西,口感很好,忍不住又使劲的嘬了两下,感觉满意了才蹭了蹭枕头准备再眯会儿,鼻尖若有若无传来的气味不是以往床单被套上的硫磺皂味倒是有点像吕越整天喷的香水,楼天地不是特喜欢,不过,今天的床板倒是出乎意料的舒服,不太软也不太硬,感觉棒极了,尤其是胯部那儿触感尤其的好,好到他的某个部位都翘的高高的,楼天地不禁腾出只手伸进去摸了一把,发现弹性十足,就像摸到块橡皮糖似的,于是又可劲的揉了两把外加蹭了两下。 “滚!”沙哑到不行的声音闷闷的从床头传来,楼天地皱了皱眉头,不情不愿的睁开了眼。 发现自己不是躺在床上而是枕着吕越的手臂抱着他的头含着他的耳垂压在他背上时,楼天地有一瞬间的呆愣,随后撑起身体犹犹豫豫的问道:“咦,吕越,你咋会睡我身底下去了?” 吕越现在唯一还能动的,估计也只有嘴巴了:“滚!”,这一个字被他喊得犹如破音喇叭,嘶哑的很难听。 楼天地讪讪的摸了把鼻子,从吕越身上爬起来,看着这个以这种大字型被他当肉垫子垫了一个晚上的男人,只觉得万分的不好意思:“吕越,你还爬的起来吗?要不我抱你进屋” 吕越没说话,只是慢慢的把脑袋转到了楼天地这边,布满血丝的双眼里,两簇火花正在突突的燃烧着,烧的楼天地只得把刚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 “那,我帮你捏捏,这样会恢复的快一点”楼天地动动十指在吕越还没来得及有所表示时,便着手从腿开始帮他按摩,而吕越这次破天荒的没骂,只是闭上了眼把头埋的低低的,看不清此时他脸上的表情。 楼天地干起活来一向都很认真,即便是现在帮人按摩那也是一丝不苟的,务必得把手底下每一寸僵硬的肌肉都捏松了才放心,所谓慢工出细活,讲的就是楼天地现在的工作态度。 原以为吕越一旦能动弹了,势必会对他挥拳,可直到这小子能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爬起来又踉踉跄跄的往屋里走时,都一直没吭过声,楼天地在后头亦步亦趋的跟着,也不好说话,就怕刺激到了前面那只心气高傲的花孔雀。 门一如既往的在他面前‘嘭’的关上了,楼天地就这么站在门口侧耳倾听里头那人脱了鞋上了床盖上被后才转身往茅房走去,站在木桶里,把一勺勺凉水从头浇到脚,直到底下翘的老高的小老弟偃旗息鼓后,楼天地抿成一条直线的嘴这才渐渐扯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配合着湿漉漉不断滴落的水,怎么看都有那么点不怀好意。 周鑫小朋友昨晚是到他爷爷家过的夜,所以,楼天地洗完澡后,便随意翻出些吃的热了热填了填肚子,就院里院外的忙活开了,鸡舍是天天都要打扫的,晒干的花生秸也得捆好了搬进屋,零零碎碎都是做不完的活。 吕越这一觉整整睡了一天,直到黄昏日落时分,才从床上爬了起来,全身的酸痛已经好了七七八八,但一想到当时自己的狼狈样,这小子的脸就彻底的黑了,也顾不得洗脸刷牙就开始收拾行李。 楼天地正坐在院门口捆花生秸,左耳听着屋里的动静,右耳听着越来越响的汽车马达声,一脸的无动于衷。 出租车熄了火停在楼天地的院门外,从车上下来的越晴天一眼就瞧见了靠坐在院门口的男人:“天地,在忙呢?” 楼天地手没停头没抬:“来接吕越?” 越晴天用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站在一旁接道:“是啊,趁开学前先接他到J城玩两天,熟悉熟悉那里的环境” J城是这里的省城,虽然离这个穷山沟很远,但相对于S城来说,那算是近的,楼天地一直以为吕越该是要回家上大学的:“他在J城念书?” “是啊” 越晴天瞧了眼屋内又瞧了眼坐着不准备挪窝的楼天地,打趣的问道:“怎么,不请我到屋里坐坐?” “你上趟来不是连招呼都没打就走了吗,我只当你贵人事忙,怎么,今天倒有空了?”对于眼前这只狐狸,楼天地一向就没啥好感,尤其是经过那次小饭馆事件后,更是连看都不想看上一眼。 越晴天隐在镜片后的眼睛闪了两闪,便识趣的倚靠在墙上:“我那侄子不太懂事,这段时间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一听这话,楼天地停了手里的活,抬起头,特认真的看着越晴天问道:“确实是挺麻烦的,所以,你这个做舅舅的是不是应该有所表示表示?” 客套话谁都会说却谁也不会当了真,可楼天地是个例外,他说这话绝对不是为了开玩笑,而越晴天,不愧是只狐狸,脸上的笑容一点都没打折扣:“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楼天地撇了撇嘴说道:“吃饭就免了,你就当欠我个人情,遇上适当的机会记得还上就行” “那行,我记下了!” 说话的功夫,吕越已经拖着好几个大大小小的箱子出来了,见到他舅也不打招呼,直接开了车门坐了进去,,只苦了司机得自己个处理那些怎么看都塞不进后备箱的那些个行李。 出租车喷着尾气,一颠颠的往村外跑去,楼天地急急忙忙放下手里的活,挥着手叫道:“吕越,十一放了假再过来玩啊” 车里的吕越嫌恶似的皱了皱眉头,塞上耳机闭上眼睛靠在车背上,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越晴天透过车里的后视镜瞧着后座那个有点反常的侄子,不自觉的挑了挑眉毛。 弥漫在空气中的尾气已经被山风吹的不留一丝痕迹,楼天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喃喃自语道:“过几天去省城是坐汽车呢还是坐火车?” 恩度拉的夏天非常炎热,即便是在这些天然的树屋里,照样是让楼天地打着赤膊还觉得身上粘的厉害,更别说站在他身侧顶着一身毛发的苍越了。 “苍越,你不热吗?” 自从这只猩猩死皮懒脸跟着进了赫屋族,就一步都没离开过这个村落,即便是他的顶头上司落缔亲自来领人,也还是没把这只死倔死倔的猩猩给领走。 “大人热吗,我给大人扇扇风” 窦老太们昨晚去捣了咕咕蜂的巢穴,采了好多五颜六色的蜜,现在正累的倒头大睡,楼天地后悔没早一步过来,现在可好,只留他一个人在这面对着满身都是汗臭味的苍越,本就烦躁的心更是越发静不下来了。 楼天地捏着鼻子瞪着‘哗啦哗啦’拿着把蒲扇给他扇风的猩猩,一脸不满的说道:“苍越,你以后能不能养成天天洗澡的习惯,不然我早晚得被你给熏死” “大人,你不赶我走了,真是太好了,我现在就去洗” 苍越扔下扇子,快步往外走,直到瞧不到他影子了,楼天地才从藤榻上爬起来,拿过一旁的玻璃瓶朝屋角的那罐开了封的花蜜走去。楼天地的房间放了两大罐花蜜和一大罐蜜酒,都是他自己个采自己个酿的,属于他的私人物品,够他喝上一年还有余,不过,他平时倒是不怎么喝,拿出去的那些,不是送了人,就是留在屋里给周鑫和吕越备着。他记得吕越非常爱喝这种花蜜,所以他这次来,最主要的就是给他弄上一大瓶,顺便研究研究为啥除了他这一大活人,其他的活物咋就不能穿呢?话说,上次准备带给周鑫的金刚鹦鹉还好好的被他栓在屋里,他每次来都拿它当实验品,捂着揣着牵着,不管哪种姿势都练上一遍,可却一点效果都没有,根本就带不出去,不光是这里的活物带不出去,现世的照样也带不进来,也不知是他灵能不够还是本来就有这限制,反正,只要得了闲,楼天地就来回的折腾,想弄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 53 章 J大的校门整的比楼天地他家那两个院子加起来还要宽,而且够气派,绝对够牛X,这小子从校门的这头走到校门的那头,嘴里还一个劲‘啧啧啧’的叹个不停,在他身后,来来往往的行人都会或多或少的看两眼这个在校门口扛着个巨型麻袋来来回回在那溜达的怪人。 现在是下午两点,阳光斜照进J大校门口那间装修的窗明几净的门卫室里,两个身着保安服的男人正坐在长靠背椅上低着头打瞌睡,楼天地把脸贴在窗玻璃上看了会儿,便很有礼貌的轻叩了几下玻璃。 先被惊醒的是靠窗最近的那个瘦瘦高高的保安,只见他斜眼看了看楼天地便用手肘撞醒了和他背坐着的另一个身体偏胖的保安:“外面那人你去应付下”,说完,换了个方向继续睡。 胖保安先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才揉着眼睛走过来,推开半扇窗户,问道:“有什么事?” “师傅,我是来找朋友的,能让我进去吗?”校门被扇铝合金的移动栅栏挡着,楼天地想进去有两种方法,一是通过保安的允许,二是直接翻进去,对于向来都不主动挑事的楼天地来说,光明正大的从门口进去才是最最贴切的做法。 “朋友?是这里的学生还是教学人员,你先在这登个记”胖保安的态度还算好,拿起一旁的登记本就着只笔给递了出去。 楼天地一边翻看前头的登 第 35 章节 记记录看看该怎么填,一边回道:“是学生,今年刚进来的” “哦,是新生啊,新生都去军训了,不在,你回去”胖保安给自己倒了杯茶,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了下来。 “啊?那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楼天地连初中都没毕业,所以对于大学开学还要军训啥的是一点都不知道。 “他们要在部队呆两个礼拜,然后就得过十一了,你还是过了假再来”胖保安收起窗台上显然已经用不上的登记册,挂到窗户旁订着的塑料倒勾上。 楼天地把麻袋放下,伸手抓起胖保安桌上的笔,摊开另一只手,做好记录的准备:“那你告诉我他们去的哪个部队,怎么走,我找去” 正在喝水的保安看到从楼天地肩上下来的那只麻袋时,不可思议的微张起了嘴,还含在嘴里没来得及咽下的水就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你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啊,非得这会儿去找”发觉了自己的失态,胖保安抹干净了下巴上的水渍,有些尴尬的笑笑。 “嗯,是急事”这可是关系到他楼天地一生幸福的大事,怎么能不急。 胖保安见他一脸的严肃,心想这人肯定是有什么要紧的大事,随即也不耽误,详详细细的把地址,乘车路线都报给了楼天地。 “师傅,谢谢啊,这个给你解解渴”临走之前,楼天地好心的从麻袋里掏出四个大苹果放在了胖保安的桌上,算是给他的谢礼。 XX部队,走了一整天正步的J大金融系的新生们拖着酸痛的身体,回到了寝室,经过这几天的高强度训练,这些平时养尊处优贯了的半大小子们在教练一喊解散后,已经没了一窝蜂抢澡堂子的劲头了,而是直奔自己的床铺倒头就睡。 “金融系,吕越同学,外面有人找” 322寝室的门外,响起了他们指导员洪亮的声音。 王建平皱了皱两道浓黑的眉毛,不耐烦的踢了踢他的上铺:“吕越,外头有人找” 上铺吱吱嘎嘎一阵晃动,随后,就见一个帅气的男孩撑着扶栏挑了下来,王建平目送人走出去后,便继续闭上眼睛假寐,这个寝室一共有八个人,来自不同地方,王建平是本地人,为人比较热情,没几天就跟周围的人打成了一片,被推举担任寝室的临时舍长,而刚刚走出的男孩,叫吕越,来自知名的S市,长的又高又帅,刚开学就引得目光无数,可偏偏太高傲,除了王建平这个见谁都显三分亲的小子外,真没见过有哪个能和他走的近的。 吕越顺着教导员的话一路往部队大门口走,离的进了,就见有个扛着大包的男人朝他这挥着手:“吕越,吕越,我在这儿呢,唉,你别走啊”,一听声音,再一瞅隐藏在麻袋下的脸,吕越阴沉着脸调转身就往回走。 楼天地是低估吕越这只花孔雀的脾气了,原本以为过上几天,那小子的气也该消了,可看这架势怎么还是跟走时一个样啊? “同志,我们这儿禁止外人进入”楼天地刚想迈开脚追,就被站岗的小战士给拦住了去处。 小战士站着直直的竖在楼天地面前,看这架势是真不打算放行,这小子也没办法,只能伸长了脖子,扯着嗓子喊道:“吕越,吕越,你回来,你跑啥呀,我又不会吃了你” 楼天地喊的很大声,大的里头那些个当兵的都齐刷刷的往他这儿看,当然,吕越肯定也是听的真真的,要不然也不可走到半道又折了回去:“你给我闭嘴!”吕越攥紧的拳头是很想挥上男人的脸的,可这会儿有那么多眼睛正瞧过来,他可不想刚开学就惹事,只得拼命忍着,他答应过他小舅,尽量不惹事。 楼天地听话的闭上了嘴巴,眼睛却不安分的上上下下打量着,看着看着,眉头就皱起来了,话也脱口而出:“这才几天,你怎么变瘦了,是不是这儿的伙食不好?” 吕越深呼吸了几口气,沉着脸说道:“你到底有什么事,赶紧说,说完赶紧滚!” 楼天地放下肩膀上的麻袋,解了绳结敞开口子,对吕越说道:“看看,我都给你带啥来了?”地里的西瓜甜瓜草莓甚至是葡萄都快要落市了,趁苹果和梨子刚刚成熟,就都摘了些给他送过来,里头还附带着一瓶子乳白色的花蜜。 吕越看了看那一麻袋不下两百斤的的水果,嘴角不自在的抽了抽:“你扛过来的?’ “是呀是呀,你不知道,火车和汽车的门有多窄,这一袋子水果差点就扛不进去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把里面的葡萄压碎,你回去后记得先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摆开”把袋口重新扎紧后,楼天地不忘嘱咐道。 吕越虽然不喜欢这个乡下土包子,但是对他种的那些个菜啊果的倒是情有独钟,所以,看在男人给他弄来一大包水果的份上,口气稍稍缓和了点:“你是准备让我自己抗进去?” 楼天地瞄瞄了高他一个多头的吕越,又扫了扫一旁跟他一般高矮的小战士,搓了搓手不好意思的笑道:“那啥,这位小同志啊,我这位朋友从小到大没吃过苦受过累,这么大一个麻袋他肯定是抗不动的,能不能麻烦小同志找个力气大的帮着给弄进去?” 小战士眼光下垂四十五度,看了看地上那个巨大的大麻袋,胸脯一挺:“我来就行!” 楼天地抓着麻袋,看着半蹲着的小战士,犹豫了半天还是不放心的叮嘱道:“小同志,扛不动就别逞强,千万记得要停下来歇歇脚,还有,一定要轻拿轻放,别把里头的水果磕坏了” 332寝室的门被推开了,吕越打头进了屋,后头还跟着个弯着腰脸憋的通红的小战士:“那,那位同学,门,门卡住了”原本还摊在床上的七人,一听屋里多了个气喘吁吁的声音,忙转了头往门口看,只见一个大大的麻袋正好死不死的卡在他们的寝室门口,麻袋底下,有个小战士正弯着九十度腰两腿打着晃满脸大汗的喘着粗气。 “吕越,这是咋回事啊?”王建平第一个从床上蹦起来,快步走到门口,瞧瞧麻袋又瞧瞧底下的小战士,转头问一旁的吕越。 “一袋子水果” 一听是水果,其他几个原本在床上做挺尸状的家伙一个个都蹦跶了起来:“是你亲戚送的吗,一送就送这么多,不怕吃不完吗?” 站在一旁的吕越没吭声,倒是王建平发话了:“得赶紧把东西弄进来,你看人同志多累啊” 看着堵着门的麻袋,王建平上前搭了把手,拖着探进屋里的小半个袋口往门外推:“东西太大进不去,还是把里头的东西分着往屋里搬” “哇,好多水果”袋口一揭开,扑面而来的果香味,把332寝室的这几人勾引的口水都留下来了,临近的其他寝室有好多脑袋正在悄无声息的探出来,袋子里,最上层装着的是苹果和梨子,再往下刨,就出现了小子们惊喜的叫声。 “这是甜瓜,好香啊” “还有还有,这是葡萄,我最最爱吃了” “这西瓜好大啊,光一个就够一个寝室吃个饱了” “还有草莓呢,好漂亮的颜色” 咋咋呼呼的声音引得走廊里的人越来越多,累了一天的学生们嗅着空气里的果香味喉结都不自觉的滚了两滚。 “吕越,这里面还有个小瓶子,里面装的是啥呀?”麻袋底部还剩一个粗口玻璃玻璃瓶,王建平拿起来翻了两翻,递给一旁抄着手看热闹的吕越。 “这个你们不能吃,其他的随你们,只要每样给我留几个就行”吕越接过装了花蜜的瓶子,往屋里走去。 322这几个已经垂涎了半天的小子,一听这话,立马撒腿往屋里跑,外头那一群眼巴巴光闻吃不着的外寝室小子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房门在他们面前关上,隔绝了他们看向那一堆五颜六色散发着香味的水果的羡慕眼光。 小战士捧着个甜瓜,皱着个脸,龇牙咧嘴一瘸一拐的往大门口走,他是今年刚入伍的新兵,还没赶得上训练就被打发来看大门,今天本想在人前展现一下的,可谁知威风没逞着,倒是丢尽了脸,见到路过的一些老兵笑着跟他打招呼,他就知道这一路的丑态都被他们看在了眼里,心里便越发郁闷了,明明就是差不多的身材,为啥那个男人扛个几百斤的麻袋就跟扛袋棉花似的,而他咋就这么逊呢? 第 54 章 这之后,每隔一天的日落时分,322宿舍门口就会人满为患,羡慕有之垂涎有之开心有之不屑有之,都眼睁睁看着个巨大的麻袋被扛进了门,紧接着就有果香味从门缝中飘出来直往他们鼻子里钻,而吕越的大名在这区区两个礼拜的时间内就响彻了整个J大的金融系,也给他们所在的XX部队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很快,十一假期到了,吕越回了S市,楼天地则继续在家务农。夹挂在绳上的柿子已经捏完三次可以进行堆捂了,而前几天风干的那些个柿饼已经结出了一层浅霜,看来,只要再来回折腾几次第一批柿饼就可以完工了。给堆积在一起的柿饼盖上塑料布后,楼天地拍拍手抬头看向院门口那棵高大的柿子树,发现只一天没采,青黄夹杂的柿子间又多了好些红彤彤的色彩。屋门口的大水缸旁,周鑫小朋友正指挥着一帮子孩儿军在那洗山楂,准备自己动手做糖葫芦吃,楼天地也由着他们瞎闹,只嘱咐了声别把灶房烧着了就出了院门。院外的空地上铺了一地的花生果,是原本用来留作种的,翻来覆去已经晒过好几次,早干了,楼天地铲了一簸箕花生果就着日头坐在小板凳上开始耐性十足的剥花生,他这是想吃油烙花生米了,自从吕越走后,楼天地又恢复了每天到周大山家蹭晚饭的习惯。 头上的绒草伴随着身上的纹路一起消失的同时身体里却每天都会莫名的出现些细小的气流在身体各处缓缓的流动,暖暖的很是舒服,让楼天地总是情不自禁的要去追逐,以至于不管是晚上躺在床上还是如此刻般悠闲时,都会无意识的凝神感知,想抓住那丝丝的气流把他们归拢到一处,久而久之,拢在小腹部的气流越来越多,温度也随之越来越烫,就像现在,剥花生的手已经不知不觉沁了一层的汗水。楼天地本想停止这种无意识的行为,可身体里那些不知打哪来的气流仿佛被小腹部那个大气团吸引住一般,已经会自动跑过去了,任凭他怎么拉扯都阻止不了它们之间的融合。 随着越来越多的气流集中到了一块儿,楼天地只觉得腹部似有把火在烤着,这种感觉只在他刚继承灵能那会儿出现过几次,可那时烧的是头不是腹部啊?楼天地捂着肚子坐靠在墙上,脑子倒是越发清醒了。 隔着一堵墙,里头有小孩的吵闹声,有手掌拍打水面的声音,有盆子在地上滑动的声音,就连每个孩子的呼吸声都一丝不拉通通钻进了楼天地的耳朵里,他原本想放空思想不去听不去感受的,可就在这个当口腹内的气流忽然‘哄’的一声炸开了,让脑子处于半空状态的家伙彻底失了神。 “咦?这就算完了?”身体的多次变化已经让楼天地见怪不怪了,本以为这次又得折腾个一段时间,可他回过神后发现,除了体内的气流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身体变的更轻盈外,好像就找不出其他不良反应了,让他觉得有些意外,可这小子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低头打量身体的同时,一株通体金黄只芒尖上点缀着小红珠子的麦穗在他额间闪了几下又悄悄的隐去了。 这次的变化很让人惊喜,指尖的绒毛不知为啥变了色,金黄中夹杂着一丝鲜红,看着还挺诱人,楼天地老早就想实验这些小东西能变的多粗多硬,于是偷偷背转身面向墙,把绒丝放了出去,意念转动间,原本细软如蛛丝的绒根开始一根根的合并直到拧成一股后才开始胀大变粗。 三根已和指关节一般粗细的绒条虽然停止了胀大但还在笔直不断的伸长,一头已经切进了墙砖中正往院内延伸,想起院里还有孩子,楼天地立马把手缩了回来,只见外表看着就跟藤条般毫无杀伤力却能轻易切割砖墙的绒丝刹那间松散开来恢复成原本的形状缩回到指尖老老实实的帖服在那。 楼天地好奇的盯着手指,正琢磨着这东西以后还会怎么折腾时,就听见院内噼里啪啦的脚步声正朝着门口而来。 “周鑫啥事啊?”见小孩领着人冲他过来了,楼天地转过身问道。 隔着这一地的花生果,周鑫在对面喊道:“干爹,家里没有小木签子” “你领着他们先去熬糖浆,我一会儿给你们拿过去”家里没有现成的木签子,只能到镇上去买,在小孩熬糖浆的这段时间内他还有空余时间把簸箕里的花生都剥干净了。 把恩度拉作为中转站,可任意在现世的不同地方转换,这是楼天地在两个礼拜频繁去省城看望吕越时懒出来的习惯,以前他也用过,但由于这小子人还算勤快,所以这种捷径一般只在紧急情况下才会被他想到,而且走这条路也是要有条件要担风险的。 楼天地拿着一包两百根的木签子从店里出来,转了个弯想找个偏僻点的地方回去时,就见破旧的小弄堂里,电线杆子后头鬼鬼祟祟的躲着两个人,身体交叠脑袋凑到一块儿,还有悉悉索索衣服摩擦的声音,不用猜就知道是对狗男女在干啥好事。 “天,别在这里好不好”女人嗲嗲的声音能让人起一层的鸡皮疙瘩,楼天地暗叹一声倒霉,拔起腿就想走。 “怎么,嫌弃这儿?” 男人低沉的调笑声适时响起,楞把楼天地生生的冻在了弄堂口。 妈的,这不是那只死狐狸吗?楼天地愕然无语,横走两步,绕开碍眼的电线杆子,往墙角处看去,那个埋首在女人颈窝处的男人不是狐狸还会是哪个? 就知道这只死狐狸不是个好东西!楼天地眼冒红光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那对狗男女,也不知是不是这小子的眼神太有杀伤力,正啃着女人脖子的狐狸终于抬起了头,四目相对时,一方是火光冲天,一方是含笑不惊。 靠!背着我家大山哥偷人,他还有理了!想起狐狸那一瞥挑衅的笑容,楼天地就觉得牙齿痒的厉害。 晚上, 第 36 章节 对着一大桌子的好菜,楼天地是一点胃口都没有,看着一脸笑容给他盛汤添菜的周大山,憋在喉咙口的话就给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天地,你怎么了?”周大山也不是瞎子,早瞧出今天的楼天地有点心不在焉。 楼天地无精打采的戳了戳碗的菜,回道:“没事”,可他那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看得一旁的周鑫都在皱眉头,别说是糊弄长他好几岁的周大山了。 “那怎么不吃啊,是不是今天的菜不合你胃口?” 见周大山一脸的不相信,楼天地犹豫再三终于吞吞吐吐的问道:“大山哥,你最近跟那个越晴天处的咋样啊?” 周大山明显一愣,没明白这话是啥意思,不过还是顺着话头说道:“啊?哦,我们俩挺好的,你怎么问起这个了?” 仔细瞧了瞧对方的脸,发现里面没掩藏啥不好的情绪,楼天地觉得没必要多嘴了,忙低头扒了两筷菜,鼓着嘴含含糊糊的说道:“我随便问问” 越晴天这人太狡猾其实并不适合周大山,但这两人却互相看对了,凑到了一起,楼天地作为个外人没有指手画脚的份,虽然不看好那只死狐狸,但他真的是希望他家大山哥能过的幸福,所以,今天在镇上看到的那些,他想把它烂在肚子里,只希望死狐狸能回头是岸。不过,话说回来,青天白日和个女人在个环境恶劣的小弄堂里**,这似乎并不适合死狐狸一贯的作风,难道这里面还有啥子隐情?楼天地一边走在回家的山道上一边摸着光秃秃的下巴胡思乱想。 灶房里,熬焦的一锅糖浆已经结在了锅面上,打发周鑫去洗脸刷牙后,楼天地随即放出绒丝,拧成三股一寸长的藤条,照着锅底就是一阵唰啊,这些坏了的糖浆是他特意留下冷却的,为的就是试验试验,手里的藤条能不能当锅刷刷,其实,说穿了,就是这小子太无聊,想着法的要折腾点生活乐趣出来。藤条的作用非常明显,扫过一圈之后,糖浆连着锅皮一起被刷了下来,透着屋内的日光灯,还能看见上头多了一道道对穿了的缝隙。 “老太,艾晓,艾力,我来啦!”报废掉只铁锅的楼天地心情格外的兴奋,一到了恩度拉就扯着嗓子叫开了。 空空的走道上还回荡着楼天地的叫喊声,除此之外,整个村落都是静悄悄的,这小子不禁抬头看屋顶,发现绿叶遮盖的天空是黑的,这就说明,现在是晚上,他来的刚刚好。 难道老太又领着人出去工作了?可苍越是怎么回事,怎么连他也不见了?楼天地一边想一边摸索着走到了出口,就见村落外的草地上,所有的赫屋族人都排排坐着仰头看天,顺着他们的视线,楼天地见了到奇景。 第 55 章 脸盆般大小的银月被厚厚的云层偷偷的藏在了身后,只隐约透出个不足手掌宽的残影,在残影四周由里到外围绕着七层光圈,几乎覆盖了半个夜空,而最奇特的是,这些光圈正一刻不停的在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光谱中各自变换着颜色形状和大小。 民间有谚语:“日晕三更雨,月晕午时风”,也就是说日晕预示着有可能要下雨,而月晕则预示着要刮风,恩度拉这个瑰丽的月晕预示着什么就无人知晓了。 宇宙中的每个星体,都有其专属的子空间,这些子空间全都是母星们的衍生体,它们既遗传了母星上的一部分生态特征又进化出了自己特有的存在形式,它们有自己独一无二的位面,它们有自己的大小形状,恩度拉就是这个名叫地球的蓝色母星的子空间,是当初飞船在跳跃时空时,被帕蒂打开的。 当初帕蒂在强行打开空间时,灵能并不充足,是自从他被带离夏米克星球后,体内的灵能由于得不到足够多植物的反馈而渐渐流失的结果,之后,又因为身体正一步步的走向衰老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勉强支撑起的这片天也随着他慢慢走向死亡,直到楼天地的出现才有了转机,所以,现在的恩度拉并不完整。 海尽头的那片混沌是空间没完全被打开的征兆,楼天地高高在上,俯瞰着整个恩度拉,俯瞰着这一圈的灰黑色地带,夜空中的光圈还在不住的扩大晕染直至渗入到了灰黑里,只见那片混沌在月晕的推动下正被一点一点的转化成雾气,当原本的混沌处竖起一道浓雾时,天快亮了。 一道将近两千英尺宽的浓雾,阻隔了原本应该是同一个空间的同一片海域,由于这个子空间一直处于半开状态,所以,在隔了八百年之久的今天,这片刚打开的海域已经自成了一体。 碧水蓝天浑然一体,没有太阳月亮的天空却亮的犹如白昼,在这个新增的海平面上隔着恩度拉遥遥相对耸立着两座白色的小岛,一座呈不规则的长方形,面积很大,比他现在居住的那座岛屿还要大上一倍,一座呈不规则的三角型,面积很小,和小石岛差不多,两座岛光秃秃的啥都没长,于是,楼天地很干脆的把这个新领域叫做白蜡头。恩度拉加白蜡头,这就是整个子空间的大小。 世间万物,小到花花草草,大到天体星宿,都有自己的意识,在楼天地灵能充足到足以撑开整个空间时,这个小小的子空间就完完全全的被这小子的灵能融合掉了,可以说,这小子不费半点力气就占有了这个空间,成了这里的主人,能让他在这随性所欲的呼风唤雨为所欲为。 经历过各种奇奇怪怪事情的楼天地,对这一突如其来的变化,表现的是相当镇定,在弄明白事情的前前后后后也是一脸坦然的接受了。 “也不知道,这里能不能种东西,要不然,就这么空着多可惜啊!” 对于靠地吃饭的楼天地来说,最见不得的就是看到好好的土地被闲置着,所以,当他看见自己地盘上有这么两座光秃秃的小岛时,心里就跟猫挠似的。 此时的恩度拉正值夏天,热的人都快随着汗液一块儿蒸发了,而这里却不同,温暖的犹如四五月份的天。四五月的天?四五月的天!楼天地一拍大腿,茅塞顿开。 屋后的小仓库里,还堆着十几袋鸡鸭的饲料,有玉米粒,稻子,小麦,这小子拎着三个塑料袋挨个灌上一袋后就眉开眼笑的跑去开发荒地了。 要说这小子不懂种地呢,那是冤枉了他,两百亩的荒沙地不是被他折腾的有模有样的?虽说这都是托恩度拉那台万能机的福,可这小子也知道要定时的给地里的东西灌灌水上上肥,能做成这样就已经不错了,而且,他没直奔灶间把吃的米埋地里去,就更是跟农盲搭不上边了;要说这小子会种地,又太抬举了他,能把饲料当种子用的,估计也就他一人。 水稻之所以叫水稻那是因为它必需种水里,况且,种子下地时是必须要经过浸泡消毒的,这些简单的常识,楼天地不懂,他只知道有了种子就先把土地用锄头或者绒丝翻松,然后直接撒种就可以了,一直以来他都是这么弄的,而且弄的非常好。所以,选了这座小白岛做实验地后,不过三分钟,这小子就把三袋饲料搞定了。 种上粮食的这一亩试验地,除了土质有些松散外和周围的白色泥土基本没啥区别,要不仔细了看,是分辨不出这片临海的土地已经垦过荒了,为了防止下次播种时,不被错误的再次使用,楼天地特意去了趟小石岛,搬了些石头过来。 楼天地本来是想把这一亩地全都用小石子圈起来的,可小石岛上没有鹅卵石那般大小的石子,最最小那也有成人手掌般大,所以这小子索性掘了个大的,准备自己动手切。 食指上已经拧成一股的绒丝,跟切豆腐似的轻轻松松就切进了石头里,两人都未必抱的过来的大石头被一分为二后,又迅速被楼天地一分为四,一分为六,一分为八.....直到被分成了一千八百四十二份后才停了手。 一直维持着原型的大石头,在楼天地停了手后,才轰然解散,落下一块块手指般粗细的小石条。 “咦,这石头还是夹心的?”肢解后的小石条,有三分之二是通体翠绿的,剩余的三分之一中有一半是夹心的而另一半则是实心的灰黑色石头。 楼天地捡了块翠绿的小石条在那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叮叮当当的敲打了几次,才犹犹豫豫的断定,这有可能是块玉。 前个二十年,楼天地的理想就是吃饱穿暖,所以在S市打工的那五年里,他除了正常的上班时间外其余不是用来加班就是用来补觉,可以说他那时的最大乐趣就是看着手里的钱一点点的厚起来,就这么个平时恨不得一个铜板掰成两个用的家伙,居然能认出石头里夹的不是玻璃而是玉,已经算是烧了高香了,这也得亏了同一车间那几个一得了闲就唠叨个没完的女人,整整五个年头啊,从吃的到穿的,从戴的到用的,从汽车到房子,从男人到女人,没一样是她们不感兴趣的。 玉能养人,是个好东西,这是楼天地对这种特殊石头的唯一理解,至于它的价值嘛,车间那几个女人都能戴的起的东西,想来也不会太贵,有了这个认知后,这小子来了精神,准备弄个整的给吕越,周大山和周鑫做个大大的玉佩。 还剩的两块石头切割完后里面也照例露出了翠绿翠绿的玉,被楼天地通通用来做了隔离条,这小子是这么打算的:送人要送整,他准备每人发了小玉石,让他们自己挑自己选然后再请人加工加工。 小石岛上啥都没有就石头最多,楼天地放出绒丝钻石头里大约的测了一下,发现,整个小石岛上的石头有百分之八十都是带夹心的,而且这里面夹的心还不一样,靠海边的夹的是绿色的,离海远的夹的是白色的,两种夹心都很漂亮,楼天地摸着下巴在那想了想,干脆捡了两个绿的两个白的准备回去让他们自个儿挑,当然,拿回去前,这小子倒是不忘把表面那层灰黑的石头一点点的削掉,把里头的玉露了点在外头。 “大山哥,你看看你喜欢哪种的”一跨进屋,楼天地就把手里沉甸甸的袋子往桌上一放。 周大山把手里的菜盘子搁在一边,皱着眉头看着四块灰漆漆的石块,疑惑的问道:“这是啥东西?” 在周大山的眼里,玉那是有钱人才稀罕的玩意儿,不管是地摊货还是商场里的金贵货,他是从来都不会看上一眼的,但现在桌上面摆着的是四块普普通通只夹在了颜色的石头时,这个和楼天地处于同一个档次的男人自然是没那个眼光看出里面藏着哪些门道。 周鑫小朋友坐在一旁,两手各拿一块石头,放在耳朵边上互相磕了磕后,一脸认真的说道:“这是石头!” 周大山顺手摸了把儿子长的越来越有肉的脸,笑着问一旁一直盯着他的楼天地:“这东西要干嘛用?” 楼天地一手举着块白色的石头,一手举着块绿色的石头,献宝似的问道“好看呗!大山哥,快说说喜欢哪种颜色?” “我觉得绿色的好看”周大山笑笑,随口说道。 “有喜欢什么图案没有?”既然颜色选好了,那就得定图案了。 “图案?” 楼天地问的问题太文雅,以至于一时难住了周大山,这小子一看他家大山哥皱着眉头想不出来,忙补充道:“就是有啥喜欢的东西没有?” “喜欢的东西?” 周大山寻思着在屋里看了一圈,直到眼睛盯在手边的几盘菜上:“这盘子四季豆算不?” “也行,那就它了!” 周鑫和他爹一样,选的都是绿色,一个喜欢四季豆,一个喜欢葡萄,做成玉佩的话只一块石头就绰绰有余了,楼天地怕做的太大的话,挂在脖子上沉的慌。 第 56 章 J大B2栋418宿舍里,吕越曲着条腿半靠在宽大的窗台上,一手端着个浅绿色的咖啡杯,一手拿着本乐谱随意的翻看着,落日的余晖打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扑闪扑闪的像只振翅欲飞的蝴蝶,随着杯子里袅袅升起的水汽,整个宿舍弥漫上了股清新香甜的味道,让其余三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胖子李愤愤的咬了口手里的苹果,一脸哀怨的说道:“唉,真怀念在XX部队的那段日子啊” “看不出来嘛,胖子,你还挺耐操的啊,当初看你罚跑八百米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要挂了呢”王老爹用眼角扫了扫胖子李那身晃来晃去的肥肉,调侃道。 “我说的是吃的,是吃的!”胖子李卡擦卡擦把苹果啃了一半就啃不下去了,伸着脖子把嘴里的东西囫囵吞枣的咽了下去后,手一伸就对着门后边的垃圾桶来了个三分远射,只可惜水准差了点,半个苹果擦过篮边直接砸在了墙上,发出‘咚’的一声。 “我也怀念啊”终日埋在书里的彦呆子,难得的抬起了头说了句感性话。 房间里的四人,除了吕越和呆子,另两人是一起同过甘共过苦的416哥们,J大的宿舍条件算好的,四人一房间人手一电脑,当初军训时一个房间挤着的八个小子,是由吕越所在的418和隔壁416合并的,这八个人的友情完全是通过楼天地那一麻袋一麻袋的水果结下的,以至于现在分开了,这两个宿舍还好到跟没分家似的。 “十一回家那会儿,我特意积了一袋子苹果带回家,准备在假期里慢慢吃,谁知到家还没半个小时呢,就被我老爸老妈解决掉了”王老爹一想到当时见到空空如也的袋子在自己面前飘啊飘的样子,就止不住的泄气,干脆一把摘掉了另一边的耳塞,看着那个优哉游哉独自一人享受好东西的某人,不无羡慕的说道:“吕越,楼大哥种的水果卖不卖,我想买点带回去,省的那两老的总说我不孝,有了好东西不想着他们” 六双亮晶晶的眼睛同时集中到吕越一人身上,可那小子压根就像没听到似的,翻翻书喝喝茶一派闲情,直到静悄悄的室内响起某种类似吞咽口水的声音后,才懒懒的开了口:“不知道” 这是楼天地第二次看到J大宏伟的校门,虽然不似第一次那么惊讶,但看着还是觉得自豪感油然而生,不为别的,只要一想到他家吕越就在这么气派的学校里头读书,他这心就砰 第 37 章节 砰砰直跳。 门口的保安室里,胖保安不在,只有上次那个对他不理不睬的瘦高个,楼天地以为这次自己又要吃闭门羹了,可对方见了他倒是表现的蛮热情,又是打招呼又是笑脸相迎的,让他很是意外,总觉得这架势太过火了一点都没有XX部队同样守大门的那个小战士来的亲切。 按着保安的指点,楼天地拎着蛇皮袋往宿舍楼方向走,没有了西瓜这种又占地方又吃重的东西,装水果的袋子也由原来的大麻袋改成了小蛇皮袋,看着没先前那么夸张了。 J大的校园真的很大,里头的环境也相当安静,楼天地一边走一边看,冷不防肩膀被怕了一下:“唉,是楼大哥吗?” 站在他身后和他打招呼的男孩子理着个小平头,长的虽然不是太好看但人很爽朗:“你是和吕越住一个宿舍的同学” 王建平刚从图书馆出来,走到半道上就瞧见了这个水果专业户又来送水果了,心里高兴的同时,脸上的笑容更明亮了:“嗯,楼大哥,你又来送好吃的啊?” 男人种的水果只卖相这一点就比超市里那些标着进口字样的水果还要来的亮眼,更绝的还是它的味道,有句话说的好叫余音绕梁三日不止,把它改成余香绕舌三日不绝用来形容这些水果那是最贴切不过了。 楼天地笑着点点头,和王建平并排闲聊着往宿舍楼天走去。 “吕越,你那个朋友又给你送吃的来了!” 整个J大金融系,估计没一个人不认识楼天地,早在军训那两个礼拜里,他的音容笑貌就被这些个闲的发慌的小子们牢记在了心里,所以,当楼天地和王建平还走在去往宿舍楼的林荫大道上时,早有好事的一溜小跑着回去报道了。 418那三个原本沮丧的厉害的小子一听这一嗓子,立马激动的冲了出去:“在哪儿呢,在哪儿呢?” 楼天地的规矩,418和416的小子们都知道,他只有在见到吕越本人后才会撤爪子松手,让他们高高兴兴把吃的带回去。 “同学,麻烦你们了啊”见吕越慢吞吞的从楼梯口走出来,楼天地连忙把手里的袋子递给了在一旁干巴巴等了好一会的半大小子们。 几个小子一点也不介意笑嘻嘻的接过,半点废话也没有就挥挥手往楼里走:“不客气,不客气” 宿舍楼前,来来往往的学生都有意无意的往这瞄上一眼,楼天地觉得这儿不是个说话的地,拉了拉吕越的手把他拖到了偏僻的旮旯角:“吕越,我有事找你” 因为是要进大学念书的缘故,吕越一头五颜六色的头发早就染回了黑色,脖子上乱七八糟的狗链子也被摘的干干净净,上身穿件简单的条纹衬衫下面配条牛仔裤脚蹬运动鞋,怎么看都比电视里那些个明星还要好看,楼天上上下下看了又看,实在是满意的不得了。 “看完了没有?”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对于眼前这个男人打的什么主意,吕越一早就知道了,可他却没一拳把人轰走而是由着男人在那转着小九九,这要让他那群死党哥们知道了非掉了下巴不可。不过,他吕越从来就不是吃素的,他这么做的原因有两点,第一,他不想早早和男人撕了脸断了自己的口福,第二,他虽然看不起这男人但还不至于对他恶心,所以,只要男人不做出什么过激行为,他暂且能闭一只眼就闭一只眼。 想起了这次来的原因,楼天地急忙从怀里掏出个布袋子:“吕越,你看看你喜欢哪种颜色?” 楼天地虽然在吕越眼里是个不折不扣的乡下土包子,但这个土包子每次整出来的玩意儿都会让他这个眼高于顶的公子哥都叹为观止,这次照样也不例外:“你从哪儿弄来的” 一左一右两块石头都有巴掌那么大,虽然看着普通,但里头透出的颜色却不普通,吕越虽然对玉石不感兴趣,但家里有那么一位痴迷于此道的人,他再怎么不济也耳濡目染知道了不少,所以,只消一眼,吕越就认定这两块是玉石毛胚,而且就那一小段已经凸显在外的光鲜色泽来看,十成十能从里头解出玉来。 听见自己在意的人质疑自己的人品,楼天地赶紧站出来澄清事实:“我没偷也没抢,这就是我的东西” 吕越拿过石头看了看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直过了好半响才问道:“你把这东西拿过来干嘛?’ “我想给大山哥和周鑫还有你一人做一条玉佩,快说说,你喜欢哪种颜色?”楼天地的私心里是希望吕越要那块白色石头的,他总觉得这颜色其实和这个总喜欢把自己打扮的花花绿绿的家伙很配。 “真要做玉佩?” 从耳环到项链再到手链腰链,没哪一样是吕越不带的,所以,楼天地很自然的问道:“是呀,难不成你要做成镯子?” 石头里的原料别说是做副手镯,就算再加副脚环也不在话下,楼天地担心的是,手上带着个叮叮哐哐的东西,干起活来不碍手碍脚吗? 吕越没接茬话风一转,问道:“你知道去哪做吗?” 楼天地不甚在意的回道:“省城这么大,一会儿我去逛逛”可他不知道的是J城虽大,卖玉的商场很多,但要说到解玉雕玉的地方那就少得可怜了。 吕越垂着眼睛想了会儿:“这两块石头你先放我这,我有这方面的熟人,让他们先把里头的玉解出来,看看够不够做三块玉佩” “咦,那真是太好了,大山哥要做个四季豆,周鑫要做个葡萄,是用那块绿色的石头,你回头记得跟你那熟人说一声,别做错了,你自己那个是做玉佩还是做镯子你自己看着办”楼天地一边唠叨一边把石头装回了袋里扎好口递到了吕越手上。 第 57 章 “乔叔,我手里有两块毛料,你抽个空过来看一下,绝对能让你吃惊!”宿舍楼东侧的墙角处,吕越半靠在墙上拿着个手机漫不经心的说道。 电话那头传来个低低的男声,也不知说了些什么,惹得吕越不耐烦的撇了撇嘴,扔下句:“你来了就知道”便把手机关了。 玩玉的人一般把玉划分为两种,一种是硬玉,俗称翡翠,一种是软玉。翡翠的出产地主要集中在缅甸,一般红的称翡,绿的称翠,统称翡翠。翡翠的价值取决于色泽,底子,种头,水分。软玉在国际通用标准上不当做是玉的,但在中国他是被当做玉来进行交易的,软玉中以和田玉最为尊贵。 商场里灯火辉煌,顾客满棚,不愧是省城最大的综合性卖场,这个地方还是楼天地在车站问了人才打听到的,整个一楼都是卖金银首饰的,那些被灯光一打就变的刺眼的玻璃柜台闪的人都有些恍惚了,略施粉黛的漂亮导购小姐们尽职的站在柜台后,为那些躺在玻璃窗里的冰冷死物充当门面招揽生意。 楼天地对这一道道美丽的风景线没啥兴趣,他现在已经被这些大同小异扎堆在一块儿的柜台弄晕了头,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走了。手轻轻的搭在身边的柜台上,指尖的绒丝便顺着柜台的边角线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开去,人来人往的商场里,没有哪一个客人留意到在他们的脚下,手边,正有东西在飞速的穿过,只因这些细如蛛丝的东西实在难以用肉眼看到。 玉器柜台被分别设置在了商场的四个角上,楼天地顺着绒丝的指引往南边那排规模相对来说比较大的卖点走去。玻璃柜里整整齐齐摆着好多小玉器,有玉佩有手镯手链也有小摆件,造型千奇百怪啥都有,颜色也是五花八门的,能让人挑花了眼,楼天地啧啧啧的感叹:原来这玉除了绿的和白的,还有其他颜色呀! 导购小姐们正忙着招呼几拨像是一家子一起出来选购的顾客,没空搭理这个一看就知道是乡下来的穷小子,独留楼天地自己个儿呆在一旁看,这小子一来就埋头寻找和他家大山哥和他干儿子要的那两个样式相似的玉佩,专注的连周遭的嘈杂声都忽略了,直到身边响起个女孩子撒娇的声音:“这条翡翠好漂亮,可惜实在是太贵了,要十六万呢!”,楼天地一个激灵回了神,看看不知啥时站在他身边挎着男人手臂的年轻女孩,又看了看这女孩指着的那条累着好些小花的玉石项链,这才知道原来每个玉石旁边挂着的小牌牌是价标。 价标上标着的数字,楼天地挨个儿数了数,发现里头最最少的也得要四位数,大多数都要上万,有些甚至高达几十万,直到此时这愣小子才闹明白吕越为啥让他来商场转转。 受了刺激的楼天地回去后就蹲在地头,看着那一块块被他半□泥土里的石头发呆,犹豫着是让它们继续呆在那呢还是把它们掘起来换钱,左思右想了半天才终于打定了主意,要说这东西来钱快那是肯定的,但他还是觉得不是靠自己撒下的汗水换来的钱很不真实,用的也不舒心,所以,思考再三还是决定老老实实当自己的农民。 撒下的饲料才五天,就长出了一寸长的青苗,看过去密密麻麻的像是出壳了不少,而且苗杆很壮实颜色也很绿,长势一片良好。楼天地想等这片试验地有了收成后,便把这批打出来的粮食先做下处理然后再进行大面积的播种,毕竟,用饲料种出来的粮食,味道肯定是不咋地的。 在隔着恩度拉的另外一座小岛上,这里虽然寸草不生,但倒有好几个大大小小冒着热气的天然温泉,巡视了一遍自己领地的楼天地此时正躺在一个大约两百平米的池塘里眯着眼睛享受着,而他指尖那些拥有自己意识的绒丝在他脑子放空的时候便自发的钻了出来,漂浮在水面上,随着水波上上下下浮动着,有些还调皮的吸满一肚子水后朝着天空喷撒,如果忽略这些半竖在水面的调皮小家伙们,那真就是座货真价实的空中喷泉。绒蒲本身就是水生植物,自然是离不开水的,尤其是寄生在楼天地体内的这棵绒草,虽然有血液的滋养有每天两桶洗澡水的补充,但还是受了不少局限,现在难得有这么个大池塘供他们折腾,所以都一窝蜂的涌了出来。 楼天地半睁开一只眼,看着那些像是隔了好久才得了这一次放风机会的绒丝们疯狂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但随也想到这些天对他有些冷淡的周鑫,弯起的嘴角就垮了,这也得怪他,这些天他都忙着看小岛上的试验地了,有好几次不是忘了接小孩放学,就是忘了给他做早饭,惹的孩子有些生气了,该怎么办呢?楼天地抬头望天,眼睛砸砸眨了几下,便见他伸出左手,五指摊开朝上,手中便出现了子空间的全景图,全景图一直在变化,一会儿是侧面图,一会儿是俯视图,一会儿放大,一会儿缩小,直到画面被定格在一座陌生的小岛上,楼天地凑近了细看,发现这是做龟岛,由于还没到繁殖季节,岛上的龟类不多,但抓只给周鑫养着玩那是不成问题的。活物不能被带进带出的麻烦已经随着空间的完整彻底烟消云散了,但那只被折腾了很久的鹦鹉却被艾晓一不小心逗跑了,所以,这小子才只得重新找个宠物。 动物对灵能的需求很小,当楼天地把这只随手捉到的笨拙小海龟扔进装有空间海水的小木桶时,这个来自异界的小东西除了有些不安外,并没其他不舒服。 把讨好周鑫的海龟安妥好后,楼天地便拎着个麻袋上山了,山头的枣树今年就开过花了,所以肯定有结果,虽然每棵树就结四五来个的样子,但两百亩山地,上万棵的枣树一加起来,这数量就蹭蹭蹭的上去了,楼天地四下张望了下,发现没人后,直接伸出手指用绒丝把红了的枣全卷了下来,填填也有装了大半麻袋,看来,等树上的枣都熟了,装个三四袋都没啥问题。 这些做过处理的枣子比一般的金丝小枣要大上一轮,而且枣核也小,枣肉很厚,甜度很高,咬着枣肉往外拉能清清楚楚的看见密密麻麻粘连在一起枣丝,一看就知道这枣绝对正宗,而且这枣甜归甜,但甜而不腻,吃再多也不会让人觉得受不了, 楼天地分出一半准备用来做蜜枣,另一半放在外面晒干,存着以后吃。蜜枣的做法很简单,这小子没好意思去麻烦周大山,只自己在家找了几个玻璃瓶,先放枣进去然后再倒花蜜直到把枣浸没用塑料纸密封好,就算完了。 当楼天地隔了一礼拜再次站在J大宿舍楼下时,刚见着吕越的面就被拖着上了辆出租车,等车子到了地,两边的车门被人从外面殷勤的打开后,这小子才发现他们是到了家大酒店门口:“吕越,你带我来酒店干嘛?” 吕越没吱声,只骂道:“别东张西望的,你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楼天地收回四处打量的眼神,转而专心致志盯上了吕越包在牛仔裤里的屁股,不吭声了,不过心里却在嘀咕:反正这些金光闪闪的东西还不如你的屁股来的好看,不看就不看,我还不稀罕呢!” 在礼仪小姐的引导下,楼天地跟着吕越一路七拐八拐的来到间包房门口,候在门外的服务生热情的为他们开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蚊子写玉是为了引出他家丈人,所以下一章就该是毛脚女婿和老丈人见面了,嘿嘿! 第 58 章 包间很大,有那么点古色古香的味道,一进门,入眼的便是靠墙的一排多宝槅,大小相同,错落有致的多层小格中陈放着各类陶瓷小物件,冰冷的釉面被房顶正中那几盏缀着丝带的宫廷挂灯中闪耀出的淡黄色光线染出了些许暖意,落日的余晖悄悄的从那扇半支愣着的窗户中钻进来,携着一串的金黄踩上窗底下的那张书案,拂过案几上沉闷的没半分灵性的文房四宝,踏过案前的圈椅,一路直窜上了房中那架一人多高的八扇折屏,楼天地跟在吕越身后在绕过屏风时特意扫了一眼,发现每扇屏风上都栩栩如生的雕刻着一位风度翩翩的古人,八个屏风八位古人一综合,正好组成一幅八仙过海。 刚转过屏风,两双眼睛就齐刷刷朝这看来,一双带笑一双带煞。 “小越,来啦,快过来坐!”笑容中隐藏着宠溺的男人大概三十出头四十不到的样子,长的 第 38 章节 很白净,就连这嗓子都干净纯粹的不掺杂一丝杂质。 虽然不知是什么原因让吕越从进了酒店后就一直臭着张脸,但此刻这小子却因这一句话,整张脸皮居然不可思议的松了松,让楼天地看得相当堵心。 “先喝杯茶,是你最喜欢的毛尖”男人的眼里似乎只看得到吕越,又是沏茶又是递茶,殷勤的跟个老妈子似的,□晾在一边的楼天地一点都不见外,直接拖了把椅子就坐下了。 冒着热气的茶亲自被男人递到了吕越手里,吕越这小子也不说声谢谢,理所当然凑到嘴边轻抿了一口,随后便微微扯出个浅浅的笑容,男人见状眼里的笑容更浓了,满满的都是慈爱,看得楼天地如鲠在喉,这两人到底是啥关系啊? 在楼天地眼神炯炯的盯着对过那个有可能会对他造成威胁的男人时,男人像是也有了感应似的,抬起了头:“想必这位就是楼先生,你好,鄙人姓乔,单名一个彦字,这位是跃乾集团的董事长吕振贤,吕董事” 乔彦从容的站了起来,风度翩翩的给在座的除了吕越之外的三人都做了个简单的介绍,语气之诚恳态度之热情,把楼天地原先积存的那些不满不知觉间就扫除了一大半。 比之乔彦一身严谨的青灰色西装,这个自始自终都没吭过声的中年男人却怪异的穿了件银白色的真丝唐装,透着古韵味的衣服非但没减轻这男人身上那股子戾气反而把这股子戾气直接转化成了煞气,怎么看都让人慎得慌,男人的五官其实长的不吓人,仔细看的话还能跟俊朗搭上点边,但坏就坏在男人的眼睛上,那眼就跟嗜血的猛兽似的,阴森狠戾的让人直打冷战,尤其是当男人斜着眼用眼尾扫过人时,估计胆小点的直接就软趴下了,可楼天地不是一般的虾兵蟹将,根本没把这么点气势看在眼里,自顾自的拎起八仙桌上的紫砂壶给自己倒了杯茶,他倒想尝尝能让吕越喝的眉开眼笑的到底是怎样的好茶。 除了酒之外,楼天地还有一样东西是不怎么愿意碰的,那就是茶,这个从头到脚都土到掉渣的小子从来都认为那种苦哈哈的东西还没一碗白开水来的解渴。 一小杯像酒盅般大小的茶被楼天地一口就解决了,这小子砸了两下嘴后,就没有了再续杯的**,这茶虽然比以前喝的要好上许多,但还没好到连一丝苦味都不带,所以,他还是觉得手边要是有壶凉白开那该有多好。 “楼先生想必是饿了,请再稍等片刻,菜马上就上来了”乔彦见楼天地伸着脖子在那张望,以为他是肚子饿了。 “啊?哦,好!”楼天地原是想找服务生要水,现在听对方说有的晚饭吃,便打算着待会儿多喝两碗汤就是了,于是便不做声的低下头盯着眼前的小茶杯发呆。 楼天地今天的穿着和吕越差不多,也是衬衫加牛仔,只不过,不知是他这些从地摊上买的十几二十几的便宜货太上不了台面还是他本身长的就有那么点寒碜的味道,反正怎么看都穿不出像吕越那样随性洒脱的贵公子气质,这小子全身上下除了土气实在是找不到其他更适合的词了,吕振贤若有似无的打量着这么个透着股土腥味的男孩子,黑沉沉的眼底渐渐的掺杂了丝玩味。 楼天地低着脑袋,从下往上偷偷的看了眼再那闲情的喝着不知道是第几杯茶的吕越,正想开口劝他少喝几杯好留着肚子吃晚饭,斜里便窜出个热情的声音:“楼先生既是小越的朋友而且你俩年纪也相仿,不如以后就随小越叫我声乔叔,我叫你小楼,这样显得亲近“ “你是吕越的叔叔?”虽说‘小楼’这个称呼咋听都别扭,但这都比不上弄清乔彦的真实身份来的重要。 “我们重新做个介绍,我是小越的叔叔,你叫我乔叔就可以了,这位是小越的爸爸,你可以叫他吕伯父”叔叔的定义很广泛,而父亲这个称呼就狭隘了很多,况且对方也姓吕,这就说明,眼前这个极力被楼天地忽视掉的黑道大哥乃是吕越的亲身父亲。 楼天地消化完这一消息后,悔的肠子都青了,也不知道该说啥,只能冲着在他对过和吕越一样优哉游哉喝茶的男人一个劲的傻笑:“呵呵呵,那啥,吕,吕伯父好,您喝茶,喝茶” 吕振贤微微挑了挑眼角,没做声,只端起乔彦刚刚给他续满的茶杯有滋有味的抿了一小口,那模样跟吕越简直如出一辙,楼天地在心里悔恨的不得了:这可是他未来的老丈人啊,他居然一点都没看出来,简直是太丢份了。 坐在乔彦两手边的两父子虽然长相上似乎有些出入,但那股子目中无人的傲气却是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般,一点出入都没有,楼天地滴溜溜转着眼珠子在这对沉默的父子间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最后得出个不太乐观的结论:这两父子感情不合。 没了乔彦热情的招呼声,房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气氛显得有些冷,不过幸好就在这个时候,服务员端着餐盘过来了,八仙桌不是很大,但由于只坐了四个人的关系,还是空出了不少的地方可以摆放饭店这些个个头比较大的盘子。大酒店的菜做的都很精致,以至于像楼天地这种只适合在路边摊小饭碗请请客吃吃饭的小老百姓对着那一盘盘体积很大外形很漂亮,但只在盘底堆着那么一小撮菜的小工艺品下不去手,楼天地的胃口向来就很大,家里的饭菜都是用盆装的,所以,此刻他是举着筷子左右为难。 “小楼,别客气,赶紧吃”乔彦招呼的很及时,楼天地点了点头,犹豫着伸出了筷子只在筷尖上加了两片笋。 整整一个小时又二十分钟,楼天地吃完了有史以来最最憋屈的一顿晚饭,饭桌上,除了乔彦会偶尔跟他讲两句话之外,剩下那俩纯粹就是摆着看的,既不说话也不吃菜,似乎就着壶茶就能填饱肚子,也不怕喝多了尿急,只苦了楼天地想吃又不敢吃,这不是要注重那啥礼仪嘛,在未来老丈人的面前得留个好印象不是。 对于今天吕越为啥要莫名其妙把他拖饭店来吃晚饭,楼天地一开始一直琢磨不过来,不过,直到他晚饭后稀里糊涂跟在吕越后头进了酒店的房间看见乔彦把两块一白一绿的玉石摆在他面前时,才弄明白了。 “这是我给吕越的那两块石头?”两块玉石,都有拳头那么大,一块是绿的,绿的纯粹,一块白的,白的诱人,一看就让人喜欢。 乔彦两手各托着块玉,轮着放在眼皮子底下看:“小楼,你知道这两块玉是什么品种吗?” 完整切割出来的玉比那些个被他划成一小条一小条的隔离条要好看很多,至于其他的,楼天地是啥都不清楚,所以这小子很知趣的摇了摇头。 “这是块老坑玻璃地,这是块和田羊脂,不管哪一种都可算是玉类中的极品,最最难得的是,这两块玉浑身上下连一点小瑕疵都找不出,不管是水头还是色泽都完美的无可挑剔,可以说,整个玉器市场再也找不出可以和这两块一较高下的同种类玉石了” “哦!”前两句话楼天地是有听没有懂,但后面一大段说这两块玉怎么怎么好的话,他倒是听清楚了。 乔彦抬起头,一瞬不瞬的盯着楼天地的眼睛问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啥?”不就是两块漂亮的石头吗?还有啥子意味?这S城来的人想法就是跟一般人不一样,楼天地一点都没把这两块随手捡的石头当回事,在子空间里,整个小石岛上尽是这玩意儿,有啥好稀奇的。 乔彦一字一顿的说道:“有价无市” 这几年,玉石的市场走势一路走高,尤其是翡翠,更是飙升的飞快,虽说潮涨也终会有潮落,但玩玉器不仅玩的是它本身的美,而且也是玩的风险不是。 “把这两块玉石让给我”乔彦说这句话用的是陈述句,可见他对这两块玉石是势在必得的。 乔彦虽然姓乔可好歹吕越是管他叫叔叔的,而且这人看着和吕越他爸关系不一般,所以,这让楼天地觉得很为难:“啊?可,可我是打算用来做玉佩的” “这两块玉石就让给我,你要的玉佩我过几天会托人带给你,小楼,你尽管放心,乔叔不会占你便宜的,给你做玉佩的料肯定不会差”乔彦笑呵呵的拍拍楼天地的肩膀,单方面把事情定下了,楼天地也觉得无所谓,反正他也没啥损失,该要的东西一个都没丢。 晚饭的目的看来是达成了,见天色已晚,楼天地拍拍屁股站起身准备走人:“伯父,乔叔我该回去了,家里还有人等着呢” “已经这么晚了,别去赶车了,乔叔已经在隔壁给你开了个房间,你今晚就在这住上一晚”每次临去省城时,楼天地都会跟周鑫打招呼,所以,小孩在规定的时间等不着人就会自己个回家,晚饭也会去他爷爷家吃,他倒不担心,现在听乔彦已经周到的为他订了房,这小子觉得难得能住上一次这么高档次的酒店,推却了既不礼貌又不划算,所以便笑呵呵的答应了。 看着乔彦陪着吕越下了电梯,楼天地这才推门进了自己的房间,里面的布置和隔壁一样,是个双人间,这小子随手把乔彦临走前塞给他的支票塞进口袋里,便踱着八字研究起了房间里的摆设,小到牙刷牙膏,大到柜子镜面,这小子都仔仔细细逐一看了个遍,就跟那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看啥都觉得稀奇。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气温突然下降了好多,蚊子一时没适应过来就给冻僵掉了,好在今天又出太阳了,刚解完冻的蚊子就哆嗦着出来码字了,哈哈哈! 第 59 章 楼天地习惯早起,时间刚过五点,这小子就已经刷好牙洗好脸开了电视坐在床尾打发时间,磨蹭了大概两个多小时后,隔壁响起了悉悉索索的起床声。 “早上好!”门被敲开后,里头探出张睡眼朦胧的脸,是乔彦,此时的他,顶着颗乱糟糟的脑袋看起来倒是多了几分孩子气。 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想必是他未来的老丈人在里面,楼天地原本是想打完招呼后就回家的,却被清醒过来的乔彦拖着在酒店大堂吃了顿精致的早饭。 不过,等这小子出了酒店大门后反而又不急着回家了,而是先后去了省城最大的粮油市场和种子公司,买了芝麻,各色豆子以及高粱,江稻和各种花花草草的种子,子空间中啥都不缺,缺的就是这些地道平常的植物,他这是想引进些常规的种子,把两座目前还一片空白的小岛好好倒腾一番,让空间变得更加丰富。 隔离条里的粮食都已经开始抽穗了,照这个速度再过个七八天估计就该收割了,这前前后后算下来从种子下地到有收成也就现世二十五天的样子。 岛虽小,但目测也应该有个四五百亩地,如果全部种上粮食,别说是养上几千人,就算再多个几倍几十倍都没啥问题,谁让这里的植物都有超级再生长能力,跟韭菜似的割一批长一批,所以现在,楼天地追求的不是数量而是种类。 在岛的另一头,把手里的高粱,江稻,芝麻,还有各种豆子分门别类的撒进泥土后,楼天地便把剩余的那些花草种子撒在了另一座小岛上,他这是想把两座岛分别打造成粮食基地和度假天堂。 忙完空间里的活,现世的时间还没过十二点,当楼天地抬脚跨进院门时,便觉得家里似乎很不对劲。 把屋里屋外所有的边边角角都转了个遍后,楼天地可以很肯定的说:家里遭贼了。虽然所有的东西该在啥地方的还在啥地方并且一样都没少,但是却掩盖不了那些翻动过后的痕迹,而且,残留在空气中的气息告诉他,这个不速之客不是本村人。 飞往S市的飞机上,吕振贤随手翻着手里的杂志,状似不经意的问道:“说说看,有什么想法?” 坐在隔壁的乔彦耸了耸肩,一脸的无奈:“资料我们也看了,家里也搜过了,真的是一点线索都找不出来,我只能说,这个孩子可不如他的长相那般普通” “那你昨晚怎么不当面问清楚?” 乔彦冲着吕振贤翻了个白眼:“你不是明知故问嘛,小越都没问出来的事,你觉得他会跟我说?” 走道上,空姐正推着小餐车过来,乔彦要了杯咖啡,却不喝,只随意的搁在一旁:“人要撤吗?” “让他们先盯着” 楼天地一天会洗两次澡,但每次换下来的衣服都会积攒到第二天早上才洗,而且,他还有个很好的习惯,那就是洗衣服前必先把脏衣服上的所有口袋都掏上一遍。 周大山的夜班是要上到隔天的七点,现在在这个天光还没大亮的时候,家里肯定是没有人的,楼天地直接跑去了镇上那个用来堆放建材的仓库,却意外的在小门房里看见了越晴天那只老狐狸,从他家大山哥手里捧着的饭盒子来看,这只老狐狸是专门来送早饭的。 楼天地原本要找的人就是越晴天,既然现在人就在他眼前,他也不废话,直接推开门朝着那个恶心的搂着他家大山哥腰,一脸贱样的老狐狸吼道: “有吕越的电话号码吗?” 周大山被吼的掉了勺子,抬头见是楼天地,忙挣扎着站起来:“天地,啥事啊?” 没脸没皮的死狐狸被周大山拨拉到一旁后,脸就开始阴沉了,楼天地只当没看见:“大山哥,我是来问他要吕越的手机号码的” 隐在镜片后的眼睛闪了两闪,死狐狸便抱着手翘起了二郎腿:“你要是嫌我前姐夫给的钱太多的话,我是不介意帮你花掉点的” “你怎么知道这事的?”死狐狸和吕越家是一家子,知道这事一点都不奇怪,但楼天地就是不爽他现在这副欠揍的表情。 越晴天见周大山明明啥事都不知道却站在一旁为楼天地瞎担心,心里就开始不爽了,连带着说出来的话都不耐烦了:“他能给你那个价,就说明东西值那个数,我劝你千万别做些没脑子的事” 楼天地原本就不是个脑袋空空的人,他之所以会兴起要退钱的念头,完全就是被手里那张被他攥的死紧的支票上的数额给刺激的,上面签的数字不是三千也 第 39 章节 不是三万,是整整三千万啊! 三千万是啥概念啊,楼天地简直没法子想。 不过最后,楼天地还是要到了吕越的手机号码,虽然不见得他还想退钱,但光越晴天一个人说了不算,他还是很想听听吕越会咋讲。 这些个年,联通和移动的营业厅已经遍布到了中国的各个角角落落,在龙山镇上,仅隔着一条马路,就门对门的开了这么两家。 由于时间尚早,楼天地就蹲在马路牙子上,两眼各盯一家,就只等着哪边先开门就往哪家窜,七点五十五分,在朝东那家移动营业厅里,这小子一次性充了两百块钱直接领了个手机。 这是楼天地第一次花钱买的高科技产品,虽说他用过比这更高级的外星智能机器,但面对着这么个灰不溜秋的小玩意,这小子还是死皮赖脸的缠着营业员一遍遍的给他详细讲解手机的使用功能,把个营业员小妹烦的眉毛都纠结成了一团。 吕越原本是想跑去当面问清楚的,但想到去省城的汽车班次和火车班次,都不可能让他这么早就站在J大校门口,从家里遭贼了后,这小子已经知道反省了,他认为,做人还是要低调,不能在人前现的东西最好要藏好,努力做个平凡人才能免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电话里,吕越只搁下一句:“没人会做赔本生意,那两块玉石给他们带来的利益肯定比给你的那三千万只多不少”就挂了电话,不过,听了这话后,楼天地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自从知道这么一大笔钱他可以心安理得的装进口袋后,楼天地第二天就去了银行兑现了支票,并提取了其中的一百万准备给村里修路,给周鑫那所有些破旧的学校重新修整下,换些桌椅板凳之类的,也算是让这些跟白捡了没啥两样的钱能发挥下贡献。 通往村里的山道已经坑坑洼洼破败的厉害,尤其是一到下雨天,在这条长约两百来米的路上,不管是走路的还是骑车的都会摔个几次,让整个周家沟的老人小子们苦恼不已,现在听说楼天地要修路,整个村庄又再次沸腾了,就在开工的当天,所有人都围拢在村头由村里的老人带头点了香烛祭拜了土地神。 修路修学校的钱是由楼天地来出,至于用工用料之类的,就由老村长出面谈,所以,这小子基本上还是闲人一个,闲的能让他在家又是做山楂酱又是腌萝卜的。 树上的山楂就算每天都串糖葫芦吃也吃不过来,所以,询问过周大山后,楼天地就决定做成山楂酱。山楂酱的做饭很简单:先把山楂洗净,放人锅中加水没过山楂,把它煮烂后离火晾凉,然后便可以将煮烂的山楂放在筛扁中擦去皮,接着将过筛的山楂浆置锅中加白糖再次煮开,边煮边用木匙继续搅拌,这个时候的火候不能过大,拢几根粗柴慢慢煨着就可以了,待山楂成稀粥状时装入玻璃瓶内,这山楂酱就做成了。 楼天地虽然对做菜没啥子天份,但对做这些小玩意儿倒挺在行,往往只要周大山跟他说过一回,他自己在家就能倒腾的很好。 除了做了二十几罐山楂酱外加晒了五大扁萝卜干外,在刚开始修路的这段时间里,岛上成熟的水稻,小麦,苞米也被楼天地一挥手齐刷刷的割了下来,并由峇可族人负责把谷子全都打了下去,并送进了飞船里进行了改良,得到了第一批定型后的种子。 日子就这么过着其实还蛮好,不过,这些天,楼天地总觉得有双眼睛总时有时无的在他身后出现,这感觉是自他那次从省城回来后才出现的。 在周家沟靠西和楼天地隔着有五六个院子的一户闲置的小院里,有个男人正举着个高倍望镜,往他这看过来,另一个男人则开着台笔记本电脑,‘得得得’的不知在弄些啥,这两男人他听老村长提过,似乎是外地来的游客到山里取景来的,在村里要待上一阵子,这理由听起来很合理,但从绒丝上传来的景象看,情况却并非如此,这哪是取景啊,明明就是取人嘛。 “八成是那两块玉石惹出来的祸!”楼天地心里其实已经有数了,想起当时被翻过的屋子,他就止不住的庆幸,幸亏另外两外玉早被他丢回了空间,要不然麻烦事更多。 被人偷窥的感觉实在是谈不上好,可他这时,除了更谨慎的做事外,是不能冲过去把躲在暗处的两只老鼠揪出来的,俗话说:“多做多错,少说少错”,他现在最最好的应对方法就是沉默以对,只当啥事也没发生。 第 60 章 院子里的四块自留地,自第一批的早萝卜出土后,已经全部种上了新的蔬菜,鸡舍里那六十七只母鸡和五十只鸭子已经开始陆陆续续的下蛋了,虽然产蛋量还不是很稳定,但每天早上捡蛋时多多少少也能捡满一篮子。村里的山路和学校的翻新仅两个礼拜就前后脚的完工了,等老村长拿着账单来结算时,楼天地乐了,原来,这前前后后的花费还不到预算的一半。 周家沟的楼天地用买花生赚到的钱给村里铺了路修了学校的事迹,一传十十传百,在整个龙山镇又传开了,这小子虽然一直强调说做人要低调,但有些事并不是你想咋样就咋样的,小老百姓中从不缺爱说事的人,这不,当整件事情兜了一个圈又传回他自己耳朵里时,买花生的钱就已经由第一个版本的五十万翻了十个跟斗直接变成了五百万,听到这么夸张的说法时,这小子就在心里一个劲的庆幸,得亏了他当初是去省城兑换的支票,如果是在镇上办,这会儿功夫指不定又有啥话传出来了。 子空间的小岛上,第一批处理过的粮食已经成熟了,是最早种下的水稻,小麦和玉米,至于后来那些补种的豆子,高粱之类的,才刚刚从飞船的实验试里出来。 先把该要下地的都弄下地后,楼天地便把成熟的粮食分别打包送到了峇可族和赫屋族村落外临时搭起的打谷场上。玉米可以直接拿来煮了吃,也可以等晒干后把玉米粒搓下来,这活不仅简单而且也用不着赶时间,就算拖到冬天做都没啥关系,而水稻和小麦的处理就麻烦了很多,先是晒,晒完了就得把粮食从穗上敲下来,然后还得舂米筛壳,离开了现代化机器,这些原始的工作做起来是相当的麻烦,不过对于前半个夏天已经存储够了花蜜和蜜酒而后半个夏天明显空闲下来的部落成员来说,有活干倒是让他们很开心,尤其是这活还是由他们的神明大人分派的。 院里的鸡毛菜长起三寸来长的时候,西北风开始呼呼的刮起来了,周鑫小朋友已经要穿毛衣了,可楼天地却一点都没觉得冷,只象征性的在衬衫外加了件薄外套,照他现在的身体素质,这天穿短袖都没问题,不过,为了敷衍身后那双眼睛,他不仅见天的给自己加减衣服,而且还更加努力的照顾地头那两百亩地的枣树,又是浇水又是施肥又是松土的,几乎一整天的时间都耗在这上面了。 这头,楼天地把着水瓢正在给身旁的枣树浇肥水,那头,羊老汉扯着嗓子在那急吼吼的叫道:“天地,老村长出事了” 由于两人一个在山脚一个在山头隔着有点远,再加上风太大,声音刚出口就被吹散了,可楼天地却听的真真的,二话不说,扔了手里的水瓢就往山下跑,路过羊老汉身边时还不忘问道:“老村长在哪呢?” “在自个儿家呢,快,快”羊老汉回答了一半,这气还没喘利索呢,就见楼天地已经窜出有两三百米的路程了。 老村长家的院子里围满了人,楼天地一进去,这些个老大爷都自动让开了道,一路顺着人群中的这条缝进了屋子来到床前,就见大娘正坐在床沿上一个劲的抹着眼泪,而老村长则闭着眼睛半躺在床上,脸上蒙着层黑气,看来是病的不轻。 楼天地凑到大妈跟前放低了声音问道:“大娘,这是咋啦?” 周大妈抬起红肿的眼睛,急切的拉着楼天地的手低泣的说道:“你大叔昨晚又开始咳嗽了,整整一个晚上都没睡好,今天早上还倔着脾气要出门,哪知刚下地,人就” 原本闭着眼的老村长这会儿慢慢的睁开了眼,见楼天地也在,先是一愣,接着就唬下脸冲着周大妈嚷嚷道:“你这死老婆子,这才多大点事,你就,咳咳咳!” 一连串撕心裂肺的咳嗽声让人听着就觉得心慌,周大妈许是见惯了,抹了把眼泪,端起床底下的痰盂凑到老村长的嘴边,一手则在老村长背后轻轻拍着,给他顺气。 吐出口浓痰后,老村长算是喘过了气,小声咳嗽着又倒回了床上,楼天地一把拉过周大娘端痰盂的手,凑进了细看,发现半坛子浓黄的痰液中夹杂着一丝丝的血迹。 “大娘,这血痰是从啥时有的?”楼天地的手已经开始发抖了,他记得他爷爷说过,他奶奶得的那个病,就是一开始咳嗽,然后便开始吐血痰。 周大娘估计心里也有点数,哆哆嗦嗦把痰盂放到了床底,哽咽着说道:“已经有好一阵子了,老头子不让说” 楼天地一不做二不休,把被子给老村长拢结实了,双手往他身底下一抄,就轻轻松松把人抱了起来:“大娘你去收拾些个换洗衣服啥的,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老村长虽然闭着眼躺在床上咳嗽着不好说话,可耳朵好使着呢,听着老婆子在那哭诉,原本就有一肚子话想说,这功夫感觉人突然间就腾空了,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力气就全都使了出来:“我的病,咳咳,我自己个儿知道,用不着去医院,咳咳咳,天地,赶紧,咳咳,把大叔放下来,这,咳咳咳,算啥样子啊?” 