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宠萌妻:霸道影帝撩上瘾》 第一章 千年女尸 “咚咚咚。” 像是某种工具在凿木材的声音,回荡在漆黑封闭的棺木中,有点阴森森的感觉。 “咚咚咚。” 声音还在继续,伴随一道平和而温柔的女声响起,“大家好,这里是南市午间新闻播报,据国家考古队介绍,今日我市在陶西墓地新发现一座大型古墓,据悉已有一千多年历史……” “咚咚咚!” 挖凿的声音越来越剧烈了。 “棺木要开了!要开了!大家都注意!” “一定小心谨慎一点,别破坏棺木里的东西!” 陌缓突然被这样一阵嘈杂的说话声吵醒,伴随着工具敲打的声音,一声又一声撞击着耳膜,终于把她从沉重而压抑的梦中唤醒。 嗯?她睁眼了吗?怎么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陌缓还来不及细细思考时,随着“吱呀”一声响起,头顶上有什么东西被大力掀开了一半,有强烈的光线照射了进来,陌缓终于得以重见天日,恢复视线的那一刻,她却愣住了。 她这是在哪? 好像是在被什么人压住了。 陌缓费力地挣扎着,想借助翅膀的力量挣脱出来,却发现浑身无力根本使不上劲。 不仅是快被压成了标本,而且她头顶上还有一半的棺板还没掀开,以致于她根本看不到什么东西,只能听见几道兴奋的声音。 “开了,开了!” “天啊,是具女尸!这怎么保存的如此完好!” “千年女尸啊!时毅教授,你快来看!千年女尸!” 千年女尸?陌缓惊住了。 天啊,压在她身上的不会就是那具千年女尸? 陌缓下意识往上看了眼,她看不见那女尸完整的模样,但却可以看见女尸身穿是一袭轻纱长衫,保存完好,压着她身体的丝绸质感非常柔软,应该是非常上等的面料,不仅如此,还能看见那袖边是被金丝镶绣的牡丹花纹,照这样来说,这具女尸生前的身份,应则是非富即贵。 然而,陌缓傻眼了,那她是只蝴蝶,怎么会跟一具千年女尸躺在一起?难不成她也跟着躺了千年? “让开让开,小心一点,我来看看。” 头顶上又响起一道古老而有威严的声音,大家纷纷退让。 陌缓只看见一道黑影笼罩过来,随着就这道古老的声音就命令道,“赶紧,把那另一半棺板也掀开我看看。” “是,是。”后面的人忙应和。 陌缓只感觉那道光线越来越强烈,随着头顶上另一半的棺板被掀开,有无数的闪光灯照了过来,媒体记者扛着摄像机一拥而上,考古人员连忙上前轰赶制止,“别怕!别拍!都退后!” 现场乱成一团,与此同时,陌缓感觉自己被注入了一股神秘的力量,连带着整个身体也都变得轻盈起来,就这样,她不费吹灰之力就从女尸底下挣脱了。 陌缓下意识想要扇动着翅膀,可发现根本不管用,她被那股神秘的力量带离了棺木,随着跟地面的距离越来越远,陌缓发现她不仅扇动不了翅膀,就连方向也控制不了,就好像是随着风的方向,渐行渐远。 陌缓绝望,这是要去哪啊? 第二章 古墓飞出活蝴蝶 电闪雷鸣,风雨大作。 这时一座位于郊区的别墅里,一个女人正惬意地靠在沙发上,将双腿放在茶几上,边照镜子边敷着面膜,嘴里还哼着不着调的曲子,丝毫不受外面的恶劣天气影响,电视机里还正放着准点播放的新闻。 “据国家考古队介绍,今日我市在陶西墓地新发现一座大型古墓,据悉已有一千多年历史。最为神奇的是,此次新发掘的这座大型古墓主人是一名女性,大约二十二岁出头,腹部还有一胎儿。” “据介绍,这座墓葬陪葬品非常庞大奢侈,墓内还有精美的雕塑以及文字的雕刻,但通过挖掘的古币以及雕塑上面的文字判断,这并非是我们目前所发现的朝代的历史遗迹。” “著名考古学家时毅老先生的推断,这座古墓很有可能会是考古历史上一个重大的突破,也会是一个新的历史朝代的诞生,而且通过陪葬器物,能营造如此规格墓室的人应是当时的皇家贵族。” 此时主播说到这,电视机里的画面已经切换到陶西墓地的挖掘现场,古墓被工作人员用隔离带隔绝出来,考古学家们正认真的挖掘着这些极具历史价值的文物,而一些记者也只能扛着摄像机远远的拍摄。 躺在沙发上的时雅将面膜敷好,放下镜子时有意无意的扫了电视机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幻觉,时雅竟然好像看见一只嫩粉色蝴蝶正从古墓中翩翩飞了出来,她有些愣了,立马坐起身定睛一看。 此时画面已经切换到考古学家手上的文物,那只蝴蝶也就真如幻觉一般不见了。 时雅有些失神,不过片刻功夫,她摇了摇头又重新躺回沙发上,觉得肯定是自己老眼昏花了。 古墓中怎么会飞出活蝴蝶出来?这太不可思议了。 这时玄关处传来一阵门声响动,时雅吓了一跳,顾不得脸上还敷着面膜,从沙发上鲤鱼打挺般的坐了起来,手忙脚乱开始收拾桌子上的垃圾。 随后一声奶声奶气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带着赌气的质问,“妈咪,你今天为什么不来幼儿园接我?” 时雅转过头就看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背着小书包走了过来,嘟着小嘴明显一脸生气的样子,一双可怜巴巴的眼睛望着时雅,让人好不心疼。 “今天雨太大了,妈咪开车技术又不太好,为保安全所以让司机去接你的呀。”时雅安抚似的开口,咧着嘴巴讨好的笑,不过脸上敷上一张黑色面膜,倒让她此刻显得有些滑稽。 路唯西却没看她,反而是盯着茶几上凌乱的杂志还有吃得到处的薯片,以及地上和沙发上成堆的零食袋子,语气夹杂着同情,“那你知不知道,今天其实是小舅舅拍完戏,去幼儿园接的我?他现在正在车库里停车,应该很快就会进来了。” 话音刚落,玄关处再次响起开门声,时雅还来不及反应,路唯西口中的小舅舅就已经大步走进了客厅。 第三章 这是亲生的吗? 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黑色细碎的刘海洒在额头,浓密的眉毛此刻却是紧蹙着,盯着一片狼藉的桌子,时慕冉的语气明显透着烦躁,“时雅,你一天到晚在家都干这什么?把我家弄成这样你也好意思?” 时雅虽然说很是心虚,但怎么说也是姐姐的身份,即使做错事了在弟弟面前,气势也绝对不能丢,所以听完时慕冉的话就跳上沙发,两手叉腰瞪着时慕冉,“你没大没小是?我是你姐,你居然直接就叫我名字?臭小子,活得不耐烦了!” 时慕冉气得额角隐隐作跳,一肚子气硬生生被他忍住了,他深呼了一口气,“你把客厅马上给我打扰干净,否则……” 时慕冉话语一顿,抬起头直视着时雅,语气明显的警告意味,“明天马上就收拾东西,带着路唯西回自己家待着去。还有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休假,顺便琢磨新戏的剧本,所以每天早上都要睡到自然醒,如果你敢吵醒我,立马滚蛋。” 时慕冉说完这句话,蹬蹬地踩着拖鞋就上了楼,留下望着一桌垃圾愁眉苦脸的时雅。 时雅将求助的目光看向自家儿子,谁知道路唯西却是爱莫能助地望了她一眼,边摇头叹气,边往楼上走去,“妈咪,您老好自为之。” 嗯?时雅无语凝噎,这是亲生的吗? 虽说这个弟弟不会真把她这姐姐和外甥赶走,但要是踩到他的底线,那也不是没可能的。 一想到这,时雅也就只能乖乖地收拾了起来。 等时雅收拾好卫生时,已经是将近九点了, 而此时外面的雨声开始渐渐变小,雷声闪电也开始偃旗息鼓,只剩下风还在大肆的狂吹,不停地震动着玻璃,大有誓不罢休的意思。 时雅将客厅彻底打扫得一干二净,望着被自己拖得发亮的地板,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这才准备上楼洗澡去休息。 仿佛间,她似乎听到外面传来花盆摔碎的声响,隔着风声有些惊悚,时雅皱了皱眉,抬脚准备上楼的步伐转身往院子的方向走去。 院子里亮了几盏灯,借着光亮时雅果然看见一个花盆摔在了地上,已经四分五裂,估计是风太大的原因,时雅准备去打扫一下,可是这一打开门出来,竟然觉得有些冷意,于是时雅环抱着双臂,扭头又走进了屋子。 这可是风吹的,又不是她破坏的,明天,明天再打扫也不迟。 而此时被花盆碎片砸落到地上的陌缓,只感觉一股强烈的疼痛感,在翅膀两边蔓延开来,她倾尽全力扇动着翅膀想要飞起来,却是无能为力,想出声向那门口张望的人影求救,却发现自己只是只蝴蝶,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与此同时,她耳边还回荡着刚刚歇落在窗户边无意听见的那段话,顿时无数疑虑涌上心头。 不是,那千年女尸肚子里竟然还有一个胎儿? 陌缓满腔困惑和好奇的同时,只感觉眼前一黑,她就痛晕了过去。 第四章 哪来的小粉? 第二天早晨。 时慕冉还躺在被窝里呼呼大睡的时候,耳边就传来楼下路唯西大喊时雅的声音,“啊,妈妈,你快过来,院子这里有只蝴蝶受伤了!要死了!” 时慕冉烦躁地拧紧眉心,将被子往头上一蒙,继续睡了过去。 “路唯西!你还管什么蝴蝶,你要迟到啦!” 时雅也差点被这个儿子气死,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地杀进了院子里,可在看到路唯西手心里那只奄奄一息的蝴蝶时,一下子傻了眼。 这蝴蝶好像是昨晚她在电视里看见的,那只从千年女尸古墓里飞出的蝴蝶啊…… 时雅觉得惊恐,但仔细想想,这应该不可能,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发生? 时雅觉得那只蝴蝶应该只是恰巧飞过古墓上方而已,至于路唯西手里这只蝴蝶…… 时雅沉思着,觉得没有那么凑巧的事情,天下蝴蝶那么多,怎么可能刚好是同一只? “你放在这,她有可能飞累了,待会她休息一下就好了。”时雅无关紧要地说着,一边拿过路唯西手心里那只蝴蝶将它扔在了一旁。 “啊,不行的!”路唯西哪里会答应,将那只蝴蝶又小心翼翼地放回手心里,说话的语气明显很难过,“她一动不动肯定是受伤了,昨晚风那么大,她那么脆弱,哪里敌得过狂风暴雨。” 路唯西义愤填膺地说着,仿佛那狂风就是电视机看到的杀人凶手,眼眶还通红着,望着时雅的小眼神可怜兮兮,“妈妈,我们救救她,好不好?” 救蝴蝶? 听过救人救小猫小狗的,哪有救蝴蝶的? 时雅很想拒绝,可望着自己儿子看她那委屈无助的小眼神,时雅准备开口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里。 时雅把目光再次看向路唯西手心里那只蝴蝶,她的翅膀完整并没有哪里碎裂之类的,但就是让人感觉她受了很严重的伤,偶尔扇动的翅膀,也似乎在透露着她求生的渴望。 可这救蝴蝶?要怎么救啊? 时雅觉得脑袋顿时一个变两个大,正愁眉莫展着,时雅突然脑子灵光一闪,对路唯西嘿嘿一笑,眼里明显不怀好意的光芒,“要不,让你小舅舅帮忙救?” “小舅舅?”路唯西皱了皱小鼻子,疑惑地问,“小舅舅会救吗?” “当然会啦,你小舅舅无所不能的!”时雅语气充满着怂恿,“再者,你去求他,他绝对会答应。” “那好,我去找小舅舅!”路唯西瞬间有了活力,捧着蝴蝶着急忙慌地就往楼上跑去,殊不知自己亲妈在后面正笑得一脸得逞。 “小舅舅!小舅舅!快起来!有大事!” 时慕冉正睡得香,只听见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在耳边响起,伴随着路唯西大呼小叫的声音,顿时让时慕冉的睡意全无。 时慕冉从被子里腾地坐了起来,一脸阴沉的怒气十分骇人,路唯西此时已经一路小跑趴在了他的床边。 “小舅舅,我要去学校了,你帮我救一下小粉好吗?” 小粉?哪来的小粉? 第五章 她还活着! 时慕冉烦躁地挠了挠头发,一双墨色的眸子紧盯着路唯西的小脸蛋,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路唯西,你是看我今天开始休息,所以故意不让我好好睡觉的?” “不是。” 路唯西回答得很认真也很恳切,让时慕冉一时语结,一肚子火卡在那无从发泄。 偏偏他阴沉着脸生气的时候对谁都有用,可他这个外甥压根都不当回事。 时慕冉心力交瘁地闭上眼睛,完全不想说话了。 “小舅舅,帮我救一下小粉。” 再次听到小粉这个名字,时慕冉唰地一下睁开眼睛,就看见路唯西双手捧着一只嫩粉色的蝴蝶,眼神是从未有过的紧张,一脸期盼地望着他。 时慕冉瞄了一眼他口中所说的‘小粉’,蹙眉不耐烦地问,“哪来的?” “院子里捡的,她受伤了,小舅舅你救救她好不好?”路唯西再次撅着小嘴,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恳求。 时慕冉伸手拿起那只蝴蝶,在空中甩了甩见完全没有反应,又重新扔回路唯西的手里,语调漫不经心,“她死了,没救了。” “没有死!” 谁知听到这句话的路唯西立马大喊一声反驳,嗓子嘶哑的让时慕冉一愣,“没有死!她还活着!” 时慕冉这才注意到路唯西的眼眶竟然开始泛红,捧着蝴蝶的小手在不停地隐隐颤抖,可他依然坚持着很认真的动作将蝴蝶好好放在手心。 时慕冉第一次在这个外甥身上看到一种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执拗,也是第一次,时慕冉觉得他有了可以跟路唯西谈判的筹码。 “可以,我可以帮你救她,但是……”时慕冉话语一顿,重新捏死那只蝴蝶的翅膀扬在空中,见她有气无力地扇动了一下,又见路唯西着急地踮起脚尖想要过来保护她,勾唇一笑,“从明天开始,每天早上你都必须安安静静的出门,不准有一点声音吵到我。” 路唯西听到这话放下了踮起的脚尖,眨巴着眼睛,对着时慕冉认真地点头,“可以,我答应。” “还有,你得把你妈也管好,如果她早上吵到我了,我一样……” 时慕冉说到这,将蝴蝶放在自己手心,作势做出用力握住揉碎的动作,吓得路唯西立马开口答应,“放心,交给我,绝对没问题。” “好。”时慕冉眉梢一挑,扬起菲薄的唇笑得张扬,“那你去上学,你的小粉就交给我了。” 路唯西迟疑地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不放心地回头看了时慕冉一眼,小脸上满是担忧。 “小舅舅绝对给你照顾好,你快去上学,要不然真得迟到了。”时慕冉将小粉摊开放在手心里,动作难得的轻柔,路唯西看在眼里没再说话,终于转身出门,往楼下走去。 待听见楼下的关门声响起,时慕冉看了眼手里的蝴蝶,摇头嗤笑一声,随手就将她丢在了床头柜上,下床穿了双拖鞋就去了洗手间。 第六章 她被认定快死了 陌缓感觉自己被人又重重地扔在了哪里,不再是手心里那种厚实的柔软,她抬眸轻轻地睁开了眼睛又合拢了起来,又再次强撑着睁开了眼睛,样子显得十分费力。 没办法,她现在几乎是全身瘫软,明明自己可以感觉并没有哪里疼痛或者受伤,可就是无法使出一丝力气,哪怕扑腾一下翅膀都几乎要断气的节奏。 陌缓觉得自己好像沉睡了好久好久,遥远到一个光年之间的距离,每天都不知白昼与黑夜,就永无止境的在一个浩瀚的宇宙里遨游,怎么也望不到边际。 而昨晚沉睡的时候,她脑海里闪过好多琐碎的记忆。 其中就有一个穿着那轻纱长衫的女子,满怀欣喜地对她说,陌缓,我有喜了。 好像还有一个唇红齿白,眉清目秀的少年,在树下对月练剑,而她相伴在他左右,翩翩起舞。 同时还有一个束发长袍,面容模糊的男子,温柔笑着凑近她耳边,无比轻柔地叫她缓缓。 还有呢…… 破碎残缺的片段在脑海中不停浮现,陌缓只感觉心脏一阵阵剧烈抽痛起来,又仿佛有无数只苍蝇在耳边嗡嗡地叫,她头晕目眩,只觉得窒息的难受,随着天就慢慢亮了,梦也醒了。 睁开眼之后,陌缓却更迷茫了。 她为什么会躺在那具棺木里?那具千年女尸又是谁,是那位笑着同样轻纱长衫,对她说“陌缓,我有喜了”的女子吗?除此之外,那位唇红齿白,对月练剑的少年,又是谁呢? 那少年似乎也不过**岁的样子,还是个小男孩,却出落的眉清目秀,十分俊俏。 陌缓完全迷茫了。 她唯一清楚的,是她应该和那具不知名的女尸一样,在那棺木中沉睡了千年,至于她为什么会和那女尸一起被埋葬,又为什么并没有死,她不得而知。 同时,她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但通过昨晚的梦境,她只知道她叫陌缓,是一只蝴蝶,她不是人类,但是在她残缺不全的记忆中,她是可以变成人类的样子的。 可尽管知道这些,陌缓仍然是恐惧和迷茫的,甚至还很无助。 残缺不全的记忆中,那栩栩如生的楼亭水榭,充满着古色古香的韵味,并不是她眼前所看到的这些完全陌生的高楼大厦。 那里的人穿着锦缎长袍,长裙轻纱,或是戴着花冠盖头,梳着发髻簪钗,笑不露齿,不同于她昨天一路飞过来时,这里的女子都是露胳膊露腿,甚至有的还袒胸露乳。 陌缓还沉浸在这样的思绪里时,那张隔绝着院子的小木门就被推开了,同时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就跑了过来。 就这样,她被认定快死了,可那个小男孩又觉得她还可以抢救一下…… 就这样,那个小男孩说要救她, 就这样,她又被扔给了另一个男人。 嗯,然后,奇妙的故事就由此开始了。 摸滚打爬求收藏~求推荐票~求评论~o(╯□╰)o 第七章 我怎么救你? 时慕冉洗漱完毕,然后习惯性的去浴室冲了个澡,随手拿起放在一旁的裤衩穿在身上,边拿了条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边走了出去。 伴随着时慕冉轻度甩头的动作,那些细碎的水珠萦绕在空中散开,还有外面折射而进的阳光,都轻轻的落在强壮有力的胸膛上,就是这样一副令人垂涎的美男出浴图。 而……完整见证这一幕的陌缓,在呆呆地怔愣了几秒之后,迅速地闭上了眼睛。 如果此刻她是人形,应该能看到她脸上羞红一片,毕竟她的潜意识里,都是那些千年“男女有别”的传统思想,觉得眼前这完全就是限制级的画面,殊不知她现在不愿看到的,外面有多少女人排队都看不到。 陌缓心里的这些想法,时慕冉并不知道,他把头发擦干之后又从柜子里拿了件浴袍穿上,准备出卧室门下楼去吃早餐。 可他的脚步顿时停在了门口,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过头看了眼床头柜的陌缓,眉头轻皱了两下,犹豫了片刻,还是朝她走了过来。 此刻陌缓的眼睛是睁着的,她非常清楚的看到眼前这个帅气男人的脸上布满纠结,同时眼神里还带着隐隐的烦躁。 陌缓突然想起那个小男孩临出门前说的那些话,顿时直觉眼前这个男人可能并不会救她,甚至还会置她于不顾,任她自生自灭了。 “我怎么救你?” 时慕冉蹲在床头柜前,带着苦恼的眼神与蝴蝶并齐,说出来的话像是问陌缓又像是问自己。 陌缓很想动一动表示我很好,并不需要你救,可是她根本没有这样做的力气。 当然陌缓清楚她是只蝴蝶的时候,人类所谓的打针吃药之类的方法是救不了她的,而且通常蝴蝶也有自愈的能力,停在带有花粉的花朵上面休息一会儿,很快就又能翩翩起舞。 可是,这个道理……眼前这个男人能懂吗? 陌缓刚在心里颇为沉重地叹了口气,面前的男人已经一把捏着她的翅膀,二话不说站起来就往外走去,面无表情的样子把陌缓吓了一大跳。 这个男人……不会想眼不见为净,直接把她处理掉? 顺着实木楼梯往下走,陌缓看见一个十分宽敞明亮的客厅,外面的阳光很耀眼的照射进来,带着微风拂动着窗边的纱帘,显得整个空气中都充满温暖和舒适的味道。 陌缓被眼前这种美好的环境一下子迷惑了,觉得每天要是一下楼就可以看见阳光和微风同在,这样的日子真幸福。 陷入幻想不到几秒,陌缓发现这个捏着她翅膀的男人,径直穿过了客厅,然后走向了外面的后花园。 陌缓一瞬间觉得自己看到了希望,深吸一口气仿佛就能闻到那些花粉花蜜的甜香味,舞动跳跃在自己的鼻息之间。 看来这个男人还是很聪明的,陌缓的心里初步有了些许好印象。 打开后花园白色的木门,时慕冉停住了脚步,捏中手中的蝴蝶在空中摇了摇,嘴角泛起一抹玩味的笑,“这个地方挺适合你的,你就待在这,坚持活到路唯西下午放学回来就行了。” 陌缓听前半句话觉得没什么毛病,可这后半句怎么总感觉哪里不对? 第八章 估计都得上娱乐头条 还没来得及细细思考,时慕冉已经走下台阶,径直走到花园里放置的摇椅边,随手就将她扔在了一旁的桌子上,抬头看了看太阳,觉得还挺满意,又低头对陌缓说道,“挺不错,你就在这晒晒太阳,让太阳之神赐予你力量。” 什么意思? 陌缓懵了,不是带我来吃花粉花蜜的吗?让我待花园这桌子上晒太阳,我现在没力气没喝水也没吃东西,你不用脑子想想,我会不会被晒死啊? 陌缓很想咆哮出声,可时慕冉已经自顾自满意地转身回了客厅,还顺带关了门,留下只剩下万念俱灰的陌缓孤零零地搁在圆桌上,单薄的像是微风吹过都会顺带将她一起带走。 清晨的太阳其实还算舒服,陌缓躺在桌上只能用昏沉的睡意来驱散那不断涌起的饥饿感,可时间过去几个小时,正午的阳光变得越来越炽热,随着底下圆木桌子升起的滚烫感,陌缓觉得自己可能要变成一只烤焦的废蝴蝶了。 眼皮开始强撑不住的往下掉耷拉,意识也渐渐开始变得涣散,就在这时,陌缓听见那张白色的小木门,又重新从里面推开了。 时慕冉有些嫌弃自己居然又把这只蝴蝶捡回来了,还用电脑上网找了各种办法来怎么救蝴蝶,最后还真的从外面花园搬了一个花盆进来,将她放在那含苞待放的花朵里,又喷洒了一些水珠在上面,触碰了她的翅膀确实没有那么烫的时候,才算是放下心来。 时慕冉觉得自己被路唯西那个小子带得有些神经质了,智商都变得跟几岁的小孩子一样,居然还真想尽办法的去救一只蝴蝶。 这要是说出去,估计都得上娱乐头条。 时慕冉看了一眼躺在花朵上毫无动静的蝴蝶,半晌,他心中一紧,皱了皱眉,怎么这么久还一点反应都没有?不会真死了? 他用手轻轻戳了戳她粉色的翅膀,结果发现还是毫无反应,时慕冉眉头皱得更深,他正准备伸手将她又捏起来,却是愣住了。 她已经张开翅膀,重新飞了起来。 她欢快的环绕着花朵开始翩翩起舞,她和之前的有气无力,奄奄一息全然不同,此刻她是充满生命力的,她飞舞的那么欢畅,在空中划下一条条优美的弧线。 时慕冉失神了几秒,半晌才意识到她是真的活过来了,出乎意料,毕竟时慕冉没有想到蝴蝶的自愈能力这么强,其实也仅仅只是给她提供一些食物和水就可以。 时慕冉就在这若有所思的时候,陌缓显然也看见了他看向了自己,围绕着花朵转了几个圈之后,陌缓径直扇动着翅膀飞向了时慕冉的跟前,轻轻地停落在他的鼻头上,又很快的飞了起来,停在和时慕冉的视线跟前,翅膀依旧舞动,充满雀跃。 时慕冉就这样看着她良久,又边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头,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家伙刚刚那个动作让时慕冉升起一股怪异感,总觉得就像是一个女生调皮地点了点他的鼻头,笑着说,谢谢你呀,救了我。 这样的画面也真是不敢想象,时慕冉赶紧摇了摇头,甩掉脑海中这些荒唐的画面。 但时慕冉望着眼前轻盈舞动的蝴蝶,总觉得这个小家伙还是懂点人性的,不可否认,他的心里同时也松了口气,这口气是否来自于以后每天早晨都能睡个好觉,还是说亲手挽救一个小生命的欢喜,都不重要。 毕竟,不管是哪一种,都很棒。 时慕冉勾了勾唇,心情愉悦。 第九章 那你知道后果 陌缓当然知道真正要感谢的,还是那个叫路唯西的小男孩,所以在他放学回来之后,陌缓就一直围着他翩翩起舞,和他嬉戏玩耍,也就能看到他粉嫩的小脸上,那开心的笑容。 夜幕降临的时候,时雅说是约了闺蜜打麻将,饭都没吃就风风火火出了门,为此晚上路唯西睡觉的时候,借以没人跟他讲故事为由,跟时慕冉申请要将花盆带进房间睡,这样有小粉的陪伴,他比较容易睡得着。 时慕冉二话没说就同意了,只要路唯西不打扰到他,时慕冉自然一切都好说。 于是,待在花苞里觅食的陌缓,就这样被路唯西带回房间一起睡觉了。 路唯西可能晚上玩的太疯,把花盆放在床头柜上,刚躺回床上,就呼呼大睡了过去。 一室幽暗和寂静,只剩下窗户透进来外面隐隐的月光,给整个房间带来一丝安宁祥和的味道。 陌缓吃饱了,也有点累了,慢慢也开始睡去。 可是,她又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中的她一袭锦色青衫,对面的女子正是一袭轻纱长衫,她端庄有礼,笑不露齿,但那一脸憔悴和疲惫,明显是被某些烦心事所困扰。 随后,她缓缓开口,问道,“陌缓,你想入宫吗?” 陌缓愣住了,不过片刻,她没有丝毫犹豫地回答,“我不想。” “没有你不想,你必须去。” 