楼天地压根没理会老村长胀的通红的脸,三两步跨出了院门,只在门口站了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就有一早看出情况不对的老人们推着自家的三轮车过来了。 原本跟着老村长一同给他打工的老头们都想跟着去医院,可楼天地嫌人多碍事,只留了羊老汉跟他一块儿去,两人在路上一边安抚老村长一边商量着去哪家医院比较好,结果到了镇上,这小子直接包了辆车就直奔市里的大医院。 医院看病的人跟市场卖菜的人一样多,光挂号的地方就排起了一条条长龙,老村长平时看着还蛮亲切的却也有倔强的一面,就算现在被拖进了医院,他还想试图往门外走,要不是有人看着,这倔老头说不定还会自己个儿挤公车回家。 报告是中午十二点的时候拿到的,可以说出的很快,看着上面大咧咧写着“肺癌晚期”四个大字,楼天地还在翻来覆去的查看是不是拿错报告了。 四五十岁的秃头医生是见惯了生老病死的,见楼天地一脸的茫然,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看开点!” 周大娘已经瘫坐在椅子上起不来了,羊老汉在一旁不停的安慰着,楼天地突然间回了神抓着医生的手不死心的问道:“医生,这病还有希望吗?” “晚期病人是没有治愈可能的,不过,调理好的话还能多拖些日子,不过,这种时期的癌症最怕的就是癌细胞已经扩散了,你们家属最好给他办个住院手续,方便再给他做了全面检查”秃头医生叹了口气,把手里边的片子装进袋子后递还给了楼天地。 周大山得到消息赶过来的时候,老村长正躺在病床上发脾气,自他听说要住院的那刻起,这倔老头就把周大娘骂了不下两百遍。 周大山一下班得了消息就赶了过来,一路上这心始终都是悬着的,现在听说他爹要住院,就更慌了,忙拉过一旁的楼天地问道:“天地,我爹他要不要紧” 见老村长和周大娘都没顾到这边,楼天地把周大山叫到门外,把手里的资料袋给了他:“你自己看” 作者有话要说:写这一章的时候,我就想起了我那走了有半年的堂哥啊,年纪轻轻得了肝癌,死的时候已经被折磨的没了人样,每次梦到他时,蚊子心里就止不住的辛酸,所以,蚊子在这里希望看文的朋友们都有个健康的身体! 第 61 章 “癌细胞已经扩散到了淋巴和肝肾,最多也就三个月的时间,你们家属要有个思想准备”这是检查结果出来后,主治大夫下的结论。 充斥着消毒水味道的走廊上,周大娘在沉默了很久之后,缓缓的开了口:“我们回家!”,之后便就着袖管一个劲的抹眼泪。 楼天地和周大山只静静的听着,谁也没说话,又过了一会儿,蹲在墙角的羊老汉撑着腰站了起来:“这么个晦气的地方不呆就不呆,咱们就随了那倔老头的意,回家,让他走之前过几天舒心日子” 自从进了病房,老村长的脾气是一天比一天大,精神却跟着萎靡的厉害,他们这几个人也知道是啥原因,就这么个弥漫着股死气的房间,别说是病人,就算是身体健康的好人在这儿呆上两天都得出毛病。 果然,等回了家后,老村长的精神看着已经要比在医院那会儿好上很多,虽然,脸,脖子开始肿了起来,但他只要哪天攒足了劲能下地走动时,就会心情很好的背着手在院子里慢慢的踱着。 周大山请了假在家忙前忙后的伺候着,这一家子已经开始有说有笑的了,似乎之前所有的不愉快都在一夜间烟消云散了,说到请假,其实却等同于辞了工,乡下小地方是没有几个正经的单位给签合同的,没有合同,还有哪个心气宽大的老板能容许底下的员工请长假。 越晴天得了消息来过一次,是晚上摸黑来的,要不是楼天地出门倒水,估计那只老狐狸还不知得在院门外溜达多久。 越晴天虽然心眼太多,但对他家大山哥却很认真,他们俩的对话,楼天地在屋里都听到了,那只死狐狸不过几天的功夫就已经给老村长联系好了S市里的大医院,请了国内最好的专家,就只等着这边把人送过去了,周大山回了屋捡重点跟他老爹说了说,却不无意外的被老村长一口回绝了。 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还记得那天把诊断报告递给周大山时,这个一八几的大个子像个门神般足足在病房外低垂着脑袋站了两个多小时,然后便在楼天地 第 40 章节 担心的目光中走进了病房,在他爹的床前递水送饭,安静的有些可怕,可是,就在这天,被他老爹一口回绝去大医院看病又目送着越晴天走远后,这个北方汉子却突然间蹲坐在了地上,抱着双腿,把头埋了进去,‘啪嗒啪嗒’水滴打落进泥土的声音,一下下的撞进了楼天地的耳朵里。 病情恶化的要比想象中快,十一月下旬,离出院还不到一个月,老村长几乎是不能下地了:“大山,爹没多少日子了”楼天地刚想掀开门帘,就听里头传来了老村长低低的叹息声。 “爹,你别瞎说,又不是啥大病,养养就好了,你今天早上都没吃啥,吃点苹果泥”屋里响起了碗勺碰撞的‘叮叮’声,看来是周大山在给他爹喂流食,这些天,老村长的胃口是越来越差了,一天都不见的能吃上多少东西。 ‘叮叮当当’的声音只响了几下,就听老村长又说话了:“我自己个的身体我会不清楚?再说了,你娘都告诉我了,你还瞒啥啊” 老村长的呼吸声已经变的相当沉重,往往一句话要断断续续的说上很久,不管是每天来探望的还是他们这些随时在身边服侍的,都尽量不惹他说话,可今天,老村长精神还蛮好,似乎有说不完的话想对周大山讲。 “你爹这辈子,可以说从没做过一件亏心事,所以,大山啊,爹有个事求你” “爹,你说,我都答应你” “嘴长两层皮,一张一合,好话歹话就全出来了,你也知道爹一辈子要强,所以呢,你让晴天那孩子这段日子别再来了,让爹挺直了腰杆走,行不行?” 说完这么长一串话,老村的咳嗽声又起了,周大山顿时慌了神,不住的给他爹顺着气:“爹,我以后再也不见他了,再也不见了!” 屋里的声音把灶间正在做饭的周大娘吓了一跳,甩着一手的菜叶子就往这奔来,被站在门口偷听的楼天地一把拉住了,只见这小子竖着食指在嘴上比了比又冲着屋里头指了指,弄明白过来的周大娘就止了步子和楼天地站一块儿在门口听着,屋里的咳嗽声响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缓了过来,就听老村长喘着粗气,笑道:“你这孩子说啥呢,听爹把话说完” “这么些年,我也琢磨过来了,晴天那孩子虽然看着不像是普通人家里的娃,而且又是个男娃,于情于理你俩都不该在一起,但就冲他能守着你在我们这穷山沟沟里一呆就是四年,就比你那跟人跑了的媳妇强了不知多少倍,其实,爹老早就想通了,男人就男人,只要他能对你好,爹就知足了” 屋里间歇响起的咳嗽声把话打的有点散,但此时,没有一个人想打断老村长的话:“爹虽然早解了结了,可却还一直那么对你,着实是因为抹不开面子,大山,等爹走了,你就带着你娘跟他走,你娘这些年哪天不在怨我,要不是我这倔脾气,她老早就把你领回来了,大山,记得待你娘好点,让他享些福” 话没听完,周大娘就捂着嘴跑进了灶间,躲那一个人哭了,楼天地也已经不愿在听了,他现在有些茫然,为啥事情就不能有个两全呢? 恩度拉的峇可族内,楼天地破天荒的在这里召集了所有的的族人,几千号人就这么乌压压的跪在草场上,场面看起来很是壮观。 “老族长,你们这有啥灵丹妙药没有?”虽然楼天地成了这个空间的主人,掌握着管理着这里所有生物的生死,并且也能和这些个生物进行心灵上的沟通,但他并不是神,不能捏捏土就能造个人,挥挥手就能创造新的物种,所以,他并不知道这里面的每样东西都有啥作用,能用来治疗啥病,这些事情是要靠他以后慢慢摸索的。 “灵丹妙药?”老族长抚着他的白胡子一脸的迷茫,显然是不明白这四个字是啥意思。 楼天地皱了皱眉,想着法的把话讲的更简单:“也就是说,不管你生啥病,只要吃了这个灵丹妙药,就能马上恢复健康” 老族长这次反应的倒快,头摇的飞快:“大人,没有这种灵丹妙药!” 楼天地一见老族长这反应,心就凉了一半,坐那呆了半晌,又不死心的问道:“那你们这儿有哪些药草,族里面都备着吗?” 赫屋族的药箱子里只备着三种药,都是治外伤的,对于老村长的病似乎没啥作用。 “族里一般只备着消肿止血的草药,不过整个恩度拉却有不下两千种的药草,大人,下民们这就去采些来”老村长一边说话,一边从底下偷瞄楼天地的脸色,见话说到一半,本有气无力的神明大人一下来了精神,便马上利落的把后半句加上了。 “嗯,好,让他们马上去办!”有药总比没药来的强,再说,空间里面的药草可不是现世那些个瓶瓶罐罐能比得了的,说不定,真能让他发现能治疗癌症的奇药也不一定,楼天地一有这想法,立马就精神抖擞了。 自从身后多了双眼睛后,楼天地都是在晚上拉上窗帘关上门口后才敢放心的去子空间,只要在空间里没把回去的时间耽误了,基本是不会出啥状况的。 人多力量就是大,只不过是楼天地吃了顿夜宵的功夫,全体出动的峇可族人就都陆陆续续的回来了,一棵棵五颜六色大株小株的植物被整整齐齐的码在了楼天地的面前。 老族长很尽职的站在楼天地身后担当起了解说员,每呈上一种药草,立马就说出该草药有啥子作用,是内服还是外用,能治疗啥毛病,可比得上现世那些个德高望重的老中医了,不过,两千来种草药,居然一大半都是用来治外伤的,还有些不是用来治感冒就是用来止泻,基本都是大同小异,没啥子奇特的特效药,楼天地原本高昂的斗志就在这一棵棵药草的解说下被瓦解的丁点不剩,到最后,差不多已经瘫软在藤椅上了。 第 62 章 失踪了将近有两个月的蠢蠢又出现在了艾晓身边,不过这只笨熊现在的样子实在是有些惨不忍睹,脸上身上的皮毛被撕破了多处到处渗着血不说,前左腿居然瘸了,白森森的骨头就那么大咧咧的戳在了外头,‘喵喵’哀叫的可怜样说多惨就有多惨,把个艾晓心疼的眼泪‘噗嗤嗤’的下来了,哪还顾得再计较当初这头笨熊突然间玩失踪给他造成的那一肚子怨气。 在峇可族一无收获的楼天地一回到赫屋族就直奔艾晓那屋:“艾晓,蠢蠢咋样了?好点没?”做为屋主的艾力并不在,只有几个孩子一脸紧张的围在那头笨熊周围,又是顺毛又是搔痒的,把它美的一个劲的趴在草甸子上打呼噜。 “叔叔,蠢蠢已经好多了哦” 孩子们自动往两边挪了挪,把中间的位置空了出来,楼天地老实不客气的坐了进去,而原本眯着眼打着呼的蠢蠢很自觉地摇晃着它那硕大的脑袋凑了上来,讨好似的在他腿上蹭个不停。 才不过两天,笨熊身上掉了皮毛的地方已经开始结痂了,连原本戳在外面的骨头都已经隐在了血痂底下,只不过,那腿似乎没校对位置,长畸形了,拍了拍毛茸茸动了不停的大脑袋,楼天地扫过一块块血痂的眼睛突然间闪了几闪,一个主意便悄无声息的闯进了这小子的脑子里。 “喵﹋”伴随着骨头‘卡擦’的清脆声,蠢蠢的凄惨叫声突然间拔高而起,把几个小孩吓的哆嗦了一下,就连在打谷场上的赫屋族人们都丢下了手里的活计赶着往屋子里跑。 艾晓凑上前,看了看闭着眼瘫软在地的蠢蠢,紧张兮兮的问道:“叔叔,蠢蠢它这是怎么了?” 楼天地没事人般把手从笨熊那条又在开始滴血的腿上挪开,摸了摸艾晓的脑袋安慰道:“没什么,叔叔只是帮它矫正了下骨头,免的这头笨熊以后得瘸着条腿走路” 孩子们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各自拍了拍胸脯呼了口气后,就纷纷上前安慰还没缓过气来的蠢蠢,此刻的楼天地心情已渐大好,见躺在地上装死的家伙微微有些发抖,便扯着嘴角笑道:“以后给它上药的活就交给叔叔来做,准保过几天这家伙就能活蹦乱跳的陪你们玩了” 每根指头上有上万根的绒丝,每根绒丝顺着手背上的毛孔,穿透肌肉,扎进毛细血管,一路沿着手臂向肺部,肝脏以及全身的淋巴处延伸时,老村长身体内部从肌肉到血液到内脏,都跟看风景似的被一一呈现在楼天地的脑子里。 上万根的绒丝,顺着大大小小的血管一路找寻,很快就找到了处于不同位置的溃烂和肿瘤区,可以说,此时的老村长全身上下都布满了肉眼看不到的细丝,身体中每一个病灶都躲不过这些小东西的碰触逃不开楼天地的眼睛。当病灶部位被一个个锁定后,在楼天地意念的控制下,绒丝便会把事先吸满腹腔的药汁一点点的往外送,让这些点点滴滴的草药水能慢慢的渗透进病灶区。 整个治疗过程持续了半个小时,从头到尾,沉睡中的老村长只稍稍皱了皱眉头,并没有其他不良反应,就连绒丝扎入的地方也没发现有出血点,又在床头呆了一个小时后,见老村长难得的好眠,楼天地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下了。 这一古怪的做法是这小子在蠢蠢身上得到的启示,并且是通过反复实验安全通过的。记得那天他把笨熊腿上错位的骨头同样用绒丝纠正完以后,就用这种方法,把治骨伤的药草直接涂抹在了断裂的骨缝处,不过一天的功夫,还没等他下第二次手,那头笨熊已经能活奔乱跳了,连一点后遗症都没有,看到了这次的胜利,楼天地便大胆的捉了好些个小动物,先在它们身体各处扎个直达内脏的伤口,然后再一次次的用这一方法给它们治疗,虽然过程有点残忍,但得到的结果是可喜的。 恩度拉的草药大多数是外敷药对消肿止血非常有效,再大的伤痛,只要不伤及骨头敷上那么两天,基本就能痊愈了,正是有了这一认识,再加上当时有个现成的伤患,楼天地不知怎么着就把手指上的绒丝和老村长的病给联系到了一起,结果就歪打正着出来这么一有效的法子,正可谓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除了肺部,老村长的肝肾还有脖子那一圈的淋巴都长出了不同程度的肿瘤,可以说数量相当的可观,恩度拉的草药虽然药效很好,但很刺激,为了不给老村长造成太大的痛苦,楼天地每次在这些个大大小小的病灶处都会花上很长的时间敷上一点点让人感觉不出有啥动静的草药,所以,以这个速度治疗的结果就是伤口的恢复真的是非常的缓慢,但好在,癌细胞已经停止了扩散,伤口已经开始有收缩的现象了。 病床上的老村长对自己身体的细微变化一点都没有感觉,每天有了力气说话,就拽着人讲了不停,就像是在交代遗嘱,从周大山到周大妈再到楼天地甚至是来探望的同村老人都没放过一个,天天唠叨个没完,也不好奇自己说话的时间是不是一天比一天长了,别说是老村长自己,就连一直在身边的周大山和周大娘也没看出啥,只以为是老村长心情好的缘故,直到那一天打了热水想给自己老爹擦身的周大山撩开帘子时,看见已经一个多月都没下过地的老人居然坐在床沿上穿鞋子。 “爹!”这一兴奋的叫喊不仅喊来了周大娘激动的泪水,也喊来了周家沟又一次的轰动。 自从老村长能再次颤颤巍巍的在院子里散起步后,前来探望的人便渐渐多了起来,有本村的也有外村的,就跟瞧啥稀罕货似的,围着在那锻炼身体的老村长一个劲的咂嘴。 这年头,别说是在大城市就是像周家沟这么个死旮旯角,万一有个风吹草动,那也能被人吹的牛皮漫天的飞,这才几天的功夫,连当初老村长去的那家市区医院都派了人来一探究竟,还热情的邀请老村长再到他们医院做个的全身检查,冲着这两字,自觉身体一天比一天健朗的老村长点点头同意了。 当检查结果一出来,当初给老村长下诊断书的那个秃头专家两眼瞪的差点快脱窗,仅从一张CT图上就能清楚的看到,原先被感染到的淋巴和肝肾部位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就连最严重的肺部,那些显示着大大小小肿瘤的阴影也缩小了很多。秃头专家好奇的看着排列在一起的两张CT图,再和周围其他几个医生嘀嘀咕咕了一阵后就要求老村长能留院进行观察。虽然老村长看不懂自己的CT图,但从面前这几个白大褂的眼神中,也能猜出自己的身体似乎是在好转,但他却没答应医生的建议,而是干脆的挥挥手领着周大山和楼天地转身就走。 虽说,这一所谓的医学奇迹还没得到证实,但现在的人最会干捕风捉影的事,当这一家子还没跨进家门,就被闻讯赶来的小报记者们围堵了起来。 “今天的报纸有什么值得你如此关注的新闻?居然看得这么认真”S市的某处豪宅里,乔彦把牛奶推到了吕振贤面前。 吕振贤放下报纸,喝了口手边温热的牛奶,面无表情的问道:“你觉得一个六旬老人,有可能在癌症晚期被治愈吗,而且还是自愈” 乔彦笑了笑,神态自若的切开盘里金黄色的鸡蛋:“你什么时候也有兴趣看这些个虚假广告了?” “你自己看”吕振贤挑了挑眉,把手边的报纸递了过去:“事情似乎越来越有趣了,你不觉得吗?” 偌大的报纸上,“医学奇迹,六旬老人身体中隐藏着攻克癌症的秘密”这一行醒目的大字正大咧咧的占了文版最重要的位置,下边还附了张黑白照片,里头是一老人和两年轻人,而其中站在老人左侧的年轻人还是个熟人。 第 63 章 肿瘤分良性和恶性,良性肿瘤没啥危险切了就算完事了,而恶性肿瘤又叫癌症,是人人闻之变色的绝症,是现代医学一直攻不破的难题,而楼天地只消用一种草药就把难题给解了,也只能说这小子还真有些狗屎运。 为了老村长这病,楼天地不知愁了有多少天,以至于在找不到灵丹妙药的时候,脑子一发热,就想出了这么一压根就有点牛头不对马嘴的办法, 第 41 章节 等老村长的病得到控制又慢慢好转后,头脑已经完全冷静下来的他多少有些弄明白了恩度拉的草药似乎隐藏着某些个玄机,要不然,只把一幅普通的外敷伤药当内敷用就能把癌症给攻破了,那这绝症还能叫绝症吗? 有了这一猜测,在后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楼天地便把周家沟那些个留守老人当成了实验对象,研究起了恩度拉的那两千种草药,这一实验直接导致了中国又出了个有名的长寿村,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随着老村长身体一天比一天的健康,原本一直被人抛在脑后的周家沟,是一天比一天的热闹。 周鑫小朋友踩在堆的高高的柴垛上,探出半了脑袋在墙头,举着手里的长木棍往墙外一通乱戳:“走开走开,不准围在我家门口!” 三三两两蹲在墙角根下的小报记者们被棍子一搅和,就跟楼天地家里那些个不安分的公鸡一样,闹哄哄的往棍子扫不到的地方躲去。 今天是星期天,得了空的周鑫一早就来帮他爷爷赶苍蝇,眼见着手里的棍子连苍蝇的翅膀都够不到了,已经被烦了好些天的小孩恼怒的捶了记墙头,便焦急的伸长了脖子往西边看去,过没多久,只见一群花花绿绿的小萝卜头从村子的一角‘呼啦啦’的往这来了。 “琦子,怎么来这么慢,快过来帮忙” 二十几个小孩在周琦的带领下,又丢石子,又拿棍子捅,还拉弹弓打,把那些个不远不近围在老村长院外的记者们追的是满村子乱跑,这一法子是周鑫昨晚放学后交代下去的,看起来似乎非常有效,有些体力不行跑的慢点的被捅了或是被砸了也只能自认倒霉,毕竟大人们总不能跟群小孩认真,是不是?而这群倒霉蛋里以女孩子居多,就这么着被群乡下野孩子欺负的抱着相机一边跑一边两眼汪汪的,看着还怪可怜的,可在这些小孩眼里,讨厌的苍蝇不分公母,逮着一只就得要碾死一只,不得不说这年头,记者还是个蛮有风险的行业。 周鑫满脸兴奋的趴站在墙头,拍着手给外头那帮子手下打气加油:“对对,狗子,捅他屁股,用力捅,唉唉,娟子,你倒是瞄准了再打呀,别浪费石子” 周家沟的早晨就在老村长院外不时传来的‘哎呦哎呦’和小孩的嬉笑声中拉开了新的一天。 楼天地端着满满一簸箕的东西从屋子里走出来,见柴垛被小孩踩的摇摇晃晃的,忙喊道:“周鑫,先别管他们,过来帮个忙” 簸箕里堆放着一些打碎了的瓷片玻璃渣子和好几管胶水,周鑫居然临下的瞅了几眼,疑惑的问道:“干爹,这是要干啥?” 楼天地晃了晃手里的一管软胶,笑眯眯的说道:“给墙头加个保险,省的这些人有事没事往墙上爬,打扰你爷爷休息” 周鑫眼睛咕噜噜的转了两圈,便笑嘻嘻的从柴垛上跳下来,抢过楼天地手里的胶水:“我来铺!” 正屋的窗帘被偷偷掀起一角,老村长和周大山挤在一处贴着窗玻璃往外看,见院里一大一小并排站在一处开心忙活的样子,不约而同的笑了。 “天地可真是个好孩子,又孝顺又能干,你看,就连小鑫那孩子都他被带的这么有出息了,这是我们家的福分哪!”老村长缩回头,看着周大山一脸欣慰的说道。 周大山放下窗帘把窗户的四角重新拢严实了,回头盯着他老爹的眼睛,正经八百的说道:“嗯,他的好我都记着呢,爹你放心!” 十二月的天已经很冷了,老村长虽然已经好了不少,能跟个正常人一样走路吃饭,但还会时不时的咳上几嗓子,为了不再给家里人添麻烦,这老头这些天便很识趣的呆在了屋里,哪儿都没去。 楼天地这些天已经把地里的活都搁下了,除了晚上在自己家睡个觉,早上打扫遍鸡舍捡上一篮子鸡蛋外,一整天都守在老村长家,也没了心思管他身后的那只老鼠都在捣啥鬼。 “你是楼天地吗?听说你有一种乳白色的蜂浆,是不是?”院外的记者们一般是从早上七点开始蹲守一直到下午五点才收工,所以,楼天地每次都是在老村长家吃过晚饭后才领着周鑫回去的,哪知夜路走多了今天居然出了个小鬼。 眼前这个突然从半道上冲出来的小姑娘,明明被冻的直打筛子,可说出的话却灼灼逼人的厉害,楼天地下意识的把周鑫拢到身后,不耐烦的问道:“你挡着我的道了!” “据说专家已经分析出来了,这种蜂浆中所含的蛋白质、核酸、氨基酸比任何一种市场上现有的蜂浆都要来的高,而且它本身还含有一种特殊的芳香剂,是一种既可口又难得的保健产品,请问这些白色蜂浆你是从哪里弄来的?”蜂浆是工蜂酿造的专门给蜂王食用的食物,有很高的营养价值,和恩度拉的花蜜既有相似处又有很多不同的地方,两种不同的食物现在被所谓的专家误认为是蜂浆可以说这事对楼天地来说算是没坏到极点。 楼天地上上下下的打量这个弱不禁风的女人,琢磨着她话里的意思,觉得这场莫名其妙的火似乎要烧到自己个儿身上来了,原本就阴着的脸彻底的黑了:“麻烦你打哪来就回哪儿去,别跟着一群疯子上这儿来凑热闹!”,说完就伸手把女人提到一边的荒草堆里,而他则牵着周鑫的手在女人显然有些呆愣的眼神下火速的窜进了自家的小院。 恩度拉花蜜,现在除了自己屋里有,就只剩老村长,周大山和吕越那他还一直供着,帮他干活的其余七个老人,楼天地只送过一次,隔了这么久早该吃完了。 “吕越,我问你个事,我给的花蜜你有送给其他啥人没有?”其他三个地方除了他自己的屋子有遭过一次贼外,其他两处并没有闻到有陌生人的气味,联想到身后那两只老鼠的来源,楼天地不作他想就拨了电话给吕越。 自从有了手机后,不会编写短信的楼天地便在晚上十点,雷打不动的给吕越去个电话,聊聊院子里的鸡鸭蔬菜,聊聊自己个儿今天做了哪些个事,就像汇报工作一样,啰啰嗦嗦个没完,他自觉地这是在沟通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却没想到把个吕越烦的是接也不好不接也不好,只因为这小子实在是太闲太难缠,除非吕越能一直关机或是直接把号码给换了。 “你什么意思?”吕越的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差,练就了一副铜墙铁壁的楼天地只当没听见,咳嗽了两声清清嗓子,解释道:“事情是这样的,今天来了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说是把我的花蜜拿去做检查啥的,所以我就想问问,是不是你朋友有哪个吃了不舒服?” “然后呢?” 山里的信号不是很好,楼天地每次靠着听筒,都能从里面听到‘刺啦刺啦’的电流声和空荡荡的回音。 “然后?啥然后?” “拿去检查后有检查出什么吗?” “嘿嘿嘿,我好像忘了问了!” “就你给的那些,我一个人还嫌不够喝的,你还指望我能有剩余的去送人?”这话吕越没说假,楼天地每隔一礼拜带去的一瓶子花蜜,他还得省着点喝才能保证不断货,哪还有多余的存货去送人。 “哦,那我知道了,吕越啊,我跟你说.....”确认完吕越和他老子似乎不是一档子人,楼天地咧着嘴笑开了,于是乎,每天例行的汇报又开始了。 昏黄的灯光下,凌乱的床铺间,男人交错在一起的喘息声似乎有越来越沉重的趋势,在床脚一处凌乱的衣服间,一闪闪的红绿灯光伴随着重金属的摇滚乐,又给这个迷离的房间添加了另一种不一样的活力。 拱起的被褥被猛的翻起,脸泛红晕的乔彦把埋头在他胸前作乱的男人推到一边,呼吸不顺的说:“振,振贤,呼呼,是,是小越” 被泼了一大盆冷水的吕振贤,咬着牙盯着已经被乔彦握在手里的手机,恨恨的说道:“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这小子真他妈是个煞星,早知道当初就该弄死他” 在一边听电话的乔彦听到这话,不由不满的瞪了眼床上欲求不满的男人,柔着声音对着电话说道:“小越,有什么事吗?” 乔彦骨骼不大,肌肉也不多,显得有些纤细,也许是很少晒太阳的关系,皮肤显得有些苍白,但身体的线条还算好,尤其是臀部的弧度很完美,就他现在这么□着背对着吕振贤的样子就已经让床上的男人饥渴的吞了吞口水,别说是刚才眼角含春的那一瞥,整个就让处于发春状态的男人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往一个地方冲了。 浑然不觉身后的某双眼睛已经赤红了的男人,只顾握着手机听吕越在那说话:“都那么老了,还成天念着别人的好东西,也不知道有没有那个命享,乔叔,你跟那死老头说声,让他别打楼天地的主意” 乔彦无声的叹了口气,低低的劝道:“小越,他是你爸,你别这么说他” 吕越不屑的哼了一声,打趣道:“也就乔叔你把他当个宝,要我说他就是一人渣”,说完,电话就断了。 “振贤,小越好像是生气了,那孩子的事我们放手”乔彦刚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就被忍的没了耐心的男人一把拽上了床。 “跟你说正事呢,你别这么不正经”,乔彦被吓了一跳,等男人的手已经摸到后面时,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开始挣扎。 三番四次被搅了兴致的男人,原本就凶相十足的脸此刻就好比那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能把人一口吞下肚:“我这不是正经事,那兔崽子的事就正经了?” 而被恶鬼盯上的猎物却浑然不觉,反而伸手圈住了对方的脖子:“你就不能对小越好点吗,他是你儿子” 吕振贤埋首在乔彦的脖颈处,一边啃咬着嘴下的皮肤一边口齿不清的说道:“那就先让人撤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 “嗯,什么意思?”身体内才刚熄灭的火又被男人慢慢的挑了起来,思维有些涣散的乔彦显然有些跟不上男人的节奏了。 “兔崽子的事既然解决了,你就该想想怎么满足我了”男人不满的一记大力啃咬,让乔彦痛呼出声,也为这一**的夜晚拉开了序幕。 第 64 章 今年的夏天,是峇可族和赫屋族人最忙的一季,族里的老老少少个个都忙到脚不沾地,差点连吃饭的时间都给挤没了,他们之所以会这么拼,也仅是想在恩度拉的秋天没到来之前,把神明大人赐给他们的粮食全都打出来。 恩度拉的阳光非常充足,刚收割下来的一批小麦正被整整齐齐的码在打谷场上,经过一整天的暴晒,这些金黄色的小麦只需在第二天用棒槌轻轻敲打那么几下,麦穗上的麦粒就会轻轻松松掉落的一粒都不剩。 村落外的打谷场其实就是个草盆子,四周高中间低和洗脸用的盆子很相似,是心灵手巧的赫屋族人自己动手做的,连同峇可族在内一共编织了有三十个,每个草盆能容纳二十个人同时站在盆边进行打谷。 小石岛上的粮食并不是如楼天地当初所想的那般能无止境的进行收割,事实证明,最先种植的水稻,小麦和玉米在经过三次不间断的收割后,已经进入了休眠期,通过指尖绒丝的探查,处于休眠状态的不是植物而是供养植物生长的那片土地,而至于这座奇特的小岛啥时能苏醒,就不得而知了。 除了打谷场上还剩下的最后一堆小麦,小岛上就只剩下后来补种的那些粮食还能再收割一次,除了高粱,其他的都很好收拾。所以比起之前那些个忙忙碌碌的日子,除了一些还在进行打谷和脱壳的族人外,已经可以空出一部分人进行磨粉了。 磨粉用的石盘很大需要三个人才能推动,和同时可以进行五人使用的石臼一样,是楼天地自己个儿做的。所有收割下来的粮食,楼天地都是按照一比九的比例给赫屋族和峇可族进行分配的,四五百亩的小岛收割三次以后,将近两千亩产量的粮食足够供两个族几千人吃上一年还有余。 稻米颗粒不大,但形状有些奇怪,是扁圆形的,捧上一小把在手心搓揉几下后,就有浓郁的米香出来。第一拨的精米被打出来后,整个赫屋族内就弥漫上了米饭的香味,那种又糯又香又有嚼劲的感觉让所有人都笑咧了嘴,要知道,在恩度拉是没有粮食这类经济作物的。 小麦可以磨成面粉做成馒头包子面条之类的面食;江米可以用来包粽子做年糕,芝麻,各色豆子既可以拿来煮了吃也可以用来磨成粉,还可以榨油,可以说用途很多,唯独高粱,楼天地实在是觉得相当的纳闷,他又不喝酒,那他当初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要种这玩意儿? 赫屋族人在村外忙碌的同时,楼天地便领着三个孩子在自己的房间里做辣椒酱。 大土罐子里已经放了一半切碎了的朝天椒,那种刺鼻的味道已经让屋里的人接二连三的打了好几个喷嚏,如果这个时候苍越也在的话,那今天的喷嚏估计就得翻倍了打。猩猩身上的体毛很重,身上的体味也很浓,是再怎么洗也不可能洗干净的,幸好楼天地有先见,一早就打发了他去磨黄豆粉,免得做出来的酱会混上其他一些不好的味道。 以3:2:1的比例依次在罐子里放入干黄豆粉,搅碎的大蒜,生姜末,并加入盐,糖,味精和少许食用油搅拌成酱后,再在面上加一层油浸过酱,这辣椒酱就算成了,最后就只需在大罐口蒙上草甸子封上泥土,就等着过年的时候拿出来吃了。 堆在房间一角的酱块已经长出了一层长长的白毛,楼天地吩咐孩子去打几罐子清水来,自己则把酱块掰碎了放到一旁的大口罐中,并把罐子搬到村外阳光充足的地方,等水来了后便伴着盐一起倒进了罐子里,完事后只用细纱布盖上罐口,以后只需每天用酱耙子捣上一次,把面上的沫子去掉,等着酱出来就成。 老村长的病,楼天地是一天都不敢耽误,一天三次不拉趟的给他上药,随着时间的累积,渐渐的手下的活是越做越利索了,治疗的时间也跟着减少了一半,以至于近几天他也能抽出些时间打理起自己的事了,恩度拉做的那些 第 42 章节 个酱就是他在这些个时间段里断断续续弄出来的好东西。 说好了今天要在老村长家吃冬至晚饭的,这天还没黑呢,楼天地就载着一车东西赶了过来,三轮车直接停在了院子里,周大山一边帮着卸东西一边不住的埋怨道:“怎么又弄这么些个东西来,不是跟你说了吗,家里啥都不缺吗?快进屋取取暖去” 车里只有一袋子白面,一袋子玉米面,一袋子绿豆粉,外加从镇上捎回来的半只咸猪腿,算不上多。 “就是些面食,不值几个钱”屋里添了个炉子,老村长和今儿早早就放了学的周鑫并排的盘坐在床上,拿着个锤子在那砸核桃吃。 随着身体一天天的好转,老村长的脸色也是越见红润,就连脾气也变了不少,许是没了心病的原因,这小老头越发像个老小孩了,跟周鑫这个岁数的孩子都能玩到一起了。 暖烘烘的屋内没有周大妈的身影,楼天地不由奇怪的问道:“咦,我大娘哪去了?” “在灶房弄饺子馅呢,天地,过来,大叔给你砸核桃吃”老村长挥了挥手里的大锤子,笑出了一脸的菊花。 楼天地看了看搁在爷孙俩中间的那块小木板,只见上头坑坑洼洼没一处是平整的,板上的核桃更是被敲的碎成了一堆渣,能吃才怪:“你们弄,我去那头看看” 刚转了个身想掀帘子出去,周大山就端着个大盆子进来了:“天地,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盆子里的是饺子馅,闻着特别香,已经感觉有些饿的小子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我过去看看大妈,看看她有啥要帮忙” “我娘那不需要人手,你看,馅都弄好了,咱们就在屋里现包先吃,咋样?”周大山举了举手里分量不轻的盆子,轻快的从楼天地身旁走过,直往屋子一角靠墙的桌子走去。 楼天地快走几步,没等周大山把盆撂下,就先把原先搁桌上的杂物弄到一旁,然后一人就把张实诚的方桌搬到了房间的正中。 在周鑫小朋友的起哄和老村长的默认下,饺子皮总共擀出了五种不同喜庆的颜色,黄色是加的玉米面,深绿色的是加的菠菜汁,橙色的是加的胡萝卜汁,浅绿色的是加的绿豆粉,里头的馅料都是猪肉芹菜馅的,唯独白色的饺子不仅面皮里加了糖,而且里面的馅居然是花生核桃。 五色饺在滚水里翻着跟斗漂浮到水面上时,周大娘就已经把菜布好了,桌子正中是一大盆的猪肉炖粉条,四周码着五个大海碗,里头分别是凉拌茼蒿,冬菇煎豆腐,卤猪脚,土豆烧鸡和鲶鱼炖酸菜,有鱼有肉有炒有汤,着实丰富的很。 周大娘烧的菜味很重,是地道的北方口味,刚开始吃的时候觉得菜很入味,可却架不住多吃,往往吃到一半,楼天地就得满桌子的找水杯:“大叔,给我也来杯枸杞水” 院里的五株枸杞总共收了十来斤的枸杞子,全都用来孝敬了老村长,自从在死亡线上徘徊了一圈后,只要是楼天弄来的东西,老村长都会不加客气的收下,就像这枸杞,抓个一小把放在茶杯里,就能够他喝上一天。 “天地家的东西,味道就是好!”饺子皮又香又有劲道,老村长吃完了一盘,又把空盘子递给了周大娘。 周大娘接过盘子却没动,只是很无奈的劝道:“晚上别吃太多,小心撑着了” “再添点,就添十个”老村长舔了舔嘴角,竖起根手指晃了晃。 “那就吃十个,先说好了,再多可就没了” 病了这一遭,老村长一溜直的脑筋也学会转弯了,知道他家天地似乎不是一般人,虽然不知道他这病是咋给治好的,但他感觉的真切,每次只要这孩子一来,原本沉重的身体似乎就会比前一天轻松了不少,而且,这会儿他也看出了些道道,知道天地每次送来的东西绝对是市场上买不到的好东西,说不准他这病能好有一半得归功于这些个吃食。老村长自己个儿在那瞎琢磨出来的事,有一半真有一半假,恩度拉的食物确实是不简单,但也仅仅是卖相好些口感好些营养好些,没有啥子洗髓伐骨医死人生白骨的功效。 吃多了咸味饺子,偶尔换吃下甜味的,也很不错,尤其是面香活着香甜的花生仁,那股子别具特色的香味充斥着整个口腔,着实是让人回味无穷,楼天地喝了口枸杞水把嘴里的味道冲淡了些准备啃个猪爪,便听周鑫伸着油晃晃的手指着窗外叫道:“下雪了” 已经若有似无下了三天的小雪花不知啥时变成了鹅毛大雪,一朵朵的从天幕上纷纷砸砸的洒落下来,慢慢的点亮了黑色的大地。 作者有话要说:家里出了点事,差点闹出人命,心情极度灰暗中,唉! 第 65 章 一整晚的大雪不仅为枯败的阴阳山穿上了厚厚的冬衣,也给鸡飞狗跳的周家沟带来了难得的宁静。老村长家的院门外没了三三两两蹲守着的记者,楼天地的身后也没了随时在暗处闪着光的眼睛,日子似乎一下子倒转了三个月,但身在是非圈的每个人都知道,这事还远没有结束。 就在冬至的前两天,医院的专家再次邀请老村长去他们医院进行全身检查,却连门都没进就被老村长关在了外面喝了一整天的西北风,不过却在临走时,用塑料袋带走了老村长家门前的一抷土,又在村口的泉水里灌走了一瓶水,并给村里的其他老人提供了一次全身检查的机会。 “楼大哥,你有好一阵子没来了,你都不知道我们宿舍的人有多想你”J城还没下雪,但天阴沉的厉害,西北风刮的跟刀子似的,一下下割的人生疼,胖子李不停的剁着脚呵着气在原地转着圈圈,原本就圆滚滚的身体被鼓鼓的羽绒服包裹的跟颗球一样。 “被家里的事耽搁了,吕越呢?”楼天地不想多说,含糊一句带过,便盯着小胖子身后的楼梯。 胖子李转着圈靠到了楼天地身边:“那小子出门约会去了,现在不定在哪儿浪漫呢,唉,楼大哥,报纸上说你们村出了个抗癌老人,是不是真的?照片上还有你呢,想必你和那老头很熟,能不能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那模样就和市场上买菜的那些个中年大妈聚在一起讲别人是非的样子如出一辙。 楼天地不着痕迹的往旁边挪了一小步,心下便开始不舒服起来:“他和谁出去的?” 空气中隐约传来的那股子熟悉的香水味,虽然淡,但却逃不过楼天地的鼻子和绒丝的追寻,在J大对过那条繁华冗长的街角处,弥漫着茶香的茶室里,吕越和他小叔越晴天正面对面悠闲的抿着茶,任凭身边的两女人再怎么嬉笑撒娇,这两人仿佛老僧坐定般不受半点干扰。 楼天地一踏进茶室就看见有个女人像条蛇一样缠在他家吕越身上,一股无名火就‘蹭蹭蹭’直往脸上窜。 “啊!”女人的尖叫突然间在安静的茶室里拔高而起,引得店里零零落落的顾客好奇的往这边看来。 楼天地努力克制着想把人往外扔的冲动轻轻的把手里的女人放到过道上,生硬的扯出个笑:“屋里挺暖和的,用不着你给吕越取暖”,说完便不顾女人五颜六色的脸上是否又添了几笔色彩,一屁股坐到了吕越身旁。 “呵呵呵”低低的笑声从对过传来,听着很是熟悉,楼天地侧着脑袋看过去:“你咋在这?”,果然,能发出这么奸诈声音的,非越老狐狸莫属。 越晴天的身边傍着个女狐狸,那眉眼怎么看都像是那天在小弄堂里跟老狐狸偷情的野狐狸:“狐狸就是狐狸,到死都改不了偷腥的贱性!” 楼天地瞪了眼对面那对粘在一起的狐男狐女,转头看向身旁一直没啥动静的某人:“吕越,咱们早点回宿舍,这屋子里尽是股狐臊味,闻多了对身体不好” 吕越给了楼天地一个白眼,没说话,而越狐狸笑的更大声了,身体一颤颤的居然把个野狐狸给抖落了。 原本温馨的气氛被个不知打哪跑出来的乡巴佬破坏的丁点不剩,被晾在过道里的女人伸着根红彤彤的指甲戳着楼天地的脑门叫道:“你这个瘪三是怎么回事,给本姑娘让开!” 楼天地不客气的挥开女人的鬼爪,笑眯眯的说道:“大妈,少生点气,要不然你脸上的菊花开得可就更足了” 女人显然被气的不清,半露在外的胸脯一耸耸的,却勾不起任何人的怜惜:“你,你,你,越越!”尝到了被人忽视的滋味,女人不甘心的冲着吕越撒起了娇,那声拖着一长窜调的‘越越’恶的楼天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今天的茶喝的也差不多了,我看也该散了”越狐狸难得发了次善心说了句人话,楼天地立马点着头附和道:“是啊,是啊,再晚些还得吃晚饭呢,这茶水就喝到这” 托越晴天的福,楼天地屁股底下的凳子还没捂热就开心的跟着吕越回了J大,不过这小子临走时丢了个警告意义十足的眼神给了越狐狸,而越狐狸则挑衅的回了他一个贱笑。 野狐狸挎着越狐狸的手,似嗔还怒的埋怨道:“晴天,我妹妹在那个乡下人面前吃了这么大的亏,你怎么都不帮着出出气啊!” 越晴天看着前方那两个越走越远的身影,不甚在意的说道:“那个乡下人好歹也是我侄子的朋友,而你妹子还不是我侄媳妇,你说我会帮谁?” 听了这话,女人故作恼怒的捶了记越晴天的胸,嗔道:“我妹要是和你侄子成了,那她到底是叫你姐夫还是叫舅舅” 在一旁紧咬唇角的黄玫怡听了这话,不由更攥紧了些手里的小坤包,盯着越晴天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不管你会不会成为我姐夫,但我一定是你侄媳妇” “玫怡,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在诅咒姐姐吗?”妹妹不着边际的话显然让姐姐有些恼怒。 黄玫怡和姐姐心怡是对相差四岁的姐妹花,父母也算是S市有头有脸的人物,从小就是被人呵护在手心长大的他们从来就是被人仰望着的,哪能在个土包子这边吃了亏。 “姐,我没什么意思,你别多心” 越家是个底子很深厚的军旅世家,在S市很有势力,作为姐姐的黄心怡也是沾了父母的光才有机会认识了越晴天这个备份高年纪轻的越家七子,却不想自那次匆匆一面后,直过了五年,才在越老的首肯下有了这么个接近对方的机会。 黄家姐妹感情还算不错,当黄心怡得知越晴天的侄子居然是跃乾集团董事长的独子时,就想到了自己的妹妹,跃乾集团不仅是国内的十强企业,而且据内部可靠消息说,这个集团底子很硬可以做到黑白通吃,其势力和越家并无联系却能和在S市几乎一手遮天的越家分庭抗争,俗话说的好,肥水不流外人田,比别人早得了先机的黄心怡就想着法的要把妹妹介绍给越晴天的侄子。 黄玫怡听到这个消息时开始还有些窃喜,能和越家或吕家这样的真正豪门攀上关系,她这个土凤凰就能变成金凤凰了,但随即想到那些个绣花枕头的富二代官二代,她心里便开始悄悄打起了鼓,直到这次真正见到跃乾集团未来的接班人时,一颗忐忑不安的少女心就此芳心暗许。 越晴天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没说什么,只是心里却笑开了花,本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想法,这只狐狸一早就想好了要把吕越和楼天地一并拖下水,这样玩起来才更有趣不是? “你在这呆着,有东西要给你”到了J大的宿舍楼下,吕越破天荒的要求楼天地留下,把个小子乐的直搓手心。 “喏,你要的东西”吕越来回的很快,递给了楼天地一个个很简单的塑料袋。 楼天地顺手接过来,一脸激动的问道:“里面是啥?” “你自己不会看?” 黑色的塑料袋里是两个很高级的蓝色丝绒盒,楼天把它们一一打开了,发现里头分别摆着两块玉佩,一块是四季豆的造型,一块是葡萄造型,正是他当初想要而乔彦许诺给他的。 两块玉佩都有两寸长,用一根细细的白金链子串着,一边的豆角饱满而圆润,里面的豆子鼓鼓的像要撑破跳脱出来,另一边的葡萄颗颗分明,上头还缀着露水,一看就想让人咬上一口,两块玉佩真可谓是晶莹剔透,美的让人舍不得放手。 抚摸着手里这两块光滑温润的小玉件,楼天地由衷的称赞道:“吕越,这玉佩做的真好看” 宿舍楼下空荡荡的哪还有吕越的影子,楼天地不由懊恼的拍了拍脑门,暗暗的唾弃了下自己。 “老太,这些水果是要干嘛?”赫屋族外的草坪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水果,楼天地数了下,约莫有十来种的样子,除了叶梅,其余他都不认识。 “大人,这些是用来做干果和蜜果的,可以存到冬天吃” 窦老太所说的干果其实指的是果脯,只需晒干水分即可,而蜜果指的是蜜饯,和楼天地当初做蜜枣一样,只需采摘后洗净封入盛有花蜜的陶罐中即可,都是赫屋族人喜欢的食物。 菜地旁那几棵当初用来做实验的枣树又重新结了果,密密麻麻的挂满了枝头,楼天地记得那时费了老半天劲把它们搬出飞船便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个果子以极快的速度干瘪消失时可是吓了他一大跳,直到确认了,这些果树其实只因不到挂果的季节而各自还原状态后,才悄悄松了口气,树底下的孩子,跟玩儿似的跑跑跳跳接着楼天地从树上扔下的枣子,就连蠢蠢那头笨熊也在那瞎扑腾。 这就是恩度拉的秋天,丰收的浅黄色美丽的迷花了人的眼,空气中充斥着的水果香味迷乱了人的心。 “唔,味道真不错”坐在满地的水果中,楼天地惬意的拿了个圆不溜丢滑不溜秋的小白果,狠狠的咬了一口,脆而香甜的果肉实在是让他大呼过瘾。 远处的草坪上,陆陆续续有族人正把一大筐一大筐稀奇古怪的水果从迅鹿的背上卸下来,楼天地眼尖,一打眼便瞧了两筐子眼熟的水果:“咦,这也有葡萄?” 看着似葡萄的水果其实并不是葡萄,而是黑提,味很甘甜,水分比一般的提子要充足,是最常被赫屋族和峇可族人用来酿果酒的水果。 第 66 章 “大娘,家里 第 43 章节 打扫的咋样啦?”过了腊八就得为春节做准备工作了,一早就把自家建了还没满 一年的新房子匆匆打扫了遍后,楼天地便扛着自制的鸡毛掸子赶到了老村长家。 院子里堆满了桌椅柜箱,周大娘正拿着个刷子在那卖力的清洗:“快了,快了,家里有你大叔和大山俩个就够了,你把掸子放一边陪大娘说说话” 周大娘甩甩手上的肥皂泡,拖过一旁还没清洗的椅子,在上头垫了个垫子冲楼天地招了招手,那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笑容,怎么看都是幸福到不行。 楼天地今儿来是准备帮忙的,可不是来唠嗑的,见这架势连忙摆着手说道:“大娘,你忙你的,我进去看看” 屋内,老村长和周大山这两父子正各自戴了个口罩穿了件兜衣在扫灰,即便房门敞着,里头腾起的那股子灰照例能呛死个人。 父子俩一早就听到了楼天地的声音,这会儿正齐刷刷的看过来,动作很是一致。 “劳力送上门来了,两位领导有啥子事赶紧吩咐啊!”楼天地挥了挥手里的鸡毛掸,卖力的推销自己,老村长一点都没客气,眯着眼睛指了指屋角的水桶。 人多好干活,眼瞧着西边的日头还没落下去呢,二老二少四人就已经把老村长家外加周大山家里里外外都打扫的干干净净。 做完除旧迎新的大扫除后,隔天一早周大娘就开始蒸馒头了,这活平常都是做惯了的,仅大娘一人就能转的过来,所以被打发出灶间的楼天地便拉上周大山和周鑫一起去市中心凑热闹准备给家里置办点年货。 去的时候楼天地是满眼的开心,但直到到了市中心,随着人流在大大小小的商场里逐个闲逛开的时候,这小子才后知后觉的反悔了。没丢工作前,隔三岔五给自己老爹偷着送补品的周大山原本就不太富裕,这丢了工作后,手头肯定更紧了。 “天地,这衣服不错,你穿着肯定好看”,这话周大山一路上说了不下十遍,刚开始,楼天地还没发现有啥子不妥,只觉得过年给自己添件衣服也要得,便会顺着周大山手指指着的方向走过去看看,然后看着看着,他家大山哥就会自动的掏钱袋子帮他付钱,吓得这小子扔了衣服攥上人就走,开玩笑,这些个挂在市中心商店里的衣服最最少的也是个三位数,他要是真让周大山掏了钱,那不等于在割人肉吗? 鉴于周大山有抢着付钱的习惯,楼天地之后便再也不敢随便乱看,直接领着人去了批发市场,让他家大山哥如愿以偿的给他买了身衣服。 坐在批发市场旁的一家小面馆里,在等面的空档,周大山心情有些失落:“以后哥给你买好的” 楼天地瞧了眼脚边放着的那件五十块钱的棉大衣,笑着点了点头:“其实这棉衣很实惠,又便宜又暖和,哥,谢了!” 今儿这一趟街上下来,从坐车到吃饭,从买水到买衣服,端着千万身家的楼天地愣是没花出去一个子儿,不是说这小子吝啬,只因为他只要一瞅他家大山哥拿着个破皮夹子用饱含着期望的眼神看向他时,这小子就没办法把兜里的钱掏出来。就连乖乖跟在两个爹身后的周鑫小朋友也懂事到不行,除了他老爹给他买的那身新衣服,这孩子从头到尾就没嚷过要买啥东西,就连街边的小吃他都没瞧上一眼。 临近春节,街上的人流多的跟窝蚂蚁似的,好不容易挤到了车站,已经郁闷了一整天的楼天地居然在人堆里发现了张熟面孔。 楼天地的视线被周围的人群遮挡的严严实实,所以,这会儿他正垫着脚尖仰着头探过身前那肥胖女人的肩往前看去,站在一旁的周大山见他这么有趣的样子,不由奇怪的问道:“天地,咋啦,是看到熟人了吗?” 虽说楼天地的海拔不高,目标不明显,但好歹身上也培养出了些收放自如的霸王气势,那个被他锁定住的男人即便没看到他却也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把刚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 见那个貌似叫王大林的小混混一边惴惴不安的转着脑袋一边拨开人群往车站外走去时,楼天地这才收回了自己的小刀眼:“就见过一次面,算不上是熟人” 王大林站在车站后头的一家小卖店门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一辆辆停了又走的公交车,恼怒的捏了捏拳头,这么好的机会,真是可惜了,要不是那股突如其来的危险视线,说不准他一早就顺到今年的过年费了。 正如小警员黄豆豆所说,王大林是个到处流窜的小流氓,小混混,吃喝嫖赌偷哪样都爱沾点,大事不犯小事不断,眼看着这年底就快来了,还两手空空的他便一如既往的干起了他的老本行,车站是个人流量最大最容易得手的地方,是他以往经济来源的主要场所,可谁成想,他今天第一次出手便感觉到了突如而来的危险。 做他这一行的也是需要技术的,不仅手要快,感觉也要灵敏,要随时保持警惕以防被发现,对已自己一向强于其他同行的第六感,王大林一向是以此为荣的,要不是这一特殊的感觉,就凭他年复一年从事的这份工作,就不是只去派处所喝喝茶这么简单了。 王大林在车站的人群里搜索着有可能潜藏着的便衣,不期然的在龙山镇的中巴车车门口看见了一张他想忘却一直忘不了的脸,也不知是不是印象太深刻的缘故,这小子只觉得自己鼻子,牙齿开始一抽一抽的疼了起来,就在他考虑是否要拔腿走时,那张看似平常的脸却一个回转直直的看了过来,眼里迸发出的精光吓的王大林一个激灵,腿居然软了。 经过整整三十天的休整后,种植经济作物的一号小岛又复苏了,断茬的茎杆只一夜工夫又都‘蹭蹭蹭’上窜了三四寸,只等着抽穗成熟后就又可以收割了。赫屋族和峇可族自打一进入秋季后就变的更忙碌了,一会儿忙着采摘水果,做干果蜜果,一会儿又要忙着酿果酒,看来,这岛复苏的不是时候。不过,楼天地并没因此而烦心,据他所知恩度拉的植物成熟后如果不收割,它便能一直就这么挂着直到入冬前自动把果实种子撒进泥土,等待来年的破土发芽,虽说这后来扩张出来的白蜡头和恩度拉有区别,但好歹也是由同一个空间衍变出来的,想来还是有很多共通点的。 二号小岛的面积是整个子空间中最大的,而且地形也最复杂,峰峦迭起,湖泊河流星罗密布在其中,不是光凭楼天地两天打渔三天晒网的样子就能把这座潜力巨大的小岛开发设计出来的。现在的岛上除了几个温泉边已经开满了一圈圈的花草外,其他地方还是光秃秃的连根杂草都没有,显得非常的荒凉。 此时的楼天地正舒爽的躺在温泉里,水面上飘着块木盘,上头除了几样水果外还有好些个恩度拉特有的坚果,逛了一整天的街又把个小混混吓的两腿发抖的小子心情实在是好到不行,只见他眯着眼‘咔’一下把个大核桃咬成了两半,把里面肥厚的果肉抛进嘴里后,在那一个劲的嘀咕道: “唉,这日子过的真是舒服,改明儿等时机成熟了,一定要把我家吕越,我家大山哥,我家周鑫都带过来享受一下,嘿嘿嘿” “叔叔,我也要下水”领着蠢蠢在温泉边的草地上翻滚完几遍糟蹋了一大片一大片红红黄黄的太阳花后,艾晓便蹲在泉边眼巴巴的瞧着在温水里优哉游哉泡着澡的某人。 楼天地只负责往嘴里塞东西,连眼都懒的睁:“那头笨熊的水性挺好,艾晓你要是能骑着它下水,绝对很帅!” “喵﹋”蠢蠢听懂了楼天地的话,皱着张熊脸想悄悄的往后退,可人艾晓的动作比它还快,一个转身便扑到了它身上:“蠢蠢,快快,驮着我下去” 似猫似熊的蠢蠢喜冷水不喜温水,这是楼天地今儿第一次把它和艾晓带进二号小岛时发现的:“喵﹋”眼瞧着冒着袅袅水汽的水面离自己越来越近,蠢蠢不由发出声绝望的哀叫,惹来了艾晓兴奋的尖叫和楼天地不怀好意的大笑。 第 67 章 年底的祭祖很麻烦,已经跟这些老习俗脱轨的楼天地自然是不会弄的,只得拎着个装黄纸香烛的篮子到爷爷奶奶爹娘聋老太的坟头挨个磕了三个响头,顺便说了下现在的生活状况,便点了香烛烧了纸钱把这事了了。 家人的坟头都安置在小龙山的山脚,去往那里是必需要经过龙头村的,面对着这些个也有些淡薄血缘的村民们,楼天地也不知他这时心里是啥个滋味,要说恨,倒也谈不上,毕竟人也没怎么着他,要说心里没个怨气,也不能说没有,要不然也不至于连打声招呼扯了笑容都觉得勉强的很。 “天地,你这孩子真是厉害啊,这才不到一年,就出息了,听说光一茬花生就买了这个数,你跟大叔说说,你这都是咋种的,让大叔也学些本事” 第一个凑上来说话的是他本家的一位大叔,楼天地对他还算有些印象,作为晚辈,就算他再怎么不情愿也总不能端着架子拉着脸子不说话,所以,此时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回道:“这地嘛,跟人一样,先天不足靠后天养,只要渴了给他水喝,饿了给他饭吃,好生伺候着,自然长的就好了” 话起了个头,接下了的事就算是水到渠成了,忽远忽近的村民们都瞅准了机会往他这儿凑过来,楼天地见一时半会儿肯定是走不了了,于是便干脆挎着个篮子站定了由着他们问,反正有些个事不是他说说别人就真的能偷学成功的,再说了,要真比起种地干活的本领,他是拍马也赶不上这里的任何一人的。 好不容易脱身从龙头村出来,这脚还没跨进周家沟呢,空气中传来的浓浓的香甜味便勾引着楼天地一路走到了老村长家。 院子里,周大山正在做灌香肠,这活,其实是一早就该要做好的,只是前阵子老村长这一病,便把好多个事都给耽误了下来,这香肠看来是指望不上在年内吃了。 村子里时有时无响起的‘啪啪’声,在空荡荡的山间回荡的尤其响亮,这一准是周鑫领着他那一帮子手下在那扔甩炮玩呢。 今天的周大山心情看起来似乎不错,手麻利的往猪肠衣里塞着肉糜嘴里还在那小声哼唱着,楼天地随手把篮子放到地上,好奇的凑近了看着他:“大山哥,今天心情咋这么好?” 周大山干活干的太投入,冷不防被这么一嗓子吓的手哆嗦了下,把勺里的肉糜撒了点出来:“天地,是你啊!” 楼天地‘嘿嘿’笑着又凑近了几步,蹲在周大山面前细细的看了看那张漾着笑容的脸:“大山哥,啥事这么开心啊?” “没啥事,没啥事”周大山摆了摆手不肯承认,可脸上的笑容却越扯越大。 楼天地摸着下巴站了起来,转了个身往屋里走去:“嘿嘿嘿,我问大叔去” “我爹跟他那帮老哥们去镇上的棋舍下棋去了”周大山猛一下站了起来,一把拉住了刚跨出去半步的楼天地。 楼天地作势要甩开被拉着的手往不断散发出甜香味的灶间走去,嘴里还不住的念叨:“那我问大妈去,她肯定也是知道的!” 周大山哪肯放手,直接把楼天地一把拽了回来,眼睛看着别处,支吾了老半天才很没气势的说道:“晴天要过来吃年夜饭”,说完便撒了手,一屁股坐到凳子上,舀了满满一勺子肉通通塞进了半截还没填满的肠子里,动作看起来有些发急。 会脸红不好意思的男人实在是少见,尤其还是个拖着个八岁孩子的近三十的男人,那种黑里透着红,眼睛有些闪烁不定却并不忸怩的样子,真的是很逗,楼天地好笑的凑了上去,打趣的问道:“大叔大妈开了窍准备见上门儿婿了?” 周大山重重的点了两下头,黑红不定的脸上写满了幸福,整个就是一傻子,楼天地蹲在一边不无羡慕的看着他。 把刚刚灌进去的两勺子肉往里头抻了两抻,周大山忽然抬起了头:“哦,对了,晴天的侄子吕越也要过来” “真,真的?”刚还一脸揶揄的楼天地一听这话,顿时高兴的晕头转向。 他原以为吕越放了寒假早就回了S市,却不成想,那小子前天又回来了,现在正住在越老狐狸那。 大年三十一早,楼天地就拖上周大山去镇上接人,周家沟在龙山镇的南边,要想到镇上必需先路过坐落在镇南的汽车站,三轮车一前一后在山间的小路上颠簸着,距离汽车站还有近两三百米的路程时 ,眼尖的楼天地一眼便瞧见两个此时此刻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回头看了眼身后始终弯着嘴角的周大山,楼天地特意缓下了速度,让他家大山哥骑到头里,自己则悄悄换了个方向在车子驶上车站前那条宽阔的马路时抄到了外道,把周大山带到里道,挡住了那两个站在站牌下的人。 周大山不明就里的往他那看了一眼,张了张嘴准备说话,却不料越过楼天地那颗明显比他矮了好几公分的脑袋清楚的看到了站牌下的人。 ‘叽’刺耳的刹车声响彻了整个车站,楼天暗道一声要糟,偷眼打量了下他大山哥的脸,却发现他家大山哥除了嘴角的笑容浅了些外,似乎没受到太大的刺激。 手刹车的声音成功的打破了那对搂搂抱抱的狐男狐女,楼天地眼瞧着这么富有戏剧性的抓奸场面,有点担心他家大山哥是不是打击的太过才显得这么平静:“大山哥,你事?” “嗯,没事”周大山语气很平常,只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往这走过来的越晴天。 越晴天一路小跑着过来,走到周大山面前,脸不红气不喘的轻声嘱咐道:“大山,你等我一会儿,我把那女人先打发走了,再来找你” 周大山看了看正往这儿张望的女人,眉头轻皱的点了点头。 楼天地看着这一幕,有些摸不着头脑,试探性的问道:“大山哥,你真的没事?” 周大山大手一挥,脚下一蹬车子窜出去几米,在前头喊道:“咱们先接吕越去” 周大山和越晴天的事要追溯起来的话得从六年前说起,这里面曲曲折折的事很多,简单了说,就是越晴天为了他家大山 第 44 章节 哥跟家里闹翻了,而他家老头对这个从小最为宝贝的小儿子不死心,想着法的逼他回家,不管是威逼利诱还是挑拨离间都一一试过了,前不久又开始搞美人计,一拨接着一拨的往狐狸这儿送美人,被搞的没过上一天安稳日子的小两口一合计(其实是越老狐狸一个的主意),决定将计就计先稳住了在S市遥控指挥的倔老头解决眼下稍有起色的这头再说。 越晴天租住的房子离汽车站并不远,只隔了两条马路,在走了这么短路程的时间内,稍微了解了下事情始末的楼天地,还是有些担心:“你难道不担心他会假戏真做?” 周大山冲着楼天地笑笑,很是放心:“他不会的” 楼天地瞧着他家大山哥一脸放心的样子,心下就嘀咕上了:“越晴天啊越晴天,你是何德何能才得了我家大山哥这么好一人” 锁了车子往楼上走时,周大山叹了口气:“只是要对不起那女孩了”,想必在车站他看着那只野狐狸的时候,满脑子想的竟是这事,楼天地好笑的摇了摇头,转个话题问道: “想好怎么对付他爹了吗?” “晴天说已经有法子了” 说话间,周大山就开了位于三楼的一户房门,这还是楼天地第一次进越老狐狸家,一室一厅的房子看着虽然不大但收拾的很干净,一看就知道是他家大山哥的功劳。 吕越正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胡乱的摁着遥控,听到门开的声音也没回个头,脸上懒洋洋的看起来似乎心情不太好,楼天地走过去挨着他坐下,拿开他手里的遥控,问道:“吕越,你来了咋不住我那去” 吕越拿眼挨个瞄了瞄楼天地和周大山后又转回了电视上:“你们没碰到我小舅?” 话音刚落,楼梯口便传来了‘哒哒哒’一路飞窜上来的脚步声。 山间的小路上,两辆三轮车一路轻快的飞驰着,周大山驮着越晴天有说有笑着骑在头里,后面错开两个轮子的另一辆车上却是死气沉沉的,楼天地羡慕的看着前头那俩时刻泛着幸福味道的小两口,转头看了眼四平八稳坐在他车斗里沉默不语的吕越,想挑个头说说话可想了半天也不知该说啥,只能继续低着头任命的蹬车往家里赶。 到了年底,陆续有结伴出外打工的村人或是夫妻回家团圆来了,比之先前,周家沟明显热闹了许多,一进村子,便能看见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年轻人在那扯着嗓子闲聊天。 四人里除了周大山,其他三人对于这些个一年才回来一趟的本村年轻人外,都面生的很,所以,他们这一行人自打进了村后便吸引了一溜串好奇的目光,直到进了屋关了门,才把身后的那些个视线给挡了回去。 车子刚被推进院子,听到动静的老两口便迎了出来,越老狐狸特不要脸的叫了声:“爹,娘”,臊的老村长和周大妈有些回不了神。 堂屋正中央的八仙桌上一早就摆上了四大碟的花生糖,芝麻核桃糖,枣泥糕和山楂片 ,是周大娘前两天抽空做出来的,原本这些吃食是楼天地自己个儿许给周鑫的,可临了,这小子只提供了材料,倒是麻烦人周大娘在灶间忙了整整两天。 有了四样可口的零嘴,一个上午的时间,一桌子人坐一起喝喝茶聊聊天间或敲个一两个核桃抓上一把葡萄干,时间倒是过的飞快,就这么点时间里,嘴巴跟抹了蜜似的越狐狸在得到了老村长和周大妈承认了身份的前提下,迅速的和他老丈人,丈母娘打成了一片。可怜了楼天地只能眼巴巴的抱着一直跟他站在同一个阵营的周鑫小朋友,郁闷的蹲在一旁看一眼吕越就往自己个儿嘴里塞片山楂,吃的那叫一个酸哟! 淡黄色的太阳携着暖暖的阳光一点点的挪往西山头时,每户人家的饭桌上逐渐热闹开了。 “天地,咋样,咱俩也来碰个杯!”一桌七人,除了周大山,越晴天和吕越都喝着家里酿的小米酒外,其他人都各自端着杯枸杞水。 楼天地收回了不断往屋外瞄的眼神,端起水杯,和老村长互磕了下:“咱俩喝!” 热腾腾散发着蒸汽的菜盆子里分别装着酸菜炖排骨,土豆炖牛腩,小鸡炖蘑菇,熘肥肠,鲶鱼炖豆腐,木耳山药,地三鲜,玉米烙这八个菜,是他家大山哥的杰作,许是为了顾及南北两拨人各自的口味,这八个菜中,土豆炖牛腩和溜肥肠是照南方的饮食习惯在里头放了很多的糖,其他菜倒是没变。所以,这会儿大家吃的都很开心。 吕越接连接了两个电话后,脸色就不太好了,回到座位上就一个劲的在那喝闷酒,连菜都没动上一筷。 “喂,你少喝点”楼天地看不过去,一把拦住了吕越抓着酒瓶的手。 一直在旁边不动声色看着的越晴天抢在吕越脾气发作的一霎那开口了:“天地,今儿过年大家都高兴,你就让他喝,反正这小子的酒量不错,喝个一斤都没关系” 楼天地狐疑的看了看咋看咋不地道的越狐狸又看了看明显不耐烦的吕越,最后只得悻悻的撤回了手。 晚饭的气氛在越晴天那张利嘴的带动下,一派的和乐融融,只苦了楼天地在一旁看着猛灌酒的吕越一阵紧一阵的担心,他现在倒是知道后悔了,早知道吕越这小子接个电话能有这反应,他一早就该竖着耳朵偷听电话内容的,也省的想安慰他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年夜饭从下午四点半开始到八点结束,就算吕越有再好的酒量,这会儿也已经糊涂了。楼天地把人从凳子上搀扶起来,没好气的冲着在一旁弯着嘴角不知动啥脑子的越晴天喊道:“今晚让他住我那!” 越狐狸含笑着点了点头,把插在裤兜里的左手抽出来,不着痕迹的往楼天地口袋里塞了个东西后,便转头对着早已端着个茶杯站在一旁看热闹的老村长说道:“爹,我家吕越喝醉了得要麻烦天地照顾,今晚少不了要折腾一夜,您看,是不是让周鑫在您老这儿住上一晚” 老村长恍然大悟的拍了拍脑袋,一脸清醒般的回道:“看我,咋就没想到呢,小鑫,今晚就在爷爷奶奶这儿住啊,别跟你干爹回去了” 已经习惯跟着楼天地进进出出的周鑫,还没跨出门栏,听了这话后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转回了身乖乖的呆在屋里。 越狐狸眯着眼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偷偷摸了把周大山的腰,在周大山别扭的推拒下和周鑫小朋友冒火的眼神下,神态自若的跟他老丈人和丈母娘打了声招呼,便拉着他终于拐到手的男人兴冲冲的往隔壁屋里走。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抱着热水袋蜷了一天,今天好不容易能坐直了,赶紧码上一章,唉!做女人好痛苦啊,好痛苦! 第 69 章 鸡舍里的三十三只公鸡,每只轮流叫上一遍,就算是死人估计也得被吵醒过来不可,楼天地在第一只公鸡打鸣那会儿就生了炉灶,煨上了一锅大米粥,米是恩度拉出产的大米,煮的稀烂了以后,和一般开了花的米粒倒没啥出入,不锈钢蒸锅里还架了个蒸屉,上头分别放了两个咸蛋,四个喷香的玉米馒头,馒头是周大娘年前给自己多做的一份,用的也是恩度拉产的玉米面,咸蛋是他自己个儿裹了泥巴腌渍的,前几天拿出来吃时,里面已经开始出油了。 吕越醒来的时候,除了脑袋因为宿醉之后一抽抽的疼外,全身上下就没个舒坦的地儿,像是刚出过车祸似的,被车轮子在身上碾过了一轮酸软的厉害,被窝里贴身的触感让他不动脑子就知道他身上是光着的,虽说他平时也有裸睡的习惯,可这也得看场合,很明显,身下熟悉的藤榻提醒着他,他这会儿并不是在S市的家里,吕越抬起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身上的被子随着他的动作不经意间滑落了下来,露出了那一身的青青紫紫。在眼睛扫过胸前那些个斑点时,不停在脑门上摁揉的手指便硬生生的顿住了,吕越的脸色开始发青,他就算没经历过**,可并不代表他不知道这些东西都是怎么造成的,更重要的是,即便是后面敷上的药草早已干涸,裂开的血口也已恢复了原样,只是身体被进出过的感觉,是怎么也无法擦去的。 米粥散发出的香味一早就传开了,肚子饿的叽里咕噜的楼天地耐心的蹲在一旁,拿了个小碗往里头舀了满满的一勺,放到灶角晾着,又从锅里拿出了咸蛋,磕碎后剥掉外壳切成两半另放在一个菜盘里,上头再搁两馒头外加一些萝卜干,此时,屋里传来了藤榻细微摇动的声响,想必是吕越起床了,楼天地心下一喜,抽了双筷子后便立马端着两碗吃食大步的往外走。 刚把碗搁在厅上的方桌上,房门忽的拉开了,已经穿戴整齐的吕越黑着脸阴沉沉的看着他:“你都干了什么?” 楼天地知道吕越问的是啥,也知道接下来会有啥事,一早有心理准备的他面上是一片的平静:“吕越,先吃了早饭再说,你该是饿了?” 吕越没领他的情,跨进几步面对面从上而下俯视着他,眼里的凶光一闪闪的,就如把明晃晃的菜刀已经被高高举起,就等着一刀砍下来了:“你到底对我干了什么?” 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楼天地虽然长的不够男人但骨子里绝对是个正宗的东北大汉,敢作敢当:“吕越,我知道昨天是我不对,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楼天地拍着胸脯一脸的坚决,可却把吕越气的肺都炸了:“负你妈的责”,冒着青筋的拳头随着一句三字经,直往对方面门上招呼而去。 见吕越炸毛了,楼天地也不好再刺激他,只能一边闪一边打着商量:“吕越,你别老是动不动的就打人脸,你换个地方打行不行?” 楼天地倒是有被吕越打一顿出出气的决心,反正这对他来说是小菜一碟,只要能让吕越消气,让他俩之间有些个进展,受些皮肉之苦根本就不算个啥。 “好,那你给我站住!”连楼天地的一根头发丝都没碰到的吕越,已经快要被逼疯了。 楼天地在离吕越两步远的地方站定,嘿嘿笑着捂上了脸,一再的强调说:“说好了啊,不可以打脸!” 随后,雨点般的拳头便铺天盖地的招呼了上去,一下下的往死里砸,那力道还真是够狠的,绝对有把人弄死的架势。楼天地稳稳的站在原地,透过指缝往外看,只见吕越挥过来的指关节上都已经破了皮,成片成片的血正不住的往下滴落,染的两只手都见了红了,可盛怒中的吕越像是没知觉似的,仍旧不管不顾的挥着拳头,看得楼天地有些过意不去。 桌上那碗原本滚烫的米粥很快便没了热气,单方面的殴打却还在继续,挥拳挥到手软的吕越此时也差不多没了力气,已经改用脚和膝盖不断的进行全身攻击,软绵绵的样子看来离脱力也只剩最后一步了。 “吕越,来,先喝碗粥歇一歇,等有了力气你再继续!”吕越两手耷拉着瘫坐在地上,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楼天地重新盛了碗热粥,讨好的凑了上去。 冒着热气的粥很香,胃里一早就冒着酸气的吕越再经过刚才的一通发泄后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却奈何原本就酸软的身体现在根本连动都不能动,只能‘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看着喷香的米粥和凑在眼皮子底下笑的一脸贱相的男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大年初一的天阴沉沉的看着像是要下雪,冰冷的水泥地上坐久了难免得着了凉,楼天地把碗先放到一边,双手一抄把吕越打横抱了起来,往房间里走 :“地上太冷了,咱先进房里去!” 吕越脱力的脸色原本就有些惨白,这会儿功夫更是开始泛青了,正想开口咒骂,却不料身体一轻,人转眼间就到了藤榻上。 楼天地利索的给他脱了鞋子,把人往被窝里一塞,便又风风火火的折回去端早饭。 “肚子饿了,来,张嘴” 盛着满满一勺子粥的汤匙近在嘴边,很香很诱人,吕越原本凶狠的眼光瞬间打了个盹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从小到大,他从来就没有这般被人如此认真的对待,小心呵护着的记忆,即便是待他跟亲儿子般的乔叔都没有,在那所空荡荡的大房子里,一直以来除了保姆外一直都是他一个人,吃饭睡觉上学下课生病吃药,他想要的从来都不会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 在他已经不再奢想也不再需要那些东西时,眼前这个算是半个陌生人的乡下男人却在不经意间一点点的给了他,吕越不屑的撇撇嘴,把嘴巴抿的更紧。 楼天地好心情的举着勺子一下下轻轻的碰触着吕越干的翘了层皮的嘴,引诱着说道:“这粥香着呢,你尝尝看,准保吃过后还想吃” 吕越的倔脾气一发作真是比当初的周鑫小朋友还难搞,楼天地也算见识过,倒是一点都不以为意:“吃点,啊?等吃饱了有了力气,我再给你打,直到你气消了为止,行不行?” 也许是这句话起了作用,让吕越一瞬间想到了他之所以会这么惨的起因,随剐了一眼楼天地后,便不情不愿的微微张了张嘴。 楼天地只知道一门心思的对人好,其他啥都不顾,这会儿见目的达成,扯着嘴角乐开了花,颠啊颠的干起了伺候人的活,还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一个张嘴一个喂,直到又添了两碗米粥后,吕越才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楼天地见状忙收拾了碗筷出了门,只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他又端着盆热水进来了:“你手上的伤需要擦药,要不然这寒冬腊月的不容易好” 吕越半躺在藤榻上由着楼天地给他擦拭血迹抹上一种怪怪的药草,期间一句话都没说,直到被压着进行全身按摩时,才咬牙切齿的问道:“你还是不是人?” 楼天地手一顿,歪着头想了想,便一下子蹦下了地,赤着脚站在床头冲着吕越撩起了衣服:“我咋不是人了,你看,你看,都紫了!”,大片大片淤血的皮肤黑黑紫紫的,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吕越毫不在意的瞄了眼,眼角却不受控制的跳了跳:“活该!” 虽然昨晚的事情他都没了印象,但被眼前这个土里土气的 第 45 章节 土包子压在身下当女人用的事实却是抹杀不掉的,这种难堪已经刻进了他的骨子里会跟着他一辈子,想到这,吕越的眼神又暗了暗。 楼天地一见情况要糟,忙又跳上了床,力道适中的给底下的人按摩身体,脑子里却飞速的转开了:“吕越,寒假你就住我这,方便你出气” 吕越没说话,只默默的把眼睛闭上了。 结果,到吕越有了力气能活动开后,便一声不吭的出了院门往村头走,楼天地在后头一路跟着,想着法的和他说话,可人压根就不理他。 “天地,这是咋啦?那孩子的脸色像是不大好!”刚走进老村长家,周大娘看了看跟他擦肩而过的吕越担心的问着紧跟其后跨进院门的楼天地。 “没事,没事,兴许是酒还没醒透”楼天地打着哈哈,随口扯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正屋里,越晴天正陪着老村长在唠嗑,见吕越臭着脸进来,便止了话头往他这儿看过来:“昨晚睡的不好?” 吕越进了门没说别的,只冲着越晴天说道:“我要回S市,你给我叫辆车来”语气淡淡的,如果不看脸色光听声音的话,倒是听不出喜怒哀乐。 乡下的出租车本就少,更何况现在还是大年初一,司机们都在家里歇着,根本就叫不到车,楼天地自告奋勇的提出由他去送人,却被吕越一个眼神给打发了回去,越晴天在一旁兴味的看着,躲在镜片后的眼睛一直闪烁着不知明的光。 最后讨论的结果,是由越老狐狸骑着三轮送吕越回了龙山镇,同去的还有周大山,是为了方便把车骑回来,楼天地站在村头一个劲的看着,直到小路上没了车影子,才恋恋不舍的往回走。 吕越临走时撂下的那句:“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让楼天地兴奋了好久,直至整整一个寒假都在思索,吕越的那个没完到底代表了啥意思。 过完年没两天,村里有些个年轻人便争相背上行李返回大城市了,不过,有些却没啥子动静,直到了初八这天,有好几个老人陪同着家里的小年轻,敲开了老村长的家门。 “你们想要承包沙地?”明白了他们的来意,老村长明显不是很赞同:“你们别看人天地把沙地搞出息了就想一窝蜂的跟着上,你们有他那技术吗?” 屋里的几个老人互相看了看,都不吱声,直磨蹭了半天,才呐呐的开了口:“这,这不是还有天地吗?” 话一出口,老村长便生气了,重重的把茶杯磕在桌子上,厉声说道:“你们这是等着吃现成的呢?害不害臊啊你们?” 到了晚上,怒气还没消的老村长把早上的事一说,楼天地反而笑开了:“这是好事啊,大家伙儿一块儿赚钱有啥不好的” “你这孩子心眼就是直,你这要一点头,不知得眼红多少人,到时候,麻烦的还不是你自己个儿,你想想看,如果咱村的那块荒地都能有你那两百亩地的收成,还有哪个想留在外头打工的,不都紧赶着回家来了,到时别说是咱村的就连外村的,估计也得打上你的主意” 老村长想的确实是挺周全的,他这一茬的花生收入就已经让一部分村人有了留村务农的意识,等地里的枣树有了收成,那可真就麻烦了,楼天地所说的麻烦倒不是说他不肯带着村里人一起致富,实在是这沙地里的秘密不为外人道,即便是给了他们处理过的种子,也不是啥人都能像他这般能轻轻松松种出来的:“大叔,你说咋办,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怎么着也是能拉一把是一把,就这么回绝了,总是不好” 第 70 章 回绝的话到底是没有说出口,不过,办法倒是想好了。初十那天,老村长把人都召集在了一起重新拟了份合同,合同里规定了三点,第一点:新开发的荒地从下种到销售都由楼天地进行统一管理,他人不得有异议;第二点,新开发的荒地按人头进行入股,以后的收成也按股份进行抽成;第三点,对于没入股却提供技术以及管理的楼天地,所有的股东们必需无条件的提供劳力,为他那两百亩的荒地进行服务。周家沟共有一千多亩的山地,除去楼天地租掉的两百亩,还有近八百亩地是空着的,这次年后,总共有七户人家十三个人留了下来,都是些二十出头三十不到拖着妻儿的小年轻,这些个小夫妻虽然在外省吃俭用也攒下了几个钱,可若要他们多租点地雇些个人另开炉灶,却是没有这个底气的。 新开发的荒地有一百亩,除去股东们自己不花一分租金的自留地,剩下的五十多亩是按规定租的,为了怕今后赚了钱惹来些不必要的麻烦,租的地都是没有主家的,就连楼天地的那两百亩也是,是从那些个已经迁出村的村民户头下积攒出来拼凑到一起的。 合同里面的条款不管是对楼天地还是对这些个雄心勃勃的新股东来说,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所以,白纸黑字才刚刚落实,大家伙儿就都爽快的签了字压了手印。周大山也在其中,这个决定是楼天地和老村长商议了一晚上才定下来的,反正他家大山哥现在也没了工作,有钱赚干嘛不紧着自己人。 这事一了,众人心头一松,该干嘛都干嘛去了,只苦了楼天地没事给自己揽下了这么大一个包袱。现在已是二月份,眼看着再过两月就该是春暖花开了。 人去楼空后,周大山一边收拾着桌上的水杯一边冲一旁杵着下巴两眼放空的楼天地说道: “天地,种子的事得要办起来了,明天我出去跑跑看?” 此时的楼天地正在琢磨着怎么把普通的种子种出不普通的效果来,想的太投入,以至于周大山和他说话他连一丝反应都没有。 这次的荒山开发,楼天地不想引人注目,所以,是绝不可能再随随便便把种子丢恩度拉去进行处理的,他得想办法从其他地方着手,让荒地再长出金子来,可是,这要怎么办呢? 楼天地恼怒的敲了敲脑袋,‘啪啪’的声音,把一旁正盯着他的周大山吓了一跳:“天地,你这是干啥呢?” 看了看正拽着自己一脸担心的周大山,回过神来的楼天地这才知道自己想事情想的太专心了,忙哈哈笑了起来:“没事,没事,我这是想事情想入迷了” 周大山叹了口气,给楼天地倒了杯水递过去:“我总觉得你过完年后,心里就装了不少的事,没以前那般开心了” 楼天地接过杯子低头喝了一口,脸上是一闪而逝的落寂,等他再次抬头时,又是一副没事人样:“真没事,你别担心” 话虽说的轻松,可他的心却有些重,不为别的,只为了那个一走就断了音讯的人,自从吕越回了S市后,楼天地几乎是一天三遍的拨他电话,刚开始电话还是通的,只是无人接听,再后来,就是整天的关机,今早他再打的时候,却被告知号码已经停掉了,连越老狐狸都不知道吕越新的电话号码,看来,事情似乎比他预想中要来的严重。 沉浸在灰暗情绪中的楼天地无意识的往嘴里灌着水,在一旁一直默默看着没出声的老村长把周大山拉到门外边,小声的叮嘱道:“家里的事你以后就放下,专心把地种好,别给天地添麻烦,还有” 老村长顿了下,不自在的轻咳了声,在周大山疑惑的眼光中,磕磕绊绊的说道:“那,那啥,天地那孩子,估,估计,对吕越那,那孩子,也存了分心思,有机会的话,你和晴天从中撮,撮合一下” 说完也不理会周大山有没有闹明白就背着手快步的往院外走。 恩度拉内,依旧是热火朝天,赫屋族村落外的草坪上满满都是晒不完的水果,村落里,炊烟袅袅升起,米饭的香味勾引着忙碌的村民们喉头滚了两滚咽下几口唾沫。 楼天地无聊的拨着土坑里的柴火,看着吊在架子上的土罐不停的冒着热气,这种罐子是最近改良出来的,比一般的饭锅开口要大,罐身有三个小孔,是用来放三角架的,方便蒸个馒头热个菜啥的,很好用。 眼前这一罐子散发着香味的米饭是楼天地特意做的,里面不仅加了黄豆和花生,还加了鲜肉和火腿,是他心血来潮弄出来的菜饭。 “叔叔,可以吃了吗?”艾晓蹲在一旁抓着个啃了一半的叶梅,眼巴巴的瞅着直冒香味的土罐子。 楼天地好笑的捏了捏小孩肥嘟嘟的脸,冲着另一边的土坑问道:“我这儿就快好了,你们那儿的烫煮好了没有?” 另一边的孩子齐刷刷的点着头,一脸的兴奋:“好了好了” “那我们开饭!” 饭一共煮了六大锅,最先焖好的一罐温度啥的都刚刚好,楼天地给几个孩子每人盛了一碗饭,一碗汤再放上个馒头,自己则端着碗添了勺辣椒酱的菜饭走了出去:“老太,开饭了!” 一嗓子喊完,草坪上的族人们便一窝蜂的往村里跑,楼天地慢悠悠的顺着只剩下满地水果的草坪一路来到了河边。河水很纯净,还带着甘甜,直接掬一捧就能入口,每次来这里,楼天地都不忘带个水壶灌上一壶回去。 夜晚的恩度拉很漂亮,看着波光粼粼倒映着圆月的河面,楼天地纠结了一天的心也奇迹似的慢慢平复了,就着味道十足的辣椒酱,一碗菜饭两三口就被他扒拉下了肚子,把空碗随手扔在草皮上,这小子满足的把手交叠在肚子上仰面躺在了河边。 蠢蠢蹑手蹑脚的走到楼天地身旁,用鼻子拱起一旁倒扣在地的空碗,见里头连片菜叶都没剩,便不爽的打了个喷嚏。楼天地睁着一只眼不声不响的看着,趁笨熊傻傻的准备挪动肥硕的身体悄悄撤退时,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一个跨步便跨坐到了它身上:“你已经好长时间没驮过我了,咋样,驮着我逛逛!” 偷鸡不成蚀把米的蠢蠢低低的‘喵’了声,便扭动着一身的肥肉一晃三抖的驮着楼天地沿着河边往远了去。楼天地趴在笨熊身上眯着眼睛随他乱逛,要知道,这段日子,这头笨熊可不光长了肉,身高体长可也拔高了不少,现在坐在上面正好是不高不矮,软软的,简直是太舒服了。 颍水湖还是一如既往的碧绿,在蠢蠢身上舒服过后,楼天地利落的翻身下地,脱了鞋子后一个飞扑钻进了水里。 旱鸭子一只的楼天地自从继承了灵能后,这凫水的功夫可是日益见长,直到子空间完全被打开,他这一功夫真可谓是又精进了一步,不夸张的说,这小子现在在水下能闭气达到二十个小时,完全就是一副水生动物的样子。 久违的飞船内已是另一片光景,到处都是灯火通明,那些个无处不在长在胶质物体中的草皮从根到叶从里到外竟然如灯管般散发出一种柔和的白色光线,暖暖的温温的一点都不刺眼。小壁虎们还是和以前一样热情,见着他就像见着亲人似的,纷纷往他身上爬。 楼天地用手指顶了顶肩头那只小壁虎的下巴:“想我了没有?” 一段时间没见的小壁虎们似乎不能再用小字称呼它们了,体型大了一倍不说就连叫声也比之前响亮了不少。 壁虎听懂了他的话‘叽’的叫了一声,算是回答了他的话,但这个‘叽’字代表的是啥楼天地就闹不明白了,他只知道,声音刚落,他的手指就被咬住了,而且咬的非常狠,已经见了血。 楼天地好不容易等肩上的这只壁虎松了口,想把手指撤回来时,横里居然又窜出只壁虎,‘啪嗒’一声,在他还没缓过神时,把牙齿嵌进了他的手指里:“喂,喂,喂,你们还有完没完,很疼啊”,像是某种约定,十七只壁虎很有默契的一只接一只,轮流咬上一口吸上一口血后便像醉汉似的歪歪扭扭的爬进碗里,隐入了紫气团中,失去了踪影。 楼天地攀在碗沿上看着失去身影的壁虎们无奈的在心里打着突突:“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作者有话要说:故事写到一半,字码了也有二十多万了,着实不容易,可遗憾的是,蚊子的第一篇文看来是很不成功的,每次瞧着可怜的点击,可怜的收藏,可怜的积分,样样都是垫底,偶这心啊就拔凉拔凉的,真是难为那几个固定的亲们给蚊子撑场面了,蚊子在这里给你们鞠躬了! 元旦到了,在这里祝各位亲们元旦快了,玩的开心,顺便蚊子要请了假,元旦三天,家里有事,估计是不能更了,真是对不起! 第 71 章 当初那二百亩枣苗和花生的品质是整个周家沟人有目共睹的,所以,合同签订过后,股东们都安逸的在家呆着,一点都不为开春播种的事烦恼,直到周大山召集他们一块儿商讨购买种苗时,才目瞪口呆的转头往楼天地那望去。 眼角余光扫到那一拨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他,楼天地端起手边微微冒着热气的茶杯掩饰性的吹了吹,把要说的话在脑子里过滤了一遍,才正儿八经的开了口:“虽说地里的大小事宜都由我说了算,但该商量的事咱们还是得在一块儿商量着办,今天把你们都喊来为的就是这种子的事,我不瞒你们,我手上有好种子,这不假,但并不适合你们种” 前阵子刚消停了的事,这些个天似乎又死灰复燃了,不过,这次的麻烦不是来之如苍蝇般挥之不去的小报记者们,而是身患各色肿瘤的病人家属们,对待他们,老村长一家真是束手束脚一点办法都没有,既不能赶又不能骂,直把嘴皮子都磨掉了一层也阻挡不住那些络绎不绝登门拜访的人。所以,有了前车之鉴,楼天地现在是再怎么也不愿意担风险了。 听了楼天地的一番话,十几个男人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嘴角开开合合了多次,最后终于还是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纷纷郁闷的给自己点了只烟,闷头狠抽了两口。 楼天地好笑的看着这一大群虎背熊腰的汉子们憋屈的跟小媳妇似的,心里没来由的开心了不少,只见他不急不缓的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视线挨个在男人们的脸上转了圈后才说道:“新承包的一百亩地前个三年只能靠地里的花生赚取点生活费,我地里的品种是中晚熟型,一年只能种一茬,我不希望到时候把钱一分摊你们连老婆 第 46 章节 孩子都养不活,所以,这花生种还是选早熟型的比较合理” 原本闷着头不吭声的男人们一听这话,都不约而同的抬起了头,楼天地不等他们开口,又自顾自的说道:“还有枣苗的事我也想好了,我地里的苗好虽好但树形实在是太高,管理起来非常的不方便,所以,我就想着是不是弄些矮化的品种,你们看这事成不成?” 自从周大山在外为种子的事忙了两天后,楼天地便把今天的这一通说辞都想好了,这会儿把人召集过来开个小会,与其说是商量倒不如说是给他们通个气罢了,这种子的事是由不得他们不答应的,想靠他发家致富这前前后后就得听他的,况且,他那些个话多半都说到了点上,晾他们也没法子说出半个不字。 屋子里静悄悄的很安静,男人们四散着或坐或站,都兀自在那寻思。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周大娘端着水瓶过来续水时,才有人期期艾艾的发问了:“新种子也是你朋友提供的,是不?” 想当初,为了掩盖种子的来源,楼天地便把事情都推给了他那个并不存在的朋友,这个谎撒的其实并不高明,如果有心要追究的话是很容易被拆穿的,所以,得了教训的他已经在想法子该怎么把这谎给结束掉了,既然现在有人问起这事,倒不如今天一次性把事情解决了:“我朋友前些个日子跟着儿女到国外去享福了,怕是以后不能再有联系了” 楼天地说这话时,表情很是低落,唬得一干男人们心都掉到了半空中:“那咋办?” “市场上的花生枣苗品种很多,大山哥前个几天有去调查过,有两个品种我觉得不错”楼天地不温不火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把男人们躁动的心又安抚了下去,不过,总还有几个人心下仍旧是惴惴的。 楼天地知道他们担心啥,于是便把手里的杯子往桌面上一拍,引的一干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后,才铿锵有力的说道:“我楼天地还是那句话,你们只要照我说的干,到时候我能从地里挖出多少钱你们就照样能在自己的地里挖出多少” 此言一出,男人们所有的焦虑便都烟消云散了。 “唉!”前后不过一刻钟的会议,老村长从头到尾一直蹲在屋外听着,这会见屋里的人走光了,才对着正跟周大山头碰头小声嘀嘀咕咕的楼天地低低的叹了一声。 叹气声虽小,但楼天地听的真切,抬头往屋外看去的时候,正巧看见老村长背着手低着头往外走的背影。 拟合同的时候照老村长的意思,合同里本是还有一条,是规定以后荒地开发不管成功与否,其后果都应该由股东们自己负责,这一条明显就是为了保护楼天地而设的条款却被他本人强势的去掉了,为此,这小子不止一次的被老村长拎着耳朵念叨,说他傻。 楼天地是真傻还是假傻,这事儿也只有他自己个儿最清楚,俗话说的好:没有那精钢钻就不揽那瓷器活,他要没那个本事,以他的为人是决计不会说出这种狠话的。 周大山顺着楼天地的视线往外看去,发现屋外没半个人影,不由奇怪的问道:“天地,你咋啦?” 楼天地被眼前左左右右移动的手掌给扇回了神,忙把视线收了回来:“没事,刚刚我们说到哪了?” “天地,你”周大山一动不动的打量了几眼一副没事样的楼天地,罕见的支吾了几声,一脸为难的样子。 楼天地没得到回应便好奇的看了他几眼,见他满脸的难色,随开口问道:“大山哥,你想说啥?” 周大山斟酌再三,才下定决心似的把这几天一直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天地,这事你真的是做的太过了” 楼天地被周大山少见的严厉语气弄的丈二摸不到头,只能傻傻的张着嘴发出啊啊的单音。 “吕越他还是个啥都不懂的孩子,你咋就能那么对他呢?” 对于楼天地和吕越的事,周大山还是从他老爹那最先得了信,记得那天从他爹口里听到那么句不着边的话,他一时半会儿倒真是没回过味来,直到把这事和越晴天提了提才后知后觉的知道,他家天地似乎对吕越那孩子有些个想法,原本对这事微微有些吃惊,但没成想,这年一过,就从晴天那得了个更加让他心惊胆战的事。 琢磨过来周大山和他说的是哪码子事后,楼天地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眼里没有迷茫也没有悔恨,只坚定的说道:“我知道这事是我做的不对,可我不后悔,即使时间倒转一次,我还是会那么做” 楼天地一点都不怀疑他家大山哥是咋知道大年三十他和吕越之间发生的那档子事,毕竟,有个算是同谋的老狐狸在,这事儿肯定是瞒不了他的。 “吕越这人太傲,如果我不走这步,即便我对他再好上一百倍一千倍,他这辈子也不会拿正眼瞧上我一眼” 一个人的日子过的很寂寞,楼天地一直都想找个人来爱,即便明知道吕越根本就不适合他,但他还是迈开了那一步,把自己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 “可你这样做,该多伤那孩子啊” 周大山幽幽的一句话所包含的意思,楼天地晓得,除了在心里更坚定了把吕越追到手的决心外,其他一切都是徒劳。 寒假一过,楼天地便提着大包小包到了J大,322宿舍的人照例欢天喜地的下来了,说着些客套话等着吕越下来。宿舍楼梯上上上下下的脚步声没一个是吕越的,楼天地知道他气还没消,肯定是不会下来了,便把东西交个了他的室友。至此,每次送吃食来,迎接他的都是322宿舍那几张笑脸,楼天地倒是不以为意,一如既往的隔个一个礼拜就来送次东西,偶尔也会额外的答应某位同学的要求,多送些枣啊花生的,一来二去,这小子便渐渐的和这几个同学有了不错的交情。 通过这些和吕越同宿舍同学的口,楼天地很快的便了解了吕越这些日子都在做些啥,听说自从寒假过后那家伙便不再整天捧着他喜爱的吉他而是破天荒的加入了拳击社,玩命的练习拳击,几乎每天脸上都挂着不同程度的淤青回宿舍,楼天地偷偷的去看过一次,见好久都没露过面的人正汗流浃背的在拳击场上努力的挥舞着拳头,那副认真帅气的样子倒是让这小子看得心动不已。 还有就是,听说有个女人会不定时的来找吕越,为此,楼天地专门抽了好几天时间在J大校门口守株待兔来着,以他现在的这双千里眼,隔着百八千米的地儿也能一眼就瞧到在校门口徘徊的女人正是那天在茶室一个劲的往吕越身上贴的狐狸精,狐狸精每次来都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但据他观察,吕越好像并不理会她,有事会随意敷衍几句了事,有时压根连面都不露一下,这一发现倒让随时躲在暗巷里偷看敌情的楼天地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本以为家里的事三天就能搞定,哪知道又拖了两天,OMG,头被搞的好晕,像塞了团棉花似的,本想着元旦过后要爆发一下来个双更啥的,争取在大年三十前把这文OVER的,以目前的状态来说,是达不成目标了,唉,郁闷! 第 72 章 偷偷摸摸的日子转瞬即逝,四月的天虽还有些冷,但该是种子下地的时候了。连同楼天地在内的承包地,在年后便陆陆续续的犁完了一遍,三百亩紧挨在一起的山地土质已经完全被锄松了,现在下种可巧刚刚好。 花生种是目前市场上很受欢迎的黑花生,个不大,早熟,一年可以种个两茬,枣苗是两年龄的金丝小枣矮化品种,含糖量很高而且极丰产,可以说这两个品种选的都很好,股东们看着也高兴,集资款出的也够爽快。 为了提高众人的劳动效率,楼天地自掏腰包引进了几台半自动的翻地机和花生收割机,机器被运送进村子的时候,免不了又让众人乐呵了很久。 农民的劳作年龄一般要持续到七八十岁,等到老的抗不住锄头了才肯乖乖在家呆着,所以,这十三个正当身强力壮的股东们身后是一家子老老少少男男女女鼎力的支持,全家老小齐上阵的结果就是,原本十几人的队伍一下子扩大了三倍不止,数数人头居然突破了五十大关。 而在这群拖老带小的的队伍中,最最醒目的就是周大山这一家子,不光小的话题不断,就连老的也是个热点人物。作为有着传奇经历的老村长来说,走到哪都能吸引一干子人围拢上来的场景倒是见怪不怪的,毕竟有哪个不想身体健康长命百岁。但你说你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越晴天非要过来凑啥子趣,是嫌周家沟不够热闹还是风头没出够,居然就敢这么光明正大的把家搬了过来,和他家大山哥过起了夫妻生活,惹得一众人每天都要向他们行注目礼。 对于越晴天的到来,楼天地绝对是不想看到的,但看在他家大山哥的面子上,这小子也只能强扯嘴角笑脸相迎,可心里却厌烦的不得了:“喂,你就不怕缠着你的那个女人要死要活的找上门来” 以前一直粘着他的女人看着就不像是个善茬,没可能越老狐狸拍拍屁股走人后,那女人会这么安分,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越老狐狸斜眼打量了楼天地两眼,不屑的哼道:“你以为我跟你似的,这么没出息” 被戳到了痛处,楼天地免不了炸毛了,只见他丢下手里的锄头,一把揪起了越老狐狸的前襟,厉声问道:“你啥意思?” 周围正埋头干活的男人们听到这边的动静,只稍微抬了下脑袋瞅了一眼,便都又忙起了手里的活计,对这两人之间偶尔摩擦起的小火花一点都不以为意,就连周大山在一旁看着也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一点劝架的意思都没有,谁让这种戏码在近段时间一直都有上演。 越老狐狸拍拍胸前的手,示意楼天地把手松开:“话说,你什么时候把我侄子搞定?” 楼天地没说话,松了手捡起地上的锄头往另一边的地垄走去,越老狐狸整了整衣服紧走几步赶到他身旁,状似随意的聊着天:“我那侄子涉世不深,脑子里没多少弯弯绕绕,而且人又极其高傲,即便你对他做了那种事,你也只管放心,他既不会告你也不会暗地里阴你,只会凭自己的本事把他所受的伤通通的找回来,就凭这点,你就有本事把他拿下,况且你也不用担心吕振贤找你算账,别说吕越不可能把这事说出去,就算吕振贤通过其他途径知道了,据我对他的了解,你只要能拿的出足够分量的东西,别说是让他袖手旁观即便让他把他儿子双手奉上,他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吕越和他父亲不合,这事他也查觉出来了,但要不是今天通过越老狐狸的口,说实在的,他是很难想象这两父子的关系居然会差到这个地步。 “我话说到此,接下来要怎么办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无框眼镜在太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一片七彩的颜色,楼天地不想深思这背后隐藏着的是怎样的念头,直截了当的问道:“你跟我说这些个有的没的,到底打的是啥主意?” 越老狐狸嘿嘿奸笑了两声,只留下句:“你到时就会知道了”,便转身往周大山那边走去。 楼天地沉默的看着狐狸的背影,心思直转,其实这前前后后的事情一牵连,越晴天打的哪门子主意是很容易能猜到个大概的,能让这只老狐狸花心思不惜把自己的侄子都算计进去的事,无非就是和他那远在S市却遥控指挥着干扰他和周大山幸福的固执老头子有关,俗话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灾大难里翻爬滚打过来的楼天地从来就不知‘怕’字该咋写,他倒想看看,这只阴险的狐狸葫芦里到底卖的是啥药。 恩度拉一年一次的狩猎季节到了,这是赫屋族和峇可族人同心协力的时刻。以往这时,两个部族的族人们会聚集在一起举行隆重的乞神仪式,如今有了现成的神明坐镇现场,有些繁复的礼节冗长的颂词便都被强硬的去除了,只象征性的摆上各种瓜果供品对着他们英明神武的神明大人拜上两拜,跳上一场喜气的圈圈舞后便在楼天地气势恢宏的一嗓子“出发”声中,华丽丽的拉开了狩猎的序幕。 上千个身强力壮的峇可族勇士举着木刺嚎叫着冲进森林的场面,着实非常的壮观。狩猎的第一场所便是这片位于恩度拉中东部的偌大森林,里面的动植物极其丰富,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大大小小或温柔或凶猛的动物可谓是应有尽有,除了刺鼠外,其他动物长的都很普通基本能说的出名字,比如狐狸,野兔,狍子,羚羊,水牛,梅花鹿,野猪,熊,豹子,老虎等等。 在这片丰盛的森林里,除了捕猎刺鼠需要小心谨慎外加花费较长的时间外,其他的动物基本都不是能跑善跳力大无比的峇可族勇士们的对手,在这场力量悬殊的较量中,勇士们尽情的在前头挥洒汗水展示自己的臂力和眼力,而瘦弱的赫屋族人和峇可族的妇女小孩们则在大部队的身后捡拾着大大小小的战利品。 从狩猎一开始,尽职的苍越便始终围绕在楼天地五步开外的地方,别看这只愚忠的猩猩活动范围不大,但捕获的猎物却一点都不少,并且在楼天地接二连三的夸奖下,一路下来,身后一溜躺着的动物尸体正呈直线上升的趋势。 蠢蠢驮着艾晓亦步亦趋的跟在楼天地身后,间或低头闻两下躺在血泊中还没断气的猎物,遇到对他口味的,还蛮有闲情的来上两口,搞的端坐在他背上的艾晓捂着眼睛一个劲的尖叫,毕竟看着蠢蠢活生生的撕裂吞噬猎物的场面还是过于血腥了一点。 恩度拉的狩猎活动有其一定的规则,从古至今他们一直遵循着留老放少,即不涸泽而渔焚林而猎的训诫,为他们的子孙后代留下了生生不息吃用不断绝的食物来源。楼天地在一旁观摩了很久,在弄懂了其中的意味后,便在一干人不解的目光下,对着那一窝刚被放生的野兔子伸出了罪恶之手。 二十几只小野兔被楼天地拎着耳朵从窝里提出来的时候,一路跟着捡拾猎物的窦老 第 47 章节 太见状,凑上前去不解的问道:“大人,您这是?” 把手里的兔子一一栓紧了扔在后头空空如也的背篓后,楼天地满意的朝老太挤了挤眼睛,打趣的回道:“我养着玩呢” 赫屋族和峇可族人没有蓄养动物的习惯,一年一次的狩猎季节过后,大部分动物需要被清理干净制成肉干,和鱼干一样作为他们一整年的储备粮食,只有少数的一部分会被临时关在村落过道上用藤条编织的蚕蛹内,作为鲜肉实用。 肉干再好吃,也总有吃腻味的一天,何况这还是得要吃上一整年的粮食,所以,在见识到赫屋族和峇可族餐桌上的日常食物后,楼天地一早便有了要蓄养动物的打算。 赫屋族内空余的房间很多,在第一天狩猎结束后,楼天地便寻了处离居住地稍远的空屋子,在屋子中间用树桩垒了圈窝,把兔子圈养在了里面。野兔子性子比较野,到了陌生的让它们倍感不安的环境后便横冲直撞的想要挣脱出去,每每撞到树桩上磕的头破血流的样子,看着就非常的凄惨。 野性难驯的动物不止兔子一种,除了天生温驯的迅鹿,可以说恩度拉的每种动物都不曾被驯养过,初次被圈养的话肯定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状况,楼天地原本是打算在村落外另开辟出个宽阔的地方作为养殖场的,可后来转念一想,觉得这法子不太妥当,要知道,整整一个冬季没了限制的红勾们会时刻在恩度拉的上空掠过,为此,峇可族和赫屋族人在这段时间是足不出户的,到时候在圈里冻的瑟瑟发抖的兔子要谁来照顾,所以,就目前的条件来看,也只能让这一窝兔子先暂时在屋里呆着了。 峇可族人细致活虽做不好可剥皮的技术却是非常的棒,只见他们手起刀落眨眼间的功夫,一整张完完整整的皮毛便活脱脱的和血淋淋的肌肉分了家,除了原本身上被刺中的部位豁了条口子破了个洞外,其他地方可谓是丁点损伤都没有,手艺之好简直是叹为观止,也正因为有了他们这一出彩的手艺,在之后足足两百天的严冬里,峇可族赫屋族的老老少少们才有了足够多的皮毛衣服为他们取暖。 在冬季来临之前的后半个秋季里,两个部族的族人们分工合作邻里和睦,峇可族人负责狩猎和剥皮,赫屋族人负责缝制过冬的毛衣,场面一片火热,倒是比之前的打谷舂米还要来的忙碌。 第 73 章 自从被壁虎咬过之后,楼天地便觉得原本在体内抱成一团的灵能不明就里的散掉了,饶是他每天努力试着一点点的把它们归拢到一起,也是一点作用都没有,而十七只始作俑者的壁虎们仍旧躲在紫气缠绕的碗底不见踪影。 指尖的绒丝还是一如既往的厉害,说长就长说短就短,要柔便柔要利便利,而且感知植物的特异功能也照例的强大,花花草草细微的喜怒哀乐都能被一一察觉到,身体各处更没有其他的不适,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能力也在,一切似乎都没啥改变。有了这一认知后,楼天地便宽了心由了那些细微如丝的灵能在身体内四处游荡,转而一心扑在了他那两百亩地头上,只等着下次见到壁虎们时再一探究竟。 三百亩的花生和一百亩的枣树,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花二天的功夫就全落实好了,而之前一系列的晒种筛种消毒的工作倒是花费了不少时间。所以,眼见着这五一长假就快来了,在工作暂告一个段落的空档口,楼天地赶了回时髦,给底下的股东们放了个长假,要知道,之后三百亩地的管理可是得卯足了劲做给外人看哪,哪有可能还有之前那般轻松悠闲的日子。 越老狐狸自从在周家沟安家落户后,他在镇上租住的房子便空了下来,由于还没到期,所以在剩余的那段租期内正好可以腾给五一假期没打算回S市的吕越住。自得了这个消息后,楼天地便盘算着找个合适的理由上门找吕越去,哪知他这边还在挖空心思的找理由想说辞,吕越却大大方方的找上门来了。 五月一号中午,楼天地习惯性的在房间里睡午觉,刚脱了衣服躺下没多久,紧闭的院门就响起了‘砰砰砰’的声音。 “来了,来了”门后的喘气声听着有些熟悉,但敲门的方式却不曾见过,楼天地笈着鞋急匆匆的出了房门,就怕晚出来一会儿,他这院门就要散了。 门一开,撞进眼里的那张脸却是楼天地做梦也想不到的,以至于一个激动这小子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吕越,你,你咋来了,快,快进来坐” 吕越一个侧身闪开楼天地伸出的手,自顾自的跨进门槛往院里走,脸上是一片的风淡云轻看不出任何表情。 楼天地把门一关笑呵呵的随着吕越走到了院角的葡萄架下,金色的阳光穿过头顶那片错落有致的枝条在底下的藤桌上铺撒上了一片温暖。 吕越拉出把藤椅坐下,淡淡的冲着在一旁一瞬不瞬盯着他看的楼天地说道:“上次的事今天该要做个了断了?” 围绕在两人之间的气氛是前所未有的平和,楼天地不想浪费这么好的氛围随也拉了把椅子在对过坐定:“了断?你想咋了断?” “我要和你来场公平的较量,你输了的话,就自己个儿了断”吕越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个东西‘啪嗒’一下扔在了藤椅上,楼天地拿过来一看,发现是把明晃晃的瑞士军刀。 刀子很小巧只半个手掌长,呈弯月状,红色烤漆的手柄细腻而又光滑,冰冷锋利的刀口绝对对得起它那不菲的价格,楼天地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把玩了一会儿,才不紧不慢的开口问道:“你说的公平较量指的是啥?” 以他这些天对吕越的观察,这小子一早就猜到这个别扭的家伙那么不要命的练拳击为的是啥,这会儿听他说出‘公平较量’这么个新鲜词,心里便止不住的乐开了:越老狐狸说的话其实还不算贴切,他侄子脑子哪是没多少弯弯绕绕,在他看来,压根就是一条筋通到底,实在是太单纯了,想当初他一直以为老狐狸的侄子好歹也是只小狐狸,但就现在来看,这侄舅俩实在不是一个品种,南北差异过于悬殊了。 吕越站起身,指指暂时空着的一号地,说道:“就以这块地为范围,我,和你公公正正的打上一场,只要一次被打趴下或是出线都视为输” 楼天地摸着下巴在大约八平米的自留地上来回走了一遍,等他再次站回吕越身旁时,又提出了疑问;“你让我自己个儿了断指的又是啥?” 厌恶的瞅了眼楼天地的裆部,吕越撇开脸不情愿的开了口:“用你手里的那把刀把你害人的那玩意儿割了”说出这种狠话的人此时脸上却带着吃到老鼠屎般的表情,着实惹人发笑。 楼天地憋着笑低头看了看下半身穿着的那条松松垮垮的秋裤,在心里暗暗问候了下这段时间里一直都挺安分的小兄弟,满怀希望的问道:“ 如果我赢的话,是不是也可以提条件?” 对于自己的能力,楼天地不是自夸,别说现在面前站着的是吕越,就算是拳王泰森来了他也照样能一拳把人轰趴下了,所以,对于这只自动送上门来的猎物,他可是势在必得。 而吕越不知道楼天地身体内隐藏着怎样的秘密,他只知道通过这段时间没日没夜的努力,他已经有了足够的信心把眼前这个侮辱过他的怪力男打趴下:“我不会输!” 没有得到筹码的楼天地想都没想,干脆的回绝了:“那我不跟你打!” 吕越一见楼天地转身要走,忙上前一步拦住他的去路,蛮横的要求道:“不行!” 楼天地在原地站定,定定的瞅了两瞅面前皱着眉头一脸不爽的吕越,故作哀怨的叹了口气,低落的说道:“许你有筹码就不许我有筹码,你觉得这样公平吗?还是说,你害怕自己会输,所以才不肯答应我的条件?” 此话一出,吕越英挺的眉毛霎时倒竖了起来:“好,你说,你有什么要求?” “如果我赢的话,你得答应和我约会谈朋友” 反复在嘴里咀嚼的愿望就这么轻轻浅浅的被说了出来,看似随意的语气里包含着的慎重也只有楼天地自己个儿才知道。 相比较吕越的条件,楼天地所提的要求委实太无害了,可话音刚落,吕越拒绝的话便脱口而出:“门儿都没有” “那我不打”,楼天地也爽快,半句废话也没有,转身就走。 吕越之所以要打这次架,纯粹是为了给自己找回面子,作为一个男人,最不能忍受的便是三番两次的在同一个从没进过他眼里的男人手底下吃亏,不光是那一夜所受的奇耻大辱,连同以往几次,他也一并要靠自己的力量光明正大的找回来,男人的本事他也知道,不光力气大而且行动也敏捷,以前的自己绝对不是他的对手,所以,他才要拼了命的练习拳击,以便提高拳头的力道和速度,将近半年的训练,里面的艰辛可想而知,但是,成果同样也是可喜的。 眼见着楼天地就要跨进房间,立在原处的吕越终于在权衡再三后发话了:“好,我答应你!” 一直竖着耳朵偷听着对方呼吸频率的楼天地堪堪把跨进门槛的脚收了回来,一个转身看着在那咬牙切齿的吕越,再三确认道:“你说真的?” 吕越阴沉着脸不自在的点了点头,看见楼天地嘴角越来越明显的笑容时,恨恨的加了一句:“你别得意,我对你永远也不可能有其他想法,况且,今天你一定会输!” “谁输谁赢,咱们打了再说” 楼天地嘴角擒着笑,快步的往回走,眼里亮闪闪的犹如只偷了腥的猫,吕越没来由的打了个冷战,一股寒意莫名的袭上了心头。 两人刚在一号地里站定,仅眨眼间的功夫,随着楼天地率先挥出的一拳,谁输谁赢便一目了然了。 楼天地上前两步看着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的吕越,摸着鼻子不好意思的安慰道:“吕越,是不是很疼?” 为了快刀斩乱麻迅速的和吕越敲定关系,楼天地送出的这一拳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时,就把这一场早注定了结局的赌局结束了,不过,他自己也有分寸,知道这一拳该挥出怎样的效果。 吕越只觉得自己的肠子似乎被搅成了一团,火烧火燎的感觉疼的他连哼哼声都发不出来,更别提还有心思想其他的。 楼天地喊了两声没得到回应,便自作主张的把人抄起来,迈着轻快的步子往屋里去,一边走还一边念叨:“你这个样子估计到了晚上也不一定能起的了身,今天就住这儿,你的房间我都给你留着呢” 藤榻上的枕头被子经过大年三十那一通折腾后,都被换成了新的,大红的被面枕套处处透着喜气,就跟进了新房般,楼天地三两下帮着吕越除了鞋子外套,把人往被子里一塞,便打算回自个儿房拿些伤药去,临走时这小子还特意巴着房门高声的喊道:“吕越,择日不如撞日,咱们从明天起就开始约会!” 吕振贤和越晴天都不是一般二般的角色,就连乔彦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可就在这一帮似狼如虎的猛兽中,居然不可思议的养出这么只外表高傲但却心思单纯的小孔雀,不可谓是次奇迹。不可否认,最先吸引楼天地注意的是吕越漂亮的外表,剑眉星目有棱有角的英挺之气就连电视上充斥的那些个明星也要逊上三分,之后,在长达两个多月的相处以及后来的接触中,让楼天地渐渐的发现,这个和他年纪相仿老披着层冰冷外衣的男孩子内心却干净的犹如张白纸。 “嘿嘿嘿,我似乎是挖到宝了呢”对于今天的收获,楼天地实在是满意到不行。 第 74 章 楼天地那一记蕴含了三分力道的拳头,让吕越直到太阳西沉才缓了过来。 “晚饭你是自己吃还是我喂你”把饭菜码放在藤榻边的藤桌上,楼天地顺势坐上床沿,看着躺在那一动不动两眼发直的吕越,柔声问道。 木木的眼睛里,往昔的神采早已荡然无存,死气沉沉的样子让楼天地有些于心不忍,忍不住伸手拨了拨男孩汗湿的头发,鼓励道:“你做的已经很好了,只要继续努力,总有一天会成功的” 原本安安分分缩在裤裆里的小兄弟在话音刚落时,冷不丁的瑟缩了两下,楼天地一脸无奈的低头瞄了两眼,在心底悄悄安慰道:兄弟,你放一百个心,咋俩这辈子是生死都要连在一块儿的! 吕越这会儿的死样子,有一半是被打击出来的,还有一半却是疼出来的,现在的他只能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动都不能动,就怕一不小心扯到腹部受伤的肌肉而让自己多受罪。 对于打在吕越肚子上那一记拳头的威力,楼天地自是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在没得到回应的情况下,便自顾自的把人扶了起来,期间还要尽可能的不让人感觉到痛,可饶是他百般小心,吕越还是被他弄的龇牙咧嘴的直抽气。 “来,咱先把晚饭吃了,待会儿再擦个身敷些药草,准保你明早又能活蹦乱跳了” 手边那一罐捣烂的药草是一早就准备好的,之所以没在第一时间给吕越敷上去,是有楼天地自己考量的,恩度拉的草药效果非常好,就吕越身上那处皮外伤,只消个把小时就能完全把里头的淤血清理干净,所以,本着要把人留在这儿过夜的想法,这小子便咬咬牙让某个倒霉孩子在床上整整蜷缩了一下午。 藤桌上摆放的食物很简单,半碗饭,一碗粥再加一碟豆角一碟葱爆牛肉一碗酸菜鱼汤是楼天地央着周大山现做出来的,都是吕越爱吃的菜。米香混着菜香的味道一个劲的往鼻子里钻,别说是这会儿正空着肚子的吕越,就算是刚吃饱饭的楼天地,也还是忍不住咽了几口口水。 添了菜的碗被塞到了吕越手里后,楼天地便坐在一旁看着,间或加筷子菜盛两勺汤,极尽所能的伺候着,而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的吕越,破天荒的没耍脾气,给他吃就吃让他睡就睡,好伺候的不得了。 连日来的低落情绪在仅一个下午的时间里就被吹散的一干二净,想着对过房里睡着的人,楼天地便觉得兴奋, 第 48 章节 以至于睁着眼睛数着时间一直等到了天亮。 第三十声鸡叫响起的时候,炉灶上的米粥便‘咕嘟咕嘟’的翻滚开了,楼天地匆匆的洗了个热水澡抱着一箩筐的脏衣服从茅房里走出来,一打眼便瞧见了周鑫小朋友正掀着锅盖往里探。 “你这小子是不是闻着味赶来的,时间掐的可真够准”走过孩子身边时,楼天地习惯性的伸出手把他干儿子还没来得及爬服帖的头发搅的更乱,惹的小孩拎着锅盖不住的甩着头,想躲开在他头上作乱的手。 自打越狐狸搬进来之后,和他爹没过上两天舒心日子的周鑫小朋友便又成了他这儿的常客,见天的往他这儿跑不算每次一来还非得要他爹扯着耳朵把他拎回去才会安分个几天,就跟他自己家有啥洪水猛兽似的特不招他待见,可要不了不久,这孩子就又会跑过来,久而久之,在楼天地的默许和周大山无可奈何的眼神下,他这提前到了叛逆期的干儿子便养成了村东村西往返着两头轮流住的习惯。 “先去扎会儿马步,这粥得等煨烂了才好吃”把周鑫的脑袋彻底弄成鸟窝后,楼天地便心满意足的收回了手,抱着箩筐洗衣服去了,不过走之前,倒没忘了提醒一把,。 自打周鑫第一次在院子里扎上马步后,这一习惯便渐渐的养成了,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这孩子自打有了这一习惯后,还真有了些改变,原本被养肥的胖脸开始长出棱角了,模糊间已经有了几分他家大山哥的影子,就连圆滚滚的小身板也抽拔出了线条,手臂上的小肌肉更是一鼓鼓的煞有模样。 吕越倚在门栏上直愣愣盯着院子里那个正攥着拳头双腿弯曲稳稳的蹲站着的小孩,眼睛一闪一闪的,不知想到了啥,仿佛一霎那从里头多出来了好些神采。 楼天地站在不远处看着,心下舒心的同时,话也一并脱出了口:“吕越,咱俩今天就到山里约会,那儿环境好空气也新鲜还没人来打扰,绝对是个好地方” 所谓一诺千金,对于昨天说出口的承诺,即便吕越再怎么不愿,也还是勉勉强强的履行了。阴阳山阳面的小树林子里,楼天地选了一处宽敞平整的山地,铺上自带的毯子后就把昨晚在赫屋族顺过来的一锅味道鲜美的炖菜外加装了七八个馒头的保温桶摆在上头,又从随身带着的大布袋子里一一往外掏出各种各样的水果,这些东西都是出自恩度拉,但其外形倒是和现世的苹果橘子葡萄橙子有些类似,是楼天地特意挑选的。 “吕越,来,坐”把一切都打点好后,楼天地拍拍松松软软的毛毯,殷勤的邀请着。 经过昨天的一场打击,吕越的状况明显看着不佳,眼下两道浓重的黑眼圈再在的提醒着旁人,他可能一晚都没睡好。 愤愤的在毯子上坐定后,对着紧挨过来的男人,吕越不由恼怒的喊道:“我不会这么算了的,下次,下次,我一定会把你打趴下,你给我等着” 这话叫的虽响,但到底是底气不足没多少把握,所以,嚷完这句后,吕越便紧闭嘴巴把头撇向了一边。 楼天地只微微的一笑,不着痕迹的拉上了吕越的手,提醒道:“下次的事咱们下次再说,现在我们是在约会,你要专心一点” 手心上传来的温度很烫,而且带着老茧的指腹磨蹭着手心的感觉,让人打从心底泛起一层麻意,吕越一个哆嗦想要甩开了男人的手,却被男人紧紧的攥着,怎么也挣脱不开。 两三只麻雀不时在林间跳跃着,间或鸣叫几声,唱出几串音符,不远处的小溪里,潺潺的水声轻轻的响起,为这寂静的山林谱出了一首轻音乐,在这么富有诗意的大山里,疲惫不堪的吕越禁不住全身心的放松了下来,此时,压抑不住的困意便悄悄绕上了头,一直留心他反应的楼天地自然是发现了,见他脑袋开始一啄一啄的好像小鸡吃米了,便扶上了他的双肩,手下微微使力,把吕越慢慢放倒到自己盘坐着的膝头上。 “收了屏闭上臭嘴的小孔雀,其实还是蛮可爱的”刚踏入五月的天还有些冷,楼天地随手扯过毛毯盖在吕越身上,见枕在他膝盖上的人睡的很熟,便禁不住伸出食指抚上对方淡粉色的唇畔。 当楼天地守着呼呼大睡的吕越,进行着他俩意义非凡的所谓第一次约会时,托他干儿子的福,整个周家沟的人便都知道了他们村又出了对男男情侣。 因为有了之前的先例,对这一对忽然间冒出来的男男配对,村民们已没有了太大的冲击,这其中也得亏了老村长这段时间所下的功夫,要知道,自从越老狐狸以儿婿的身份正大光明的进了老村长家门后,思想一得了解放的老村长便本着为儿子谋幸福的想法从周家沟着手开始给周围的一众村民们进行洗脑,虽说初时效果不大,但随着日子长了,处着处着村民们也就没了太大的抵触。 418宿舍的人,自五一长假结束后便发现,吕越练习拳击的劲头似乎比之前更足了,而且还多了个早上扎个把钟头马步的习惯,一众宿友对着这一从痴迷音乐转而演变成痴迷武术的人皆是摸不着头脑,只留心着把吕越的变化一点不拉的汇报给楼天地。 得了消息的楼天地每每只是浅浅一笑,就着手边的手机比以前更活跃的给吕越发短消息,里面的内容不外乎是今天天气咋样,吃了啥,做了啥,尽管十条短信也不见得能收到一个标点符号,但这小子还是乐此不疲的一个字个一字吃力的码着字。 正如楼天地当初设想好的,过了五一,地里的活便渐渐忙碌开了,除了刚播下去的这茬花生,楼天地还鼓励股东们在家多养些鸡鸭,众所周知,牲畜的粪便是上好的天然肥料,如果每家每户每月能出产个百来斤肥料,那么这中间可是能省下好大一笔花销的,这种一举两得的事,只要是个有脑子的人都愿意干。 周家沟的老老少少对楼天地是绝对的信任,让他们往东绝不会往西,让他们浇水绝不会撒粪。况且这楼天地也没让他们失望,隔两天就会不时的指点他们哪些植物需要浇水哪些需要上粪,并且每棵植株上水上粪的分量还不尽相同,这种看似随意但效果明显显著的指点把一干股东们看的是唏嘘不已,甚至于有些脑子精明的人还想着在一旁偷偷的取取经,可楼天地这手指上的功夫哪是这些普通人能学的会的。 第 75 章 近些年来,受环境污染日益严重的影响,全球气温明显都在变暖,就连周家沟这么个蹲在北方小旮旯角的穷山沟沟也被波及到了,往年干旱少雨的地方变的分外多愁善感,稍不如意就会莫名的撒场雨水,闹的人都要开始发霉了。 院里的低洼处已经积满了水,十几个股东携着家人把楼天地家的客厅挤了个满满当当,一个个默不作声的低垂着头,只等着有人能打头说句话。 老村长的视线在人群中转了一圈,最后回到楼天地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的脸上:“天地,咋办?这雨再这么下下去,地里的花生可就毁了” 如了众人的心意把话挑开后,老村长便端着一直不离手的水杯寻了处角落蹲了下来,准备做个旁听者。 楼天地笑呵呵的看着一瞬间把头抬起来竖着耳朵听着的男男女女们,很负责的说道:“没事,别太担心了,这地啊肯定是毁不了的” 比起老村长对楼天地毫无理由的信任,其他人显然要逊上一筹,这不,话音刚落,就有个声音期期艾艾的问道:“雨下这么大,这茬花生真就没事?” “没事,你们尽管放心好了,窜出来的花生根系足够有能力扒的住沙土,决计不会被雨水冲走的” 屋外扰人的雨水声随着这句平淡的解释,似乎一瞬间缓和了不少,眼前这个长相普通身体敦实但却不高大的男人没来由的总能让人感到心安,虽然屋里的人都对这个有着金手指美誉的男人有着足够的信心,但毕竟庄稼汉是靠天吃饭的,即便现今科技再怎么发达,这老天要是闹个脾气,地里的粮食照样得打水漂,不过,此刻楼天地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轻松的把众人积攒下来的不安全都打散了。 当人群散开后,楼天地便穿上雨衣信步到了地头,地里的花生窜长了不止两寸,嫩绿的幼苗被豆大的雨滴打的七零八落,软趴趴的趴在沙地上恹恹的没了生机,只消这雨再下个一刻钟,眼前这三百亩地铁定得颗粒无收。 雨气晕娆的山间空荡荡连只小动物都没有,楼天地满意的看了一圈后便蹲下身伸出右手按压进了被雨水浸透的沙地里,指尖细小的绒丝有意识般自动的往四面八方延伸,片刻后便在三百亩沙地下组织起了一张巨大的丝网,把里头的花生一株株的圈隔在里面,这下子甭管雨下的多大,这些花生幼苗便是连一点点的移动也不可能了。 满意的看着自己手底下的成果,楼天地拍拍一手的沙土,借着浓重雨帘的遮掩,拖着一手的绒丝往回走,而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在他不经意的忽视下,金红色的绒丝居然闪烁出一道普通肉眼绝不可能察觉到到的红光,而更加不可思议的是,在这道红光闪过之后,原本耷拉着脑袋的植株竟然奇迹似的挺直了腰杆,迎着风雨欢快的摇曳的身姿,真是好不快活。 背着手的楼天地当然也察觉了这一突然而来的改变,心下微微一惊便掉了头往回看:“这个效果是不是太夸张了点?” 花生苗在吸满水的沙地里悠然自得的样子咋看咋慎得慌,要不是事先知道这些都是陆生植株,以他现在对这些小东西的感知,保不准就以为自己接触到的是水生植物,楼天地心有戚戚的看着手指尖那些根根分明的细丝,忍不住沉思了起来:难不成手里的绒根还有同化作用? 这场来势汹汹的大雨直下了两天两夜才收了势放了晴,山上的沙土自是被冲下来不少,但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地里的花生苗子却纹丝不动好好的呆在原地,而且细了心还能发现,似乎一场大雨过后,地里的苗子越发长的可喜了。 早按捺不住兴奋之情的女人们纷纷双手合十对着四方拜了起来,嘴里一个劲的念叨:“谢谢老天,谢谢老天” 而各家的男人们则在地里转了一圈后又走到楼天地身前,竖着大拇指冲他说道:“天地真是厉害,要不是之前你帮衬着大伙儿把苗子伺候的这么好,这地一准得毁” 男人们的佩服感激之情都是发自内心的,在他们的意识里,以前的楼天地再怎么厉害那也是从旁人口中听说的,总觉得有些空,而经过这次切身的体会之后,这十几个股东们便是确确实实的对这小子信服了。 “没啥没啥,这是大家的功劳,是大伙儿一块儿努力的结果”楼天地搔搔头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话说,自打进了周家沟后,他就没少被人夸,但以往的对象多为上了年纪的大叔大妈们,而现在围着他一通乱夸的人都些比他壮比他高的汉子,那种油然而生的自豪感只要是个男人都是非常受用的。 姗姗来迟的周大山人还没到跟前就远远的冲楼天地竖起了大拇指,这小子一见,顿时又乐开了几分,而一旁的越老狐狸则像是见不得别人好似的,拉长着调调阴阳怪气的说道:“有两下子,不错”那语气咋听都不含半点真心。 楼天地翻翻白眼没理他,装模作样的扛起锄头往自己个儿那两百亩山地上走去,自己地里的花生如今也全换成了普通的黑花生,家里囤积的种花生全都被他洒在了子空间里,当初说自己的花生是中晚熟型的话,纯粹是他瞎编乱造的,为了不让费了心撒下的谎被戳穿,这小子只能陪着底下的这些股东们种起了同样的普通品种。 想起了子空间,楼天地便不禁停下了脚步开始掰着手指头数数,他记得窦老太前些日子有提醒过他,说是艾力要娶老婆了,让他一定要去参加,现在算算日子似乎就快到了。 赫屋族村落内和以往没有啥子不同,一点都没有婚礼喜庆的场面。 “艾晓,从今往后你就有娘了,咋还不高兴上了?”和老太确认过今天确实是艾力的好日子后,楼天地便打趣跟在他身后嘟着嘴堵着气的小家伙。 “我讨厌她”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艾晓便委屈的跟个啥似得,眼睛瞬间就红了。 赫屋族婚礼上的习俗楼天地听窦老太跟他说过一遍,里面的条条框框很繁复,除了不能听到半点哭声这一条外,其他的都没进他脑子里:“别哭别哭,艾晓是个小男子汉,小男子汉是不许掉眼泪的” 楼天地拍拍小孩的头,小声的安慰着。 “我讨厌她!”小孩仰着头把沁出来的眼泪又给憋了回去,不过小脸上还是带着倔强,站在一旁一下一下揪着蠢蠢长长的胡须,弄的那头笨熊是坐也不好站也不好,只能龇牙咧嘴的干忍着。 即将成为艾晓后娘的女人楼天地打听清楚了,叫露犁,长的文文静静的说话也细声细语的一看就知道脾气不错,以后小孩在她身边估计不会吃啥子亏,不过艾晓似乎是不怎么喜欢她,也不知道里面是不是有啥子隐情。露犁露犁,这名字嚼嚼就觉得有些耳熟,楼天地歪着头绞尽脑汁想着,恍惚间似乎记得艾晓用同样不满的语气提到过一个人:哎呀,这女人不就是被小孩捉弄过而害他被他爹挨了顿胖揍的人吗? 想不到艾力和那个叫露犁的女人老早之前就有□了啊,楼天地摸了摸光秃秃的下巴心生无限的感叹。 “为啥,她是不是对你不好?是打你了还是骂你了或是不让你吃饱,你尽管说,叔叔给你做主”,楼天地蹲下身来和艾晓面对面。 有了楼天地的鼓励,艾晓便松开蠢蠢被折腾的弯弯绕绕的胡须,转而一手叉着腰一手指指自己的脸,鼓着腮帮子叫道:“爹会和她亲亲,艾晓不喜欢,爹的亲亲只能给我!” 楼天地一听乐了,忙乐不颠的又凑近几分,满脸好奇的问道:“哦,这样啊,还有其他的吗?” “爹不抱着艾晓睡,不给艾晓喂饭,也不给艾晓洗澡,都是 第 49 章节 她害的,哼!” 艾晓伸着肥肥的手指一个个数着,小脸上的严肃样看得楼天地蹲在一旁乐的不行:搞半天这个有恋父情节的小家伙是在吃醋啊,哈哈哈! 村落内的族人们这会儿都在新房内,空荡荡的过道上一个人影都没有,楼天地贼贼的张望了两下,招招手凑到艾晓耳边问道:“艾晓,想不想把你爹抢回来?” 小家伙闻言眼睛瞬时变的贼亮,小脑袋点的跟台马达似的。 楼天地噙着抹奇怪的笑贴着小孩软软的耳朵嘀嘀咕咕交代了一通,完了后还不放心的问道:“记住了没有?” “嗯嗯嗯,记住了!”艾晓点头如捣蒜,小脸上满是笑容。 成亲和生孩子是赫屋族人一生中不可马虎的两件大事,所以场面比较隆重,但由于经历过劫难的赫屋族内凋零的不剩几个人了,原本应该是盛大的典礼难免有些冷清。 自入夜后,婚礼仪式便陆陆续续的开始了,其中冗长的结婚宣言念的楼天地差点睡着,于是便有了他带着艾晓偷溜出来的一幕,反正他只要在神明送上祝福这一重要环节出个场做做样子便成。 “艾力,露犁我的子民,我以神的名义祝福你们,愿你们百年好合永结同心多子多福,为美丽的恩度拉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掐着点的进入新房后楼天地在一干赫屋族人激动的眼神下,谨记窦老太的嘱咐,居高临下的站在新婚夫妇的面前,顺畅流利的背着一早便熟记在心的新婚祝词,简单的祝词结束后便只要从一旁的案架上取过一盘红彤彤的果子递给跪拜在地上的这对小夫妻即可。 “谢神明大人!” 随着艾力露犁顺利的接过他手中的果盘,楼天地的任务便大功告成了,而婚礼的□也随着神明祝福语结束后回归平淡,最重要最神圣的一环被翻过后,大家伙儿说说笑笑的拥着新人往餐桌上走去,接下来的仪式还有很多,但楼天地不得不紧赶着回家了,现世还有好多事等着他做,对于夜晚还会发生哪些惊喜他也只能日后从别人口中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两炮灰女又将出场带出一股阴风,把吕越他娘他老爷都卷出来,所以在八十章前,会着重写楼天地怎样把这些个碍眼的绊脚石一一搬开 第 76 章 悠长而暗沉的巷子深处,随着空气一阵扭动,空荡荡没有半个人影的巷子里便莫名的多出了一位身穿卡其色工人装的年轻男人。 而在巷子对过仅隔了一条马路的J大校门口,一位身着低胸白色洋装的女孩正冲着在她面前刚刚站定的男孩撒起了娇:“越越,你怎么到现在才出来,是不是不愿意见我” 男孩长的很显眼,深刻的五官配合着不耐烦的表情,有一种酷酷的帅气:“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越越,我都在这儿等了你一个小时了,你看我衣服都湿透了!”吃了水的雪纺布料呈现半透明状把女孩凹凸有致的身材衬托的一览无遗,尤其是随着刚才的一个挺胸,女孩那对半遮半掩的酥胸便非常骄傲的弹了两弹,激起周围一众男人的抽气声。 近在手边的美色并没有迷住男孩的眼,只见他匆匆扫了眼女孩被打湿的俏脸后,视线便落到了头顶上方那些还在纷纷飘落的牛毛细雨上,出口的话也随了这雨似的变的异常的清冷:“没事就早点回!” “越越!”女孩一见效果不大,忙拖着嗲嗲的调调一把抱住男孩的腰,而且还不忘把自己个儿引以为傲的胸部往前挤了两挤。 楼天地一出巷口就见到了眼前的这一幕,心里的火便‘蹭蹭蹭’的直往上窜,连马路上飞来飞去的车子都顾不上,便大跨步的走上前去,毫不客气的拎着女孩的颈脖子把人连拖带拽的往旁边扔。可女孩箍在吕越腰上的手太紧,他这一拽免不了拖着贴在一起的两人一块儿往后退,这下子这小子难免就急了,手下的力道便越发大了:“你干啥呢?赶紧把手松开,松开”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正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做的黄玫怡闪了下神,而就是这么个眨眼的功夫,她这个被父母朋友护在手心的千金大小姐就被人当垃圾般扔到了一边,而这个不长眼睛敢坏她好事的家伙还很眼熟。 一手抚上刺痛的脖子一手直直的指着面前坏过了他两次好事的乡下男人,黄玫怡一改之前的楚楚可怜转而气急败坏的叫道:“又是你,又是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给吕越扯了扯弄皱的衣服,楼天地一个转身横站在女人面前,摇了摇头一脸严肃的说道:“我还想问你你想干啥呢,姑娘家家的也不知道羞耻,大白天的就敢在人来人往的街上往男人身上贴,你还有理了” 吕越板起脸来的样子还是能唬住不少人的,可眼前这位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姑娘显然不卖他的帐:“你,你这个乡巴佬,小瘪三,本小姐的事你也敢管,还不赶紧让开” 吕越虽然是个同,但对于女人,他一向都是很礼让的,可眼下这个蛮不讲理欠教训的丫头,他还是头一次见到,不过,在他的耐心还没用完之前,这小子仍旧努力劝道:“今天这雨下的虽不大,可在外头呆久了,身上淋湿了不说,说不定还要感冒,姑娘,我劝你还是趁早回去,别来烦我家吕越了” “你家吕越?你一乡下种田的连给越越提鞋都不配,还有脸在这攀关系,真是无耻”黄玫怡抚了抚贴在脸颊上的湿发,举手投足间尽显妩媚之意,不过脱口而出的话却实在是恶毒。 对于随意践踏别人自尊而妄想被所有人含在嘴里的人,楼天地一向没啥好感,现下见自己话到如此,对方还是那么不依不饶的,随也不想再多废话:“吕越,咱回宿舍,你看,我给你带了啥好东西” 被楼天地献宝似的捧到面前的是个保温袋,袋里面是个大保温桶,里面装着鸡汤,还热乎着。鸡是公鸡,自己圈里现捉的,和着各类野山菌在周大山的指点下,由他自己熬制的。 从楼天地半路杀出来到现在,吕越只在一旁没事人似的看着,这会儿见到面前忽然多出来的大布袋子以及和布袋子凑在一起笑的很殷勤的脸,也还是没说话,不过却没向以往那般摆脸子,只默不作声的往校内走。 楼天地见状,心里得意上了,忙捧着袋子颠啊颠的跟了上去,俗话说:趁热打铁,自打和吕越有了第一次约会后,他俩的关系便渐渐有了转机,为了让胜利的曙光早点照亮他,这些日子以来,只要这小子一得了空就紧赶着往J大跑。 “越越,你别走!”眼看着吕越的脚就快跨进校门时,身后忽然间骤起一把尖利的娇嗔,随后一道白色的影子便携着冷风‘呼啦’一下从楼天地身旁刮过直冲前头的吕越而去。 几乎是本能使然,楼天地想都没想就腾出只手一把拉住了堪堪从他身边跑过的女人,而被止住了步子的蛮横丫头也不简单,在刚感觉左手臂被拽住时,右手便反射性的挥了过来。 对于呼啸而来的巴掌,楼天地头微微一偏就轻松的躲过了,可被托在手上的保温桶便没这么好命了,好死不死的被女人的手挥到了半空中,翻了两个筋斗后便‘啪’的一声摔在了马路牙子上,浓香四溢的金黄色鸡汤四散着从敞开的保温袋中汩汩的流淌出来,瞬间就和潮湿的路面混作一团。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楼天地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懵,直到有路过的行人耸了耸鼻子嘀咕一句:“好香”后,才后知后觉的哀号一声:“我,我的鸡汤啊!” 楼天地哀号的尾音还没被风吹散,一记更加尖锐的女声便拔地而起:“我的指甲!” “越越,你看,我的指甲被个乡巴佬给毁了,你要给我做主啊!”黄玫怡凑到吕越跟前,举着断了半截指甲的食指诉说着委屈。 吕越对于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的手指一点兴趣都没有,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着不远处正蹲在地上收拾残羹的男人。 楼天地拉开半敞的保温袋,一边往外掏着陶瓷碎片一边心疼的叫道:“我的鸡汤啊,整整煮了十二个小时的鸡汤啊,就这么没了” “不就是碗鸡汤吗,外面的饭店有的是,想吃还不容易,乡下人就是乡下人一点见识都没有”黄玫怡见吕越没把心思放在自己断裂的手指上,便识趣的收回了手,转而讽刺起了蹲在地上不住嘀咕的男人。 楼天地一听这话,隐忍着的火气便窜了上来,只见他把手里的碎片一放,‘噔噔噔’的走上几步,一把甩开女人不知啥时跨在吕越手臂上的手,沉声说道:“走开,别趴着我男朋友不放” 黄玫怡一个踉跄险险的站稳了脚跟,刚想发脾气,忽然间记起了男人刚才的话,眼睛瞬间睁的巨大无比:“你,你们?” 男人的话,黄玫怡原本是不信的,可眼下瞧着被人泼了一通脏水的吕越没打算解释时,女人的脸色便难看了起来,犹豫不决的在紧挨着站在一起的两个男人之间来来回回看了多次后,女人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变态,你们好恶心!” 女人离开的背影有些急,似乎是怕感染上病毒似的,楼天地瞧着却有些开心:“这女人真是麻烦,不过看她这样,以后肯定是不会再找你麻烦了,嘿嘿嘿” 吕越瞥了楼天地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不来,我就更没麻烦了”,说完,转身往校内走,楼天地摸着脑袋傻傻的对着在门房内探头探脑的保安打了个招呼,便又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某处宾馆的房间内,憋了一肚子气的黄玫怡正举着电话对着另一头吼道:“姐,我不甘心,我不会这么算了的” 电话里传来低低的说话声,不是很清楚,但黄玫怡却不住的点着头,间或说着‘我知道’,直过了一个小时电话被挂上时,女人阴晴不定的脸上随即牵扯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怎么看都有些渗人。而沉浸在对未来憧憬中的楼天地毫无察觉,他今天无意中得罪的这个女人会让他在短短几天之内清楚的认识到他和吕越之间还有多少道坎需要跨。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居然卡文了,憋了几个小时就憋出来了这些,唉,不是好兆头啊! 第 77 章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就在两天后,J大校园里便盛传出大一金融系新生吕越是个GAY的消息,而且说的还有鼻子有眼的,连和吕越搞GAY的楼天地都被揪了出来,照片加简介贴满在了布告栏里。J大坐落在J省省会,大城市里的人思想总要比穷沟沟里的山民来的开放些但这种事儿毕竟影响不好,况且再加上莫名冒出来的反同组织雪上加霜搞出了一些下三滥招数,使得原本可以一招平息的事情被弄的越来越热闹。 “楼大哥,你和吕越的事不知被哪个小人捅出来大做文章,弄的现在是全校皆知,吕越这几天的日子不太好过,到哪都被些不安好心的家伙围堵,楼大哥,你是不知道他们做的那些事有多恶心,真他妈不是人干的,还有,还有那些难听话,真是,真是,太他妈缺口德了!”楼天地接到胖子李打来的电话时,正在山头领着人锄草,胖子李在电话里头气急败坏的一嗓子通过楼天地那只好比扩音喇叭的手机传出去了很远,离的近的几人都听到了,纷纷停下了手里的活往他这看过来,楼天地冲他们打了个手势让他们继续,自己则拽着手机往山下跑。 “说清楚,到底出了啥事?” 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418和隔壁416宿舍的几个哥们自打军训那会儿托吕越的福开始有了口福后,便对给他们创造条件的金主大生好感,况且,楼天地这人长的虽不咋的但看着踏实做人也大方,在之后一来二去的互动中,男人间的友情便慢慢滋生了。 楼天地对吕越的心思那是明明白白写在脸上的,但凡只要不是个瞎子总会有琢磨过来味的一天,两宿舍加一块儿七个男孩虽还没进入社会,但该有的眼力劲还是具备的,一开始总觉得有些别扭,但实在是架不住送上门的吃食,很快便被一一攻陷了,其中尤以这个胖子李最好对付,平时也最殷勤。 泛着青筋的手微微一使力,刚结束通话的手机瞬间便被捏的粉碎,细细的粉末状物质从紧握的双手中滑落下来,还没等安全着落便被一阵微风吹的没了踪影。楼天地一向敦厚的脸上早已铁青一片,比当初压断了三节手指而被赶出工厂没得到一分赔偿款时的脸色还要来的难看。 “楼先生,校方刚有了新规定,无关人员一律不得入内”,脚刚要跨进J大校门,旁边门卫处的保安便火速的冲出来拦在了楼天地跟前。 “新规定?”校园本就不是个可以随便出入的地方,要不是他仗着跟门卫处这两保安熟,这些日子以来哪还可能进进出出顺畅的跟进自己家似的,这突然间冒出来的狗屁新规定一听就知道是糊弄人的借口。 就在楼天地沉思的当口,张着手杵在面前的胖保安往四下里张望了下,一改之前严肃的样子把他拉到一旁小声的说道:“你的事已经在里头传开了,为这,我跟猴子都被拉去痛骂了一顿,差点把饭碗都给丢了,兄弟,不是我们不讲义气,而是情势所逼没办法啊!” 楼天地做事一向都有分寸,自已的事把旁的不相干的人扯进来,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于是这小子很爽快的冲着眼前那张挤成一团的饭团脸说道::“行,我不进去了” 胖保安一见他这么识趣,凑成一团的脸瞬间舒展开了,大力的拍了拍楼天地的肩,鼓励道:“兄弟,挺住!” 在电话挂过去后的十分钟后,J大对面那家拐角处的茶室里,楼天地和吕越已经面对面的坐在了一起。 把吕越从头到脚打量了好几遍后,发现对过的人脸色平静身上也没有啥子外伤,可楼天地心里终究是放下不下:“吕越,他们有没有把你咋样?” 手边的茶杯被按着转了几圈,原本平静的水面动荡起来泛起一层层的波纹,吕越眼睛看着窗外,不甚在意的回道:“你说呢” 骄傲的小孔雀还是一脸的傲气,看来这 第 50 章节 些天接二连三发生的事并没对他造成多大的影响,楼天地不禁安下了几分心:“没事就好,这事我会解决的,你放心好了” 此话一出,吕越眼神一闪身体随即往后一靠,懒懒的问道: “你解决,你怎么解决?” “你别操这么多心,只要安下心回去等消息就好,不出一个礼拜,我一定能把事情解决好的”不是楼天地托大,这件事前后的来龙去脉只要花脑子稍稍一琢磨就知道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而这只鬼是哪个也并不难猜,吕越为人傲气连和人结怨都不屑,哪至于让人怀恨到这般地步,而楼天地更不用说,做人处事样样全面,要说得罪人,那也只可能是那人。 有钱能使鬼推磨,有三千万的坚实后盾在那撑着,他就不信这事摆不平,再不济,就武力解决,他就不信,他还能拿个乳臭味干的丫头没一点办法。 楼天地脸上的表情着实丰富一会儿喜一会儿怒一会儿又咬牙切齿的,看得对过的吕越不免咂了咂嘴,心里有些想发笑,不过最后还是忍下了:“这事还只是开了头,过不了几天就该你后悔招惹了我?” 吕越话里的意思说的明明白白,就是要让楼天地放手,可这小子一旦认定的事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的,只见他表情严肃的盯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吕越,我告诉你,对你我是打死也不会放手的,你趁早死了这份心!” “是吗?