那女子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换而是一副坚定的脸庞,她的眼神还带着势在必得的信念,可说出来的话又带着十足的乞求,“你知道的,陌缓,我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你帮帮我,好吗?” “对不起,我真的做不到。”陌缓拒绝的很冷漠。 “为什么?”那女子忽然笑了,眼神发冷,“因为你心有所属吗?” 陌缓怔愣了片刻,随后并不反驳,轻点了点头。 那女子像是觉得可笑,满是讥讽地看着陌缓,像是在看一个巨大的笑话,“你觉得你跟他有可能吗?你有资格?” 陌缓听到这话不置可否,轻轻耸了耸肩,“你别管我有没有资格,这跟你没关系。” 说完这句话,陌缓转身就走。 身后的女子浑身一震,像是被刺激到了,她朝陌缓的背影放声大喊了一声,“林陌缓,你真的想毁了你心目中那个人,你就这样做!” 陌缓的脚步僵住了,可以看得见她的身体在轻微地发抖,随后她转身望向了那女子,目光中有破碎的泪光,嗓音带着沙哑的质问,“说实话,林浅秋,有的时候我真不懂你,你到底想要什么?入朝为妃,不是你一直梦寐以求的吗?” “你也别管我的想法,这跟你也没有关系。” 那唤作林浅秋的女子,声音仍然不屈不挠,她笑得极冷,“总之,林陌缓,替我进宫,你别无选择。” “如果我不呢?”陌缓笑了,面色清冷。 林浅秋冷冷盯着陌缓,语气透着强烈的威胁,“那你知道后果。” 陌缓凄楚一笑,“好。” 第十章 我也会保护好你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随即画面中的那两个女子的身影都逐渐模糊,转而渐渐显现出一个少年的身影,他的眼神看得出非常的凛冽桀骜,细长的丹凤眼,棱角分明的脸庞透露出属于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清冷和疏远。 他靠在树边,正细心而认真的用衣角擦拭着手里的长剑,看得出他身上的衣裳面料是上好的丝绸,可好像这些都比不上他手里的那把剑重要。 陌缓却觉得自己一点都不怕他,调皮地在他身旁飞舞,时不时还落在他的肩头或者指尖上,像是在强调自己的存在感一样。 果然,男孩放下了手中的剑,将她拖在了手心,目光柔和竟然还微勾了勾唇,“缓缓,你知道吗?只要手里有足够强大的武器,才能保护好自己。当然,缓缓,我也会保护好你。” 缓缓,我也会保护好你…… 缓缓,我也会保护好你…… 陌缓知道这一切是梦,她很想醒来,可她又觉得这些画面真的曾经真实的发生过,因为她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胸口涌起一股强烈的钝痛感,还在不断地拉扯着她的神经。 梦因为这清晰的痛楚,渐渐清醒。 原来她姓林,叫林陌缓,那林浅秋是她什么人?姐妹吗?为什么林浅秋要强迫她进宫?还有,她到底因为什么答应进宫?似乎,是有什么把柄在林浅秋手里…… 那么,她最后真的进宫了吗? 陌缓脑子混沌一片,那个练剑的少年又是谁呢,为什么会那么亲密地叫她缓缓? 如果她醒来时,旁边躺着的那具女尸就是林浅秋,那她为什么又会和林浅秋葬在一起?还有,林浅秋的肚子里那个孩子,又是怎么回事? 陌缓觉得这毫无头绪的零碎记忆,仿佛让自己置身于一个炽烈燃烧的火炉之中,被熊熊大火不断烘烤着,她拼了命的想要逃离,却徒劳无功,只感觉自己全身都已被密密麻麻的汗水浸湿。 可当她睁开眼时,发现自己仍然还是那只弱小的蝴蝶。 可是,天已经亮了。 路唯西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陌缓听见外面有声音,扑扇着翅膀从底下的门缝中飞下了楼。 好像是来客人了,谭姨跑去开了门。 陌缓歇在楼梯的栏杆上往下看出,是一个相貌不凡气宇轩昂的男人,跟时慕冉长得有点像,头发鬓角都梳了上去,显得很内敛而成熟。 “谭姨,慕冉在吗?怎么他一直没接电话?” “在呢,还没起床,小少爷还有大小姐也都还没起呢。”谭姨见到来人笑吟吟开口回答,指了指沙发上说,“时辰少爷,你坐会儿,我给你倒杯水。” 时辰换了拖鞋进了客厅,抬头看了看手腕上的名表,眉头一皱,“这可都快八点多了,还不起。” 时辰是时慕冉的堂哥,也就是时慕冉伯伯的儿子。 时慕冉的伯伯——时瑞是南市企业龙头天恒集团的总裁,也就是说时辰是一个身家上百亿的上市企业未来继承人,他的家境注定是让很多人一出生就望尘莫及的。 第十一章 怎么看都是帅的 可不知为何,他的父亲时瑞却迟迟还没有把公司完全交给他的打算,到如今时辰二十六岁,时瑞也就只让时辰当了一个分公司的总裁。 时瑞这葫芦里也不知道卖的什么药,当然,不少人猜测,也有可能就是人家还想多多磨炼磨炼自己的儿子呢。 话说回来,虽然时辰和时慕冉年龄也只相差一两岁,并且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但两人性格却是天差地别。 时辰是典型的成熟稳重的男人,举手投足之间都是成功男人的气息,做事果断不留余地,加上在商场打滚,时间观念非常强,属于那种有阅历有经验的魅力男人。 时慕冉就不同了,身为娱乐圈人气和实力并存的影帝,外表淡漠而清冷,气质优雅而矜贵。不仅演技没话说,更是零绯闻,因此狂揽粉丝无数,在娱乐圈的影响力同样是只手遮天,但性格有点古怪,同样是属于生人勿近的那种。 所以说,两个形象和性格如此大相径庭的人,竟然还能处得这么来,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今天星期六,小少爷不上学所以没起来,大小姐昨晚也玩到很晚才回来,估计得睡到中午,二少爷难得休假,估计不睡到个九点多也不会起的。”谭姨笑着解释,指了指楼上,“要不我去叫二少爷起来?” “不用,我去,你忙你的就行。” 谭姨听完也没再多说,回厨房继续忙活去了。 陌缓见时辰大步上了楼,直接走向时慕冉的卧室,轻轻敲了敲门没反应,时辰就直接扭开门把进去了。 陌缓觉得自己反正闲的无事,跟着也飞了进去。 进了门的时辰,见埋头在被子里,睡得昏天黑地的时慕冉抚了抚额,似乎有些头疼,正想找个什么能快速叫醒时慕冉的方法时,目光一瞟居然看到了床头的闹钟。 时辰想都没想直接拿起闹钟按响,放到了时慕冉的耳边,陌缓歇在柜子的一角,听到这个刺耳的声音吓到直发晕。 半晌,时慕冉愤怒地掀开被子,一头黑发乱哄哄地顶在头上,睡眼惺忪,脸色很是难看,跟平日里的完美形象完全沾不上边,可偏偏却是平添几分慵懒和颓废的气息,更加迷人。 果然,长得无死角的男人,怎么看都是帅的。 “路唯西,我昨天有没有说,你今天开始不准吵我!”时慕冉的声音十足的咬牙切齿,墨色的眸子在看清来人之后,瞬间睡意全无,“怎么是你?” “醒了就好。” 时辰见他眼神终于一片清明,将闹钟放回床头柜上,废话不多说,直接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打开,递了一张名片给他,“你今天晚上八点来这个酒店,上面有地址,到了之后打上面电话,我会让人安排。” 时慕冉看到眼前的名片直接无视,摆明了看清时辰的伎俩,嗤笑一声,“你不会又是让我给你公司的慈善晚宴当出场嘉宾?” “怎么了,不行?” 时辰也知道时慕冉会不情愿,他也不急,笑着慢悠悠地开口,语气俨然是一只老狐狸,“你不答应我没关系,我就直接在网上公布你家的住址就行了,那你以后可能永远都没好觉睡。每天都应付一些蹲守的狗仔和粉丝,就足够你受的。” 第十二章 这怎么还有蝴蝶? “我真是!” 时慕冉恨不得此刻就对准时辰欠扁的脸一拳挥过去,真是商人见利忘义,每次都来这一招。 “你就帮帮我,谁让你现在是最当红明星,慈善晚宴是最好宣传和建立企业形象的方式,我想让扩大宣传和知名度,也只好找你了。” 时辰见时慕冉还是黑着一张脸不为所动,知道他其实嘴上这么说,心里也不会拒绝,“放心,出场费照给。还有,今天你想喝多少酒都没事,没有经纪人管你,我也负责送你到家,行了?” 后半句话倒是还像句人话,时慕冉因为明星身份加上某些特殊原因,平时在外面喝酒压根都不能尽兴,生怕喝酒之后做出什么追悔莫及的事情,以至于每次喝酒都是经纪人或者助理几双眼睛盯着,生怕他喝过了量。 时慕冉面色未改,但语气明显好了很多,“行,我会准时到。” 听到这句话,时辰放下了心,将名片放在了他的床头柜上,拍了拍他的肩,没再多说转身准备走。 快到门口的时候,他脚步一顿,才注意床头柜角一直歇着一只粉色的蝴蝶,皱了皱眉感觉奇怪,“这怎么还有蝴蝶?” 陌缓因为他这句话心中一紧,翅膀忽然控制不住地频繁振动起来,似乎心也跟着七上八下,无法平静。 她刚刚看到了,在时辰打开钱包拿名片的时候,她看见钱包里有一张泛旧的照片,是一个大约八岁左右的小少年,唇红齿白,眉清目秀,站在一颗桂花树下,穿着白色T恤运动裤,脸上有阳光的笑容。 尽管照片看起来有些泛黄,但陌缓还是无比确切的可以认定,那就是她昨晚梦中那个小少年的模样。 这个发现,让陌缓整颗心都无法再平静下来。 时辰会是那个小少年吗? 但她的记忆中,那个小少年明明是束发长袍的,这样说来,那是她千年以前的记忆,那个小少年也是她千年以前认识的人。 既然如此,时辰的钱夹里,怎么会有那个小少年穿着现代服装的照片?除非,他们之间有什么必然的关系?又或者,时辰就是那个小少年的转世? 陌缓有太多疑问想了解清楚,还有关于她为什么会沉睡千年,为什么会和林浅秋合葬在古墓,为什么会失去记忆,又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这些问题,都还没有答案。 但陌缓非常明白,如果她真是因为某种原因出现在这里,那么一定有什么真相,是需要她去发现的。 那么,时辰又会不会是她的切入口? 还有,她如果想要变成人,会不会也是跟时辰有关,毕竟,如果她只是一只手无缚鸡之力的蝴蝶,根本就做不了什么事,又何谈去探索真相? 时慕冉听见时辰的问题,抬起头瞟了一眼陌缓,压根没有把陌缓为什么会出现在他房间的事放在心上,懒洋洋的语气明显还是困意十足,“哦,那是路唯西养的。” 时辰听完也没有再说什么,再次看了眼陌缓,就走出了房门。 陌缓却因他这一眼,陡然变得有些紧张。 第十三章 你太帅了 直到晚上七点,时慕冉准时换好衣服,就要出门。 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黑色细碎的刘海洒在额角,露出一双浓密的眉,可以看得到他的心情并不错,嘴角有若隐若现的笑意。 时慕冉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时候,正低头松松挽起手腕处的袖子,陌缓歇在沙发上靠背上看到这一幕时,竟然莫名的看痴了。 他一身裁剪合体的黑色西装,一尘不染的棉白衬衫配浅蓝色领带,简洁略带华美,又有几分说不出的性感。 陌缓不得不承认,时慕冉的外表很对她的口味。 虽然,这话出现在她这么一个千年古董的脑海里时,让她有些羞耻。 不过,这是事实。 “哇塞,小舅舅,你太帅了!” 路唯西坐在地毯上正认真地看动画片,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看向楼梯处,毫不夸张地赞美了一句。 时慕冉勾了勾唇,想着这亲外甥调皮是调皮了点,审美观还是不错的,正要夸他几句,谁知路唯西脖子一扭又继续认真地看电视去了,压根又不把他当回事了。 时慕冉黑了黑脸,觉得那句赞美变得有些敷衍,不过他也没说什么,而是皱眉问,“你妈呢?又出去了?” “是啊,吃完饭就走了,她出去的速度可比你快,说是约了好姐妹唱K。” 路唯西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语气十分平常,对于时雅这个亲妈,经常抛弃儿子自己一个人出去浪的行为,路唯西已经见惯不惯了。 时慕冉也没再问什么,反正有谭姨在家,他也就放心的出了门。 时慕冉走后,陌缓歇在路唯西肩膀上看电视,面对这种方方正正的盒子里面,还能看见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东西,她觉得好奇又有趣。 夜幕深沉,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转到快要十点多的时候,路唯西开始打哈欠了,谭姨于是把电视机关了,抱着路唯西上楼睡觉。 陌缓没去,躲在了客厅桌子上的花盆里,也准备开始休息。 大概十多分钟左右,应该是路唯西睡熟了,谭姨从房间里退了出来,带上了门下了楼,关了客厅的灯换了鞋子回了家。 客厅恢复一片漆黑与寂静。 滴答滴答。 墙上的时钟走到十一点半的时候,门锁响动了,是时慕冉回来了。 陌缓被吵醒了,她从花朵里抬出头往外看,只见时慕冉摇摇晃晃推开了门,估计是醉得不轻,陌缓还听见外面有人在说话。 “你能行吗?要不我送你进去?” 好像是时辰的声音。 “不用,都到家了还能有什么。”时慕冉摆了摆手,手在墙壁上摸了摸开了灯,陌缓见他脸颊有些发红,领带被他伸手扯得松松垮垮,有些放荡不羁的感觉。 “那我就回去了。” 时辰说完这句话,时慕冉再次摆了摆手说好,随后陌缓听见外面好像是车子发动的声音。 时辰离开了。 时慕冉关了门,摇摇晃晃地往楼上走,陌缓瞅见他几次差点踩空,有些不放心。 第十四章 史上最尴尬变身 虽然说并不能帮上什么忙,但陌缓还是跟了上去。 进了卧室,时慕冉就开始脱衣服,一边脱一边往浴室走,吓得陌缓连忙打转方向不敢再看下去。 陌缓本以为时慕冉要进浴室洗澡,可谁知他脱掉只剩一个四角裤的时候,只是停在了洗漱台前洗了个脸,就走回了房间直往床上一倒。 陌缓轻轻闻了闻,觉得这股酒香莫名的好闻,令人垂涎,她有些控制不住地停在了时慕冉的唇边,轻轻地吸食着。 正陶醉到一半的时候,陌缓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有多么荒唐的事情,正要逃离时,时慕冉居然睁开了眼睛。 陌缓就这样和他四目相对,一瞬间差点忘记逃,结果没想到时慕冉居然一把伸手就捏住她的翅膀,傻笑着嘟嘴直往她面前凑。 陌缓觉得自己整个翅膀都要被时慕冉给捏碎了,费尽力气挣扎也仍是被困在时慕冉的手心里无济于事,气得她直发抖。 这就是色迷心窍出的事!搞不好命都得丢了! 陌缓一边在心里埋怨自己的时候,时慕冉也睡意来袭渐渐睡死了过去,陌缓也终于算是解脱了出来。 累的半死,翅膀都感觉快废了,陌缓也懒得再回到客厅的花盆里待着,落在旁边枕头上就开始睡。 翌日七点,楼下传来门锁响动的声音,是谭姨买菜过来准备做早饭了。 陌缓迷糊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动了动翅膀,却发现右边根本挪不动,还伴随着一阵发麻的痛。 她直觉不对劲,往右边看过去,才发现自己的翅膀不知何时……竟然变成了手!而且右边手臂正被时慕冉心安理得的枕着,陌缓内心一阵惶恐,抬起头掀开被子往底下一看,发现自己竟然全身光溜溜! 陌缓感觉一股血液直往脑门冲,不知是气的还是羞愧的,毕竟她好歹也是传统古板的古代人,这种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浑身光溜溜躺在一个男人床上,而这个男人还亲昵舒适地枕着她的手臂,简直就是无法接受! 陌缓想都没想直接把手从时慕冉的脑袋下撤了回来,攥着被子直往身上捂,脑子里此刻被这突发状况搞得不知所措,完全失去了理智。 时慕冉却仍旧在旁边睡得死死的,毫无反应。 陌缓此刻还是有点庆幸,要是时慕冉也同一时间醒了,那场面才叫尴尬。 可是现在,她要怎么办? 浑身光溜溜衣服都没穿,情况好像也好不到哪里去!真是,为什么变身都没有预兆的!老天爷这是故意玩她? 陌缓慌得脑子还是一团浆糊的时候,门口的一个质问声却把她吓到差点静止。 “你,是谁?” 陌缓抬头看去,竟然是路唯西。 他小小的个子站在门框边上,穿着白色的棉质睡衣,头发有点蓬乱明显刚睡醒,手上拿了一个水杯应该是口渴想下楼喝水的,可能在经过时慕冉房间前就凑巧看到了这一幕。 天啊,忘记了,昨晚时慕冉好像压根就没关门…… 第十五章 被当成妖怪? “我……我……” 陌缓紧张到结巴,根本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才有说服力,攥着被子的手局部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但她现在这一副无措的样子,加上又是抱着被子缩在一团,旁边还躺着睡熟的时慕冉,很难让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都不想入非非。 路唯西皱了皱自己的小眉头,望着此刻的陌缓,陷入深思。 “我是……” 陌缓还在冥思苦想怎么脱身的时候,路唯西接下来的话让她彻底崩溃了。 “你是小粉,是吗?” 陌缓因震惊而瞪大双眼,攥着被子的手再次收紧,指甲似乎都要因为她的用力而有戳破被子的趋势。 陌缓坐在床上一时失了声,只能呆呆望着路唯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刚刚看到了,就在刚才,”路唯西眉头还在皱着,表情似乎在回想,但语气很冷静,“我经过的时候,看见睡在枕头上的小粉变成了你。” “然后,你就醒了,再然后,你就很慌张。” 路唯西的语气平静的像是述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却让陌缓听得深深出冷汗,原来路唯西刚刚一直站在门外,她真的是太慌张了,完全没有注意到。 那现在怎么办?她会被当成妖怪抓起来吗? 路唯西看着她捂着被子露在外面光滑的肩膀和手臂,似乎也明白她的尴尬,拧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再次开口道,“你等着,我就来。” 他说完转身走了,没一会儿他又回来了,手里少了一个水杯却多了一件白色的真丝浴袍,应该是拿了他妈妈的。 路唯西走到床边,将浴袍递给陌缓,“你先穿上,穿好后你来我房间,还是好好跟我解释一下现在的一切。” 陌缓本欲接过浴袍的手又顿在了半空中,她有些为难地咬唇望着路唯西,路唯西像是明白她在想什么,奶声奶气的声音不知怎么却透着一股气势和说服力,“你要想清楚,现在可能只有我帮得了你。” 虽然陌缓对她面前这个小小的人儿能帮到她还是充满质疑,但此刻陌缓也确实迫切需要一个人帮她缓解这种尴尬,所以她没再多想接过了路唯西手中的浴袍。 路唯西出去之后,陌缓缩在被子里穿好了衣服,下床欲往门口走的步伐却停住了。 她转过身,目光看向了洗手间的镜子。 一头黑色瀑布般的头发随意地垂在胸前,标准的鹅蛋脸,一双杏眸灵动而有神,肤如白雪,美丽的锁骨若隐若现,浴袍的衣料白得仿佛透明,微微反光,就像天使的翅膀,却一点也不暴露。 这就是她的样子,陌缓并不觉得陌生,跟梦境中的她一模一样,只是装束不同罢了。 陌缓没再迟疑,转身往路唯西的房间走去。 陌缓进路唯西的房间时,发现路唯西已经靠坐在床边了,俨然做好了要听故事的准备。 陌缓心中哑然失笑,知道路唯西到底还是小孩子心性,因此才会在面对这么荒唐的事情发生时,如此镇定,可能在他的眼里这跟那些动画片里会魔法的人儿一样,都是可以理解和接受的。 第十六章 我活了一千年 “你坐这。”路唯西的小手拍了拍他旁边的空位,见陌缓还站着不动,抬头看了看床头的闹钟提醒道,“现在七点半了,你最好抓紧时间,要不然晚点我小舅舅和我妈醒了,或者谭姨上楼发现了,那就麻烦大了。” 听到这,陌缓也不敢耽误,连忙乖乖地在路唯西旁边坐下。 “你是谁?你为什么会来这?你又为什么可以变成蝴蝶?” 路唯西的三个看似最简单的问题却还是把陌缓问住了,她踌躇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能让路唯西好理解一点。 半晌,她轻呼了一口气,善意的眼眸看向路唯西,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我是你的小粉,我受伤了,是你把我救了。” “至于,我为什么会从蝴蝶变成人。” 陌缓抿了抿唇,犹豫着还是决定坦白,不管路唯西能不能接受,她说出来至少可以解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的原因。 路唯西虽然还是个四五岁的小孩,但他却不是傻子,是不是真心的话,他是能感受得到的。 “是因为,我活了一千年。” 说完这句话,陌缓揣着一口气等待着路唯西的反应,谁知,他只是惊讶地瞪大眼睛,感叹道,“一千年? 在路唯西的世界里,从一数到一千都要数好久,后面还要加上一个三百六十五天的年做单位,这简直是庞大的数字。 “那你岂不是活了,很久很久?”路唯西看向陌缓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崇拜和惊奇。 “是啊,活了很久。” 陌缓浅笑着,声音很轻,却有些沧桑。 她活了千年,其实不过就是一眨眼的事情,而这千年以来,逐渐遗失的记忆和时代快速的变迁,对于她来说,却都是陌生的。 “那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路唯西还是觉得好奇,他皱着眉觉得不解,“还有,你活了一千年,那你是妖怪吗?” “妖怪?”陌缓还是觉得这个词语放在她身上有些可笑,她故作龇牙咧嘴的样子状似朝路唯西扑过去,“你觉得我像是吃人的妖怪吗?” 路唯西嫌弃地皱了皱脸往后退,想了想回答道,“也是,看你把自己弄得都要人救才能活下来的地步,确实不像,妖怪的智商应该没这么低。” …… 陌缓一脸黑线,却无话反驳。 她也沉思了会儿才说道,“我不是妖怪,但我确实是蝴蝶变的,你可以把我理解成蝴蝶仙子或者蝴蝶精灵也不错啊。” “那你会法术吗?”路唯西边上下打量了她,边问。 “法术?”陌缓嘴角隐隐抽搐,“暂时还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种操作,不过以后会激发出来也不一定。” 说到这个地步,陌缓才想起正事,表情严肃地看向路唯西,“你还没说怎么帮我呢,我现在要怎么办?” “你现在也还没回答我,你从哪里来,你来这里是干什么呀。”路唯西一点也不着急,似乎有点还想听下去的趋势,“你回答完我这两个问题,我就告诉你。” 第十七章 我还要脱衣服? 陌缓无言,却也只好妥协。 “我都说了我活了一千年,肯定是从很遥远的古代过来的。” 担心路唯西不能理解,陌缓还详细的解释,“就是你这几天看的那个东西,里面你小舅舅穿着古代衣服的那种,你们好像称之为,”陌缓皱眉回想了会儿,昨天路唯西是怎么说的,“对,古装偶像剧。” 这么说,路唯西明白了,他颇有些嫌弃地看着陌缓更正道,“那不叫东西,那叫电视机。” “啊,对,电视机。” 半晌,陌缓大手一挥,烦躁地拧眉,“这些都不重要!我反正就是从古代来的,来这里就是为了查一个真相。” “真相?”路唯西懵了,觉得这个故事有些超出大纲,怎么还有真相这种事了? “对,这个真相跟时辰有关,所以我必须想办法留在这,也是我想知道我为什么醒来,会出现在你们这个时代的原因。” 陌缓说得极其认真,路唯西却有点无法理解,虽然说他并不能理解这个真相跟他表舅有什么关系?但是,他的小脑袋瓜里,觉得事情一定没有这么简单。 至于,眼前这个女人…… 路唯西再次细细看了陌缓一眼,觉得她并不是坏人,因为她的身上散发着一股亲切的气息,最重要的是帮一个活了千年的蝴蝶精灵寻找真相的事情,讲起来都超酷啊!跟奥特曼一样酷! “嗯,这样说我明白了。”路唯西边沉思边点头,“想要接近我表舅查到真相,你现在也只有想办法留在这。而且,”路唯西话语一顿,支着下巴望着陌缓再次一针见血说道,“除了留在这,你也无处可去。” 陌缓很想反驳,虽然说她现在身处一个她完全看不懂的时代,但是普天之下也不至于无处可去。 而且,她完全是因为想接近时辰才想留在这,另一方面是她现在下楼再怎么偷偷摸摸出去,也不太可能,毕竟旁边的路唯西和楼下的谭姨都不好应付。 “这样,我帮你,谁叫你是我救的小粉呢。”路唯西打定主意小手一拍站起了身,从上而下俯视着陌缓,语气变得有些得意,“不过,我帮你,是有条件的。” “条件,怎么说?”陌缓一副‘静待他说下去’的表情。 “我帮你守住秘密,帮你留在这,但你以后关键时刻我需要你帮忙的时候,你必须毫无理由的和我站在同一阵线。” 路唯西刚说完,陌缓就点头满口答应,“好,成交。” 殊不知,她已经进入某个小屁孩设下的小圈套。 “那行,你重新睡回我舅舅的床上。”路唯西边说边轻手轻脚往外走,头也不回地继续交代,“对了,记得把衣服脱掉。” “什么?”陌缓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她连忙站起身拉住往外走的路唯西,错愕又小声地问,“你确定我还要脱衣服?” “是。”路唯西回过头望着陌缓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比他还低龄的儿童,“你想留在这,就听我的。还有,现在已经八点半了,谭姨快做好饭上楼,叫我们吃早餐了。如果不抓紧时间,待会我小舅舅醒了,那就彻底没办法了。” 第十八章 最怕丑闻 路唯西表情又气又急,似乎对陌缓这关键时刻还犹犹豫豫的行为,完全不能理解。 明天上学一定要去问问老师,蝴蝶到底有没有智商的? 被路唯西这个小屁孩一顿说,陌缓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乖乖地按照路唯西的吩咐,重新回了时慕冉的房间,鼓足了巨大的勇气脱了身上的浴袍,重新躺回了被子里。 不一会儿,路唯西手里拿了一块金色的“砖头”进来了。 “这是什么?” 陌缓觉得好奇,说实话,她还真是看不明白这个小家伙到底要干什么。 路唯西没理她,只给了她一个眼神,似乎压根懒得跟她解释。 陌缓乖乖闭了嘴。 “把眼睛也闭上。” …… 陌缓闭上了。 路唯西拿着手机对着床上的时慕冉和陌缓拍了几张全写和特写之后,才心满意足收起手机走向陌缓的旁边,将手机递给了她,“这个你拿着,如果我小舅舅醒了之后,你就把我刚才拍的那几张照片给他看。” “照片?” 陌缓完全不懂,呆呆地接过手机听着路唯西无奈又只能耐心的解释,“就是我刚才拍的,你看。” 路唯西滑动屏幕将手机照片调出来,陌缓觉得神奇,这里面真的有她和时慕冉耶,只不过是定格的,不像那个电视机里会动。 “这个呢,是手机。”路唯西又再次对这块金色“砖头”的解释,“是我们现在的人一个必需品,知道吗?拥有它是有很大用处的。” 路唯西觉得自己在面对陌缓的时候,真的就像是一个小老师一样,不过幸好这个蝴蝶虽然智商不怎么样,但是学习和记忆能力还不错,很多东西说一遍给她听,操作一次给她看,她就会了。 路唯西总觉得自己在做一件了不起的事情,小小的身体里充满着大大的自豪。 “我知道了。”陌缓点头接过,半晌又问,“这个东西你从哪拿来的?会被发现吗?” “不会,你就说是你的。”路唯西毫不在意这个问题,“你没这个东西才奇怪,我家里这个一大堆,少一个不会被发现的,就像我妈妈的衣服,少一件她也不会发现。” 路唯西意有所指那件白色浴袍。 “你就记得,待会我小舅舅要是用钱……”路唯西想了想望着陌缓认真的表情,又改了口,“就是银子打发你,你就把刚才的照片给他看,如果他抢过你手机删掉了这些,删掉就是没了,你就说你把照片发了你邮箱备份,知道吗?” “邮箱是?” “邮箱就是一个私人储存照片的东西,只要你这么说,我小舅舅就没有办法。” “可是……你小舅舅是这么容易妥协的人吗?” 陌缓总还是有些担心,她看了看身边因为醉酒还睡得发沉的时慕冉,总觉得他不会是那种好对付的男人。 “嗯……”路唯西摸着下巴深思了会儿,“你有这些照片,几乎就是掐住了我小舅舅的命脉,我小舅舅说过,身为明星,最怕的就是丑闻。” 所以,他小舅舅一向很洁身自好,可惜……有的时候人要倒霉都是让你猝不及防的。 第十九章 好像哪里不对? 路唯西忽然有些可怜他无辜的小舅舅了,不过他不会心软的。 “而且,我小舅舅其实骨子里很重感情的,他的思想如果真的觉得他对你做了什么事情,他某种程度上应该还是会认为自己应该对你负责,所以你放心,只要你死皮赖脸不退让,坚守阵地,我小舅舅必败无疑。” 陌缓听完这些话,不得不感叹时代果然催人进步,现在这年头小孩子的智商都这么高了?观察和思考问题都这么全面吗? 不过……好像哪里不对? “对了,我们好像忘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陌缓才想起昨天晚上是时辰送时慕冉回来的,送的是时慕冉一个人啊,并没有别的女人,那她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时慕冉的床上,这作何解释? 路唯西怔了怔,发现他的小脑袋瓜子也把这个重要问题遗落了。 此时,时针快到九点,陌缓和路唯西敏感地听到楼下传来的声响,应该是谭姨把早餐做好了。 陌缓有点焦急,如果这个问题解释不通,那还是照样麻烦大了。 “我知道了。”路唯西忽然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朝陌缓说道,“你就说,是我小舅舅喝醉酒回来,自己打的家政公司小时工的电话,让你过来打扫卫生的。” 虽然陌缓并不懂家政公司小时工是什么意思,但是这打扫卫生她还是明白的,顿时不确定地皱起了眉,“深更半夜叫人打扫卫生?” “哎呀,喝醉的人你能用正常思维理解吗?” 路唯西觉得自己幸好聪明,平时多看了一些肥皂剧,要不然面对这么个低级动物还真是不好解决。 “再说了,我小舅舅是一个喝醉了酒会丧失理智,见人就亲的那种,而且一般他第二天就不会记得自己做过什么事情。” 路唯西也感谢自己平时把他小舅舅了解得这么透,果然像老师教的,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他喝醉酒吐了一地,又受不了所以打电话叫人过来打扫卫生也能理解啊,你打扫完卫生之后准备走的时候,他突然抱着你就亲,你怎么也挣脱不开,然后……” 说到这,路唯西看了看床上躺着的两人,对着陌缓双手一摊,“这不就顺理成章了吗?” 陌缓觉得这解释真是无可挑剔,心里默默地很想问一下,路唯西背地里到底偷偷看了多少这种电视剧?果然就像时慕冉说的,教坏小孩子。 “对了,你还要说,你看着他把手机里的通话记录删除了,边删边还嘟嚷着说,你没来过,你没来过……因为我小舅舅他是喝醉了酒吐了,才深更半夜喊人来打扫卫生,而他又是个明星怕人知道这些,所以自我催眠的删掉通话记录,这很好解释的。” 陌缓在一旁已经听呆,只能不停地点头表示自己的佩服。 人小鬼大,就是用来形容路唯西的。 “你这么跟他说,他是查不到手机里的通话记录就很好解释了。反正昨晚只要你们两个,谁都没在,我小舅舅又喝醉酒不记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第二十章 为什么出现在我床上? 陌缓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看来,选择相信路唯西还是个不错的决定。 这时候,传来上楼的脚步声,应该是谭姨上来叫起床了,路唯西和陌缓迅速地对视了一眼,路唯西赶紧就往外跑,边不忘回头叮嘱陌缓,“我先回房间假装还在睡觉,你记得我跟你说的,别穿帮了。” 穿帮? 陌缓还在理解这个词是什么意思的时候,等待她的却不是谭姨叫起床的声音,而是旁边男人翻身的动静。 随后,静寂两秒。 时慕冉拍着发痛的脑袋,慢慢睁开了眼睛。 ———————— 此时,餐厅里。 路唯西已经换好了日常穿的衣服,乖乖地坐在餐桌边吃早餐,眼神时不时偷瞄着对立而坐,沉默地望着对方的时慕冉和陌缓。 陌缓还是穿着那件路唯西拿给她的浴袍,微卷的黑色头发随意披洒在肩上,确实给她平添一种刚睡醒的假象,面色倒还算是平静,但叠握在一起不断绞织的手指,表明她此刻还是有点紧张的。 至于时慕冉,换上了一件白色T恤和浅灰色休闲裤,双手抱胸,面色凝重地盯着对面的陌缓,紧抿的薄唇说明他此刻心情非常非常不好。 而时雅昨晚唱K到凌晨两点才回来,压根就还没起床。 至于谭姨,把早餐端上桌之后,就拿着花洒去后面浇花去了。 此刻,紧张而僵持的气氛弥漫在餐厅里。 路唯西望了望他小舅舅的表情,只能暗自祈祷陌缓能够撑得住。 “说,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床上?” 时慕冉此刻的脸色可以说是铁青到极点,一觉醒来发现一个陌生女人全身光溜溜睡在他旁边,但他对于昨晚的记忆搜索根本不记得自己带过这个女人回家,再说了,他虽然醉酒之后会做出某些让人大跌眼镜的事情,但是他自认为不会到酒后乱性这么离谱的地步。 这一点控制力都没有,怎么在娱乐圈混。 所以,时慕冉望着陌缓的眼神,完全是充满质疑和愤怒的,从上而下的给她贴了各种标签,比如居心叵测,心怀不轨,别有用心……的女人。 “我叫林陌缓。” 陌缓倒是很平静,因为经过刚刚路唯西的一番出谋划策,此刻她的信心还算不错,不慌不忙地直视着时慕冉的眼神,“至于我为什么出现在你床上,这个你自己心里清楚啊。” 他清楚? 时慕冉冷笑一声,薄唇轻启,声音清冷,“我昨晚只记得自己喝醉了酒,是时辰送我回来的,也只有我一个人回到家的,你是怎么出现的?” 陌缓被时慕冉咄咄逼人的眼神吓到,更重要他义正言辞的语气分明就是记得昨晚的事情啊,他还记得时辰是只送了他一个人回家的…… 陌缓顿时有些慌了,目光忐忑地看向一旁的“吃瓜群众”路唯西,却见他一个劲给她眼神,叫她坚持住。 哎呀,只要陌缓咬死认定他教她说的那些,再加上有证据在手,他小舅舅再怎么有理,白的也能给他说成黑的。 第二十一章 做错了事就得负责 “你昨晚打了我们家政公司电话,”陌缓回想了一下时慕冉昨晚回到家的时间,笃定地继续道,“大概是十二点多,说需要一个小时工过来打扫卫生,我就过来了,看到你吐了客厅一地。” 时慕冉眉头一皱,有这事,他怎么不记得? 时慕冉下意识去拿自己桌上的手机查看通话记录,然而陌缓像是看破了他的意图,接着说,“然后我打扫卫生的时候,你就摇摇晃晃拿着手机又把通话记录删了,还喃喃自语地说什么,记得你没来过……你没来过……” 时慕冉翻看记录的动作一顿,果然发现通话记录里什么都没有,他缓缓放下手机,望向陌缓的眼眸充满着怀疑,显然他并没有百分百的去相信。 “我打扫完卫生准备走的时候,你就……突然抱着我,还不停地亲我……我怎么都挣脱不开。” 说实话,陌缓说完这话的时候,那脸上的娇羞还真是让一旁的路唯西看呆,这说得好像还真有这么一回事一样,这演技他给一百分。 殊不知,陌缓在说这话时,脑子竟然自动脑补出了她和时慕冉这一幕的画面,再加上她这千年古董本来就脸皮薄,说这些话本就难以启齿,以至于说到最后脸上的飞霞都红到了耳后根。 “再然后……我们就……” 陌缓说到这咬着唇畔不再说了,低着头有些不敢看时慕冉僵硬的脸色,样子像个十足的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好,很好。” 时慕冉也不知道信没有信,半天黑着脸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但看得出他的愤怒是庞大的,当然也不清楚是气自己还是气陌缓。 “所以,”时慕冉紧盯着着陌缓,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表情严肃而认真,“你确定我们昨晚发生了关系?”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陌缓竟然有一丝心虚,看着时慕冉的眼眸竟然回答不出话来,也就是这几秒的迟疑,让时慕冉忽然轻笑出声,语气发沉,“你在骗我。” 这四个字非常笃定,一瞬间陌缓失了神。 一旁的路唯西看得是汗都出来了,心情也跟着七上八下,我的天哪,这本来都快赢了,这只傻蝴蝶愣个什么劲啊! 这就是跟他小舅舅玩心理战啊,谁坚持到最后,谁就胜利了。 路唯西看得着急,这个时候不得不挺身而出帮陌缓说话,“舅舅,你记不记得,你之前有一次喝醉酒回家抱着我就亲,拉都拉不开,当时你经纪人也亲眼见到的啊。你第二天不也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嘛,幸好我妈提前拍了视频给你看,你才没有不认账的。” 说到最后,路唯西还小声嘟囔了一句,“这事情不是发生过一次了吗,你不会这次又不认账?” 时慕冉听到差点气得心肌梗塞,“你到底站在谁那边的?” 时慕冉望向旁边喝汤的路唯西,说出来的话接近咬牙切齿,真是气死,这小兔崽子关键时刻总是跟他对着干。 路唯西被时慕冉像要吃人的表情吓到,但是路唯西想关键时刻陌缓怂了,他不能怂啊,于是挺着胸脯壮着胆子继续回答道,“小舅舅,你说过的,男子汉大丈夫,做错了事情就得负责。” 第二十二章 我没说不负责 时慕冉一口老血哽在喉咙里,气得差点憋成内伤。 “我没说不负责。” 这句话简直就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时慕冉又从下到上打量了对面的陌缓一眼,仔细看才发现这女人长得挺漂亮。 他之前上过一个采访节目,主持人有问过他,心目中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 他当时的回答时,鹅蛋脸,黑色长卷发,白净小巧,心底善良,性格独立。 这女人的内在是否独立和善良,他不清楚,但从外表看起来,这女人却是达到了他对理想型的要求,不知道是不是刻意的? 时慕冉想到这里真是头痛万分,是不是刻意的又怎样,如果他真的和她发生了关系,那才是麻烦大了。 时慕冉抿唇深思了一会儿,望了眼旁边还在乖乖吃早餐的路唯西,觉得接下来的话还是不让路唯西听见比较好,于是扬了扬下巴朝陌缓说,“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陌缓怔了怔,下意识看向路唯西,路唯西轻不可见地点了点头,陌缓才站起身准备跟时慕冉走向阳台。 两人刚站起身,楼上传来了大动静。 “路唯西!路唯西?你起来了没有?赶紧,你爸提前回来了,我们要回家了!” 是时雅……醒了。 陌缓往楼上走廊看去,时雅好像起来的匆匆忙忙,右手只拿了一个手机就从房间里走出来,鞋子都没穿直往路唯西的房间跑,应该是刚被电话吵醒的。 路唯西显然也看见了这一幕,实在没忍住出声喊道,“妈咪,我在这。” 时雅脚步刹住了,往楼下一看果然见路唯西已经穿戴整齐,坐在餐桌边吃早餐了,她有些汗颜,怎么这个儿子每次起来都比她早? 时雅脑子里充斥的都是老公路乔楠今天提前出差回来的消息,一时根本没注意到餐厅里还站了另外一个人,她笑的亲昵对路唯西说道,“宝贝,那你赶紧吃早餐哈,妈妈换好衣服下楼,我们就回家哈,你爸爸在机场回来的路上了,给你带了好多礼物呢。” 路唯西听话的点点头,一双眼睛却瞄向旁边静止没有说话的两人,显然时雅口中的‘礼物’对他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吸引力,他还是比较关心陌缓能不能留下来,这才最有可能关系到他接下来某些时候的利益。 时雅回了房间换衣服之后,时慕冉才开口说话,表情还是冷冷的没有多少温度,“跟我出来。” 陌缓老老实实跟在时慕冉身后去了阳台。 阳台距离餐厅就是一面透明落地窗的距离,所以坐在餐桌边的路唯西虽然听不见他们两人的谈话内容,但远远看过去,陌缓的气势显然比他小舅舅矮了一截。 唉。 路唯西在心中叹气,陌缓看来还是没明白其实对付他小舅舅就是八个字,脸皮要厚,死不放手。 能做到这句话,就赢了。 里面的路唯西在唉声叹气,外面的林陌缓也并不好受。 毕竟是做了一件心虚的事情,说起话来总觉得底气不足。 第二十三章 撩拨人心的美 “看来你认定我们发生了关系。” 时慕冉眼睛危险地眯起,望着陌缓的眼眸深邃如海,“可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按理来说折腾一夜,身体也会有所感觉? 陌缓听到这话一愣,虽说是个千年古董,但还是明白时慕冉话里的意思,脸腾地一下就红了,眼睛更是不敢直视时慕冉,低着头支支吾吾地说,“那个……你没感觉是因为你喝醉了,可是……可是……我有感觉啊……” 说完,脸几乎要埋进地下了,而脸上的红晕更明显了,连带着脖颈都绯红一片。 时慕冉被她这个样子怔住了,此刻的陌缓面颊燃烧着鲜艳的红晕,眉毛显得淡了些,她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轻轻颇动,有一种撩拨人心的美。 这个模样真的很真实,如果说她是装出来的,那时慕冉作为一个拿过金玉奖的影帝来说,也只能佩服得五体投地。 于是,时慕冉不得不接受这个对于他来说,可是称之为晴天霹雳的事实。 跟一个女人发生了男女关系,即使他现在单身,但他的身份却是万众瞩目的明星,这个后果有多严重,时慕冉非常清楚。 这也是为什么他的经纪人森哥一直不让他喝醉酒,并且他也一直很自律很害怕的原因。 就是该死的喝醉酒之后,逮着人就亲的臭毛病! 再多的悔恨都于事无补,时慕冉深呼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慢慢冷静下来接受这个现实,他沉思了一会儿,扭头望着陌缓下定决心开口,“这样,你要多少钱?” 果然,被路唯西猜中了,要用银子打发她。 这样说来,时慕冉已经相信他们之间发生关系了。 陌缓摇摇头,语气坚定,“我不要钱。” 她要的是留下来啊。 “不要钱?”时慕冉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但半晌他觉得也能理解,或许只是一个狂热的粉丝想要跟他有次一夜缠绵的经历而已呢。 这么说来,事情就简单好办多了。 时慕冉露出浅浅的笑容刚准备说什么,陌缓却已经打开手机调出之前路唯西拍的那几张照片,放在了时慕冉的面前,一副‘好商量’的语调,“诺,给你看。” 时慕冉的浅笑瞬间僵在嘴角,伴随着是变得阴沉的表情,能够拍照留在手机里来威胁他,可能都不止是要钱那么简单。 时慕冉脑子里顿时闪过无数种可能性,随后下意识地去抢过陌缓手中的手机,可陌缓早就想到他会有这么一招,灵活地往旁边一躲,时慕冉就扑了个空。 “照片可以给你拿去,但是我已经上传邮箱了。” 陌缓一字不漏地传达了路唯西教给她的办法,果然时慕冉的脸色再次黑到极点。 这时,传来了一阵下楼的高跟鞋声音。 两人回过头望去,见是时雅已经收拾完毕下了楼,提了一个小行李箱,招呼着还在默默喝着汤看着戏的路唯西往外走,“快点宝贝,司机已经在外面等了。” 时慕冉看了满脸无辜的陌缓一眼,再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调整好心态推开落地窗先走回了客厅。 第二十四章 这个女人真不简单 陌缓依旧不发一言,默默地跟在时慕冉的身后。 她的心里其实是忐忑的,她才意识到路唯西要是走了,没了这么一个得力军师,那她不得战死? 同样意识到这一点的还有路唯西,所以他磨磨蹭蹭地下了椅子,又慢吞吞地走到时雅的身边,眼神仍然不忘关心的放在陌缓的身上。 “哎,这是谁?” 时雅才看到时慕冉身后还站了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未施粉黛皮肤白皙,头发慵懒而随意的披着,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的真丝睡衣…… 时雅的火眼金睛从上而下将陌缓扫视了一遍之后,询问的眼神看向了时慕冉,语气变得不同以往的认真,“你昨晚带回来的?” 能够穿成这样出现在家里,而且还是一个外貌身材都不赖的女人,不是时慕冉带回来的还会有谁。 虽然时雅觉得非常惊讶,因为这并不像时慕冉能做出的事情,因为除了时慕冉明星身份的束缚之外,还有重要的一点就是,以一个姐姐对弟弟的了解,时雅知道时慕冉其实是一个很专情的男人,能够把一个女人带回来,那就说明他是做好共度一生的准备的。 时雅当然不知道,这是一个极大的圈套,而下圈套的这个人,还正是她的儿子路唯西。 相反,时慕冉并不太想让时雅去掺和他的事情,更何况现在这个事情他都还没弄明白,要是让时雅这个不怕事大的还进来掺一脚,估计会变得更复杂。 所以,时慕冉也就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摆明了不想多说。 可这一声“嗯”却让时雅的目光再次定格在了陌缓身上,觉得这个女人真不简单,居然能让她弟弟带回到家过夜来。 时雅八卦的因子在心里蠢蠢欲动,刚要说什么,身旁的路唯西忽然一声大叫,“妈咪,你是不是忘记拿我书包了!” 被路唯西这一声大叫,时雅也才想起自己确实没拿路唯西的小书包,她瞬间就将刚才的事情抛之脑后,准备转身回楼上拿书包时,路唯西又再次快一步开口道,“我去,我的东西我自己拿,妈咪,你在这等我。” “好。” 自己儿子这么听话,时雅当然开心了,连忙笑着点头答应。 路唯西迈开小腿往楼梯口走出,装作不经意往时慕冉方向看了一眼,似乎是在跟时慕冉说‘看,我替你解围’,可真正的意思却是在给旁边的陌缓眼色。 陌缓难得立马就领会了路唯西的意思,对着时雅和时慕冉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微微一笑,“那个…….我去下……” 这里说去茅房怎么说? 陌缓回想了一下这几天当蝴蝶的记忆,继续笑着说道,“我去下洗手间。” 说完,跟在路唯西的小短腿后面一起上了楼。 时慕冉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皱了皱眉,虽然说楼下也有洗手间,但林陌缓不熟悉跑到楼上的洗手间也情有可原。 只是,怎么觉得路唯西今天不太对劲? 第二十五章 你的小粉呢? 跑到楼上的陌缓,迅速跟着路唯西进了房间,抓着他的小胳膊压低声音问,“你真的要回家了?那我怎么办?” “我也不想啊。” 路唯西奶声奶气的声音带着苦恼,他手一摊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我爸爸偏偏这个时候提前出差回来,我妈咪都一个星期没见着我爸爸了,根本不可能还待得住的。我妈要走,我想留在这里也没有理由,我不走的话,等到我爸亲自来接我就更麻烦了。” 路唯西说完,瞅见陌缓可怜兮兮地小表情,摇头叹了口气,“你刚刚怎么跟我小舅舅说的?” “就按照你教我的,手机照片也给他看了。”陌缓如实回答。 “那很好啊。”路唯西还以为陌缓会半路打退堂鼓,没想到进行这么顺利,“那你继续死死咬定这些我教你的,不管我小舅舅怎么说,你都不要妥协,死皮赖脸都要留下来。你得想想,为了你的真相,你现在可千万不能退缩,要不然我们就前功尽弃了,连带着我……” 路唯西不敢说下去了,缩了缩脖子有些后怕,到底还是个小孩子,要是这些被他小舅舅知道,他真的不死也得被剥层皮,估计到时连他亲妈都拦不住。 “行,你放心。”陌缓也意识到事到如今,只有继续往下走。 “但是,要是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你不在这了,我怎么联系你?” 说到这个问题,路唯西小脸一皱也觉得很棘手,他给陌缓的手机并没有手机卡,那他跟陌缓要怎么偷偷联系? “这样,你注意到客厅沙发上旁边放着一个白色座机吗?”路唯西忽然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 “座机?”陌缓回想了一下,确实有这么一个东西,不过这跟她说的问题有关吗? “那个座机就跟手机一样,只是它是不能带着跑的,我到时候打电话给你,你听见它响了就去接,我们就可以说上话了。” 刚说完,楼上传来时雅的催促,“路唯西,你好了没?快点。” 陌缓点点头表示明白,她只是有的时候反射弧比较长,但说起来还算是一只聪明的蝴蝶。 “那行,那我走了,要不然待太久,我小舅舅会怀疑的。”路唯西拿起床上的蓝色小书包,再次对陌缓叮嘱,“记得啊,不管用什么办法你得记得自己要留下来。” 说完,他又朝外面一喊,“好了,妈咪,我来了。” 随后,迈开小腿飞快地往楼下跑去。 听见下楼的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远,陌缓意识到接下来她真的是要一个人战斗了。 “哎,路唯西,你的小粉呢?” 楼下时慕冉随意的一句话,让楼上站在走廊处的陌缓脚步一顿,直直僵在了原地。 “小粉啊,”路唯西好像也是一时语结,半晌他的语调带了些许纯真,“我放飞了,早上我看见她伤好得差不多了,觉得她是属于大自然的,所以我把她放走了。” “真棒。” 