那我就要好好的看看你怎么个不松手法” 楼天地坚定的表情映进了吕越的眼里,平凡的五官不知怎么的就生动了起来,仿佛突然间多出了些磁力吸引着人看过去,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吕越掩饰性的端起了手边的茶杯,心不在焉的喝了一口,微凉的茶水有些发苦可那掩在茶杯后的嘴角却不自觉的牵起了一丝淡淡的笑容,很真实。 楼天地前脚一走,周家沟后脚就热闹了起来,不为别的,只为有人从镇上带来了消息,说是他们村的楼天地倚仗着手里赚了几个小钱就在外头包了个在校男大学生,做起了下流勾当。 楼天地和吕越的事村民们都知晓,但说他包养男学生的事,熟知楼天地为人并且早中晚都能见着面的周家沟人当人是不信的,可架不住外头那些不知内里喜欢搬弄是非的口,仅半天的功夫等楼天地从J大回来的时候,他的这些个不光彩的流言蜚语便在龙山镇的角角落落传开了。 “天地,你是不是得罪哪个了?”屋子里,周大山首先开了口。 一屋子老老少少的眼睛全压在他身上,热情的不得了,楼天地苦笑着点了点头。 “是哪个,天地,快说,哥儿几个非把他拽出来凑的连他爹妈都不认识!”几个血性汉子一时冲动了起来纷纷挽着袖子嚷嚷着。 楼天地站起身冲这些个村民鞠了个九十度的躬,感慨的说道:“你们能信的过我,就是对我楼天地最大的帮助,我在这儿谢谢你们了,这事我自己个儿会解决,你们放心” 热情的村民们被楼天地的实诚劲感动的一时无语,最后也不知该做啥,只过来拍拍他的肩以示鼓励,一切的真心都包含在了这当肩的一掌中。 一直站在角落旁观的越晴天有点幸灾乐祸:“想不到来的这么快,嘿嘿嘿,该说我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啊!” 楼天地耳朵微微一动,越老狐狸的嘀咕尽数被他听了进去,视线一转直直的往角落扫去。在那暗自得意的越老狐狸一个激灵回了神,见到楼天地正脸色不佳的看着他,心里便莫名其妙的‘咯噔’了一下,只觉得眼前的小子似乎听到了他的话,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于是便讪讪的摸了把鼻子,走上前去模棱两可的说道:“学校和这边不中听的话其实都不要紧,最最要紧还在后面,你一定要加油啊!” 楼天地原本还想问这话是啥意思,可人越老狐狸只留了个后脑勺给他,这小子一时气恼便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想等晚些时候通过他家大山哥从老狐狸那套些话出来,不过没等套出口风来,他便深刻的体会到话里包含的究竟是啥意思。 第 78 章 楼天地的动作也快,那天刚和吕越在茶室分了手便着手请人调查起了黄玫怡的事,擒贼先擒王,这理他懂,所以这小子着手做的第一件是便是摸清那女人的底细找到下手点,以便能以最安全省力的办法把事情解决了。J省很大,各种商业买卖都齐全,连偏门的私人侦探所都有,这种地方是他一早在S市便听说的,本以为是个和他完全搭不上介的地方,却不成想也有他自动找上门的一天。 光辉私人侦探所坐落在繁华的商业街区,和J大隔了有小半个城市的距离,门面不大,门前冷落,不过里头的工作人员倒是挺热心,楼天地进去后仅喝了杯热茶的功夫,各类手续就都办妥了,但是酬劳也着实不低够抵上他一亩地的花生收入了。 回去的时候,除了卡里少了笔钱外,楼天地的口袋里倒是多出了一只新手机,是他在侦探所对面的手机店买的,方便之后的联系。 有了全村人的信任,楼天地轻松了不少,还能一如既往般跟着大伙儿一起干活,半点不受影响,不过当天夜里小院里却迎来了不速之客,是个中年女人,随身还带着两个西装笔挺像是保镖的男人,女人长的很端庄,短发剪的干净利落透着一股精明劲,唯一不足的是眼睛太锐利了一点,看着不像是温良之人。 女人进了院门后目不斜视直直的来到楼天地面前,冷冷的问道:“你就是楼天地?”,那语气让人不舒服到了极点。 楼天地正拎着个装满小鱼的塑料桶给盆里的海龟喂食,冷不丁被这个不请自来的女人弄的有些懵:“你是哪位?” 女人轻轻的‘哼’了一声,斜着眼从脚到头打量了楼天地几眼,一脸的厌恶:“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从今天开始你好好的在这儿呆着种好你的地,别在骚扰吕越,之前的事我不会跟你太计较,要不然,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悔不当初” 女人话里带着的狠戾,让有了前车之鉴的楼天地心火顿起,暗想着:瞧着这一模子出来的歹毒样,难不成这是那丫头的妈!可面上却不动声色:“大妈,你是哪位?” “我是谁你用不着知道,你只要记得我刚刚说的话就行”女人来去如风,丢了两句狠话后便匆匆的走了。 楼天地站在院门口看着空气中残留的汽车尾气,忍不住冲着那远去的车影子吐了口唾沫:“呸呸呸,这都啥人啊,真是莫名其妙!” 原本不错的心情被这么一搅,彻底的黄了,楼天地黑着脸关好院门躲屋子里理思路去了。而在百米开外的被黑夜笼罩的山头,突然出现了十几条黑影,往那片开垦出来的山地上四散着跑去。 “天地,天地,出事了!”天蒙蒙亮的时候,楼天地家的院门便被急促的敲响了。 楼天地拽着脱了一半的旧外套,腾出一只手把木栓子拉开,还没见到人就忍不住问道:“啥事这么慌张啊?” 来人是股东之一,方方正正的脸上此刻正透着焦急,只见他二话不说,拉着楼天地就往山上的地头跑:“快,快跟我走!” 整整三百亩的山地被糟蹋了将近一半,其中尤以楼天地自己的那两百亩地最严重,拽出来的花生秧子凌乱的堆在一起,细长的根系上已经结了好些小疙瘩,只消再过一个月就能长成花生,拿来换钱了,这下子倒好,一夜之间全都毁了。乱糟糟的花生地里间或横七竖八躺着几十只老鼠的尸体,残缺不全的样子看着像是被踩死的。 血淋淋的场面有些恶心,楼天地不由疑惑的问道:“是这些老鼠闹的?” 阴阳山里没有大型动物,能祸害花生地的除了老鼠便是野兔子,面前摆着的这些尸体足可以说明确实有老鼠来过这片地,但楼天地闹不明白了,这老鼠啥时有这本事仅凭一夜间的功夫就毁了这么多地? 老村长指了指沙地上纷杂的痕迹,很肯定说道:“不是,我们来的时候这些老鼠就已经这样了,天地,你过来看看这些脚印” 老村长指着的地方是块被糟蹋的很干净的花生垄,横躺在地的花生秧有一半还陷在沙地里,上头的脚印很清晰,一看就知道是个鞋底印,而且从大小和深度来看,这鞋印子一准是个男人的。 有了老村长的提示,周围的股东们留了心,很快又在其他地方发现了好几处完整的区别于他们的脚印子,已经琢磨过来味的年轻人脸色都青了:“操他大爷的,究竟是哪个这么缺德,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越老狐狸站在一边嘀咕了一句:“想不到来的这么快?”,声音不大但够楼天地听的清楚了。 楼天地拍拍手里的土站起身来,冲老狐狸勾了勾手指:“你到底知道啥,干脆一次性说清楚,别老弄的跟个小老头似的装深沉,我可没时间陪你玩” 越狐狸这次倒没打哈哈,抄着手随着楼天地到了一旁,压着声音问道:“昨天是不是有个女人来找过你?” 楼天地点点头,大方的承认了:“嗯” “他是我三姐” 越老狐狸意味深长的拖着调调说道,眼睛却一瞬不瞬的盯着楼天地,楼天地被他看的莫名其妙,挑着眉一声不吭的回看他,不过心里却闪过不祥的预感。 “吕越的亲妈!” 被刻意打断的后半句随着越老狐狸越见加深的诡异表情蹦了出来,楼天地只觉得自己的幸福生活有一瞬间黑了:“操啊!” 那个女人居然是他丈母娘?楼天地在心里哀号不断,现在的他满脑子充斥的都是女人刻薄的眼睛,面对着这种眼神,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子只觉得后背嗖嗖嗖的直发凉。 “你可千万别把他当成女人”看够了楼天地深受打击的模样,越晴天心情极好的指着乱糟糟的地,语气轻快的说道:“瞧见了,她这一手玩的狠,不过这些只是开胃小菜,只能算是给你提个醒,那女人如果真发起火来,后果绝对是你不想看到的” 楼天地两眼无神的看着面前的越老狐狸,越看越觉得碍眼,放在身侧的手不禁握紧了两分,眼看着就要挥出去了,越老狐狸不咸不淡的开口了:“不过你放心好了,所谓一物降一物,有个人倒能帮的上你” 不得不说狐狸就是狐狸,捏准了啥时该说啥话啥时该做啥事,楼天地不由卸了几分气,松了手里攥上的力道,紧紧的盯着狐狸,无声的催促他把剩下的话一并说了。 越老狐狸顶了顶镜架,慢条斯理的说道:“能制住她的除了吕振贤,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要不要求你老丈人出马就看你自己的诚意了” 面对那样强势而且也不便得罪的女人,楼天地自觉自己还是很能看得清形势的,随也不逞强,只把心里的担忧说了出来:“你咋知道他一定会帮我” “嘿嘿嘿,因为你对他还有利用价值” 对于自己有啥价值可以被他老丈人利用的,楼天地心里多少有个数,但他目前没那个心思琢磨,这会儿这小子正拿着写了他老丈人的号码,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过去。 ‘嘟嘟嘟’的声音只持续了三声,电话就被接了起来。 “喂,是,是,老,是,是吕先生吗?”楼天地把电话紧紧的贴在耳朵上,在等待的功夫还在思考着怎么打招呼,不成想电话通的这么快,以至于嘴巴和思维有些分家,一个招呼打的磕磕巴巴的。 “嗯,你是谁?”老丈人的声音很低沉很有磁性,楼天地还是第一次听他开口讲话,上次的那次见面,除了乔彦在中间周旋着打招呼外,男人连个屁都没放。 “我是楼天地,周家沟的楼天地,上次我们还一起吃过饭来着,你不记得了” 上次吃饭是在J省,楼天地在这时只提周家沟倒不担心他老丈人想不起来,毕竟,能派人盯梢盯到家里来的人,是怎么也不会忘记这么个不起眼的地名的。 S市的某处摩天大厦里,男人把电话搁下后便对着坐在一旁状似整理文件可耳朵一直竖着的斯文男人说道:“明天跟我去趟J省” 乔彦皱着眉摇了摇头,语气坚定的说道:“我不想见她,这次你自己去,不过别难为人孩子,毕竟他是小越的朋友” 对于乔彦口中的她指的是谁吕振贤清楚,本不想为难身边的人,可这么多年了,两人之间从没分开过十个小时以上,乍一想到明天要单独离开,心里便有些不舒服,抱着丝希望再次问道:“真不和我去?” “嗯!” 第 79 章 还是在那间酒店那间包厢里,再次面对男人时,楼天地只感觉屁股底下像生了把火似得,烫的厉害,倒不是说男人似笑非笑的脸能让这小子产生啥危机感,而是男人头顶着老丈人的光环让他非常的有压力。 “那,那个,乔叔没跟您一块儿来啊?”空气压抑的厉害,楼天地绞尽了脑汁才想到了个打招呼的方法,可男人却一点都没领情,凌厉的眼刀子直直的招呼上来:“怎么,你找他有事?”,本就阴沉的仿佛能滴出墨汁的声音此刻更显诡异,要不是楼天地神经比较粗壮,说不好现在已经腿软的躺桌底下去了,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老丈人看儿婿越看越碍眼? 楼天地欲哭无泪的看着隔着张不大的八仙桌坐的四平八稳的男人,越看越觉得穿着红色立领中山装的男人阴森恐怖的像十罗殿上的阎王。 “没事,没事!”楼天地又是摇头又是摆手,只求着他老丈人能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他现在活的好好的,能蹦乱跳的不是死人啊! 有了这次实实在在的交集,楼天地深刻的认识到,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像越老狐狸这类的最多算是个还没修成正果的狐狸精,眼前这位才是货真价实修得人道吃人不吐骨头的精怪!话说,为啥这次乔叔没跟着一块儿来,要不然,场面也不至于弄的这么尴尬啊! 服务小姐拎着壶茶进来了,楼天地一听动静,忙转出屏风在旗袍小姐惊讶的眼光中一把夺了托盘里的茶壶殷勤的给他老丈人倒茶:“吕先生,您喝茶!” 男人举止优雅的端起茶杯浅尝了一口,楼天 第 51 章节 地拎着茶壶小心翼翼的站在旁边问道:“咋样,味道还行不?” 男人既不点头也不摇头,直到一圆盅的茶水见了底,才开口说道:“我只有一个条件!”,简单的一句话硬是被男人说的霸气十足没有一点讨价还价的余地。 楼天地老实的点了两下头,认了:“你说!”,现在别说是一个条件就算是十个百个,他都会眼也不眨的答应。 “我儿子的聘礼一定得要我满意!” 还以为男人会狮子大开口,结果,脱口而出的话让楼天地这小子欣喜若狂,想不到他老丈人居然这么开明,连起码的审查都没有就承认了他的身份,可比那精明的丈母娘好多了:“那是一定的,一定的” 见身旁的男孩子笑的见牙不见眼的蠢样,男人眼角不由的抽了抽,忍不住提醒道:“你知道我要什么吗?” 男人的声音不大但却很难被人忽视,楼天地微微收敛了笑容,从刚才的兴奋中回过神来想起眼前的老丈人不是个普通人,而且结合之前他的所作所为,不消半分钟这小子便想通了所谓的聘礼到底是啥了:“我那真没玉了,不骗你!” 楼天地举着手指天发誓信誓旦旦,男人审视完后也不强求,松口问道:“你这玉是从哪弄来的,要说实话” “捡的” 掷地有声的话刚落地,茶杯就被轻轻的放到桌面上发出‘嗒’的一声,男人有些可惜的摇了摇头,掸了掸没沾染半点灰尘的衣袖貌似要站起来:“看来今天是没必要谈了!” 明明眼前就是个陷阱,可楼天地还是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见老丈要翻脸忙说道:“等等等等,我手里虽然没有您要的东西,但是我有能力从一堆破石头中找到您要的” 恩度拉的玉石他是再也不想往外拿了,不过,他倒是可以借用指尖的绒丝给他老丈人当回眼睛,找些上好的玉石出来讨些欢心。 “哦” 男人兴味盎然的扫了楼天地一眼,复又伸出手指碰了碰杯沿,楼天地了然,赶紧凑上前去给续了杯水。 达成了共识,翁婿俩之间的关系缓和了不少,之后的晚饭吃的也算是平静,不过,等服务小姐端着账单上来结账时,强着要付钱的楼天地看着账单上龙飞凤舞的的四位阿拉伯数字,心也跟着飘了起来。 来来回回的在账单和桌上剩下的饭菜中看了好几遍,楼天地口随心动,打着结巴说道:“小,小姑娘,你,你们这...”,本着不能浪费食物的精神,这小子原是想把汤汤水水都打包带回去的,可一抬头看到坐在对面似笑非笑盯着他看的老丈人时,便生生的把后半截话吞回了肚里。 整顿饭吃了大概两个小时,当指针指向下午一点时,楼天地陪着老丈人踏出了包厢:“你这小子运气似乎不错!”男人嗤笑了一声,抬起脚往隔壁包厢走去。 站在门口的女人显然吃惊不小,嘴微微张开,眼睛也比第一次见的时候要大上几分。 楼天地一向是个蛮有礼貌的孩子,虽然女人给他的第一印象不是很好,但毕竟她是吕越的亲妈不能得罪,所以这小子便站在老丈人身边满带笑脸的打了声招呼:“阿姨好” 虽说是离异了的夫妻,不过这两人之间还是有些缘分的,要不然咋会这么巧的住在同一家酒店,现在又好巧不巧连吃个饭都能碰上,楼天地一个劲的在心里悱恻,直到看见他老丈人冲他挥了挥手跟着丈母娘一前一后踏进包厢后,才身心轻松的往店外走。 要不是今天亲眼看到,楼天地很难想象,像他丈母娘那种强势的女人也会有软肋,想起刚才那一幕,这小子就止不住的想笑,丈母娘那张夜叉脸在初见丈人的那一霎真可谓是精彩,开始时确实有些惊讶,不过接下来就跟炸了毛的猫一样,整个就拱起了身子警觉到不行,而他丈人像是没看到般步履轻松的靠上前去,那样子就像是头见到猎物的猎豹 ,那一刻,楼天地深刻的理解到越晴天那句一物降一物的话是多么的精辟。 事情出乎意料的顺畅,当夜晚悄悄来临时,楼天地就接到了他老丈人打来的电话,电话很简单就七个字:记住自己的承诺。 话里的意思不消多说楼天地便明白了,知道他丈母娘那铁定是没问题了,心下一开心,便迫不及待的拨了吕越的电话。 与此同时,周家沟村口停靠着的一辆大奔车里,有谈话声隐约的传来:“我情愿他是个废物,也不能让他丢我们越家的脸和个男人搞一块儿” 要是楼天地此时看到说话的人肯定会吃惊,因为这个口气不善的人正是白天还在J省碰到的丈母娘。 和女人并排坐在一起的越晴天扯了扯嘴角,打趣道:“三姐,你看你这话说得,越家的脸不是早被我丢尽了吗,哪还轮的到吕家人来丢” 同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姐弟俩感情似乎不咋地,谈话才刚开始就扎枪带滚的充满了硝烟味,女人□裸的把威胁放在了嘴上:“小七,你别以为躲进了村子就能安然无事了,老爷子如果一发狠,把旁人牵连进来也说不准” 越晴天闻言,把翘的高高的二郎腿放了下来,不咸不淡的回道:“只要三姐你不拾掇着在背后出馊主意,老爷子那么一正直的人,是干不出那事的” 女人被顶撞的一时无语,脸色变了两变,转了话题说道:“小越能认识那个乡下人也是你一早设计好的是?” 越晴天像是听了个好笑的笑话般,‘咯咯咯’的笑了起来:“三姐,你真是爱说笑,你觉得我是当红娘的料吗?你儿子虽说没你聪明但也不笨,要不是他自己愿意,他能由着个乡下人跟他牵扯不清的” “你别想把事情推的一干二净,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弟弟的份上,我一早就让人收拾你了” 女人咬牙切齿的样子扭曲的有些难看,越晴天似乎被吓到了,上扬的嘴角渐渐耷拉了起来,不过说出的话却是非常的有分量,“你不就是被个男人抢了老公吗,至于整天摆着个晚娘脸,瞧不得别人好!” “你...” 女人被噎的无语,身体微微有些颤抖,看来是气的不清。 越晴天尤觉得不够,火上浇油般又加了一句:“怎么?看不得人好啊,有本事你也找个对你死心塌地的男人去!” 越老狐狸的笑声在不大的车内回荡了许久,久到旁边的女人能有时间把失控的情绪收敛了回来:“把吕振贤找来的主意也是你出的,是?” 越晴天没吭声,反而拿出了指甲剪饶有兴致的修起了指甲,不过个把月的田间劳动,从没抓过锄头柄的昔日公子哥,一双养尊处优的手便出了老茧,圆润的指甲更是变的秃秃的。 女人神经质般的打掉了越晴天握着指甲剪的手,吼出的声音有些尖锐:“你真以为我就能拿那个乡巴佬没办法了?” 看着只剪了一半的指甲,楼天地可惜的叹了口气:“现在还有老爷子在护着你,不过他都已经有八十好几了,还能护得了你几年?再说了,就算有老爷子在背后给你撑腰,你就真能把吕振贤的话当成耳边风?三姐,你争了这么些年斗了这么些年,你得到了什么?儿子儿子没了,丈夫丈夫没了,要不是老爷子心里对你有亏欠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你这么折腾,你觉得你现在还能站在这儿这么跟我说话吗?” “谁说我什么都没有的,我吃的好住的好,家里的事情大大小小的都由我拿主意,我还有儿子,我还有小越!” 女人被戳到了痛处,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情绪又飚到了最高。 越晴天嗤笑了一声,说道:“你有把小越当你儿子吗?你怎么不想想从小到大,你是怎么对他的,你倒是问问你那儿子,他现在还愿不愿意再叫你一声妈” 车厢内静的有些压抑,越晴天瞧着软软的靠在椅背上的女人,有一瞬间的不忍:“三姐,你该是要歇歇了,如果不想彻彻底底的失去小越,听我一句,该放手的时候还是放手!” 车门被‘嘭’的一声狠狠的关上,越晴天头也不会的往村内走,那里有个男人正在等他。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要去喝酒,估计是不能更了 第 80 章 楼天地这厮一早就被喜悦冲昏了头,把委托侦探社调查的事全忘到了脑后,直到接到对方打来的电话,听到里头脆生生的女声三言两语把黄玫怡那丫头的家世背景以及最近的情况交代完后,这小子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用一亩地的花生换来的消息居然还没他小学写的日记长 ,于是这厮不愿意了:“姑娘,咱能问个问题不?” “有什么问题您尽管问!”北方的女孩子性子就是直爽,他这一开口,人就豪迈的应承下了。 “你们那的消息是不是按字数卖的啊?五十个字要了我一亩地的收成,是不是太那啥了不是?”,话说的比较委婉,毕竟对方是个女孩子,要是换成个男的,楼天地一准连个弯都不转,直接要求打折或是退钱。 听了顾客的抱怨,女孩依旧热情:“您如果不满意,我可以帮您润润笔添些字进去,直到您觉得字数够了为止,你看这样成不?” 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想要钱?没门!楼天地虽听出来了可心里老觉得这钱花的有点冤,就想着能不能试着商量看看打个折也好,况且电话那头的女孩怎么看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那倒不必,我的意思是说,咱能不能商量商量...” “您嫌贵想要退钱是?” 话到一半对方就截了道,自动把后半句给补上了。 “嗯嗯嗯!”捧着个手机,楼天地盘坐在凳子上一个劲的点头,心说:这姑娘真是善解人意。 “东西入了口进了胃眼看着就快到肠子里时,你觉得这人还有可能把东西吐出来吗?” 女孩子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脆,不过话里的内容就有点那啥了,进了肠子的东西那不就是黄金大条吗,把黄金大条从嘴里拉出来那该是啥能人啊!想到那个画面楼天地就觉得喉咙紧的慌,不由伸着脖子往外吐了两口唾沫,这时,电话里头好听的女声又开口了:“不能是?除非他上下颠倒了!先生?您应该是个正常人!” 话说到此电话里头便传来了短促的忙音,楼天地无暇摁结束键,就这么看着手机垮着张脸自己个儿在那嘀咕上了:“现在的丫头咋一个比一个厉害,随随便便一说就能把人噎死,我这不是跟你商量着吗,至于这么恶心我吗?”,眼看着这午饭就快摆上来了,可一想到刚才的内容,楼天地便蔫了。 “今天怎么没看见胖子李啊?”没见到往日总是颠颠的跑来领吃的胖子,楼天地不由奇怪的问道。 跟在吕越身后的王建平顺手接过袋子颠了两颠,发现袋子虽小但挺沉的,便笑的左边脸颊不怎么显眼的酒窝都露出来了:“那小子昨晚贪嘴吃了顿不干净的火锅,回了宿舍就开始拉肚子,现在还在床上挺尸呢” “那可惜了,我今天还特地煲了一大锅鸡汤,吕越一人肯定是吃不掉了,我还寻思着让你们帮帮忙的,看来胖子是没那个口福了”袋子里除了锅鸡汤外,还有一大摞的饼子,有水果馅料的,有肉馅的,还有豆沙蔬菜馅的,所有的原料都是恩度拉出产的,可想而知那味道绝对让人吃上一个就忘不了。家里的柿饼果脯一早就被两宿舍那几张血盆大口消磨光了,恩度拉的水果他又不能正大光明的往外拿,只能想着法的把它们一一做成果酱就着各类面粉摊成口味不同面饼给他们解闷吃。 全完不□饲料的鸡别说是在城里,就是在乡下也不见得都正宗,空气里鸡汤的味道正隔着保温桶和布袋子一个劲的往外散,王建平使劲嗅了两嗅,笑开了:“没有胖子,哥儿几个照样能帮吕越把鸡汤解决了,楼大哥放心好了!” 鸡汤得趁热喝才有味道,楼天地知道今次是不便久留吕越了,便悄悄的把人拉到一边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罐捣烂的草药,嘱咐道:“这个拿着,回去后记得要敷” 吕越的两个手背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都是打架打出来,据可靠的内部消息称,那些个在校内找事的学生在这几天内都被人盖了麻袋痛揍了一顿,虽然到目前为止还没查出是哪个干的,可宿舍里那几双眼睛都是贼亮的,吕越每天手上多出来的伤口可不是平白能冒出来的,楼天地一得了这消息就想着赶去帮忙,可后来转念一想吕越这么要强一人,肯定是希望自己解决的,便把手里捏着的大麻袋扔掉了。 吕越虽然还有些爱理不理但到底是没挣扎,由着楼天地拉着他的手把他拖到一边倒出些婆婆妈妈的唠叨。 “再过一个月也该放暑假了,仍去我那住行不?你的房间我还给你留着呢”看完了伤,楼天地便转着脑子打起了制造两人独处机会的主意。 右手被攥的有些紧,掉了皮的伤口被磨蹭的很烫却并不痛,吕越不知是还不习惯还是在闹脾气,扭着头看着别处僵硬的甩出来两个字:“再说!”,可微微发红的耳沿却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楼天地注视着眼睛上方那只越来越红的耳朵,突然觉得有些口渴:“那个,吕越”,鼻孔里‘呼哧呼哧’喷出的鼻息热腾腾的直往吕越耳朵上冲,男孩僵着身子感受着越来越近的气体,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 在J大对面一处靠停在路边的车子里,一双满带怨恨的眼睛正紧紧盯着校门一侧树影下挨站在一起的两人,突然间脚下一记猛踩,车子就如子弹般弹射了出去。 眼看着嘴唇快要碰到近在咫尺的耳朵了,沉浸在自我澎湃激荡中的楼天地直到汽车带着啸声冲到他后背时,才后知后觉的的发现了危险,在大脑还没反应过来时,这小子的身体却先一步有了动作,两手一伸把手边的吕越往旁边一推。 可怜还没有尝到甜头的楼天地,连小手都没捂热就在一个疏忽下被车子撞上了天,真是呜呼哀哉,活脱脱一个乐极生悲啊! 楼天地被抛到半空中时还咧着嘴傻笑,原因无他,只因被他推了一个踉跄的吕越正睁大了眼,一脸惊恐的看着在半空中翻着跟斗的他,这小子此时满脑子 第 52 章节 想的都是:英雄救美的戏码最终都是以美人以身相许为结局,这是不是说,他离抱的美人归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身体在离开地面冲上半空时,楼天地有一瞬间想要放出手中的绒丝,可瞧着周围正尖叫着往这儿跑的路人,这小子在张开手指的一瞬间便硬生生的把脑袋里的念头掐断了,由着地球引力的作用,在半空中翻了两个筋斗后又砸落了下来,随着身体碰触到水泥马路,发出‘咔嚓’的一记细小声音的同时楼天地暗道一声要坏。 从刚才突如其来的变故中清醒过来的吕越,急急忙忙的往躺在路中央那个不知死活的男人跑去,离的近了,原本沉稳的步子居然开始有些发颤。 楼天地转过脑袋看着抖着腿一步步往他这儿来的吕越,牵了牵嘴角安慰道:“吕越,吕越,你别担心,我没事” 吕越这会儿的脸色白里泛着青,看着比躺在地上的人还要虚弱,楼天地开心的同时心里也生出了不忍,只能一再的强调:“真没事” 这小子确实是一点事都没有,有事的是他身底下的水泥马路,那声‘咔嚓’不是骨头碎裂时发出来的而是水泥路被砸开的断裂声,楼天地完好无损的躺在大马路上装死人,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拧成刺刀的绒丝正一下下的往他背部钻,不是这小子有自虐行为而是这么大的交通事故不弄些血出来像话吗? 刺刀还在一下下的往皮肤里钻,可预想中热腾腾的鲜血一滴都没流出来,楼天地鼻子眉毛皱成了一团,苦恼着原本切石头跟切豆腐似的刀子咋变钝了,可这表情看在旁人眼里却是变了味。 “喂喂,是110吗,J大附近发生了严重的交通事故,被撞的男人看来要不行了....”,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已经有好些热心人报警了,不过电话里的内容听的楼天地心里越发急了,心说再这么躺着非露馅了不可,干脆一狠心把舌头咬碎了,装成内伤的样子从嘴里呕出一把血水,唬的一旁报警的众人扯着嗓子冲着电话喊道:“是内伤,内伤,都呕血了,你们赶紧来,要不然人就挂了!” 嘈杂的议论声和歇斯里地的报警声交杂在一块挠的人头疼,楼天地压低了嗓子半抬起头对着明显不在状态的吕越喊道:“吕越,快快快,把我背走,要不然真出事了!” 吕越被楼天地扯着衣角喊了一会儿才有些回过神来,听清了耳边急促的嚷嚷声后,手张开放下了数次还是有些打不定主意,最后才在楼天地拧着他大腿肉后,才狠下心把人抄了起来。 周围的群众一见这动静,立马七手八脚的过来阻拦:“孩子,孩子,你不能动他,他这是内伤,要是移动了里头的骨头内脏啥的,这人就坏了” 吕越的脚步有一瞬间的迟疑,楼天地窝在他怀里一劲的冲他挤眉弄眼的,那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快挂的人,吕越的头脑从一开始的空白中清醒了过来,知道手里这人怕是真的没事,心下便舒了口气,迈出的脚步更加坚定有力。 120和110哥俩好似的‘乌拉乌拉’前后脚的过来了,还没散去的人群又‘呼啦’围了上去,七嘴八舌的讲述刚才的事故以及被撞的人还没等救护车来就自行离去的奇怪举动,警察分了两拨,一拨忙着做笔录,一拨忙着从肇事车辆中把被人遗忘的肇事者弄出来。 白色的别克小轿车半个车身都被J大旁边那个大理石花坛撞的稀烂,趴在方向盘上和气垫之间一动不动的人一脸的血糊糊,不过从侧面的轮廓可以隐约的看出,这人赫然便是黄玫怡。 在解决完丈母娘的事后,手眼通天的老丈人便顺手把黄玫怡也一并解决了,也不知远在S市的黄家出了啥事,一个电话便把在J省的小女儿叫了回去,从侦探社听到这唯一有用的消息后,楼天地一阵放松,原想着这桩莫名其妙的闹剧该是要划上句号了,可结果呢,那个脑子不大好使的疯女人居然又杀了个回马枪,要不是他有了奇遇身体异于常人,这会儿只不定已经和死去的亲人见上面了。 在绕着圈圈甩掉一些想上前帮忙的好心人后,J大后门,吕越抄着手看着在那往自己嘴里抹草药的男人,淡漠的说道:“没什么要说的吗?” 楼天地伸进嘴里的手一顿,看着对面的男孩满脸的不满,知道有些事瞒是瞒不了了,可现下的环境又不是个能说话的地,便舔着脸说道:“嘿嘿嘿,这事说来话长了,等有时间了咱在唠啊!” 作者有话要说:狗血剧情终于暂告一段落,接下来回归种田,中间会夹杂两人间的感情,并且应某些个亲的要求,来些个关于玉石方面的章节 第 81 章 没涂干净的草药黏在手指上有些难受,楼天地伸着食指反复在墙角根那一丛草堆里擦来擦去,一旁的吕越看不下去了,从口袋里掏出包纸巾扔了过去:“警察早晚是要找上门的,你躲的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不如...” “不如趁早自首争取宽大处理?”楼天地翻翻白眼抢了吕越的话头。 说完这话,还不等吕越有啥反应,这小子自己个儿就在那乐上了:“这话咋听的我这么别扭呢,搞的我像潜逃的杀人犯似的,忒怪了!” 话虽如此,但楼天地心里还是瓦亮瓦亮的,J大门口,不说那些个进进出出的学生,就是门口保安室里那两门卫,当时也是瞪着雪亮的眼睛看清了事发的前前后后,估计不等警察盘问经过,就全交代了,保不齐连他和吕越之前闹的那些个事都会一点不落的抖出来。 最后的最后,楼天地还是没有躲过这一劫,由着吕越把他背到了医院。 J省的警察办事效率很高,就楼天地这小子刚在医院挂了号做了全身扫描的功夫,人就找上来了,一共两人,一男一女,进了病房后便细细看了看病人的气色。 最先开口的是个女人:“脸色还好,应该是没什么大碍!” “撞出去十来米还能住进普通病房,这小子命硬的很啊!”接话的是个低沉的男声,嗡嗡的声音里满是叹服。 二人的交谈声很细小,可刚从CT室被推出来正躺在病床上装尸体的楼天地躺不住了,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便缓缓的睁开了眼。 “醒了?感觉怎么样?”有着低沉嗓音的男人出乎意料的长了张娃娃脸,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此刻正关心的看着楼天地。 “嗯,还好,就是身上疼的厉害不能动” 在楼天地清了清嗓子开口的时候,站在床尾的女警官已经掏出了记录本开始做笔录。 “知道自己出什么事了吗?” 楼天地点点头,一点不含糊的回道:“车祸” “既然知道出了车祸,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来医院?而是要跑呢,在你跑走到再次入院的这段时间里,你都去了哪做个什么?”,女警官噼里啪啦一顿好问,言语间很是犀利。 楼天地瞧了眼一脸严肃的女警官再瞧了眼一脸笑意的男警官,期期艾艾了好一阵,才在对方不屈不挠的注视下,不好意思的说道:“警察同志,我,我,我晕针”说完,还特不好意思的转开了脸。 两个警察你看我我看你,一脸的惊讶:“晕针?” “对,对啊,光想着护士拿着针筒的样子,我就怕的不得了,所以,当时也没想太多,就让吕越背着我逃开了,刚开始身体还没啥大事,可到后来才感觉出严重了,这不是没了办法才来了医院吗?” 且不说这话有几分可信度,但整个事情的经过已经在一众目击证人以及肇事人的口供下弄清楚了,所以,两警察这会儿对着躺在床上只能动动嘴的楼天地是没啥想法的,他们来的目的只是例行公事过来做个笔录而已。 说话的功夫,房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吕越和个白大褂。 没等白大褂开口,楼天地就火烧火燎的发话了:“医生,我是不是要开刀啊?”,语气之哀怨,表情之痛苦看得一旁的吕越直翻白眼。 白大褂’哗啦哗啦‘翻着手里的片子,口轻飘飘的回道:“第三第四节颈椎以及全身各处的骨头都有不同程度的开裂,回家养个半年估计就能下床了!” 有了白大褂的一番定论,又应付完了警察的盘问,当天傍晚,本就活蹦乱跳却要在床上装瘫痪的楼天地便磨着吕越给他租了辆车奔回了周家沟。 一场乌龙事件随着汽车尾气的腾起终于落下了帷幕,正应了那句古话:恶人自有恶报,被人举报贪污的黄家在前天就被抄了家,而把一切根源都归到楼天地和吕越头上的黄家小姐,害人不成反害了自己,妹妹黄玫怡因蓄意伤人罪被提起了诉讼,而在背后出谋划策的姐姐也在S市警方的协助下被逮捕了,原本在S市小有头脸的黄家,在短短不到一个礼拜的时间内就垮掉了,该说是世事无常还是命中注定。 “天地,你这是咋的啦?”车子刚进了周家沟,在夜幕下打着手电的一众村民们便围拢了过来,把躺在担架上的楼天地从车里倒腾了出来。 楼天地歪过头,看着围在近手边的老村长一家,咧着嘴笑道:“骨头有些裂,养养就好,你别太担心了?” 本想着离了J省就做回健健康康的自己,不过吕越却不同意,说是做戏就要做到底省的以后留下隐患,话说的很有道理,楼天地虽不情愿倒也想不出其他办法,只能重新躺回担架上当尸体。 担架被人抬着往自家小院走去,楼天地稳稳的躺着,眼睛扫过周围这一干得了消息就在村口等了好几个小时的村民时,说不感动是骗人的。 不过就在这小子眼眶酸酸的当口,有个欠扁的声音煞风景的蹦了出来:“你都弄成这样了,我那侄子没跟着一起来?” “学校就快考试了,不能耽误了他” 考试是一方面,伤势是另一方面,虽然不知道手脚灵活的人是怎么被诊断出了骨开裂,但铁一样的事实摆在面前,楼天地这家伙连块皮都没掉,所以吕越一点都不担心。 三根断指上的绒丝还是温顺的帖服在指尖上,这些一度让他很苦恼的东西,时至今日却是给他带来了无尽的好处,不说别的,就他几张片子上的裂纹就是这些小东西们伪装的。 楼天地和越晴天这两人似乎是气场不同,见了面都不会好好说话,非得恶心两句不行:“听说,你要直挺挺的躺床上半年,真的还是假的?不难受吗?” 楼天地斜了眼幸灾乐祸的越老狐狸,一点都没恼怒:“我一点都不会难受,难受的只会是某人!” 到了临睡觉前,楼天地这话便应验了。 越老狐狸拉长着脸看着在那打地铺的男人,语气有些不善:“天地,这小子晚上用不着人陪夜,你还是跟我回去” 楼天见状暗自开心不已,可面上却又是另一番光景:“对啊,对啊,大山哥,你还是跟越大哥回,我这用不着人,真的!” “天地,你别听他瞎说,你现在连翻个身都不行,我咋能放的下心,万一晚上要喝个水起个夜啥的,你叫谁去” 周大山是铁了心要在楼天地身旁伺候着了,由着越老狐狸再怎么能说会道也不能把他说回去,瞧着对着他露出奸笑的臭小子,越老狐狸脸色青青白白变换了多次,最后一咬牙,也从家里搬来了一床铺盖在客厅的过道上安顿了下来。于是乎,楼天地家的睡觉格局一时间有了些诡异,东屋床上床下睡了两人,西屋空着,客厅前半段白天用来吃饭晚上成了老狐狸的窝,后半段隔着一布帘子周鑫小朋友一人占了一张大藤榻。这一情况整整持续了一个多月,直到吕越来了才有所好转。 龙山镇有伙地痞流氓敲诈勒索偷蒙拐骗是无所不做,真可谓坏事做尽,也不知是报应来了还是时运不佳,这个将近二十人的团伙最近有些反常,个个跟吸了白面似的,两眼无神颧骨突起,冷不丁的一看还以为是撞见鬼了。 这天,楼天地正躺在床上无所事事,外头就适时响起了吵闹声,听着不像是来闹事的。 这小子才回来了一天就已经熬不住了,现下听到有动静,本着瞧热闹打发空闲的念头,忙扯着嗓子一个劲的喊:“大山哥,外头出啥事了?” 话音刚落,房门便被‘嘭’的一声撞开了,从外头涌进一大批人二话不说‘扑通扑通’冲着楼天地就跪下了:“楼兄弟,你救救我们!” 楼天地被这一阵势唬的手一哆嗦,正啃了一小半的饼子便掉到了被子上留下了一个油腻腻的印子:“大山哥,这咋回事啊?” 把着门手站在房门口的周大山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冲着他摇了两下头后便转头盯着跪在最前沿那位光着头看着像是流氓头子的男人。 原本一个劲在那上上下下磕着脑袋的光头似乎有了察觉,转着有些涣散的眼珠子朝正盯着他看的楼天地看去。 原来,这伙人便是当初毁了花生地的那些人,据他们讲当初雇他们的人是个女的,这事楼天地一早便知道了,听到是他丈母娘雇佣的也没有啥反应,只是好以整暇支着脑袋听着。打家劫舍这类事本是这些流氓地痞做惯了的,哪成想这次却碰上了件蹊跷事,花生秧子拔了一半的时候,不知从哪浩浩荡荡钻出来一大批的老鼠,铺头盖脸的就往他们身上钻脸上咬。 像是想起了当时的场景,在场的小流氓们当即就打起了摆子,脸色惨白惨白的,看着有些凄惨。 “你看,这些伤就是那会儿被那些老鼠咬出来的”光头爬进几步,仰着头让躺在床上的楼天地看清他的脸。 可不是,别说是光头,其他那些人脸上也都堆满了大大小小斑斑点点的咬痕,可想当时得有多惨,想着祸害庄稼的老鼠倒是难得的干了件好事,楼天地内心便是一阵唏嘘。 “这事不是过去了吗,你们这是?” “我们只当那晚是场噩梦,过了就过了,哪成想这才刚刚开始” 楼天地来了兴致,竖着耳朵直催促:“哦,怎么说?” 也不知道这帮家伙是不是和老鼠结上了仇,这之后团队里的每个人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不管是站着还是躺着,总能看见有老鼠在周围出现,睁着贼亮的眼睛在暗处盯着他 第 53 章节 们,还发出‘卡擦卡擦’磨牙的声音,甚至一个不留心,就会扑过来咬上一口。 光头软软的跌坐在地上,颓靡的继续说道:“我们去庙里烧过香拜过佛,请道士驱过邪,可一点作用都没有” “那你找我干啥,我又不懂这些”虽然没琢磨过来到底是老鼠闹的还是良心不安造成的,楼天地自问自己是没那个除魔本事的。 “有位庙里的和尚说过,解铃还须系铃人,我们在哪造的孽就得在赎哪回来,所以...” 唠唠叨叨的说了这么多,直到此时楼天地才明白了他们的目的:“你们想要赎罪?” 一众小痞子们点头点的跟鸡啄米似的,楼天地看的眼晕,手一挥豪爽的回道:“行,不就是劳动改造吗,这活我们这儿有一大堆呢,不过咱丑话说在前头,以前你们干的那些个缺德事可不许再沾手了!” 第 82 章 光头名叫刘熙平是龙山镇小有名气的流氓头子,手下有将近二十个小啰啰,在这一带纵横了二十多年可谓是风光无限,和眼前这个年近四十却蔫了唧的中年男人简直对不上号。 “大,大哥,你说那群老鼠不,不会再跑出来了,咱,咱们可是来赎罪的呀!”地痞流氓抗上锄头后的样子有点囊,歪歪扭扭的样子咋看都没个干活样。 刘熙平斜了眼凑到身侧讲话讲的结结巴巴的小平头,又转过头看了看身后那些平时飞扬跋扈的小弟,心里的火不由冒了出来:“都挺起胸膛来,把腿绷直了别抖的跟只小鸡仔似的,丢老子的脸!” 老大的话放的狠是狠但气势明显弱了不少,听的这些个知晓他为人的小啰啰们越发怵得慌,刘熙平一看自己的话失效了,内心止不住的悲伤,为了重整威严这个昔日老大忙不迭的伸出根手指往上一指,为一众手下打气道:“看到没,山头不是有人在干活吗,他们既然没事,咱们肯定也能安然无恙!” 也许是这句话起了作用,这些个站在山脚下的啰啰们终于又迈开了脚往那片给他们带来噩梦的山地走去。 没管哆哆嗦嗦跟在后头的那些小流氓们,周大山先一步到了山腰上,几个听到动静停了手里伙计的男人好奇的瞅着山脚下那些不知在磨蹭着啥的人,好奇的问道:“大山,这些人干啥呢?” 周大山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完了还特意加了句:“天地让他们来劳动改造,就当是给大家伙儿赎罪,你们有啥活尽量紧着他们做” 听到地里的花生秧子就是不远处那些人毁了的,这些血气方刚的男人不干了,当即就有人骂骂咧咧的攥着锄头往山下奔去:“原来是这群狗娘养的做的好事,妈的,看我不把他们揍得哭爹喊娘不可” 被毁的地可惜归可惜,但不是靠打架就能挽回损失的,周大山拉住跑在前头的男人,转头对着紧随其后的其他人说道:“天地来之前吩咐过了,让你们别惹事,损失的那些钱只当是咱们雇了人工” 一听是楼天地点头答应的事,几个打头的男人不由自主的漏了气,不过心里还是不甘心:“就这么算了?” 远近干活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这会儿的功夫都往这边围拢过来,周大山等着人都到齐了,再由着他们把事情弄清楚了后,便耐心的解释道:“地头的事撂给他们,天地有其他事吩咐咱们去做,是做大事!” 一听这番神神秘秘的话,刚还怒气冲冲的众人们瞬间就开心上了:“大山,是啥大事啊,透露点行不?” 周大山只抿着嘴笑,任凭村民们怎么央求就是不松口,十足把人的好奇心掉到了高处。 和这一堆吵吵闹闹很是开心的村民不同,刚进入地头的一众小流氓们个个心里惴惴的:“大,大哥,真的没事吗?”,几个心里阴影比较重的年轻人脸色都开始泛白了。 “咱,咱们不是好好的吗?别,别”最后那个怕字还没说出口,一声尖锐的鼠叫声便拔地而起,周家沟的村民们心里一个咯噔止住话头齐刷刷的往声音传来的那处看。 只见从阴阳山的阳面奔出一大群的老鼠正乌压压的往这边冲过来,已经领教过一次老鼠大军的小流氓们在鼠声乍起的那一刻就软了腿跌坐在了地上,而没见过这等阵势的周家沟村民们,在最初的惊讶过后纷纷举起了手里的锄头准备大干一场,谁知还没等锄头落地,那些黑小的老鼠像是有意识般的绕过他们直往山下窜。 “这是咋回事?”只一眨眼的功夫,刚踏入山地的小流氓们就被老鼠军团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隔离在外的村民们瞧着这一幕皆是你看我我看你愣是没转过弯来。 楼天地被担架抬着到了山上时,见到的便是光头和他的手下们被老鼠围在正中抖的跟筛子似的凄惨模样。原本这小子还一度怀疑这伙人的目的,总觉得堂堂正正的汉子被几只老鼠闹的精神失常实在是说不过去,不过现在他信了。 被上万只尖嘴小老鼠虎视眈眈盯着的感觉,只稍一想,就连置身在外的楼天地也忍不住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况且再配上那交叠在一起‘卡擦卡擦’的磨牙声真的是会给人留下阴影的。 “天地,你说这是不是神了啊,这老鼠咋像是有灵性似得,还会认人?”点着根烟看热闹的村民们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对着里头的人指指点点的,脸上尽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确实是有些神奇,你说,它们要是哪天转头盯上咱们了,该咋办?”楼天地摸着下巴状似不经意的说道,旁边说话的人闻言一愣,手指一抖,刚吸了没两口的香烟便落到了沙地上。 本是句玩笑话,哪知男人却真的被唬闷住了,搓着手臂结巴的问道:“不,不会?” 楼天地没搭话,因为这事他也吃不准,现下,他正琢磨着怎么把人弄出来,据他观察,那些小混混们要再被围着,保不齐到时候就得送几个到精神病院去了。 这些老鼠有灵性能认人,说不定还能听懂人话,虽然不知道它们为啥要盯上这群小流氓,但楼天地还是清了清嗓子打算试着和它们说说话:“那啥” 声音刚通过空气传播开去,上万只老鼠便齐刷刷的转过脑袋盯上了他,楼天地身上的鸡皮疙瘩一瞬间便如雨后春笋般接二连三的冒了出来,而站在他身后的村民们也都倒吸了口凉气。 把身上的疙瘩一个个按回去后,楼天地继续说道:“我不知他们因为啥事得罪了你们,不过,你们看看他们现在的样子,也算是得到了报应,这个,这个,咱们能不能打个商量” 跟一群老鼠说话,这要在以往一准被人认作是疯子,可眼下,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的为楼天地捏了把汗,只等着看最后会是啥结果?楼天地说着说着便打起了结巴,众人的心就跟坐云霄火车似的被掉到了半空,正盼着这小子把后半句话捋顺时,眼前这群老鼠便呼啦一下全跑的没了踪影。 刚还热闹的山头一转眼的功夫静的只听到风声,直过了好半天才有人回了神:“真,真是神了” 这话不知是赞的老鼠还是赞的楼天地,不过等这小子躺在担架上被送回去时,周围尽是些亮闪闪盯着他看的眼珠子,而那群小流氓们则在危机一解除后彻底的晕过去了。 被糟蹋的花生苗子是没办法再补齐了,被迫着躺在床上时,楼天地就在一个劲琢磨怎样把损失的钱给弄回来,想来想去,这小子就很没出息的打上了自己银行卡上的主意。 卡里还剩三千万卖玉石的钱,放在银行里不动的话倒是能涨点利息出来,不过,楼天地这小子向来就不是个肯安分的主,本着让死钱变活钱流动开来的想法,这家伙便打起了办家小型食品加工厂的主意,这法子还是从吕越那一屋子舍友平时的唠叨间冒出来的。 据那几个远离J省的室友说,在他们那离了原产地较远的地儿,有了钱也不定能买到正宗的金丝小枣,他们那的枣子干巴巴的连根丝都扯不出来,都是些被开发过不知几次的残渣。 最开始这小子还没打定主意,只因他自己手头宽裕没啥子要用钱的地儿,而埋头在地里折腾的股东们在头几年枣树还没出产时勒紧裤腰也还能过日子,现在可好,来了这么一出戏,一家老小的生机只一夜间就被毁了一半,这么算下来的话,人均分到的钱说不准连年都过不好,有了这么一通寻思后,楼天地便铁了心要办这食品加工厂了,自己辛苦种出来的东西还不如自己加工完后直接打入市场,省的中间的钱被一道二道的批发商赚去。而楼天地瞄准的主打市场首先就是S市,谁让这地儿有钱呢。 腾了个空,楼天地把人都召集到了一块儿,把想法跟大家伙儿说了说,这办厂子的钱由他出,股东们种出的花生或是后来的枣都以高于批发价百分之十的价格进行收购,这么个一举两得明摆着来钱的法子没有哪个股东提出异议,小会开了不到十分钟,就在一阵附和声中结束了。 地里的活全扔给了替补的劳工,清闲下来的股东们便兵分两头,一头忙活厂房的事,一头忙活机器的事,热热闹闹的把事拉开了,当然,楼天地也不让他们白忙活,这些日子他是有付工钱的。 有了钱再加上又是在自家地方上办厂,所以,这速度可想而知,仅一个礼拜的功夫,营业执照,厂房租用,以及订购机器,招聘员工等一系列要紧事便都落实了。由于楼天地还没到能活蹦乱跳的时候,所以这小子很郁闷的成了第一个躺着给自己公司开业的老板,鞭炮炮仗这么‘噼里啪啦’一响,‘天地食品公司’就正式成立了,在场的每个参与者没一个想到,在之后的十年内他们见证了一个从一开始只有几台烘干机包装机的小公司是怎样一步步成为全国名列前茅的食品企业的。 作者有话要说:下了一整天的雪,现在外头白茫茫的一片,为了码这么些个字,蚊子的手指已经僵掉了,唉,可怜的人啊! 第 83 章 月光拖拽着一地的银白从窗外钻进来,照亮了床上那双半睁开的眼睛。现在是凌晨两点,正是万籁寂静好眠正酣的时候。一天二十四小时在床上挺尸的楼天地,真觉得这日子不是人过的,明明一健全人非得装成残疾,这不是给自己个儿找罪受吗?身侧的地铺上,劳累了一天的周大山微微张着嘴发出绵长的鼾声,楼天地侧着身子打量了他半天,在看到他家大山哥耷拉在床铺外的手腕时,心思一动。 寂静的夜里传来几声压低的闷哼,耳贴墙壁的越晴天突然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竖着耳朵听了会儿后,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就赤着脚往隔壁房间跑去:“天地,天地,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了?”周大山正蜷缩在被窝里一劲的哼哼,听见越晴天的话也只无力的摇了两下头。 越晴天急的不行,掀了被子上上下下的看了一遍,直到见到周大山握着自己的右手手腕时,心里便明白了,重新给人盖上被子后,只嘱咐了一句:“你等一下”,便急急的跑了出去,再回时手里就多了个裹了两层布的玻璃瓶,瓶子里装着热水,正透过外面那几层布袅袅的往外冒。 “先捂着,要是实在不行,咱们上医院去!”越晴天把周大山的手腕搁在瓶子上后便跪坐在一旁一下下的给他按揉手背手臂,这些个动作做的通畅流利一气呵成,像是早习惯了似得。 周大山手腕上的伤是旧伤,由于伤的地儿一直没得到修整,所以隔了好些年还是没好利索,碰到阴天下雨就会酸痛的厉害,楼天地一早就想着把他家大山哥的伤整好了,以前那是没寻着机会,这会儿机会是有了不过闹出来的动静倒是挺大。愈合的骨头有些错开了,想要完全弄好,只得重新把长齐的伤口硬生生的切开,可想而知这该是要承受怎样的痛苦,再加上用的药分量足,周大山能有现在这样的反应,可真够能忍的,不过幸好天亮后,疼痛缓和了不少。不过自此之后,越晴天便强势的把周大山的铺盖通通卷到了周鑫的藤榻上,说啥也不让他在地上睡了,这个对着旁人有一百个心眼但对他家大山哥却上了心的狐狸,就连照顾楼天地的活也被他大包大揽的接过了手。 床头多了个铃铛,是越老狐狸按上的,说是方便他叫人,楼天地只要一想到越老狐狸黑着脸给他安上这么个小东西时的样子就想发笑,明明不愿意服侍他却还偏赶着往上凑,这不就是犯贱吗?没了二十四小时的随身伺候,楼天地乐的清闲,虽然还是得提防随时随地都要过来看一眼的周大山,但挨过一个白天加前半个夜晚,到了下半夜尤其是天亮之前的那三个小时,就是楼天地放风的时候了。 由于有了神明恩赐的食物,恩度拉的狩猎提前结束了,两个部落的族人们又开始做起了打谷磨粉的细致活。赫屋族空闲的屋子留出十分之一用来做了储藏粮食的地儿,其中五个房间被用来装酒装蜜以及装干肉和菜干,其他的房间都是用来装了粮食,整整二十几间堆满粮食的粮仓啊,别说是让他们吃上一年,在他看来即便是撑个两三年也不成问题。峇可族由于人口众多没有多余的空屋子,自然没现成的地儿存储备粮了,不过这些峇可族人也不笨,专门伐了些树弄了些木材,在村落外做了一排延伸出来的木棚子。楼天地特意去看过,发现里面堆的满满的粮食也够让这些食量惊人的黑猩猩吃上一年了。 除了满仓的米香外,两个部落里还多了些其他的味道,那就是动物粪便的臭味。由于村落是由天然形成的树林子在人为的利用下建成的,所以通风性能非常好。圈养动物的房间和人的居住地隔的比较远,但是起了风而且风向正好的话,那一阵阵的臭味是怎么也抵挡不住的,赫屋族由于受身体的限制,养的都是些小动物,比如说野兔,野鸡或者野鸭啥的,而峇可族人千篇一律养的都是野猪,所以两个部族内飘的粪臭味还不尽相同,相比较峇可族单一的猪粪臭,赫屋族内的味道可就丰富多了。为了避免吃饭吃到一 第 54 章节 半把自己熏吐了,楼天地郑重其事的发了条命令,要求两个族落的族人必需每天安排人打扫畜圈,早一遍晚一遍,一天都不能拉趟。 圈养的动物来了这么些天对周遭的环境有了些适应,只要没人靠近,一般情况下也能安安静静的窝在圈里休息,楼天地见最初的那窝野兔子不仅身上的伤少了不少,就连身体都拉□了小一寸,心里还是蛮自豪的,要是不出意外的话,到了春天这窝兔子就能下崽繁殖了。 好不容易得了个机会能痛痛快快的溜达,楼天地也不嫌兔圈臭了,倒是挺有闲情逸致的站在圈门外攥着把青草逗弄着离他远远的那几只灰溜溜的兔子。他这会儿正抖的欢呢,外头便来了人了,是被安排来打扫卫生的,是个熟人。 女人没有新妇该有的红润,反而带着浓浓的疲惫,想来该是艾晓那孩子让她头疼了。楼天地静静的看了她两眼微微一笑,女人显然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笑容打闷了,给他问了好后就一直那么拘谨的站着,头垂的低低的,也不吭声。 楼天地知道自己再这么呆着,女人估计就能这么一直站下去,随扔了手里的草,拍拍手上的草屑往外头走:“你忙,我先走了!” 脚刚堪堪的迈出门,女人细细的声音便急促的响起,要不是楼天地耳朵异于常人,这把卡在嗓子眼里的声音估计是得不到回应了:“大,大人,您能不能帮帮我?” 女人求的是啥,楼天地心里有数:“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我想让晓晓喜欢上我,叫我一声娘” 这个叫露犁的女人其实还是个半大的女孩,在之前赫屋族和峇可族的战争中成了孤儿,有些害羞有些拘谨,但心地很善内心也很坚强,楼天地倒是对这个成了艾晓后妈的女人很有好感。 “给他想要的”楼天地对怎么做好后爹后妈没啥子经验,毕竟他这辈子永远也不可能有这体会了,只能借鉴自己小的时候孤苦伶仃窝在破院子里想着爹娘时候的心情,给了这个一脸无助的女孩一点点小的建议。 “艾晓要的无外乎就是他爹的疼爱,别让他觉得你把他爹抢走了,你只要做到这点,不说别的,他对你的态度至少能缓上很多” “谢谢神明大人”女人很聪明,眼睛亮了一下便俯下身重重的磕了两下头,转身麻利的干起了活,背对着楼天地的背影挺的直直的,很坚强。 百子果和同生果被视为神果,是颍水湖边的特产,平时是不轻易采摘的,只有在男女结婚当天才由本族的族长亲自为新人采摘两颗,在楼天地看来,这俩果子和其他水果没啥区别,一种长的像石榴,另一个长的像缩小版的葫芦,只是被赋予了吉祥的寓意,又正巧只长在颍水湖畔罢了。 百子果和同生果象征着婚后和和美美多子多福,必需由夫妻俩一人一半分食完后才算是给整个结婚仪式画上圆满的句号。在赫屋族甚至是峇可族,都对传宗接代看的异常重要,因为这两个种族不像人一样一年四季都在发情,他们只在春秋两季短短的十天时间内才会有房事,而且一旦怀孕,整个孕期将长达三百天到四百天不等。尤其是赫屋族,受他们特殊身体状况的限制,生育就更加困难了。 艾力和露犁的新婚之夜是个并不幸福的夜晚,据后来窦老太讲,在艾力把另一半果子递给他的新娘时,艾晓从斜里窜了出来,抓过喜盘上神明大人赐予的神果连皮带果都吞了下去,这种情况是之前从没出现过的,所以一时间,一屋子的人都愣住了,就连活了快九十岁的窦老太在当时也没回过神来。听说直到第二天,艾晓才挨了顿迟来的打。 事后,楼天地还特意把艾晓拉到一旁,扒了他的裤子看着上头一条条已经开始褪色的鞭痕,心有亏欠的问他疼不疼,要知道这个缺德的法子可是他想出来的,现在害了个五岁大的孩子挨了顿打,这小子心里闹腾的厉害。 胖小子记吃不记打,呵呵笑着一点都在意,还邀功似的缠上来软软的说道:“艾晓没哭哦,而且也没对别人说这是叔叔出的主意” 楼天地一听这话就知道这小子在打啥主意,捏着他的鼻子好笑的问道:“那两颗果子没尝出味道吗?怎么还尽想着吃了?” 胖小子歪着脑袋想了好一会儿,挺当回事的说道:“我光想着不能让她吃了,没嚼着味就咽下去了”那一脸遗憾的表情,还挺有小模样的,看的楼天地直好笑,随即便答应给他弄好吃的去。 所谓的好吃的,其实就是普通的年糕和菜团,面粉可以用来包饺子,做馒头,摊饼子,这些做法楼天地都一一教了下去,这次为了讨艾晓的欢心,这小子打算弄些不一样的。 做年糕和菜团用的粉是由大米磨成的米粉,和面粉的味道质地截然不同。为了做这些吃食,楼天地专门打造出了两副蒸笼,屋里的灶台有现成的,是早先砌下的,由于楼天地不会烧砖,所以这里的灶台都是土灶,尽管外形看着土气,但实用性很强。恩度拉的土和一般的泥土并不相同,这种土在火上烤的越久便越结实,即便是如土罐这类胎质很薄的小物件一般在用上个一年后便是摔在石头上都打不碎。 要做出好吃的年糕和菜团,这揉面的功夫可要下足了,一般没多少力的人是做不了这活的。楼天地挥着膀子码足了劲折腾手里的面团,直到扯出的面团粘的扯不断时才转身准备包馅。年糕的馅料备了好几大盆,有红豆,有花生,还有红枣,菜团的馅料是一水的萝卜猪油渣馅,猪油渣是由盲油炸出来的,猪肚上的板油都被用来熬成了猪油,以往这些东西都是被当作下脚料扔掉的,现在都被楼天地充分利用了起来,这小子原本是想炸些豆油,花生油或者是芝麻油出来的,但鉴于流程比较复杂,便作罢了。盲油好吃归好吃,但太脏不好收拾,为了弄手边这一大盆的猪油渣,可是费了他好半天的时间,萝卜猪油渣里混的肉丝是野猪的后腿肉,红红的肉丝陪着白色的萝卜丝光颜色光看着就觉得不错。 米粉的香味和着各类馅料的味道渐渐飘散出来时,在一旁站了有一个时辰的孩子们很自觉地摆上了自己的碗,楼天地摸了下艾晓耸个不停的鼻子,笑道:“这笼糕点起码要蒸上半个时辰,现在还不到吃的时候,再等会儿” 小孩子对吃很执着,说半个时辰,他们还真是蹲在一旁守到起笼格,不过,等待的结果还是值得的,劲道香甜的年糕,粘软喷香的菜团子,楼天地自己个儿一气吃了好几个,要不是怕小孩吃多了不消化,说不准这几个小家伙能解决一蒸笼的糕点。 第 84 章 ‘天地食品公司’开张过后,并没有轰轰烈烈的投入生产,而是关起门来研究起了花生加工工艺,从员工到兼职的股东们加起来六七十人,团团围着中间那一大簸箕的花生,你一句我一句的说开了。 “我觉得做盐水花生好,既简单又好吃”打头说话的是个周家沟村民,某位股东的老爹,和老村长差不多年纪,老年人对吃不怎么在意,给出的意见显然没啥子新意。 这不,老头话刚落,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便是他儿子:“爹,现在除了逢年过节应景似的买点平时谁还爱买这玩意儿吃,咱得想个新鲜的” “我看还是做些个鱼皮花生,奶油花生之类的小玩意儿,这种零食小孩比较爱吃” 男人的意见显然也没得到其他人的认同,众人哄堂大笑,打趣的说道:“是你家娃爱吃” 今天这会议是楼天地发动起来的,虽然他这做老板的不在,但员工都挺积极,讨论的还蛮热烈的,周大山蹲在圈外支愣着耳边在纸片上‘唰唰唰’写着啥。 “还有啥,大家伙儿都挨个儿说说看” 做了一辈子小村官的老村长明白众人拾柴火焰高这个理儿,所以,作为这次会议的把关者,他没说啥反对意见,只是让在场的每个人多说说话出出点子。 “酒鬼花生,这玩意儿下酒好” 说这话的一听就是个平时爱喝两盅的,显然这拨人里面,有这爱好的还不少:“对,对,这个好” 男人附和的话音此起彼伏的,这当口旁边就又窜出个女声:“要我说,直接炼油得了,你们没看见现在的油价涨的,啧啧啧,就快逼得咱们吃猪油了” “这主意不错,要真榨了油,以后咱可就不愁做饭了”开业前招了十六个工人,其中十个都是大妈,这些老娘们嗓门亮的很,一开口就把一帮子大老爷们的声音给压了下去。 在场的这几十个人,要么是知根知底的隔壁邻居,要么就是抬头不见地头见的同村人,再不济也是知名知姓的熟人,大家伙就跟平时闲聊天似的说着话一点都没啥生疏感,一时间,这个仅五六十平米的车间就热闹了起来。 说起来,这办厂子的初衷为的是山头那些还没出产的枣子,楼天地当初就没把花生算进去,现在倒好,还得临时抱抱佛脚,可却奈何现在的市场实在是太丰富,愣是没瞧出还有啥子花生的吃法是他们能想的出而别人做不出来的。 “天地,这上面的法子你觉得哪样好” 周大山把写满了字的纸片子递给了楼天地,自己则拖了把椅子坐在床前。 楼天地逐一的看了一遍,一时半会儿也没啥主意,只含糊的说:“都挺好的” 厂子里购买的机器是加工食品时最简单最基本的配置,想靠那俩大家伙折腾新玩意儿简直是痴人做梦,所以自从厂子开业后这小子也没闲着,每晚都偷偷的跑恩度拉去搞研究,准备自己个儿琢磨出个点子,弄些与众不同调味料出来。 恩度拉是个天然宝库,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应有尽有,区区几种可以入味的草药随手揪一把就能找到,不过其中大部分都没啥新意和现世的茴香八角等香料很类似,只一种比较古怪,这草叫普莪呈手掌般大小的扇形有点像银杏叶,新鲜的普莪没啥味道但晒干后就会有一股腥味,和花生米同煮时腥味会更加浓,不过这味道入了嘴后却是另一番光景,既辛又辣而且还透着些香甜很容易让人记住,不过,这味道同样也很容易让人却步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所以,这怪草很快就被楼天地扔在了一旁。 为了在开业两个礼拜之内有活干,楼天地便发挥了好学精神请了窦老太和峇可族的老族长在旁边做指导,告诉他哪些草有毒哪些叶没毒,以便能把恩度拉所有的植物尝上一遍区分出些可以被利用的植物做些个实验品出来,至于他为啥要让两老人跟着他一块儿忙碌,想到这事这小子可就有一肚子的委屈没地方诉,自灵能在体内日益充足后,也不知打啥时候起,他就得了个刀枪不入五毒不侵的身体,这情况还是从J大门口的那次车祸后,这小子好奇的在自己身上反反复复做了好些实验后才发现的。 ‘我现在这个样子不知还能不能算是个人?’每次看着自己的指尖想起身上过段时间又会出现的变化,楼天地这小子就忍不住想感叹,不过等他唏嘘完后日子该咋过还是咋过,并没对他造成啥影响。 直到手里拿着周大山给他的这张记录纸时,楼天地还真就在恩度拉找出了几种可入味而味道又极其特殊的材料,一种叫胡尔草,是种锯齿状的长条形植物,味道有着一般草类的草腥味,但不重,在水里煮过后会泛出绿水很容易把颜色沾在花生表面,而且这种淡淡的草腥味和着花生本身的味道会融合成一种极清爽的香味,很特别很好吃;另一种叫龄香是龄树的叶子,呈椭圆有硬币般大小,新鲜时有股子木香味,晒干后味道会转浓里头还带着股天然的咸味,同花生搭配在一起既可以当零食吃也可以做下酒菜,另外还有五六种的植物楼天地还没来得及试做,因为在他看来,他现在的厂子有些小,用两个品种做敲门砖看看市场反响已经足够了。 在恩度拉做实验,用的材料都是不花一分钱的,可毕竟这里的花生质量和现实的有区别,为此,这小子在恩度拉折腾完后又偷偷嘱咐周大山领着工人在自家厂子里实验,老村长一家也是明白人,见楼天地不知打哪弄来这么些个草草叶叶的也不多说,只尽心尽力的忙活事去了。晒干掰碎后的香料看着就是普通的碎叶子,晾谁也分辨不出这些东西有啥不同,所以,只要他不说,老村长一家子不对外张扬,是谁也不会发现这其中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随着后院那棵黄杏飘出果香味时,吕越掐着点的准时跨进了小院,那个时候的楼天地已经可以装模作样的翻个身了。 加工厂第一批研发出来的食品今天要下线,家里两只大的都赶去帮忙了,只剩下个小的负责照顾他这个瘫痪的干爹,周鑫和吕越这两人一直以来就不怎么对盘,这孩子一瞧见吕越,便‘噔噔噔’的跑了出去,估计是去把家里放着的一堆好吃的藏起来了。 吕越半靠在门框上看着躺在床上对着他笑的一脸白痴的男人,不屑的哼道:“你是不是装上瘾了?” 楼天地没想到吕越刚放了假就直往他这儿奔,心里不免透着兴奋,笑过之后不知脑子咋转的居然嘴角一耷拉,哭丧上了:“吕越你给我按按腿,我这些天光就躺着了这腿麻的快没知觉了” “活该!”吕越刚一进屋就看见周鑫那孩子正勤劳的给他那一肚子坏水的干爹按摩腿,这会儿听着男人死乞白赖的乞求,明知说的是假话可还是骂骂咧咧的走了过去,从这一点上不难看出,这孩子就是一刀子嘴豆腐心。 吕越显然是没做过伺候人的活,下手不知个轻重,可即便如此,这么点力道哪能被楼天地看在眼里,可这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你拳击可真是没白练,这手劲大的就快捏碎我骨头了” “捏碎你骨头?车子都把你撞成那样了也没见着你掉根头发,我这么点手劲能把你怎么着啊?” 吕越哼哼着说完,手下一使劲,楼天地很配合的叫了起来:“唉哟哟,你倒是轻点啊,想谋杀哪!” 这边杀猪似的 第 55 章节 叫声还在继续,那头周鑫小朋友就举着把明晃晃的菜刀冲进来了:“把手拿开,你想对我干爹干啥” 这孩子现在对他干爹可是十足十贴着肉暖着心了,在他眼里,就连他亲爹也不许得罪他干爹,此时的小孩满脸认真,只消楼天地一喊‘上’,准保这孩子真就能下的去手。 楼天地一看这架势闹大了,忙解释道:“周鑫,我跟他闹着玩呢,你别担心,快点把手里的刀子放下,小孩子家家的以后可不许随便这么玩儿” 孩子倒也听话,撇了撇嘴把刀往地上一扔就跑上两步一屁股挨着吕越坐在了床尾,眼睛警惕的看着搁他干爹腿上的那双手。 一大一小杵在床沿上你瞪我我瞪你,两看两生厌,最后还是吕越先一步撤了退:“我要收拾行李去,你继续躺着!”,话里的讽刺味道浓的厉害,楼天地嘿嘿傻笑了两声没吱声。 吕越一走,周鑫便一骨碌从床尾窜到床头,兴奋的对着楼天地说道:“干爹,你要吃啥我给你拿去”,那圆不溜丢的眼睛闪啊闪的,透着股机灵劲和刚才散发着狠劲的孩子判若两人。 楼天地摸了把孩子有些刺手的头发,舒心的笑道:“拿点水果,你干爹我吃点心吃的快撑死了” “好嘞,你等着”小孩一得令立马屁颠颠的冲了出去。 周大山的手真的是非常的巧,地里的活能干,家里的活也能干,尤其是厨房的活干的更好。北方的吃食不咋讲究,大都以蒸煮为主,追求的是量,一大盆一大盆端上来,一定管够,而南方的吃□致的跟艺术品似得,一小碟一小碟的,实在不适合干力气活的人吃。显而易见,他家大山哥更擅长的是那些小巧细致的南方小点心,不知这是不是为了迎合越老狐狸的口味才刻意学做的。可即便这小子不怎么爱吃甜食,每天还是被周大山逼着吃了好多,累的他晚上还得跑出去消食,要不然不出两月,从床上爬下来的就该是头猪了。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构思新文去了,思着思着,就重温了天下霸唱的迷踪之国,于是乎,蚊子受打击了,顶着郁闷偶构思的内容全给PASS掉了,可怜的蚊子,下一本书到底写啥呢??? 第 85 章 花生的加工很简单,剥了壳直接入加了料的水里煮熟,然后进行烘干包装贴上封条装上车子开走就行,不过里面还是有些繁琐的细节是必须要办妥的,真空包装的食品因为涉及到防腐剂的添加,所以还要拿上产品到相关部门进行检验,办理卫生许可证产品质量合格证,还得去工检局敲定价格办理税收,除此之外还得按国标设计包装袋外观以及规格,楼天地办理的厂子虽小但该要的手续一样都没落下。虽然手续办理很麻烦而且有些部门在龙山镇还没有,得跑去市区办,可即便如此这个刚从农民工做上小老板的乡下小子也没为了短暂的眼前利益偷工减料做出些三无产品来。 以上谈到的各类手续其实是需要懂行的人去弄的,全厂上下包括周家沟这些个老老少少都是泥腿子出身,对这里面的事简直是一窍不通,所以楼天地一拍身下的床板就把事情全权交给了越老狐狸去做,谁让那一堆啥证书的都是他提出来的呢。刚开始越老狐狸还拿着架子,翘着二郎腿爱理不理的,后来被周大山一个眼神甩过去就乖乖的接了任务出去忙活去了,楼天地也不亏待他,工资开的是全厂最高,而且还给他弄了个副总的头衔,事后这小子还在吕越面前沾沾自喜来着,却不料换来了吕越的一顿挖苦。 “你知道我小舅以前是干什么的吗?” 楼天地摇摇头,很诚恳的回道:“不知道”,他只知道那只老狐狸在龙山镇一家小超市里做仓管,挣的那两钱扣完房租水电之后也就仅能养活他自己个儿。 “他以前是北航设计飞机的总工” “哦”楼天地点点头约莫有些明白了越老狐狸以前吃的是哪行饭,不过,这些跟他没啥关系。 吕越见楼天地懵懵懂懂一点都不以为意,心里莫名有些来气:“你知道他一年能拿多少吗?” 楼天地又摇摇头:“不知道” “你那家破公司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加起来也只够得着他半年的工资” 楼天地这家小公司连机器带厂房外加两辆箱式货车,总共也就三百万出点头,不过注册资金倒是申报了五百万,越老狐狸一年的工资能抵上他两家公司的投入,这倒是让楼天地有些惊讶,不过,这小子倒不是惊讶于老狐狸天价的工资,而是惊讶于有了这么多钱的老狐狸干嘛还让他家大山哥过的那样苦,难道说越老狐狸其实是个花钱如流水的败家子? 