路唯西这个回答无可挑剔,还赢来了时雅作为妈妈的的表扬,“儿子,这个行为是非常不错的。” 第二十六章 我想留在你家 楼上的陌缓松了口气,现在不知为什么,她看不到路唯西这个小家伙的表情,但能肯定他现在肯定眼里是有些小得意的。 果然是人小鬼大,陌缓哑然失笑。 楼下没再有其他声音了,除了开门的响声还有院子里传来车子引擎发动的声音。 几分钟之后,传来一声剧烈的关门声。 陌缓知道,是路唯西他们走了。 半晌,楼梯口传来时慕冉的声音,“要躲到什么时候?下来,我们好好谈谈。” 陌缓一下子心又被提了起来,但是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就不能怕这怕那的,再说了时慕冉又不是老虎,有什么可怕的? 做完自己的心理工作之后,陌缓速度地下了楼,出现在了时慕冉面前。 时慕冉的表情没有之前那么阴沉了,眉目稍许柔和,但也算不上很好看,脾气还是臭臭的,“你既然不想要钱,又拍下照片备份,你想做什么?” 说到关键点了,陌缓吞了吞口水,挺起胸脯直视着时慕冉一字一句回答,“我想留在你家。” “留在我家?”时慕冉扬唇冷笑,“为什么?” “因为我没地方去。”陌缓回答迅速。 “没地方去就要留在我家?”时慕冉很快找到破绽,“我给你几百万,你去买个房子住不更好?” 哎,对哦?好像是这个理? 陌缓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短路,马上她又反应过来,“可是,是你对我做了不好的事情,我一个女孩子来你这给你打扫卫生,就被你占了便宜。你不应该好好收留我一下吗?就想用钱打发我随便一下?这未免也太便宜你了。” “我懂你的意思了。”时慕冉望着陌缓的眼神变得有些轻视,他薄唇微抿声音发冷,“可以,你这个理由很完美。” 陌缓被他瞅得发虚,默默嘟囔了一句,“我又不是一直赖着不走,到了时间我自然把照片那个什么备份删了。” “多久?这个时间你准备要多久?”时慕冉走向沙发边坐下,抬头望着手足无措的陌缓,丝毫不留情,“我让你住在我这可以,但是到了一定时间你就得邮箱的照片备份删掉,然后给我滚蛋,并且不准跟任何人说起这件事。” “可以。”陌缓也不再多虑,既然话都说开了,她理所应当的也应该争取她的权益,“半年时间,就住半年就行。半年之后我离开,并且不对任何人提起这件事。但是我也有条件,你不能干涉我的一举一动,我住在你这里,但也不代表我事事都得听你的,否则……” 她接下来的话没再说下去,但时慕冉自然明白,否则她就拿着那些照片去找狗仔? 时慕冉心里冷笑,表面却不动声色,“好,我不会,也不想干涉你。但是前提是你没有做任何损害我名誉和利益的事情,我现在的身份不允许我和任何女人有同居关系,如果被大众知道,会很麻烦。这点你要清楚,所以你有义务在这半年配合我,不让任何人知道你住在我这。” 第二十七章 你就说是我女朋友 这一点路唯西有跟陌缓说,说是时慕冉是娱乐圈当红演员,事业正是巅峰时期,不能出现任何不利于他的绯闻。 至于什么是娱乐圈,什么是演员,什么是绯闻,还有什么是粉丝……路唯西也都一一跟她解释过了,所以陌缓还是清楚时慕冉说的这些事情的严重性,她郑重地点头,表示自己会配合,反正只要让她留在这里,说什么都行。 “不过,路唯西和你姐姐呢?也要瞒着?” 时慕冉蹙了蹙眉,沉吟片刻,“他们想瞒也瞒不住。” 毕竟是动不动就来他家的人,一个是他亲姐一个是他亲外甥,总不能置之门外? “如果我姐问,你就说是我女朋友,我们已经确定了关系,不过考虑到我现在的情况还有你是圈外人,所以暂时没有对外公开。明白吗?” 这一句话陌缓是能够理解的,女朋友就是他们那时候所说的彼此倾心相对确定的那种关系,才能够称之为女朋友?圈外人很好理解,娱乐圈外的人咯。 总得来说,就是在他姐面前还必须配合演他女朋友,这很好办啊。 陌缓听完笑着点点头,表示完全没有问题。 可她这一脸高兴,看得时慕冉却很是不舒服,却又没办法说什么,什么时候他被人这么威胁和压制过?想想就是一肚子气。 时慕冉看了看手机上的日历,今天是九月二十号,也就是需要跟这个女人相处到明年三月二十号? 这好不容易休来的假期,时慕冉第一次有些迫不及待想进组拍戏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时慕冉也不想再多说,站起身往楼上走,突然他意识到什么,回过头看着正偷偷发笑的陌缓,蹙眉问,“你不需要搬行李吗?” “行李?”陌缓一愣,随后摇头,“我没有。” “没有?”时慕冉眉头皱得更深了,“那你昨天晚上就穿这个来打扫卫生的?” 他看着她身上的白色真丝睡衣。 “啊……”陌缓立马摆手摇头否认,“不是,我昨晚的衣服被你吐了一身,就随便找了一件衣服穿着,那件我扔垃圾桶了……估计今天早上谭姨应该扔掉了。” 陌缓想起这几天谭姨早上做完早餐之后,都会提着一个黑色袋子往外丢,想着这样说应该没多大错。 时慕冉也没再多说,反正一切都成为逃避不了的事实,再怎么较真为改变不了。 继续往楼上走的脚步,在听见身后传来弱弱地声音之后,又停住了。 “那……我睡哪个房间?” 时慕冉莫名觉得烦躁,总觉得接下来这个女人会很多事,但还是忍不住回答了她,“睡我姐的房间。” 说完,又没忍住加了一句,“她放在这里的衣服很多,你都可以穿,她不会介意。” 说完又差点咬舌头,她有没有衣服穿关你什么事? 身后的陌缓却浅浅地笑了起来,她忽然觉得时慕冉并不像他外表看起来那么不近人情,内心或许有一谭温柔而清澈的湖水也说不定。 第二十八章 守宫砂 时慕冉上楼回了自己的卧室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陌缓当然也不会那么不识趣的还去打扰他,于是也上了楼进了之前时雅的房间,准备找件衣服换上。 进了房间推开衣柜之后,陌缓不得不惊叹于时雅的‘买买买’能力,各式各样的衣服,高跟鞋以及包包看得陌缓也是眼花缭乱。 不过幸好,时雅跟她身材相仿,而且衣服的风格并不是那种特别露骨的,相反非常得体大方,陌缓都还比较喜欢。 她也没有多挑,就选了一件杏色的蕾丝连衣裙,可是当她脱掉身上的白色真丝睡衣时,忽然看着镜中的自己整个一愣,久久没有回神。 她白藕般的左手上手臂处,居然有一颗颜色鲜艳的红痣。 陌缓无意识地抬起右手指尖轻轻触摸了一下,红痣并没有什么改变,却让陌缓觉得像是被烫了一下立即缩回了手。 这是“守宫砂”,是属于她们那个年代未婚女子的标注。 可是,她是一只蝴蝶啊,不可能生下就有这颗“守宫砂”,那后来是怎么出现在她手臂上的? 陌缓神情恍惚地换着衣服,思绪不得不回想起前天晚上那个非常真实的梦境,她很清楚那就是她在那个时代的记忆,可除此之外她现在再想努力想起什么,都毫无头绪。 不管了,换好衣服的陌缓深呼了一口气,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摇摇头,让脑中暂时抛开那些云雾般的困惑。 总之,不管怎样,她现在是成功的在这里留下来了。 接下来,就是努力的通过时慕冉去接近时辰,或许会帮助她去找到更多的记忆和线索。 与此同时,她还要小心隐藏好自己的身份,以及这颗“守宫砂”不让时慕冉看见,要不然,到那时候关于他们已经发生关系这件事,就不太好解释了…… 陌缓想到这,觉得自己应该万事谨慎,随后整理好思绪才不慌不慌地下楼,反正也没事,就学路唯西去客厅看电视咯。 幸好亲眼见到过路唯西开电视机和换频道,所以陌缓将电视打开之后,坐回了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换到日常的肥皂剧频道之后,才盘起腿认真的看了起来。 看到一半,陌缓觉得自己有点饿了,从变成人的那一刻开始,到现在她还没吃东西呢。 陌缓看了看墙壁上房的时钟,十一点多了,谭姨正在厨房里做午餐,陌缓都能闻到饭菜的香味时不时在她的鼻子之间徘徊,摸了摸肚子更饿了。 她扁了扁嘴,还是决定继续把注意力放在电视剧上。 大概十一点左右,时慕冉从卧室里出来下楼吃午饭,站在二楼走廊往客厅看去,就看见让他青筋暴起的这一幕。 陌缓正坐在地毯上抱着一包薯片大口大口往嘴里送,像是八百年没吃过零食饿狼扑食的样子,最可怕的是她的周围一片狼藉,被撕开的各种零食袋子,还有几瓶被打开的歪七扭八倒在茶几上的可口可乐,有些液体甚至还流出来了,顺着茶几桌角一滴滴往地毯上滴落。 这个破坏能力,时雅都做不出来。 第二十九章 真把这当自己家了? 时慕冉双手紧握成拳,竭力克制住自己此刻暴动的情绪,一步步尽量平静的往楼下走去,而那个“肇事者”显然还不知危险靠近,依然埋在薯片袋里吃得忘乎所以。 原来这个时代还有这么好吃的东西,不变为人还真是品尝不到。 忽然,陌缓觉得周围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了。 她抬起头就看见了铁青着脸怒视着她的时慕冉,吓得陌缓弹地一下站起身,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规规矩矩站在时慕冉面前。 瞅见时慕冉望着她手里的薯片脸色好像不太好,陌缓下意识将薯片袋往旁边一扔,里面的薯片“哗啦啦”调皮地掉落在了地上,再次洒满了整个地毯。 时慕冉的脸色更黑了…… 陌缓有些后怕地缩了缩脖子,低着头不敢说话。 “林陌缓,你是不是已经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时慕冉的话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一样,一字一句都用足了力道。 “我没有……”陌缓立马抬头摆手否认,以为是自己私自动了他那么多吃的,他才会这么生气,于是老老实实地低头道歉,“我知道我不该私自吃你这么多零食,对不起嘛。你别生气。” 时慕冉听到这话一口气憋在肚子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差点气得晕过去。 他本来就不爱吃垃圾食品,再说了,这些零食也都是时雅买来放在这,她吃他也无所谓,可是她吃成这样,沙发和地毯以及茶几上没一处干净的,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时慕冉菲薄的唇紧抿成了一条直线,绷紧的脸可以看出他现在真的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暴脾气,望着陌缓的眸子有些发沉,忽然冷冷地嗤笑一声,“你的生活习惯还真是跟你的人品一样,不太爱干净。” 陌缓整个身体一僵,直直望着时慕冉说不出话来。 从厨房里端菜出来的谭姨听见这话,感觉大事不妙,再跑过来看见这客厅狼藉一片,两人之间又是剑拔弩张的气氛,下意识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连忙出来打合场,“没事没事,林小姐也不是故意的,估计是太饿了才会这样,慕冉你也别再生气。” 虽然谭姨一直不知道时慕冉什么时候谈了女朋友,而且居然还在昨晚带回家过了夜,但时慕冉几乎是她从小照顾到大的,人品方面她很了解,不是那种对待感情随便的男孩子。 在谭姨的认知中,能让时慕冉带回家并且让她住下来的,一定是经过他慎重考虑的决定,并且跟这个女孩子肯定是有了一定感情基础的。 虽然说还不太了解林陌缓是个怎样的女孩子,但身为长辈,谭姨知道时慕冉有了女朋友还是觉得很开心,自然这个时候要出来当和事佬。 “两个人在一起肯定会发现对方很多缺点的,相互包容就是了,别真的吵起来。” 谭姨拍了拍时慕冉的肩膀,示意他别太生气,一边和善地对陌缓笑着。 陌缓知晓在谭姨面前也得是以时慕冉女朋友的身份相处,面对谭姨这一个微笑,她也是回了一个带着感激的笑容。 第三十章 投怀送抱 这一幕被时慕冉看在眼里,他深呼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觉得怎么也得给谭姨面子,她都过来这么劝了,自己总不能还斤斤计较下去,表情稍许柔和了一点,语调也没有之前那么强硬说道,“吃饭。” “对对,吃饭,”谭姨听完笑着接话,拉着陌缓的手往餐桌边走去,“你们两个早餐都没吃,肯定饿坏了,都先吃饭,客厅我来打扫。” 陌缓乖乖地跟在谭姨身后走到了餐桌边,看见时慕冉又坐在了早上吃饭的那个位子,她下意识也想走向早上的那个对面的座位,谁知谭姨却不放手,拉着她就坐到了时慕冉的旁边。 陌缓看了一眼时慕冉的脸色,见他抿唇没说话,心想他肯定不乐意,站起身想换位子,结果谭姨却按住不让她动。 陌缓有些尴尬,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时慕冉看了她一眼,面色冷冷的没有表情,却说道,“你就坐这。” 听见谭姨在背后偷笑了一声,陌缓也没再坚持,老老实实坐在了时慕冉旁边,脸却莫名的开始发烫。 谭姨在客厅打扫卫生,陌缓和时慕冉在餐厅吃饭,两人都没说话,安静的像是旁边根本没人一样,谭姨站在客厅都能感受到这股尴尬了,不得不在心里感叹,现在这些个年轻人谈恋爱怎么也这么不主动呢。 她边清理茶几边干咳了一声,找了个话题开口,“林小姐,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这不问还好,一问两个人正在吃饭的都停下了筷子,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对方。 时慕冉倒想看看陌缓会怎么回答,而陌缓是觉得很尴尬,这……该怎么回? 总不能真的回答说家政公司打扫卫生的,这谭姨会怎么想?时慕冉是一个大明星,可女朋友却是小时工…… 见陌缓半天都没做声,谭姨还以为她还不好意思呢。 毕竟是老一辈的人了,并不太关注娱乐圈的新闻,看着陌缓长得这么漂亮,心想肯定也是娱乐圈的演员,于是笑着说道,“你应该也是演员?长得这么漂亮,一看就是当明星的料子。” 陌缓怔了怔,但并没有反驳,反倒是轻轻“嗯”了一声,脑袋却尴尬地快要低到碗里去了。 她有些不敢看时慕冉的表情了,肯定又是不屑的,可出奇的时慕冉并没有说什么,依旧淡定地吃饭,压根没有看她的表演。 …… 哎,肯定是在心里鄙视她了,陌缓一边扒拉着饭一边想。 两人几乎同一时间吃完,放下筷子站起身,陌缓却直接往一旁栽去。 她明显感觉到站起来的时候,自己的右脚好像踩住左脚了,左脚一动整个人就失衡了。 陌缓下意识想抓住桌沿稳住自己,却发现根本来不及,她已经朝时慕冉那边倒过去了。 幸好,时慕冉并没有见死不救。 一把抓住她的手,另一手抱住她的腰,眼疾手快的就将她整个人揽在了怀中。 在陌缓站定之后,不到三秒,时慕冉迅速推开了她。 第三十一章 这是害羞了? 可尽管如此,陌缓却像是被点住了穴道一样,一动不动。 她目前的记忆以来,除掉今天早上的突发情况,让她不得不脱掉衣服睡在时慕冉旁边,可两人实际上并没有亲密的身体接触,所以刚刚那一瞬间,陌缓清晰地感觉到了,时慕冉抓着她的手,搂着她的腰,揽她在怀中那一刻的温度。 似乎,鼻息之间还有在他身上散发出干净的柠檬清香,应该是路唯西说的那种好闻的沐浴露香味。 陌缓在意识到这一点时,只感觉所有的血液都逆流涌上头顶,整个身体都开始滚烫发热,脸颊控制不住的绯红了一片。 看得旁边的谭姨忍不住笑了起来,“林小姐,这是害羞了呢。” 听到谭姨这么说,时慕冉直接要转身要走的脚步顿了下来,回过头也看向了陌缓。 果然,都红到脖子根了。 因为谭姨这么一说,加上时慕冉再次投过来的眼神,陌缓感觉体温再次升高,她干脆双手捂着脸转身就往楼上冲,颇有些害羞到落荒而逃的意味。 “哈哈,你看,慕冉,林小姐可是很喜欢你呢。”谭姨忽然觉得特别满意陌缓,这完全就是面对心上人的表现啊。 时慕冉倒没有太大的表情起伏,只是望着陌缓急匆匆的背影,墨色的眸子多了一丝流转不明的趣味,嘴角勾起了一抹迷人的浅笑。 ——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过了几天,时慕冉每天除了睡觉和看剧本之外,就是到了时间点,就拿起手机和微博粉丝互动,可能是最近活跃比较频繁了,粉丝也都知晓时慕冉最近在休假,所以每天都在催促时慕冉更新自拍。 虽然时慕冉对自己帅气的外貌并不自知,并且他也不是一个爱自拍的人,面对粉丝的一再催促,他也只能时不时在微博粉丝群里冒个泡,和粉丝聊会天以表补偿。 这天,时慕冉躺在沙发上玩手机,陌缓从楼上下来继续往常看电视的日常,其实主要是等路唯西的电话。 路唯西都回家几天了,居然一个电话都没打过来,说好的会给她出谋划策的呢? 现在的陌缓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又不能直接问时慕冉关于时辰的事情,这样太可疑。 可她也不知道要去哪找时辰,因为她连时辰在哪都不知道,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现在身无分文,也不认路,简直就是寸步难行。 不过,这几天陌缓倒是学习到了一个新技能,就是时慕冉是怎么玩手机的。 每次时慕冉玩手机的时候,陌缓都会装作不经意地坐在他旁边,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眼神却时不时地往他的方向瞄去。 陌缓注意到,时慕冉的手机里有很多形状各异的图标,不过大多数图标下面的字她还是认识的,比如说微博,好像是时慕冉用来和那些粉丝聊天的……还有微信,他有看见时慕冉跟什么森哥,时雅聊天,应该是用来联络亲朋好友之类的。 当然,还有什么淘宝,支付宝,相机和电话这些,不过时慕冉用得比较少。 第三十二章 理想型女生 对了,还有一个叫浏览器的,时慕冉好像经常时不时输入词语或问题,然后就来出现很多解释和回答…… 这个陌缓倒是觉得挺神奇的。 看了几次,陌缓也会用了,因为路唯西交给她那个手机里面也有这些东西,不过除了浏览器之外,其余的只要点进去,都提示要登录或者注册?然后就是需要输入手机号码和验证码? 这些都是什么鬼?陌缓的理解能力有限。 相机这个陌缓倒是会玩,她还像路唯西一样拍了好多照片呢,比如说做饭时候的谭姨,认真看剧本时候的时慕冉,坐在花园摇椅上沐浴着阳光,帅气而耀眼的时慕冉,还有早上起来头发乱得像个鸡窝的时慕冉…… 除此之外,陌缓也没觉得手机哪里好玩,还不如边看电视边等着路唯西的电话。 手中的遥控器无聊的更换着频道,上次看到那个肥皂剧大结局了,陌缓还没找到下一个好看的剧。 “那慕冉,你理想型的女生是什么样呢?对另一半有没有什么要求?” “理想型的话,我比较喜欢长卷发的女生,脸型最好是鹅蛋脸,皮肤白,比较清纯柔美的感觉,另一半的话,希望是那种独立有主见的……” 还在玩手机的时慕冉在听到这些话,瞬间鲤鱼打挺的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过了旁边陌缓手中的遥控器,立马就换到了另一个频道。 一旁还搞不清楚状况的陌缓呆愣地望着这一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不就是看到时慕冉出现在电视里,好奇的想听一下在说什么吗?怎么时慕冉反应这么剧烈? 等等,刚刚那个女的问题是理想型的女生,还有对另一半的要求? 时慕冉的回答竟然是长卷发的女生,鹅蛋脸皮肤白,清纯柔美? 这几个要求,她好像都符合耶,可是陌缓也不会自作多情的以为在说她,毕竟时慕冉说这些话的时候,她都还没出现呢。 “你在想什么?” 瞅见陌缓一脸发呆的样子,时慕冉忽然出声,板着一张脸语气冷硬,但细细去看却能发现,他眼里还有一丝一闪而过的尴尬。 “你不会以为我说的是你?千万别想多了。” “没有啊。”陌缓回过神摇摇头,不太理解时慕冉的反应,“符合你理想型要求的女生又不是只有我一个,我会不懂吗?” 难得有点自知之明,时慕冉没再说什么,将遥控器重新扔回给她,拿起手机准备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这时,沙发边的座机‘嘀铃铃’响了起来。 陌缓听到这个声音感觉整个人精神都为之一振,转身就拿起座机准备接听,旁边时慕冉的一句话却让她动作一顿,“我家的电话,你急着接什么?” …… 哎,也是,好像不太说得过去。 说不定不是路唯西打过来的呢,这么想着,陌缓慢吞吞地将拿到手的座机乖乖递给了时慕冉。 时慕冉毫不犹豫地接了过来,随后按下接听,“喂?” 第三十三章 你别做梦了 一分钟后,时慕冉黑着一张脸将座机还给了陌缓。 “路唯西。” 真的是路唯西! 陌缓喜出望外,后来想不能表现得这么开心,会被时慕冉怀疑的,于是又慢慢收敛住笑意,不露声色地接了过来,“喂。” “你先去阳台,我跟你说。”那边的路唯西似乎也是偷偷摸摸打过来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发现。 陌缓瞄了一眼站在她跟前的时慕冉,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似乎不太理解路唯西居然打过来是找她的。 陌缓干咳了一声,站起身按照路唯西说的走到了外面的阳台。 “你刚刚跟你小舅舅说了什么,他好像脸色不太好。”陌缓背靠着栏杆,夕阳西下淡淡的余晖洒落在她周边,形成了一个好看的光晕,莫名的有丝触动人心的美。 站在客厅的时慕冉从厨房倒了杯咖啡出来,看到了这一幕,脚步不由自主地慢慢停了下来,一时竟然有些看失神。 “我说,我找我小舅妈,他要我不要乱叫,我说那叫你女朋友接下电话。” 陌缓:“……” 陌缓突然理解时慕冉为什么生气了,他肯定讨厌别人这样把他们俩绑在一起,虽然说他们现在已经达成了协议,但可能对于时慕冉来说,这是一种无力反抗的耻辱。 “你这么久没给我打电话,我以为你抛下我这个战友了。” “怎么会?是因为我爸回来了,他对我要求很严格,每天都给我安排各种课程,什么跆拳道,钢琴课,绘画课……我根本就没有时间。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的,要不然你一笨蝴蝶估计得蠢死。” …… 陌缓再次被怼得无话可说。 “你能不能告诉我,现在我下一步应该怎么去接近时辰?我这几天没有发现时慕冉跟你表舅有什么联系,你表舅也没有再来这里,我根本就没有办法见到他,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呀。” 陌缓想到自己只有半年的时间,支着下巴闷闷不乐,越说越苦恼,“我都想亲自出去找他了。” “你别做梦了。” 那边的路唯西毫不留情地给予她打击,“你现在去哪找?我表舅是天恒集团分公司总经理,是一个大忙人,满世界都飞了去了,你知道他今天在哪,也不一定知道他明天在哪。再说了,你有钱吗?你认得路吗?你现在又知道自己住的地方是哪里吗?” 路唯西说的条条是道,每一句话都将陌缓的话堵死了,陌缓干脆无话可说。 “你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去买张手机卡,有电话我们才好沟通啊。” 路唯西奶声奶气的小嗓门表明了有一丝无奈,“我总不能天天打电话就是找你,这次还好说我是因为对你好奇,可在我小舅舅眼里我们毕竟才见一次面,关系不可能好到每天都有话说,这样我小舅舅绝对会起疑的。所以你必须先买一张电话卡,有了手机号码我们就方便多了。” “对了。”说到这路唯西才想起一个至关紧要的事情,忙问,“你会使用手机了吗?” 第三十四章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会了。”陌缓对于这点还是很自信的回答,“可是我打开上面每个东西,都提示要我注册或者登录,根本没法用。” “那就是因为你没手机号码的原因。”路唯西算是松了口气,看来这个笨蝴蝶还不算笨,知道去自学,“你办了卡根据提示,自然就知道怎么操作了。而且我们现在的人都爱使用微信,随时都可以聊天,这样更方便。” 微信这个东西陌缓也懂了,不过要弄到手机卡,她似乎有些能力不足,关键是她去哪里弄? 路唯西似乎也想到了这个问题,虽然他也很想帮忙,但这个事情他还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自己的手机也是他妈咪帮他办的卡,想让妈咪去帮陌缓办手机卡,这根本解释不通…… “你得想办法让我小舅舅帮你。” 听到这个建议,陌缓瞬间感觉没什么希望,“我可是好不容易留下来,而且你小舅舅讨厌我到极点,怎么可能会帮我?”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路唯西其实觉得让他小舅舅帮陌缓办手机卡这个事情,希望也确实不大,但其实也找不到比这个更好的办法,毕竟陌缓现在能依靠的人也只有他小舅舅啊。 而且听他妈咪说,现在办手机卡好像都需要身份证耶,陌缓好像也没有身份证啊……那也只能找小舅舅帮忙办了。 “而且除此之外,你还需要解决身份证这件事。”路唯西皱了皱小眉头,搜刮着脑海中对这个词语的解释,“我老师说,身份证是我们现代人生活必备的证件,处处都需要用到,这个你可以去浏览器里查啦。总之你就跟我小舅舅说,你身份证丢了,需要他帮忙就是了。” 路唯西说到这,不带确定的加了一句,“我小舅舅不会这么见死不救的?” 陌缓嘴角抽了抽,心里默默地回了一句,你小舅舅还真有可能见死不救……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身份证这个怎么办理,我会去拿手机查的,我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办手机卡和身份证,对?” 路唯西那边频频点头,“对对,朽木可雕也。” …… 陌缓再次无话可说。 聊了几句后,那边好像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应该是路唯西的爸爸在叫他,于是两人都匆匆挂了电话。 陌缓收起手机走回客厅,见时慕冉端着一杯热咖啡边喝着边翻着剧本,见她进来抬起头漫不经心地问,“你跟路唯西倒是蛮熟的,他打电话过来竟然直接点名道姓要找你。” “估计是对我好奇……我也不太懂为什么。”陌缓眼神有些飘忽,吞吞吐吐地回答。 “那你们都聊了些什么?”时慕冉抿紧了唇,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他就问了我一些基本问题,比如说做什么,年龄多大,平时喜欢干什么之类的。” 话音刚落,时慕冉就讥讽一笑,将咖啡杯直接放在了茶几上,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合上剧本,看都没再看陌缓一眼径直往楼上走去。 陌缓不懂时慕冉又在生气什么,她也没在意,坐回了沙发上继续心安理得的看电视。 第三十五章 不好意思,我没钱 陌缓这两天一直在纠结怎么跟时慕冉开口,关于她想请他帮忙办张手机卡的事情。 其实如果她认得路或者身上有钱,她完全可以一个人出门的,可现在关键问题是她没钱…… 之前时慕冉还说给她个几百万,可她却说了不要钱只要留下来,现在总不能留下来又还他要钱?估计这样时慕冉会觉得她更贪得无厌。 唯一的办法只能是等时慕冉什么时候出门,她偷偷摸摸地跟着出去之后,再想办法让他带她去办手机卡。 这样想了几天,果然上天垂怜,时慕冉在某天傍晚吃完晚饭,大概六点钟左右回房换了一身运动装,并且脸上带了一个黑色的口罩准备出门。 陌缓脑中立马响起警报,速度换了一双高跟鞋,跟在时慕冉身后跑了出去。 幸好她那时代女孩子也是要穿那种花盆底鞋,所以陌缓穿起这种高跟鞋走起路来一点也不费劲,不过面对时慕冉这一米八个字的大长腿,她有的时候还需要跑几步才追得上。 时慕冉走到别墅区门口的时候停在了路边,陌缓差点没刹住车也走到了路边去,偏偏时慕冉又把头往后一偏,紧急关头吓得陌缓就往旁边垃圾桶后一躲,拍着胸口大呼好险。 不过,她还真是第一次走出家门,好好看一下时慕冉住的这个地方。 别墅区是那种中西式建筑风格,浪漫与庄严的气质,从这里还可以看见时慕冉家,挑高的门厅和气派的大门,圆形的拱窗和转角的石砌,尽显雍容华贵。 古典、开朗两相宜,尖塔形斜顶,抹灰木架与柱式装饰,自然建筑材料与攀附其上的藤蔓相映成趣,经典而不落时尚。 果然是有钱人住的地方,跟电视里那些场景一模一样。 陌缓心底正唏嘘着,忽然听见好像车子轮胎划过地面刺耳的声音,她连忙回头往路边的方向看过去,却早已不见时慕冉的人影,只有一辆小车留下的一缕尾气还停在空中。 怎么,时慕冉搭车走了? 的士这个交通工具陌缓是明白的,毕竟这几天电视不是白看的,类似于他们那个时代的马车。 陌缓记得时慕冉好像也有这种交通工具,不过今早似乎听见他跟什么打电话,送要把车送去保养一下? 望见时慕冉打了的士离开,陌缓也来不及多想了,看见又来了一辆的士,连忙急匆匆地跑到路边伸手拦了下来,迅速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对着司机说道,“你好,麻烦帮我跟上前面那辆车。” 司机听完,二话不说踩着油门就跟了上去。 大概行驶了三十多分钟左右,时慕冉的车在一家健身会所门口停了下来,随之陌缓的车也停在了不远处。 陌缓瞅见时慕冉准备下车,自己当然也不能落下,对着司机说了声谢谢之后,打开车门就要走。 “哎,还没付钱。” 司机皱眉急忙叫住了她。 付钱?陌缓站在路边,望着伸手要钱的司机,迷茫了。 对啊,好像还要给车夫钱的……可是她没有啊,于是陌缓很诚实地对司机摇摇头,“不好意思,我没钱。” 第三十六章 我也没有微信 司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看得出她这一身衣服都价值不菲,觉得她应该不是那种没钱的人,听到这话也没太在意,“没现金没事,微信支付也行。” 微信支付又是什么?跟微信有关吗?可是她现在还没微信啊。 陌缓皱了皱眉,继续老实地回答,“不好意思,我也没有微信。” 司机这个时候脸色有点变了,敢情还是个坐霸王车的? “你没钱你打什么车?你不知道打车要钱啊?” 司机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看着陌缓,干脆下了车和她对峙,指着陌缓鼻子就骂,“你今天不给钱不准走,还想做霸王车,不想活了你?” 没想到司机师傅一下午变得这么凶,陌缓听完后怕地缩了缩脖子,但她也知道坐车给钱也是理所当然,所以她把目光慢慢移向了正要下车往里走的时慕冉,随后朝司机师傅呵呵陪笑了两声,迅速跑到了时慕冉旁边,拉着他就往司机跟前走。 一时搞不清这女人突然从哪里蹦出来的时慕冉,莫名其妙地就被带到了司机面前,他意识到没什么好事,眉头一皱警惕地望着陌缓,“怎么回事?你怎么也在这里?” “师傅,他有钱。”陌缓指了指时慕冉,笑眯眯地对司机师傅开口,眉眼弯弯的样子十分好看。 “是你朋友是?”司机先是看了陌缓一眼,随后点点头朝时慕冉伸出手,“那行,你替她付,总共42块钱。” 再怎么搞不清楚状况,看这情形也懂意思了,看样子是跟踪他打车过来,还没钱付车费? 时慕冉内心是气到极点,恨不得此刻就摘掉口罩大骂陌缓一顿,但他还是强忍着怒火从钱包里掏出一百递给了司机,“不用找了,谢谢。” 说完,看都没看旁边的陌缓一眼,转身就往健身会所里走。 意识到自己错误的陌缓,对着司机师傅弯腰表示抱歉之后,一路小跑跟上了时慕冉身后。 健身会所分为四层,里面的人也不少,但时慕冉应该算是这里的常客了,进去之后直接递给了前台接待一张VIP卡,随后径直走到电梯口按了3楼。 陌缓有些紧张,毕竟是第一次出现在公众场合,几乎是亦步亦趋地跟在时慕冉身后进了电梯,她后面也同一时间涌入了很多人,陌缓瞬间被挤在了电梯角落。 旁边就是时慕冉,陌缓知晓自己不能依靠他,所以她双手局促的交叠在一起,只能尽量让自己往里面靠。 身边有两对男女好像是一起的,本来电梯空间就狭窄,他们竟然还在互相打趣,明明耳边充斥的都是欢声笑语,但陌缓觉得整个电梯似乎更加压抑了。 她抬眼瞄了一下时慕冉,他带着黑色口罩平添了一丝沉稳的气息,墨色的刘海垂在额角,深邃的眼眸像是一谭望不见底的湖水,整个人安静的站在那里,却莫名的引人注目。 陌缓看了会儿,收回了目光,垂着眼帘不知所想。 第三十七章 是她唯一的希望 突然,旁边一对男女嬉闹了起来,女的状似要捶打男的,男的也笑着往旁边躲,结果男的不知怎么没站稳,竟然往陌缓的方向直直倒了过来。 陌缓一惊,直觉地想要躲开,结果她已经在角落里,根本就是无处可逃。 手臂就在这时蓦地被人一把抓住,时慕冉顺势拉着陌缓的手将她圈外了自己怀里,用另一只手将她和那个男人隔绝了开来。 电梯里忽然寂静了下来。 陌缓是下意识紧紧抓着他腰间两侧的衣服,整颗心咚咚跳个不停不知该如何反应,而那对男女似乎也意识到不妥,规矩地站在旁边没有再说话。 直到电梯楼显示到了3楼,门‘叮’地一声开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时慕冉推开了陌缓,走了出去。 陌缓有丝尴尬,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跟着走了出去。 “说,你跟着我到底要干什么?” 时慕冉也不想多说废话,他打心底里觉得陌缓真的是外表跟他的理想型符合,对于他所说的‘独立有主见’的性格方面,他目前是一点都没看到,反而是给他添了不少麻烦。 “时慕冉,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虽然被口罩遮住看不见时慕冉的表情,但陌缓还是知道他的脸色并不好看,但是既然都已经这样了,该说的还是要说。 “我手机没有卡,你能帮我去办一张吗?” 话音刚落,时慕冉扭头就走,一阵风带过,陌缓都能感受到那毫不留情的意味。 果然,看这态度就是被拒绝了。 陌缓不甘放弃,要知道时慕冉是她唯一的希望,她现在是茫然的不知所措,只希望时慕冉能够帮她。 “你真的不帮我一下吗?我知道很麻烦你,但拜托了,我真的很需要。” 陌缓跟在他身后进去了室内篮球场,但在进去篮球场那一刻开始,陌缓的脚步直接的停顿在了原地,面对如此辽阔又嘈杂的地方,她再次变得有些无所适从。 时慕冉迅速在旁边拿起了一个篮球,一个人戴着口罩运球投篮的他与另外一些三五成群热闹打球的人截然不同,但是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一个人肆意挥洒汗水,其实也挺酷。 大概打了二十多分钟左右,他觉得身体稍微有些发热了,停了下来准备去旁边喝点水,意外发现陌缓居然还站在球场外面一动不动的。 她紧咬着唇,有些无措地站在那里望着他,眼里的无助和恐慌就像是一个误闯入森林的孩子,与这里的一切显得格格不入。 时慕冉很想狠下心不去看她,但是他又发现,他实在是做不到去视而不见。 他故作潇洒地旋转着手中的球走在了陌缓面前,拧眉不耐烦地问,“怎么还不走?” 陌缓还是固执地请求,“帮帮我好不好?” “林陌缓,你是不是傻?” 时慕冉真是有些忍无可忍了,他怎么就觉得这个女人的脑子比猪还笨,“办手机卡,你自己拿身份证去营业厅办就可以了啊?你是智障还是本身就没脑子?这点事情都需要找我帮忙吗?” 第三十八章 我失忆了 陌缓也知道这个请求,在时慕冉看来很是难以置信,但问题的关键是她身无分文,而且也没有身份证啊…… “可我没有身份证,我也没有钱。” 陌缓据实回答,却换来时慕冉一声嗤笑,“你之前说你没地方住,现在又说没有身份证也没钱,我看你干脆是没脑子。” 时慕冉才不想再搭理这个白痴女人,扔下这句话他转着球准备去喝水,结果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大喊,“哎,美女,小心——” 时慕冉一怔,扭头往旁边看过去,竟然看见空中一个失去控制的篮球,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这边飞过来,而它的目标赫然正是他身后的陌缓。 时慕冉也顾不得那么多恩怨了,拽着还呆愣不动的陌缓往旁边一躲,球直直地从陌缓耳边擦过,随后跌落在了地上。 一旁的陌缓还惊魂未定,时慕冉已经无法再忍下去了,他瞪着陌缓气得破口大骂,“你是不是没有反应能力的?还是没有生活能力?怎么做什么事情都能有意外,你脑子真的是长在头上,摆着好看的吗?” 陌缓知晓自己理亏,她无话可说,她望着时慕冉半晌,忽然幽幽地叹了口气,“时慕冉,我跟你说实话,我失忆了。” …… 该说什么? 时慕冉被这句突如其来的话,弄得接下来还有一肚子正要脱口而出的大骂,全部都消失在了喉咙口。 不一会儿,他冷静下来,扬唇冷笑一声,“这种搞笑的理由你也想得出?最近真的电视剧看多了。” 陌缓知道现在真是要考验她心理素质的时刻到了,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慌。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受路唯西的熏陶,她的说谎能力也越来越好,现在望着时慕冉泛着精光的眸子,陌缓已经能做到脸不红心不跳了。 “是真的,我前段时间醒来之后就失去了所有记忆,有人告诉我,我叫林陌缓,除此之外,我就一无所知。所以,我也没有身份证,也没有钱,不认得路,也不知道自己家在哪里。对于周围所有的一切,我也都是陌生的。我现在认识的人只有你,除了找你帮忙,我不知道还能找谁。” 陌缓说完这番话,抬眼瞄了一下时慕冉,却见他拧眉似乎是在细想她这番话的可靠性,蓦地他讽刺地笑了一声,“是路唯西打电话教你的?” 陌缓心瞬间慢了半拍,眼神带着惊讶望着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们那天打电话,我听见你说了身份证三个字,难道这不是路唯西教你的吗?” 时慕冉摇头嗤笑,身在娱乐圈这样一个利益关系明确的圈子,他习惯性的无法去轻易相信任何人。 “不是。” 听到时慕冉这样说,陌缓清楚看来时慕冉并没有听全面,现在他也只是仅凭猜测而已,吓得她以为他全都知道了,还想着哪里露了破绽。 “我那是问路唯西知不知道去哪里办身份证,毕竟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也没有其他证明我本人的东西,所以才问下路唯西有没有什么办法。结果他说他也不知道,叫我问下你。” 第三十九章 威胁要我娶你? 陌缓言辞恳切,眼神很是真诚地看着时慕冉,眼里的光芒闪亮得让他有些移不开眼。 不过,她这样说也确实能够理解。 时慕冉皱了皱眉,沉吟着没有说话。 “我们现在也算是生活在同一屋檐下,我知道这个忙对于你来说并不算困难。你就帮帮我。” 瞅见时慕冉有些松动,陌缓当然是趁热打铁,“行吗?” “这不就是你的一面之词吗?” 时慕冉忽然想到了什么,毫不留情地开口,眼神满是不屑和嘲讽,“我醉酒你说我们发生了关系,不也是你的一面之词吗?不过你聪明拍了照片当做证据,可现在呢,你说你失忆,我又凭什么相信你?” 陌缓没想到时慕冉居然又兜回了醉酒的那件事,说实话那件事她一直是心虚的,她也了解时慕冉心底始终有怀疑。 因为那件事确实从头到尾也都是她一个人笃定地说,他们就是发生了关系,并且还厚颜无耻地拍了照片作为证据,威胁时慕冉让她留下来。 陌缓一时哑口无言,她怔愣片刻才回道,“那你是不是还是不愿意帮我?哪怕我有照片,你也不会帮我了?” 其实自始至终这件事,陌缓从没有想过拿照片再去威胁时慕冉,但此刻这个问题在时慕冉的耳朵里,还是不可逆转地变成了另一种意思。 他扬唇冷笑,“你觉得呢?我们当初协议了的,并且是你主动提的,不希望我干涉你的事情,这没错?而且,”他话语一顿,接下来的话更加不留余地,“我怎么知道,这次我帮了你,下次你又会不会拿着这些照片,威胁要我娶你?” 陌缓觉得胸口顿时被狠狠戳了一下,有些密密麻麻的刺痛感从心间传来。 这种被人误会的感觉,很不好受。 她联想到她之前对时慕冉的所作所为,说到底其实时慕冉何其无辜,不过是因为她自己的自私,他就被迫要去接纳她闯入他的生活。 陌缓没再说话,默默地低头说了一句对不起,转身一步一步离开了篮球场。 时慕冉也没有再开口说什么,望着她离开,胸口憋了一股火却仍然有越烧越旺的趋势。 他将球随即往地上重重一扔,在它弹跳起来的一瞬间,接在手中迅速的空中旋转,准确无误的投进了一个三分球。 —— 时慕冉打了两个半小时左右的球,回别墅的时候大概是接近晚上十点钟,谭姨做完晚饭就回家了,家里漆黑一片,只有外面露天花园的灯,还泛着暖黄的光。 时慕冉换上拖鞋,第一时间看了眼二楼陌缓睡的那间房,房门紧闭没有声音,估计是睡下了。 他没有多想,摘掉了口罩去餐厅倒了杯水喝,上楼准备洗漱睡觉,可脚步却还是在经过陌缓房间的时候,无意识停了下来。 会不会还在生气? 怎么说,他的话好像确实说得有些过分了。 时慕冉这样想着,脚下动作已经先一步打转,往陌缓房间方向迈去了。 第四十章 不好的预感 敲了敲门,里面没反应。 再敲了敲门,里面还是静悄悄的,时慕冉稍稍皱起了眉头,“林陌缓,你睡了?” 里面没有回应,时慕冉将手搭上门把一拧,才发现门根本没有反锁,直接就打开了。 时慕冉开了灯,才发现房间里根本没有人。 他心慢了半拍,有些诧异,这女人居然还没有回来吗? 他直接反应是掏出手机,可当按到通讯录的时候,才恍然想起陌缓今天在篮球场说的那番话,“我失忆了,没有身份证,也没有钱,不认得路,也不知道家在哪里……” 时慕冉心里开始有些不好的预感,林陌缓不会迷路了,或者出了别的事?要是真的出了什么状况,那女人脑子这么笨,不知道会严重到什么地步。 时慕冉环顾了一眼空空如也的房间,再走到房间外面的一个小阳台,确定陌缓真的不在房间之后,他薄唇紧抿着,脸色变得阴沉,内心竟然开始有些自责自己为什么没有答应陌缓的请求,其实明明帮一下也没有那么困难。 视线定格在枕头边一处角落时,时慕冉墨色的眼眸再次沉了沉,大步走过去将手机拿了起来,亮起屏幕一看左上角真的是显示‘无SIM卡’。 时慕冉解锁屏幕,打开通讯录和信息发现都是空白的。 一个可以找到和陌缓的相关联系人都没有,难道真的如她所说,是真的失去记忆了? 时慕冉准备放下手机的时候,无意又瞟见主屏幕底下显示的照片两个字,鬼使神差的也点了进去。 时慕冉没有想到,陌缓的手机里除了有一张谭姨正在做饭的照片之外,其余的居然全都是他。 有躺在吊椅上认真看剧本的他,有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他,也有在花园里沐浴阳光喝咖啡的他,也有早上起来睡眼朦胧慵懒邪魅的他…… 时慕冉越往后翻越震惊,他甚至开始怀疑陌缓是不是因为本身就喜欢他,所以那晚他醉酒搂着她亲,她也就没有拒绝,才会发生了后面的一切。 如果这样说,就可以解释陌缓为什么拍了这么多关于他的照片了,或许是想趁留在这里的这段时间,尽可能的留下一些关于他的记忆。 时慕冉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脑补情节越来越严重,他甚至因此内心变得更加愧疚。 忽然,外面传来一声响亮的雷声,随后风开始拍打着窗户,时慕冉心一凛,顾不得再多想转身就往楼下跑,换上了鞋拉开门就冲了出去。 本想去车库取车,半晌才意识到车让自己开去做保养了,所以今天傍晚才打车去的健身会所。 时慕冉顿时觉得自己也是个白痴,没事保养什么车子? 他站在别墅门口,望着乌云笼罩的夜空,心里无端地担忧起来,随后立即掏出手机拨打了助理小峰的电话。 “喂,怎么了?慕冉哥?” 电话一接通,时慕冉也顾不得解释,直接开口,“你现在立马开车来我家接我。” 第四十一章 居然这么狼狈 “啊?” 小峰刚下班回到家中,听到这个命令愣住了,慕冉哥可是在休假期间,一般没有什么大事绝不会跟他打电话,小峰意识到可能有急事,呆愣两秒之后连忙应道,“我知道了,慕冉哥,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的时慕冉望着别墅区门口僻静的马路,无法再继续等待下去了,干脆顺着今天去健身会所的路边跑边两边张望。 因为别墅区本来就不是坐落在繁华的市区,经过的的士更是少之又少,白天打车还没什么问题,到了晚上干脆半个小时都不见得有一辆经过。 时慕冉跑了大概十多分钟左右,到了一条交叉的十字路口时,大雨伴随着雷电瞬间倾盆而下,顺着他的发丝,下巴和脖子逐渐没入衣服里,没一会儿全身就湿了,但时慕冉根本想不了那么多,此刻只希望能尽快把陌缓找到。 继续右转顺着街道跑了大概六七分钟左右,街上没有带伞的行人也都匆匆而过,有的撑着伞的虽然不急,但脚步明显也放快很多,都想着赶紧回家。 一时间,映照着路灯暖黄的光芒,只有时慕冉沿着街道走走停停四处查看,有的时候还可能会驻足脚步,往路边还营业的商店张望一下,想着陌缓有没有可能会跑到商店里躲雨也不一定。 雨还在一直下,可第二条街道却已经到了尽头,可仍紧紧然不见陌缓的身影,时慕冉也早已分不清脸上是雨水还是汗水,他停了下来大口地喘气,脸上焦急的表情越来越明显。 “哎,慕冉哥!” 耳边传来一声叫喊,时慕冉回过头看见了开着房车停在路边的小峰,他立马跑过去打开了车门上了车,气都没来得及喘一口,直接指着前方的路要小峰开车,“走去飞腾健身会所的路,快。” “不是?现在去健身会所,这都十点半了,早关门了啊。” 小峰诧异,更惊讶时慕冉居然这么狼狈,他浑身被大雨淋了个透,身上的衣服都还在不停地滴着雨水,同样还在滴水的发丝紧紧贴在额前。 小峰把目光看向时慕冉脚下的运动鞋,也都湿透了估计里面还积攒了不少水。 跟了时慕冉两年,这是小峰第一次见他这么狼狈。 “慕冉哥,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你这好端端休个假,都经历了什么?” “要你多话。”时慕冉瞪了他一眼,关键时刻废话这么多,“赶紧走。” 小峰不敢再多说,跟了时慕冉两年多多少少能摸得清时慕冉的脾气,他心情好的时候,你跟他开玩笑,他还不会介意,心情不好的时候你还往枪口上撞,就只能等着当炮灰。 小峰立马发动了车子往前走,随之时慕冉也赶紧降下了车窗继续往路边寻找,没多久,时慕冉就又朝小峰吼道,“开慢点!开这么快干嘛?” ……明明是你说赶紧走啊,小峰很委屈,乖乖地放慢车速。 快行驶到健身会所门口的时候,时慕冉终于见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她居然双手放在头顶躲着大雨,还像是在散步一样慢悠悠地往回走。 第四十二章 迷人的曲线 时慕冉看到这一幕,肺都差点气炸。 “停!” 话音刚落,小峰急忙踩下刹车,轮胎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陌缓也听见了,闻声抬起头看过来,就只见时慕冉气冲冲地拉开车门,大步流星的朝她走了过来。 陌缓一时没注意到时慕冉气到发青的脸色,以为时慕冉是来接她的,微笑着正准备说什么,可惜还没说出口,就迎来了时慕冉劈头盖脸地一顿臭骂,“林陌缓,你这个女人脑子到底是用来干嘛的?没事为什么不知道回家?在这里慢悠悠地雨中漫步,觉得很好玩很有闲情逸致是吗?” “没有。” 对于这一点陌缓是否认的,她本来那会儿是想回家的,可是出了电梯之后,她发现自己不记得路又没有钱,可又不敢再上去找时慕冉,就坐到了一楼休息椅那里等,谁知等着等着就睡着了,叫醒她的还是前台小姐,说她们要关门了,她才知道时慕冉也已经离开了。 她不知道怎么回去,就又在健身会所门口等,谁知没多久就下起了大雨,时间越等越久,她也没多大信心时慕冉真的会回来找她,才准备说冒雨凭着记忆走回去的。 她这一句理直气壮的‘没有’,堵得时慕冉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此时雨仍在下,模糊了每个人的路线,但路边的行人望着他们两个在雨中对话,觉得很是奇怪,不知谁在旁边说了一句,“哎,你看那个男的,是不是时慕冉啊?长得好像啊。” 这话让时慕冉一惊,恍然才想起出门太急连口罩都忘记戴了,他连忙抓起陌缓的手往还停留在路边的房车跑去,拉开车门带着陌缓迅速上了车。 望着那辆房车渐行渐远,另一个声音响起,“怎么可能?你看错了,时慕冉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大马路上,还是跟一个女的。” “也对也对,估计我看错了。” 两个撑着伞,说笑着往回家的路上赶。 —— 车内的气氛十足诡异。 在这个漂亮的女人上车的那一刻开始,小峰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他好奇的又往后座瞟了一眼,才发现这个女人身材也很不错。 