吕越见楼天地苦着张脸不说话了,语气缓和了下来:“你还得瑟吗?” 楼天地摇摇头没吭声,只在心里寻思上了:我得嘱咐着点大山哥,让他一定得把家里的经济大权攥在手里,说啥也不能让越老狐狸糟蹋辛苦赚来的钱,至于说老狐狸以前是设计飞机还是设计大炮的,都跟我没啥子关系,我只知道老狐狸现在是给我打工是我手下的兵,以后就得听我的,要不然的话,哼哼哼,我炒他鱿鱼。主意打定过后,等吕越转过身后,楼天地这小子又暗自得意上了。 ‘天地食品公司’的食品从厂子里运出去后就直奔市区的火车站,然后上了火车再奔S市,在那有个专门建立的办事处,货到了办事处后再转发到几家已经联系好的大超市。 ‘天地食品公司'开发出来的花生口味上市一个礼拜后就接二连三接到了要求增加供货量的订单,楼天地没答应,仍按合同上的供货数量发货,倒不是说这小子有钱不想赚,只因有句俗话说的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做事是要一步步慢慢来的。厂子的生产能力只够满足他手里仅有的这三家大超市以及底下众多分超市的供货,若要增加出货量,那么势必得要扩大生产规模,而对于刚刚起步还没站稳脚跟的新厂来说,求的该是一个‘稳’字,所以,楼天地打定主意,等过完年看销售情况在做下一步打算。 “楼兄弟在家吗?”院门外响起把声音,听着有些耳熟,楼天地和周大山两两相望都想不出是哪个,正当周大山搁了手里的账本转身去开门时,门外响起了两把脚步声,走前头的是他干儿子周鑫。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周鑫一蹦三跳的跑进来,一抬头看见他爹也在,竟生生的把冲进来的小身板定格在了房门口,就在周大山皱着眉想要呵斥时,后头又出现张男人的脸。 “是周大哥啊?”进来的是隔壁胡岱镇的周伟,差不多一年没见看着似乎比去年更加黑瘦了。 小个子男人还是一样的干练精明,客套了两句后便直截了当说明了来意,原来,男人地里的种子都换上了去年在这收购的花生,原本想靠这些上乘品种赚上一笔,哪成想,种苗出来后就一直不争气,蔫搭搭的一点活力都没有,任凭怎么折腾就是不见起色,眼看着绿色的苗子一天黄似一天,这周伟才想起了要来周家沟取取经。 男人简单明了的把话说完后,楼天地连想都没想就断言道:“你那是化肥催的太多,把好好的苗子催死了” “啊?”男人和楼天地比起来那才是正宗种地的,折腾了好几年花生也算是摸索出了好些门道,可现下却被人一棍子把以前所有的劳动成果都打死了,可想而知眼前的男人该多受挫。 “我这花生因为底子好所以并不需要施太多肥,平时只要注意着点防涝防旱,基本就没啥大问题,即便是要补充点肥水那也该是用粪肥,而你一直用的都是各类化肥,这不就把苗子活活催死了吗?” 男人受的打击蛮大,直过了半响才蔫了唧的问道:“我那些地还有救没有?” 楼天地剥了颗黄杏美滋滋的咬上一口,说了句中肯话:“从今天起把手里的活停下,由着地里的花生苗子自生自灭,说不准还能救些回来” 种地的人都对地里的庄稼有股子爱惜劲,那边男人刚刚离开,这边周大山就感叹上了:“听说他和他哥承包了好几百亩地,真要毁了,那该多心疼啊,这事要搁我身上,说不定我连死的心都有了” 楼天地两三口把嘴里的果肉吞下肚,拍拍胸脯打趣道: “大山哥,有我在,这种事一辈子都不会搁你身上!” 厂子里的事一稳定后地里的花生也该是要收了,股东们都陆陆续续的撤回了村子,准备着要收钱了。人多好办事,再加上现代化机器的辅助,山头那三百亩花生地只消区区两天的功夫就全都完工了。等上了秤盘一称,总共一百吨,平均算下来,新开发的地亩产三百六十公斤左右,而楼天地那两百亩地只有堪堪的三百公斤。 按当初说好的收购价,楼天地以每吨五千五的价格收购了三十好几吨的花生,一次性支付了将近二十万元人民币,十几个股东一分,连只入了一股的少说也能拿个小一万,这还是在受了灾的情况下的半年收入,如果顺风顺水的话这到手的钱还得翻上一个跟斗,股东们小算盘‘噼里啪啦’一打,脸上顿时乐开了花。 楼天地给出的价格绝对是市场找不到的,可即便如此,他这一茬的花生利润也比第一年的花生收入连番了十个跟斗。一百吨带壳花生晒干脱壳之后只剩下六成的重量,而他加工出来的花生食品是五十克一包的小包装售价四块八,乘除加减一算的话,这毛利润就达到了五百多万,如果扣除所有成本的话,再怎么着也能剩下一半。 趴在床上不停的摁着计算器,楼天地自己一个人躲房里偷偷的乐,吕越端着杯花蜜水进来瞧着他那傻样,立马拍拍屁股走人。 刚拿到的钱还没来得及在手里捂热,股东们就携父带妻精神抖擞的开始抢播第二轮花生,那热火朝天的样子看的躺在床上的楼天地心里直发痒,又不能正大光明走着去,只能嘱咐了周鑫推着他借来的轮椅到地头去探班。 铁勺和铁盖‘哐哐哐’一响,埋头干活的人集体抬起了头:“下午茶时间到了,大家伙歇歇!”为了犒劳底下的员工,楼天地就想出了这么一出,每天下午二点都会准时的奉上热腾腾的下午点心。 “天地,有你这样的老板就算是让我打一辈子工我也乐意”七月份的山间不算太热,但轮着锄头干活的人早已把脖颈子上的汗巾淋湿了。 男人女人吵吵闹闹说说笑笑的围拢过来,见着拎着勺子给他们盛汤的楼天地免不了要调侃几句,楼天地也乐的和他们打成一片。 “今天是炒年糕,里头有些烫,你们慢着点吃小心烫嘴”,今天的点心是炒年糕配绿豆汤,年糕垫饥绿豆解暑,楼天地自我感觉搭配的很完美。 “昨天是煮年糕,今天是炒年糕,天地,你不会是让我们吃一个夏天的年糕”人群中间,有人笑呵呵的打趣道。 楼天地手不停嘴也不闲着,顺口说道:“明天咱吃菜团子,不吃年糕” 这两种吃食是南方过年时候家家户户必吃的,想当年楼天地南下打工时,第一份工作就是在个小作坊里当学徒工,这手艺就是在那会儿学会的,那时候,这个身无分文的傻小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一天也能拥有一家自己的糕点铺。时至今日,别说是开家小糕点铺,就算是开了十家八家的也不在话下。 股东们每天中午吃的这些都是楼天地一早在恩度拉做好后拿出来的,味道好那是肯定的,虽然这些人嘴里嚷嚷着说些有的没的,可只瞧着他们嘴下的速度就知道他们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些吃食的。 吃完点心抹完嘴后,大家伙又陆续抗上了锄头,只有光头领着他那班手下慢慢腾腾的磨蹭到最后,楼天地也不催,只在一旁帮着周大娘收拾地上的碗筷。 等周围的人走的都差不多了,一众小痞子才一窝蜂的围拢了过来,杵在楼天地面前,楼天地好奇的看着这些别别扭扭的大老爷们,不解的问道:“有事?” 光头身侧的小平头用手顶了下他家老大的腰,换来个刀眼后,立马眼观鼻鼻观心怵那不动了,楼天地更是看得一头雾水,想要开口再问,光头冷不丁的冒了句话出来:“楼兄弟,谢谢你!”铿锵有力的话一落,在光头的带领下,一众痞子们给楼天地鞠了个九十度躬,把个小子搞的云里雾里的。 “那个,谢谢你给我们这几个兄弟发工资”光头一手按着口袋一手摸了把自己的光头期期艾艾的说道,那张横肉遍布的脸上还不可思议的翻起了红晕。 要知道,第一次依靠自己劳动换来的钱和以前敲诈勒索得来的是有本质区别的,光头记得当时手里攥着那几张红红的支票时,心里五味俱全翻腾的他很想要哭,周围的小弟也是同样的心思,眼眶红红的,拿钱的手都有些哆嗦。 “干活领工资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别说谢不谢的,你们以后想留想走也由着你们高兴,只希望往后见着面了还能友好的招呼一声”楼天地挥挥手不甚在意。 可一众小混混们却大为感动,觉得楼天地这人真诚讲义气又豁达,是个爷们,混混们虽然坏事干了不少,可却打心眼里佩服这样的人,所以,经过昨天的一番商量后就有了一致的决定:“我们想好了,以后就跟着你干,希望你能把我们都收下” 第 86 章 正如楼天地当初说的那般,他那两百亩的枣树树形实在是太高了,将近两米的主干加上拼命往上窜的枝条,树高估计快达到四米了,这还是第二年的苗,要照这速度,再搁个两年,这些枣树非得长到天上去不可。 “冬剪长树,夏管结实”,这是一般枣树管理的方法,而对于楼天地这两百亩做过处理的枣树来说,显然前半句话是不适用了。 自第二拨的花生抢种完后,楼天地便召集了人给他的枣树进行夏剪,剪掉些过密枝和背部旺枝,而在动刀子前,最最重要的工作便是拉枝,拉枝的作用是为了防止枝条往上窜的太高,不方便以后管理,虽然现在这活做的有些晚了,但聊胜于无,总好过啥都不 第 56 章节 干,由着这些枝条胡乱生长来的好。 沙地的土质比较松软,梯子架在上头还在微微打着颤,几个老人把往上走的枝条一一用绳子套住了后,底下就有人拽着垂下的绳头使些力把被套住的枝条拉下崩紧,然后固定在枣树四周一早就插好的几根粗木棍上,往后,这些拉过枝的枝条就会横着长了。 一棵枣树往往要拉上十几二十条才够用,远远看去就像一把把撑开的伞,楼天地坐在伞下抬起头看着站在木梯子上忙碌的几个老人,不放心的嘱咐道:“大叔,脚下稳着点当心摔着了” “天地,你别瞎操心,这地儿又不高摔下来也摔不疼,再说了下头还有沙地挡着,就算大叔们老胳膊老腿的不中用了,可也不能是纸糊的!”几位老大爷精神奕奕的开着玩笑,一点都没把脚下晃晃悠悠的梯子当回事。 楼天地坐在一旁又看了会儿,还是有些不放心,张了张嘴正想开口,头顶便传来了把调侃的声音:“天地,你男媳妇找你来了,你赶紧回” 山脚下,吕越正打着眼四处张望着像是在找人,楼天地推着轮椅走出了树荫朝着底下那人挥了挥手。 这时还不到九点,要是以往这家伙一准还窝在被子里好眠:“今儿咋起的这么早,是不是有事?”还没等吕越到跟前,楼天地便扯着嗓子好奇的问道。 吕越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解释道:“我跟你说的那几个朋友今天就来,估计中午能到,你记得下午多煮点饭,多添两个菜” 吕越话里提到的朋友听说是他在S市从小玩到大的死党,去年暑假没玩在一块儿,今年说啥也要过来体验一把乡下生活。 楼天地点点头:“行,我记下了,你现在就去接人吗?” “嗯”吕越转到楼天地身后,顺手推上轮椅慢慢的往村里走。 用不着自己转动轮子,楼天地便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那我让小张开车载你去” 这小子现在好歹也是有产阶级,要车有车,要房有房,现在他媳妇要出去接朋友,打个电话让厂里的司机来一趟做做私活那是一定要的。 在等电话的空档,身后的吕越补充道:“房间要整理整理,收拾出来给他们住” “嗯,行” 两个渐去渐远的身影消失在了山头,只偶尔被风传来低低的只字片语。 茂密的树叶间‘呼啦’一下探出张褶子密布的老脸,看了眼没了人影的山道,感叹的冲着对过那几张同样的菊花脸说道:“你看天地和他男媳妇感情多好,要我看,跟一般的小夫妻没啥不同,以前总觉得两男的在一起那是伤风败俗的事,现在瞧着,也没啥” “可不是嘛,除了两人都是男的外,其他还真是没啥不好,天地咱也知道,那是多好一孩子啊,就是他那男媳妇我看着也不错,长的好不说还是个大学生,人有文化着呢” “就是,就是,我也是这么想的” 风带着这些念叨往前刮去,在隔着几步远的枣树树梢,周大山和越晴天互相看了好几眼,笑了。 屋子就俩房间,现下要腾出一间的话,那以后岂不是可以正大光明的和吕越睡一个被窝了?楼天地抱着被子枕头站在房门口笑的特傻,周鑫小朋友在一旁等的不耐烦了,戳了戳他干爹的脸,问道:“干爹,被子还要晒不?” “哦,哦,好,好,要晒,要晒”客人的铺盖是刚从箱子里拿出来的,透着股樟脑味,得等拿出去见了阳光后才能用。 吕越领着人进屋时,是下午一点,这会儿屋里就剩了楼天地一人:“这是小棋,这是小波,这是霖仔”,正午的阳光有些耀眼,打在眼前这三个一字排开的客人身上,晃的有些让人睁不开眼。 三人的装扮很简单T恤加牛仔裤脚蹬一双运动鞋,比当初吕越给他的第一印象好了不知多少,可楼天地明明记得吕越跟他说过是两男一女,现下不管他咋看,站在面前的也是三女娃啊!这小子呆坐着傻眼了。 “嗨,帅哥,你好”左手第一个女娃笑嘻嘻的挥了挥手,出口的声音清脆悦耳。 楼天地对这种前卫的打招呼方式并不感冒,毕竟他也是从S市出来的。 “以后麻烦你了”等三人打完招呼后,这小子终于可以下结论了,和他打第一个招呼的才是女的,其他两个是男的! 眼前这三人倒不是说长的有多漂亮,只是一律披肩的长发加耳环,再加上长的都很清秀,所以一时间让见惯了山里汉子粗狂线条的楼天地有些眼晕,其实细了看还是有很大差异的,比如说喉结,这是女孩子万万没有而男孩万万不该没有的特征。 菜都在锅里温着,是周大山赶来特意做出来的,共五个菜,炒豆角,手撕包菜,番茄土豆牛肉,糖醋鲤鱼,丝瓜蛋汤。 楼天地招呼人就坐后,就另拿了副筷子给吕越夹菜吃,这是两人自暑假开始后饭桌上的习惯。吕越喜欢吃鱼,但讨厌剔鱼刺,所以,楼天地便坐在一旁耐心的给他弄鱼肉,两人也没觉得有啥不妥,一个吃的舒心一个伺候的开心,只把饭桌上的客人看得直瞪眼。 现在的年轻人对新兴事物的接受能力都很强,对现在越来越摆在台面上的同性恋现象也是见怪不怪,但这事搁吕越身上就有那么点恐怖了。桌上除了楼天地外的其余四人都是打幼稚园开始便混在一起的,对彼此的为人那真是了解的无比透彻,尤其是对面那个拽的二五八万的家伙。 女孩小棋在桌底上踢了踢隔壁霖仔的脚,凑过头去小声的问道。“他是不是吃错药了?” 霖仔低头狠扒了两口白米饭,口齿不清的咕哝:“怕是病的不轻啊” “就是,就是,八成是在这乡下呆出来的”隔了一个位置的小波一早就竖着耳朵凑近了听着,这会儿更是点着头附和的起劲。 吕越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有些诡异,好看的眉毛越皱越紧,这会儿听到饭桌上发出了些其他声音,终于不耐烦的吼道:“嘀嘀咕咕说什么呢,不怕噎着啊” 被吼的三人有一霎那的发愣,不过也只一下,过后便都悄悄在心里舒了口气,不住的庆幸:“这才是吕老大的样子嘛” 楼天地把之前他们咬耳朵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觉得吕越这三个朋友都挺实在的,于是便把筷上的鱼肉搁到旁边的菜碗里,笑意盈盈的招呼道:“你们尽管吃,别跟我客气,饭不够我再给你们添去” 步入夏季的小院真是花美果香,如果可以忽略不计那股子若有似无的鸡屎味,那么,这里便是如天堂般的美好。城里来的孩子有哪个真正过过和菜果粪肥打交道的日子,各个稀罕的不得了,逮着啥都要研究一番。 日头落下时,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前前后后的飘出了浓烟,周鑫嘟着嘴把楼天地推到一旁,指着那几个蹲在菜地里稀奇的东看西摸的人,不满的问道:“干爹,他们啥时候走?” 菜地里一如既往种了丝瓜黄瓜冬瓜茄子番茄这类应时蔬菜,当然还少不了可以采摘的草莓西瓜和甜瓜。 楼天地当然知道周鑫不满的是啥,摸着孩子一脑袋的短毛,好笑的说道:“得要一个夏天呢,周鑫,作为一个小男子汉,要有肚量,不要为了几个果子就对客人发脾气,知道吗?” 周鑫不情不愿的点了两下头,不过等他一转头看着那个叫小棋的女孩吃力的抱着个十几斤的西瓜呵呵笑着跟她那两同伴打招呼时,小孩牙一咬脚一跺‘咚咚咚’往屋里跑,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这个小院里,和周鑫一样心情不好的还有一人,就是越老狐狸,这家伙此时正阴嗖嗖的从大门进来,眼刀子在四周这么一转,就直奔楼天地而来,这家伙心情不好倒也是情有可原,谁让他好不容易才和周大山重新过起了夫夫生活,这还没得意几天呢,又来了些搅场子的,不怪他脸会黑成那样了。 “你就不能自己下下厨招待下自己的客人,非得让大山来凑什么热闹”越老狐狸走上前来,定定的瞧了楼天地两眼,把牙齿咬的嘎吱嘎吱直响。 楼天地一耸肩一摊手,很无奈的说道:“不是我让大山哥来的,是大山哥自己个儿来的”,话说的轻巧,可这小子心里也是有愧疚的,毕竟客人是自家的,偏是要累的忙碌了一天的周大山踩着点的往他院子跑给他煮饭,怎么说他也是不乐意的,可眼下也是没办法啊,他和吕越没一个能进的了厨房,这仨客人的伙食还是得靠旁人,不是周大山就是周大娘,这小子一早就料定了。 越晴天瞧着瞪着两无辜眼睛的楼天地,一口气堵在了嗓子眼里,顺了半天后才甩了手,调转屁股往屋里走:“算你狠!” 夜来的很快,楼天地花了比平常多一倍的时间把自己洗刷干净后,就心情激动的钻被窝里等人去了。隔了一堵墙的客厅里,三男一女盘坐在藤榻上就着盘水果兴奋的聊着分别一年来各自的生活,布帘子隔开的这个周鑫专用的小房间楼天地原本是打算给两个男生住的,可最后却被女孩抢走了,可见恩度拉出产的藤榻还是很受欢迎的,要不然周鑫这孩子也不会只单单为了些水果就郁闷成那样。 男人啰嗦起来和女人有的一拼,好不容易等他们唠完磕了,这夜也快过半了,楼天地正想把刚脱了外衣缩进被子里的人好好搂上一回时,却只得了个吕越的后背和一声‘走开’。 楼天地撑起身体探过脑袋瞧着把两眼闭着紧紧的某人,小声的打着商量:“吕越,那啥,咱不是确定关系了吗,那个,那个,咱是不是” 吕越往外头缩了缩躲过喷在耳朵上的热气,赌气的说道:“谁和你确定关系了,你哪只耳朵听到的?”,声音从被子下传出来,嗡嗡的有些闷。 楼天地一听这话立刻炸毛了,‘腾’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扯掉吕越蒙住头的夏被,不满的说道:“你,你想反悔?” 折腾了一天好不容易沾上床了,结果这一嗓子就把刚笼上来的睡意打掉了,吕越火了也‘腾’的一下坐了起来,直勾勾的看着楼天地:“反悔?我说什么了?我有答应你什么吗?” 从头到尾,这两人之间的关系一直都很怪异,主动的那方永远只是楼天地一人,另一方既不反对也没点头表示同意,就跟算盘珠一样,拨一下动一下。 楼天地完全被搞糊涂了,弄不懂吕越咋会出现这态度,一时觉得憋屈:“你说话不算数” 吕越看着男人垮着脸的丑样子,鼻子哼了两哼:“白痴”,随又躺了回去,不过这次却没有背过身去。 ‘白痴’这两字用不同的调调说出来,意义可是有天壤之别的,楼天地歪着脑袋想着刚才吕越骂这两字时候的表情,觉得事情似乎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糟,便试探性的和吕越头靠头,手挨手,这一番亲密的动作做下来,刚嚷嚷着和他没关系的吕越却并没表现出啥不良反应,这下,楼天地这小子总算踏实了,心里暗自嘟囔了一句:“别扭的家伙”便又得寸进尺的伸出手把人圈在了怀里:“吕越,我带你去个地方好不好?” 对于自己身上带着的那些秘密,楼天地一直在寻思着找个时间和吕越说明白,这会儿佳人在怀,是个把事挑明的好时机。 吕越在楼天地怀里不痛不痒的挣了两挣,便不动了,楼天地把人又往怀里带了带,自顾自的说道:“你不是一直好奇我那天为啥被撞出去那么远居然连块皮都没掉吗?我带你去个地方,到了那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本一动不动窝在楼天地怀里的某个别扭家伙这会儿抬起头了,吊着眉毛拖着长长的调子嘲讽道:“深更半夜的,你是打算出去抓贼哪?”,说完就折腾着要转身,楼天地一看,这哪成啊,忙使了些力把人固定在了怀里,嘴里不停的解释道:“不是,不是,你听我说,咱不用出去,就这么躺着就行” 吕越明显不信,鼻子一个劲哼哼着,楼天地也不多解释,意念一转,只见黑沉沉的房间里,空气一阵扭动荡起数层涟漪,原本挤着两个大男人的藤榻上突然间一空,只剩下两座拱起的空被窝。 第 87 章 蔚蓝的天空纯净的连一丝云彩都没有,微微的海风吹着整座小岛上成熟的粮食发出‘沙沙’的声音,各类谷物的香味淡淡的围绕在鼻尖,楼天地深吸了一口气,特满意的低下头对着怀里的人说道:“吕越,咱到了,看看,这地方你喜欢吗?” 吕越双眼紧闭呼吸绵长,睡的很是香甜,楼天地不禁好笑的拍拍他的脸,试图把他弄醒:“喂,喂,吕越,别睡,别睡,这才几秒钟的时间啊,你咋就睡着了呢?” 原本该跳起来送他一拳的人安安静静的躺着,任凭楼天地怎么拍打怎么摇晃愣是没见半点动静,直到此时这小子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家伙估计是晕过去了。 这情况在他初到恩度拉时就深有体会,想当年,他在一干刺鼠嘴下被帕蒂乾坤大挪移救下时也是晕了好久,就连家里养的那只海龟当初被带出来时也是昏迷了整整一天,害他一度以为子空间中土生土长的动物也和植物一样不能在现世中生存,不过,在他之后的多次反复试验后发现,空间挪移产生的晕眩是可以在不停的练习中被克服的。 空间挪移指的是在同一个空间中的不同位置或是在不同的两个空间进行瞬间移动的行为,因为这一违反常规的的举动会导致空间压缩,从而产生极强的压力,在压缩的中立位置临时产生一个重力区,凡是处在重力区中的生物或是非生物无一例外都会有危险,轻者缺胳膊少腿,重者怕是连骨灰都找不到。 不知道吕越会昏迷多久,楼天地只好把人又送了回来,躺回榻上的男人俊朗的眉宇间有些倔强显出来几分稚气,看得一边无所事事的小子心痒痒的,忍不住便开始动手动脚,这边亲一下那边摸一把一个人乐淘淘的沉浸在其中不可自拔,直到天空泛白鸡叫三遍时,这小子才把被他揩的半点油渣都不剩的吕越重新塞回了被子。 打扫完鸡舍晾完衣服后,家里的客人都陆陆续续的起床了,而同时西屋内的藤榻上也传来了动静。 “醒了 第 57 章节 ,饿了没?”,楼天地擦了擦手上的水渍推开门,对着已经坐起的人问道。 吕越没吭声,头垂在弓起的膝盖上撵来撵去,似乎不太舒服:“怎么?哪儿不舒服了?” 楼天地紧走两步坐到床沿上,伸出手抬了抬膝盖上的脑袋,手底下被托起的脸上有些青白,眉间皱出一个深深的‘川’字:“是头晕吗?”,想起这人晕了有七八个小时了,恐怕这头还得疼上一阵,便忍不住把人放倒把对方的脑袋搁在自己大腿上,手指轻轻的按在两边的太阳穴上力道适中的按揉上了。 吕越显然是被按摩的极舒服,动了动身体找了个更舒适的位子后便窝着不动了,拉着窗帘的房间有些暗,微微流动在其中的静谧一点都不空荡反而有着些暖意:“吕越,你还记得昨天我说过要带你去个地方吗?”,沉默了许久,见底下的人眉眼间松开了,楼天地便趁机问道。 “嗯?”微微吊高的声音含着些疑问,似是等着听后头的话。 “那啥?因为我带你去的地方是在另一个空间里,我估摸着你一开始有点不太适应,会晕倒那是一定的,以后咱多练练,习惯习惯也就没啥了!” 吕越懒懒的睁开眼,不屑的轻哼了一声:“你看科幻片看多了!” 楼天地知道这话说出来肯定没人信,吕越有这反应也在情理之中,随也不多说啥,把腿上的脑袋重新搁枕头上后,便蹦下了床:“那你看好喽,可千万别眨眼!”,还没等床上的人有所反应,原本该站在床前的人就凭空在房间里消失了。 吕越半开半闭的眼睛瞬间瞪的浑圆,滴溜溜的在房间内四处查找,直到感觉床榻一沉,男人又突如其来的出现在他身旁时,才把眼珠子调转了方向。 “咋样,信服了没?”楼天地洋洋得意的说道,就等着吕越跳起来了。 可对方除了眼睛张的比平时更大外倒是一脸的平静,就是那眼神有些怪异,就跟看啥稀奇动物似的。 楼天地被看的浑身不自在,虚咳了两声后小声的说道:“吕越,你别用那眼神看我成不?怪难受的!” 吕越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你还真不是人啊!” “谁说我不是人来着,你摸摸看我是不是真的”这话把楼天地惹急了,只见这小子一个飞扑把人压在身下使劲碾了两碾,同时又一把抓起吕越的手往自己胸口上按。 “你个只会耍流氓的乡巴佬,给我滚下去!”手心感受到的温度越来越高,吕越红着脸想把手缩回来,怎奈何对方的爪子跟铁箍似的,箍的他一动都不能动,只能腾起一只自由的脚使了劲往人身上踹。 “噗通,噗通”两声,最先着地的是楼天地,而吕越是被对方的手拖着一块儿滚下去的,原在床榻上交叠成团的两人到了底下还是一上一下叠在了一起,只上下位置颠倒了一下而已。 房门外听到里头动静的三人默契的挤在房门口往里看,三双眼睛此时正闪着惊讶好奇的光,饶有兴致的看着地上正纠成一团的两人。 在山那边的小树林子里,时不时的都会有一阵‘叮叮咚咚’的声音传来,地里干活的农民们边听边劳作,手下的动作看着似乎比平时更加利索了。 “楼兄弟,你媳妇可真行,长的跟电视里的明星似得不说,手还巧,弹的曲子可真好听”楼天地倒了杯茶给旁边擦着汗的光头,一旁的小弟见状也纷纷的凑上来讨水喝。 说话的是光头手底下平时最有主意的小平头,这小子现在跟楼天地混熟了,平时油腔滑调的样子又开始渐渐复苏了。 先不说这些人中到底有几个能听懂那些断断续续的音符声,但自家的媳妇被人夸奖,楼天地总归是打心里高兴的:“嘿嘿嘿,一般啦,一般啦” 吕越和他那三个发小凑在一起讨论的东西楼天地听不懂,只是约莫听出来他们想要搞个乐队啥的,乐队是啥?这小子是知道的,就是几个喜欢音乐的人凑一起又是唱又是跳的,如果一不小心折腾红了,就可以发唱片赚大钱,楼天地就一靠地生活的农民对于娱乐圈的这些事,他不懂也不想弄懂,只觉得吕越要是喜欢,就由着他折腾好了。 他这正寻思着呢,又一阵‘叮叮咚咚’的声音突的想起,不过这回声音不是从山那头传来的而是从他裤子口袋里发出来的。 楼天地这次换的手机是诺基亚的,是他听说这牌子经摔才花一千大洋买的。不过,经不经摔他不知道,但手机的通话功能倒是不错,他这还刚摁了绿色的通话键,里头就传来了一大嗓门子的吆喝声:“天地,忙着的”,声音又大又清晰,不用摁耳朵上就能听的一清二楚。 待耳边的回音消失后,楼天地这才把耳朵凑到了听筒上,哈哈笑着打起招呼:“不忙不忙,我一点都不忙,大妈,你有啥事尽管说就是!” “那大妈就说了啊”,龚大妈是个实在人,说完也不兜圈子,听了楼天地爽朗的笑声后,便直奔正题而去:“事情是这样的,大妈有个侄女,他爹你也认识就是派出所那个整天无所事事抱着大茶缸晃悠的人” “是龚所长是?”,对于上次去派出所喝茶的事,楼天地记忆犹新,尤其是对那个拉了他一把的所长更是感激到了心里,所以,电话那头的龚大妈只稍提了下,这小子就认出人来了。 “是,是,就是他,他闺女就我那侄女说暑假要做那啥,那啥?”龚大妈说话跟倒豆子似的,一阵噼里啪啦,却临了在紧要关头打了岔,‘那啥,那啥’了半天也没蹦出后头的字,只急的在那‘啪啪’的拍桌子,这是龚大妈的习惯,为此,镇上那家种子公司还换过好几块玻璃柜台面,楼天地倒是不急,耐心的数着对方拍桌子的次数,直数到一百二十下的时候,电话里传来一记更加大的拍桌声,随后便是龚大妈兴奋的叫喊:“对了,对了,我想起来了,她说是要做社会实践,看中了你那地儿,想去你那干活” 弄明了缘由后,楼天地倒是犯起难了:“那不成啊,他一姑娘家的,我咋好意思让她跟着一帮子粗老爷们扛锄头呢!” “那就是一野丫头,性子跟个男娃似的,你别跟她客气有啥活尽管使唤她好了” 龚大妈嘴里使着坏可语气里却满是宠溺,楼天地也不是傻子知道这事推是推不了了,但大妈前头说的那句话也做不得数,只能先利落的应承下了:“那行,她啥时来,我接她去” 楼天地见到龚大妈嘴里的侄女时,是在搁下电话后的十分钟后,姑娘长的好,一头利落的短发配上一条背带短裤,随随便便那么一站就有股子英姿飒爽的味道,而且远远见着人了,就露出个大大的笑脸,把两排白净的牙齿一个个晒了出来,楼天地一见就打心眼里觉得这姑娘不错。 姑娘是自己打车来的,到了村口就下了,身后拖着个简单的行李包,跟人问了路就自己个儿找上门来了,那会儿楼天地还在地头,听着有村民上来跟他通了信后才自己滚着轮椅往家里跑,还没到家门口呢,人姑娘就迎了上来:“是楼大哥,我常听爹和老姑说起你,你家的地里长出的东西,味道可真是棒!” 估计龚大妈这一门子都是自来熟,见人都有几分热,楼天地不觉得有啥排斥,反而乐呵呵的笑道:“没啥,你要喜欢以后自己摘了吃,想吃多少都有” 等傍晚家里人都到齐后,楼天地和这姑娘已经十分熟稔了,把人又给其他人一通介绍后,就该准备晚饭了。让楼天地大跌眼镜的是,姑娘的厨艺十分了得,和他大山哥有的一拼,而正是由于这一原因,原本就很有眼缘的姑娘又博得了越老狐狸的欢心。 年轻人的共同语言就是多,两三句话的功夫,还没等菜端上饭桌呢,这几人言语间就多了分亲近,尤其是这群大男人中唯二的两姑娘,那就跟见了亲人似的,咬着耳朵嘀嘀咕咕说个没完。一顿丰盛的晚饭在大家吵吵闹闹迎接新房客的笑闹声中结束了,桌上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共十人,都吃的蛮开心的,只一人有些排外。 “她谁啊?”还没到九点,吕越就早早的回房了,还没等上床,就冲着楼天地嚷道。 躺在塌上的楼天地正拿着个计算器东按按西按按,忙着算这几天公司的帐,听到这声明显带着刺的问话,不禁抬起头好奇的看过去:“龚大妈的侄女,瑶瑶,她爸你肯定认识,就是那会儿咱俩被带到派出所时把我们放了的那个所长,还记得不?” 吕越皱皱眉没接话,只是一劲的问道:“她来干嘛?” “社会实践,过来体验体验农村生活”,刚见着面就把人姑娘来的原因都说清楚了,可现在吕越还不依不饶的问,楼天地听着就觉得不对了,忙甩了计算器坐起身来。 吕越坐在床沿上开始脱鞋子,楼天地见了忙把他那一床被子铺开来,这当口,旁边又发话了:“乡下种地的地方多了去了,她干嘛非得跑这儿来?” “那啥,大家不都是熟人吗?” 楼天地嘻嘻笑着打哈哈,吕越瞅了他一眼,便掀了被子钻了进去,那脸色黑沉沉的看着不善。 这两天楼天地虽然还没争取到自己小兄弟的幸福,但这小子也不是没得便宜,牵牵手亲亲脸那是常有的事,就连晚上睡觉怀里也不会空着,可今天情况似乎有些糟,吕越一上床就给了他个后背,那样子分明就是在赌气。 楼天地抓抓头发,凑上去小声的问道:“吕越,你是不是生气了?” 吕越缩在被子里听着头顶传来男人的讨好声,心里有些暖,刚想转身来着,可脑子一闪想起白天这家伙跟那女人说说笑笑的样子,内里就有把火‘呼呼’的往上窜:“我生什么气,我有什么气可生的!” 楼天地把吕越捂着半个脑袋的被子往下拉了拉,打趣的说道:“我就说嘛,你咋会这么小心眼呢,哈哈哈” 笑声还在屋子里回荡,没等散开,吕越便一把拽过楼天地手里的被角彻彻底底的把自己从头到脚包圆实了。 第 88 章 自龚瑶进了楼天地的小院后,这屋里的氛围就变的一天赛一天的诡异,其中最深有体会的便是和吕越每天都要呆满十二个小时的三位发小。 还是那片林子那条小溪旁,四人围成一圈,手里各拿一样乐器,小棋面前摆着的是把小提琴,小波原是团体主打架子鼓的,可惜那玩意儿体积太大搬运不方便,所以这时他也只能退而其次拿了把手风琴练练手,霖仔手里的是支萨克斯管,而吕越仍旧抱着他那把浅绿色的吉他,旁边的草地上还放着些乐器,有长笛,有葫芦丝,有二胡,都是些不太占地又容易携带的东西。 在调试乐器的空档,霖仔斜过半个身体凑到吕越面前,对着某个明显不在状态的人大声喊道:“老大,魂归来兮”,被惊扰的人慢慢的转过头,没有焦距的眼珠子转动了好久才定格在了眼前那张放大的脸上。 霖仔挫败的坐回了原地,老老实实的摆弄手里的东西去了,一旁的小棋抬头瞄了眼原先那个鼻子长头顶上如今却蔫了唧的的老大,撇了撇嘴不屑的说道:“那人有什么好,要人样没人样,要文化没文化,也就手里有点小钱,可这些钱怎么也不会被你吕老大看在眼里,要我说那人要是真能被龚瑶那丫头勾走了,还是喜事一桩呢!” 其实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楼天地和龚瑶之间压根连根头发丝般细小的□都没有,一个是落花无意一个是流水无情,这两人八竿子都凑不到一块,也就是眼下这个钻了死胡同的人才有本事把那两人的兄妹情意错看成了男女之情。 吕越心不在焉的拨了两下手中的琴弦,说道:“是没什么好”,空荡荡的弦音衬着低落的呢喃越发让心里的烦闷膨胀了,当事人索性把吉他扔到一边起身往溪边走去。 余下的三人你望我我望你,动作一致的叹了口气,开始闷头收拾起撒了一地的乐器。 如果没有那一夜,也许他还是原来那个他,活的张扬活的没心没肺,吕越抱膝坐在小溪边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出神的想着。大年三十,在只有六个号码的手机上,有三条死党发来的短信,有一个乔叔的电话,他那个父亲连个问候都没有,晚饭时接到了母亲打来的电话,这个生了他却没有养过他一天的女人打电话来的目的永远只有一个,就是套问乔叔和吕振贤都干了什么说了什么,他这个儿子最大的作用就是给她当奸细,在他之前二十年的生活里这些是他每天都要做的功课,可那天不知怎的,看着屋子里头那一桌子热闹的人,本就麻木的心还是生出了些希望,希望那个女人能问声他好,哪怕只是随口问上那么一句也成,可直到挂上电话,他都没听到女人除了诅咒般的谩骂外还说过哪些话。之后的事他已经不记得了,只知道醒来的时候看着满身青紫的痕迹时想哭,所以之后才会对着那个男人大打出手,一半也是怨恨男人的无耻行为,还有一半其实是在发泄这么多年来堆积在心里的那些委屈。 吕越不知道自己是异性恋还是同性恋,他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直到那个五短身材小鼻子小眼睛的男人给了他一闷棍后,他才抽了些时间好好想了想,但结果却让他很郁闷,他对哪种人都产生不了兴趣,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老的还是少的,白种的还是黄种的,通通都没有感觉。 “我不会这么算了的”记得大年初一走的时候,他给男人撂下了这句话,男人之间的打架要的是真材实料,而那天男人一动不动站在原地时,他打的爽是爽,但事后却觉得还是自己落了下风,所以那句话的原意是想为自己挽回做为男人的尊严,可也正是那句话,让他和男人有了剪不断的牵扯。男人这型的在S市大大小小的建筑工地上一抓就是一大把,是怎么也进不了他眼底的,可就是这人在那次□之后便三番四次的出现在了自己的周围,男人是在追他,他知道,那时他本着看好戏的心情冷眼旁观着男人的一举一动,看他如何讨好J大的两个门卫, 第 58 章节 看他如何和他宿舍的同学称兄道弟,看他如何在他那个小村子里左右逢源,那个明明啥都没有的乡下男人脸上总是笑着,笑着和人打招呼笑着和人说话笑着和人相处,笑的那么阳光的男人很轻易的吸引了周围所有的人,那种和乐融融的样子是他一直以来都是渴望而不可及的,也许是看的多了迷了眼,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便萌生出了想抓住那缕阳光的念头,至此再无退路。 清水塑料桶中放着一把待接的接穗,是从楼天地那三百亩地的枣树上剪下的,七月份到九月份还是可以对枣树进行嫁接的,所以趁着夏剪的时候,这小子便打算在新开发的那一百亩地的普通枣树上进行试验,试验的量不大,只有一百棵。 接穗选的都是健壮的一次枝或二次枝,被剪成了5到8厘米的节段,上剪口距芽眼有0.5厘米,下剪口距芽眼差不多有5厘米,背芽面削去粗度的一半,长度为2到3厘米,对应面用同样的方法削去穗条下端0.5厘米,使接穗呈两侧长短不一的楔形。 楼天地用刻刀在矮化枣苗的基部距地面3到10厘米处切开一个口子,然后从塑料桶中抽出一支准备好的接穗,把接穗插入口子翻开处的皮层与形成层之间,顶部露白0.1厘米,然后在接合部涂些稀泥,用细塑料绑条将涂了稀泥的结合处绑紧,接着再用宽塑料薄膜将整根接穗和依附的树干一起封盖起来,顶端紧靠芽眼只裹单层,下部封过接穗与切口位置要裹多层,最后用塑料绑条把接穗和切口结合部位扎紧。 “瑶瑶,都看清楚了没?”,楼天地手脚麻利的给蹲在一旁的龚瑶做着示范,冷不点的从身后传来一声冷哼。 身后站着的是刚去了小树林没多久的乐团成员:“你们今天咋这么早就收工了?” 楼天地在他们身后张望了几眼,没见着想见的人,于是忍不住问道:“唉?吕越呢?” 小棋这丫头转着眼珠在楼天地和龚瑶身上来来回回看了两眼,嘴一撇,没好气的说道:“自己找去!” “咦,这丫头今天吃错药了,火气这么大?”楼天地被这丫头的态度弄的有些发愣,于是便转过头瞧向另外两人,两个男孩子态度不错,先是齐齐冲他笑了一个,然后又默契的朝后方的林子里瞄了一眼。 楼天地了然的点点头,对一旁的龚瑶嘱咐道:“瑶瑶,你先练着要不行的话找老村长去” 嫁接枣苗的技术是老村长和几个老人亲身传授的,楼天地也是一刚上手的学徒,不过这个学徒现在的记忆力和理解力随着体内灵能的增长呈直线上升趋势,这么点小技术只看上一遍,他就能轻松上手了。 “行,楼大哥,你忙你的去”龚瑶没怎么在意,挥挥手后便又蹲另一棵枣苗处去了。 吕越的不对劲楼天地看在眼里,在头一天的开心过后,之后的日子便对着整晚背对着他的那个别扭家伙郁闷上了,这都快一个礼拜了,那个大醋坛子咋味道越来越浓了呢? 小溪边,那人一人呆坐着啥也不干光瞅着水面,也不知道在想啥,楼天地走到他身后,原是想伸手搂上去的,却在半道上顿住了转而缩了回去。 和吕越隔着一只手臂的距离,楼天地一屁股坐了下来,先脱鞋子再脱袜子最后把脚放进了冰凉的溪水里,发出一记舒服的叹息声。身旁那人自始自终都没啥反应,连个眼神都没扫过来。楼天地也只当旁边没人似得,舒舒服服的用脚撩了会儿水后,便自言自语的说道:“以前没饭吃的时候,想着能有一顿饱饭吃该多好,于是为了这我揣上家里所有的积蓄六百五十七块四毛钱南下去了S市,谁知刚踏上火车就被人摸了个精光,那时候我才十五岁,十五岁的孩子半大不大的其实还不太懂事,可正是那会儿我第一次正正经经的恨上了人” 像是想起了以前的种种,楼天地顿了顿,黑沉沉的眼睛闪过一丝红光随后便了无痕迹了:“在那个灯红酒绿漂亮的像是天堂的地方我睡过马路翻过垃圾桶被人追着打过,后来得了个机会在一家糕点铺做过学徒然后又进了家轿车附件厂做车工,为了自己不再有流落街头的一天,我拼命的干活整夜的加班,日子过的很苦,可看着手里的钱一点点的多起来时,就会开心的想笑。知道吗?那时候我的基本工资是整个厂里最最低的,才四百块,但是每个月领工资的时候,我能拿到和其他工人一样多的钱呢!” “那时候我已经能吃饱肚子了,是不是因为这样,所以上天才收回了对我的施舍,让我在一夜间从天上摔回了地下”楼天地低低的声音里有着浓浓的讽刺,张开的右手上那三截丑陋的断指迎着阳光泛出透明的色彩:“就因为一个瞌睡,这三根手指便去了一半,公司说我是疲劳操作责任不在他们,再加上我没有签合同,所以闹到最后,我是被拖着衣领子扔出厂的” 说到这,楼天地‘呵呵呵’笑了起来:“我在厂门口的水泥地上坐了整整一天,来来往往的行人都以为我是疯子,可我没疯,我那是在仔细的把那个地方记住,记着他们是怎么对我的,然后我带着这些记忆回到了这儿,我以为我会带着这些恨老死在这片生养我的地方,可老天待我不薄,让我遇到了那人,那天我是跟个并不熟的熟人在饭店里吃饭,正吃着呢,身旁突然就刮过了一阵风,随后便被人鄙视了,说话的人操着一口S市特有的方言,话说的很没礼貌而人更加丢份,一身乌七八糟的打扮差点让我把筷子吃进鼻孔里,那时候我想的是,咋就会有这么不招人待见的家伙呢” 身旁的吕越不知何时转过了头,静静的听着,楼天地只当没看瞧见,自顾自的往下说:“说真的,对于S市的糟糕印象让我对从S市来的人都没啥好感,所以,对于之后两人莫名其妙的住在一起也是相当反感的,可想而知,那时我和他相处的有多么不愉快,不过,之后发生的事情却是我怎么也无法料到的” 楼天地微微仰着下巴眯缝着眼睛,嘴角扯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接着说道:“那时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我无意中路过这片小树林子,听到里头有琴声传来,便鬼使神差的走了进来,那人正坐在溪边弹琴,弹的很好听,阳光斜照进来撒在那人的身上,很漂亮,从一开始我就知道那人长的好,可都没有他此刻的样子更能让我震撼,我清楚的知道在那一刻我动心了,不为别的只为那人身上带着的浓浓寂寞,那种我最熟悉不过的寂寞。之后我便会有意无意的看他观察他,渐渐的我发现我想看他笑,想看他发自内心的笑,我想他那个样子一定很漂亮,于是我便开始对他转换了态度,极尽所能的对他好想让他开心,不仅为了他也是为了我自己,虽然那人似乎并不领情,但我却发现随着和他相处时间变多自己心底深处的那层恨意在慢慢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快乐” “我现在很快乐,是真正的快乐,这些快乐是他给我的,已经随着他的人一起刻进了这里”,楼天地点了点自己心脏的位置,满足的说道:“说我自私也好说我不安好心也好,这人我是不打算再放手了,我想牵着他的手和他过一辈子,不离不弃!” 楼天地转过头看着那个听的眼睛眨也不眨的人,缓缓的伸出了手,手心朝上放在两人中间,一字一顿的问道:“吕越,你愿意和楼天地过一辈子吗?” 搁在草地上的手黑黑宽宽的,很丑,却有着股魔力吸引着另一只修长的手掌缓缓的盖了上去,最后两只手十指紧扣紧紧的拽在了一起,此时正是夕阳西下,洒落了一地的光辉衬着整座林子整条小溪小溪边挨靠在一起的人金光闪闪,美的让人昏眩。 作者有话要说:OMG,为啥这两只是这样发展的,全完和当初的构思背道而驰啊,蚊子郁闷了,需要检讨! 第 89 章 哗啦啦’的水声还在继续,吕越今晚这澡洗了大概快要一个小时了,楼天地盘坐在床上侧耳听着,隐约觉得自己小兄弟的幸福近在咫尺,只等着伸手揽了。 吕越拖着一声水汽进屋时,一打眼便看见楼天地直愣愣的看着他,那两老鼠眼贼亮贼亮的。 “怎么还不睡?”,借着说话的功夫吕越掩饰了下面上腾起的热气,走上两步侧坐在了床沿上,楼天地见状忙跪坐了起来接过他脑袋上耷拉着的毛巾。 房间的窗户半开着,微微的夏风带着丝丝凉意卷着藏青的布帘不停的在窗玻璃上拍打着,没有实际作用的白色大毛巾在吕越半干的头发上磨蹭了几下后就被甩在了床底下,床上一坐一跪的两个身影不知从啥时起已经头靠头嘴巴贴着嘴巴了。入夜的山间小村庄掩映在一片夜色中显得格外肃静,只偶尔传来几声夜猫子凄厉的叫声为寂静的夜平添了几分生机。 夜色正浓,突然两声拔高而起的尖叫打破了小院的寂静。 “咋啦咋啦?”紧闭的房门被打开,楼天地探出个脑袋往外看去。 客厅里灯火通明,拉起的布帘子已经打开了,两个女孩一脸紧张的站在藤榻上,龚瑶一手抓着个枕头一手叉着个腰蛮有气势,只是手不要哆嗦话效果会更好,小棋站在龚瑶身后战战兢兢的伸出手指着靠墙的一角,结结巴巴的说道:“有,有老鼠” “老鼠?”,农村户户都有老鼠这不稀奇,两只小老鼠能把两女孩吓成这样这倒是挺稀奇的,楼天地好笑着转过头往小棋指着的方向看去,只见在那处正对着藤榻的墙角处一纵排的蹲着六只老鼠,打头那只要稍微大一些,其他挨个儿看去一只比一只小,看样子像是一家子。 排成一纵队的老鼠这会儿见有人往这边看过来,便动作一致的扔了手里正抱着啃的水果,齐刷刷的往楼天地那个方向走去,经过光头事件后,这小子现在倒是对这些尖嘴尖闹的小东西不再轻视,只稍稍往旁边移了移就想着看它们想干啥? 老鼠们目的很明确,沿着墙角根一路不停的往楼天地屋子里跑,直到最后那只拖着长长尾巴的小老鼠隐进黑乎乎的房间后,两女孩才赤着脚从藤榻上跳了下来,站在楼天地面前,不住的往他身后看:“它们进你房间了,你怎么就没反应啊?” 楼天地‘呵呵’笑了两声:“我这就关门打老鼠去”,说完就当着两女孩的面把房门关严实了。房里的日光灯一被打开,原以为会四处乱窜的老鼠连点反应都没有,倒是整齐划一一律后腿直立的站在吕越睡着的藤榻前,鼻子朝天快速的煽动着似乎在找啥? 楼天地饶有兴致的坐回床沿上,捡起耷拉在一旁的毛巾给不省人事的吕越擦了擦身,又从藤桌下的抽屉里拿了罐草药,挖了一大勺往后面那个血淋淋的血窟窿抹去,这种草药在没清洗过不沾水的伤口上用,药效会一如以往的好而且还会减轻伤者的痛苦,所以这一次,楼天地并不打算给吕越清洗。 打头那只体型稍大的老鼠在一通嗅闻后,又趴回了地上,冲着身后那五只小的‘吱吱’一通乱叫后,便转身往回跑,只是临走时那一瞥瞥的楼天地一个胆寒,谁能告诉他为啥老鼠脸上会出现一种叫做失望的表情? 房门再次打开后,从里面出来的不是房里的人而是一溜窜的老鼠,两个守在门边的女孩又是一通尖叫,楼天地把着房里的门手打趣的说道:“别叫了,它们又不会吃人” “你怎么没把他们弄死?”小棋拍拍胸脯定了定神,看着那对消失在小院里的老鼠不满的问道。 楼天地一摊手一耸肩无奈的说道:“这些老鼠个个都是都了成精的,我得罪不起” “是不是那些整治了地痞流氓的老鼠?”,这话一说,平时脑子就蛮活络的龚瑶立马睁大了眼不可置信的问道,那眼睛闪闪发光,一副很想听的样子。 楼天地如他所愿,点了点头:“嗯,你听你老姑说的?”,农村里没有守的住的秘密,早在山头那一出上演的当天,周家沟就聚集满了得了消息赶来凑热闹的外村人,虽然,那些人都是空欢喜一场,但越是眼见不着的事越能被人说的天花乱坠。 龚瑶兴奋的点了点头,光着脚丫子走到了房门口,趴着门栏四处张望着老鼠的身影,这会儿倒是一点都不害怕了。 楼天地见没了事,就想转身回屋,哪知小棋那丫头突然疑惑的问道:“第二只老鼠从你房里叼走了什么东西?” 虽说这话只是随口一问,可楼天地自己个儿也琢磨开了,那老鼠叼他半道上扔掉的套套干啥,难不成想来个二次利用不成?一想到这个可能,这小子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立马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丢掉:“啊?哦,我没怎么注意,估计是吃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为毛会这么少呢?那是因为这是删节版本,为了顾及**的河蟹,蚊子忍痛割掉了好多肉肉。如果有亲们想看的可以留个邮箱地址,蚊子在有空的时候会给乃们发过去的,不过,还是提前告知一声,这章结结实实的肉不怎么欢喜,有些血腥,有些草率,所以亲们自己看着办,这所以会写这么一章肉,是有蚊子的打算的,嘿嘿嘿! PS:过年了,家里人都歇了,一台电脑经不起N多是抢,再说蚊子瘦胳膊瘦腿的,想抢也强不着,所以,以后的更可能会拖的比较长,亲们别介意啊,蚊子这文,一定不坑,一定HE! 第 90 章 枕头边的大果盘里放着切成小块的西瓜和甜瓜,旁边还配着十几个红透的草莓,七八根竹签子零散的插在里头。两根粗短的手指捻着根上头插了颗草莓的竹签在一张红肿的嘴唇上点了两点,等嘴唇轻启后便把草莓塞了小半个在里头,随着上下两片嘴唇再一次合拢一缕粉红的汁水便顺着好看的嘴角淌了下来,眼见着就快没入下巴了,说是迟那时快只见一颗黑乎乎的脑袋从斜里窜了出来凑上去一阵狂舔,吕越侧着头闭着眼睛由着那条毛毛糙糙的舌头在自己嘴边打着转,嘴里嚼里两嚼还抽空提 第 59 章节 醒道:“别停,继续!” “这力道还好吗?要不要加点力?”黑脑袋缩了回来,不过拿着竹签子的手仍旧纹丝不动的凑在嘴边,另一只握成拳的手则马不停蹄的在吕越的腰间按压着。 吕越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后又叼走了剩余半个草莓,鼓着腮帮子说道:“不用,这就行了!” 这时已经快临近中午了,太阳光从敞开的窗户里撒了进来,把房间弄的亮堂堂的,即便夏日的阳光在怎么厉害,可在这间山间的小屋子里温度却并不是很高,吕越舒舒服服的趴在藤榻上晒晒太阳顺便由着楼天地伺候着,这种被捧在手心视若珍宝的感觉实在是让他美的不行,端看他眼角嘴角不由自主牵起了弧度,就知道这人现在有多么享受。 见吕越一早上只吃了些水果,其他主食没怎么碰,楼天地不禁有些担心:“水果垫不了饥,不能当饭吃,你有啥想吃的没有,我给你弄去” 吕越微微侧了侧身体,懒懒的说道:“你做的菜连圈里养的鸡都不吃,我可不想倒胃口” 楼天地‘嘿嘿嘿’傻笑了两下,没觉得不好意思:“那有想吃的点心没有,你知道的,弄些简单的我还是会的” 床榻上的人没吭声,楼天地也不催促只伺候着又喂了两块西瓜后,那人就自动回了话:“给我煮碗汤圆” “汤圆?那不就是菜团子吗,你等着,我这就给你煮去!”,南方人管元宵叫汤圆,楼天地管元宵或汤圆都叫菜团子,因为这些东西在他的印象中其实是大同小异没啥区别的,就是一坨面粉中裹了些五花八门的馅料,做一样做吃一样吃,就是叫法不一样而已。 一听这话吕越忙一把拉住正弯着腰往床底下捞鞋的楼天地,纠正道: “汤圆是汤圆,菜团是菜团,你别搞混了?” “啊?难道不是?”楼天地一手拎着只鞋一手摸着短短的发茬满脑子都在回想汤圆和菜团到底有啥区别。 吕越见不得他那副傻样,撑起头耐心的解释道:“汤圆是用糯米粉做的,个头不大,只有这么点,里面的馅有豆沙有芝麻也有菜肉的,我想吃豆沙馅的,你给我弄这个,记得少放点糖” “汤圆就汤圆,反正这玩意儿做起来也简单,你等着我给你弄去”,瞄了眼吕越用手指圈出来的汤圆的大小,楼天地想起了自己以前似乎是吃过这玩意儿的,于是便笈着鞋子踢踢踏踏的走出了房门,等人走远了后,吕越又眯着眼躺回去了榻上,嘴角的笑容似乎再也遮掩不住,‘呵呵呵’的轻笑了出来。 汤圆的做法其实比做菜团简单,只需和好面掐好馅入水煮就行不需要上笼蒸,只是没有先前准备,这馅料倒是得花上些功夫。 楼天地把赤小豆洗好放到蒸屉上刚盖了电饭锅锅盖,周鑫就打头从外面冲了进来,后头照样跟着一帮子小啰啰,小孩刚跨进门栏就转着眼珠子上上下下来回了几次,随后嘴角一裂露出两颗小虎牙,一脸开心的叫道:“干爹,你伤好了?” 楼天地把电源插好,回头冲着孩子笑道:“瞧你这小样,把你乐坏了!”,这么长时间以来,这个干儿子尽围着他转了,又是端水又是打饭的别提有多孝顺,这一切,他这个做干爹的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小孩重重的点了两下头,跳上两步看了看一旁放着的面粉袋子,好奇的问道:“干爹在做啥?” 楼天地胡噜了下小孩的脑袋,往不锈钢盆里舀了勺糯米粉后,说道:“你吕越叔叔想吃汤圆,我正要给他做呢” 一听有的吃,小孩又挨近几步,仰着头一脸期待的问道:“那我有没有的吃?” “弄好了,我给你留一份” 预定好吃食后,小孩又领着人风风火火的跑了。 现成的豆沙在超市就有的卖,但楼天地嫌它没自己弄出的好,非得浪费大把的时间做,趁锅里还没冒热气,这小子先调了盆糯米汤放灶上隔水蒸,米汤里加了绿豆粉,只等蒸熟了就是盆新鲜出炉的绿豆糕了。原本他是想给吕越补补血做些枣泥糕的,只不过家里的存货都已经消耗光了,所以只能临时做了些消暑的小零食。 楼天地现在好歹也算个小老板,地里雇着二十个小混混,厂里又有好几十个员工,所以这两头的吃饭就成了一大问题。村里的大妈们在家既要做家事又要顾着家里养着的鸡鸭还要带孩子,所以地里的股份她们是不参与的,只是农忙的时候会腾出手帮个忙,平时空闲的时候也有,楼天地便琢磨着雇她们做了烧饭师傅,在靠山头的空地上临时搭了间屋子,做了个灶间。自打这灶间开了伙后,十几个股东便领着一家老小干脆也上这搭了伙,于是没几天这周家沟就集体吃上了大锅饭,两素一荤一炒五块钱标准的饭食在乡下已经算的上不错了,而且量又足味道又浓,绝对算得上实惠,楼天地也由着他么折腾,大家伙在一起吃饭增加些感情也是好事,况且这些股东的伙食费可都提前一个月交足的。 空气中飘来饭菜香味时,家里的四个客人便都领着各自的饭盒推开了半掩着的院门。 “唉,你们偷偷做了啥好吃的?”桌上摆着一碟嫩绿的糕点,一碗冒着热气的汤圆,甜滋滋的味道一个劲的往众人的鼻子里钻,小波嗅了两嗅便明知故问的凑了上去。 后头紧跟的三人随后也走上前去,一边把饭盒放下一边瞅了眼桌上的小吃说道:“是今天的下午茶吗?” 楼天地听到声音擦着手从里头走出来:“吕越今早没吃早饭,我刚给做出来的,你们想吃的话,屋里还有” 说话的功夫,某个吃了一肚子水的人正从茅房里放完水后跨出来,到了桌前也不跟人招呼自顾自坐下,舀了个白胖的汤圆揪着面皮咬了个口子,便撮着嘴吸里面滚烫的豆沙,楼天地在一旁仔细的看着,等人开始嚼上面皮后才问道:“还行不?腻不腻?” 吕越把勺里的汤圆吞进了肚,一脸平静的回道:“嗯,还好!” 努力了一个上午的成果没被嫌弃,楼天地开心了,干脆挨着坐下拉过一旁的糕点献宝似的说道:“尝尝这盘绿豆糕,虽然蒸的时候盘底没垫锡纸边缘有些糊住了,不过中间的看着还行” 吕越和楼天地这两人的发展,不用点破,这些个旁人也都看得明明白白,这会儿见两人完全是一副两人世界的样子,便都识趣的掀开盒饭‘哗啦啦’往嘴里扒拉着米饭,不过,也有人不识趣非得往枪口上撞:“老大,你都有好些天没跟我们几个一块儿练习了,说好今年夏天要录制的DEMO照这个速度恐怕要悬了,我说,老大” 霖仔一边扒着米粒一边‘啪啦啪啦’倒着豆子,旁的几个见状忙端着自己的饭碗躲的远远的,楼天地晚了一步,等伺候着吕越把块绿豆糕咽下去后,回头就见盘里碗里躺着好些米粒子。 “你要是能把喷出来的米饭给吃回去,我就立马把DEMO弄出来”吕越顺着楼天地无奈的眼光看到了那些掺杂着油腻的米粒子,满脸的平静彻底被打破了,脸沉了两沉就一个眼刀子甩到了霖仔脸上,不过,今非昔比,眼下的这个眼刀不仅没了往日的傲气,反而生出了些媚气,把霖仔和小波两男生看得嘴巴张成了个0字,就连俩姑娘在一旁看的都有些脸红。 “妖孽!”,这是回过神的四人不谋而合对吕越现在的评价。 “妖怪!”,这是评价完吕越后转头瞧上旁边站着的那个矮小男人时,四人脑中不约而同闪过的两亮闪闪的大字。 此时屋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传递不出任何的声音,这档口周鑫‘咚咚咚’从外头跑了进来,脸蛋红扑扑的还在冒着热气,还没跨进门槛就挥着手叫道:“干爹,我帮你把饭打回来了!” 楼天地抚了抚吕越的后背又冲那几个傻了唧的人笑了笑,就转头冲着他家干儿子竖起了大拇指:“还是我家周鑫好!” “小马屁精!”,这是楼天地接过饭盒后,屋里五人对着那往灶间冲的小背影统一的评价。 嫁接的枣苗成活了八成,是个不错的现象,有了这个好的开端,股东们便嚷嚷着要把一百亩地都做上嫁接,楼天地没说啥只由着他们干,毕竟他的枣树除了树形太高之外,其他的优势都不是别的枣树能比的,而股东们栽种的矮化品种和他的枣树一结合正好可以弥补不足。 自从厂里有了越老狐狸坐镇后,一切的运作都步上了轨道,人员的调动,资金的周转,产品的销售没一样是需要楼天地操心的,这小子只需要保证第二拨的花生能顺顺利利的出产便万事大吉了,因为之前越老狐狸帮他估算了下,照厂子现在的规模,三百亩地每年两茬的花生是足够支撑公司一年的运营了。 有了多余的空闲,楼天地本打算和吕越再多多培养些感情,但不知是不是由于上次那场不太成功的欢爱使得吕越心里有了些阴影,竟是再也不让他有除了接吻抚摸之外的进一步动作了,更放话说,如果想要那啥,躺底下的必须是他楼天地,当时听到这话,楼天地这小子还不以为意,可在之后接二连三的受挫之后,这小子总算是郁闷上了,所以,之后每个无事可做的夜晚,他只能一趟趟的拽着吕越的手把他往子空间带,也正是由于他这些天的努力,吕越的昏迷的时间眼见着是越缩越短了。 这天,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样,楼天地把吕越带到子空间顺利把人弄晕后,就立马想搂着人回去睡觉,刚转了个身,就感觉到从恩度拉传来一阵波动,似乎是出事了,楼天地心下一惊转眼就消失在了小白岛上。 第 91 章 恩度拉自打进入冬季后,漫天的雪花便大把大把的往下撒,这才两天没见,地上的积雪就已经没过脚脖子了。 楼天地一着了地就被白茫茫的雪地上那一长串从村落五十米开外的地方一路延伸进村里的血印子刺伤了眼,斑斑点点凝固了的血迹周围凌乱的脚印只需瞅上一眼,这心不知咋的就揪紧了。这小子没来得及细想,把怀里的人又搂紧几分后就三步并成两步往村子里窜去。 循着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楼天地很快来到了艾力家,房门外那串花链子是艾晓怕他不认得路特意编了挂上去的,现在已经枯黄的缩成一团,早没了之前的鲜活。 赫屋族的族人们一个不少都聚在了屋子里,围着中央的藤榻默不作声,楼天地一踏进屋子就仗着眼神好海拔高把里头的情况看了个一清二楚。 躺在藤榻上的是艾晓,原本活蹦乱跳的孩子此时紧闭着眼一动不动,以往红润白胖的小脸上一片死灰,上半个身子都被血水染红了,他后妈露犁正蹲在里侧一边流泪一边给孩子褪了衣服的肩膀处上药,青色的草药一沾上黑红的伤口很快便被咕咕流淌出来的血冲走了,在一侧的藤榻上凝固成块,已经高高隆起了一个大包,眼见着药上不上,女人还是执着的一遍接一遍的抹着。艾力软在地上拽着孩子的手哆嗦着,眼睛里空旷的找不出任何东西。周围的族人们都屏住呼吸睁着眼干着急,楼天地站在外围刚想伸手拨开挡道的人群,窦老太拢完火盆一抬头便看见了他:“神明大人!”,惊喜的声音把一屋子人都喊回了神,众人纷纷跪了下来匍匐在地,楼天地顺着中间那条让开的道迅速的的走了过去,艾力木木的眼珠在转了几转后有了反应,居然就那么爬了过来跪在地上扯着他的裤子仰着脸哀求着看着他,嘴唇哆嗦了几下也没发出声音,只拽着他裤子的手收的更紧已经泛白了。 有眼力劲的族人在见到楼天地手里抱着的人时已经眼疾手快就近搬来了几张藤椅拼凑在了一起摆在藤榻的一侧,上头铺了兽皮旁边照样也拢了个火盆,楼天地顾不得屋子里‘呼啦啦’到处乱窜的寒风,把吕越放在上面用毛毯子把人裹严实后又坐回了艾晓身侧。 “放心,没事的!”拍了拍艾力的肩膀,楼天地转头掀开了艾晓的上衣,如果不是耳朵里还能听到孩子微弱的呼吸声,光看着手底下的这幅小身板,说不准这小子这会儿也该手软了。 小孩半个身体都被划拉开了,从右侧的胸口到右手臂的皮肉都往外翻着,尤其是靠近肩膀的那处伤势最重,肩胛骨整个裂开了正大咧咧的戳在外头,即便是楼天地早已有了准备,近距离这么看着,心下还是一抽抽的疼上了,要知道,这么重的伤搁峇可族的勇士身上怕也是得去掉半条命,何况这还是个五岁大的孩子。 除了‘呼呼’的风声和火盆里的火柴偶尔暴起的‘噼啪’声,屋子里静悄悄的,楼天地右手五指张开,顶端吸饱草药的绒丝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顺着孩子伤口处的毛细孔钻进了身体里,只一眨眼的功夫,没入的绒丝又极快的从身体内分两部分钻了出来,一股附着在裂开的肩胛骨上,一股密密麻麻的附着在那条划拉开的血口子上。就在众人眼巴巴带着敬畏的注视下,这两股绒丝微微一抖就拉拔出了身线各自往对过被扯开的皮肉处穿去,那样子就像是同时有千万根针线正密密的缝合着伤口,也就是一呼一吸之间原本敞开的口子就严丝密缝的合拢了,只留下伤口处没擦拭干净的血迹昭示着这地方受过伤。 赫屋族的族人们头次这么真实的见到神迹的发生,各个眼放金光满带崇拜,而始作俑者的楼天地则专注的看着指尖的绒丝,就在众人以为治疗结束时,只见连接在他们神明大人手指尖和艾晓伤口处绷得紧紧的金红色绒丝突然暴涨出一阵红光,随后缝合的伤口处便像涂了层红药水似的泛起了一线艳色。这层红光是近段时间楼天地发掘出来的又一功能,能够兼具巩固和保护的作用,也就是说以后他想要防止雨水把地里的花生苗冲走,就不必整天把绒丝戳地里了,只需先用绒丝搭起个防护网然后再让这层看得见摸不着的东西自己个儿在那顶着就行,至于现在用来治伤,其效果也是一样的,既可以防止绒丝撤走后伤口再次崩裂又可以保护伤口处涂上的草药能 第 60 章节 一点不拉的发挥到作用。 红光闪了一下就没了,只孩子伤口处的颜色并没有跟着一起消失,楼天地收回绒丝,给艾晓掖好被子后对着一旁的人嘱咐道:“别移动他,就让孩子在这儿养伤” 艾力显然还处在失而复得的兴奋中,只顾着一遍遍摸着儿子的脸,没有吱声,倒是一旁的窦老太跟几个族人耳语了几句,让人就着藤榻在四周现编出个睡房来给上头躺着的孩子挡些风。 村落是由树天然长成人为利用起来的,房子周围到处都是间隙,即便现在用藤条绑着挡了些地也还是得留下点空隙透透气,所以就造成了外面下大雪里头下小雪的景象,树顶的积雪在袅袅升起的炊烟下一次次的融化堆积,只两天的时间就在头顶积成长长的冰凌子成串成串的挂着,此时看着倒也是另有一番滋味。 腾了个身方便族人编睡房,楼天地顺势坐到了吕越躺着的地方,刚坐下没多久,就对着跟在身旁的窦老太说道:“孩子流了好多血,身体有些弱,再给他添些毯子拢个火盆,别让他冻着了” 窦老太点了点头,没等她吩咐,已经有人跑出去准备了。 蠢蠢从楼天地进来就在脚边打着转,这会儿功夫更是摇晃着大脑袋蹭上来了,窦老太在一旁看着,感激的说道:“要不是神兽大人及时冲出去,说不定”,后面的话老太打了个盹没说下去,可话里的意思楼天地知道,刚一会儿的功夫他就把今天事情发生的前后搞清楚了,大体就是艾晓今天跟他老爹怄气,一赌气之下就趁着大人不注意跑了出去,冬天的恩度拉是红勾的世界,就连楼天地这个外来人都知道,这个时候不管是峇可族还是赫屋族的族人说啥也是不能出去的,听说,当时艾晓一出了门就被俯冲下来的红勾勾住了,要不是紧随其后的蠢蠢动作快,这孩子怕是以后再也见不到了,想到那个可能,楼天地就觉得全身冷嗖嗖的。 蠢蠢沾了血迹的嘴巴上粘着几根鸟毛,楼天地奖励似的拍了拍它的头:“干的不错!”,顺手拿过那几根毛在手指尖不停的捻揉着,垂着的眼睛里早已经是一片血红。 睡房很快就编好了,跟房间里挂着的大大小小的鸟笼子一个样,外头也用兽皮包裹着,楼天地站起身围着转了几圈,刚想开口夸奖一番,就听到身后的藤椅上有了动静,一个转身便看见吕越正迷惘的四处打量着,显然还没回过神来。 楼天地走上前给他拉了拉退到胸前的毛毯,关心的问道:“冷不冷?”,来的时候两人都只穿了短袖的睡衣,脚上连双袜子都没有,楼天地自己倒没什么,可吕越肯定是受不了的,他这会儿能这么早清醒,十有**肯定是冻的。 见到坐在声旁的人,吕越呼了口气,神色怪异的瞅了眼楼天地,然后喃喃的说道:“原来你说的都是真的” 不怪吕越现在还能气定心闲的,只因这些日子只要逮着他有空,楼天地便会跟他讲恩度拉的事跟他讲赫屋族的事,见识过他凭空消失的特异功能,每当听到这些稀奇古怪违反常理的故事,吕越都是半信半疑的,可这会儿是由不得他不信了。 难得见吕越只这么安分的看着他,楼天地没急着解释,只说道:“这儿太冷了,等穿暖活点我再带你过来,我先送你回去” 第 92 章 送吕越回去的时候,离天亮还早,楼天地动作麻利的把人往被子里一塞,抓起对方两只冻的发紫的脚放在自己胸口上捂着:“明天替我跟大山哥说一声,就说我出门见个朋友得走个几天,家里和厂子里的事就麻烦他照应了” 男人的脚有四十二码搂在怀里硬邦邦冷嗖嗖的说不上舒服,可楼天地稀罕的跟捂着块宝贝似地抱紧着搓了又搓,手上忙碌的同时嘴还不闲着:“明天晚上我带你过去玩,让你多多了解那个地儿,毕竟,那也是咋俩另一个家不是!” 冰冷的身体在男人反复摩擦的作用下很快便回暖了过来,吕越想把脚收回来,挣了两挣没挣开不乐意的撇撇嘴道:“我可不稀罕,你要走就赶紧的别啰嗦的跟个女人似的”,两人相处久了,有些地方似乎就有了融合的趋势,就说吕越现在这一口走了调的东北话,半生不熟的还挺招逗,楼天地嘻嘻笑着伸着脖子照着底下那张有了丝血气的脸‘唧唧’啃了两大口:“嘿嘿嘿,想不到我楼天地的口水这么神奇,吃多了竟然连乡音都带上了” 话音刚落,迎接男人的便是当胸狠狠的一脚,顺着这一脚,楼天地吐了吐舌头识趣的跑了,至此屋子里一下静了,空空荡荡显得有些孤寂,藤榻上原本紧靠在一起的枕头空出了一个,吕越眼珠子直直的盯了半天突然一把抓了过来盖在脑袋上,上头隐隐传来的淡淡硫磺皂味不知咋的不仅没起到半点镇定作用反而搅的心更加不踏实了,吕越没敢深究闭着眼翻了个身把头埋进枕头里努力让脑子放空,这一招以往练得炉火纯青的功夫今晚似乎失了效,翻来覆去的折腾了一夜似乎一直昏昏沉沉的介于半梦半醒间。 孩子伤的比较重,虽然断开的筋骨已经复了位,伤口也止了血敷了药,可楼天地还是放不下心,毕竟,他不敢保证当黎明来临孩子变作咸鱼干时会不会出现意外,所以,自把吕越送回去后,这小子便一直在艾晓床头守着,索性的是,眼瞅着小孩瘪了气成了具干巴巴的小干尸后,除去药物作用引起的一些疼痛使得艾晓一直皱着眉外,倒是再也没出现其他状况。 漫长的白天实在是无聊的生霉,无所事事的楼天地在寂静的赫屋族村落内转了一圈没发现特殊情况后便掰着手指头估摸着现世的时间,预计着那头还正值晌午这小子随即一个转身便到了J省繁华的市中心,溜溜达达的进了家大商场转了好几个圈才在一个偏僻的角落找到了处买羽绒服的地儿,因为不应季的关系,店里不光冷清而且货也不多估计都是些年底没卖完的库存货,不过聊胜于无,楼天地也不计较一气把帽子衣服鞋子手套围脖一应过冬衣物全都买全了,把个站柜台的小丫头喜的直咧着嘴。 恩度拉的冬天着实寒冷,鼻子里呼出的热气只差一点就临空冻住了,怎么看这温度也得有个零下三十几度的样子, 艾晓醒过来时,正赶上楼天地领着裹着跟颗球似的吕越进来。 艾力和露犁自从孩子出事后就一直近身照顾着,一个守着人一个守着火坑,坑上埋着的土罐里温着米粥,这会儿见艾晓醒了,露犁正一勺一勺的往碗里盛,由于身体局限,这平时不费力起的活现在倒是吃力的紧,楼天地走上前接过土碗拿过土勺利落的盛了三碗米汤,一碗稀两碗稠:“吃暖和了先睡,你现在不能太劳累了”,女人肚子里有了个小咸鱼,艾晓这次闹别扭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小东西的出现。 半掩着的睡房里,艾晓哼哼唧唧的喘着粗气,眼睛半睁着还有些迷糊,艾力头紧挨着自己的儿子喉咙里发出空旷的‘嚯嚯’声,不知在交流啥。 “艾力,吃点东西”楼天地先把那碗浓粥放到了男人手边,然后自己再爬上藤榻坐到了艾晓的另一侧给小孩喂米汤,艾晓神志虽然有些不清但胃口不错,除了下咽的动作比以往更缓慢外,一碗米汤断断续续竟然全喝完了。 一碗热粥一下肚,艾晓原本苍白的脸上立马有了些血色,在一旁不错眼珠子看着的艾力和露犁眼睛里顿时神采飞扬,楼天地再三肯定了孩子已经没问题后,便又给伤口上了次药,期间由于新药的强劲作用把孩子疼出了一头的汗,后来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他们是什么人,怎么?怎么?”一出村落,迎面而来的寒风激灵灵的拢回了吕越心思。 自进了子空间见了赫屋族人后,吕越即便有再好的心里准备也被冷不丁的打击到了。 楼天地摸着下巴琢磨了半天才说道:“确切的说,他们是从外太空移民过来的外星人,除了身形娇小外,晚上倒是跟普通人没啥两样,只除了白天会自动干瘪变成咸鱼干这一点挺稀罕的”,虽然之前跟吕越说了不少恩度拉的事,但说归说亲眼见到这些不合常理的事还是没法一下子接受的,楼天地瞅着身边这人瞪的圆滚滚的眼睛如是想着。 雪还在不停的下着,整个恩度拉早已银装素裹,入眼除了一片白芒就没了其他颜色,楼天地领着吕越溜达了一圈也没看出有啥能让他显摆的东西来,随转口说道:“我再带你去个地方” 颍水湖底的那艘飞船内,只一段时间没来,里头的变化又让人眼前一亮,整个飞船内部晶莹剔透的像座水晶宫,即便没有照明设施也依旧亮堂的晃人眼,不过这里不像水晶宫般冷冰冰的而是温暖的如同阳春三月,楼天地一边打量一边解释道:“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艘飞船,以前可没这么漂亮,要不是知道这里也会随着我身体内的灵能变化,估计刚一踏进来我自己都会以为是进错地方了” 楼天地哈哈笑着在前头一步三挪的走着,吕越脱了外套一声不响的在后头跟着,两眼四处转着满是好奇,过道上原本需要小壁虎充当钥匙的智能门已经进化成了感应门,随着身体的靠近能自动开启了。 覆盖在舱体内部的草皮长势旺盛,触手温柔厚实摸着比羊绒毯还要舒服,除此之外这些幽幽闪着光的小草似乎还有净化空气的作用,要不然在这个密闭的空间内四处充斥的空气是不可能会这么清爽舒适,让人有一种置身山野田间的错觉。 顺着枝叶缠绕的自然台阶,一路往上便来到了飞船的第二层,自从帕蒂走后,楼天地便很少来那间改变他一生并且留下众多回忆的房间,房门一打开一屋子红黄蓝绿的巨型棉花便从里头拥挤着往外钻,差点没把门外站着的人吞了。 并排着的两人手忙脚乱的把一劲往脸上压的棉花往里推,直到那些不安分的植物都统统被塞回屋子后,吕越才有了心思问道:“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楼天地按着手下蠢蠢欲动的植物,不是很肯定的说道:“应,应该是棉花” “棉花?”,不可思议的盯着眼前那株挤满了整个门栏却见不着整貌的东西,吕越满脸都是惊讶。 “除了个头大了一点外形奇特了一点,我觉得这应该就是棉花!”,像是为了说服吕越,楼天地重重的点了两下头,很有见解的解释道。 “那你准备用它们来做什么?” “先看看这玩意儿有没有种子,有的话先试种下,这样子以后就能用来纺线织布了,你是不知道,艾晓他们穿的毛皮衣服暖和倒是暖和,但那股子骚味实在是太刺激了,况且连睡觉时都得穿着,我光想着就觉得浑身不舒服”说话的功夫,指间的绒丝已经顺着植株攀爬了上去。 巨型棉花一株总共有七朵花苞,赤橙黄绿青蓝紫一朵一样,层层叠叠的累挤在一起连丝空隙都没有,这种植物的根系只长在最底层的那朵花苞下,十公分的粗壮根系只了了四五根深入在底下那层特殊的胶质层中,稳稳当当的支撑着上头那份不轻的重量。 “外面那么冷,你往哪种?”红色的绒丝在黄绿一片的色彩间还是有些突兀,吕越好奇的用手指拨拉了几下,随口问道。 “你忘了?我不是说过整个子空间中还有一处四季恒温的地儿吗,待会儿我带你去看看,保管你会喜欢” 最上头那朵花苞正中抽出了条一指长的穗子,穗子呈扁圆大概有蚕豆般大小,楼天地指挥着绒丝把它绞了下来,等拿在手里细看下才发现,蝌蚪状的穗子通体墨绿,内部实心,和普通的棉花籽简直南辕北辙相距太远。 “这是棉花籽?”吕越接过手翻来覆去的看了会儿,对手里那颗东西相当的质疑。 楼天地抓抓后脑勺,打着哈哈笑道:“先种了看看,要是长不出东西,咱直接拿普通的棉花籽下地,耽误不了多大功夫” 吕越耸耸肩没发表意见,只把手里那颗大个的种子扔还给了身边那人。 暂时解决了棉花种子的事,楼天地便例行惯例拐进了疯子的实验室。实验室正中那只巨大的瓷碗普一入眼,就让这小子又结结实实的吃了一惊:“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才几天的功夫,这架飞船内突如而来的惊喜还真是接二连三的让人防不胜防!”,围着原本那只一人多高现今却只到胸口的大碗转了好几个圈圈,就连一向被一起接一起的突发事件搞的神经大条的楼天地也忍不住啧啧称奇。 莹白的碗面比之先前通透了不少呈半透明状,瓷质的胎体内隐隐的似乎有东西在流窜,却任凭你睁大了眼仔细了看也捕捉不到里面飞窜的到底是啥东西,原先光洁的碗面上头朝下尾勾沿倒挂着五只动物,似蛇非蛇似蜥非蜥,全身覆盖着细细的黑色鳞片,强壮的前后肢上分别长着四只利爪半抓在碗面上,细长的身子拱成五个‘S',两侧收拢的翅膀像把半折叠的扇子,扁长的三角状头颅高高的昂起,紧闭的双眼中间突兀的支楞着一根八公分长的尖刺,顶端冒着的绿光一看就让人生畏。为了保险起见,楼天地稍稍后退了几步杵在吕越身前,被半拦在身后的吕越直接越过还没抵到他下巴的脑袋,视线不带弯的直直往前看去,瞧着正眼见到的那头虽闭着眼收拢了姿势但威严依旧不该的陌生生物,惊奇的问道:“这又是什么东西?” 只在碗底奔腾的紫色气体不知啥原因已经沸腾出了碗口顺着碗沿倾泻而出却在碗底三分之一处被那五张裂着嘴龇着两排獠牙的嘴尽数吸了个干净,睁眼看着眼前这只改头换面缩了水的大型瓷碗,楼天地一时也摸不着头脑:“以前能用来催生植物,现在嘛,可不好说了” 像是为了解答这一疑问,就在话音刚落的当口,五条静止不动的雕像突然一阵扭动,凸出在眼眶外的眼皮缓缓的张开,露出里面血红的双眼,与此同时高亢的吼叫声也一并跟上,震的这艘飞船冷不丁的摇晃了几下。事情突发的让人措手不 第 61 章节 及,还没等楼天地和吕越缓过神来,五条狰狞的生物便张开巨大的翅膀从碗面上飞离出来,冲着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在实验室里不住的盘旋着。 第 93 章 “耳朵好些了吗?”在吼叫声乍起之时,楼天地便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吕越的耳朵,可即便如此,刺耳的声音还是把没啥抵抗力的人震的脸色惨白。 头顶飞舞的身影带起一阵阵的凉风,吹的人打从心底生出一些凉意,吕越晃了晃嗡嗡作响的脑袋,对着眼前那张担忧的脸强自挤出了个笑脸,楼天见状心下稍稍放了点心,正打算抬起头观察周围的状况时,就觉四面八方五股气流急速的往这俯冲过来,心里没来由的一紧,手最先动作一拉一扯间把吕越先护在了怀里,随后空出右手五指微张,指尖的绒丝便在一息间暴涨开来,密密的在四周结出了一张网。 只这几秒钟的功夫五只怪物已经凌空把两人围在了中间,其中一只尤其靠的近,血腥暴力的双眼近在咫尺正隔着丝网一瞬不瞬的看着他,而让楼天地不解的是,这些外观十分丑陋的生物歪着头打量他的样子无意间透着股莫名熟悉的亲切感,似乎并没有啥恶意。 就在五对二互相打量着的时候,那只靠的最近的怪物闪电般的伸出细长的舌头穿过网间的空隙在楼天地的左脸颊上上上下下的舔舐了一番,黏黏答答毛毛躁躁的感觉说不出的怪异,不知是在表示友好还是在试探食物的可口程度。 吕越直愣愣的看着那条在楼天地脸上扫动的舌头,又呆滞的转头看了看对过那只明显很亢奋的丑陋生物,揣测了半晌才说道:“它好像是在跟你打招呼?” 估计是这话起了作用,脸上的舌头动作的越发激烈了,楼天地被满头满脸的口水糊的透不过气来,双手不得闲的扒拉着那条软溚溚充满了腥味的舌头,在喘息的空档犹豫的回道:“是,是吗?可这也太热情了!” 此话一出,闹腾个不停的舌头便嗖然缩了回去,楼天地松了口气急忙拽着袖口抹了把湿乎乎的脸,一旁的吕越一直在留心网外的那五只怪兽,此时见着刚打完招呼的那只突然前爪耷拉在胸前,低沉沉的从喉咙深处吼了一小声后便翻了身肚子朝上,摇着尾巴扭动起来,而其他的四只也有样学样纷纷在半空翻滚着,见此奇景吕越不禁伸出手扯了扯旁边那位低着头只顾抹脸的家伙,不是很肯定的问道:“它们是在撒娇?” 闻言,楼天地抬头望去,见半空中那五只怪物仰躺着熟练的扭动着细长的身子,那样子怎么看怎么眼熟,搞的这小子瞠目结舌的不住嘀咕道:“不会??”,眼前扭动的身影不经意间和之前那十七只小壁虎每每见到他时的打招呼方式重叠在了一起,难道说,眼前的怪物其实是壁虎们本来的面目? 楼天地四下打量了一番,没发现其余十二只的踪影,心下便没了底,可又架不住那五只生物怪模怪样的撒娇方式,权衡再三便悄悄撤了四周的丝网。 中间的屏障一撤离,五只怪物便不客气的聚拢了过来,一开始楼天地还被唬的倒退了几步,但在对方那五双红通通的血眼里感觉不到恶意的情况下随即便安下了心,想到这五只丑东西的原型也许是之前的小壁虎,本能使然,这小子想都没想便伸出了手按一贯的习惯想抚摸它们的脑袋,手刚伸到一半,不大好使的脑子瞬间清醒了过来,于是便忙火急火燎的把手缩回来。 正对面那只怪物见状扑棱着翅膀飞窜了几步,身子一矮就把脑袋钻进了楼天地堪堪要收回的手掌下,不轻不重的顶了几下,鼻子里更是‘吭哧吭哧’的喷着热气,和小壁虎一个德行。 肯定了之前的想法,楼天地没好气的撸了撸底下磕手的大脑袋,嫌弃似的说道:“一段时间没见咋就变丑了呢,而且身体还硬邦邦的摸起来一点都不舒服”,腾空的其余四只一个赛一个低着脑袋往他跟前凑,这小子嘴上虽然嘀嘀咕咕的抱怨可手里的动作却没停,两手一起动作依次在身侧的每颗脑袋上都胡撸了一圈。 “这是什么动物?”,被五头怪物挤压的和楼天地贴作一团的吕越艰难的转了转颈脖子,没好气的问道。 一一和周围这几头媲美巨蜥的变异壁虎打完招呼后,楼天地美滋滋的搂上吕越的腰,得瑟道:“叫啥我也不知道,以前这么小一只的时候长的有点像壁虎,现在长大发了我也不知道该叫它们啥,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它们也是从外太空来的外星生物” 楼天地竖着根食指比划着壁虎的大小,尽可能详细的讲解他和这些外星生物认识的全过程,期间不止一次的提到这些生物如何如何聪明如何如何有本事,正讲到精彩处,冷不防腰间一沉,在这小子只来得及叫了声:“哎呦妈呀!”后,就被其中的一只变异壁虎用尾巴卷着甩进了身后五步之遥冒着紫气的瓷碗里。 事情来的实在是太突然,吕越伸出的手还没勾到对方的衣服,一眨眼的功夫刚还贴在一起的人就在碗里消失了。 所谓关心则乱,眼见着楼天地被摔在了碗里,吕越不作他想直接就想冲过去捞人,五头浮在半空的怪兽却是不想让他如意,拦在他身前低低的朝他吼,威胁的气息很是浓郁。 只及胸口的碗即便人被摔了进去也能毫发无损的爬出来,刚开始的担忧过后,吕越冷静了下来,呆在原地只等着那人出来,可等了一会儿不仅没见着人反而发现原先从碗口溢满出来的紫气正在消无声息的消失,这光景看得处在陌生环境中的吕越没来由的慌了,当下就不管不顾的往前冲。 楼天地现在身处的地方很怪异,明知道自己该是在碗里,可如今头不顶天脚不沾地伸手摸不着边的处境绝对是常理不可理解的。 “喂,有人吗?”,楼天地摸索的站了起来,踩着空气虚跨了两步,就不死心的朝着左左右右大喊了一声,声音一出口就像被啥东西吞没了,明明感觉到声带震动的很厉害,却在五感如楼天地般超常的人听来,也是细小的犹如嗡嗡叫的蚊子。 这鬼地方不仅没有声音而且也没有光线,周围黑漆抹乌的就跟到了地底下似的,楼天地摸黑向前走了百来步后,便觉察到了不对劲,四周的空气似乎正在逐步冻结,腿沉重的厉害,越到后来这步子几乎是没法迈出去了,鼻尖的呼吸随之也压抑了起来,就在两个缓慢的鼻息间,空气完完全全的定格了,幸这小子反应快,抓住最后的一刹那,深吸了一口气。 楼天地全身上下除了眼珠子还能转俩圈圈外整一个被活生生冻住的倒霉蛋,就连指尖的绒丝也没了动静,想自食其力脱困那真是痴人做梦。 在这么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这小子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心里却恨恨的把外头那几个吃里爬外的家伙抽筋扒皮里里外外的修理了一顿。不过幸好的是,这小子的闭气功夫算是练到家了,一口气吊个把小时对他来说那是小菜一碟,时间滴答滴答在他无聊的脑子里飞速流转着,就在上眼皮和下眼皮偶尔偷偷勾搭一下时,周身的空气不可察觉的微微一动,已经趋向于麻木的皮肤随之一暖,在楼天地还没反应过来时,无数细小的气流便争先恐后的往他身体中钻去。 体内原本抱成一团的灵能老早便分散在了全身各处的血液肌理骨骼中,俨然已经和楼天地的血肉融合到了一起,可这会儿遇到大量外来入侵的异物,这些占地为王的能量也不知要捍卫领土,居然一感觉不问自入的陌生气流便欢欣鼓舞的迎了上去,没几下的功夫两方人马就哥俩好的纠缠在了一块儿,到让已经准备再受一回罪的小子失落了一把。 身体从内而外暖烘烘舒服的紧,楼天地动动手动动脚没发现异样后,心情愉悦的迈开步子往前跨,就在他那只左脚刚抬起还没落下时,打从对面忽的飘来一阵微风,轻轻的扫过他的十根脚趾,初始这小子还惬意的蜷了蜷指头,但随后的感觉却出乎人的意料,针刺般的麻疼来的快累积的也快,整个脚趾很快便没了知觉,而这些如蚂蚁啃噬般的感觉还在不断的堆积,一层叠一层的从脚趾尖端开始顺着脚板往上走,很快就蔓延到了全身。 刚解了冻的楼天地很悲哀的发现自己又不能动弹了,只能维持着金鸡独立的姿势一动不动的傻站着,有了前一次的经验,再次面对这一突发状况时,这小子显然轻松了不少,还能有心情在心里默数时间。 随着麻疼转为麻木,时间刚好过了一分钟,就在最后一个数数完时,脚趾尖一动,一股暖流自下而上蓬勃的涌上脑门,楼天地只觉得自己整张脸‘轰’的沸腾了,随着一股子焦味传来,两管鼻血决堤似的流淌了下来。 一头乌黑的头毛转瞬间就被烧了个一干二劲,不过得亏了这把火不旺没烧到头皮,重又恢复了自由的楼天地悻悻的摸了把光秃秃的脑袋吸溜了下鼻血后原地盘坐,静下心来感受体内的变化。 原本清晰可见的脏腑间拢上了一层厚重的紫色雾气,楼天地的神识在其中游走时别说遍布全身的血管没探到就连大件的心肝脾肺都没瞧到个影,只除了在雾气中不时穿进穿出的灵能看着倒是挺活跃的。 对于目前看到的情况,楼天地一时搞不清缘由,随也不再计较,拍拍屁股站了起来往四处瞧去。经过刚才这一番忽冷忽热的变化,周围的环境似乎也有了些改善,浓重的黑色不知觉间似乎淡了不少,在左前方远远的地方居然一闪闪的亮着微弱的白光,而且看似还在慢慢的往这边移动。 状似缓慢的移动其实动作非常的迅速,只由于双方的距离相隔太远,楼天地一时没判断出之间的距离才在刚开始时误以为光点移动的速度很缓慢。直到对方确确实实的入了眼了,这小子才看清那一长排的光线居然是由鸡蛋般大小的圆球发出的。 圆球一纵排开,前前后后总共有十二个,移动的速度可以和滚动的六十码的汽车轮子一较高下。牵扯一条线的球状物体直直的往楼天地跟前冲过来,这小子连脚都懒的挪,直愣愣的站在原地由着那些小圆球前仆后继的往他怀里撞,只在撞击后产生的冲击力把这些东西弹开时,才堪堪的伸手一一的把它们揽回了怀里。 第 94 章 东西一入怀,楼天地就感觉出了异样:“唉,怎么是你们啊?”,原先的白球挣扎着伸出了四肢,显露出了原貌,都是些之前认识的小壁虎们,只除了个头比原先大上一倍,其外形半点都没改变。 熟人相见分外热络,楼天地还没打完招呼,这些小东西们便各自攀上身找了个舒适的地儿趴下了,动作可谓是熟到透了。 身上的十二只大号壁虎加外头那五只变异壁虎,正好凑成十七只,不过让楼天地不解的是,明明同一个品种的生物,现如今怎么会两极分化的这么严重。 楼天地有所不知的是,塬蜥这种动物在夏米克星球上是普通的再不过普通的东西,就跟地球上蛇蝎之类的爬行动物等同,但这小子碰到的这一群却着实不简单,通俗点讲,这十七只塬蜥中有五只黑塬十二只白塬,都是极罕见的品种,是神器拉法基的伴生,两个不同品种的塬蜥在幼年时外形一致,只除了智商较高外和普通的四脚爬虫没啥两样,它们之间的差异只得等到成长完全后才能看的出来。成年后的黑塬通体黝黑双侧生翼,生活在陆地盘旋在天空,而白塬在定型后却只能生活在神器内部看守着里面的神水,要说黑塬是守护神器的神兽那么白塬就是神器的灵魂,那一汪浅浅的神水必需有了白塬才能从死水变为活水,使之真正有‘神’。 当然,这其中的道道不是楼天地这个初来乍到的外来人能理解的,所以,不知者不怪。 从进来到现在,粗略一算也该有半个小时了,楼天地顶着一只壁虎的下巴用食指骚了搔,惹得对方发出舒服的呼噜声后,小声的商量着:“我得要走了,外面还有人在等我,你们能帮我离开吗?” 聪明的小东西滴溜溜的转了圈小眼珠子,乖巧的从他身上爬下来,在脚下一米左右的地方站定后便顺着一个方向,后一只咬着前一只的尾巴有秩序的围成了一个圈,楼天地在圈外好奇的看着,只见被壁虎围成的圆内凭空生出了一汪清水,在周围一圈的白光衬托下幽幽泛着蓝却怎么瞧也瞧不见底。 摸不准眼前这一出到底是啥意思,楼天地只能在一旁瞎猜道:“这水是让我喝的?”,在这小子狭隘的观念里,水除了用来喝就是用来洗澡,显然,后一个用途在这会儿肯定用不上。 壁虎们听了这话的反应就是齐刷刷的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楼天地见状立马惊讶道:“难不成这么点水还能用来洗澡?” 常人往往认为不可能的事在某些特殊的环境中也许会成为有可能,虽然这次壁虎没点头表示肯定但就没翻白眼这一点看,刚随口拈来的假设倒是有七八分成真,楼天地左右为难了下便脱了鞋子光脚跨进了水里,本以为只够凑合着用来洗脚的水甫一进入连圈涟漪都没荡起。 只刚刚能容纳两只大脚丫的水面像是凝固了般,楼天地站在里头居然没感觉到水的存在,不禁好奇的往下看,就在他低头的一瞬间,水底下突然生出一股冲力就如打出发炮弹似得带着人冲了出去。 就在短短两秒钟的时间内,当楼天地再次抬头时居然惊喜的看到了实验室顶部那片缀着各色珠子的草皮,近在鼻尖的草皮还没来得及接触,身体便由于重力不受控制的急速下坠,此时的楼天地没了其他心思只心里一遍遍的感慨:“老子终于出来了,哇哈哈哈!” 身体重重的砸在实验室布满草皮的地板上,人和地板都没有损坏,楼天地开心的在地上碾了两碾,重见天日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嚎叫了一声,却不曾想一抬头便看见吕越被其中的一只壁虎卷在半空中,于是乎原本豪气万丈的吼叫声竟硬生生 第 62 章节 的卡住了。 吕越在楼天地进入瓷碗后有过一段时间的等待但没见到人爬出来时,就想横冲直撞的突围出去救人,可还没等他靠近碗沿,这失了分寸的家伙就被怪物的尾巴卷上了天横着固定在了半中央,直到要找的人再次出现时,他已经在半空中呆了半个小时了,所以,等到他双脚能着地时,一直横躺着有些缺氧的脑袋止不住开始犯晕。 楼天地见人脸色不济忙上前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吕越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斜着眼看着凑在眼前的那张脸,嘴角不自在的抽了抽问道:“你脑袋上的毛呢?” 楼天地不好意思的摸了把光秃秃的脑袋,傻笑道:“被火烧了”,这小子原先的小平头被烧的贼干净,连点渣都没留,整个脑袋现在亮堂堂的没半点遮挡。 吕越了然的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你鼻子又是怎么回事?”,眼前那张没了头发的脸虽说还是原先那张脸,可鼻子底下黑乎乎凝结在一处的血块乍一看有点像小日本特有的那种方块胡,怎么看都觉得搞笑。 楼天地看不见自己的脸,只能伸手摸了摸,发现鼻子底下没擦干净的血迹都结了块了,随即便用蘸着口水的食指一个劲的往上抹:“脑子充血时流出来的,当时要不是放了这两管子鼻血,说不准那会儿我的脑袋就给炸了”。 虽然嫌弃男人恶心的动作,但不得不说能见到人安然无恙的站在跟前,他这心里便踏实了。吕越从口袋里掏出包必备的纸巾递过去:“用这擦” 楼天地喜滋滋的接过,望向对方的眼睛亮闪闪的晃人眼,吕越别扭的转开脸,装模作样的往四周看了看,就见刚刚还在屋子里飞窜的五条怪物已经归了位回到了碗面上继续当起了雕像,让人误以为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 两人在晚上八点过后就来了子空间,中间磨磨这磨磨那浪费了不少时间,想来现实该到凌晨了,楼天地几天几夜不睡觉也不碍事,但人吕越可没这份体力,所以这会功夫,这小子就催着人回去,可奈何开了眼界的人显然意犹未尽,拐着弯的问东问西就是不挪步子。 “本来还想带你去趟白蜡头,可你要觉得这里好那咱再去趟驾驶室,看过了那儿就真要回去了,反正以后日子还长,这地儿又不会跑有的是时间让你逛”说话的功夫,楼天地拉上吕越出了实验室往楼下走。 驾驶室还是一如既往的空,楼天地摸索着在草皮底下按了开关,当那一大片的扇形薄膜被开启后,吕越的眼睛都直了。 开机的程序一闪而过,吕越奇怪的问道:“上面的文字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外星字?” 楼天地点点头:“嗯,应该是那个疯博士自己弄进去的,估计那家伙老早就知道这船会易主,所以才会写上这么一段欢迎词” 薄膜除了开头闪过个头像,以及之后出现的一行十一个字,画面便定格在一片山峦迭起的地形图上,吕越扫过一眼没看明白,这会儿听楼天地一解释,倒是有些吃惊:“你看的懂?” 楼天地不假思索的点点头,随即又明白过来似得问道:“咦?难道你看不明白?”,对于自己能看得懂外星文字,这小子当初得瑟过,但后来想到他既然能和峇可族赫屋族人交流,能读懂他们的文字似乎也不是太奇怪,于是后来就把这事忘到了脑后,现在瞧见吕越肯定的眼神,楼天地便有些闹不清楚了,照说对方既和他一样能听懂赫屋族人的话那认识个把字也不再话下,可眼前的事实却是让他非常的困惑。 吕越甩开兀自在那沉思的楼天地,在薄膜前站定,杵着下巴看了看上头的图像后,便腾出只手东按按西按按的点开了。这块控制整艘非常的显示屏楼天地只用过两次,而且每次还都是壁虎在一旁帮的忙,基本上这小子对这块玩意儿就没怎么细看过,所以压根就陌生的紧。 在吕越状似随意的乱按下,薄膜上的图像变化极快,楼天地不经意的扫了一眼便忙巴巴的凑了上去:“这上面显示的都是啥玩意?” 吕越没理他,对着个满是图像条框的屏幕研究的出神,严肃的样子很有男人味。楼天地看不懂薄膜上的东西便在一旁看着身边的人,这越看眼神就越迷离,只觉得自己的眼光实在是太好了,选了个这么优秀的人作伴侣真是太能耐了。 书念的多的毕竟有文化,只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吕越便把外星人的东西折腾的差不多了,楼天地见他停了手,赶紧问道:“吕越,给我讲讲呗!” 吕越把图像还原到最开始的样子,满意的说道:“这艘飞船非常先进,操作也简单,大体有两套程序,一套是内部的,一套是外部的” “啥内部外部的,你能不能再讲的细一点” “内部程序包括舱内各个房间的三维图形和对房间内各类设施的控制,你看这个!”随着吕越利落的点了几个按钮后,他俩身后的一块草皮悄无声息的翻了个身露出一颗直径十公分左右的金属球,这个个头不大的金属球刚一露面就在两人的眼皮子底下飞快的展开拔高,区区几秒的功夫就成了张带着六把椅子的工作台。 楼天地惊讶的说不出话来,窜上两步抚摸着外形像极了水母的桌椅,撒不开手了。吕越也是相当的兴奋,要知道男人对于这类高科技的东西都是没啥抵抗力的,尤其摆在他面前的还是艘只出现于科幻片中的飞船。 “外部程序包括对周围环境的扫描,对飞船进行控制操作和维修,你瞧,光船身两侧的这一系列装置就够看的” 不管楼天地是否有心思听,吕越只顾着把他知道的说清楚,原以为那人不会有啥反应,谁知这话一出,刚还一副恨不得粘在椅子上不下来的家伙就跑来了,睁大俩老鼠眼稀罕似的瞧着:“都是啥装置啊?” “图像按钮上都没有标记,我也不是太清楚,不过大多数看着像是武器装置,要不咱们点个试试看?”,把屏幕切换到船身装置那一页,吕越指了指上头好几十个图像,言语间兴奋的不得了。 楼天地拉开紧挨在屏幕上那五根跃跃欲试的手指,谨慎的说道:“咱捡个没啥危险的试下,要不点这个,这个长的像手,咱看看能不能用它来抓鱼?” “抓鱼?你确定?”,随着楼天地手指的方向,吕越很不屑的看了看那张状似铁手的图形,不是很乐意的问道。 “就它就它,咱就点这个”,怕吕越一不小心弄出个杀伤性武器,楼天地忙一叠声的催促。 铁手边的按钮被按下后,扇形薄膜一分为二,左边显示出的是选中工具的详细三维图形,右边显示的却是一副真实的水下世界图。 图中有鱼有虾有草有礁石,楼天地不禁猜测道:“这是颍水湖湖底的样子?” “应该是,不过这双镜眼应该是和这只铁手绑定在一起的,我刚匆匆看过一遍像这样子充当眼睛的镜头在飞船上有很多,不过本应该在飞船正前方的那只却一直没看到,肯定是还有哪些地方我没弄明白”,有了这一想法,吕越便有些不大高兴了,楼天地好笑的安慰道:“没弄明白以后接着再来就是,至于这么苦大仇深的嘛,快快快,咱们来抓鱼!” 第 95 章 铁手的威力很强大,一手抓过去别说是鱼啊虾的,就连不远处那块巨大的礁石都被捏了个粉碎,楼天地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对着一旁看好戏的吕越说道:“嘿嘿嘿,这个好像是用来做粉碎的,不过这玩意儿力气虽大但好歹比那些个炮弹要安全的多不是?” “那接下来咱们再试哪个?”,吕越撇了撇嘴没多说废话,指头轻按了几下又把屏幕返回到了显示装置的那一页,打量着上头奇形怪状的图形商量着问道,那样子显然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吕越,那啥,咱们不是说看完这儿就回去的吗,你看这时间也不早了,咱们是不是可以走了啊?”,楼天地小心的打着商量,却遭来吕越一个白眼:“你不是说要抓鱼吗,等抓完了再回也不迟”,这句话甩的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把个楼天地堵的说不出话来,只好随便指着一处说道:“那就再试试这个!” “你确定要点这个,看清楚了?”男人无可奈何的样子有些可爱,弄的吕越越发想逗他了。 “反正光看也看不出啥名堂,按上哪个就算哪个,你要不按的话我自己可就动手了”,说着楼天地状似伸出了手,指尖还没来得及够到屏幕就被对方一把拦住了:“等等等等,要是我没猜错的话,这一个区域的装置都该是做工程的,说不定真有捕鱼的工具”指着那块包含有铁手图样的黄□域,吕越灵机一动激动的说道。 黄□域内总共有八个图形,有手状的有铲刀状的还有起子状的,正如吕越所说都是工具类型的,两人头碰头挤在一处看了几遍,最后还是楼天地忍不住发了话:“你说这里面哪个有可能用来捕鱼?” 吕越指了指其中的球状图形:“这个有点像发射器,只是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不是渔网?” “先点了再说,要不是的话,咱就把这块区域内的按钮都按个遍” 该说是人吕越聪明还是说这两人运气好,随着按钮被点亮,就见湖底出现一口细眼网,铺天盖地的撒了出去,楼天地瞧着那口网覆盖的面积,结结巴巴的叹道:“好,好大一口网啊!” “是啊,确实是挺大的”,由于天气的关系,湖里的生物活动的不是很频繁,大部分都成群结队的聚在一起,所以这网一撒,收获也就不用多说了。 鼓囊囊的网兜很快便隐入了黑暗中,楼天地瞧着一片漆黑的画面,期待的问道:“那个,上面有显示到哪去捞鱼吗?” “别急,让我看看!”,吕越盯着屏幕一页页的翻看着,连个马虎眼都不敢打。 原本以为只有两个层面的飞船其实还隐藏着一个底层,入口就在通往二楼的楼梯口,楼天地和吕越并排站在光线充足的洞口往底下看,就见往下延伸的阶梯不多大概只有十几级,由于阶梯间距比较大,所以这中间的距离少说也有五六米,不过因为光线的关系,这一眼望去也能看到底。 “这地方可真够宽敞的”,下了楼梯,最先入眼的便是一条贯通前后的走廊,走廊两边一整排分布的都是一个个的小房间,每扇挂了铭牌的房门呈拱形和之前见到的升降式舱门有所不同,是横向伸展的。吕越走在头里,按着记忆中渔网所处的位置走到了左手第七间房,房门打开之际,楼天地抬头看了看门上的铭牌,上面写着的是抓捕这二个大字。 整个飞船到处灯火通明,在这个仅二十平米大的地下小房间内也是如此,房间中央放置着一口巨大的深蓝色玻璃缸,目测高四米口径也有四米,把个不大的地方占的满满的,玻璃缸周围还散落了一地的鱼虾,新鲜活泼的到处乱蹦,还不时的和那些个从缸口跳出来的同族撞个正着。 顺着抓在缸岩上的绒丝,楼天地揽着吕越轻松的升到缸沿口,探头往里面看,发现只剩下大半缸的鱼虾品种很全,只在表面那一层中就看到有鳜鱼,桂鱼,白鱼等七八种鱼类,其中还掺杂了不少的虾蟹田螺。 紧抓着缸沿,吕越发愁的问道:“这么多东西咱们怎么拿?” 楼天地盯着缸里四处蹦跶的鱼,抿着嘴角想了想就搂着人下到了地上,指着玻璃缸周围一地的货物嘱咐道:“你先收拾这儿,我去村里拿俩箩筐来”,说完便消失在了原处。 箩筐一共准备了四个,其中两个专门装了各色鱼类是准备留给艾力一家的,还有一个是给自己留的,只浅浅的装了半筐,里面分别放了两捧田螺,两抄湖虾,二十只黄蟹,四条鳜鱼四条桂鱼四条鲈鱼外加两个大蚌,都是在地上捡的现成,缸里的东西基本都没动。 最后的最后,面对着还有大半缸子的湖鲜,楼天地只能无奈的把它们全扔回了湖里,由于吕越还没把飞船真正的研究透彻,所以这一屋子的东西都是两个人人工一筐筐担出去的。 八月份的天亮的早,等吕越打着哈欠在院子里扎起马步时,太阳都爬到头顶了。院里的几位客人倒是起的早,除了还留在山上跟着一大帮子老爷们瞎闹腾的龚瑶,在山间走了一遭的那三个从大城市来的小年轻已经结伴着从外头走了回来,门一开,除了瞧见这会儿一准还在院里练功夫的吕老大,墙角那处水缸旁居然还多出一大一小蹲一块儿的两人。 “楼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霖仔人热情,见着消失了一天两夜的屋主忙上前打招呼。 楼天地停下手里的活,瞧了眼眼前洋溢着笑容的年轻脸庞,笑着说道:“今儿一早到的,那会儿你们都出去了,所以没碰着” 几步之遥的吕越朝天翻了翻眼,顺便收了势动了动手脚转身往屋里走,除了要花半个小时扎马步外他还得要练半个小时的拳击,等到他在屋里就着沙包打完拳后,灶上也该是要热闹开了。 “哇,这么多新鲜货,是给我们准备的吗?”,离的近了,霖仔这才发现楼天地手底下抓着的是一条已经破了膛估摸着有十七八斤的鲈鱼,近手边还有两个倒扣着的不锈钢米筛,掀开一看却是半筛子活蹦乱跳的鲜虾,各个都有三寸长。 这一屋子人中,就数吕越最喜欢这些个水产,不管淡的还是咸的,可以说是来者不拒,霖仔嘴上嚷的开心,可心里亮堂的很,想着眼前这男人弄的这些个东西为的是伺候好他家吕老大的胃,心里没来由的有些羡慕,开始琢磨着以后找媳妇除了性别另算其他一切都得按这人的标准来找。 后头紧跟着的小棋和小波也凑了上来,把大好的光线都给挡了,楼天地麻利的剔除完内脏鱼鳃,把整理干净确还在一个劲乱跳的鱼扔进手边的水盆里,顺便洗了洗手:“嗯,你们要喜欢待会儿多吃点” 在楼天地对面,周鑫正蹲在地上跟个大蚌较上了劲,小棋好奇的凑上前戳了戳黑色的蚌壳,好奇的问道:“这个也是用来吃的?”,城里一般吃不着蚌肉,所以没有 第 63 章节 这点见识也不奇怪。 “弄干净了挺好吃的”,说着,楼天地便拖过了另一只足有三十公分长的大蚌,拿起手里的菜刀迅速的切进了蚌壳紧闭着的夹缝中,接着手下微微一用力就把整个刀背伸了进去,然后再举起带着整个蚌身的菜刀顺着刀锋的方向往地上一砸,随着‘啪’的一声,蚌壳一分为二,露出了里面莹白的蚌肉。 蚌壳身体里所含的水分流淌了一地,楼天地倒拎着沥干了水就把手里破开的蚌递给了周鑫:“给,把里面的珠子收起来” 周鑫小朋友见状忙把手里折腾了好久也没弄出半条缝的那只扔回给了楼天地,转而专心的伸着食指往摊在手底下的那堆蚌肉里抠,就在三双眼睛的集体注视下,一颗圆滚滚带着粘液的珠子就被放到了一旁的地上。 “这是珍珠?”,对于蚌肉里面能取出珍珠这一既成的事实能有如此大的反应,不得不说这小姑娘的见识到底是弱了一点,楼天地手起刀落把第二只蚌壳打开后,很有耐心的说道:“珍珠本身就该是从蚌壳里来的,虽说你们城里人见不着,可你小时候没看过《西游记》?” 小姑娘虽然平时大咧咧的,这会儿却是闹了个大红脸,有点难为情的说道:“就看了个大概,里面的细节都忘的差不多了”,说完,不等其他人取笑,这丫头自己先‘嘿嘿’笑了两声,随后便一脸垂涎的盯着楼天地手里那只正要开始处理胃和肠子的大蚌壳。 已经麻利的掏了五颗珠子的周鑫,一早就有防备,在小姑娘跃跃欲试而他干爹还没把手里的东西递出去时,先对方一步抢了过来:“这活是我的,里面的东西也是我的!” 两只蚌前前后后总共弄出了三十五颗珠子,个个圆不溜丢比黄豆还要来的大,光泽也是难得的柔,可以称的上是珍珠中的极品。女孩子对这些东西比较敏感,整个过程小棋这丫头只能在一旁干巴巴的看着,所以这会儿见那个处处跟他作对的孩子跟防贼似的小心把那些大颗的珠子装进口袋里后,心里实在是痒痒的难受,就忍不住开起了小孩的玩笑:“你现在年纪还小,给自己未来媳妇的定情物不用这么早就预备!” 周鑫按了按口袋一脸的开心,听了小棋的调笑也不恼,只嘻嘻笑着打量她几眼,扮了个鬼脸问道:“你这么大年纪了还跟我抢东西是不是因为没有男孩子给你送礼啊?”,这孩子一副人小鬼大的样子把周围的一干人逗的是人仰马翻的。 小棋被噎的一时无语,又好不跟个孩子撒气,只能转过身指着抖着肩膀笑个不停的男人嚷嚷:“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孩子,一点都不可爱!” 因为地里的活比较忙,股东们的午饭都是紧着多快就吃多快,谁也不愿多耽搁时间,就连他家大山哥也成了其中的一员,楼天地说过几次但都不见成效,也就只能作罢,所以按着刚养成的习惯,今天的饭桌上照例只有七个人。 随着酿茄子,素炒空心菜,松子鲈鱼,红烧蚌肉,白灼虾,冬瓜大骨汤一一被摆开,劳苦功高的大厨龚瑶和打下手的楼天地也擦干净手坐下后,在座的男男女女便不客气的伸出了筷子。 在这个山间小院中每天都会弥漫上食物的香味,几个在大城市整天呼吸着废气吃着化肥催生的蔬菜瓜果消磨着含有添加剂食物的年轻人是彻彻底底的被这里迷住了,今天的主打菜是三道湖鲜,野生的鱼虾肉质肥厚紧实而且鲜味足又少腥味,蚌肉肉质滑嫩爽口也是一道难得的美味,只见饭桌上除了翻飞不停的筷子和咀嚼声外再没半点声音。 一刻钟后,众人都捧着肚子跑院子里散步去了,楼天地一边收拾着扫的连半点汤水都不剩的盆碗,对着一旁想插手帮忙的孩子说道:“等我把这儿收拾好后就把水缸里养的鱼分一分,你爷爷家留一份,你家留一份,还有那二十只螃蟹也一并分了,咱俩趁着午睡前把该送的送了,还能一并帮着消化满肚子的食物” 第 96 章 原本两人商量好每个晚上都要到子空间溜达一圈的,可这计划刚实施了一晚就胎死腹中了。就在当天晚上,刚解决完晚饭就早早想溜回房的吕越被三个发小堵在了房门口。 “你们这是干什么?”,门被堵着,吕越皱皱眉不爽的问道。 三人挺有默契的互相看了一眼,便见平时队伍里一直不怎么抢风头的小波最先开口说道:“老大,我们知道你和楼大哥现在正处于如膝似胶的蜜月期内,但我们不得不提醒你,你已经连着有五晚没跟我们一块儿讨论关于制作方面的问题了,眼见着暑期已经过了一半,老大你这种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的做法可不怎么妥当呀!” “什么新欢旧爱的,你晚上吃撑了脑子不好使了?”,挤在门口的这四人都是打小闹惯了的,彼此间三不五时开的一些小玩笑还能起到调节气氛的作用,所以这会儿吕越倒是笑眯眯的。 见吕老大心情转好小波便贼兮兮的探过脑袋,小声的提醒道:“况且我们还听说,男人之间那个做多了那个地方是很容易出各种各样问题的,所以为了老大你今后的幸福,我们不得不提醒你一句:切莫贪欢啊!” “操,什么那个那个的,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还有,你们所谓的温柔乡在哪呢,我怎么就没瞧见?”,小波一番话不着四五的话肯定是眼前这三人共同的想法,所以吕越也不单独拿一个人开炮。 排排站着的两男一女兴味的扫了眼他们吕老大隐藏着媚意的眼角,齐齐心照不宣的奸笑了一声,就在吕越看不过去想瞪眼的时候,本还一脸贱样的霖仔居然立马换了副嘴脸义正言辞的说道:“老大,事实永远是掩盖不了的,还有,我可以很中肯的告诉你,老大你粗鲁了”,说话间还配上摇头晃脑的动作,怎么看都不着调,吕越一时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怒,脸色变换了几次就调转屁股往外头走。 被留在原地的三人一时摸不着头脑,傻傻的喊道:“老大,你干什么去啊?” 吕越没好气的回瞪了一眼:“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背录音筒?” 霖仔一得了令立马动作利索的冲进了房里,另外两人则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把吕越夹在中间:“老大,这么晚了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你们这些天采集的都是白天的声音,其实我觉得,夜晚山林里虫鸣鼠咬的动静似乎更贴近我们这次的音乐主题,你们不是心急着要做DEMO吗,今晚咱们先把这些个背景音乐收集齐了,回来再把整的弄出来也不迟” 小波和小棋听了这话纷纷竖起了大拇指:“老大英明!” 楼天地把外头那几人说的话都听进了耳朵里,此时见他们大晚上的还要往山上跑就忙端着个水果盘从灶间跑出来:“你们等等,我也一起去” 已经来到院门口的吕越回头看了看正解着围裙的男人,问道:“你去干嘛?” “晚上林子里不安全,蛇蝎虫蚁比白天还要来的多,你们忙的时候,我在一旁也好看着!”,说话的功夫,楼天地已经越过刚从房间里背着设备出来的霖仔,一脚跨出了门槛。 这当口,三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吕越,异口同声的赞道:“老大好福气!” 夜晚的林子乍一看很安静,但要是静下心来的话,耳朵里除了能听见蟋蟀此起彼伏的叫声和夜猫子偶尔的惨叫声,还能听到一大片不知道什么东西发出的‘悉悉索索'。 小棋抬头看了看只从树梢间微微透出几块斑点的月亮,搓了搓脸抱怨道:“明明八月份的天,这林子里怎么这么冷” 霖仔凑到她身边,不怀好意的说道:“听说靠山的人死后都葬在山里,我看这地方邪气,搞不好是地下躺着的那些鬼魂大晚上的出来溜达造成的” 阴测测的声音配合着突如起来的夜猫子叫声吓的小姑娘一个哆嗦,险些就快哭出来了,吕越在一旁叫道:“你别吓唬她,赶紧把机器打开” 被霖仔这么一搞怪,小姑娘现在满脑子转的都是以往看过的鬼片,本该已经模糊的场景这会儿不知怎么越发清晰了起来,即使周围还站着四个男人,但不住上涌的恐惧还是把小丫头吓的嘴唇泛青,楼天地见状悄悄站在她身边安慰道:“你放心,这块地没有坟头” “真,真的?”,小棋哆嗦的问道。 楼天地用力的点点头,很诚恳的回道:“嗯,真的!”,有了男人的保证,姑娘吊在半空中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眼前这个小乐团的成员出生都不错,至少从不缺钱,光霖仔拉□的那只野外录音筒就抵的上一个普通家庭一个月的总收入了。楼天地自然不懂那几个年轻人摆弄的东西有多少价值,这家伙现在全然心不在焉,眼珠子定定往前看去,在不远处那丛半人多高的杂草后,有个凸出的不是很明显的小山包,土包不大也没特殊标记,不知情的只会以为是个普通的小土丘,但楼天地却知道其实这是个坟头,由于年数过长早就已经被人遗忘了。 社会发展到现在,科学的力量是巨大的,除了老一辈人,现在的小年轻们绝大部分已经不信神鬼了。楼天地倒是希望这个世界有鬼怪,因为这样,失去亲人的人才能有个盼头,盼着已逝的人在另一个地方活着,这应该是所有已经经历了生死离别的人共同的心声。 前头的四人扛着机器小心翼翼的穿梭在草丛里,尽可能的捕捉林子里所有不同类别的声音,楼天地在后头紧紧的跟着,一双眼睛四处打探着,紧防着隐藏在黑夜中某些个不确定因素,所幸的是,二个小时候后,一群人说说笑笑踏着月光走下了山。 临进小院时,楼天地把吕越拉到一边问道:“要一晚上?” 吕越看了看走在头里的三个发小,长长的叹了口气,语气低落的回道:“嗯,别等我了,你今晚一个人去” “那你们尽量小声点,别吵着龚瑶了,还有,水果和宵夜我会给你们备着放在灶间的,一定要记得吃,别忘了!” 冬天的恩度拉资源很贫乏,整个漫长的冬季,只能靠之前储存的干肉,菜干和果脯过日子,不过今年托神明大人的福,村子里还储备了些白菜,马铃薯,红薯,更有各种各样的米面豆子可供挑选,楼天地拖着大包小包出现在村落内时,赫屋族人的夜才刚刚拉开序幕。 摆放在艾力家门口的那四口大水缸不时有水花溅出来,楼天地把手里挎着的竹篮放下,探头往里瞧,就见里头混养的几种鱼正不安分的在私斗,搅得水面上起了一层的泡沫子。 房间内,露犁守着两个土坑往里头添柴火,红彤彤的火光映着她的脸一片鲜艳,赫屋族一天要吃四顿,白天二顿晚上二顿,现在做的应该是晚上的第一顿饭,楼天地悄无声息的走过去,把满满一篮子的鸡蛋放在女人脚边,鸡舍里的鸡鸭能下蛋的都下了,每天大清早的,这小子在打扫之前总能捡上两大篮子,这么多蛋除了家里留一小部分外,其余的都被他拿到了这儿。 “大人,您来啦?”,露犁连忙站起来,对于自己刚才坐着发呆的样子有些不知所措。 楼天地挥挥手表示不在意,嗅了嗅空气中弥漫的米香,掀开了另一口锅:“再烧啥好吃的呢 ”,锅里焖着白菜,上头还隔了几块干肉,半干的水正噗噗的冒着大泡泡,由于米饭的香味实在是浓郁,把这一锅子的烂白菜味都给掩盖掉了。 楼天地把锅盖重新盖严实后,转头问道:“怎么不烧两个鱼汤补补?” 女人楞了下神,很快便反应了过来:“没得到大人您的允许,是不能随便拿您东西的” “放在你家门口的就是给你们准备的,还有啥问的?”,对于赫屋族人某些方面的死脑筋楼天地除了叹气外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再煮两个蛋这顿先凑合着吃,以后记得每顿都煮些鱼汤,你和艾晓两人尤其要顿顿喝,鱼不够的话就跟我说一声,知道不?” 女人慎重的点了点头,楼天地见状便放心的掀了睡房的门走了进去,藤榻上艾晓半靠在他老爹身上小声哼哼着,艾力捧着个水罐,正一勺勺的给他喂水。 楼天地把手里抱着的瓦罐放在榻沿上,问道:“还疼的厉害吗?” 吕越感激的冲楼天地点了点头:“谢谢神明大人,孩子已经好多了” 瓦罐里放着一小碗牛奶一碟草莓馅饼,都是刚刚出炉还冒着热气的,是今晚给吕越准备的宵夜中的一份,楼天地把它们拿出来后,对着已经转过头正紧紧盯着他手里吃食的小家伙说道:“要不要先喝点牛奶?”,小家伙估计确实是好了不少,脸上不仅多了血气不说,那副馋嘴的摸样比出事前还要来的讨人喜欢。 楼天地把吃食交给艾力后,便腾出了空间给这对刚刚经历了生死的父子,自己则出了门往窦老太那屋走,恩度拉的雪像是怎么也下不够,过道和房间里积了厚厚的一层不说,镂空的屋顶还不住的有雪花飘落。 窦老太的屋子离艾力家不远,隔着五个房间再转个弯就到了:“老太,忙着呢?”,一踏进房门就见老太和一众族人一样都在给自己的屋子扫雪。 窦老太直起腰,一脸惊喜的笑道:“大人,您来啦!”,这小子虽然经常来村落,但却很少踏进老太的家。 楼天地上前一把夺过老太手里的木铲子,指了指屋里那口冒着热气的土锅,说道:“您先吃饭,这活我来干!” 窦老太说啥也不肯,张着手就想拿回来木铲:“那怎么行!”,铲子被楼天地举得高高的,任凭小老太太怎么够也还差了不少距离:“老太您先吃,吃完了把村民都集中集中,我教大家伙做豆腐” 乘窦老太吃饭的功夫,楼天地利索的把屋里的积雪堆到了一起,然后在空地上支起一个木头三脚架,木头是从家里带来的,都是那会儿造房子多出来的边角料,架子离地两米,中间还垂下个十字架的木架子,这是一个建议的滤网,只需在十字架上的四个角上吊上一块豆腐包就成了。 豆腐包是用粗纱布做的,边长将近有两米左右, 第 64 章节 楼天地把包袱里自带的纱布展开固定在四个角上,然后再在架子下摆上口广口的大土罐就等着窦老太把族人领来了。 第 97 章 上次来送鱼那次顺手泡下的黄豆表皮已经起了隙缝,用来磨豆浆刚刚好,在窦老太屋子的一角有一台现成的石磨,楼天地嘱咐着几个村民把豆子上磨拉成豆浆,豆浆的浓度直接取决于水和黄豆的比例,这是做好豆腐的第一步,但基于楼天地不是做豆腐的老手,所以对这方面的火候把握的不是很好,只能按着自身的感觉走。 由于是给赫屋族人做示范,所以豆子准备的不是很多,很快,在村民和大磨盘共同的努力下,一大罐子新鲜出炉的豆浆就做好了,生豆浆倒入土锅上火熬,直到熬开就可以停火,楼天地盛出一勺给周围的村民尝了尝,滚烫新鲜的豆浆由于磨的浓稠而且里面还混着豆渣所以入口不是很爽滑而且豆腥味很足,有些村民皱着眉头似乎不是很喜欢:“如果觉得腥可往里头添勺花蜜遮遮味,别看这个东西不起眼,配着馒头吃还是不错的!” 将熬开的豆浆一勺一勺地倒进豆腐包中,每舀一勺搭在豆腐包上的手就要前前后后的晃动,白色中带着些微黄色的纯豆浆便从豆腐包中漏下来,流到下面的土罐里。豆浆全都滤过一遍后,还得用两块木板夹住豆腐包中剩下的豆渣,将残留的豆浆挤干净,直到所有的豆浆都过完包了,豆渣就和豆浆完全分离了。 楼天地一边把盛着纯豆浆的罐子搬出来,一边随口说道:“别看那些豆渣粗糙,却是大补的东西,活着面粉做成饼子最最顶饥”,话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已经有反应快的兵分两路一路收拾豆渣一路取面粉去了。 在这么冷的天里,滚烫的豆浆经过这么一折腾已经稍微凉了,楼天地把石膏粉兑水融化后,用个小勺一勺尖一勺尖的往里点,这个过程是做豆腐的关键,石膏不能点多也不能点少,这小子为了以防万一,放石膏粉的时候很小心,是严格的按照3:1000的量来放的,虽然这么做很麻烦,但为了一次能做成豆腐,这么折腾还是值得的。 点好豆腐,把罐口盖上等上五分钟后,就可以看到豆浆已经成了脑了,里边一朵一朵的豆腐花已经彻底和清水分离开来,楼天地又舀出一碗递给窦老太:“搁点辣酱再尝尝看” 恩度拉出的水是不可多得的天然好水,既清又透,恩度拉产的豆子也是无公害高蛋白的好豆,既饱满又个大,磨出来的豆浆虽然腥了点,但点出来的豆花却能喝出一股子自然的甜味和隐藏在豆腥味中的香味,尤其是又加了鲜辣的豆瓣酱,这味道又更加突出了,所以仅一小碗豆花是满足不了周围这么些张嘴的。 豆花做好后,就只剩最后一道工序了,楼天地先将压豆腐的木框摆好,再在框里铺上一层纱布,木框四四方方下面有底上面有盖,底板上还钻有很细小的孔眼,纱布是用的和豆腐包一样的粗纱布,面积比木框要大上一倍。 准备工作做好后,楼天地开始将豆腐花一勺一勺的舀到木框里,随着水哗哗的从下边流出来,豆腐花便逐渐沉积在里面。等到木框里的豆腐花积满后,就可以把纱布的四角翻过来,将木框里的豆腐花整个包住,最后加上木盖子压块石头,就算大功告成了。 豆腐的“老”嫩和木框子里被挤出的水量有关,水留下的多豆腐就嫩,水留下的少豆腐就“老”。北方人喜欢“老”豆腐,南方人喜欢嫩豆腐,楼天地两者都喜欢。 豆腐的吃法千变万化,楼天地现场就给做了一个咸肉炖豆腐,锅沿上还不忘贴几个豆腐渣玉米饼,菜炖好后,这小子倒没急着舀锅里的东西,而是拿了个饼子躲到了一旁,要知道,这一锅出的菜,吸收了汤汁的玉米饼味道比锅里的正主还要来的可口。 教完了做豆腐,楼天地无事可做的晃了几圈,想起口袋里还躺着颗种子,就跑去了白蜡头,一号小岛上的作物金黄一片,由于恩度拉处于冬季不方便在室外进行大规模的打谷舂米活动,所以这座硕果累累的小岛便空闲了下来。 整座岛有三分之二的地方已经被占用种植了多种粮食作物,还有不到三分之一的地用作了培植那几种加工花生的香料,楼天地拿着手里的种子跑到岛的另一侧,在仅剩的那块不到二亩的空地上挖了个坑把种子埋了进去。由于时间还早,这小子又到玉米地里掰了二十个玉米,然后就美美的泡了趟温泉。回到现世时,对门的灯还亮着,里头不时有说话声传来,楼天地没想偷听,把手里的玉米棒子搁到灶间后就回房睡了。 吕越是在第二天早晨六点从对门走出来的,那时,楼天地已经甩开膀子开始打扫鸡舍了,听到房门‘嘎吱’的声音,这小子忙扔了煤铲子往屋里走。路过茅房后门时听到里头传来两种‘哗哗’的水流声,估计是两个男孩子在里面用水。 炉灶上煨着米粥,小棋那丫头正杵着下巴蹲在地上看着,熬了一夜的脸上虽没有平时那般神采奕奕,但看着也算可以,楼天地把灶台上的碗筷递给了丫头:“粥已经熬开了,你去外面等着!”,自己则端上不锈钢蒸锅跟着走了出去。早饭是千篇一律的白米粥,是这几个房客自己要求的,南方人娇气,虽然这里的面条也好吃,但这几人还是吃不大惯,尤其是尝过楼天地家特有的香米后,更是一天三顿顿顿要求吃这米,除了粥,每天的配菜倒是经常的更换,今天是五香蛋配酸豆角再加一人一个玉米棒子。 “吃完早饭再洗澡,水还在炉子上烧着,没开!”,吕越正在衣柜里翻腾,楼天地进了房门走过去叮嘱道。 吕越点点头:“哦!”,看其气色,倒是比外头的小棋还要好上不少,毕竟人年轻体力好况且又是男孩子,偶尔熬个通宵自然不在话下。 楼天地坐在藤榻上,顺手把吕越翻的乱七八糟的衣物一件件叠好:“活都做完了没有?” “一晚上光整理采集的声音了,其他的得等今天下午做,房间的隔音措施不是很好,我们争取会在晚饭前把曲子一次性过掉,之后的编辑他们几个能做的很好,我不参加也没什么” 对于这几个半大不大的小子丫头搞的东西,楼天地似懂非懂,反正只要吕越愿意跟他唠,这小子就听,至于能听懂多少他也不放在心上。 “那你赶紧吃了早饭睡会儿,你要找啥衣服我帮你找” 吕越东翻西找的把整个衣柜搞了个底朝天:“我要找个U盘,里面有我们老早以前录的歌,我记得好像被我落在哪件衣服里了” “油盘?那是啥玩意儿?” 吕越扫了眼楼天地反光的秃脑瓢,挫败的叹了口气:“我还是自己找!” 八月份的果苗和花生秧子是突发病虫害的高发期,但由于楼天地那百亩枣树既抗旱涝又防虫害,所以在枣树的修剪嫁接已经告了一段落后,倒不用大规模喷洒农药,只是组织了人力进行肥水管理,也不知是不是被枣树的优势庇护,山头的花生也照样长的很喜气。 修剪下的断枝铺满了整个山地,得了空,大妈们便领着孩子山上捡拾,捆好后再运回家,以往这活是要赶到别的山头做的,今年却只在自家门口就把这做饭的本钱给拿到手了,倒是省了不少时间,楼天地家门口的墙角处已经堆了好些捆好的断枝杈,是那些有心的大妈特地给他留着的。 楼天地抗上锄头上了山,远远的就见山头围着一大群人,那架势一准是在看热闹,这小子见了忙颠颠的跑上前去:“大山哥,你们在干啥呢?” 人群最里头的周大山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转过头去,瞧见他那兄弟顶着颗油光瓦亮的脑袋从外头挤进来,憋着笑说道:“地里刨出了几窝兔崽子,正商量着怎么办呢?” “我瞧瞧,我瞧瞧”,楼天地拨开人群挤了进去,见到人群中被围着的是一簇花生秧,足有一尺高的秧苗长势旺盛,就在这株秧苗近根处的地方,有个不是很明显的沙洞,洞口斜向下延伸,正好处于两条垄道中间,洞还没被刨开,里面藏了几只兔子还不好说,楼天地蹲下身细细的瞧了瞧,问道:“一共找出了几窝?” 周大山用手比划了一下:“就这么一亩地里连这已经刨了六窝了” 楼天地心下咯噔一声,忙追问道:“地里的损失大不大?” 旁边有人抢了话头嚷道:“一点儿损失都没有,别说没糟蹋花生,就连这窝做的也巧,连半条根须都没碰着,我们都在猜这山里的兔子是不是和先前的老鼠一样都得了神通,知道咱们的地是不能糟蹋的!” 周围的村民们啧啧称奇,说啥的都有,一时间现场的气氛热闹的跟菜市场似的,周大山跟着也蹲了下来,补充道:“就因为这事有点怪,所以这个窝我们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刨,天地,你发个话!” 楼天地抚着光溜溜的下巴,沉思了几秒,一拍大腿下了结论:“那就先不刨,咱们看看再说,说不定过段时间还能有笔额外收入!” 这小子的话简直比金科玉律还要让人来的信服,话一出口,村民们仿佛看见红红的票子已经在面前飘了,各个发出‘嘿嘿嘿’的傻笑声,楼天地不理这些老爷们,只问他家大山哥:“刨出的那几窝崽子在哪呢,给我看看!” 几窝崽子被堆放在一起,数量还挺多足有五十几只,眼还没开毛没长齐全身粉粉的只有半根手指长,像是刚产下没几天,乍一看还以为是窝老鼠崽,就近的那个窝已经被刨的稀烂,是不能再用了,楼天地摇了摇头叹道:“这几窝崽子看来是活不成了,真是可惜!” “那我挑地个把它们扔了”,周大山勤快的拖过铁铲,把兔崽子一只只的往上放。 楼天地不忍心见着那些个还在蠕动的小东西被拿去扔掉,犹豫了再三,说道:“我看我还是先拿回家养着,看能不能养活” 周大山手一顿,不解的问道:“这崽还没断奶,你咋养?” 楼天地养过鸡鸭,但那些都是卵生动物,和眼前这些个哺乳动物根本没法可比性,但既然现在话都出口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把活揽了下来:“先试试,不行再说” 第 98 章 一窝刚出生没多久的兔子最后是被楼天地用衣服兜着回家的,院子里,周鑫正领着一帮孩子在那摘水果吃,因为有了之前的交代,这些孩子把动作放的很轻,基本没弄出多大的声响。 周鑫一看楼天地的架势,忙放下手里的甜瓜跑了过来,到了跟前便好奇的紧盯着那个鼓囊囊的衣兜问道:“干爹,你衣服里藏了啥?” 拢紧的衣服口子稍稍松开,露出了里面垫着草屑的一大窝小兔子,孩子探过头看了眼,伸出两根手指往一只小崽子的身上一捏,吓的楼天地忙围拢了衣兜:“周鑫,你下手轻点别把它捏死了” 孩子嫌弃的撇撇嘴,说道:“好丑!”,然后就领着刚围拢过来的小孩们跑了。 屋子里,吕越搭着条毛巾被睡的挺死,鼻息间还微微发着鼾声,楼天地先从衣柜里找出几件旧衣服铺在墙根处,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然后再到后院的杂物间找了个木箱子出来,往底下铺了层糠皮,接着连兔带底下的衣服一并给搬进了箱子里。 给兔子安好窝后,楼天地抱着箱子到了子空间的二号小岛上,在离那池经常来泡澡的温泉附近找了块平整的地,把木箱搁了下来,箱里的小崽子昂着脑袋细声细气吱吱叫着,看样子像是饿了,没法子,楼天地只能紧赶着又去了趟龙山镇的超市,给小崽子买奶瓶。 刚出生的兔崽子嘴太小,柜台上最小号的奶嘴似乎还是嫌大,不过买个备着还是有必要的,家里那几个大城市里来的孩子喜欢喝牛奶,所以这个暑假灶台上的奶瓶倒是没间断过,不过他们喝的都是大桶的鲜奶,楼天地不舍得拿来喂兔子,只能在路过奶粉摊时又顺手拎了袋奶粉,准备回去自己动手冲泡。 几十张嘴要一一喂过来,这花费的时间可就长了,再加上奶嘴对不上,直到他喂完赶回去时,时间都过中午了,和龚瑶两人简单的到山头领了两个盒饭吃过后,楼天地就对着只剩了些汤水的碗底发起了呆,一旁的龚瑶瞅了他几眼,好奇的问道:“楼大哥,你咋了?” 想到面前的女孩是个大学生,见识应该比他这小学刚毕业的强,楼天地随即开心的比划着说道:“你说这么小的动物该怎么给他人工喂奶?” 龚瑶想都没想就干净利落的回道:“奶嘴太大的话直接用滴管喂” 文化人出马一个顶十,楼天地眉开眼笑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心急的问道:“滴管?哪儿有卖?” 龚瑶细细想了想,回道:“小镇上像是没有,不过初中的实验室肯定是有的” 楼天地没进过中学,不过倒是有熟人在龙山中学做后勤,是他们村羊老汉早年嫁出去的闺女,楼天地找上门把事一说,老头二话不说别上烟干就噔噔噔的到了村头那间小的可怜的小卖部门口,挂了个电话给她闺女,两句话的功夫,这事就了了。 拿到滴管的时候,是傍晚时分,是人闺女特地拿来的,整整一大盒,啥型号都有还是全新的,羊老汉家的闺女和他爹一个样,话不大多说,塞了东西就往村外蹦,就好像站他跟前的楼天地吃人似的,把这小子唬的一时摸不着头脑:“这大姐怎么连门都不进,就这么跑了?” 周大山正好扛着锄头路过顺道来接孩子,听了这话就笑了:“肯定是羊大伯叮嘱过了,不准茉莉进你家门” 茉莉是羊老汉闺女的名,年纪和周大山不相上下,小时候一帮小屁孩没少玩在一起。 楼天地这会儿琢磨不过来了,愣愣的问道:“为啥?” 周大山没好气的说道:“还能为啥,不就怕你又大包小包的塞人东西呗” 楼天地这人啥都好,就是太热情了,凡家里来个人临了送出门的时候没有哪个是空着手的,别人不要还不行,现在村里哪户人家没得了他好的,都在想着法的 第 65 章节 找机会为他做点啥,可他倒好,见着有人给他担水就给人送几个果,见人给他拾柴火就给人送把菜,弄的诚心上门找事做的村民们又晕晕乎乎的承了他一次又一次的情。 “不就是自家产的一些吃食嘛,又不值几个钱”,守着个聚宝盆的楼天地对小院里出产的东西一点都不在意,那些个东西虽然比之其他同种类的蔬菜瓜果要好上不少,但还能往外拿,不像那些个在子空间中土生土长的东西,是不能正大光明拿出来的。 说起这茬,周大山最有感触,儿子三天两天往这跑,好吃好喝的被伺候着完了还把东西往家带,爹那也是,别人想买都买不着的东西,他们家从来都没断过,这份情,他怕这辈子是还不清了,想到这儿,男人心里就分外的沮丧:“你那些东西搁市场上别人抢都抢不过来,你不在意可有人在意” 楼天地瞧了瞧周大山的神色,知道他这大哥的脑子又拐不过弯来了,忙拍了拍对方厚实的肩膀,笑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就这么点东西你还跟我计较,是兄弟不?” 最后,周大山幽幽的叹了口气没再说啥。 下午两点,补眠的几人像是约定好似的,前后差不了五分钟就纷纷从床上爬了起来,楼天地简单的给他们做了碗刀削面将就着吃了,然后这几人又都钻进了东侧那间屋子,在里面敲敲打打的折腾了起来。就如同吕越之前说的,晚饭前,房门再次打开,里面的人说说笑笑的走了出来,看样子像是把活都做完了。 吕越站在房门口朝楼天地招了招手,让他进去。自从东屋易主之后,楼天地就没跨进这个门,房间被两男孩倒腾的有够脏,衣服鞋子扔的到处都是,原本靠窗的那张雕花大木床被挪到了北侧,腾出来的地方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机器,粗细不一的电线跟蜘蛛网似的把整间屋子搞的更乱。 如果有懂行的人在,只消一眼就知道这个临时搭起来的录音棚,里头的设备少说也要个十来万,可楼天地却不懂,这小子自打跨进屋后,就本能的收拾起了房间,吕越看不过去,指着一把空椅子说道:“他俩的东西用不着你收拾,你坐着别动,我给你听听我们这次做的音乐” 音乐是纯音乐并没有歌词,大致讲的是一个处于青春期的男孩从最开始的疾世愤俗到后来的彷徨辗转,中间经历过亲情友情爱情的洗礼后心境开始慢慢平复心智也渐渐成熟的这么一个心路历程。故事内容是音乐响起前吕越讲的,不过每个人的理解能力都不尽相同,这首长达十分钟的曲子就楼天地听来,开始时电吉他加琵琶合奏的铿锵声到之后的二胡独奏再到手风琴吉他扬琴接连不断的上场最后又以缓慢的吉他声融合虫鸣鸟叫的大自然音作结束,其实就如同一场来势汹汹的暴风雨,先是乌云压阵电闪雷鸣,接着便是大雨倾盆,最后大雨渐止天空放晴的短暂雷雨过程。 一曲终了,吕越迫不及待的问道:“觉得怎么样?”,那眼亮的很,整个就是一副想要被夸奖的样子。 虽说听完后没有感觉出明显的效果,但至少还能让他听出场雷雨来,也算是小有所成,楼天地已经觉得这几个孩子能耐不小了,于是衷心的说道:“嗯,挺好的!” 得了夸奖,吕越脸都笑开花了,晃的楼天地不由分说搂了人就啃,半掩的房门外,饭菜的香味已经弥漫开来了,小棋举着双筷子过来喊吃饭,一开门,就见屋里抱成一团的人正打的火热,吓的这丫头嘭一下又把门带上了,回过头就冲着一桌子的人叫道:“哎呦妈呀,咱们老大要被就地正法了,伙计们操家伙,为了捍卫老大的尊严,跟我一起冲!” 吕越气喘吁吁的开了门,曲着食指在小棋后脑上弹了个脑瓜崩:“冲你的头,还不赶紧吃饭去” 小丫头嘻嘻一笑,回头冲着紧跟着出来的楼天地贼笑道:“能把我们老大压趴下,大哥,我佩服你,但是,但是,你这一小身板把偶们高大健壮帅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老大搂在怀里,实在是不咋地美观啊,偶脆弱的心啊,哗啦啦碎成了一地的玻璃渣!!”,说着说着,这丫头还来劲了,做猩猩状猛捶自己的胸,莫名的动作惹来一屋子人憋笑憋的内伤。 吃过晚饭,连澡都没来得及洗,吕越就拖着楼天地在一众房客雪亮的注目礼下进了屋,抱着个果盘往嘴里扔了颗葡萄,霖仔瞥了眼紧闭的房门,纳闷的问道:“咱老大就这么欲求不满吗?” 小棋一手捧着半个西瓜,一手胡乱的往嘴里塞了两大勺果肉,还没来得及嚼就张着流着一溜窜果汁的嘴角,痴痴的说道:“被压还这么积极主动,老大不亏为是老大,我崇拜他!”,众人被这话刺激到了,眼神各异的瞧了眼那扇房门,齐齐的打了个冷颤。 被锁的屋内空荡荡的没有半个人影,而在颍水湖底的飞船内,消失的两人正并排的站在驾驶舱的操作台前。 指着还是没半个前视窗的屏幕,吕越疑惑的问道:“是不是还有开关没摁?” 对于吕越热衷于研究飞船的行为,楼天地表示出了极大的支持,反正这船空着也闲的慌,要是能让它动起来,那是再好也没有了,于是这小子连忙张开五指,让指尖的绒丝深入到各个角落的草皮内,摸索着那个被遗忘的按钮:“我找找!”,二分钟后,整个驾驶舱的草皮都被一寸寸的摸索了遍,也没找到想象中的那个钮。 楼天地指了指面前那块巨大的薄膜,建议道:“这屋子就这么大,其他地方都找过了,没有!要不,你再看看,是不是这上面有哪个地方没按到?” 吕越把屏幕重新退回了起始位置,一个键一个键的摁着,小心翼翼的折腾了半天还是没找到要的东西,不禁泄气的捶了下屏幕:“这船不会是个瞎子!” 楼天地没说话,杵着下巴喃喃自语道:“这膜上除了条条框框的按键就是乱七八糟的图形,你说这图形是不是还有啥其他作用?” 吕越唰的转过脑袋,一脸惊喜的说道:“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说完便直接伸出了手,虽说视窗还是没打开,可眼前这个被点中的图形却犹如水波般一荡从薄膜上脱离开来腾空浮上了两寸,吕越斜了眼楼天地,满意的说道:“你还不笨嘛”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楼天地挺挺胸膛一脸的自豪。 前视窗无声无息的在薄膜上显现开的时候,吕越忍不住爆了粗口:“操,搞半天这按键一早就杵在眼皮子底下呢”,怪不得吕越这么激动,只因这按钮其实就是屏幕最初时定格的那张山峦叠起的地形图。 扇形薄膜上快速显现出水底样貌的同时,原本屏幕上的界面一分为二在两人周围三米距离的地方临空形成了两块半围着的光屏,而在光屏和薄膜形成的半开的空间内又不知何时多出了两张悬空的白色座椅,看着眼前突如其来的变化,楼天地就近摸了摸浮在身侧的‘人’字形靠椅,稀罕的问道:“这是烤瓷的?” 置身在这一片虚幻的光屏内,让人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吕越甩甩头把脑子里怪异的想法甩掉,一个纵身跳上了椅子,椅子在空中山下颠了两颠,就在楼天地好奇的注视下,滴溜溜的转了几圈,然后在半空中漂移了起来,坐在椅子上的吕越摸着椅背冲底下的楼天地说道:“看着像,但是摸起来不像,这种可以随心所欲移动的椅子可不是一般的东西”,飞船内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东西,都不普通,有些虽然看着像现世该有的东西,其实本质却差了十万八千里。 楼天地也兴奋了,一个跨步上到椅子上,冲着在那溜达着玩的人说道:“吕越,快,咱们起飞” 吕越坐着椅子滑行了过来,看着那扇巨大视窗外的水底世界搓了搓手,激动的声音都颤了:“那你可要坐稳了啊!” 第 99 章 窗外的世界清晰的一塌糊涂,不知这船是用了啥装置居然把原本该是漆黑一片的水底世界打 造的犹如在太阳光底下一般亮堂,尤其厉害的是,外面成群结队的鱼半点都没被惊吓到,该干嘛的还在干嘛,悠然自得的像是没见到身边的这只庞然大物。 当楼天地第五十次见到不远处那条在黑泥里钻进钻出了不知多少回的泥鳅时,还很有心情的问道:“吕越,这船原地转圈的本事还真不错,这都转多少圈了居然连半点误差都没有,还在这原地踏步呢!” 正盯着左侧那块光屏的吕越,闻言不耐烦的回道:“你能不能别啰嗦,我这不是还在研究的吗?这外星人的东西看着蛮简单可真要上手还真不好弄!” “哦,那你研究,我不打扰你”,自讨了没趣,楼天地摸摸鼻子转过头独自琢磨起了那条泥鳅的古怪行为。 船身在划了不知多少圆圈后突然间打了个盹,正转移目标琢磨起水草的楼天地连忙屏住呼吸直视前方,他有预感这艘在吕越手底下的飞船将会有惊人之举。 果不其然,短暂的停顿之后,飞船连续前后摇摆了几下便如离弦的箭矢飞射了出去,即便是有了准备,在飞船毫无征兆突然加速冲出去时,楼天地还是由着惯性从椅子上甩了出去,而吕越也没幸免,在几步之外的地上正支撑着要爬起来,人还没站稳,船身突然间一阵大晃,之后又激烈的摇摆了几下,楼天地眼疾手快,一伸手就把刚起身还没站稳的人拉到了怀里,躺在地上等这股缓冲过去,他才拉着人站了起来。 飞船的船头搁浅在一地的碎石块上,从石块堆积出的范围来看,完整的石块体积应该不小,楼天地咂了咂嘴叹道:“好家伙,这么强的冲击力也不知有没有把哪个地方磕坏!” 身边的人早已重新坐回到了工作椅上,手指飞快的在面前的屏幕上扫过,楼天地走上去静默了一分钟后说道:“吕越,咱打个商量好不?这船你毕竟是第一次开,这速度咱们是不是控制下,别一上来就把马力拉的这么大” 这话吕越显然是听进去了,等船再次启动后,速度明显降了下来,这会儿的飞船就跟玩碰碰船似的,走两步停两秒,再走两步再停两秒,楼天地转头看了看被巨大的惯性晃的脸色有些惨白的吕越,嘴角开合了几次,还是把到嘴的话噎了回去。 颍水湖很大很深,飞船的移动速度很缓很慢,但即使如蜗牛般爬,也有到顶的时候,当透明的冰层出现在视窗里时,两个人都激动了起来。 从屏幕上显示的数据来看,头顶的冰层达到了五米,以飞船现在的速度是绝对冲不出的。楼天地稳稳的坐在自己的那把椅子上,等着看吕越有啥对策。 面积达到十二平的光幕上变换来变化去最后定格在了一张类似锤子的图形上,楼天眨巴了两下眼皮,不确定的问道:“你不会是想用这玩意儿把冰层凿碎?” 吕越剐了楼天地一眼,若无其事的按下了按钮,没多大会儿功夫,舱顶上就传来了冰块砸落的‘乒乒乓乓’声,楼天地垂着脑袋低声自语:“没事,没事,这艘船耐操的很,这么点动静肯定连层漆都刮不下来”,声音持续了十分钟,等楼天地再次抬头时,就看到了恩度拉蔚蓝的天空。 湖面上被凿开了一个巨大的冰窟,飞船正恰到好处的卡在里面,周围还有一望无际的冰层,看来这出水的位置选的不是很好,就在楼天地转着脑袋四处看时,视窗外突然出现了一把四叶形的旋转刀片,刀片一出现伴随着扑面而来的碎冰块,静止的飞船又开始缓缓的向前移动。 虽然对飞船强大的功能很佩服,但楼天地此时还是不由自主的叹息了一声,忍耐再三后对着身边那个一脸专注的人说道:“吕越,这船是从遥远的外太空来的,外太空知道不,那可是距离咱们这儿很远很远的地方,我想这么远的路程...” 吕越转过头打断了他喋喋不休的话,问道:“你想说什么?” 楼天地看人一脸平静,随即清清嗓子把自己的想法说了:“我是想说,这船能飞,咱们是不是得让他发挥发挥真实的作用,别老拿他当破冰船用!” 眨了眨眼,吕越很无辜的的说道:“我这不是第一次开嘛,刚上手就上天,你不怕再出什么事?” 楼天地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这一路来的小动静肯定都是这家伙故意鼓捣出来的,不禁有些挫败:“你耍我玩呢?” 把人耍够了,吕越眯了眯眼满足道:“刚开始确实是不顺手,不过现在倒是摸出些门道了”,对于自己不知从何时生出的这种恶趣味,他玩的倒是开心,即使知道男人虽然被他搞的有些沮丧但其实心里压根就没当回事时,也照样不减热情,所以在这么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相处当中,两人的关系似乎越发的融洽了。 白雪皑皑的恩度拉一片苍茫,看不出哪儿是哪儿,吕越调出了地形图,指着上头起伏的三维线条,说道:“接下来咱们去哪?” 子空间实际上划分了两部分,但以这艘船的能力还只能显示出所在空间的地理样貌,楼天地身体里不光有恩度拉的三位立体图,也有子空间的全息图,可一般情况下这东西派不上啥大用场。 楼天地滑行到吕越身边,仔细看了看面前的光屏,指了指屏幕右上角的那块岛屿:“咱们去这儿!” 在吕越的手底下,原本只一个巴掌大的岛屿立刻被放大到了单独的一张屏幕上,清晰的画面让小岛一览无遗,吕越扫过一眼就不乐意了:“这里除了石头就是鸟,你去干什么?” 楼天地抓着下巴,笑的不怀好意:“抓两只红勾回去做教材!” 飞船腾空的一刹那,楼天地激动了,那感觉可比他自己当初飞在空中时还要来的刺激:“吕越,这种高难度的翻转盘旋动作,我觉得还是等你以后技术熟练了再玩也不迟?”,船身晃晃悠悠的离开了地面冲着锁定的目标飞去,速度虽然不是很快,但显然驾驶员的技术还没到家,一会儿高一会儿低时而划个圈时而翻个个,有好几次差点直接从半空中俯冲到地面。 楼天地倒不是担心他俩有 第 66 章节 啥生命危险,只是为这船本身捏了一把汗,毕竟要把它弄坏了,可就没有备用的给他们玩了。不过好在一路上虽然状况百出,倒还是平安无事的到达了目的地。 吕越偷偷的舒了口气,指了指岛上密密麻麻的鸟类,问道:“你准备怎么抓?” 楼天地原是想用飞船上现成的抓捕工具的,但偷眼看到吕越贼亮的眼睛时,就把主意改了:“你先歇会儿,这抓鸟的事我来就行了!”,说完,就消失在了椅子上,等吕越透过光屏再次看到他时,这小子已经悬浮在了岛屿上空,貌似距离岛上的最高峰仅有五十来米。 恩度拉总共有上千种不同类型的鸟,大部分都在这个岛屿上安家落户,在这个鸟岛上,有它们特有的一套生存规则,从岛最底端开始,分布的鸟类不管是从体型还是性格来说相对比较弱小,随着岛屿越往上走,分布的鸟类级别就越高,而站在这座岛最高峰的便是红勾,也正是楼天地这次的目标所在。 