她穿了一条简单却知性的白色雪纺长裙,因为被雨淋湿了的关系,衣服紧贴着身体勾勒出迷人的曲线。 小峰不自觉的就多看了一眼,可立马觉得周围凉嗖嗖的,扭头才发现时慕冉沉着脸瞪着他,吓得小峰赶紧正视前方,觉得还是老实的开他的车。 时慕冉将身上的薄外套脱了下来,臭着脸扔给了旁边的陌缓。 陌缓刚开始还不太明白意思,后来低头一看双颊瞬间通红,连忙拿起外套披在了自己身上。 随后,两人依旧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气氛很压抑,坐在前方开车的小峰莫名觉得呼吸有些不畅,连忙开了窗户透透气。 雨天道路湿滑,偏偏有些人还不遵守交通规则。 小峰就遇见了这种情况,一辆吉普车居然实线越道超车,幸好他刹车踩得及时,后方车距又比较大,要不然几车连撞的事故就发生了。 第四十三章 别有一番害羞的意味 可是,三人还是惯性地向前倾了一下,小峰和时慕冉一上车都寄了安全带,可陌缓并不知道这些,整个人直接往旁边的时慕冉怀里倒去。 本来两人身上就都是湿透了的,这一倒陌缓整个脸就贴在了时慕冉胸膛,她都能够透过衣服的面料感受到时慕冉皮肤的灼热。 陌缓整个人像是触电一般快速弹了起来,可偏偏她抬起头要离开的时候,嘴唇还不小心擦过了时慕冉的喉结处,这一下,陌缓都能感觉到时慕冉整个身体刹那间一僵。 完了,陌缓心里暗自哀叹,为什么每次都发生这么尴尬的事情? 偏偏她此刻这幅尴尬的样子,落入时慕冉眼里,别有一番害羞的意味。 确实,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陌缓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 怎么看起来,都有一丝羞涩的感觉在里面。 时慕冉弯了弯唇,故意使坏地凑近陌缓耳边,小声地开口,“怎么,害羞了?” 陌缓整张脸到脖子根甚至因为他的靠近,耳垂都变得绯红,时慕冉却好像不尽兴一般,反而倾身靠近她,随后从她后上方拉出安全带给她扣好,语气难得的轻柔,“以后上车记得第一件事就是系安全带。” 不论是男人身上干净的荷尔蒙气息,还是他低沉磁性的声音,都在此刻悉数落入陌缓的鼻尖以及耳畔。 陌缓无端的因为时慕冉的靠近变得有些无措,她不知时慕冉怎么突然变得有些跟之前不同,之前不还觉得连跟她说话都是特别倒胃的事情吗? 果然,男人心海底针。 陌缓正在心里感叹的同时,前面专注骂着吉普车车主的小峰回过了头,瞅见他们俩的距离这么近,干咳了几声随后关心的问,“没事?” 时慕冉也意识到他的反应与之前太过判若两人,连忙拉开了两人的距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朝小峰摇了摇头,“没事,走。” 小峰没有再说话,继续开车,只是回头前望着陌缓的那一眼多了一丝探究。 车子过后算是一路平稳行驶到了别墅门口,陌缓被这一身湿透的感觉弄得很不舒服,下完车第一时间回了房间准备洗澡,时慕冉也准备进门,可小峰及时拉住了他,欲言又止地开口,“那个……慕冉哥,我有一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那就别说。” 时慕冉回头看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回答。 小峰再次干咳了两声,觉得这种话再怎么还是要说的,于是壮着胆子开了口,“慕冉哥,你这跟女人同居了的事情,森哥知道吗?” 时慕冉被这个问题一下给问住了。 他今天晚上真的被急得脑子都短路了,差点忘记让小峰来接他,不就暴露了他跟陌缓同居了的事情吗? 不过幸好,不是一时情急之下叫了森哥,要不然估计没得在这里思考了,所以现在还是有挽回的余地的。 第四十四章 想办法赚钱 “你想多了。”时慕冉故作镇定地白了小峰一眼,“她是我表妹,在这里住几天而已。你觉得我会是那种随便跟女人同居的男人?” 说的也是啊。 小峰想起时慕冉这两年来,身边几乎除了他姐姐外,就没再有别的异性,而且他的经纪人到助理统统聘用的都是男的,就是防止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这么一想,小峰也觉得不太可能。 “不好意思,慕冉哥,我还真的是想多了。” 瞅见还算是有惊无险的过去,时慕冉心底稍稍松了口气,他拍了拍小峰的肩膀,很诚挚的道谢,“今天是辛苦你了,我休假还要你来帮忙。” “怎么会。”被时慕冉这么一说,小峰更加不好意思了,“我本来就是你的助理,也就是因为你休假,公司就让我先去跟着之远哥一个月,说等你复工了就让我继续跟着你。” “好。” 时慕冉明白小峰是个很忠诚勤快的男孩子,跟了他两年,做事一直都认真负责,也算是比较值得信任的。 至于他口中的之远哥,叫齐之远,同是他经济公司乐娱传媒的签约艺人,是当红歌手,跟时慕冉的关系也还算不错。 “还有一件事,你去帮我再办一张手机卡,顺便帮我查一下无户口人员怎么办身份证。” “啊?”小峰愣了愣,不过他一向反应极快,也知道有些不该过问的事情就不能问,所以立马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嗯,你到时候办好直接同城快递发给我就行,不用亲自过来跑一趟。至于身份证的事情,你查到好给我打电话就行。” 交代完毕,小峰也就准备驱车离开,突然时慕冉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叫住他,表情严肃地叮嘱道,“今晚的事千万别跟森哥说,我表妹过几天也就走了,别让森哥知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这我知道。”小峰招了招手,示意时慕冉放心,“你放心,这我肯定不会说。” 听到小峰的回答,时慕冉才算是稍微放下心进了家门。 脚下像是踩了厚厚的海绵一样,时慕冉迫不及待地脱下积水的鞋子,换上拖鞋就听见楼梯传来脚步声,抬头一看居然是已经洗好澡的陌缓,换上了一件淡粉色冰丝睡衣,一只手用毛巾擦着还湿漉漉的头发,另一只手翻转着手机看,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些愁眉不展。 时慕冉莫名就想到了她手机里那些关于他的照片,虽然很想故意捉弄一下她,但还是觉得保持着一定距离就好,至于手机卡和身份证的事情,到时候偷偷给她一个惊喜,也算是今天让她淋雨的补偿。 —— 陌缓这两天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就是哪怕千年过去,有一个真理倒是没有任何改变,那就是没有钱,依旧寸步难行。 她发现她现在不论是要办身份证还是办手机卡,甚至出门打车,都是需要钱的,没有钱,就别想做成事。 可关键就是她现在身无分文。 所以,陌缓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觉得自己必须要想办法赚点钱了。 第四十五章 你良心不会痛? 趁着时慕冉这天在房间里看剧本的时间,陌缓跟路唯西两人打电话难得没有遮遮掩掩的,平躺在沙发上的陌缓一手拿着座机讲话,另一只手拿了一个苹果吭哧吭哧地咬着,“哎,真的,你觉得我怎么才能赚到钱?” 说实话,现在陌缓心中,路唯西压根就不是一个四五岁的小孩,而是一个能为她排忧解难出谋划策的兄弟。 “这得问你自己,会什么呀?” 那边的路唯西也在吃东西,唧唧地边嚼着口里的零食,漫不经心地回答着。 今天也正值周末,他也难得不用上兴趣班,路唯西想着自己也好不容易休息一次,谁知还是得用脑子帮这个笨蝴蝶想办法。 “我会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陌缓皱了皱眉,显然不明白现在当代社会的人才需求和核心竞争力。 “比如说你会弹钢琴,你就可以去当钢琴老师,你会跳舞,你可以去当舞蹈老师。你会看病,你就可以去当医生,或者你像我小舅舅会演戏,你也可以当演员。又或者,你像我爸一样会管理公司,你也可以去当那个什么CEO……” 路唯西说的这些,陌缓通过这几天对网络的学习和理解,也都大概理解说的是什么意思,可问题是这些好像跟她都没有什么太大关联…… “我都不会。”陌缓哀怨地叹了口气,这些她都没有接触过,更别说熟练或者精通了。 “那你就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 这话音刚落,陌缓立**前一亮,连忙问,“还有什么办法?” “当然是嫁给一个土豪了,就像我妈咪嫁给我爸,她说,她遇见我爸的时候,她刚大学毕业,然后两人就认识,然后就谈恋爱了,然后两个人又很快就结婚了。当然,我妈咪也工作过,我爸出钱给她投资开过服装店,蛋糕店……之类的,不过都倒闭了。但我妈咪现在也很有钱啊,这一切都因为我爸是土豪。” 路唯说着说着,担心陌缓不能理解,不确定的加了一句,“所以,你懂?” “我懂。” 陌缓这两个字简直人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白眼一翻没好气地反驳,“路唯西,你怎么开始一点正经的好主意都没有了?你觉得我现在去找个土豪结婚这现实吗?你也不看看,我现在是什么境地。而且。你这样挤兑你亲妈,你良心不会痛吗?” “哎哟。”那边的路唯西听完笑得欢快,“你最近对网络接触得很快啊,连一些热门的网络用语都能灵活运用了,看来你很快就会适应我们现代生活。” ……这不是重点好嘛!重点不应该是她到底怎么赚钱吗? “这些我都是用你给我的手机玩微博才会的,虽然说上面没有注册账号不能登录,但是还是可以浏览一些话题的。” 陌缓解释完毕准备转回正题时,忽然听见楼上有脚步声走动,立马压低声音准备挂电话,“不说了不说了,你小舅舅下楼来了。” 第四十六章 真是容易满足 果然,时慕冉正拿着一个黑色口罩下楼,他换了一身很日常的装扮,上身蓝白色条纹衬衫,微微扎进下身的水洗白色长裤,一双白色品牌运动鞋,袖口微微挽起露出精瘦的手腕,整体感觉十分的简单却又透露出一种不平凡的矜贵。 看样子就知道应该是要出门,陌缓边想着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从沙发上坐起来。 “去换衣服。” 陌缓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抬起头不明所以地望着时慕冉,一脸迷茫。 “带你出去,要不然你又想偷偷跟踪我?” 时慕冉说出来的话依旧是那么不中听,可听到这话的陌缓可不管他那么多,确定没理解错意思之后,腾地一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上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啊,我马上去换,等我,很快。” 她说完将苹果核往垃圾桶一扔,兴高采烈地往楼上跑,完全将刚刚要怎么赚钱的烦恼抛之脑后。 时慕冉回头看见她这个样子,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一抹浅笑。 真是容易满足。 换好衣服,两人出门。 车子已经保养好,所以时慕冉先去车库开了车,陌缓一坐上副驾驶就不由得心里惊叹,原来这就是电视剧里说的那种做豪车的感觉,真的就一个字,爽。 银灰色保时捷疾驰在马路上的感觉,让陌缓不由自主降下车窗把头探向窗外,感受外面的微风迎面吹在脸上的感觉。 忽然,她想到一个问题,回头问时慕冉,“我们现在去干什么?” 时慕冉坐在车上并没有戴口罩,听见这个问题面色并没有什么变化,语气平淡地回答,“我要先去公司有事,待会到了公司门口,你把车窗升上来,别下车,稍微弯下腰,别让人看见你就行,我会让小峰带你去办身份证。” 因为上午森哥给他打了电话,说让他去公司一趟,然后小峰也说办好了手机卡和身份证的事情,就顺便将陌缓一起带过去把事情都办好。 “真的?” 没想到时慕冉真的这么好心的帮她的忙,陌缓瞬间觉得之前被他那么嘲讽和误会都值得了,两个心头之患都解除了,接下来就只需要好好想办法赚钱了。 “没办法,你现在也就相当于我养的一条宠物狗,没事得拉出来遛遛顺便给点粮食吃。” 陌缓:“……” 陌缓再怎么脑子不好,也理解这话的言外之意,没事,她忍,就看在他好心帮她的份上。 所以听到这话的陌缓并无反应,还露出一口白牙朝时慕冉笑得眉眼弯弯,十分谄媚。 时慕冉顿时找不到接下来要说的话。 一路气氛也算轻松的到了乐娱传媒公司门口,陌缓谨记时慕冉说的话,立马将车窗升了起来,规规矩矩埋头弯腰坐在副驾驶,俨然一副认真听话的乖宝宝样子。 时慕冉看见小峰从门口快速跑了过来,熄火下了车,回头望了一眼陌缓,朝小峰开口,“你开我车去,忙完直接把车开到公司后门等我。” “好。”小峰应声表示明白,接过车钥匙打开车门上了车。 时慕冉也没在大门口多停留,加快脚步进了公司。 第四十七章 真人秀节目 森哥算是当下娱乐圈的王牌经纪人之一,他手下的艺人几乎都是有一定名气的,而时慕冉算是他手里现在最让他有面子的艺人。 出道三年多,外表形象无可挑剔,演技方面更是公认的影帝,又无任何负面新闻,手上更是因此狂揽多个国际品牌代言,一路蹿红收获无数粉丝和掌声,更让森哥觉得欣慰的是,时慕冉对待工作方面,也一向是认真敬业。 当然,就是有的时候脾气臭了一点,触碰到了他的底线,那他也是毫不心慈手软。 森哥想到这里,望着手中公司刚发来的档期安排计划书,紧蹙起了眉头。 这时,助理凑过来说道,“森哥,慕冉哥已经到了您的办公室。” 森哥听完回过神点点头,收敛起神色,拿起计划书大步往办公室走去。 果然,通过透明玻璃窗可以看见时慕冉已经坐在了沙发上,正翘起二郎腿悠哉哉地等着,森哥清了清喉咙,拉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来这么准时,让人刮目相看。”森哥一进来就朝时慕冉笑着打趣,“我还以为你休假,我给你打电话叫你到公司,你会能拖就拖呢。” 时慕冉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并不介意森哥的调侃,“你找我过来有什么事?不会是打算提前让我复工?” “怎么?”森哥坐回办公椅上,挑眉看向时慕冉,对他这话表示不服,“让你提前复工有什么不可以吗?你想想,你现在本就是当红时期,你知道因为你要休一个月假,多少通告我都给你推了吗?损失有多大你不知不知道?” “这我明白。”时慕冉明白是明白,但并不代表他会同意,“但我三年都没休假过,而且也是公司之前说了的,只要我近两年都服从公司工作方面安排,我什么时候要休一个月假,公司绝不干涉。” 他可不是那种为了工作连命都不要的人,该休息的时候就得休息,这一向是时慕冉的宗旨。 当然,公司当时跟他想想就恰恰相反,看着时慕冉三年以来工作就不喊累,想着这个承诺就安慰安慰,谁知时慕冉还真是说休假就休假,还是选择在最当红的时候休。 森哥有苦也是不能言,但时慕冉刚刚那话还是说到点子上了。 “对,所以公司兑换承诺了,你这两年的服从安排可还没到期。”森哥将手中的文件夹递到了时慕冉跟前,“你看看这个,公司给你安排了一档真人秀节目。” “真人秀?”时慕冉听到这三个字就皱起了眉头,连忙接过他手中的文件仔细看了起来,随后脸色瞬间变了,抬头望着森哥的眼神充满质问,“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之前可是说好了,这两年我主攻电视剧和电影,不接任何真人秀和综艺节目,可这突然又给我安排真人秀是什么意思?” 时慕冉心里很不爽,他最讨厌被欺骗甚至彼此承诺好了的事情,一方背信弃义说不算数就不算数,这会让他觉得自己是个被人玩弄于股掌的傻子。 第四十八章 使劲办法把她捧红 “你先别生气。” 森哥也早就料到时慕冉会是这样的反应,这他能够理解,毕竟确实这个也是和公司有言在先的,但是在娱乐圈这样一个圈子里,有的哪怕是和经纪公司签了合同都可以直接翻脸不认人,更何况是口头协议。 “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的地步,公司只是暂时给你安排了,并没有立马会实施。” 森哥脑中刮起一阵头脑风暴,尽力组织语言让时慕冉去接受,“而且是在你复工进了剧组拍完《无罪》这部电影之后,这有个缓冲期啊。” “缓冲期有什么意义吗?”时慕冉冷笑,看到这个真人秀剧本之后,他就明白公司打的什么算盘了。 “既然剧本都出来了,那就说明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你现在就是在通知我而已。” 时慕冉深邃的眼眸里浮现出淡淡地嘲讽,望着森哥开口,“是不是即使我拒绝,也根本没有什么意义?” “你说的,近两年所有的工作安排都服从公司。”森哥只能表示抱歉,毕竟公司的安排,有的时候作为经纪人他也只能听命。 “我明白了。” 时慕冉就知道都是套路,一环套一环,既然非得这样玩,那他也必须给自己留后招。 “这档真人秀不会耽误你太多拍戏的时间,而且剧本都已经安排好了,只要你配合,很快就能完成。” 森哥明白,公司其实也是想跟时慕冉好言好语商量的,要不然不可能会通过他,有可能直接发通稿在网上宣布了,其实主要还是怕时慕冉到时候不配合,那公司拖延进度的损失,还有投资方的违约金赔偿,就难以估量了。 “这个女的背景是什么?” 时慕冉没头没尾的一句让森哥愣了一会儿,半晌才想起他是问一起跟他合作参加真人秀的女演员,知晓时慕冉心里算是慢慢接受了,森哥喜出望外地解释,“公司新签的女艺人,叫乔嫣,最近公司正大力包装和推广她,最近会先让她出演之远新专辑MV的女主,再让她参演两部戏的配角,先让观众熟悉熟悉她,到时候再和你一起出演真人秀。” 时慕冉心里了然,即使森哥避重就轻的介绍了一下,但他也清楚这个叫乔嫣的绝对来头不小,能够让娱乐圈数一数二的经纪公司乐娱传媒签下她,而且直接就出演齐之远新专辑MV的女主。 过后会和他一起参演真人秀,说不定就是哪个投资方大老板一时兴起想要力推的主,估计还对这档真人秀斥了巨资,让公司不得不来找他出演。 到底是商人本着利益出发,跟时辰那个家伙也是半斤八两。 “就是想使劲办法把她捧红咯?”时慕冉勾唇淡漠地笑,“这个真人秀剧本,你作为经纪人有认真给我看了吗?看名字取名《微爱》,我就觉得不对了,结果细看,有什么求婚,摸脸杀,荡秋千,这脑洞还真是可以。” “这又不是我写的。”森哥摊手表示他也无能为力,“放心,你就当演戏一样,不用放在心上,就算公司过后发通稿炒你们的cp,你别否认但也不要默认,置之不理就行了。等带红了她,公司自然会出面澄清。” 第四十九章 又有条件? “最好是这样。”时慕冉嗤笑,“我可不希望我私人感情跟这些利益扯上关系。” “放心,不会的。”森哥说到这,知晓时慕冉已经答应,双手一拍开心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等等。”时慕冉忽然露出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看得森哥却是毛骨悚然,“我答应是有条件的。” ……又有条件? 森哥心中叹气,但没办法他只有妥协,“行,你说。” “第一就是我刚说的,我只负责带她参加真人秀,不负责给她当绯闻男友。第二就是以后我若是有需要,你必须无条件帮我。” 听完这两点,森哥点头答应,“行,我跟你去向公司说。” “我不要你跟公司说,我只要你答应我,也就是前者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必须替我做到。至于第二点,算是我一个保留的请求。万一以后有需要你帮忙的,你必须无条件帮我。” 话也说得很清楚了,森哥也再一次郑重其事的答应,这场关于真人秀的谈判,也算是初步取得圆满结局。 —— 走到公司后门的时候,时慕冉给小峰打了电话,“怎么样,事情办好了吗?” “办好了,只是比较麻烦所以走了很多程序,估计十五个工作日之后可以领取。另外,手机卡我也给林小姐了,现在正在回公司的路上。” “好,我在公司后门等你们。” 挂掉电话,时慕冉心情稍微好了一点,至少陌缓的事情,已经完美的帮她解决了。 小峰的速度还算快,不到十分钟左右就到了公司后门,时慕冉向他道了声谢接过车钥匙上了车。 后门虽然比前门安全,但要是被别有用心的人看到了,说不定就会多出不必要的麻烦,时慕冉看了旁边的陌缓一眼,她正低头捧着上了卡的手机玩得认真,都没抬头看他一眼。 时慕冉没多言立马启动车子离开了。 “谢谢你,真的。” 陌缓放下此刻让她爱不释手的手机,扭头目光真诚地看向时慕冉,语气也是显而易见的诚挚,“帮了我两个这么大的忙,你放心,我也绝对会配合你隐瞒我们俩的关系,不会别人知道我们俩住在一起。” “我们俩有什么关系?” 时慕冉暼了她一眼,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帮你的忙是因为我相信你失忆了,再一个就是我乐于助人,没有其他多余的关系。至于你配合我这件事,本来就是我们说好的协议。” 陌缓就知道时慕冉这个口里是不会说出什么好的话,说不定对于他来说,看见天冷关心的想让别人多穿点衣服,说出口都会变成“去穿上你那些见不得人的衣服。” 果然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人,还非得硬巴巴地找几个理由接受她的道谢,陌缓也只能劝自己不跟时慕冉计较,他的每句话她都较真的话,估计她已经气死去见阎王爷了。 不过,对于时慕冉说的那话‘我是因为相信你失忆了’这一句话,还是让陌缓有些怔然和愧疚。 第五十章 能借我点钱么? 希望以后如果有机会,她能跟时慕冉好好解释,她现在的迫不得已,还有她的茫然无措,希望时慕冉能够理解,她现在唯一能依靠的,真的也就只有他了。 因为回去的时候正是下班高峰期,也是临近晚饭的时候,预感来的那条十字路口可能会堵车,时慕冉换了路线走了另一条路回家,结果开着车窗玩着手机的陌缓忽然兴奋了。 她的鼻子闻到了熟悉的香味,撇头往窗外街道边看去,果然看见了一家正在卖鲜花饼的店,门口还排了三四个人在买,她不由得吞了吞口水,有些馋了。 这一个动作落入时慕冉的余光中,他选择性无视了,对于时慕冉来说,陌缓的事情太多了。 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家,没别的。 可偏偏老天都跟他作对,前面路口也堵车,时慕冉再怎么想加快速度也没有办法,恰恰就停在了卖鲜花饼店面的正门口。 陌缓还本想着,‘算了不麻烦时慕冉了,她也没钱,就忍忍’,谁知车子居然就停下来了,鲜花饼的丝丝缕缕的香味都顺着微风穿上她鼻尖,一再地挑战她的忍耐度。 最后,陌缓实在忍不住了。 她可怜巴巴地望着时慕冉,一副又饿又委屈的样子,“时慕冉,能借我点钱吗?我想买鲜花饼吃。” “借你可以,你有钱还吗?” 时慕冉说出来的话再次狠狠打击了陌缓,不过没事,她习惯了。 “我会还你的,你放心。” 陌缓的眼睛眨巴眨巴望着时慕冉,说出来的话十足诚恳,“我肯定会想办法赚钱,不会欠你太久。” 时慕冉无奈,他怎么觉得自己总是妥协的那一方? 他从钱夹里抽出一百递给陌缓,皱起眉头一脸不耐烦,“你自己下车去买,速度快点。” 第一次看到现代人民币的陌缓眼睛都发光了,连忙扔掉了刚还拿着舍不得放的手机,双手接过那一百块钱,然后迅速解开安全带下了车,兴奋地朝街边卖鲜花饼的店铺跑去。 原来这就是有钱的感觉,真的不要太爽。 时慕冉隔着车窗往外看去,陌缓站在两个人的队伍后面还在等待,他又朝前面堵得水泄不通的长龙看了看,才稍微放下心没有那么着急。 这时,放在扶手箱的手机响了起来,时慕冉低头瞄了一眼,居然是齐之远打过来的。 他拿起按下接听,电话里传来齐之远开着玩笑的声音,“不是,时慕冉,你休假快半个月,居然愣是一个电话都没给我打?你也是伤透我心。” 时慕冉哑然失笑,“拜托,我最近真的是有点事。” “你休假能有什么事?”齐之远明显不信,“忙着补觉倒是大事。” 说到这里,那边传来叫着准备开工的声音,齐之远叹气,“行,不说了,改天等我拍完手上这几个新专辑的MV,我们一起约着去吃火锅。” “行。” 时慕冉满口答应,挂掉电话的时候望了鲜花饼店铺门口一眼,赫然发现没有了陌缓的身影。 第五十一章 你在生气? 