处于食物链最高处的红勾虽然是鸟中霸主,但其也有局限性,和地下那一大片一大片数量可观的其他鸟相比,那些三五成群聚在一处的凶兽就显得稀少的可怜。红勾的繁殖能力和他的凶狠成反比,从这种鸟入住恩度拉开始,这数量在百年之内就没起过色,一直徘徊在两百只左右。 楼天地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罪有应得!”,指尖的绒丝便迅速的朝着同一个方向席卷而去,也就眨眼的功夫,两只被裹的跟只蚕蛹的红勾就被拉到了跟前,其他幸免于难的同类尖叫着腾空而起,在他头顶盘旋着,却又不敢有啥动作。 楼天地转身冲着不远处的飞船伸出了两根手指,笑的见牙不见眼。吕越不爽的瞥了瞥嘴,嘀咕道:“这家伙不呆在博物馆真是太可惜了!” 红勾被楼天地剪了翅膀锁了嘴巴,就算这鸟再怎么凶悍,也蹦跶不起来了,带着这两本活教材,飞船又晃悠悠的飞到了赫屋族村落上空。 整个村落被积雪覆盖掉了一半,要不是还有具体的局部地图可供参考,这乍一看还真是摸不着地儿,吕越瞧了眼只看得出屋顶形状的村落,担心道:“这房子会不会塌” 楼天地倒提着一只红勾走到门口,在跨出房门时顺口回道:“不会,这村落很扎实,即便没了顶也不可能把它压垮” 飞船的出入口在不同的环境下显示出的形态也不一样,在水底时,这门呈水样,出入会有类似泡泡的工具辅助,而在地面上,直接就是一扇普通的舱门,舱门开了,跨出去就踏上了陆地,也不知这地面和出入口的那段距离是咋消失的? 赫屋族内静悄悄的,村民们估计还在睡觉,楼天地领着人到了自己专属的房间,把红勾栓在屋子一角后,就开始显摆一屋子的东西。 吕越在高大的土罐间转悠了一圈后,不满意了:“这么多存货你是不是准备一个人吃独食?” 楼天地嘿嘿傻笑了两声,解释道:“哪能呢,除了几罐子辣酱和豆瓣酱,花蜜和蜜酒都是给你留的!” 吕越显然不信:“给我留的?给我留你怎么每次只拿来一小瓶,存心糊弄我是不是?” 知道吕越爱喝花蜜,但甜东西吃多了对牙齿不好,所以每次楼天地只给一份,绝不多给:“东西再好也不能贪吃,我这不是为你好吗!” 吕越受用的哼哼了两声算是默认了,楼天地随即敲开一罐还没开封的土罐:“这蜜酒也能喝了,要不给家里那几个一人灌一瓶,让他们也尝尝?” 迎面而来的酒香把人熏的晕陶陶的,吕越深呼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这个就算了,有些东西还是少些人知道比较好” 酿的花蜜除了给吕越和大山哥一家提供外,旁人是吃不到的,楼天地知道家里那几个对花蜜眼馋的紧,所以有心弄些蜜酒给他们尝尝: “你那几个发小心眼都挺好的,我想应该没啥问题”,对于自己识人的本事,这小子还是相当有把握的。 吕越接过楼天地递过来的勺子,舀了一勺子浅浅的尝了一口,浓郁的酒香和着花蜜特有的甜香顺着口腔往下窜让人爽的连毛细孔都舒展开来了。 砸了两下嘴后,吕越这才又说道:“他们是没的话说,只是别人就不一定了!” “啥意思?”,只是灌个几瓶酒给人解解瘾,这怎么又牵扯上其他人了? “就我对他们的了解,有了好东西就得要实行三光政策,不仅要吃光喝光糟蹋光,临走的时候还得打包带走,你这些东西关着门放在家里还行,这要流窜到了外地,被哪个有心人记住了,这可就麻烦了!”吕越拉拉杂杂的一大堆,其实就是舍不得分别人一杯羹,就算朋友那也是不行的。 第 100 章 叮嘱完蠢蠢看住屋里的红勾,楼天地又赶往了下一站,在落缔所在的村落外,吕越首次看到了会说人话的大猩猩,尤其是见到气势汹汹冲上来的那只黑猩猩时,被唬的往后缩了缩。 “大人,您来啦!”赫屋族和峇可族的打招呼方式如出一辙,天天都是这么一句,说的人不腻歪听的人耳朵里却快出茧子了。 楼天地往旁边闪了闪避开苍越刹不住脚直往前撞的大块头,顺便伸出手拉了他一把:“你跑出来干嘛?” 苍越不说话只耷拉着眼皮一个劲的傻笑,之前他还好好的呆在赫屋族内,却在入冬前被村长落缔扯着耳朵领了取来,这些天心情一直很低落,这会儿功夫见到不大会在峇可族内露面的神明大人居然来了,当场就激动的跑了出来,哪还管天上飞的是啥! 吕越扯了扯楼天地,低声问道:“他们真的没有攻击性?” “虽然长的丑了点,但还是蛮好相处的,你瞧瞧他副缺心眼的小样,能有啥攻击性?”,这话的准确性只能说是相对的,要知道峇可族人的爆发力和凶狠程度在这片恩度拉的土地上可是排的上号的。 两人嘀嘀咕咕的说着悄悄话,旁边的苍越偷偷打量了吕越几眼,有点羡慕这个可以和神明大人靠的如此近的人,正琢磨着对方的身份时,就看到了了不得的东西,出于本能,这只刚还让吕越竖起防备的大猩猩立马僵直着身体,大着舌头哆嗦道:“大,大人,这,这是?” 想起这次来的目的,楼天地把手上的红勾往上提了提,也不解释只交代道:“苍越,你去把那些躲在村口的族人都叫过来” 一个村上百号人就像赴刑场的战士,一个个雄赳赳气昂昂的在落缔和苍越的带领下围拢了过来,却实在是骨子与生俱来的恐惧占了太多优势,使得他们在走到离他三米远的地方时全都软了下来,楼天地也知道有些东西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所以这时也只能摸摸了鼻子不怀好意的看向了相对离自己较近的苍越, 苍越头一次觉得不是每次都非得要和神明大人离的如此近,可现在他连转身往后跑的力气都没了,只能眼看着那只能给他带来噩梦的红勾离自己越来越近:“苍越你先替我把这拿着!”,随着神明大人低沉的声音响起,这只黑脸大猩猩头一次白了脸。 楼天地的教学内容很简单,叫做以毒攻毒,赫屋族和峇可族人不是怕红勾怕的厉害吗,那咱就让这鸟天天和他们近身接触。 峇可族宽阔的村落外,顶着头上不住盘旋着的黑色身影,族人们即便打着颤也坚持着站在原地不动弹,人群中间楼天地比划着两根木条子往草筐圈底下绑,吕越则给他打个下手不时的递根草藤。 “苍越,把你手里的东西拿过来!”简易的拖筐绑好后,楼天地往身后招了招手,本该殷勤上前的猩猩此时半点动静都没有,这小子不免好奇的看过去,就见苍越两手直直的抓着红勾一动不动,那样子一看就知道魂丢了。 楼天地叹了口气,从苍越僵直的十指下把一直在扑腾的红勾拿了出来,在它身上加了副该是迅鹿身上的缰绳后,一架鸟拉车就算成了。当着在场好几百双眼睛,楼天地从人群中选了个孩子跟他一起跨进了车托里,然后左手一鞭子下去,吃痛的红勾扑棱棱的一蹦一跳的往前跑。 在场地上跑上足足十圈,直到拉车的鸟累的趴在地上起不来时,楼天地这才连拖带拉的把这架折腾的快要散架的车拖回了原地,然后扫了一圈战战兢兢的人群,宣布道:“以后每天我都会过来一趟,我在的时候,你们每天轮流安排上十个人坐里头感受一下这车的滋味,我不在的时候,就把这玩意儿给我锁在村落门口”,他就不信了,这么天天的折腾,这群人就不能没个长进!顺便也给头顶那些个扁毛畜生开开眼,让它们知道知道啥叫一朝翻身做主人。 在峇可族折腾完后,时间也过了不少了,临走前,楼天地交代了几句,让已经回了魂的苍越入夜后去趟赫屋族跟窦老太讲讲这只鸟的用途,完了还着重嘱咐道:“你最好给他们做个示范!” 温泉里,楼天地半眯着眼瞅了一眼蹲在兔子窝前的吕越:“你不洗吗?” 这是吕越第一次来这个地方,荒凉的小岛给他的冲击很大,这会儿他还没缓过劲来,飞船仍旧留在了颍水湖底,以前沉没在湖底一直没注意,到了太阳底下才知道那船很漂亮,表面是淡蓝色带着暗红色的条形花纹,呈菱形,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吕越本来是想开着飞船来泡澡的,可最后还是没做成,只因飞船本身带有的破开时空的能力,他还没掌握全。 吕越心不在焉的用手拨了拨箱子里那些个软趴趴的小东西,回道:“你完了我再洗也不迟”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等到吕越脱光了泡进水里时,楼天地不吱声了,只顾着瞧清凌凌的水下那具结实修长的男性身体,流下的哈喇子痛快的给嘴底下的花草浇透了水。 转眼间,暑假也该结束了,家里的几个房客前后脚的开始打包起行李,各所大学虽说开学的时间不一定,但大家伙还是要提前回家做些个准备的,先走的是离这儿最近的龚瑶,这姑娘是个能干的主,整个假期大部分时间都在山上呆着,结实了也黑了,却越发讨人喜欢了,就瞧那叫黄豆豆的小警察开了车门给他拎行李时,那别扭的小样,就这道这小子被刹到了。 过了两天,另外三个房客也走了,是吕越去送的车,那几个小家伙来的时候大件小件的行李都是做的托运,回去的时候多出的那几十公斤吃食居然没跟着行李一块儿走,而是由他们自己背着的,说是要一路吃着回去。 屋里一下子变的冷冷清清,楼天地一时有些适应不过来,但随即想到能和吕越过上几天两人世界时,又热血沸腾了起来。 午饭时间,楼天地扛着锄头回了家,进了屋就见自己的衣服正被团团往外扔:“吕越,你在干啥?” 吕越把一屋子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都找了出来归拢到了一起:“人都走了,你可以回去了”,随着假期结束,男人眼里堆积的**眼看着是压不住了,为了自身的安全,做好预防措施是相当有必要的。 抱着半箱子的衣物,楼天地杵在房门口,期期艾艾的说道:“可是,可是”,话还没说出口,房门就被关上了,这小子只激荡了半天的心随之掉落到了深渊。 日出日落白天黑夜,一天二十四小时在情绪低落的人眼里真可谓是度日如年,好不容易在村民们探究的眼皮子底下熬到了收工,楼天地忙甩开膀子往家跑,自从发小走后,吕越便没了束缚,不管白天黑夜的都窝在子空间里架着飞船乱逛,就昨晚,那家伙整整疯了一夜,直到凌晨四点才被他硬拽着拖了出来,这会儿估计还在睡呢。 茅房里,吕越睡眼惺忪的洗了把脸,然后转身掀开马桶盖,手堪堪把裤头拉下露出一小丛杂草,就感觉身旁多了双火辣辣的眼睛,一瞬间,脑子里的瞌睡虫全都飞走了。 晚霞映照着窗玻璃一片赤红和男人眼里的色彩有的一拼,吕越手一抖,指着门外叫道:“你进来干吗,出去!”,看着男人冒火的双眼,吕越有股子预感,似乎下一个瞬间自己会被那簇火烧的飞灰湮灭。 楼天地充耳不闻,直直的盯着对方下半身不放,在吕越慌乱的想夺路而逃的时候,顺手把半开的茅房门带上。 两个人不知疲倦的从茅房转战到卧室,两具汗湿的身体彼此相连着迎合着一拨又一拨的冲撞,直到黑夜来了又走,吕越已经耷拉着脑袋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等第一声鸡叫响起时,屋里才平静了下来,身下的床单早湿的能拧出水了,可这两人浑然不觉互相搂着睡下了,已经湿的一塌糊涂的□还紧紧的咬合着,谁也不想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老规矩,想要肉的报个道! 第 101 章 虽然是一夜贪欢,但到了点楼天地还是雷打不动的起了身,而原本以为要睡上一天的吕越也出人意料的在午饭前就醒了。 把领的两盒盒饭放到藤榻上,楼天地把人半抱着坐起来:“还好吗?” 昨晚两个人前前后后加起来总共做了七八个小时,这种持久的战斗力不是一般人吃的消的,可眼下的吕越精神看着特别的好,就是声音拖着调调有些女气:“除了腰酸了点,其他还好” 侧过身体把腰线露了出来,吕越闭着眼享受着楼天地的按摩,昨夜的疯狂已经在他身上打上了深深的烙印,就像身体深处某个密码被解了锁,使他整个人从里到外只一夜间就活了。 楼天地刚开始还仅仅是单纯的按摩,只不过在手底下这具□的没有一丝遮拦的健壮身体上抚摸久了,就渐渐变了味,作践的手开始不安分的往下游走,拂过那些密密麻麻的痕迹顺畅着来到了已经闭合的后方,手指划着圈圈有一下没一下的浅刺着,经过昨夜的滋润,手下的这朵小花成熟了许多,已经懂得自动张嘴了:“舒服吗?” 吕越敏感的身体随着楼天地的动作开始轻轻的颤抖着,酥麻感顺着男人的指尖扩散到了全身,舒服的每个毛孔都在呻吟,遵从自己的感觉,吕越点了点头:“嗯!” 随着手指的一个深入以及吕越一瞬 第 67 章节 间绷直的身体,楼天地宣布道:“那我们以后经常做!” 这句单方面的宣誓在之后得到了吕越的全力配合,蚀骨入髓的两人一天二十四小时中起码得要腾出五个小时用来厮磨,随着次数的增多身体被开发的越熟,一些之前一直忽略的现象就越发明显了。比如说,吕越的皮肤越来越滑腻,比如说吕越的精神越来越好,比如说吕越一发情后面就会具备某些女人才有的功能,还有很多很多的比如,这么多变化让人很自然的联想到了楼天地自身带着的那些匪夷所思的神力,所以两人一合计觉得这种间接由神力带来的人力不可为之的奇迹是万年难求的际遇,得要积极的去开发和积累,达成共识的两人自此以后更是恨不得把其余的十九个小时也用上,但随着吕越开学以及棉花成熟,两人不得不暂时终止了这一荒诞的行为。 七彩棉花株高达到七米,每株植株所结的种子只有一颗,而每一颗种子能繁殖出大概十二到十八棵种苗,可以说投资的前景还不错,前两批收集到的种子数量还不够达到二亩地的播种量需要继续培养,趁着这段空档,楼天地四处搜集关于纺线织布的知识,书店里的书大部分记录的都是现代纺织技术,对于还处在原始环境中的恩度拉是起不到作用的,最后还是吕越从网上下载了些有用的东西打印出来寄给了他,这才避免了这小子东奔西跑跟只无头苍蝇似的瞎忙活。 资料一共区区四页,一页记录的是原始的纺线技术,还有三页记录的是织布技术,旁边还配有纺车和织布机的构造图。楼天地有看没有懂,晕乎乎的把这几页纸甩给了窦老太,让他们自己个儿研究去。其实这小子不是没本事看懂而是根本就不想弄懂,他只是对这方面的知识缺乏兴趣而已。 赫屋族人看不懂纸张上的文字,但在楼天地口述的过程中还是把字面意思记下了,然后在三天之内把电脑打印的图形原样复制了出来,当楼天地拿着纸张核对实物与图像之间的区别时,真是打心眼里佩服这些人的聪明。 纺织工具一共打造了二种,一种是三锭木棉纺车,一种是提花织机,普通的棉花在纺线之前还要进行压轧去籽,而楼天地种植的七彩棉花可以省去这个步骤直接进入到弹棉这一步,弹弓和弹椎是弹棉的工具,用弹椎击弦其作用是把棉花弄的更加松散;在纺线之前还有个步骤比较重要,那就是卷制棉条,用高粱杆作筳把弹松的棉絮卷于筳上,制成中空的棉条,这样可以使棉纤维排列整齐,有利于线条的允细;纺线的纺车是脚踏式的,腾出的双手可以握棉抽丝同时纺出三根线,这种纺线的速度虽然和现在高科技的纺织工具不能相提并论但在这儿却是相当实用的。 书本上的知识笼统而模糊,有些甚至是一言带过,看得人很迷茫,楼天地手上有前两批采摘下来的棉花,按颜色的不同让赫屋族人分好类后,就由着他们开始试机,由于把事情想的太简单,所以当实验失败时,一屋子人愣在当场都没啥反应了。 “嘿嘿嘿,那啥,失败乃成功之母,大家都别泄气哈,再接再励,咱们一定行的”,楼天地最先反应了过来,打着口号给一众村民们打气。 有了神明大人在一旁鼓劲,赫屋族人人人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失败一次就重来一次,前赴后继的样子看得楼天地在一旁猛擦冷汗,其实这会儿这小子已经看出些名堂来了,这纺线之所以会失败究其原因是图纸本身画的有些失真,图像看样子都是从古书上拓下来的,只寥寥构出了大概,上头连个尺寸的标注都没有,按着这玩意儿做出来的东西能成才怪呢。 想通了这一点后,楼天地先让村民们停了手,自己则回去和吕越商量对策去了。 自从开了学,两人之间就少了很多相处的时间,以前还不觉得怎样,可自从身体便彻底开发过后,这吕越的日子就难过了。平时有课的时候还好,但凡一闲下来,身体便空虚的很,尤其是每天晚上接到楼天地例行打来的电话,一听到对方的声音就激动的前后都湿了,只能尴尬的往厕所跑,这种奇怪的行为曾一度让寝室里的人以为他得了便秘。当然,距离的长短阻碍不了楼天地隔三岔五的来送东西,等到了这个时候两人免不了一见面就寻了个地方使劲的折腾个够,但越是这样,分开后,吕越在之后等待的日子里就越发的难受了。 学校里人来人往,即便到了晚上也并不安全,为了不引起旁人的主意,除非是礼拜天,旁的日子楼天地是不准他去恩度拉的。为了享受性福和乐趣,吕越琢磨再三后,毅然在开学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在外头租了套房子搬出了集体宿舍。 房子离J大不远,步行只需要十分钟,是套一室一厅装修齐全的白领小公寓,楼天地刚出现在客厅时,正好碰到下了课的吕越正开门进来。 吕越今天穿了件粉色带格子的线衫下头是条黄色的运动裤,显得很有朝气:“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楼天地把手里拎着的两袋子鲜玉米放到厨房间,并开了冰箱看了看里面还有啥子存货,以便确定晚饭做啥,没了现成的厨子,两人只能自力更生,相对于这小子一手糟糕的炒菜功夫,吕越折腾出来的菜倒是还能吃。 甩了鞋,把自己往沙发里一扔,吕越懒懒的说道““最后二节是选修课,没意思”,楼天地笑笑没说啥,除了关心对方吃的好穿的暖外,其他事他一向不太干预,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该要有各自的自由空间。 “今天咱们奢侈一把出去吃,顺便去趟超市买些日用品”,房子刚搬来没几天,有好些东西还没备齐,趁着时间还早,楼天地准备今天一并把缺的东西都补齐了。 吕越没骨头似的窝在沙发里,那一脸的春意明摆着就是等人来扑,楼天地只作没看见,一门心思的往门口走,其实这小子心里痒的要命,可面上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是他琢磨了两天后给自己下的约束,要知道,他和吕越都还正当青年,不能总这么沉溺于**上的贪欢,外头可还有好多有意义的事正等着他们去做。 同居这两个字意味着两人相伴着过日子的开始,日子怎么过其实也是有讲究的,所以这小子自顾自的罗列了一张清单,把各自的分工算清楚了,其实总结起来就两样,一样是家事,一样是床事,考虑到吕越一贯的生活方式,家里的家务都由他一手包了,对方只要每天做好晚饭就行,至于床上那点事,清单上规定,可以每天有,但时间只能控制在两个小时,新出炉的规定吕越看了,既不点头也不反对,可至此,就瞅着空的勾引他。开始,楼天地没把持住,一勾一个准,事后往往能让他纠结一天,教训越积越多之后,这小子想出了一条‘三要三不要’政策,三要即:要努力种地,要积极干家务,要想着法的让吕越忙起来,三不要即:不能早睡,不能晚起,不能让吕越有时间动其他脑子。 对策一经实施效果还是蛮好的,只是吕越的脸似乎见天拉的更长了,楼天地咬咬牙不去理会,两人便也这么不紧不慢的过过来了。 J省很繁华,遍地都是商场,从小区出来过了条马路,就是家规模很大的外资超市,两人一前一后往超市门口走,中间隔着两米的距离,是吕越出门前气急败坏要求的,楼天地看着前面那个挺拔却倔强的背影止不住在心里偷笑,吕越在床上放的相当开,和他一贯给人的高傲简直一个天一个地,可穿上衣服后,那家伙只要不瞪眼就又回到了原来那个他,这种判若两人的变化让楼天地很是松了口气,要知道,见惯了吕越的放荡,有一段时间他真就担心床上的行为会不会直接影响到平常的举止态度,不过好在,这个担心很快烟消云散了。 由于到了下班时间,超市里的人流量明显增多了不少,楼天地推着购物车跟在吕越后面,看见想买的就往外拿,照以往这小子的购买习惯是需要货比三家的,但今天基于前头领路的人心情不好,他也只能识趣的速战速决。一刻钟后,楼天地提着大包小包的日用品坐在了超市一楼开设的美食城里,在等饭的空档,这小子眼尖的看到了张熟悉的面孔。 捅了捅身旁的人,楼天地指了指斜对面隔着七八张桌子的那家‘云南过桥米线’,问道:“那个服务员看着眼熟,是不是你同学?” 顺着手指的方向,吕越不感兴趣的撇了一眼:“不是我们系的,是对门计算机系的学生”,吕越在学校一向很低调,除了自己寝室和军训那会儿合并在一起的隔壁寝室的同学,其他的,都没啥来往,不过‘低头不见抬头见’,那个在‘云南米线’站柜台的男孩子就住在对门,混个脸熟也在情理之中。 既然确定是一个学校的,楼天地便又看了一眼,这一眼却让他皱起了眉头:“你瞧他是不是被打了,怎么脸上伤的那么厉害”,离的距离虽远,但男孩嘴角的大便淤青却醒目的很。 吕越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不是忙的很吗,怎么这会儿倒是有时间管别人了” 被顶撞了一句,楼天地立马眼观鼻鼻观心的低下了头,坚决不让自己再往枪口上撞。 第 102 章 十一长假,楼天地和吕越买了两张飞机票直奔S市,目的是坐落在那的‘黄道婆’展览馆,馆内陈列的纺织工具相当全,而且还有专人演示操作,两人一个展点一个展点的逛,手中的相机更是一路闪个不停,楼天地甚至还偷偷用绒丝测了实物的尺寸记在准备好的笔记本上。 偷师成功后,吕越连位于S市的家都没回就催着人去了恩度拉,通过这段时间的努力,赫屋族和峇可族人对红勾的恐惧已经有了弱化趋势,虽然还离预期的效果有段距离,但楼天地已经从这些人不再发抖的双腿上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艾晓的伤势在草药和食物的作用下已经好的**不离十了,这次意外,让这孩子对他后妈的态度有了很大的改善,一家人过的比之前融洽了不少,该说是因祸得福。楼天地把冲印出来的照片和整理好的数据给了窦老太后就由着他们去折腾,自己则转身回了周家沟,十月上旬枣树该是要收获了,俗语说“桃三杏四梨五年,枣树当年就还钱”,新栽的枣树当年虽然也零零散散的结了几个果,但为了往后的丰产,没等成熟就通通摘掉了,所以,现在整个山头忙活的都是楼天地那两百亩地。 由于去年枣树结的果不多,楼天地也没打算用它们换钱,所以,后期的管理显得有些松懈,把果树成熟时还得要防鸟害这事忘到了脑后,这一疏忽直接导致了今年树上的枣子还刚开始有个把泛红,这满山的果香味就吸引来了不少鸟类,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 股东们围了个圈坐在山头讨论对策,有说用炮仗轰,有说用拦网围,可两种方法都不太靠谱,前者治标不治本,后者劳财劳力又费时,一时间周家沟的老少爷们抬眼望着头顶上空成群成群的雀子没了头绪。 果子成熟总得分个先后,不可能一批次就下树,所以,只要采摘期没结束,树上的损失就得多一天,沉默了许久后,楼天地一拍大腿站了起来:“咱们这样,先前说的两个办法都使上,不说是不是管用,能应个急把枣子多抢些下来也终归是好的!” 有了这么一番话,股东们兵分两路,一路留在山头,一路去了镇上,两百亩地说大不大不小不小,但炮仗和网线的用量却是个不小的数目,由于现在不在年末,楼天地领着人跑了好几家小店才凑足了十五箱炮仗和二十张10*10的拉网,离实际所需的量差了很多,不过眼下情况紧急,他也没啥子办法只能将就着有多少用多少。 点炮拉网的工作很快便轰轰烈烈的展开了,一时间整个周家沟比过年还要热闹。 光头点了根烟深吸了一口后就着红火的烟头把手里的炮仗点着,出手的炮仗刚被抛上天就在半空中炸响了,把山头聚集的鸟轰的四处乱飞,这家伙打了个口哨对着身旁的小平头说道:“就这动静,别说是刚在地头做了窝的野兔子,就整个山头的动物都得被吓得屁股尿流,唯独这些雀子死活赶不走,不出五分钟又都回来了!” 空气中的硫磺味很浓重,小平头嫌恶的捂了捂鼻子,又掏了个炮仗递了过去:“咱们手里要是有枪就好了,一枪一个,到时候还怕它不来呢” 光头顺手接过,却没点,只翻来覆去的看了看,半响后低低的问道:“以前咱们玩的土枪还在不?” 小平头看了看四周见大家都在忙,随即凑过去小声嘀咕道:“上次条子来缴的时候,我偷偷藏了一把,老大,要不要我现在就去拿?” 光头眼神闪了闪,小平头见状自以为是的笑了笑准备等着被老大夸奖,谁知,光头二话不说上来就是一阵猛打:“就知道你小子不是个东西,我让你私藏,我让你私藏”,山里人家有把自制的土枪在以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自从前个几年颁了条禁止私自捕猎的狗屁条例后,地方上的土枪不出一个月就全被缴走了。 小平头被撵的在山头乱窜,忽近忽远的村民司空见惯了一般,只在旁边看热闹。 跑了几步后,小平头突然顿住了脚,结结巴巴的喊道:“老,老大!”,光头从后头一个猛扑,揪住了他的衣服,皮笑肉不笑的问道:“你倒是跑啊,怎么这会儿不跑了?” 小平头缩着脖子哆哆嗦嗦只会一个劲的叫道:“老,老大!” 光头瞧不得他那副怂样,冲着地上吐了口口水后骂道:“别以为他妈的装出副可怜样就想让老子放了你,老子瞧你这副德行手痒的更加厉害了!”,说完还状似举高了拳头。 小平头瞧也不瞧面前晃悠的铁拳,只伸了只手指着一旁道:“不是啊,老大,你快看!” 顺着小平头指着的方向,只见一大群老鼠正浩浩荡荡的往这儿奔来,早已埋 第 68 章节 藏在记忆深处的恐惧又被挖了出来,光头只来得及喊了声:“真他妈见鬼了!”,就拔起腿往另一个方向跑,连拽在手里的小平头都忘了放下。 刚在另一处支了根竹竿,远处便传来了闹哄哄的声音,周大山张望了几眼没瞧到啥,转头对着一旁问道:“天地,啥声音啊?” 楼天地麻利的把头顶张开的网系好绑结实,然后拍了拍手上的沙子后说道:“好像是光头,我看看去!” 刚还离的很远的声音,不消片刻就近在了耳边,光头甩开膀子往这边飞奔过来,即便手里还拖着个人,那速度也不见的慢:“天,天地,救,救命啊!”,人未到声先到,那一嗓子嚎的凄惨的不行。 在光头身后还呼啦啦跟着一帮人,看样子都很狼狈:“你们这是怎么了?”,由于被前头这些人挡着,楼天地只能凭声音判断人群后头似乎还跟着大批的动物。 不过很快,就在光头领着一帮子人越过他后,这小子总算看见了贴着沙地正往这儿压过来的老鼠大军,那阵势可比初次遭遇时还要来的壮观,虽然知道这些老鼠对他没啥子恶意,但成千上万只老鼠聚在一起的场面还是让在场的每个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它们这是要干啥?”,众人这会儿功夫都围在了楼天地的周围,瞧着已经自动从他们身边窜过的鼠军,不解的问道。 楼天地从远到近仔细打量了一会儿,随指着近手边的一棵枣树说道:“他们这是准备吃枣呢,还是准备逮鸟啊?” 众人一听这话,忙仔细了看,这一看就止不住乐了,原来,这些老鼠从山那头窜出来时,是奔着地里的枣树来的,只见就这么个说话的功夫,前头的老鼠已经消失无踪全都爬到了树上,目测每棵树上起码蹲了十来只,只只精神的站在树梢上,小眼滴溜溜的盯着空中不住乱窜的雀鸟,只要一发现自己守着的树上有贼来,立马就会龇着牙窜上去,偷吃贼中有动作慢的只眨眼的功夫就可能成为某只老鼠嘴中的零食。 众人看得眼都不眨一下,其中有人止不住叹道:“这年头只听说养狗养猫能护个院,咱这倒好,老鼠都能护林了!” 光头不知又从哪冒了出来,心有戚戚的说道:“嘿嘿嘿,管他是护院还是护林,只要不是冲着我来就行”,那模样一点都不像是手下有着二十个小弟的混混老大。 有了这些又高效的护林员,所有人都轻松了下来,炮仗不放了网也不再拉了,只稀罕的蹲在树下瞧着。楼天地把枣树分为干鲜两个批次,一半现采现卖,一半留着做干果,零售价每斤十六块,这个价格在超市算高的,但凡是看过甚至是尝过这种个头比普通的金丝枣大上一倍的枣子,就可以发现这皮薄肉多味甘甜的枣子绝对是物有所值。 枣子的加工比花生更省事,既不需要剥壳也不需要蒸煮只需筛选干净后封袋即可,而且连防腐剂都用不着加。由于‘天地食品公司’生产的黑花生在S市打出了好口碑,所以,当这次的枣子上市后,销售一下子就步上了轨道,看着白花花进来的红票子,楼天地做梦都想笑。 餐桌上摆着一碗米粥,两个花卷,一碟咸菜,最简单不过的早饭却散发着与众不同的香味,吕越拿着个花卷有一下没一下的嚼着,眼珠子却偷偷的往厕所跑,厕所内,楼天地正把昨天换下的脏衣服往洗衣机里放,感觉身后不时扫过的视线,手一顿把半袋子肥皂粉全搁里边了。 今天一早围绕在两人之间的气氛之所以会这么怪异,其原因该从昨晚上说起。自同居开始,两人的作息时间都做了相应的调整,楼天地是白天在周家沟干活,晚上六点到七点回位于J省的小公寓内吃晚饭,八点到凌晨十二点会去趟恩度拉,之后便回来睡觉,而吕越则是白天上课,晚上看书练琴,十一点前上床,双休日或假期则可以随时出入子空间,昨天是星期二一个礼拜刚开了个头而已,因为赫屋族人纺出了第一批棉线,所以一个高兴这小子就回来找吕越分享了,可当他打开房门时居然发现那人正□着身体躺在床上,岔开的双腿间还插着根□,沉溺其中的人连他进来都没发现,当时的心情楼天地不知该怎么形容。 外头传来碗筷的碰撞声,看来是吃完早饭了,楼天地叹了口气,擦干净手后从厕所里走出来,见吕越拉开椅子站了起来,忙指着一旁的几口塑料袋叮嘱道:“别忘了把水果拎上”,水果是给吕越原先宿舍的那几个同学带的,一早答应了不能断的吃食,每隔一段时间他便会备好了让吕越顺道送过去。 平时傲的鼻子快顶上天的人,今晚格外的安分,只微微的点了点头后便换上鞋出了门,凌乱的卧室里被子皱成一团拱起个山包,楼天地开始动手整理,在床脚下,昨天掉落的那根自动□静静的躺着,想起吕越出门前那两只通红的耳朵,憋了一晚上的气不知怎么就撤了。 唉!不能让自己的另一半尽兴,自己也是要付责任的,静静的把玩着手心里的东西,楼天地开始自我反省。 第 103 章 晚上,楼天地特意到的比平常早,在厨房把菜洗干净切好后又洗了盘水果备着,吕越进门的时候看见他,眼神闪了闪便往别处溜去。 手里的遥控器被摁的乱七八糟,坐在沙发上的楼天地压根就没往电视屏幕上瞧,两只眼睛在见到吕越跨进门后就没挪过地方,这会儿见人径直挽了袖口往厨房跑,也随即跟了上去:“吕越,今天我备了山药,莴苣,苋菜,牛肉还有小排”,靠在厨房门口,楼天地没话找话,虽然这小子习惯于唱独角戏,但由于出了那一档子事,吕越似乎别扭的厉害,连带着这氛围也怪异了起来。 锅碗瓢盆的声音在不大的厨房里‘叮叮当当’闹的人有些心烦,楼天地扒了扒脑袋上长出的一层短茬毛,跨上几步,一把勾过对方的脖子,凑上去喷气:“那啥,今天晚饭后我哪儿都不去” 男人的手一搭上来,吕越浑身一酥,腿就软了,虽然话里的意思让他心下一喜,但面上该装的时候还是得装一下:“不,不是说要节制的吗?”,男人身上暖烘烘的味道充斥着整个鼻腔,一直潜伏在身体里的那把火瞬间被点燃了,此时的吕越说话都结巴了。 “咱俩不是还年轻嘛,老憋着对身体不好,所以,嘿嘿嘿”,未尽的话就在楼天地那双贱手的游移下一目了然,其实这小子还有后半句没胆量讲,那就是他怕饿久了吕越跑外边偷人去。 吕越这人外冷内热,一旦剥了外头那层冰壳,里头奔腾而出的岩浆能当场把人融化了,自打这人体会到了床上那档子事的乐趣后便开始乐忠于身体的享受,所以,前阵子楼天地拟定的那条极不人道的规定对这人来说简直就是种折磨,许是实在饿的狠了,这才逼的人偷偷跑了趟成人用品店,可谁成想第一次偷吃就被歹了个正着,当时看着男人第一次对他拉下脸来,这人心里还是有些慌张的,不过现在嘛,感受着男人的手在他身上四处点火,吕越晕乎乎的脑子里已经开始趋于空白。 厨房的菜还原样在水池边摆着,屋里的两人早搂成一团跌跌撞撞的往卧室里走,没一会儿,紧闭的房间里就传来了热情四射的呻吟声,其激烈程度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解了禁的两人好似脱缰的野马尽情的折腾,直到双双尽兴后才会搂着休息,此时闹钟上的指针眼看着就要指向六点整了,不过从这两人眼里饱满的精气神不难看出,一晚的放荡行为压根影响不到他俩第二天的学习和工作,自此以后,这间不大的公寓内开始整天弥漫上了□的味道,里头的两人一个是越发的容光焕发,一个也更是精神抖擞,可谓是过的极其滋润。 二百亩枣树共收获了鲜枣十二万斤干枣八万斤,红果果的数字把一干股东们看的眉开眼笑,要知道枣树的出产是逐年递增的,基本要在六七年才能达到最高,而眼下楼天地这些只种了不到两年的三年龄苗却比普通的枣树又丰产了不少,,着实让一干人隐约看见了财源滚滚的未来。 枣子落了地后,时间也步入了十一月份,赶在第一波寒流登陆之前,地里的花生就该紧着出土了。这些天,股东们没日没夜的耗在地头,花了二天一宿的时间就把山头清理了干净,只留了一部分花生秧子给兔子们做饲料。‘天地食品公司’由于多了个产品,厂子里越发的忙碌了,在花生全都起出后原先在地头干活的村民全撤到了厂里当起了包装工,一时间,不大的小工厂热闹非常。 楼天地坐在自己没来过几趟的办公室里,翻着越老狐狸递给他的账本,看见上头特意用笔框出来的数字,止不住的乐开了,正巧,老村长抱着口大茶缸子晃晃悠悠的走进来,瞧见他那傻样,也乐了:“老头子我这辈子还以为只能老死在这穷山沟子里了,哪知道还能过上今天这般风光的日子,天地啊,你不会是啥财神童子转世?”,老村长现在也在厂子里担了个事,主要管货物的进出,是个需要点担当的位子,但这活对于做了一辈子村长的老头来说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楼天地眨了眨眼睛,露出了该是他这年岁的小年轻特有的调皮劲:“那是您老眼光好!”,这马屁话由着这小子说出来,老村长听着就觉得特别受用,近一年来保养的少了好几条褶子的老脸顿时笑开了。 把账本合上后,楼天地给老村长续了杯水,顺势在近手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今年赚的钱不少,除了准备留出一部分等过年时给大伙儿多包个红包外,我还想着把村子里那条路直接修到山脚然后再加宽一倍”,老村长在楼天地心里的地位等同于父亲,所以有啥子事,他也一定会先跟老人家通个气。 “好,好,好”老村长一连说了三个好,脸上的褶子随之变得更加深邃:“娃子,你有啥子想做的尽管发话,我们这些人跟着你走,修路的事你知会声就成,其他的就交给我”,说完,老头跨着大步走了出去,那后背挺拔的跟年轻人似的。 楼天地自从地头的事了了后,就无所事事的开始闲逛,一号小岛上的棉花已经开始批量生产,而聪明的赫屋族人也已经折腾出了第一批棉布,整个族落因此热情高涨,老老少少不得闲的坐在织布机前忙碌,就剩他一个闲人没地方去,只能开始四处溜达。本来今天他是想到J大和吕越之前的寝室同学联络一下感情的,顺便见识见识吕越上课的样子,谁知耳朵太灵光,刚顺着墙角溜到后门想做回墙上君子时,就听到了不同寻常的动静。 J大后门对过的那条幽深的巷子里,接二连三传来重物击打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七八个奇装异服的年轻人成群结队的走了出来,领头那个叼着根烟屁股的黄毛一边走还一边骂骂咧咧的说道:“这小子也算硬气,这么打也愣是一声不吭的,算个爷们,不过他那老子贼不是东西,谁当他儿子真是倒八辈子血霉了!” 向来爱看热闹的家伙等那群混混走远后便跑上两步,先在巷口探头探脑的往里看了下,发现里面蜷缩的人时,便好奇的凑上去,对着那个明显还在呼吸的人问道:“喂,还喘着气?能动不?” 隐在阴影里的人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要起身,但估计是被凑的狠了,挣扎了两下连坐起来都费事,巷子很深光线很暗,但凭楼天地的眼力一早就看清这个鼻子眼睛肿的跟猪头似的男孩是那天在超市一楼的美食区见到的服务员,是曾住在吕越对门的校友。 楼天地约莫看了一下男孩的伤势,发现断了两根肋骨没伤及内脏,一时半会儿不会有危险,于是便好心的掏出手机问道:“是帮你叫110还是120,或是两个都打?” 男孩脑子还算清醒,但已经说不出话来,只冲着他摇了摇头,楼天地知道在校大学生在外打架斗殴是要受处分的,见人不愿声张,随也不强求,收了手机后转而又问道:“那咋办,你这伤得去医院才行,有可以联系的人不,我给你挂个电话过去?” 楼天地唠唠叨叨的在他身上翻手机,男孩透过肿的只剩一条缝的眼皮看了他两眼后便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这下子,有人傻眼了:“唉,我说你咋就晕了呢,我这还没给你找到正主呢!”,没了意识的人当然没法子再开口了,楼天地蹲在地上看了一会儿,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得,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谁让这事让我碰上了呢!” 手术室外,楼天地坐在长椅上无聊的东看西望,最后实在没法子了只得从屁股底下拉出份报纸来,看日期还是前两天的,估计是哪个病人家属用来打发时间留下的,刚翻了两页,就听见有脚步声往这儿跑过来,一抬头看见来人居然是吕越,这小子忙站起身迎了上去:“你咋来了?” 吕越估计是一路跑来的,头发被汗水浸湿了一缕缕的贴在额头,这会儿也顾不得喘气,到了跟前先把人上上下下打量完了,才粗声粗气问道:“你没事?” “没事啊,我哪会有事,你不是该知道的吗?”,就楼天地刀枪不进五毒不侵的变态体质,医院压根做不了他的生意。 吕越这会儿总算是回过了神,知道自己大意了,不禁有些懊恼:“你以后发短信别有头没尾的!”,收到短信的时候,他还在上课,上头寥寥十个字:我在XX医院的手术室,让他脑子一发热直接从教室里冲了出去。 “嘿嘿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打字慢,后来我不是又补了一条吗?”,再说了,你咋就不打个电话问问情况,说来就来,也忒是心急了点,这话的后半句,楼天地只在心里嘀咕,不过经此一遭,这小子也算看清了他现在在吕越心里的分量。 吕越瞧着楼天地晕陶陶分不清南北的样子,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又平静了下来:“那你来这干嘛?”,说着便把一直浑然不觉攥在手里已经捂出一手汗的手机放进了口袋里。 第 69 章节 楼天地把人拉到椅子上坐下,用手指指身后的手术室,解释道:“送你一同学来的,人还在里头呢?不过没啥大碍!人你也认识,就是上次咱俩在超市碰到的你说是你对门寝室的服务员” “通知他家里人没有?” “他身边没带手机,人又昏迷着,等人醒了再说!”,手术进行了快要有半个小时了,之后人啥时能醒也说不准,吕越瞧了瞧腕表,是下午一点二十分,后头还有两节课要上:“反正我还要回学校,正好可以打听下情况,等有消息了我给你电话” 主意不错,楼天地点了点头:“那也行,不过只要能找到个亲戚或是朋友就行,别的不要多说,毕竟这打架斗殴的事还是不要让学校知道的好” 人刚来就又要走,前后都没呆满两分钟,可楼天地不无聊了,即便看着对面的白墙,心情也特别的高兴。 第 104 章 这年头,做好事也是挺考验人的,自楼天地把人送到医院后,又是挂号又是交押金又是办住院 手续,这前前后后既要排队又要掏钱,人忙的晕头转向不说,好不容易等手续都齐全只等着家属过 来接手了,吕越的一通来电却把他彻底打蔫了:“通知他父亲了,可那老头说自己在外地赶不过来 ,不过倒是给了另外一个手机号码,可惜电话打不通”,得,看来今晚上甭想回家了,挂了电话后 ,楼天地坐在床头看着那位仍旧昏迷的同学哀怨不已,不过好在吕越下了课后赶了过来,中间又出 去了一趟给两人买了晚饭,陪着一起吃过后又坐了一阵才走的。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人终于醒了,楼天见状忙凑过去:“谢天谢地你终于睁眼了,还有哪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你赶紧说,哦,对了,你家里还有啥人可以联系,你看我也不能成天在这守着不是? ” 楼天地劈头盖脸一通话把男同学弄的有些发傻估计是刚醒还没缓过神来,等搞清楚来龙去脉后 勉强扯了扯嘴报了个号码,号码很熟悉,正是吕越从男孩他爹那弄来的那个:“这个号码我们打过 ,没人接” 男孩嘴角蠕动了几下,说道:“连续打两次,每次响三声,过会儿会有回电”,按着他说的方 法,楼天地再次拨了这个号码,过没多久对方还真就打过来了,把事情简单的交代完后,这小子挺 稀罕的问道:“我还头一次听说打个电话还得用上暗号,你们是不是在搞地下工作?”,提的问题 没得到答案,病床上那位已经闭起了眼睛,楼天地见他嘴上干的起皮了,便给他喂了几勺热水,伺 候人吃喝的事这小子没少做,可饶是经验如他般老练却愣是把底下这位灌的直咳嗽,究其原因大概 是这位同学饿狠了,把白水当干粮吞:“你先躺着,我给你买碗粥去”,一万块钱的押金都交了, 现在也不在乎多花几个小钱,楼天地把人托给隔壁床位的病人家属代为照看后,转身出了医院。 这个时间段,外头的大店小铺还正当营业,楼天地在家小饭馆里点了一碗白粥外加一盘炒青菜 ,等他拎着打包的饭菜从店里出来时,这前后也就花了十来分钟,不过当他再次步入病房时,就见 床头多了个人。 来人趴在男孩的枕头边,低低的问着伤势,言语间很是关心,楼天地悄悄松了口气,把手里的 袋子放在床头柜上,那人听到动静,身体微微瑟缩了一下便转头看过来。 男人大概三十岁上下,五官很平淡,只是下垂的眼角配上缩着肩膀的样子让他看起来有些可怜 :“是你送小游来的医院,真是谢谢你了,你真是个大好人!”,那人的声音唯唯诺诺和他的人 一个样,楼天地想不通,三十来岁正当青年的男人咋会这么没精神,不过话里的诚恳倒是挺让人受 用的。 楼天地摆了摆手没接话,只冲着柜台指了指:“你来的正好,这里有些粥,趁热喂他喝一点 !” 男人又是一通感谢,点头哈腰的样子有些眼熟,于是楼天地又不急着走了,而是拉了把椅子坐 下歪着头在那打量,男人瘦削的背影微微佝偻着,弯曲的脊椎即便穿着线衫也看的一清二楚,露在 衣服外面的脖子很长但肤色却不大健康衬着那块半缩在领口里的红色菱形胎记更显苍白,红色是种 冲击力很强的色彩,所以当那方豆腐块大的印记进入到楼天地的视线时,某些已经淡化的画面便渐 渐的清晰了起来,俗话说的好啊,不是冤家不聚头。 等那头粥喂的差不多了,楼天地对着男人招了招手:“你跟我出去下,我有话问你!”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门,拐个弯到了一处旮旯角,男人亦步亦趋的在后头跟着,这会儿见人停 了下来,马上紧走上两步,搓着手讨好道:“那个,那个,来的时候匆忙没带钱,你看,能不能缓 缓?” 楼天地抄着手靠在墙角,好以整暇的问道:“缓缓?缓几天?” 男人估计是没想到他会要的这么直接,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楼天地见状笑了:“你是没带钱还 是根本就没有钱,缓缓?你干的那个行当可不怎么保险,万一还没出手就被人逮到了,那我找谁要 钱去?” 漫不经心的语气却让男人眼睛瞬间变大,惶恐的样子像是见了鬼似的,脸色在青白转化间,身 体也随之无意识的往后退,被楼天地一把拽了回来:“你跑什么,我又不是警察,不会抓你,只是 咱们得好好算算帐不是?” 眼前的男人正是七年前楼天地南下打工时,在火车上偷了他所有积蓄的那帮小偷中的一员,虽 然当时出手的是个女人,但他记得清楚在火车进站时,和女人在一起的还有两个男人,而眼前这个 是其中之一,事隔这么多年,双方的样貌都有了改变,要不是那块胎记,楼天地也不会这么快就认 出人来。 男人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来,那样子看着还是蛮可怜的,楼天地松开了手里揪着的衣领:“你 放心,当年你们偷走的钱我已经不打算要了,只不过呢,你得把你那几个团伙叫出来,好歹相识一 场大家也得坐下来聊聊不是?” 回到家时,吕越正在客厅里上下蹦跶,在他身旁,原先用来练拳击的沙袋破了个洞,只剩下瘪 瘪的小半个口袋在房间一角孤零零的挂着,楼天地顺手从门背后拿起扫帚往那处沙堆走去,在路过 那个一上一下窜来窜去的身影时,不由奇怪的问道::“你这是在干啥呢?” 估计是先前跳的太投入,直到楼天地出声,吕越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屋子里多了个人,于是忙止 了动作转过身来,糊满汗水的脸上全是兴奋:“你看!”,说话间,吕越微微把身子降低,然后就 在楼天地的眼皮子底下腿一曲一弹人就上到了半空,腾起的距离少说也有个三米多,是普通人没法 达到的高度。闹明白了这人兴奋的是啥,等人着了地,楼天地正打算夸奖几句,但随着‘咔嚓’一 声,刚到嘴边的话就这么生生打住了。 指了指吕越脚下那块四分五裂开的地板,楼天地哭笑不得的问道:“你是让我看你蹦的有多高 还是让我看你砸的有多重?” 吕越似乎又有啥重大发现,蹲下身把碎掉的木板一块块拿在手里看,眉眼间的神情是越发的开 心了:“都有!” “啥时发现的?” 吕越把手里的木头碎片一扔,拍了拍手站起来:“今天跑医院去的时候,那条路怎么看也有上 千米,可我跑完似乎只用了三分钟” 对于吕越的改变,楼天地约莫有些察觉,但却不能肯定这种变化会朝哪个方向发展,会发展到 哪个程度,是好还是坏:“身上有没有觉得哪儿不对劲?” 自己个儿的身体自己是最清楚不过的,自打和眼前这个男人有了无障碍的身体交流后,吕越就 深切的感受到体内有股子力量正在不知不觉的积累,刚开始还不算明显,只是精神好的让人咂舌罢 了,但随着交流次数的增多,那股莫名的能量似乎开始了某些质的变化,对于这种超现实的神秘力 量,吕越既兴奋又期待:“没有,倒是有使不完的力气” “那就好!” 相对于吕越那些个从他身上间接传过去的能力,楼天地自身的变化才更加令人不可思议,原先 笼在体内的烟雾这些日子以来正在慢慢消散,但是与此同时,身体内的脏器包括骨骼血管却在雾化 ,红色的血肉半实半虚间呈现出淡淡的紫,其中的穗晶能量更是如游鱼般在里头乱窜,除此之外身 体内外倒是没啥特殊感觉。 把一地的碎木渣,砂土打扫干净后,吕越这才慢慢平静了下来:“医院那都搞定了?” “嗯,都好了”,说着便把后来发生的事详细的讲了一遍。 在男人之后断断续续的讲述中,楼天地得知,他们总共有四个人,两男一女外加一老头,女人 后来出了车祸,没来得及送医院就死了,另外一个男人也在一次事发逃跑时被抓住废了双手,现在 只能在家做些小手工,自从接二连三出了事后,男人就在一家私人厂安顿了下来,没在从事以前的 行当。 “不过,那个老头,也就是吕越同学的亲爹,忒不是东西,听说那几个都是从小被那老头从各 个地方抱养过来的弃婴,养他们的目的为的就是让那几人给他偷东西,以前三人配合着一起出去时 ,十有**能弄些回来,不过大部分都被那老头挥霍光了,自从出事后,那老头更是变本加厉,外 头赌债欠了一屁股,自己倒是躲在外头逍遥,却把一堆烂账都推给了男人,连自己儿子也一并算了 进去”,男人说的话楼天地信,不为别的,只为那双被生活磨的没了生气的眼睛骗不了人。 听了楼天地唠唠叨叨的一长窜话,吕越白了他一眼:“你就这么算了?” “那还能咋样,一屋子四个男人,一个残废一个还要念书再外加一混账,都指着那男人赚钱 养活了,不过好在你那同学还是有些出息的,不像他那老子!” 吕越不屑的哼了一声:“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那些人不值得同情!” 楼天地笑笑没接话,只是舔了舔嘴角边那张汗湿的脸转了个话题问道:“还没洗澡?”,说 话间,手指已经顺着对方的腰线直往下窜。 吕越舒服的往前凑了凑,楼天地见状咬着他的耳朵嘀咕道: “一起洗!” ,话音刚落,客厅 里便没了人影。 子空间内,两个缠成麻花的人影从温泉边一路辗转到水里,再由水里腾起到半空,相比较中规 中矩的□方式,这两人更喜欢野战,尤其是在三百六十度没有任何约束的半空中,更是想咋来就 咋来,直把吕越刺激的不行,把楼天地美到不行。不过,由于这儿没有时间概念,所以每次也就只 能在这做上半场,剩下半场还得回现实继续。 天有些蒙蒙亮的时候,隔着一扇房门的小公寓内,吕越带着哭泣的呻吟不断的从里面传来:“ 太,太深了,要顶穿了,慢,慢点” “你一会儿嫌烫一会嫌快现在又嫌深,真是越来越难伺候了!”,低沉的声音缓缓的响起,随 着话落的同时,激烈的碰撞声也慢了下来,房间里一时只剩下吕越抑扬顿挫的叫声。 只不过安静了没两秒,里头又开始闹腾了:“你,你个王八蛋,没吃饱饭啊,你倒是给我用力 啊,快!” 埋怨的话没起到半点作用,原本还微微摇动的床现在是彻底不动了,随后戏谑般的声音再次响 起:“今儿你给个准信,是要我快还是慢,不然我不做了!”,床第间磨合久了,楼天地这小子对 这档子事是越来越熟悉,真真成就了这方面的老手,之前一般只固定个姿势便埋头苦干的方法早已 一去不复返,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层出不穷的花样。 “你他妈的给我用力啊,快!”,被弄的颠来倒去的吕越早不知之前自己胡言乱语了啥,他现 在只想要男人狠狠的进入,把他空虚的身体填满,让他燃烧。 “遵命!”,痞痞的一笑过后,房间内活着乱了节奏的冲撞声吕越的叫声一次比一次高,以 至于各种乱七八糟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后把房外的电铃声和大门的拍打声一并都掩盖了个结实。 第 105 章 阳光从窗帘的间隙间透进来,在床脚下的地板上投下一长条光线,吕越趴在枕头上懒懒的问 着身后的男人:“看够了没有?”,吃饱喝足的脸上□还未完全退去,硬朗的五官为此带了丝阴 柔,显得格外的勾人。 两瓣挺翘的臀肉被两只大手一左一右捏着往两边分开,楼天地目不转睛的往里头看,凑近的 鼻子差点就顶进去了:“还没呢!”,涌到洞口却半点都没漏出的白浊都是他一个晚上接连不断喂 进去的精华,这小子每次在欢爱结束后总会不厌其烦的研究一番,看着自己的东西被吕越下面那张 嘴蠕动着吞吃干净的过程让他分外的享受。 这间只起到它一半作用的小房间难得的安静了下来,两个一上一下叠在一起的男人一动不动 的趴着,只剩彼此的呼吸声还缠绕着不肯分开,突然间,门铃声毫无预兆的响起,一声紧着一声把 这份温馨破坏的丁点不剩。 楼天地不情不愿的起了身,黑着脸笈着拖鞋往大门口走:“大清早的这是谁啊,门铃按的像催 命似的,赶着投胎呢!”,嘟嘟囔囔的开了门,就见外头站了个披着长发的女人,半抬着的脸惨白 惨白的,只眼脸下那一圈黑的能滴出墨来。 “太阳快出来了,你不赶紧着投胎去跑我家按门铃干啥?”,把着门手堵着门口,只在里面 探出个头,楼天地瞧着面前的女鬼不禁有些好奇。 楼道里不知从哪刮来一声风,吹的女鬼的头发飞扬起来,把整张脸遮了个严严实实,乍一看 还以为这是个无脸鬼,楼天地暗叹一声晦气,张了张嘴想劝面前的女鬼切勿贪恋尘世尽早投胎去, 话还没出口那鬼便直直的伸出了手,长长的指甲戳在他脸上,随之一记尖利的鬼叫拔地而 第 70 章节 起:“你 才是鬼,你们全家都是鬼!” 尖叫声带着四溅的唾沫星子直往楼天地面门上喷,这小子往后缩了缩,腾出一只手抹了把湿乎 乎的脸,感叹道:“原来不是鬼啊!” 叹息的尾声刚落,女人的叫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便是凑上前的鬼脸和一把阴测测的声音: “你和你屋里那个是不是把这当鬼楼了?” “啊?”,对于女人的质问,楼天地一时有些摸不着头绪,他只在刚才误把她当了次鬼,啥 时把这楼整成鬼窝了,他咋就没印象? “整夜发情整夜鬼叫,是不是当我们都是死人啊?”女人每说一个字眼里的火便‘蹭蹭蹭’ 上窜一寸,长长的指甲一戳一戳的直往肉里钻,楼天地虽然不觉的疼,但被个女人这么对待,大男 人的自尊心还是受不了的,只能转着脑袋四处的躲。 吕越的□声也是楼天地心里的一大疙瘩,每次的每次即便被他用嘴堵着,那倾泄而出的高亢 叫声却是怎么挡都挡不住,况且那人还讨厌用其他东西堵嘴,可他也不能几个小时一直保持着人工 呼吸的姿势不是,所以,那么诱人的声音被外人听了去,也是他不愿意的,此时的楼天地只能尴尬 的陪着笑:“那啥,我们会注意的!” 女人重重的哼了一声:“但愿如此!”,她是楼上的住户,搬来这里已经有小一年了,这个小 区的房子都是针对白领阶层开发的,环境很好很恬静,里头的住户各过个各忙个也很安静,但自从 楼底下那户搬来后,她这才体会到啥叫人间地狱,每天凌晨一两点开始□一直叫到早上六点,就 算她有再好的定力,也禁不起天天这么折腾,她已经连着有二个月没睡上觉了! 愤愤的对着门里的那张脸甩了几个刀眼,女人转过身往楼上飘去,楼天地在后头看着女人的背 影,突然喊道:“我认识你!” 女人刚飘到一半的身影晃了晃,差点从楼梯上栽下来,刚压下的怒火又熊熊燃烧了起来:“本 姑娘和动物不熟!” 楼天地没理他,出了门走上两步来到跟前,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女人几眼,很肯定的说道:“你 是侦探社的那个前台接待!” 虽然只有过一次接触,但那个口齿伶俐的前台接待却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你咋住在这? 这里离你上班的地方可是挺远的” 居高临下的女人估计也认出了人,只是此时此地却没那个精力上前寒暄,况且这个只做过一次 生意的客人还特不招她待见,所以女人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管的着吗你?”,说完便迫不及 待的往楼上走,现在离上班还有两个小时,能歹着多睡会儿就多睡会儿。 楼天地仰着头看着拐了个台梯逃也似的往上窜的背影,好心的建议道:“姑娘,往后别挂着两 眼圈出来吓人,听大哥一句,趁早找个男朋友滋润滋润!” “去死!”,一只拖鞋从头顶呼啸过来,楼天地一个侧身闪进了屋里。 吕越的同学姓肖,叫肖游,在医院只住了两天就出院了,J大规定:不管是本地还是外地的新 生,入校第一年必需住校,之后,爱咋咋地,所以,肖游在熬过第一年后便回了离J大不远的家, 一处临时租住的小公寓内。房子是那种七八十年代的老式公寓,楼道里又脏又暗,在J省这么个光 鲜亮丽的外表下,还能在此立足真是让人惊讶。楼天地按着男人给的地址,选了个天气晴朗又无所 事事的日子便晃悠晃悠的找来了。 只开了条门缝的屋内探出双眼睛,警戒似的盘问道:“你找谁?”,声音沙哑的厉害,像是不 怎么开口说过话。 楼天地晃了晃手上提溜着的一大袋子水果,回道:“我来探病,找肖游!” 门在对方反复的打量后终于开了,楼天地跨进一步,看了眼那只放在门把上的手:“你是肖 波?”,这一屋子的人名,这小子已经从肖平那套出来了。 男人把那只畸形的犹如僵硬的鸡爪子般的手缩进袖口里,没说话,只转身往里走,房子是个 二室一厅的小竖套,面积不大,即便是外头的阳光再好,可屋子里还是暗沉沉的,客厅里堆着杂七 杂八的东西,有大半都是些黑色的塑料纽扣,也不知是用来干啥的。 指了指右手边第一间房,男人一声不吭的走了,楼天地自己开了门走进去,屋子里,靠墙的一 张单人木床上,肖游拿着本书半坐着,听到声音抬起头,见到是他,五颜六色的脸上没有啥表情, 只努了努嘴指着床前的一把椅子,说道:“坐!” 楼天地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在地上后便坐了下来,刚想开口说上两句吉利话,肖游便抢先说道: “钱我会还的,先给你打张欠条!”,说着便从枕头底下掏出本本子,刷刷的写了起来。 从这几次的接触中不难看出,这个男孩子自尊心很强而且硬气,用不着旁人同情,楼天地也是 是个知趣的,见他一脸平静的把写好的欠条递过来时,顺手接下了:“行,不过我不急,等你毕业 后再还也不迟” “谢谢!”,肖游乌黑的眼睛很深沉,这两个谢字说的也很慎重,楼天地点了点头:“不客气 !” 又在屋子里坐了会儿,楼天地起身告辞,路过客厅时,看到那个叫肖波的男人正把纽扣样的东 西两个合成一个用手掌叩击到一起,这个大概就是所谓的小手工。 从肖游这出来后,楼天地回了趟周家沟,村里的路面已经开始翻修,刨出的大块石头都在村口 堆着,由着一干工人在那做粉碎,这是老村长一贯的作风,现挖现用,作为铺路的地基,可以省去 不小的一笔花费。 楼天地在施工的路段走了一圈,发现啥事都用不着他插手,就和老村长打了声招呼后回了家, 家里空荡荡的没个人影,自从在J省另外按了处家后,两间睡房便空了下来,除了周鑫还时不时的 在他那张藤榻上碾个几下,这屋子都快能养鬼了。 撩起袖口,楼天地先把屋里的床铺枕头都支楞到外面晒晒太阳,然后推开窗户散散灰尘,接着 又拿着扫帚簸箕里里外外外打扫了遍后这时间还是没过多少,趁着太阳还在头顶,楼天地摘了些个 大的柿子放在院角捂着,准备先一步做些柿饼出来,过了元旦,离放寒假也就不远了,早前答应过 吕振贤,年前要去趟缅甸,到时见着岳父的面,总得置备点见面礼不是,虽说院里的这些东西不值 钱,但都是外头买不到的,想来他那啥都不缺的岳父大人该是会喜欢的。 忙到日落西头时,楼天地收了东西正想关了院门,这么个功夫,就见他那干儿子甩着书包往这 冲过来,没一会儿的功夫,周鑫就到了跟前,楼天地摸了把小孩汗湿的头发,问道:“你跑成这样 干啥,后头有狗追你不成?” 周鑫草草的抹了把汗,反问道:“干爹,你这阵子都去哪了?怎么一到晚上就找不着你?” 楼天地打着哈哈笑道:“到处玩呗!”,虽然这小子很想把周鑫带子空间去,但碍于空间挪移 带来的头晕,觉得还是等孩子长大些再说。 “你这是想老婆想出来的!”九岁大的小孩操着大人的调调眨着眼睛说出这番话来,倒把楼 天地唬的直发笑:“你这小子瞎说啥呢?” “越叔叔说的,说你肯定是想他侄子想的睡不着觉,一到晚上就四处瞎溜达,这个叫,这个叫 相思病!”,小孩瞪大了眼睛,说的头头是道,楼天地乍一听越叔叔这个称呼,就知道后头没好话 ,这不,还真是被他料到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小孩子家家的别听他瞎说!” 被楼天地不轻不重的拍了下后脑勺,周鑫立马闭了嘴,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着,可没过一 会儿这小家伙又不安分了,扯了扯身后的书包,皱着小鼻子瓮声瓮气的说道:“我们语文老师这段 时间老是跟我打听你的事,那样子估计是看中你了”,那小样还挺八卦。 楼天地不由失笑:“啥看中不看中的,你才几岁就学人嚼舌头,再说了这话能乱说吗?” 小孩嘟着嘴不乐意了,小声的嘀咕道:“我才没瞎说,那样子就是吕叔叔形容的思春”,楼天 地耳尖把孩子说的话一字不落全听了进去,这下子,心里就开始窝火了:好你个越老狐狸,我才把 孩子交给你几天,你就给他整这么些个东西! 这头,楼天地还在咬牙切齿的咒骂,那头,周鑫小朋友又说话了:“”干爹你放心好了,我们 老师不会再打你注意了,我今天都跟她说了,你已经有老婆了,而且还是个男老婆,她一个女人是 打不过男人的!” 这下子,楼天地算是无语了。 第 106 章 眼皮子一眨就到了丑婿拜见岳父的日子,楼天地事先准备了两麻袋的见面礼,一只装肉一只装 水果,肉都是干肉,有狍子有獐子外加条鹿腿,都是恩度拉的特产,周家沟虽说是在山区,但应着 长时间滥捕滥杀的结果,山里的动物急剧减少,曾经有一度连只鸟影都瞧不着,只在前些年颁发了 禁捕令后才开始缓了些过来,水果都是自家院子里产的,除了普通的枣梨还有几罐蜜果。因为之前 到过S市的机场,楼天地原准备是直接穿过去的,但吕越却不同意,只因这次乔叔会来接机,S市的 XX机场和跃乾集团有不少业务往来,里头熟人不少,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安分些的好。 早上八点从J省出发到飞机在S市着落,时间已经接近下午三点了,刚踏出舱门,就见乔叔已经 在外头候着了,旁边还跟了个秘书样的中年男人,楼天地偷偷冲吕越竖起了大拇指,惹得那小子仰 着脑袋一个劲的哼哼。 乔叔笑眯眯的走上来,揉了揉吕越的头发打趣的问道:“什么事这么高兴,看把你乐的!”, 说这话时,那眼睛还时不时的往楼天地那扫去。 吕越顺势挎着乔叔的手往出口走:“没什么,就是想起他早上扛着麻袋打车时,人出租车司机 鸟都不鸟他,乔叔你是没看见他当时那脸黑的,哈哈哈!”,虽说吕越挺能忽悠人,但是也用不着 拿他来说事?楼天地跟在后头郁闷的想着,不过说起今天早上的事,还真是让人气不打一出来, ,他那会儿在路边可是足足招了一个小时的手,却愣是没招来一辆车,后来实在是没时间了才雇了 辆货车飞奔机场,为这事,这一路上没少被吕越嘲笑。其实这事也怪不得司机,实在是这小子肩上 扛的那两麻袋太大,普通的后备箱绝对搁不下那玩意儿,要怪就怪他自个儿没这个意识,怪吕越光 顾着在一旁看热闹不知提醒着点! 想起自己那两麻袋的见面礼,楼天地脚下不由慢了几分,身旁并排走着的男人见状随即问道: “楼先生有事?” 机场的托运处在哪儿楼天地不知道,只能一边走一边四处打量着:“大叔,我还有东西在托运 处得去领”,中年男人微微点了点头便转身往另一边走去。 S市这座国际大都市还是一如既往的富丽堂皇,坐在宽阔的宾士车里,楼天地探着头看着一栋 栋飞过的摩天大楼,眼里没有太多的情绪,瞧多了子空间中忽而大气忽而素雅的大自然景色,这小 子已经对这些人工雕琢失了兴趣。 “天地以前在这里呆过,是?”,安静的车内,忽然响起一把温润的声音。 楼天地把视线从外头转移到副驾驶位置上,点了点头:“嗯,呆了五年!” “那真是可惜了,本来乔叔还想尽尽地主之宜带你出去转转,看来这地方搞不好你比我还熟” 乔叔笑着说道,之后顿了顿又补充道:“有什么地方想去的吗?” 楼天地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没有,不过这里的汤包挺好吃的”,尤其是沾上自带的辣酱, 又甜又辣的味道让人忍不住就想流口水。 吕越瞧不得身边那人张着嘴两眼发直的傻样,脚下不轻不重踢了几下,说道:“口水擦擦!” ,楼天地不好意思的唧了下嘴,就着手背抹了下嘴角,搞的一直转着脑袋跟他说话的乔彦翘起的 嘴角弧度更大了。 乔叔的声音很好听,楼天地愿意跟他唠,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些有的没的,不知不自觉间 车子便停了下来。 眼前是一栋二层的小洋楼带了庭院和泳池,式样偏中式,有点上个世纪的味道,院里栽了树种 了花还铺着草坪,整的跟个小公园似得,泳池的水碧绿清透泛着点点阳光,打眼瞧去,红色的洋楼 隐在一片绿意中间,让这个处在大都市一角中的居所带上了些许自然的气息,看得人很是舒服。 踏着用大青石码的平整的小径一路来到屋内,期间的摆设又让人眼前一亮,透着古韵味的中式 家具中式装潢,犹如穿越了时空般把屋外屋内隔离了出来。 楼天地凑在一把高背椅前头,大眼瞪小眼的看了一会儿,止不住的好奇 :“吕越,这椅背上 咋长了只眼睛?” 吕越抬了抬眼皮:“这是海南黄花梨的,容易成精,过不了多久就该长出脸来了,有啥稀奇的 !” “真的假的?我再瞅瞅!”,一听说能成精,这小子便把整张脸都往椅背上贴,那样子整个就 是一土包子,吕越好笑的看着男人在那头耍宝,等随身的行李被拎进屋后便一把拽着对方的领子往 楼梯口拖:“别瞧了,上楼去!” 楼天地这小子被人拽着领子也不恼,还笑呵呵的冲着一旁的乔叔挥了挥手:“乔叔,我们先上 去了!” 顺着盘旋而上的实木楼梯,楼天地被吕越拖着带进了二层小楼左手边的第二个房间:“自己找 地方坐,我把衣服挂起来”,说着便松了手转进了里头的衣帽间。 楼天地整了整衣服,人模狗样的反着手踱着八字在房间里晃悠开了,要说有钱人就是与众不同 ,一个睡觉的地方非要弄的跟大厅似的,这么大的地方要是没了屋内这些零零总总古色古香的摆设 ,铁定说个话都能带着回音,楼天地撇了撇 第 71 章节 嘴不屑的从鼻子里喷出两股子气。 屋内的摆设除了不知哪个朝代式样的案几床凳外还有些瓶瓶罐罐,看着是漂亮,但很容易一个 甩手敲破几个,拎起一个画着梅花图样的双耳瓶,楼天地装模作样翻来翻去看了看,间或还用手指 敲上一敲听个响,折腾了半天就是为了打发时间。搁在屋角的那些个乐器远没有挂在墙壁上的那两 把琵琶来的顺眼,这么个环境对上这么些个澄光瓦亮的现代用品,咋看咋别扭。 楼天地和吕越两人在房间磨蹭到晚饭时才出了门,那会儿他岳父吕振贤刚刚从公司回来。这小 子下了楼梯便大大咧咧的叫了声爹,在他准岳父不咸不淡的一瞥下乖乖的挨着吕越坐了下来。 吕家的饭桌很安静,除了乔叔时不时的说上几句外,旁的两父子连个屁都不放,楼天地有些不 适应的挪了挪屁股,在吕越一个眼刀子下,只得埋起头使劲的往嘴里扒饭,在这个空气压抑的饭厅 里,他是最最没有发言权的。 一桌子饭十几个菜,撑的楼天地饭后只能捧着肚子硬挺着陪他岳父喝茶,茶是好茶,光看那碧 绿碧绿的颜色就知道,可这小子现在的肚子连滴水都盛不了,只能光捧着茶杯干坐着。 吕振贤舒舒服服坐在椅子里,抿了口茶后,悠闲的说道:“后天启程,到那留五天” 屁股底下的椅子看着好,但坐久了磕的人生疼,楼天地不着痕迹的侧了侧身缓了缓压力,有些 心不在焉的回道:“嗯,知道了!”,之后,翁婿两人彻底无语。 S市的夜晚一片霓虹,好好的星空愣是被五颜六色的灯光打的恍如白天,连颗星星都瞅不到, 楼天地在窗前看了会儿感觉越发的无聊,随转头对着在那不知倒腾啥玩意的人说道:“后天去缅甸 ,有些想要的没有?” 本来说的好好的,寒假两人一块出国,哪成想临了接了电话,说是他们寄出去的DEMO有了音讯 ,一家本地的娱乐公司有意跟他们洽谈,日子就订在两天以后,想到这次只能单独一人陪着岳父出 去,楼天地眼巴巴的瞅着坐在一堆纸片中的人更加郁闷了,吕越翻着手边的资料随口说道:“没有 ,不过你要是看中哪个想给我买,也成!” 这话一听就是拿来打发人的,楼天地幽幽的叹了口气,在房间里溜达了两圈后便往门外走去, 出了房门刚走到楼梯口,就见乔叔站在底下冲他招手:“乔叔,这么晚了还不睡啊?”,这会儿还 不到十点,除了上了年纪的,一般人都还没上床。 乔彦呵呵笑了两声:“正要找你呢,跟我来!” 这个二层小楼其实还带着个地下室就在楼梯间右方通往厨房的拐角处,楼天地跟着乔叔走下楼 梯的时候还在琢磨这个相当于北方土窖的地下室,是藏着一窖人民币还是藏着一窖美酒?不过等他 扎扎实实的踏在地板上时,入眼的却是满屋子的翡翠玉石,啥颜色啥造型的都有,可比那啥酒啊纸 的更加让人震撼。 地下室不小,足足有五十来个平方,一列列排列整齐的多宝格上码着的全是翡翠玉石,而在这 一片玲珑剔透的玉石当中,还杵着他那财主老丈人:“爹,您老还没睡呢?” 只露着个背的吕振贤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两下:“嗯,你过来” 有了老丈人的召唤,楼天地立马屁颠屁颠的往前冲去,就在这么个档口本还亮堂堂的地下室突 然一片漆黑,只剩不远处那悬浮的两团幽光衬着吕振贤的脸鬼气森森的,就凭这小子非比常人的眼 力劲,在室内刚暗下来时,他就瞧见,那两团一白一绿的光球是他老丈人手上捧着的两块玉石发出 的。只见巴掌大的两块玉石,似水似石晶莹剔透的不似凡间之物,由内而外散发出的似雾飞雾的气 体笼着中间的玉石本体若隐若现,更显得神秘异常。 楼天地左左右右来回瞅了几眼,甚至还用手戳了戳,感觉着从指尖传来的丝丝凉意:“这个难 不成是传说中的夜明珠?”, 对于女婿的无知,吕振贤没啥反应,只是痴迷的叹道:“这两块是上次从你手里买来的,本以 为已经是极品中的极品,可哪成想一到晚上还会出现如此奇特的现象!” 老丈人那狂热着迷的眼神看得楼天地泛起一层的鸡皮疙瘩,总觉得自己这鬼精鬼精的老丈人主 动找自己准没啥好事,尤其现下还带着这么诡异的表情和他说话更是让人觉得不安,不由屏住呼吸 听接下来的话。 室内安静的只听到身边不时发出的叹息声,就在楼天地忍的尿意上来时,灯光再一次打亮,地 下室重见了天日,吕振贤整了整脸上的表情小心翼翼的把手里的东西放回了架子上。 楼天地不好玉石自然也不懂的这里头的道道,尤其是现在没了特殊现象的玉石更是看不出个子 丑寅卯来,不过眼角一扫,和旁边的玉石一比,只一眼这差别就出来了,这小子没读过多少书,好 词好句说不上来,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两字:“好看” 恢复了平常一本正经的样子后,吕振贤不客气的说道:“见识过了这种好东西,一般的已经入 不了我眼了,这次去缅甸我要求也不高,你能找到有这一半好的我就知足了!” 