他心中一咯噔,立马往周边四处看了看,却都没有看见陌缓的人。 不是,他就接个电话的功夫,林陌缓这女人又跑哪里去了?车子就在这里,这么点路,不至于还能不知道回来? 时慕冉也顾不得那么多,拿起一旁的口罩带上,迅速下了车跑向路边的鲜花饼店铺门口,紧蹙眉头问老板,“你好,请问刚刚有一个穿着米黄色连衣裙,黑色长卷发的女人来这里买了鲜花饼,你有注意到她去了哪里吗?” “米黄色连衣裙?” 老板是个四十多人的中年男子,听到这个描述立马回想了一下,随后恍然大悟地开口,“我记得,长得很漂亮对不对?她刚刚在我这买完鲜花饼,就被一个三十岁左右出头的男人拉走了。” 那老板说到这又仔细回想了一下,补充道,“对了,那男人好像穿了一件白上衣。” 听到这话,时慕冉的心情瞬间跌到了谷底。 林陌缓不会被陌生男人拐骗了? 说实话,时慕冉现在真的有暴打林陌缓一顿的冲动,为什么她做什么事情,都能让人这么不省心。 此时路边堵得如长龙的车开始有所疏通,车子都开始缓慢地往前移动。 后面的车主有些不耐烦地在按着喇叭催促,可时慕冉却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他看着这条街因下班时间而变得越来越多的行人,心里慢慢地焦急起来。 该死的,林陌缓刚刚下车没有拿手机。 时慕冉跑回车子旁边,探头往里一看,就看见被陌缓遗落在副驾驶座的手机,顿时觉得晴天霹雳。 谁能告诉他,这么笨的女人上帝是怎么造出来的? “时慕冉。” 后面传来熟悉的声音,时慕冉转过身就看见站在他两米之外的陌缓,手里捧着装鲜花饼的纸袋望着他,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 “你怎么下车了?” 时慕冉被这话问住了,不对,是气到无话可说。 陌缓走过来时,也立马发现时慕冉脸色不对劲,薄唇紧抿,面色紧绷,一双含星的眼眸此刻像是蕴藏巨大的怒气,磅礴的怒火正在无形的燃烧着。 “你在生气?”陌缓皱眉,抬头望他,声音清浅带着疑惑,“为什么生气?” 对啊,为什么生气?她不见了,他为什么要生气?又关他什么事? 时慕冉冷笑一声,想着自己最近真是离林陌缓太近了,智商明显也被传染了。 他收敛起所有的神色,望着陌缓淡漠而疏远地笑了笑,“可能是我有病。” 说完,绕开了陌缓往另一侧上了车。 陌缓一怔,还是明显能感觉到时慕冉的怒气,她咬唇无措地跟着上了车,随后小心翼翼看了时慕冉一眼,第一时间将安全带系好。 车子启动。 旁边的人一直沉着脸不发一言,陌缓望着手中还热气腾腾散发着香味的鲜花饼,顿时觉得索然无味。 “抱歉,我知道我错了。我刚刚买完鲜花饼,有一个男人就过来拉着我就到了旁边的巷子,我……” 第五十二章我还在这里等你 “你不用跟我解释。” 时慕冉有些烦躁地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冷硬,“你要跟谁走是你的自由,我无权干涉。但是,林陌缓,你知不知道我还在这里等你?” 陌缓霎时间所有想要说的话,都哽在了喉咙口,为他刚才最后一句话。 还没来得及细细思考,时慕冉接下来的话就将她瞬间打回原形。 “你既然是跟我出来,我就得对你的人身安全负责,你随便跟一个陌生男人走了,出了事情我怎么办?拜托,你现在不是一个失踪人口,你刚刚才登记了身份信息,如果你出了事情,我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所以麻烦你以后做事情,都三思而后行,可以吗?” 说出来的话明明像是在商量,实际上语气和态度完全是不容反驳,但陌缓知晓到底是因为她的原因,听完默默地垂着脑袋做认错状。 “我一直以为你就是失去记忆而已,没想到你简直连路唯西一个四五岁的孩子都不如,一点警惕和防范意识都没有,更别说什么生存能力了,干脆就是一个刚出生来到这个世界的婴儿一样,什么都不懂,什么都需要教。” ……她本来就是刚刚来到这个世界啊。 陌缓很想反驳,而且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她现在对于很多词语的意思,她都明白了,这完全就是最近自学查阅‘百度’的功劳啊。 可是怎么说呢,她确实生存能力,防范意识不足,这话时慕冉说的也没毛病。 虽然陌缓诚恳地道歉了,但时慕冉并没有那么容易消气,一路开车的速度极快,像是在跟自己较劲一样,吓得陌缓接下来大气都不敢喘。 一路有惊无险回到家,时慕冉换鞋准备上楼,突然又停住了脚步,转身走向去餐厅倒水喝的陌缓。 “手机给我。” 时慕冉朝陌缓伸出手,陌缓喝水动作一顿,抬眼瞅了他还阴沉沉的脸色,乖乖地将手机递了上去。 时慕冉划开她手机屏幕,点开拨号页面将自己的手机号码输入上去随即按下拨出,不一会儿自己的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是陌缓的手机号码。 “看到了没,这是我的手机号,方便联系。” 时慕冉将手机递还给陌缓,见她呆呆地接过,不放心地问了句,“你会保存吗?” 保存手机号码吗? “会啊,我有看了如何使用手机的视频。” 开玩笑,她有提前做好功课,这些还难不倒她。 ……真是,失忆也会把怎么使用手机都忘掉? 时慕冉扶额,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抬头问,“你注册微信了吗?” “注册啦。” 就刚刚回来的路上玩手机的时候注册的,微博她也注册了呢。 “那行。” 时慕冉听完再次拿过她的手机,打开她的微信二维码用自己手机扫了扫,选择了添加又在她微信通讯录按下通过之后,才算放心。 没办法,时慕冉总觉得只要是有关于陌缓的事情,总会有意外发生,他也是以防万一。 第五十三章 心跳慢了半拍 最后,时慕冉打开了陌缓手机的查找iPhone功能,一切搞定之后,才将手机还给陌缓,转身上了楼。 “时慕冉,谢谢你。” 时慕冉上楼的脚步顿住,他回过头望向倚靠在餐桌边的陌缓,衬着头顶柔和的灯光,她微微歪着头望着他,长发披肩而落,脸上是浅浅而柔美的笑容,一双美目盈盈秋水。 心跳有慢了半拍的节奏,但时慕冉很快恢复如常,他轻轻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眼眸仍旧深邃而淡漠。 陌缓也不计较,只要他不生气了就行了。 喝完一杯水又将买的鲜花饼吃完,陌缓也上楼收拾收拾准备睡觉了。 外面不知怎么又开始下起了雨,陌缓洗完澡将外面小阳台的窗户关上,才躺回床上准备睡觉。 忽然,她又想起了什么,穿着拖鞋飞快的跑下楼,在餐厅垃圾桶里拿起了那个刚刚被扔掉的鲜花饼纸袋。 幸好,还在里面。 是一张白色小卡片,上面有姓名,电话号码还有一个地址。 这是今天那个陌生男人给她的,说可以给她工作,只要她按照卡片上面的那个地址去找他就行了。 当时急匆匆地担心时慕冉等急了,所以也没问清楚是什么工作,就着急忙慌地走了。 不过,既然是可以赚钱的工作,就去试试,哪怕不会的话她也可以认真学,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想到这,陌缓收起卡片,关了灯上楼睡觉。 翌日快到中午的时候,时慕冉下了楼,看见客厅空无一人静悄悄的,蹙眉问在厨房忙碌的谭姨,“谭姨,林陌缓呢?” 平时这个时候,不应该都是在客厅里看电视吗? “啊,林小姐啊。”听到声音的谭姨暂时停下手中的事情,回过头搭话道,“出去了啊,一大早就出去了,她还说已经跟你打了招呼啊。” 出去了? 时慕冉险些怀疑自己听错,林陌缓没朋友也没工作,无缘无故出去干什么?还骗谭姨说跟他打了招呼? 时慕冉此刻真的想扭头就回房间继续看剧本,并不想去管去听陌缓的一切,但是脚步卡在上楼梯的那一瞬间就停住了,脑海中上演了一场短暂的思想博弈之后,最终还是冲动压倒了理智。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陌缓的电话,无人接听。 他不死心最终又拨通了一遍,还是无人接听。 又没带手机? 时慕冉打开了iPhone查找定位功能,发现手机定位在了桐林巷284号。 时慕冉眼神一凛,桐林巷284号不是鲜花饼店旁边一栋正准备拆迁的破旧老城区吗? 林陌缓怎么会一个人跑去那里?不会跟昨天那个拉住她说话的男人有关?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时慕冉立马拿上口罩换上鞋,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银灰色保时捷飞快的在公路上疾驰,本来是二十分钟的车程,时慕冉几乎只用了十分钟左右的时间,速度快得令人咂舌。 将车停在桐林巷口,巷子太窄车子没办法开进去,时慕冉下了车直奔284号。 第五十四章 你这叫人体模特 284号就是一栋破旧的居民楼,大概有五层,时慕冉没办法再通过手机定位,准确的知道陌缓大概在哪一层。 他只能一层层楼去寻找,同时不断拨打着陌缓的手机。 大概上到第三层楼梯口的时候,隐约听到了手机的来电铃声,时慕冉握着手机大步朝声音来源处靠近。 五楼509号房,时慕冉停在了门口,挂断了电话,听到了里面手机铃声戛然而止,果然,就是这里。 时慕冉此刻的表情阴沉的十分难看,仿佛被寒冰冻结了一般,冰冷的吓人。 他将手机往裤兜里一插,往后退了一步,毫不犹豫直接一脚,将门狠狠地踹开了。 外面的客厅空无一人,里面有细微的女声传来,像是有人被捂住了嘴巴发出恐惧和难受的声音,伴随着男人猥琐地笑声,“美女,别怕,我就脱掉你的衣服,换一张画而已,你这叫人体模特,我这叫艺术,我会给你钱的……” 时慕冉心一紧,二话不说直奔里面的房间。 满屋杂乱的画板和颜料映入眼帘,而陌缓此刻正被捆绑在一把木椅上,嘴巴被缠上了胶布,只能无助而害怕地望着站在她面前的男人,猥琐地摩擦着双手作势要脱掉她的衣服。 时慕冉控制不住拽着男人的后衣领,一拳就打了过去,力道大到那男人直接趴在地上,捂着右边的脸疼得龇牙咧嘴。 时慕冉迅速将陌缓身上的绳子解开,那男人不甘心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愤怒地扑过来想要扣住时慕冉的脖子,谁知时慕冉反身就是一个回旋踢,直接再次把男人打到趴下。 陌缓整个身体都是颤栗不止的,望见时慕冉的那一刻,她整双含泪的眼眸就紧紧锁在他身上,眼里的无助和恐惧像是一把刀扎在了时慕冉的胸口。 纵使之前还有千言万语想骂她,这一刻居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动作轻柔地撕掉她脸上的胶布,拿起丢置在一旁的包包挂在了脖子上,随后弯下腰一把打横抱起了陌缓,头也没回的走出了门,看都没有看那个趴在地上龇牙咧嘴的男人。 似乎多看一眼,时慕冉都会控制不住自己,再去狠狠暴揍他一顿。 时慕冉抱着陌缓下了楼,黑色的口罩之下,陌缓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她知道他是生气的。 她也生气,她生自己的气,气自己怎么这么蠢去轻信别人,差一点就沦落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就像时慕冉说的,她真的连路唯西一个四五岁的孩子都不如。 这一次,不论时慕冉怎么骂她,她都无话可说。 可时慕冉从把她抱着下楼再到上车,全程一个字都没说,这让陌缓更慌。 将车门打开把包包放进去,时慕冉才转头将目光放到陌缓身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眸此刻更像一谭潺潺而动的泉水,莫名的就让陌缓升起无限的安全感。 陌缓很想开口说对不起,但语气哽咽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只能怔怔望着时慕冉,脑海中只要想到刚才那个可怕的男人,身体仍然控制不住的发抖。 第五十五章 别这样对我 “为什么要来这里?” 很平静,时慕冉以为会发很大的火,但他发现他满腔的怒火在看见陌缓此刻的样子时,顷刻之间就化为乌有,只有深深的心疼和浅浅的无奈。 当然,时慕冉把这种心疼归结为,忍受不了看见一个失忆又没有亲人好友的女孩子,这么傻乎乎地想去靠自己的努力赚钱,最终却被骗的怜悯和同情心。 “我想赚钱,我不敢告诉你,我怕你又骂我,好像在你眼里,我就是个什么事情都不会做也做不好的麻烦精。” 终于强忍住眼泪把话说出来,陌缓抬头望着时慕冉,咬着唇畔很无措。 “我没有说你什么都做不好,只是你能不能先把自己照顾好,再去做别的事情?” 时慕冉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蓦地又想起一件事,“还有,你哪里来的钱打车到这里来?” “昨天买鲜花饼的钱剩下的。”陌缓老老实实回答。 …… 时慕冉不知该哭还是该笑,脑子在动小聪明的方面倒是反应挺快的。 “你暂时别去找工作了,先好好待在家里,看下书或者用手机查阅一下资料,学习一些有用的社会法则再说。你工作的事,我答应你,帮你找。” 说完这句话,时慕冉打开车门,看见陌缓还站在那里望着他发愣,轻笑一声,“怎么,你不回家?谭姨都做好了饭菜在家等你回去。” 陌缓回过神,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眼眸发出闪亮的光芒,闻言飞快地坐上了车。 时慕冉从另一侧上了车之后,看见陌缓第一时间将安全带系好,忍不住再次开口,“以后还必须记得两件事,第一手机必须随时带着,第二我打你电话,必须第一时间接听。” “我知道了。” 这一次陌缓难得没有反驳,乖乖地点头,小鹿般柔软的眼神望着时慕冉,眼里似乎隐约含着丝丝崇拜。 时慕冉一上车就摘掉了口罩,此刻他严肃的表情在看到陌缓这幅样子时,忍不住有所崩塌,嘴角浮现出一抹若隐若现的笑。 半晌,他突然凑近陌缓的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看她脸颊瞬间爆红,再次勾出一抹迷人的笑,“林陌缓,你可千万别被我刚才的样子迷住了。” 陌缓整个身体顿时像是一只要被煮熟的虾子,控制不住的温度升高冒着热气,她羞红了脸,双手用力想要推开时慕冉,娇嗔道,“时慕冉,你还是骂我一顿,别这样对我。” 时慕冉听到这话瞬间发出愉悦的笑声,感觉刚才还阴霾的心情豁然开朗。 其实,有的时候他发现故意逗一下林陌缓还挺好玩的。 —— 这几天陌缓果真老实多了,不是在看书就是用手机查阅各种词语解释,偶尔看见她还拿着一本新华字典在那里翻。 平时那些偶像剧喜剧片也都不看了,没事就准时蹲点看新闻联播,对了,最近她还迷恋上一些设计方面的知识,类似于珠宝设计之类的,有时候还能画个有模有样的创作出来。 第五十六章 你怎么在时慕冉家? 时慕冉依旧是睡觉,看剧本,打篮球还有和微博粉丝互动。 这天,之前说拍完MV就一起约吃火锅的齐之远打电话来兑现承诺了,说已经定好包厢,今晚七点半老地方见。 老地方就是齐之远自己跟业内一个朋友方毅,一起合伙开南市开的一家火锅店,叫远方火锅城,正宗的重庆火锅,口味很不错,服务也周道,生意经常爆满。 远方火锅城一楼是留给那些顾客或者粉丝的,二楼几乎都是包厢,就是方便一些业内的朋友来捧场。 尽管如此,估计不是齐之远这个老板出面,很多时候二楼的包厢都提前预订一空了。 时慕冉七点左右穿戴整齐准备出门,下楼梯时看见陌缓还在认真看一档讲解珠宝设计方面知识的节目,他没有出声,径直往门口走处。 “你去哪?打篮球吗?” 谁知陌缓扭头就问他,因为时慕冉今天的穿着跟平常去打篮球的运动装不太一样,白T恤牛仔布加小白鞋,看似也算是简单休闲的打扮,但据陌缓的了解,去打篮球一般不会穿牛仔裤。 “不是,有点别的事。”时慕冉还是回答了,只是比较简要。 “能带我去吗?” 陌缓知道有点麻烦时慕冉,但是她自从那天回来之后就没再出过门,再这样下去真的是要变成一只废蝴蝶了。 “不行。”时慕冉这次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要知道这次他可不是自己一个人,而是还有朋友在场,带陌缓去那他就是自掘坟墓。 “好。” 陌缓也早就预料到结局,但还是有点小小的失望,但很快她就展露笑颜,朝时慕冉笑得没心没肺,“那你开车注意安全,玩的开心。” 时慕冉望了眼她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轻轻地“嗯”了一声,开了门准备出去。 忽然,外面传来车子熄火的声音。 时慕冉疑惑地皱了皱眉,下一秒就听见一道险些让他崩溃的声音,“时慕冉,你还站在门口干嘛?还不出门,你打算让我等多久?” “你怎么来了?” 时慕冉望着下了车步步逼近的齐之远,背着手朝陌缓打手势,示意她先上楼,这次陌缓迅速领会了他的意思,可奈何她刚跑上楼梯,齐之远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口。 “我知道你家地址,来你家很奇怪吗?以前又不是没来过?” 齐之远奇怪地望了时慕冉一眼,半晌瞅见他堵在门口不让他进去,更是觉得莫名其妙,“你干嘛?不请我进去坐坐?” “不是要去吃火锅?直接走。” 时慕冉声音带了点紧张,齐之远越听越不对劲,猝不及防把头往里一探,竟然看见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往楼上跑,他连忙喊道,“你是谁?怎么在时慕冉家?” 时慕冉只觉得晴天霹雳,扶着额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陌缓被这声叫喊吓得差点没刹住车从楼梯上滚下来,她尴尬地转过身,朝着外面盯着她的两人,不知所措。 第五十七章 扎心了,老铁 “不是,时慕冉。你金屋藏娇?”齐之远走了进来,上下打量了陌缓一眼,半晌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惊讶地望着时慕冉说道。 “你乱说什么呢?”时慕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毫不犹豫地否定,“她是我表妹,在我这里借住而已。” “表妹?” 齐之远跟时慕冉还算关系不错,但对他的家庭并不是很了解,听见他这么说,回过头又重新看了眼楼梯处的陌缓一眼,最后摸着下巴颇为慎重地下了定论,“虽然说看不出你们哪里像,都好在颜值还相当,看来你家的基因都还不错。” 齐之远其实是个很简单的人,而且出道时间也并不长,虽然跟时慕冉一起处在娱乐圈,但并没有什么城府,所以对于时慕冉说的话,他并没有怎么深究。 以至于,跟时慕冉这个摸滚打爬了几年的前辈相比,他看起来还像是一个刚步入社会的毛头小子。 不过,齐之远倒是凭借着帅酷的外表,还有深情而动听的嗓音,一出道就立马俘虏了一大批年轻女粉丝的心,而且平时为人大方不计较,人缘方面一直很不错,这也是时慕冉愿意跟他结交朋友的原因。 不需要担心尔虞我诈的,对于时慕冉来说,这种相处方式才最舒坦。 时慕冉听到这话,心里悄悄地松了口气,可接下来齐之远的话又让他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既然是表妹,那就一起去吃火锅。”齐之远笑着提议。 “她不去。” “好啊。” ……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可偏偏就寂静了两秒,陌缓和时慕冉对视一眼,然后齐之远又各自看了看两人,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最后他笑着问陌缓,“你要去吗?” ……陌缓下意识地瞄了时慕冉一眼,他脸色有点发沉,眼神明显带着警告的意味看着她。 “我想去。”陌缓虽然很想拒绝,但她的肚子还有嘴巴都很诚实,她饿了。 时慕冉的脸瞬间黑了。 “那不就得了。”齐之远一拍手,不明白两人吃个火锅有什么好纠结的,“一起去。” 时慕冉也没什么话可以再拒绝的了,抿着唇一言不发明显在生闷气,齐之远神经大条根本没有看出来,但是一旁的陌缓是明白的。 他肯定觉得她又开始不听管教了,说不定心里又在各种骂她蠢之类的,陌缓都能猜想到时慕冉接下来会怎么说她。 陌缓换好衣服之后,三人出了门。 齐之远还是开自己的车,陌缓很自觉的跟在时慕冉身后上了那辆保时捷。 车子刚开始行驶,时慕冉就忍不住开始发问,“我们不是协议好了,你要配合我吗?你能不能别每次都不按常理出牌?” “可是,你不都自己说了吗,我是你表妹。那你还需要我配合你什么?再说了,是你没拦住人让他进来看到我的,怎么能怪在我一个人身上?” 时慕冉再次被堵得哑口无言,他真的很想找话来反驳,但是陌缓确实说的没毛病。 果然是……扎心了,老铁。 第五十八章 醉酒的后果 到了订好的包厢,照例上了鸳鸯锅,齐之远几乎把菜单里的配菜全都上了,势必是要跟时慕冉好好开怀大吃一顿。 三人落座,陌缓当然是跟时慕冉坐一边,齐之远一个人坐在另一边,和时慕冉成对立面。 “今天晚上能喝点酒?”齐之远也算是知道时慕冉短处的人,想着好朋友一起吃饭怎么能少了酒助兴,但是时慕冉却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不行。” 换作往常,时慕冉能喝肯定逮着机会喝,可现在心境不一样了。 只要一提喝酒,就想到上次醉酒的后果,而且关键是这个后果还就在旁边,今天晚上还喝酒的话,那估计会变成悲剧。 一想到这里,时慕冉想都不敢想喝酒这个事。 “不是。”齐之远大失所望,还以为能好好开环畅饮一次呢,不过他也没太放在心上,摆摆手马上就笑了,“那就好好吃,想吃多少吃多少,管够。” 他说完,看着一旁还愣着不动筷子的陌缓,疑惑地提醒,“怎么了,陌缓?不喜欢吃?” “没有没有。”陌缓赶紧摇头,她是第一次吃火锅这个东西,觉得有点好奇而已。 说完,她用余光偷偷看了时慕冉一眼,见他已经拿起筷子往红汤里夹了一块肥牛往口里送,她也不多说,拿起筷子也往红汤里夹了一块送进嘴里。 不到十秒钟,她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头顶,又辣又麻的感觉瞬间在整个口腔里蔓延开来,不到几秒钟眼泪就出来了。 她辣得哇哇大叫,“怎么回事?怎么这么辣?” “怎么?陌缓,你不能吃辣的呀?” 齐之远一抬头,就看见她被辣得满脸通红,又是鼻涕又是眼泪的,吓了一大跳,连忙抽出纸巾递给她,倒是旁边的时慕冉继续慢条斯理地吃着,面色十分淡定。 “我……”陌缓拿起纸巾忙擦干脸上的鼻涕眼泪,辣得话都说不出来了,拿起桌子上的橙汁咕咚咕咚喝了一杯之后,才勉强找回声音,“这太辣了,我没想到这么辣,把我都辣哭了。” 齐之远望见她这个模样,也是忍俊不禁,“这是重庆火锅,特色本来就是辣呀。你要是怕辣,可以吃白汤这边的。” 陌缓只能干巴巴地点头,说实话她还真没吃过辣的,平时谭姨的的饭菜都是比较清淡的,而且零食方面她也只吃甜食或者饮料,别说这种特辣的了,微辣的她都没试过。 陌缓觉得特别糗,可能刚才齐之远那笑,是笑她居然连火锅都没吃过。 陌缓望了旁边的时慕冉一眼,他面色如常,压根都没看她一眼,专心的在跟齐之远聊天。 陌缓撇了撇嘴,老实的只吃白汤锅底里的配菜了。 齐之远和时慕冉大多是在聊工作上的一些事情,比如说最近档期安排啊,或者娱乐圈的一些爆炸性新闻啊,又或者是公司里最近又签约了哪些新人。 当然,大多数的时候齐之远话比较多,时慕冉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腔,不过两人还是聊的挺投机的。 第五十九章 你要喝酒吗? 陌缓听不懂这些,就在一旁扮演一个负责任的吃货。 说到尽兴的时候,齐之远叫服务员送来了几瓶酒,准备一个人喝。 突然,他看向一旁安静的陌缓,问,“陌缓,你要喝酒吗?” 喝酒? 听到酒这个字,陌缓脑海里第一闪现的,是她那晚控制不住停在时慕冉唇畔吮吸那丝丝缕缕的酒香,带点迷醉的甘甜,令人回味。 陌缓第一时间去看时慕冉,却见他停下了筷子也在看她,脸色倒是并没有什么变化,于是陌缓放下了心来。 而且,喝不喝酒这是她的权利,不需要过问时慕冉? “那就喝点。” 听到陌缓这么一说,齐之远瞬间兴头来了,能让一个人陪着一起喝酒,是最开心的事情了,“不错,那我们两个就一起喝几杯。” 