知足?你这还叫知足,瞅见我家大山哥没有,两个小小的吊坠到现在还压在箱子底下呢!楼天 地在心里不住的嘀咕,嘴上却说:“那要是找不找呢?” 吕振贤顿了顿脚步,转过身重重的拍了两下楼天地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能找到的! ”,说完脚步轻快的往外走,楼天地紧跟其后,瞧着老丈人挺拔的背影翻了两白眼:这都啥人啊! 作者有话要说:在这里跟看文的亲们鞠个躬,说声对不起,因为这几天蚊子有些忙,再加上这文已经接近尾声,写文的热情直接降到了零点,所以,连着好几天都没更,不过之后,蚊子尽量会恢复日更,争取把这文完结掉! 第 107 章 缅甸全年皆夏气温相差不大,不过一月份却是这儿的凉季,从仰光机场出来,扑面而来的凉风 吹的人遍体舒服,使身边这几个从冬季一下步入夏季的人轻松了不少。出了机场,已经有专人专车 在外候着了,楼天地一声不吭的坠在后面,支楞着耳朵听着队伍里多出的那一对中年男女一路来给 他老丈人汇报的各种工作,从他们的对话中不难听出,跃乾集团旗下也经营珠宝行,而这两人显然 是行里的负责人,主要负责玉石的采购事宜,想来都是这方面的行家。楼天地本着来旅游的心理, 从坐上车之后便开始打量这座充满异域风情的都城。 仰光是缅甸的首都,缅文意为‘战争终止’,属热带季风气候,终年绿树成荫鲜花盛开,是座 当之无愧的花园城市。狭窄的街道上,穿着笼纱的男女笈着拖鞋,穿梭往来间带出一道道五彩的光 影;被视为神鸟的乌鸦在街上闲庭阔步,挑拣着满地的信物,就连车辆也要为其让路;由于保留着 殖民地遗留下的痕迹,现代化建筑与传统白尖顶、黑柏油漆的木屋交错排列。 缅甸是个宗教意识很浓的国家,佛教徒占人口的百分之八十,街头巷尾,随时随地都可以看到 身披袈纱、手持黑伞的僧侣赤脚走在人群中,主体色调为金红白的佛堂比比皆是林立其中,楼天地 趴在车窗上,看着这座区别于其他大都市喧嚣繁华的东方城市,恍惚间似乎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车子一路向北,很快便进入了一处高级住宅区内,缅甸的贫富差距很大,富则愈富,穷则愈穷 。这片坐落在莱茵湖畔的豪宅别墅区风格各异极尽奢华,不是一般人能肖想的起的,车子在一栋欧 式风格的别墅前缓了下来,楼天地瞅着从里头迎上来的两个缅甸人,恭敬的开门提行李,不由在心 里感叹道:有钱人真是了不起! 和位于S市的小洋楼不同,这所坐落于鲜花草坪合欢树与棕榈丛之间的别墅相当的欧式,白色 和金色的基调高贵端庄,里头的一列摆设都很古典,有浓郁的欧洲宫廷味道,刚从中国乡下跑来缅 甸长见识的土包子还没从异国风情中回过味来就又跌入了另一个时空,一时间有些适应不过来。 楼天地傻乎乎的跟着提着他行李的那个缅甸人,走过小径穿过庭院踏进主屋往宽大的T字型楼 梯上跨时,就听乔叔在后头喊道:“天地,行李收拾好后下来喝点下午茶!” 迷迷瞪瞪的点了点头,楼天地飘啊飘的飘到了二楼的房间,步入房门,最先入眼的就是一大片 落地风景窗,窗外正对着的莱茵湖,湖面宽阔,湖水波光粼粼还有点点白帆点缀其中,湖畔绿树成 荫碧草如茵,瓦蓝的天空朵朵白云压的低低的仿佛一伸手就能勾到,站在打开的落地窗前,感受着 习习而来的凉风,这小子通透的脑瓜子里此时琢磨着的是怎么把子空间中的二号小岛按这个样子布 置一番。 坐落在室外的休息区内不知啥时多了个人,此人四十开外的年纪,留着两撇八字胡,穿着迷彩 军装,大咧咧的说着话,那嗓门洪亮的能穿透整个庭院,就在楼天地走到五米开外的地方时,男人 嗖然转过了头,凌厉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气,随即又消失的了无痕迹:“这位是?”,楼天地权当 没看见,挨着乔叔坐了下来,很快便有佣人端着餐盘过来了。 吕振贤瞧了眼自己儿婿淡定的样子,笑了笑:“家里一个亲戚,过来开开眼” “这个小伙子定力不错,我喜欢!”男人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哈哈笑着,吕振贤顺水推舟的 说道:“能得马昆兄的赏识是这小子的福气,天地,认识一下你毛叔叔!” 老丈人和中年男人间的关系非比寻常,楼天地审时度势吸溜了一下面条,快速的站起身伸出了 手很真诚的叫了声叔,男人的手很大很有力,手心里布满了老茧就连大拇指内侧都结着一层厚厚的 死皮,不像是握锄头的手。 楼天地不知道的是,缅甸人只有名没有姓,可眼前这个面带杀气的男人却有名有姓,他叫毛马 昆,据说是因为这人极度崇拜我国的毛老头子,所以才给自己加了个毛姓。这个马昆在缅甸不仅拥 有好几座规模颇大的矿场手里还握有不小的兵权,是个集权利财力于一身的当地军方头目。 在一桌人品茗闲聊的时候,楼天地独自一人解决了一盘奶油面条,虽然不喜欢那种腻腻歪歪的 感觉,但架不住空空荡荡的肠胃,这小子一气把盘子舔了个底朝天,吃完后,又在乔叔的安排下去 逛了仰光的大金塔和卡拉威宫,晚饭就在外头吃了炸板虾,棒棒鸡,咖喱饭,还塞了一肚子的香蕉 ,椰子,芒果和菠萝,然后便是一觉到天亮。 缅甸仰光公盘英文缩写是MCC,是世界著名的翡翠毛料交易市场,第二天一早,楼天地跟随那 对中年男女驱车前往公盘,吕振贤和乔彦一大早就没了踪影,也不知去了哪儿。公盘大院的四角都 有端着武器的哨兵站岗,四周巡逻的政府军、警察也都是荷枪实弹,毕竟院里堆放着价值上亿的翡 翠原石,马虎不得。从小生活在和谐社会下的楼天地冷不丁看到这么个场景,内心还是很不争气的 狂跳了两声。 进入公盘前要核查身份,检查装备,楼天地脖子上的证件是上车时身旁的女人给他挂上的,上 头有他的大头照,不知是啥时办的。通过检查进到院里后,满眼都是切开的翡翠原石,一堆零零碎 碎的石头算作一份,有一个编号。虽然翡翠原石已经被拦腰切开,露出了里面的颜色,但是这样的 原石还是具有可赌性的,还可以赌翡翠的色有多深、种水会不会发生变化等等。偌大的院内,除了 石头就是一拨拨的人流,都是从事玉石买卖的商人,一眼望去全是黑头发黄皮肤的中国人。 仰光公盘有两种竞标形式,一种是“暗标”,即竞标人将填好的标书分别投入标箱,因竞标人 之间彼此不知道各自竞标的号码及竞标价,故称为“暗标”,揭标时按序号当众宣布每号的最高竞 标价及竞标人。另一种是“明标”,每份货按序号当众竞投,因现场可以目击到每号的竞标人,故 称为“明标”,但个人的竞标价秘不示人。 标书上要写上投注者的英文名、入场证件的编号、石头编号、投注价格,价格标注的是欧元, 看石头时也得万分小心,不能大大咧咧的亮出自己的入场证,防止别有用心的人抄下自己的名字、 编号冒充投注。 这次竞标的石头共有一万多份,缅甸方面的安排是11,12,13,14,四天看石头,1到2000号的17 号下午5点封标,18号早上8点开标,到时会有告示及投影仪循环播放,2001号到2600号的18号下午 5点封标,19号早上8点开标,依次类推,直到所有的石头都开完标,号码排在前面的石头,种质相 对差些金额小些,下标的人不会多,所以开的份额相对大,后面开的较少,暗标是8200份,一直到 23号开完,明标1900份,24号开始在大厅当场下标开标,全部都是价高者得。 短时间内要看1万多份原石,没有好眼力和判断力是不行的。通常每块石头的思考时间仅有十 多分钟,就得作出判断。电光火石间,要预计出一块石头的投注价格、市场利润有多少、以后要加 工成什么样子、加工效果好不好等方方面面,这就需要参加投注的人懂料、懂市场、懂加工。 楼天地对这里头的道道一窍不通,只知道跟着那两人走走停停,看他们用小数码相机把看好的 石头拍了照片或是直接填了标书投进大厅的投标箱里。一直折腾到中午一点,草草的吃了份盒饭后 ,那两人的速度才开始缓了下来,逮着楼天地灌输些赌石的基本知识,说是乔助理吩咐的。 “赌石通常要从四点来分辨翡翠毛料的品色.首先,要了 第 72 章节 解清楚翡翠的产口,就是出自缅甸哪个 矿口。不同的产口货色特点不同,如有的产口翡翠种水太嫩,不好,有的产口的翡翠种水老,翡翠的价 值就高出很多,缅甸有十大名坑,以后我会慢慢跟你解释”,指着原石旁的标签,中年男人开始侃 侃而谈,看在乔叔面子上,即便这些东西再怎么提不起兴趣,楼天地立在一旁安安分分的听着。 “其次,还要看翡翠毛料外是否有“蟒带”和“松花”.若有像蟒蛇皮一样的图案或像松花一 样的图形或同时都有的话,就是很好的料,你看这一块”,男人手里的是一块黄黄绿绿的料子,大 约有十来公斤,被切成了两块:“这是块黄沙皮料子,底子干净种老,设计好的话相当出彩,尤其 是这里”,说着,男人把手上的石头一个颠倒,蘸着口水在底部重重一抹,只见原本黄不拉几的表 皮上突然出现一圈不是很明显的斑点:“这种荞面松花不容易看得出来,但既然有这种松花,就说 明这块石头能出绿值的一赌,不过形状不同的松花其表现对翡翠的影响也不同”,男人的声音压的 很低,除了自己人,旁的人绝对听不清楚,一旁的女人已经刷拉拉的写下了标书。 “另外,行内有言“绿随黑走”.若翡翠毛料外有黑色部分,其下就很有可能是绿翡翠,还有, 用高亮度的手电筒照射石头,看其透光性如何,越透光说明其“水”越高,翡翠品质越高。”男人解 释的非常详细,手下也不歇着,翻翻找找的拎着个手电筒四处照,但楼天地就跟听天书似的,愣了 唧的没琢磨过来,即便是凑进了看也没看出啥好不好的,还不如他直接伸手一摸来的实在。 “你看这一块白沙皮,虽然这种料经常出玻璃种和冰种翡翠,而这块出来的是冰蓝,老水,底 子也干净,本是块不错的料子,但坏就坏在上头有绺,这种小绺最是要命”,男人此时看的是块五 公斤的石头,剖面有蓝色带,不过表皮上却有不少细小的裂纹。 男人叹息似的放下了手里的石头,顺势瞥了一眼楼天地,见他两眼发直不怎么对焦,便语重 心长的说道:“玉石里面的学问不是靠一天两天就能弄懂的,除了要有过硬的专业知识以外,最重 要的就是实践,在这个行业里,是真正的实践出真知啊!小伙子,以后要努力啊!” 努力?我努力个屁!老子有整整一座岛的翡翠,随便一块就抵的上这儿所有的烂石头,老子不 靠这些石头吃饭,努力啥啊? 之后两天,楼天地跟着这两人早出晚归忙着帮老丈人找好玉,期间也装模作样的下了两份标, 在中年男人赞许的目光下,尴尬到不行,只因他下的两份石头都是用手摸出来的,如果让他说说里 面的道道,准保这小子连个屁都蹦不出来。 第 108 章 喝完最后一口鱼粉汤,吕振贤动作优雅的用餐巾擦了擦嘴:“找到没有?” “还没!”,这两天他摸遍了公盘内大大小小的石头,别说是赶得上有原先一半好的,就是能及上一成的,都没能找出一个!手里的刀叉极不听使唤,楼天地手忙脚乱的对付着盘子里那块滑不溜秋涂满虾酱的煎鱼片,回答的有些漫不经心,可随即想到对面坐着的老丈人正瞅着呢,心下一窘,当下手就一滑,刀子便顺着盘底滋拉出一记刺耳的声音。 吕振贤皱了皱眉头,拖开椅子站了起来:“待会儿跟我出去一趟” 老丈人所说的出去,肯定不是出去玩,楼天地明白过来今晚上肯定是有事,连忙把刀叉往旁边一放,趁着吕振贤和乔彦一前一后转身往外走时,两指一捏,直接把盘里的鱼肉扔进了嘴里,接着又动作迅速的把剩下的椰浆饭扒完后,就追着跑出了饭厅。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楼天地跟随老丈人和乔叔上了车子,这次出行就他们这一家子没旁的外人,车子出了别墅一路向东行驶,十来分钟后到达了一家规模颇大的工厂门口,门口设有岗亭,站岗的是两个武装警察,关把的很严格。 进门前乔叔出示了邀请函,握着枪托的缅甸警察手一抬,门岗处的栏杆便打开了,进去后楼天地才知道这家所谓的工厂其实是由几间仓库组成的,占地面积很大。车子在厂区内兜了圈后就在正中那间最大的仓库前停了下来,库门两旁的空地上已经停了好些个车,虽然这小子没啥见识但瞅着车子的外形也知道这一长排停靠着的都是豪华轿车。 除了门岗以及厂区内巡逻的警察,仓口照例也有站哨,乔叔再一次出示了手里那张万能黄卡片后,仓库大门被徐徐的拉开了。 仓库很大,能抵上两个足球场,顶吊的很高目测至少有十来米,全都是钢架结构,硕大的探照灯以各种姿势被按在仓顶,把偌大的地方打的灯火通明,就连角角落落都没放过。宽阔的大厅里,最里头搭有一米来高的台子,台子正中摆着一长排桌椅,左边拉有电子屏幕,右边搁有两台解石切割机。大厅正中对着高台的下方摆着桌椅,一张小圆台搭四把椅子,一堆堆的大概放了四十对,而大厅四周的空地上则放着许多木箱,箱子旁摆有大小不等的石头,石头颜色不一主要有黄黑红三种,由着这些天的耳濡目染,楼天地清楚的知道这些不是普通石头而是价值不菲的翡翠原石。 大厅里已经有了不少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处围着块烂石头品头论足,瞧上一眼他们的装扮便知这些人都是非富则贵的社会上流人群,其中腆着肚子的男人占了绝大数,当然不乏也有婀娜多姿的美女傍在某个秃顶老头身边,调**撒撒娇啥的。 当楼天地随着老丈人和乔叔走进大厅时,立马有好几双眼睛看了过来。 “吕总,真是好久不见啊!”率先走过来的是一对中年夫妇,长的有股子富态,说话的是那个白白净净的妇人,笑眯眯的脸上看着还算和蔼。 吕振贤弯着嘴角笑的很绅士:“戚夫人您真是贵人多忘,我们上个月不是才碰过面吗?” 中年女人状似哀怨的垮下了嘴:“吕总,你看我,唉!这要连着几天没见你,总觉得这时间过得太慢”,看来这生意场上的应酬,女人似乎要比男人更加得心应手,撒起慌调起情来甭管她年纪多大,都能够信手拈来。 吕振贤但笑无语和旁边一直没开口的中年男人握了握手,这当口女人又把眼珠子转向了乔彦:“乔助理还是这么温文尔雅,吕总你真是有福气啊!”,叹息般的声音里,不知有几分真诚几分假意,乔彦倒是好脾气,微笑着打了声招呼。 楼天地不喜欢这种场面,所以自打进了这儿,就抿着嘴巴不说话,连脑袋也不瞎转悠,可即便他想把自己藏起来,别人的眼睛却是雪亮的:“这位是?”,品完了乔叔,女人又把爪子伸向了缩在乔彦身后的那只土包子。 吕振贤瞥了眼儿婿低着头闷声不吭的样子,淡淡的回道:“家里的亲戚,带出来见见世面” 从头到尾,女人的眼角一直若有若无的瞅着眼前这位跃乾集团的掌门人,这会儿见人表情冷淡,随也不多客套只说了句“年青人是要多见识见识”后,便又把话题转到了各自的生意上。 吕振贤似乎在这个圈子里地位不低,进来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有好几拨人前前后后的过来打招呼,而要他老丈人主动上前招呼的似乎很少,连带着楼天地也是备受关注,不过都被他老丈人不咸不淡的一句亲戚给打发了。 刚打发走了两个人,吕振贤抽空凑过来嘱咐道:“去找找有没有好东西”,说完便和乔叔主动钻进了人堆里。 “哦!”,楼天地求之不得,忙拔起腿往人少的地方跑。 要说公盘里那些拦腰切开的半赌料风险值不高,那这里连个门子都没擦开的全赌料可绝对是高刺激游戏,这就好比到拉斯维加斯豪赌,这些有钱人玩的不是钱他们玩的是心跳,通俗点讲就是吃饱了撑的慌,没事烧点钱图个乐呵! 话虽这么说,但这个区别于公盘竞标的赌石场有他不为人知的一面。要知道,全球只有缅甸的北部地区出产翡翠原石,石头被挖出来后通常都是湿的,这个时候往往是看料的最佳时机。先不说挖矿的工人都是行家,有好赌相的石头,不会轻易地让给他人,就说缅甸当地行家们也是在石头刚出土的那会儿就一手端着高倍的放大镜,另一只手拿着一根特制的钢针,开始一点点的剥开石头的表皮挑出里面的矿物颗粒,找寻那么点绿色以求卖出高价,如果没有在石头的矿物颗粒中发现绿色,他们会小心翼翼地将稍微被破环的石头表皮复原,并置于露天场地中让其表面尽快氧化,然后将“完整的”石头公开拍卖交易,当然价格相比切开的石头要低很多。所以说,通常做为全赌的料子十有**里头都没货,一般来说有经验的行家都买已经切开的原石。不过,这个仓库的石头却是在刚出土时由经验丰富的工人先一步挑选出的好赌石,但不得不提的是,经过大约10年的疯狂开采,如今缅甸的翡翠原石矿产资源也面临枯竭的境地,即便这满仓库都是品相很好的石头,又有哪个能保证里面一定藏着翡翠?所以,其中的风险还是高的让一般人望而生畏。 一般来说,翡翠原石粗皮料结晶大,结构松,软硬度,低透明度差,是翡翠之下品;细皮料结晶细小,结构紧密,质地细腻,硬度高,透明度好,多为翡翠的中上品;砂皮料的性状介于前两者之间,品质变化较大,但其中也不乏好料,因而“赌性”最强。另外皮壳上的颜色与所含致色元素有关。如果皮壳呈白色,说明石头成份较纯,含有绿色成份的几率不高;如果皮壳呈黄色、褐色和黑色时,则说明内部含绿色成份的可能性较大,高质量的绿色翡翠多产于黄色、褐色。而楼天地现在看的石头是块标号为十五重达一百六十八斤的黑乌砂,黑乌砂是最难赌的赌石,因有一层沥青质坭砂粘附在表皮上,一般很难看清楚皮壳上的种、色表现,业内敢赌者较少,而赌涨者更是凤毛麟角。楼天地捧着石头颠来倒去的看了几遍也没看出啥名堂,动了动手指正想往里探时,一股子浓郁的香水味便绕过后脑直往鼻子里钻,弄的这小子一连打了三个喷嚏。 楼天地无奈的放下手里的石头,腾出只手抹了把鼻子,就着这个动作,刚在身边站定的女生痴痴笑了起来:“先生你力气好大,这么重的石头你是怎么搬起来的?” 楼天地不想讨论怎么把石头搬起来这种极其低级的问题,只站起身说道:“扛过锄头的都有个把力气!” 对面的女孩二十岁上下,穿着一件低领的淡紫色小礼服,后脑盘了个松松垮垮的髻,明眸皓齿的姣好脸蛋略施粉黛,怎么看都是一副清纯大学生样:“扛锄头?先生你真爱开玩笑!” 楼天地揉了揉鼻子没吱声,满脑子寻思着这个主动走上门的女孩啥时候走,说实在的,被个漂亮女孩搭讪甭管有没有那个心思是个男人总归是受用的,可他实在是受不了那味,以前吕越也老爱往身上喷那些个玩意,后来被他嫌弃了几次就彻底不用了。 人女孩还站跟前呢,楼天地也不能装作没事人般拍拍屁股走人,正琢磨着咋办时,斜里窜出一记猥亵的声音:“小宝贝原来你跑这儿来了?”,说话间,一个矮冬瓜便以极快的速度滚了过来。 楼天地之前一直对自己的身高挺自卑的,但此时对比身前那人,却奇异的有了优越感,原来这世界上还有人只够到他鼻子而且还挺着个看不到脚的大肚腩,却能混的如此潇洒自如的,打从这一刻开始这小子心里平衡了。 “许总!我瞧见这位先生把那么重的一块石头放在手里转来转去,一时好奇过来看看”,刚还一脸大学生样的女孩在矮冬瓜突然出现时,彻头彻尾变成了陪酒女郎,说话那个嗲眼角那个媚,更过分的是,本还站的直直的人突然间就往一边歪去,正好躺进了矮冬瓜不甚宽广的怀里,两人就在大厅广众之下腻在了一块,看得楼天地直倒胃口,直骂:这都啥世道啊! 出了个矮冬瓜帮着解了围,楼天地脚底抹油往旁边窜去,不过吸取了刚才的教训,再倒腾石头时,凡满百斤的,一律只摸不拿。整个一轮下来,这小子已经对大厅里所有的石头都有了深刻的认识,比起公盘内数以万计的烂石头,这里的石头档次要高上许多,里头不乏有好料,当然中低档的居多,不过还是没找到他老丈人所谓的好玉。 楼天地琢磨了一下地下室那两块一到晚上就会发光的石头,联想到玉有灵气这个说法,便想着那层光团说不定就是所谓的灵气俗称玉精,虽说心里没底,但想到刚才在四份藏着好料的原石里隐约感觉到的那几缕游移的非物质,这小子就想试试看能不能把它们归拢到一处,来个积少成多,成就所谓的好玉。有了这个想法,手指先一步开始发痒了,楼天地忙捂着手指蹩进了一处相对安全的角落,然后贼头贼脑的左右张望了下,见没人注意便缓缓张开了手,就在断指上的绒丝蠢蠢欲动之际,大厅里忽然响起了广播:“请各位尊敬的来宾主意,竞标马上就开始了,请来宾朋友们按着各自的号码在对应的位置上就坐!”,操着一口流利汉语的女声一遍又一遍的响起,本还一堆堆凑在一起的客人不约而同的往自己所属的位子上走去,直到这时,楼天地才发现,相比刚进来那会儿,此时的大厅里又多出来不少人。 作者有话要说:原本缅甸之旅只想写个两张,可为毛没按计划完成?蚊子郁闷了! 第 109 章 四周的人流开始往大厅中央涌,谁也没有注意到坠在身后的年轻人在干啥,楼天地脸冲内背朝外松松垮垮的站着,右手状似无意的撑在身后那块半人高的石头上,其中的一根断指上,三根肉眼无法看到的绒丝正顺着石面往下走直到 第 73 章节 接触地表后,又迅速的朝着三块分散在各个方向疑似养出玉精的石头跑去,待钻进内里寻到目标,绒丝的顶端便微微的扩张像张嘴一样猛的一吸,把那少的可怜的几缕灵气吃的一干二净,完了便又快速的撤退,齐齐的奔向最后那块体内含灵气最多的石头,把刚吃进去的气体又全数吐了出来,这小子本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做这些个事的,哪知还真就被弄出个四合一来。 整个作弊过程仅维持了半分钟,此时大厅里大部分人已经坐了下来,楼天地一眼便找到了坐在前排的老丈人,在没引起任何人主意的情况下,这小子穿过人群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小子,我们又见面了!”,一桌四个位置已经占了三,多出来一人是个熟人。 楼天地一边拉椅子一边打招呼:“毛叔好!” 虽然只见过一面,但出于军人的直觉,毛马昆总觉得眼前这个二十出头其貌不扬的小子不简单:“看中哪份石头了?” 赌石过程中,最忌讳的便是打听别人投哪个标,况且这个缅甸军人身上带有血腥气,楼天地很不喜欢,但碍于对方的身份又不能直接表现出来,只能借着喝水装作没听到。 哪知男人反倒乐开了:“哈哈哈,小子是不是怕我夺你的标啊!” 楼天地还是不说话,‘哗啦啦’的往嘴里倒水,这下子连乔叔都笑了起来:“这里所有的赌石都是出自毛将军的老帕敢矿场,将军本人并不参加竞标”,在缅甸是个普通人都能搭个茅草房挖矿石,不过像毛马昆这种拥有好几个老坑口的矿主还是不多的,要知道矿场的好坏可以直接影响到翡翠毛料的品质,老矿坑出的料子肯定是比新厂口来的好。 “早说不就没事了吗?”楼天地嘀咕了一句,随手放下水杯,心下正琢磨着怎么开口时,大厅里突然安静了下来,抬头看去,只见高台边的电子屏已经点亮,台上也出现了三男二女,其中有个男人正在摆弄话筒,随着‘滋拉’几记杂音,男人带着笑意的声音便通过话筒传了出来:“各位尊贵的客人,一年一次难得的竞标大会又让我们欢聚在了一起,想必大家对这儿已经不陌生了,所以为了不浪费贵客们宝贵的时间,我宣布,本次竞标现在开始!” 男人的话音一落,楼天地忙凑上前和吕振贤咬耳朵:“爹,下七十八号”,声音虽小,但对过的毛马昆却听在了耳朵里,不禁饶有兴趣的挑了挑眉,原本锐利的眼睛带着些许探究毫不掩饰的看了过去。 吕振贤点了点头,手下却没啥动作,楼天地瞧不明白老丈人的用意,便转头看乔叔。 乔彦倒是不负期望,开口解释道:“有五分钟的竞标时间,不急!”,楼天地好歹在仰光公盘呆过两天,对明标和暗标的竞标方法也算小有了解,这次的赌石显然用的是明标。 明标因不知道每个对手的竞标价格,所以盲目加价追标在所难免,曾听说有人为了避免别人夺己所好,看见投标的人多了,冲动之中竟连追五票,虽然中标了,但事后才知是自己骑自己,票票超过别人,结果多花了近一倍的冤枉钱。 正是因为知道了个中缘由,楼天地本还踏实的心瞬间被悬空了,如果这标被别人抢了去,那他不是瞎耽误工夫给别人做了嫁衣? 乔彦像是看出了他的担心,拍拍他肩膀安慰道:“没事!” 气定心闲的一句话稍微稳了稳楼天地的心,但即便如此这小子还是一遍遍的偷看吕振贤手里的竞标器,那玩意儿每把椅子上都配有一个,如果不是自己没资格用,说不准这家伙早替他老丈人下标了。 宽大的电子屏在每一次滚动后便会刷新出新一轮的竞标号码,楼天地看过大厅里那上百份石头的底价,貌似最低的那份也要四十二万美金,他记得他在公盘下的两份暗标加起来也没超过一万欧元,这中间的差距真不是一般的大。 当电子屏再一次刷新后,时间已过了三分钟,七十八号后面追了七只标,行情不错,楼天地一边看一边瞄他老丈人的手,那小样比在座的所有人都要紧张,毛马昆看着有趣,摸着下巴嘿嘿直笑。 紧张刺激的五分钟在锤子重重垂下后,宣布结束,楼天地悬着的心在最后五秒见到他老丈人手指动了动后终于落了地,屏幕上最后一次的刷新在锤子落下后两秒便定格了,现在每份标号后面只显示一个号码,是中标号。 两只眯眯眼在瞧到七十八号后仅剩的唯一一支标号时,奇迹般的撑大了一倍:“我们中了!” 乔叔和吕振贤没啥反应,好像早知道结果似的,就楼天地一人乐的直搓手心。 大厅里闹哄哄的很是嘈杂,里面不乏有些一人夺得几份的得意声,或是些一份没夺的叹息声。楼天地没兴趣加入,只激动了一会儿就平静了下来,贼兮兮的凑到老丈人面前问道:“咱们花了多少?” 吕振贤没表情的扫了自己儿婿一眼,不痛不痒的回道:“一**” ,人民币和美元的汇率楼天地还是知道的,的的在心里这么一算,得出的价格比他预计的可要少上好多,七十八号标好歹重达十六公斤长的跟个西瓜似的,里头的玉也能掏出二十斤左右,可比他当初那两块巴掌大的石头强了不少,咋价格就差了这么多呢?,可这小子似乎忘了,那棵西瓜可是连个窗口都没开,别说里面有没有玉,即便是有也不能保证是啥货色。 “两者没有可比性!”,难得的,吕振贤这次居然主动说话了。 在竞标结束后,客厅里并没有人离开,因为所有人都在等接下来的解石,解石是赌石过程中决定生死的一步。 “吕总,这次怎么标了个没多少看头的,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啊”,就在一桌子人看着工作人员推着赌石上台时,旁边忽然窜出个声音。 过来窜门子的是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长的人模狗样的,只不过那双倒三角眼咋看咋不地道:“个头小不说,壳上既没雾又没松花就连底子也算不是细腻,即便里面有绿也好不到哪去!”,男人摇头晃脑的啧啧叹息,那跩样一看就知道是来显摆的。 吕振贤没理他,捧了茶杯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男人还不死心,接着说道:“我那份九十六号可就不同了,黄梨皮带有莽纹,一看就能出好绿!您待会儿可要好好瞧着”,说着便得意洋洋的走了。 对于男人说的那份石头楼天地有印象,只因那石头是三份被他吸取了灵力中的一份,个头颇大,有两百来斤,仅底价就达到了将近二百万美金,啧啧,这男人可真是冤大头。 被男人一搅,台上那份石头已经擦出了窗,显出一抹绿来,很淡。 解石通常有三种方式:擦石、切石、磨石。 擦石是种古老的方法,效果好又安全,任何盲动的下刀,很容易造成将绿色“解”跑而赌输。所以有了擦口就可以以强光冲照往里看,进而来判断绿色的深度、宽度和浓淡度,其顺序:一擦颟,二擦枯,三擦癣,四擦松花。 在场上做解石的是个老者,六旬年纪,手法老练,看样子是这行的老手,老师傅手底下的石头是份上百斤的料,个头不小,在征求过标主同意进行切石后,老师傅在石料的前后右三面切了三刀,将外层的薄皮切开,这三刀只有后边那一刀稍微带出点颜色,不是绿却是黄色。 行话说:擦涨不算涨,切涨才算涨。切石是赌石最关键的步骤。输或赢的结论是把石头剖开之后才能认定。有些赌石商人。只要擦石见涨。他就转手出让,让别人往下去赌,因为继续擦或是动刀切割,风险将会更大,涨与垮只在丝毫之间。可见切石是非同小可的。一种是原始的切割方法:是用弓锯压沙,缓慢的把石头锯开。若发现不能继续切割时,便于采取挽救措施。还有一种是用玉石切割机切割刀片上镀有金刚沙层,切割准确迅捷,但是夹具夹着石头泡在油里或水里不容易看到切割过程,完全剖开才能知道输赢。下刀切石首先是部位要找准。一般是从擦口处下刀或是从颟上下刀,还可以从松花或是顺裂纹下刀,当切第一刀不见颜色时,还可以切第二刀、第三刀。行话说:一刀穷,一刀富,指的就是这个道理。但古话都说得好,“十赌九输”,赌石的话甚至十赌十输也很平常,但赌石的人宁愿输九,但求服一赌石的人多如牛毛,更何况石头的颜色是藏在里面的,玉也是藏在里面的,谁又能判断得清楚里面到底有没有宝石呢? 电子屏幕上全程追拍水底的切割过程还在继续,只不过已经转化成了另一台切割机的操作画面,前一块赌石已经改切为磨。 磨石是为了抛光,把透明度完全表现出来,使人看到它的色好或水好.如若无磨石的条件,可用水或油润泽,可以起到磨石抛光的作用,同样使颜色或底水得到充分的表现。磨石有两种赌法,一是暗赌,石头一点都没有擦切的痕迹也没有自然的断口,赌这类石头叫暗赌。二是半明半赌,就是在石头上有敲口,有擦口,或是有小缺口,已经能够看到石种的颜色或底水,但还有极大部分仍然是未知数,有较大的可赌性。这种赌法叫做半明半赌。 在场的富豪们来这儿玩赌石,冲的不过是那份刺激,所以即便赌跨了也不至于哭爹喊娘的,如果一不小心赌涨了也不会疯狂发癫,不过里头也不乏些如他老丈人一般,纯粹是为了个人喜好而乐忠于收藏的行家。 最后,那块最先登台的料子出了块黄绿三彩,水头不错,算是赌涨了,给这次大会来了个开门红。对于接下来轰轰烈烈的解石场面,楼天地没了兴趣,只耐心的等那块九十六号出场。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差点没赶上更,不过幸好一点多的时候终于来电了,蚊子努力了两个多小时终于把今天的份赶了出来,可是,可是,为啥写着写着,还是没把本该完结的赌石给PASS掉,蚊子狂怒,疯狂撞墙ING! 第 110 章 瑞泰珠宝行成立于上个世纪初,前身仅是家加工金银首饰的小店铺,后来能发展到横扫整个香港的规模,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但自从跃乾旗下的麒麟珠宝店在他对门落户后,差不多只五年时间就形成了两分天下的格局。作为曾今只手遮天的珠宝界大佬,谁愿意看到自家辛苦打下的天下被人分去一羹,所以凡掌管瑞泰珠宝的蒋氏门人对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无不恨的咬牙切齿。 “下面该我了,各位都请让开”,解石现场不乏有些凑热闹的喜欢就近了看,瑞泰珠宝行的下任接班人蒋宗元,势头十足的跟着自己的赌石上了台。 在场的圈内人或多或少都知道蒋吕两人不对盘,各个乐的看好戏,纷纷让出一条道来,好让各占一头的两人能彼此看的清对方。 九十六号确实是块品相好的赌料,黄梨皮微有些透明,灯光一打便可见皮层中隐含的绿意,除此之外皮壳中还带着一圈带行蟒纹加松花,这一系列外在表现起码为这块石头的出绿几率加了三重保险。 “李老,给我好好解”,蒋宗元往老人身旁一站,眼睛却狠狠的盯着坐在另一头的吕振贤,也不知是不是各自阅历不同,两人的气势根本没得比。 老人没说话,只顾着细细把石头的壳子看了一遍,做到心中有数后便把其中一面纹路摆放在砂片下,随着打磨机接通电源,砂轮“呲呲”的旋转声响起,原本还有些喧闹的大厅一下子安静了,上千平米的大厅只留下毛料被砂轮摩擦发出的“咔咔”声。 蟒带一般平行于绿色的走向,随着碎裂的小石块不断的蹦跳出来,石头表面渐渐被打开了,不过五分钟时间,就有眼尖的喊道:“出绿了!”,电子屏正对着的擦口处显出了头发丝般的一线绿,颜色很俏。 那么好的赌石本身出绿的机会就较大,所以在场看热闹的倒是心态平和的很,倒是蒋宗元当即投过来一个得意的眼神,闹的楼天地很是好奇:“难不成对过那位大哥实际上是在暗恋我老丈人不成?要不,一个三十岁的大男人咋会表现的这么幼稚?” 整个蟒带被擦出绿后,根据擦面的深度和宽度,李老又将赌石横着搬到了切割机上,将解刀对准了右边的三分处,开了电源,这一刀切下后扒开碎石,却没有见到预期中的绿,周围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李老,老人倒是不紧不慢的,又把轮片挪了一分,再一刀切下去,这一次切口面出现了硬币大的一块绿,而且刀口刚好,少切一分,那就看不到绿,多切一分,便把翡翠切伤了,而且这一刀实在是神奇,切口面现出的这块绿不是从石头里透出来的,而是翡翠本体的最外层。 翡翠的外层是有弧度的,已经不适合再动刀子了,接下来只能以擦石的手法进行下去,李老又把毛料拿到细砂轮那边,吱吱吱的声音中,外表那一层薄薄的皮被一点点的剥落,露出里面碧绿的颜色。 吕振贤喝了口茶,优哉游哉的说道:“还不错,是块老冰种”,说完略有深意的瞧了眼自己的儿婿。 一见老丈人的眼神,楼天地立马明白了,信誓旦旦的说道:“咱们的比这好多了!”,得了保证,吕振贤翘起二郎腿继续往台上看。 大约半个小时,石头在李老手下被轮流切擦后,里头翡翠的大致形状就出来了,右边三分之二处是冰地,除了最边缘有块小巴掌大的地欠缺了点,其他的色俏水老很是不错,剩下的三分之一是难得的玻璃种,种虽好但坏就坏在这部分水短了点,色嫩了些,怎么看都缺了点味道,况且里面还有些细小的裂痕,虽不多,但有个两三条也够呛,总的来说,这份足有百来斤重的肉玉还算的上档次。 好东西人人都爱抢着看,就在凑热闹的人或羡慕或嫉妒时,当事人却苦着张脸,楼天地不解的问道:“是赌垮了?” 乔彦笑道:“虽然有些小瑕疵,但总的来说也是上等货,只不过跟他的中标价比起来,有点亏了,不过这份玉如果设计出彩的话,说 第 74 章节 不定还能赚个把零花钱!” 楼天地不晓得乔叔说的零花钱是多少,不过据他所知,原本那块玉可比现在这副样子好看多了,要不然能出灵气吗?:“嘿嘿嘿,让你得瑟,这下蔫了” 毛马昆瞅着眼前的小子挤眉弄眼的样子有些失笑:“你乐什么呢?” “没啥!”,刚一时得意忘了身边还有个外人,楼天地忙收拾了心情佯装一本正经的看着蒋宗元扯着张要笑不笑的脸皮子走过来。 大厅里,近百双眼睛都像探照灯似的聚集在这两对头身上,只见蒋宗元到了跟前便不阴不阳的说道:“吕总,怎么样,是不是让在座的各位长长眼,看看您老这次标了什么?”,虽然两人一站一坐,但很明显站着的人气场不够。 有钱人其实和普通人没啥两样,该八卦的时候一个都不会拉,就在周围一片附和声中,吕振贤转头看向了楼天地:“把石头搬上去!” 七十八号毛料表皮呈红褐色,不算太光滑,外在也没任何表现,要不是事先知道这是块翡翠原石,乍一看就跟普通的石头没啥两样,像这种没多大把握的赌石,行内一般很少有人赌。 “师傅麻烦你了!”,十六公斤重的石头被楼天地单手托着,轻轻松松放到了老人身前。老人瞧了眼面前的年轻人又转头往台下看。 “李老,您看着办!”,吕振贤难得说话这么客气显然对台上的老头很尊敬。 李老冲他点了点头,便着手研究起了手里的石头,跟赌石打了大半辈子的老人啥样的毛料没经手过,手底下只翻来复去的看了几眼,心下便明白了:“石头本身不大,用全擦!”,喃喃的自语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周围人听的。 楼天地退后一步站在老头身后一声不响看着,李老先开了磨石机,在左后方的位置擦出个门子,由于石头本身体积不大,所以这次仅花了两分钟就找出了绿,是条颜色较浅的带子,虽然能在这块不被看好的石头中找出绿已算不易,但周围还是唏嘘一片:“是清水黄阳,比刚才的冰地差多了” “吕总,看来您老这次手气不佳啊!”,难得有了次挤兑的机会,蒋宗元可不想错过,可出口的话却换来了对方的无动于衷,让他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站在台上的楼天地,现在倒是有些惴惴的,虽然这份石头起初便是整个大厅中最好的一份,但经过他那手不是很靠谱的融合,也不知会出现啥情况? 李老又换了细砂轮一寸寸一层层仔细了擦,凡在一块地方擦出一点玉表皮后立即停了手换另一面再擦,这种细活可比切石累多了,既耗精力又费体力,又是半个小时后,李老的鼻尖上开始沁出汗来。等整个表皮层擦得差不多时,内里的翡翠就现出真身来了,楼天地离的近看的分外清楚,这次掏出来的玉大约长一尺,宽三寸,厚二寸,上宽下窄,只是沾了太多的石灰沫子,灰蒙蒙的看不清实质。李老就着自己的袖口把石粒灰尘擦拭干净,当蒙尘的玉石显露出本来的样貌时,刚还唏嘘的人忍不住叹道:“虽然是清水黄阳,可却是满绿,是上好的货色,吕总的眼光还真是辣!” 李老手中的这块翡翠,通体鲜绿,如初春的黄阳树新出的嫩叶,况且水头又足,表层像是淋了雨般似有水珠往下滴落,就连李老捧着的十根手指都能透过玉石隐约看出个大概。 “不对,不对,你们看!”,随着李老十指移动改捧为托,本就骚动的人群突然间喧嚣了起来。 只见整块半透明的黄阳翡翠中,在其右下方居然团着块如拳头般大小的翠绿,色浓且艳还带着淡淡的半透明,水光灵灵的那么一团还纯粹的不带一丝杂质。 “妈的,是帝王绿,居然是很多年没出的极品帝王绿!”,也不知是哪个富豪一个激动开口骂起了三字经,俗话说一石激起千层浪,一时间,大厅里热闹的犹如菜市场。 吕振贤满意的瞅了眼自己的儿婿,平平的嘴角终于带上了点弧度,楼天地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地了,看来这次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狗屎运!”,原本在看到开出满绿时,蒋宗元的脸色就稍显不济,这会儿见出了帝王绿,这小子整张脸彻底黑成了锅底,骂骂咧咧的嘟囔了一声便甩开膀子往仓库外走。 对于今晚的这次收获,吕振贤看来是满意的,只见这位当家人弹了弹袖口站了起来:“时间不早了,我们也回!”,本带着煞气的脸,在说话的那一刻不知怎么就柔了两分。 有了之前的范例,即便不看,楼天地也知道其余那两份本该极好的翡翠怕是要下个档次了,所以对接下来的解石也就失去了兴趣,现在听说可以回去睡觉了,忙巴巴的跟了上去。由于当场解出了帝王绿,大厅里的气氛空前的高涨,而吕家这三人却在当家人的带领下心满意足提前退了场。 之后的两天,楼天地没被安排去公盘学习,而是被毛马昆请到了家里做客,对于这个外**阀头子热情的邀约,楼天地不知道怎么开口谢绝,便去征求乔彦的意见,谁知那会儿吕振贤也在:“多见见世面,对你没什么坏处”,有了老丈人这一番难能可贵的意见,这小子便放开了手脚,把别人家当做自己家,怎么舒服怎么来。 在楼天地的意识里,开矿场的屋子里免不了会摆些翡翠,可出人意料的是,这个毛马昆却是个彻头彻尾的武器专家,偌大的豪宅里除了一应生活必备品,所有的摆设都是枪支弹药,看的人心里直发怵,你说你守着这么个弹药库,就不怕哪天不小心走了火,把自己炸的连跟骨头都不剩? “喜欢随便拿!”,楼天地正赤着脚在毛马昆庞大的弹药库里瞎蹦跶,刚从外头回来的毛将军便豪爽的说道。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楼天地不禁悻悻的放下手里的枪械:“这玩意儿我用不着,就随便看看!” “我们不是朋友吗?”,这下轮到毛马昆不解了,眼前这小子明明很喜欢自己屋里的东西,可是每次却只看不拿。 楼天地把自己抛进沙发里翘着两只大脚丫子,说道:“是朋友也不一定非要送这些东西!”,这么危险的玩意儿他也就随便看看图个新鲜,真要是讨来了,能用来干啥,难不成用来打鸟不成? “那你喜欢什么?” 楼天地托着下巴想了想,觉得这儿的厨子调的调味料很地道:“你这儿的辣椒油不错,回去的时候记得给我整上两瓶”,于是乎回国的时候,这小子唯一的收获就是从缅甸带回了整整一大箱各种各样的调味品。 第 111 章 年底的S市可谓热闹非常,本就繁华的街道上挂满了通红的灯笼,照的匆匆走过的行人都带上了几分喜气,楼天地刚从机场踏出来就被吕越拖走了,说是置办年货。 掌心的标价牌上,一字排开的四个数字把某个刚在国外受完刺激的小子又结结实实的吓了一回,以至于刚进试衣间不过两秒钟就拎着衣服跑了出来。漂亮的柜台小姐就站在五步开外的地方,嘴角含笑的看着他,楼天地干笑了两声一把把还在东看西捡的人拉到一边,小声商量道:“吕越,这价格明摆着是糊弄人的,咋不买成不成?”,开玩笑,一件衬衫要价几千,有这闲钱还不如给厂里的工人多发俩工资! 相处了这么长时间,男人是什么脾气秉性吕越摸的一清二楚:“后天老爷子要见你,你准备穿成这样去?”,男人所有的衣服都是几十块一件的地摊货挂在身上让他看起来就是一地道的农民。 吕越审视的目光让楼天地有些不自在,忙装腔作势的拉了拉衣角强自抖了抖精神:“老爷子?你爷爷?” “我外公!” 既然是要拜见长辈,仪容仪表确实是很重要,楼天地思考再三,终于做了让步:“那咱就买一身成不?” 在吕越点头首肯下,两人在半个小时内搞定了一件外套,一条裤子外加一双皮鞋,仅三样东西就花了将近五千块钱,把个小子心疼的直捂钱包,说啥也不肯再走下去了:“里面的衣服我看就不用换了,反正被外衣遮着看不见!” 男人紧张兮兮的表情看得吕越心情很好,随即也不强求:“肚子饿了,吃饭!” “对对对,咱们吃饭去!”,见钱包暂时保住了,楼天地忙不迭的往商场外走。 下午一点已是过了吃饭的高峰期,两人就近找了家火锅店,坐在临街的窗口处,吕越翻了翻菜单点了两个迷你刷刷锅,在等菜的空档,楼天地东张西望中居然看到个熟人。 在来S市的路上楼天地打过两个主意,一个是看望自己以前的老领导,一个是找周扒皮的晦气。前一个想法如今是用不上了,就在他走后两年,那个对他一直颇多照应的师傅便也回了陕西老家,说是回家发展去了,由于那会儿双方都没手机,所以这一走便断了音讯,不过后一个嘛,嘿嘿嘿,眼瞧着周扒皮在对街的炒货铺上拎着袋糖炒栗子要走,楼天地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吕越,我出去买瓶水!” 周扒皮,姓周,名啥却说不上来,听说是从穷山沟沟念书念出来的,后来在S市找了个有钱的老婆成就了麻雀变凤凰这一传奇。至于这人有啥本事能获得有钱人的青睐,归根结底还是应验了句老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一家子的共通点便是把钱看得比命还重,当然这里所说的命绝不会是他们自己个儿的,‘扒皮’这两字是全厂子的工人在背后偷偷给这家子起的别称。 前个几天S市下过一场雪,所以即便现在艳阳高照,街边的角角落落还是能看到不少零星的白点。楼天地远远的跟着人左拐右拐的进了处小区,一路尾随着上到了三楼,见302的房门开了又关,这小子紧走几步贼兮兮的左右上下张望了几眼便把手贴在了房门上。 屋内玄关处的一盆万年青上缠着两根细小的绒丝,而屋外的楼天地正通过这两根小东西把里头的状况看了个一清二楚,这是处大约九十平的房子,屋子很大很亮堂,而且打扫的很干净,周扒皮此时正跪坐在大厅深处靠近阳台边的一把轮椅旁,椅子上坐着个矮小黑瘦的老人,歪斜的嘴角微张着留下一长串的哈喇子,男人倒也不嫌弃,掀起围在老人脖颈处的棉布兜把口水擦干净:“娘,今天感觉怎么样?”,说这话时,那人眼神里的温柔语气中的关心,是楼天地从未见过的。周扒皮其实长的很周正,和他那个尖嘴猴腮长着一副大龅牙的老婆站在一块儿,看着就让人寒碜。 老人看来像是中风偏瘫了,不过脑子还好使,见着儿子来看自己,虽然说不出话来但眼睛却亮闪闪的透着高兴,“你看,我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糖炒栗子”,晃了晃手里的纸袋子,男人笑的像个小孩。 母子俩就这么一坐一跪吃了好几个糖栗子,楼天地看得心有戚戚正准备转身走人,便见周扒皮把刚剥了壳的栗子掰碎了一点点的塞到老人嘴里后,提议道:“娘,今天太阳好,我推你出去晒晒!” 轮椅刚被转了个方向老人就在那猛摇头,估计是急大发了,本就合不拢的嘴张的更大,满嘴的哈喇子就那么成串成串的往下淌,周扒皮一看忙蹲了下来给他娘擦嘴:“不想去吗?”,老人直直的看着自己儿子猛点了两下头。 周扒皮为难的看了看老人枯瘦的双手,就跟哄孩子似的说道:“老闷在屋里对身体不好,娘,就出去晒一会儿,就一会儿,我保证不会被刘霜看见的,她这阵子没派人跟我的梢,你放心好了”,刘霜就是周扒皮那个长的跟夜叉似的老婆,不说外形有多么的磕碜人就连内心也叫人不敢苟同,除了家里有些闲钱能勾上些如周扒皮这样一门心思奔着钱去的男人,这种女人白送都没人要。 老人浑浊的眼睛里眼泪却‘唰唰’的下来了,不过脑袋还是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周扒皮一见手哆嗦了两下便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头埋在他娘的膝盖上哽咽道:“娘,再忍忍啊,等儿子有了足够的钱,咱就回老家,儿子给你买地盖大房子就咱俩过,儿子伺候你一辈子” 见屋里头娘儿俩搂在一起哭的稀里哗啦的,楼天地也没了捉弄人的心思:“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吕越的外公退休后住在部队大院,门口还有小战士站岗,楼天地捧着个古董瓷器小心翼翼的靠上去:“小同志,我找越老将军!”,这次他是独自一人过来的,听说这是老人的要求。 小战士凌厉的眼睛‘刷刷’在他身上来回打量了两圈,便啪的一下给他敬了个礼:“老首长在里面等你,你跟我来!” 老爷子由于军人出身的关系,八旬的年纪身体却很硬朗,身下总共有四子三女七个孩子,吕越的母亲排行老三,越老狐狸则最小。 楼天地被领着进了客厅时,老爷子瞅了他一眼便继续摆弄身前的那盆雏菊,倒是陪在一旁的中年将军招呼了他一声:“小伙子,坐!” 阳光透过窗玻璃斜斜的打进来却没舒缓掉屋里压抑的气氛,楼天地不敢多看也不敢多想,老老实实的半坐在椅子上,腰背挺的直直的,只半个屁股还腾空在外头。 不知过了多久,一把苍老洪亮的声音不疾不徐的响了起来:“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你明白吗?” 老爷子眼睛虽然盯着那盆菊花,但话却是冲着自己来的,楼天地打起精神飞快的摇了摇头:“不明白!”,文绉绉的两句话不长,但对于没念过书的人来说,理解起来确实困难了点,不过这小子也不笨,知道对面的老头话里含着啥意思,这会儿即便明白也不能点头。 话音刚落,老爷子便把手里的剪刀往桌子上一拍,转过身看过来:“你要是明白,今天也不可能站在这儿!”,平平淡淡的一句话,里头的气势却委实的不一般,尤其是那双眼睛,跟老鹰见了小鸡似得。 楼天地张了张嘴想说点啥,可犹豫了半响没找到好词便乖乖的闭上了嘴巴,一时间,屋子里安静的有些诡异,倒是一旁的中年人又即时 第 75 章节 冒了出来:“手里拿的什么?” 楼天地一个激灵,连忙把怀里的东西恭恭敬敬的捧出来:“是给老将军的见面礼!”,丝绒锦盒内躺着只黄釉长颈瓶,通透的颜色非常的柔和,是这小子在吕越房间的架子上随手拿的。 “清乾隆的梅花瓶”,不出吕振贤所料,眼前的老爷子一看盒里的东西,马上就转移了视线:“看来你倒是得了振贤的心”,来之前,他老丈人就给透露了,说是老爷子没啥爱好就喜欢些老祖宗的瓶瓶罐罐,那会儿倒是把这小子好一通为难,正愁着不知道打哪去淘只古董出来,乔叔便随意指了指屋子里搁着的花瓶:“随便挑个拿去!”,打从那时候起,他才知道,那栋古色古香的小洋楼里摆着的都是宝贝。 老爷子已经完全被手里的花瓶迷住了老眼,中年将军冲着楼天地招了招手,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屋子来到院子里,虽然现在是冬天,但院子里开满了各色的菊花,白的黄的红的粉的,看着怪好看的。 “老爷子之所以见你也就是走个过场,做给我三姐看的,他都这么大年纪了,有些事早已经看开了,况且吕越那孩子冠的是吕姓,他这个外公也没资格多说什么,你别有太多负担”,男人拍了拍楼天地的肩膀,笑的很是爽朗。 对于这个虽然陌生但明显在帮衬他的中年人,楼天地打心眼里感激:“谢谢你!” “随吕越叫我声四舅!”,经他这么一说,再仔细看去发现男人确实是和老爷子有三分相像,况且还穿着身笔挺的军装,肩上扛着颗金星,明显就是越家人。 楼天地是在老爷子这儿用的午饭,期间虽然也说了也啥阴不阴阳不阳的事,但有了四舅一番话,这小子也就没往心里去,倒是老爷子后来拐着弯的打听越老狐狸的时,楼天地知趣的主动把那只老狐狸的事交待个清楚。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到最后要走的时候,老爷子的脸色已经可以用和蔼来形容了。 作者有话要说:唉,食言了,实在是抽不出时间跟,亲们见谅! 第 112 章 回到小洋楼里,楼天地意外的发现本应该出外谈签约的吕越早早的回来了:“老爷子没怎么着你?” 来S市的时候,越老狐狸冲他说的那句“我和你哥的事就拜托你了”,让楼天地迷惑了很久,不过现在他倒是明白过来了:“老爷子没为难我,而且你小舅的事估计也能解决了”,虽然不喜欢老狐狸,但为了他家大山哥,即使被别人当枪使,他也没啥好说的。 吕越点了点头拎起一旁的外套往外走,楼天地不由奇怪的问道:“你这是要去哪儿呢?” “事情没谈完,霖仔他们还等着呢!”,话音刚落,人就消失在了大门外。 今年这个年楼天地是在S市过的,本来这小子是打算等吕越开学一块回J省的,但老村长的一个电话却让他把行程提前了。 ‘天地食品公司’二十八放假初八上班,年初六那天老村长按惯例到工厂巡逻,却发现仓库门被撬了,里头少了十几箱存货,显然是遭贼了,听说厂子里出了事,光头领着一干手下自发守夜,贼倒是抓到了不过也把他们自己送进了派出所。 “人怎么样?”,刚到了市区,楼天地就向前来接车的村民了解情况:“脾脏破裂,右腿三处骨折,还在医院住着呢”,车子拐了弯直奔医院,进了病房,就看见个吊着只石膏腿的人正躺床上闹猫叫,那小贼虽然被揍的跟个猪头似得,不过却眼熟的很,楼天地大咧咧的站在床头,居高临下的上下扫视了几眼,顿时乐了:“王大林是,这么巧咋俩又见面了”,该说是这世界太小还是缘分太深,这才不过一年,两人就照上了三回面,而且其中两次还都在医院的病床上。 王大林那双贼滴溜溜的眼睛在楼天地脸上转了两圈,便嗖的睁大了。 楼天地抱着手笑的很随意:“想起来了?”,然后又弯下腰,凑近了说道:“下次别犯在我手里了,要不,呵呵,你也知道我这拳头的滋味”,声音听起来很柔和但里头的威胁却是□裸的。 满意的看到王大林脸色转白,楼天地随即出了医院,车子直奔公司,刚到厂门口就见光头领着弟兄在那候着,见他下了车,齐刷刷的靠过来,到了跟前却不说话,一个个低垂着脑袋,扭捏的跟个娘们似的。 楼天地只当没看见,径直了往前走,路过这帮曾经的小流氓时,还打趣道:“才几天没见,有必要搞这么隆重的欢迎仪式吗?” 光头快步跟上来,在后头很有担当的喊道:“楼兄弟,对不起,这次的事你想怎么罚我们都行!”,原本他们的初衷是把危害厂子的老鼠揪出来,但弄到最后却把老鼠搞到了医院,这种行为显然是触犯到了法律,好在事发第二天,越老狐狸已经交了赎金把人保释了出来。 楼天地脚下一顿转身拍拍他肩膀,笑道:“对不起啥,你们这次做的不错,只是下次出手的时候悠着点!”,调笑似的说完这话,这小子便挥挥手大跨步的往里走,这次回来他要处理的是其他事。 “老大,这就完了?”,看着走远的背影,小平头怔怔的楞了半响。 光头突然大叹一声,感慨道:“咱们这次算是跟对了人”,一众小啰啰似有同感,纷纷点头称是。 这个年,周家沟过的分外热闹,原本空落落的村子人气集聚,外出打工的差不多都回来了,看那架势是不准备回城了,“这事儿怎么办?”,老村长端坐着,眉眼间有些不快。 楼天地想了半天才开口:“把人聚在一块儿先开个会” 周家沟还剩八百多亩山地,分摊到后来的这拨人手里也就只够原先自留地的份额,平均下来每户四亩的样子,要说靠这仅有的四亩地能够发家致富,说出去怕是要笑掉人大牙的。面对一屋子期盼的眼睛楼天地为难了:“大家都发表下意见,看看有啥解决的方法”,既然已经管了村子里一部分人的生计,他也不能厚此薄彼对眼前这些人置之不理,可要领着一个满员上千人口的村子富足起来,这个担子可不轻松。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听到石英钟‘滴答滴答’的声音,人群出奇的一致竟是眼观鼻鼻观心的,楼天地受不了这气氛,偷偷在心里哀怨了一声,最后无奈的开了口:“这样,大家先回去想想,二天后再开个会,到时综合下意见再做决定”,虽然这次的会议没谈出实质性的东西,但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这小子愿意担起整个周家沟村民以后的生计,所有好几百号人走的时候比来时少了份担心。 周家沟一整摊的事刚摆上台面就够楼天地自己个儿受的,而远在S市的吕越也发展的不顺,两人晚上碰上面后总归要互相倒倒苦水。因为合约中有几条规定和身为学生的乐队成员的作息有冲突,所以到了今天,双方还在进行协商:“小棋,你和吕越在一起吗?”,十点过后,本应该按时回家的吕越却没像以往般呆在卧室里。 夜晚的S市是年轻人的世界,小琪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拉开了厕所门,大厅内呼啸而来的声音冲击着耳膜抖了两抖,小丫头微微皱了眉捂着手机快速的窜回了包厢,把繁杂的噪音隔绝在了外头。 昏黄的包厢里,狼藉一片,到处是颠来倒去的酒瓶子,小波和霖仔已经歪歪扭扭的软在了沙发里,而吕越和经纪公司的负责人却没了人影,小棋心下有些慌张冲上去挨个一通摇晃:“喂,小波,霖仔,醒醒!”,可这两平时酒量蛮好的小子却一点动静都没有,睡的跟个死人似的。 一直处于通话状态的手机里此时传来楼天地接二连三的叫声:“小棋,你那出啥事了!”,高分贝的吼叫声把小棋慌乱的心思归拢了过来,这丫头脑子还算清醒连忙拿起手机:“楼,楼大哥,我,我,我刚上了趟厕所回来,霖仔和小波醉的不省人事,吕越不见了,而且,而且那两个和我们谈合约的负责人也没见着!楼,楼大哥,我总觉得要出事!”,说道后来,这丫头都快哭了,女孩子的心思在某些方面挺敏感,通过这些天的接触,那两个负责人看着吕越的眼神总让她觉得后背发凉。 楼天地一听见吕越失踪,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你在哪呢?” “我在xx酒” “你在那等着,我马上过来”,挂了电话,楼天地也不管有没有人看到,直接从二楼的窗户口跳下往街道上奔,由于没去过酒,所有这小子只能耐着性子拦了辆出租车。 十分钟后,包厢门被打开了,楼天地几乎是冲进来的,带着一股清凉的夜风直接刮到了小棋面前,凑近了蜷在沙发上的男孩挨个闻了闻,便沉声说道:“他们被人下药了”,浓重的酒味当中混和着药味是无论如何也逃不过这小子灵敏的鼻子。 小棋虽是女孩子,但事到临头反而沉住了气,掏出手机利落的剥了几个号码:“我给吕叔叔打电话” 楼天地没阻止,只是闭了眼睛用心感受着整个酒内吕越在其中存留的气息,指尖的绒丝也随之扩散开去,紧跟着其中最清晰的一股往酒外延伸出去:“小棋,我找人去?”,绒丝的感官比这小子本身的五官还要来的精细,紧抓着这一线索,楼天地转身便往外窜去。 “唉,你上哪找啊?” 厚实的木门还在微微晃动,小棋刚挂了电话就瞅见刚跟阵风似的刮进来的人转眼间又刮走了,怔楞了半响后本还清醒的脑子突然又糊涂了:“他不是回周家沟了吗?” 通往S市郊区的大马路上,一辆黑色的丰田轿车里传出来一记气急败坏的声音:“快,把他给我抓紧了” “妈的,这小子明明被下了药怎么力气还这么大,老宋,不会是你弄来的药过期了?”车子里有些混乱,后座上的两个中年男子费劲的把夹在中间的年轻男孩压制住,铐上手铐捆好双腿,折腾完后,两张满是赘肉的脸上早已一片汗湿。 “过期?要真是过期的话,剩下那两个是怎么摆平的?不过这样也好,待会儿玩起来更带劲!”左边的男人急色的摸了把男孩的脸,在对方一个瞪眼下,脸色的表情更是下流。 男孩被封条封了嘴巴,出口的谩骂一律转换成了‘呜呜’声,只能使劲用眼睛瞪,另一个中年男人缓过气来后,不由调笑道:“嘿嘿嘿,你说的对,性子这么野的等到了床上更让人有征服感,吕越你识相点,乖乖把我们费总伺候好了,你就是未来的天王巨星,这个机会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享受的” 坐在车里的这俩男人都是xx影音集团的负责人,在娱乐圈中也算是有些权利,玩起这种逼良为娼的事可谓是手到擒来,尤其是对想入这行或刚入这行急于成名的小年轻们, “这小子还真是极品,瞧这脸,这身段,这皮肤,真他妈勾人,小刘,你他妈再开快点,老子已经等不及了!” 汽车拐了个弯直奔坐落在郊区的那片别墅区,眼见着就到地界了,车子突然发出刺耳的刹车声,车身猛的一顿,后座上那两中年男人齐刷刷撞向了前排的座椅:“妈的,你长不长眼睛,怎么停下来了?” 前大灯照射到的尽头似乎堵着啥东西,司机眯缝着眼打量了一会儿谨慎的回道:“前面好像有石头挡道,我下去看看!” 车门开了,从驾驶室里走出来个魁梧的壮年男人,一身的腱子肉把西装撑的鼓鼓的,男人按着光线的方向往前走,到尽头的时候突然一个踉跄栽倒在了地上,而这一幕却被车中两个忙着对男孩上下其手的中年男人忽视了,直到车玻璃被敲响,一双凶狠的似野兽的眼睛正贴着玻璃紧盯着他俩时才发现作为司机兼保镖的小刘正躺在不远处一动不动。 坐在左边靠的最近的中年男子吞了吞口水强自镇定的问道:“你,你是谁,想,想干什么?”,话音刚落,玻璃忽然碎裂开来,无数的细小绒丝铺天盖地的把里头的人缠成了蛹,连叫都来不及叫。 与身旁两人恐怖的神情相反,被捆在中间的男孩‘呜呜’直叫唤,眼神里满是喜悦,束缚住的双脚左右乱踹,把两个蚕蛹踢的直往车门上撞,发出咚咚咚的声音。车门被打开,从外伸进来双手,把在那折腾的挺厉害的人抱了出去,封条被撕开的瞬间,气急败坏的咒骂便随之响起:“放我下来,我要废了这两王八蛋,你放我下来!”,矮小的男人扛着高大的男孩疾走了两步便消失在了漆黑的马路中央,而车内的蚕蛹也被抽了丝剥了茧露出了里头憋的铁青的肥脸和两处血淋淋的裆部。 子空间内,楼天地跪在地上呼哧呼哧喘着气,原本布满血丝的眼睛已经通红,把身上脚上的绳索往旁边一扔,吕越捧着男人的脸不住的拍打:“天地,天地,你怎么了?” 楼天地也不知道怎么咋了,就在看到那俩肥头大耳的男人在吕越身上占便宜时,似乎有啥东西正从身体内部钻出来,疼的他到处打滚,吕越在一旁干着急却没办法,而之前微微有些波浪的海水突然间动荡了起来,腾起的巨浪一刻不闲的往上延伸似是开始逆流,遮天蔽日的把整个子空间笼罩了起来却不漏下半滴海水。一瞬间的黑暗把吕越弄懵了,只能紧紧的搂着眼前的男人,而此时的男人却周身泛起紫色的雾气,拨开夜幕把人往上空带,任凭他怎么抓都抓不住。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三章番外,之前没交代清楚的会在番外中交代 番外一 周家沟如今当真是今非昔比,一栋栋小洋楼气派的连成排,靠山的山脚下鸡舍,鸭舍,猪圈,一方块一方块分布的极其整齐,整个阴阳山的阴面果树成林,林间纵横着一垄垄花生秧,期间还有成群的野兔四散跳跃着,仅这粗粗一看就是满地的银子满山的金子,每每把进来参观的外村人眼馋的紧。 进村的马路平整又宽阔,一辆桑塔纳轿车一溜烟的飞驰过来,路过一群正在大槐树下玩耍的孩子时,正巧缓了速度转了个弯往后排去,领头的周鑫眼尖,跨 第 76 章节 在高高的树杈上仅是抬了抬眼就瞧见车子里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的麻皮子脸,随即乐呵呵的‘滋溜’一声滑下了树往村子最前排正中央那栋小洋楼跑去,屁股后头照例拖曳着一长串的小萝卜头:“干爹,干爹,王麻婆又进村了,这次肯定是来给强子哥说亲的,咱们看热闹去行不!”,随着周家沟咸鱼大翻身,村里的姑娘小伙似乎只一夜间就成了抢手的香饽饽,外村正值婚嫁的小年轻排着队的想进来,这现成媒人当起来可就别提有多舒服了,只需这方点个头,这礼钱铁定是到手的,为此仅一天的功夫,村里就能迎来送往的瞧见好几拨人马,其中就数王麻婆子最热络。 楼天地正挎着篮子在院里的菜地上摘豆角,听到院门被撞的‘乒乓’直响也没转头看,只一边忙活一边打趣道:“你小子今年刚满十一就开始惦记别人家的媳妇了,是不是太早了点,好歹等满了二十再想这事也不迟,到时不劳驾这些媒婆,你干爹亲自给你张罗一个” “我才不要呢!”,周鑫无趣的撇了撇嘴领着后头的小尾巴们围到一口大水缸旁,抄着个小网兜逗弄里头已经长的足足有篮球般大小的海龟。 水缸就杵在菜地旁被一大群孩子团团围着,正巧把边上一溜的丝瓜黄瓜架堵上了,楼天伸了两次手没够到架上挂着的丝瓜,忙开口赶人:“周鑫,别在这添堵,去,上树摘果子去!”,其实自打进了院子后,除了周鑫,其余的孩子都眼巴巴的瞅着树上挂着的各种水果直吞口水,这里所有的果树都是从之前的小院里移植过来的,在烈日炎炎的夏天,正是果子飘香勾的孩子肚里的蛔虫往外冒的时候。 虽然村子里的其他村民依葫芦画瓢,也在自家的院子里种植了各种果树,但由于品种和年数的关系,果苗还处于生长期没能挂上果,所以村里的孩子没事就喜欢往楼天地家跑。各家的大人怕自己的娃给人添麻烦思来想去最终从枣树上得到的启发,今天开春过后,就纷纷上门剪枝进行嫁接,以期望来年能所有成就。 孩子们自觉的倒腾出箩筐摆在树底下候着,周鑫一马当先领着几个壮小子利索的爬上了树,楼天地笑呵呵的看了两眼,便继续手里的活,地里的蔬菜和多年生的果树不同,头年结的籽到来年播种后,长出的苗子便会渐渐退化,失去经过处理额外带上的一些特性,等连续种上三年后,这些原本区别于市场中的特种蔬菜就和普通的没有啥两样了。为了不搞特殊性,现如今这一院子菜地上的菜和农家浇粪水长大的已经相差不大了。 村里的小洋楼都有两层,外观简单而又大方,既不落俗套又带着些优雅是由建筑队专门设计的,每栋房子虽然外面看起来没啥分别,但里面的装修就因各家而异了,当初给村子统一规划建养殖场造洋楼时可把楼天地折腾了个精光。按当初的协议,除去这小子那两百亩枣树不算,山上的果树花生,地里的野兔,圈里的鸡鸭猪都按股份进行抽成,楼天地只负责投资却不入股,只不过所有投资的费用会在股东每年年底分红时从账上慢慢扣还,从过去一年的出产额来看,再过十年,楼天地当初所投下的资金就可以全部收回了,而这小子从中得到的利益便是食品公司逐年增加的利润和他在周家沟无人可及的威信。 挎着篮子又摘了两茄子,楼天地满意的转身往屋里走,刚跨了两步就听见头顶传来个声音:“过两天J大校庆,你过来捧个场!”,露天阳台的小茶几旁,吕越一边上网一边喝茶,小麦色的皮肤在太阳光底下泛着层莹光,几乎能晃了人的眼。 楼天地退后两步仰着头回道:“行,我一定准时到!”,自从前年在酒被人下了药后,吕越便主动和对方公司断了联系,转而和其他几人在网上开了个部落格,在里面大秀他们乐团创作的歌曲,短短二年不到的时间这个当初默默无闻的小乐队就已经拥有了几十万的粉丝,也算小有成就。而后来据他多方打听得知,当年吕越想要签约的影音公司在事发后没多久就牵扯出了一系列贪污**逼迫旗下艺人三陪的丑闻,一时间震惊了整个娱乐圈,公司被要求整顿检查,而当初那俩猥亵吕越的负责人不仅在医院躺了一个月,而且在出院时还要接受变成太监和丢了饭碗的事实,在双重打击下,本就缺氧导致的颅脑损伤似乎更加严重,听说人都痴傻了,当楼天地得知这一消息时,顿时解气了不少,在他的认知里这种人渣留着就是个祸害,根本不值得同情。 村子里有专门的食堂,但只要是吕越在家,楼天地绝对是在家吃的,吃完饭,打了半个小时盹后,这小子就去了镇上。坐落在镇上的工厂不仅扩建了一倍,添了人员和设备,而且还紧邻食品厂成立了家肉类宰杀加工厂,主要经营真空包装食品。养殖厂里的动物吃的都是天然饲料,个长的慢回报期长,但好在肉质极佳,上市的价格虽然高但由于‘天地’这个牌子在市场上口碑实在是好,所以销售空前的火爆真可谓是供不应求,仅一年的时间两家厂子的纯利润就突破了千万。这其中和越老狐狸的管理有方也是脱离不了关系的,众所周知,‘天地’食品厂和肉类加工厂的员工福利好,只要进厂干满一个月都能签上合同,工资在整个镇上是首屈一指的,逢年过节还有奖金发,办厂子到现在人事部只见招人不见退工,整条生产链牢固的不得了,这方方面面的因素一综合,厂子哪能不红火,套用老狐狸的一句话,那就是咱老少爷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等着呢。 子空间内依旧是碧水蓝天,楼天地盘着双腿坐在地上,不时转着手里穿着鱿鱼的木棍,身旁的另一个火堆上,架着一排三个小土罐,一个蒸饭,一个焖了白菜,还有一个煮着海带牡蛎汤,各色的香味随着袅袅升起的水汽弥漫开来,守在一旁的吕越耸了两下鼻子快速的瞄了一眼便又继续埋头研究摊开在膝盖上的图纸,图纸是从楼天地手掌间可以随意开启的全息图上拓印下来的,是二号小岛某个区域的一部分,自从逛了趟缅甸后,楼天地便对布置小岛产生了浓郁的兴趣,但苦于没啥设计天赋,所以这个艰巨的任务便落在了吕越身上。 岛虽称作是小岛,可也有台湾那般大,岛上有瀑布,河流,小溪,水潭,温泉,更有奇石林立在上,如果有规划的在其中植入树木花草,楼天地坚信这里能成为天堂。相对于处身其中的两人而言这地方实在是太大,规划起来非常的麻烦,所以商量过后的结果就是把整个岛划分开来,先针对某个区域的某个部分进行布置,为此吕越还抽空学了园林设计。现如今他俩呆着的地方就是最先整理出来作为他们在子空间中居住的场所。 这里的住所选在了一处小溪的浅滩旁,隔着三米来宽的溪面,对过是一片竹林,大概有三十亩地的样子,里面不仅有新鲜的竹笋还有各种菌类和中草药,而在溪水的这边,目前仅开发出十来亩地,正中搭了座傣族的吊脚竹楼,进门处挂有风铃,是用海滩上的贝壳串成的,屋内没有高科技产品,所有的生活用品,从锅碗瓢盆到桌椅床柜都是纯手工制作的,是楼天地跟着木匠学了半年才有的结果。屋前的走道两边开垦出了一方自留地,用木栅栏围着,里面种满了各种蔬菜姜葱,其余围屋十米的范围内均铺了草坪设了休息的平台,在往外就是一大片的果树林,楼天地给它取了个一目了然的名字,叫‘万果林’,目的就是把全世界所有的果树都收集齐全,为此,只要一有空这小子就拽上吕越满处的跑,上山进村收集各式各样的花鸟虫草,由于目前受时间限制,两人只能在国内各省晃悠,只等吕越毕业了,两人就准备去国外走走,把所有能顺的物种都倒腾齐了。 “可以了,吃,小心烫!”,手里的鱿鱼发出诱人的香味,楼天地一手灭火一手递吃食,吕越闻言放下手边的东西,接过面前那串个头奇大的鱿鱼卷,眼睛却不时的扫过对方手背上那块奇特的印记:“还疼吗?”, 楼天地不甚在意的扫了眼自己的左手,回道:“已经没啥感觉了”,这方布满整个手背的印记其实就是当初飞船上那只碗的缩小体,是在那次下药事件后进入到身体里的,当时的情况楼天地没有印象,因为那时他已经疼的没了知觉,只不过后来据吕越的诉说和窦老太的补充,他才知道当时的情况有多让人震撼,居说那天先是海水倒流遮了天空,然后是他自己腾空在紫气的作用下化整为零消失在不知啥时出现在水流交汇处的巨碗里,再然后就是发了疯的吕越领着所有的赫屋族和峇可族人满空间的找他,最后在海面上找到了不知飘了多久的自己,事后的叙述是很难还原那天惊心动魄的场景的,不过自从醒来后,楼天地却清楚的感受到依赖于母体的子空间已经完全和地球脱离开来,成为了一个独立的个体,这也就意味着即便以后去到外太空也能把空间随身携带着。 初盖了印记时,手背上时不时就会有火烧火燎的感觉,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不适症状也在逐步的减轻,而且,楼天地还发现对着幽深的海底他能如游鱼般自由的穿梭,半点都不会受光线和氧气的束缚,比之前能在水下闭气几天几夜又上了一个新台阶,以至于吕越恼他的时候,就会骂他两栖动物。 深海中的世界虽然很让人着迷,但楼天地却喜欢静静的划着条小船出海钓鱼,船是他自己做的,是把整株原木劈开后选一半掏空而成的,而吕越似乎更喜欢驾驶飞船上天入地,录制一切生物发出的声音,其中尤以海豚和鲸鱼发出的叫声最为他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瞄了份报纸,看到说有家**小说网站被查封了,因为里面涉黄,所以为了以后不被警察叔叔找上门,蚊子决定以后改写清水文,至于报道里所说的写**或看**的这类人是属于为了张扬独特个性,思维有障碍的狗屁发言,蚊子持反对意见,因为就本人来看,古而有之甚至是在动物界都普遍存在的男男现象就和男女之情是一样一样的,看腻了男欢女爱想换了题材看看或写写没啥不道德的,说不定再过不久,蚊子会转写家庭伦理剧也不一定,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