齐之远说完拿起旁边一瓶酒就递给陌缓,陌缓也准备去接,谁知中途却多出了一只手阻挡了他们俩的动作,“还喝什么,待会就回去了。” 齐之远看了时慕冉一眼,觉得今天怎么就觉得他怪怪的,白眼一翻开口,“你不是?你自己自律,不必对你表妹也要求这么严格?” ……好像是说得不太过去。 既然已经说了陌缓是他表妹,虽然说表哥理当照顾表妹,但过分照顾就有些不对劲了。 时慕冉这样想着,就把手收了回去,但望着陌缓接过酒瓶直接往杯子里倒了一满杯的动作,还是忍不住开口,“少喝点,我待会可不想背你回去。” 陌缓压根就没放在心上,对于一个对任何美食都饱着一种新鲜感的吃货,这种提醒根本就没有用。 所以,老天就偏偏爱开这种玩笑。 时慕冉口里正嚼着一片肥牛,齐之远也端着酒杯正想和陌缓碰杯,结果陌缓喝着喝着突然‘啪’地一声倒在了桌子上,剩下两个男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最后,这场齐之远本想吃个痛快的火锅聚餐,因为陌缓的不胜酒力提前结束了。 时慕冉扶着醉得站都站不稳的陌缓到了地下车库,齐之远负责一路护送,两人走到时慕冉的车面前,齐之远将车门打开,时慕冉费劲地将陌缓放了上去。 看到这一幕的齐之远摇头叹气,“果然是一家人,一个喝醉之后耍酒疯,一个干脆就是个半杯倒,看来你们家都没有会喝酒的基因。” “好了,我先回去了。” 时慕冉可懒得再跟齐之远废话,他现在一心只想赶紧把林陌缓这个麻烦带回来,生怕她又生出什么意外了。 每次做个什么事情,她总给他带来猝不及防的麻烦,时慕冉真的觉得自己摊上了一个大祸害。 “好,那你注意安全。”齐之远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反正你也就只有一个多星期就要复工了,到时候有时间再约。” “好。” 时慕冉简单应了声,随后从另一侧上了驾驶座,将车驶出了地下车库。 到家的时候十点半了,一路上陌缓倒是没有再出什么乱子,时慕冉还脑补了一段要是陌缓往他车上吐了怎么办,果然现在心里阴影已经很严重了。 第六十章 情不自禁地吻 陌缓已经站不住,时慕冉将车停入车库,直接将陌缓打横抱起进了家门。 刚开始陌缓只觉得头脑晕乎乎的,眼前也是模糊一片,双腿发软全身无力,没想到作为一只蝴蝶,喝了酒的副作用竟然这么大。 果然酒这种表面看似美好的东西,迷惑力才是最可怕的。 一路晕晕乎乎回到家,陌缓总觉得抱着自己的双手又温暖又厚实,身上的气息又干净又好闻,忍不住双手环住将脸紧紧贴在了那人的胸膛。 正抱着陌缓走到楼梯处的时慕冉,身体顿时一僵。 但很快,他意识到这只是陌缓醉了才做出的反应,立马恢复如常将她抱上楼送回了房间。 灯光打开,一室明亮。 时慕冉轻手轻脚将陌缓放在床上,正准备起身时,才发现陌缓缠绕着他脖子的双手一直不肯松开。 他被迫低下头,因此才注意她白皙的脸庞此刻酡红一片,鼻息之间也充斥着的都是浓烈的酒香。 时慕冉下意识用手触碰了一下她的手臂,温度偏高,有些滚烫,应该是酒精发挥的作用。 时慕冉心中无奈叹息一声,为什么不会喝酒还偏要去碰?不会是第一次喝酒? 他正想着,身下的陌缓动了一下,两只手终于松开了他的脖子,时慕冉松了一口气正要起身,谁知陌缓长腿一抬直接勾住了他的一只腿。 时慕冉脚下一个趔趄,直接就倒在了陌缓的身上,身体完全贴合在了一起,脸靠得很近,他甚至能看见她脸上细致的绒毛,她身上淡淡的香气,以及她胸前的柔软,呼吸不由自主变得灼热。 他莫名有丝悸动,情不自禁地闭上眼吻住了她的唇。 陌缓的脸上泛起了红潮,鼻尖渗出细小的汗珠,嘴唇可能因呼吸变得困难而微微张着,露出鲜嫩水润的舌尖,此刻的样子清纯夹杂着妩媚,那惹人怜爱的样子让他情难自禁地低头含住她的唇瓣,继而温柔地绕住她的舌尖。 陌缓只觉得自己身处一个美好的梦境中,身体不由自主的轻颤。 忽然,时慕冉像是被叫醒了一般,理智回归大脑,他猛地睁开眼触电般的弹了起来,望着床上满脸泛着不正常潮红的陌缓,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怎样荒唐的事情。 他居然差一点没忍住,再一次重蹈覆辙,铸成大错。 深呼了一口气,时慕冉不敢再看床上睡得迷迷糊糊的女人,转身有些急促地离开了房间。 回到房间的时慕冉还久久无法接受,刚才自己居然做出那样冲动的事情,他怎么一时被迷惑了,竟然就那么情不自禁地吻了她? 幸好陌缓是睡着的,要不然他真的无法解释清楚了。 时慕冉甩了甩头,强迫自己抛开刚才那悸动人心的画面。 看来今晚,必须要洗个冷水澡冷静一下了。 那边的时慕冉备受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煎熬,显然这边的陌缓还浑然不觉刚才发生了什么,仍旧睡得昏天暗地。 第六十一章 又突然变身 第二天。 还是早上七点左右,楼下就传来声响,是谭姨照例买菜回来准备做早餐了。 陌缓觉得就是脑袋还有些痛,身体倒是轻盈舒服得很,她朦胧着睁开眼,看了看天花板放空了两秒,抬起手想拿起手机看下几点钟的时候,她突然发现不对劲。 啊—— 为什么她又变回蝴蝶了! 怎么会突然这样?昨晚发生了什么? 陌缓此刻脑海里有无数的问号,她还想放声尖叫为什么一觉醒来就变成这样,但奈何她现在只是一只弱小的蝴蝶,只能无助地扑扇着翅膀飞在空中,迷茫而焦急地转着圈圈。 楼下有水声传来,应该是谭姨在厨房忙碌了。 陌缓脑子里已经一团浆糊,她看了下床头柜前摆放的闹钟,现在是早上七点十分。 完了,八点钟左右时慕冉肯定会醒,如果没看到她要怎么办?昨晚肯定是时慕冉带她回来的,今天一早她又消失不见了,而且是悄无声息的凭空消失了,时慕冉肯定会有所怀疑的。 而且要是她一直是这个蝴蝶的样子,那她之前所有的努力不都白费了吗? 陌缓慌了。 不行不行,她得冷静,她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在时慕冉醒来之前变回来了,所以她必须找到昨晚让她变回蝴蝶的原因。 昨晚她干嘛了,就和时慕冉去吃了火锅啊,然后呢,喝了酒? 陌缓突然想起上次她从蝴蝶变成人,不也是因为尝了时慕冉唇齿间的酒味吗? 那就是酒的问题了,酒居然能让她变身,陌缓不得不怀疑一千年前,她有没有可能就是个酒鬼? 陌缓也顾不得想这么多了,抓紧时间飞下楼直奔厨房找酒,哈哈刚好,天助她也,谭姨居然刚好在做酒酿圆子。 陌缓趁着谭姨不注意的时候,立马停歇在酒瓶门口吸了一点,吸完赶紧往楼上飞,要是待会突然在厨房就变身了,那不得把谭姨吓得心脏病发作。 为了保险起见,陌缓乖乖地飞回房间等待变身。 可是,十分钟过去,陌缓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此时,时间已经到了七点三十二分,距离时慕冉起床还有不到三十分钟的时间。 陌缓有点晕了,难道不是喝酒的原因?那是什么? 她努力回想上次变身和这一次有什么共同点,完全想不到除了喝酒还有什么别的原因。 咦?陌缓突然想起上次变身,好像是她停在了时慕冉的唇畔才吮吸到酒的,会不会这一次也需要这个辅助才可以? 陌缓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只要是有可能的办法,她都要去试一试,虽然有风险但总比坐以待毙的好。 她一决定立马就展开行动,扑扇着翅膀开始往时慕冉房间靠近,门虽然关了但对于陌缓来说毫无压力,轻轻松松就从门下边的缝隙中钻了过去。 时慕冉还在熟睡,陌缓直接就飞过去停歇在了他唇边,大概停了和上次一样差不多的时间,陌缓觉得够了,扑扇着翅膀连忙又飞了出去。 要是又突然变身,还像上次浑身**地躺在他旁边,估计时慕冉得抓着她狠揍一顿。 第六十二章 很好玩是不是? 飞回房间,陌缓停在床上等待着。 尴尬的事情发生了,再次十分钟过去,她依然毫无反应。 距离八点,也就是谭姨上来喊吃早餐的时间,还只有不到十分钟。 陌缓这次是彻底无法冷静了。 她也无法再继续待在房间里,她想到了楼下花园,现在也只有一个办法,有没有可能吃花蜜会让她变身? 陌缓想到这个,抓紧时间飞向楼下的花园。 此时太阳已经冉冉升起,映照着温暖的阳光,一盆盆美丽的花都散发着清香,陌缓眼熟的看见了之前那盆呵护着她的花盆。 正要飞过去,忽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翅膀开始完全不听她的使唤,方向感也丧失了,随后陌缓感觉的整体正极速往下坠。 “啪——” “哎哟,妈呀,疼死我了。” 内心的独白变成了说出来的声音,陌缓看着四脚朝天趴在地上的自己,惊喜地发现自己又变回人了! 不仅又重新变成了人,而且她这次不是全身**,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去吃火锅的那件。 可陌缓还来不及窃喜,耳边突然传来一道疑惑地声音,“哎,花园里什么声音?” OMG的,谭姨过来了! 陌缓着急忙慌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时间还找不着理由来解释,耳边又传来另一道让她崩溃的男声,“谭姨,林陌缓呢?去哪了?” “林小姐?” 被时慕冉叫住的谭姨停住了往花园里走来的脚步,回过神看向楼上站着的时慕冉,很是不解,“林小姐难道不在房间里吗?” “没有啊。”时慕冉蹙了蹙眉,返回陌缓的房间再次确认了里面没人,继续开口说道,“房间里没有人。” “这就奇怪了,我没看到林小姐出房门啊。” 听到谭姨这么说,时慕冉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又想到了上次陌缓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跑出去,随即就开始掏出手机拨打陌缓的电话。 结果……手机在房间响了。 时慕冉脸色顿时铁青,林陌缓这个女人居然把他的话当耳旁风吗?上次的教训又忘记了,所以这次干脆还直接不带手机? 他气得肝心郁结,同时还伴随着隐隐地焦急,不由得就想到上次发生的事情。 可这一次林陌缓连手机都没带,他该去哪里找她? 时慕冉正陷入一片恐慌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道弱弱地声音,“时慕冉,我在这……” 时慕冉和谭姨不约而同看向声源处,只见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灰头土脸的陌缓,正站在花园的白色小木门后面,无辜地举着一只手说,“我在这。” 见到她安然无恙的那一刻,时慕冉还是悄悄地松了口气。 不过,她是怎么变得这么狼狈的? 时慕冉是真的发现,林陌缓总能带给他意想不到的‘惊喜’。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忍住别动怒,随后大步地朝花园门口走去。 看着陌缓还一脸茫然的样子,时慕冉好不容易压住的一肚子的火又上来了,“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玩失踪?觉得很好玩吗?很上瘾是不是?” 第六十三章 以为自己见不到你 ……陌缓真的也有一肚子苦水想说,毕竟这一次是真的意外啊,她也是猝不及防好不好,而且还摔了个狗啃泥,浑身都痛死了。 “我发现,你是故意想看我着急,这应该是你的恶趣味。把别人的不愉快当成自己的一种乐趣。” 时慕冉见她完全不辩解,像是默认的样子,气更是不打一处来,连脱口而出的话都变得口不择言起来。 “才不是这样。”听见他越说越过分,陌缓终于忍不住反驳,“我也很着急好不好?” “你着急?”时慕冉觉得好笑,“你着急什么?” 陌缓一时语结,总不能说她是着急变不回来人? 她愣了半晌才找回声音,“我是着急以为自己见不到你了啊……我六点半就醒了,醒来头就特别痛,所以想出来花园透透气,结果没想到自己怎么就眼前模糊,然后就晕过去了。醒来之后就听见你在找我,我不就立马出声了嘛……我晕过去之前还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你,所以还挺着急的……” 陌缓觉得自己撒谎的技术越来越高超了,现在干脆谎话都是信手拈来,不过好像这个理由有点牵强,也不知道时慕冉会不会信。 她抬头弱弱地看了时慕冉一眼,见他脸色竟然已经没有刚才那么难看了。 说来也奇怪,这话要是从一个正常人口中说出来,时慕冉是真的不会信的,但偏偏林陌缓是一个不能用正常人三个字来形容的女人。 时慕冉总觉得她的脑容量不足,通俗一点来说就是智商不够,所以她能有这样的想法,时慕冉觉得也情有可原。 而且神奇的是,听见她说”她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他”这句话时,时慕冉这一肚子火莫名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反正这一次也是因为她昨晚喝醉酒,事出有因,他也就不计较了。 “不过,你这脸怎么回事?” 时慕冉望着她这蓬头垢面的样子,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 “我刚刚醒来视线有点模糊,所以脚下没注意,摔了一跤……” 说到这个,陌缓也觉得挺难堪的,一个四脚朝天的落地式,别说毫不形象了,差点没把她给摔死。 “摔得倒是挺惨的。” 时慕冉说是这么说,可语气中却似乎颇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他轻描淡写地丢了这么一句,转身就回餐厅吃饭了。 陌缓望着他的背影,总觉得他似乎在背着她偷笑,可她偏偏又无话可说。 好不容易隐瞒过去,此刻只求万事大吉。 不过,陌缓还是对刚才的变身表示不解。 因为综合这几次看来,她知道变身是需要时间等待的,可刚才也喝酒了,而且也算偷偷吻了时慕冉,那么到底变身是需要喝酒还是需要吻时慕冉呢?或者是,两者都需要? 算了算了,不想了。 陌缓只觉得站在一个头两个头,只求下次谨慎小心,千万注意,可别再这么没事给她来这么一出了,要不然次数多了,总有哪一天她肯定会穿帮的。 第六十四章 在家等你回来 陌缓发现最近时慕冉看剧本的时间越来越长了,这才恍然想起来之前好像听路唯西说过,时慕冉休假一个月之后就会进剧组拍戏,这样算起来也就只剩一个多星期的时间了。 之前时慕冉有说让陌缓暂时不要找工作,说会帮她找,但现在看来,时慕冉估计也很忙,自己还是不要麻烦他了。 最重要的是,陌缓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 从路唯西那里得知,时辰是天恒集团分公司的总裁,而这家分公司主要负责珠宝设计和销售,这也是为什么陌缓这段时间一心学习关于珠宝设计方面知识的原因。 她想去天恒集团分公司上班,并且她已经在网上得知了天恒集团最近正在招聘设计师,虽然上面好像有学历的要求,但是陌缓还是投了简历以及她最近设计的几幅作品。 不管怎样,很多事情都是试试才会知道结果的。 这边房间的陌缓刚投完简历,隔壁房间的时慕冉却是接到了齐之远的电话,而听完齐之远的请求之后,时慕冉二话不说就拒绝了,“不行,没时间。” “怎么没时间了?”齐之远哀叹,“你不是离休假还有一个星期吗,我就是请你来友情出演一下我新歌MV的男二,而且就在邻市拍摄,不会耽误你多少时间。” “方毅不现在就在邻市拍戏吗?你干嘛不直接找他?” 一听这话,那边的齐之远就开始吐糟,“我天,方毅走的那是什么路线?一向是那种成熟稳重的大叔类型,他不适合我这深情伤感的MV风格,你就过来帮帮兄弟我行吗?” 时慕冉沉吟了片刻,忽然想到之前森哥说那个叫乔嫣的新人,好像也是要出演齐之远的MV女主,对这个突然冒出来要跟他同合作参加真人秀的女人,时慕冉真心没什么好感,于是开口问,“女主是谁出演?” “沈晴呀,之前好像跟你合作拍过古装戏的,搭档女二的。” 齐之远说完好像明白了什么,立马解释,“不是那个乔嫣,我早就跟她拍完了那两首主打歌的MV。” “行。” 只要不是乔嫣,他都能接受,“大概拍多久?” 那边的齐之远听到他这么问,就知道他同意了,连忙笑着回答,“就一天,后天八点出发,晚上九点多估计就能收工了。” 时慕冉点头应声,说了句会准时到公司,就挂了电话。 望着黑屏的手机,时慕冉有一丝失神,他就出去一天,林陌缓应该不会给他再整什么乱子? —— 陌缓得知时慕冉要去拍戏一天的消息,是在前一天吃晚饭的时候。 时慕冉望了眼对面埋头喝汤的陌缓,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我明天要去邻市有事,晚上才会回来。” “噢。”陌缓回应得很漫不经心,依旧只顾喝汤。 时慕冉墨色的眼眸沉了沉,半晌他再次开口,声音变得有点冷,“好好待在家,别给我惹事。” “放心啦。” 这才听出他话外之音的陌缓,抬起头给了他一个宽慰的笑容,“你好好出去,我会在家等你回来。” 第六十五章 是来面试的吗? 这话听得莫名顺耳。 时慕冉的脸色好看了许多,不过也没再多说什么,也舀了几勺汤喝着。 嗯,味道确实还不错。 第二天七点半,时慕冉被闹钟吵醒,洗漱完毕换衣服出了门。 八点左右,陌缓也醒了。 可她睁开眼刚准备下床,就听见手机来了短信。 居然是天恒集团分公司发来的面试通知:林小姐,您好,这里是天恒集团分公司人事部,请您于今天下午三点到达我们分公司A栋五楼参与面试,请记得带好您的简历。 再三浏览了几遍,确定并没有看错之后,陌缓差点跳起来尖叫,果然很多事情都是需要尝试才知道结果! 这是她第一次投递简历竟然就成功了,这说明她的作品还是很值得肯定的,不是吗? 陌缓瞬间信心倍增,心花怒放起来。 可马上,她就意识到了什么。 她立马找到上次出去被骗时背的那个包包,果然在里面翻出了几张皱巴巴的钱。 陌缓数了数,还剩四十多块钱,应该打个车过去是没什么问题的,就是不知道回来还够不够。 主要是别墅区附近也没有地铁口,最近的一个公交车站好像也要走十几二十分钟左右,估计到天恒集团说不定还要转车。 好歹也是第一次去面试,陌缓还是觉得谨慎一点为好,就先打车过去。 下午两点钟不到,陌缓就出门了,很顺利的打车到了天恒集团分公司A栋门口。 可是一下车听到司机说“三十八块”的时候,陌缓望着手上仅剩的五块钱,不免担忧起回家的路。 下了车乘着电梯上了五楼,刚出电梯就有人看了过来,是一位穿着职业装大概四十出头,体型偏瘦气质干练的女士。 她见陌缓手里正拿着一个文件袋,敏锐的洞察力大概就已猜出陌缓的身份,面带微笑走了过来,轻声询问,“您好,是来面试的吗?” “是的。”陌缓还有些局促,她点点头回以笑容,“请问,是这里吗?” “是的。”女士笑着回答,随后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现在才两点二十分,面试时间三点钟,你提前四十分钟就到了?这么早。” “对啊。”陌缓感觉到对方的善意,浅浅一笑回答,“早点到这里比较好。” 要不然,她这运气还真不好说,又会出什么意想不到事情。 女士没有再说话,只是望着陌缓的眼中多了一抹赞赏,随后朝里面办公室的人喊了一声,“小米,带这位小姐去会议室等待。” “好的,李总监。”里面传来应答。 “谢谢。”陌缓听完,连忙轻声道谢。 被唤作李总监的女人,只是朝陌缓微微点头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就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随后,被叫做小米的员工出来了,是个齐刘海的小妹子,出来只见陌缓一个人站在门口,笑容亲切地开口,“来,小姐,这边请。” 陌缓笑着点头,跟在她身后刚迈开脚步,就听见一道让她倍感熟悉的男声。 第六十六章 好像是时辰? “时总,今天设计部的李总监三点钟会亲自面试,您到时候需要过来看一看吗?” “不用了,李艾面试我放心。” 听到这个声音响起,陌缓的脚步不由自主顿住,好像是时辰? 陌缓忍不住回过头看去,只见穿着一身笔挺的浅灰色西装的时辰果然出现在走廊的另一头,正转弯背对着她往外走,旁边站在同样西装革履的男助理,两人正在低声讨论着什么。 只要看到时辰,陌缓就会想起他那天钱夹里的那张照片,那个小男孩的面容赫然跟自己梦里那个拿着剑的男孩子一模一样的,这让陌缓控制不住的想追上去问个明白,但想到自己这样太过于唐突,陌缓硬生生强迫自己刹住了脚步。 但没有想到,嘴巴却不听使唤地喊出了声,“小……时辰。” 顿时,所有办公室还在忙碌的人都纷纷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齐刷刷地看向了呆站在门口的陌缓,不约而同的被她这一句亲昵的“小时辰”给叫愣住了。 要知道,在公司还没有人见过,有女人直接这么叫‘时辰’的名字,一般都是‘时总’,或者总裁,就连外面一些倾慕他们总裁的富家千金,也只是直呼其名‘时辰’而已,这个女人竟然叫‘小时辰?’ 一个堂堂南市天恒集团分公司总裁,竟然被一个女人大庭广众之下唤作“小时辰”,是什么概念? 而且这个女人鹅蛋脸长卷发,皮肤白皙气质柔美,在外形上跟他们总裁还是很配的,此时一群吃瓜群众都被激发起了强烈的看戏心态。 而事件中的男主人公呢? 时辰当然也听到了这句与众不同的叫唤,不免也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去,但淡漠的眼神仅仅只在陌缓身上停留两秒,确定自己对陌缓并没有任何印象之后,他迅速收回了目光,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了,但大家都清楚地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一丝不屑。 这下谁都明白了,不过又是一个想要倒贴的女人。 “我的天哪,我还以为真有什么呢,叫的这么不要脸。” “是啊,还小时辰,我都想吐了,估计仗得自己长得有几分姿色就想来试试运气。” …… 各种难听讽刺的话不绝入耳,陌缓难堪地站在原地,攥着简历的指尖隐隐泛白。 刚刚脑海里一直是那个小男孩的模样,跟时辰的名字一直穿插浮现,她完全不受控制地就脱口而出了。 她刚刚好像还看到时辰的眼神,带了些许不屑,肯定以为她是那种贪慕虚荣心怀不轨的女人。 陌缓心里有些轻微的难受,很快她就强忍住了,抬起头却看见刚才的李总监正站在对面的办公室门口,望着她的表情也不似刚刚那么友善,充满着探究和厌恶。 陌缓的心咯噔一声,赫然才想起刚才那个男助理说,今天下午三点钟设计部的李总监亲自面试,而小米好像就叫她李总监? 那她肯定也看见刚才那一幕了,不知道也会怎么想她。 陌缓的心七上八下的。 第六十七章 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不出陌缓所料,还没到面试时间,就被通知取消了面试资格,只扔了一句话给她,三观不正的人是进不了天恒集团的。 陌缓虽然做好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是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的信心瞬间崩塌得一无所有。 这怨不得别人,只能怪她自己。 陌缓心灰意冷的下了电梯,还没走到大厅出口,就见所有的人统统都开始往外跑,然后都站在路边往楼上看,边看边议论,还有些人着急地朝上面喊,“别想不开啊!快下来!” 陌缓第一时间想到了她之前看得那些电视剧,好像说跳楼也是现代人选择自杀的一种方式? 陌缓也顾不得思考那么多,迅速地跑到了路边抬头往上一看,果然看见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人,头发凌乱满脸泪水,正站在天台上疯狂地又哭又笑。 看样子,应该最多也就二十七八岁左右。 “哎,这女的谁啊?哪个公司的?” “就是天恒集团分公司啊,叫齐菲,好像是策划部的,我听说是因为她老公在外面找了小三,要跟她离婚,听说那小三过分到如果这女的不离婚,就找人打她的妈妈。” “打她的妈妈,什么意思啊?” “这女的好像是单亲家庭长大的,一直跟自己母亲相依为命的那种,所以那小三就用她母亲的人身安全来威胁她。” “这太过分了!”周围的人听到这话都开始打抱不平,“这年头小三都这么嚣张啊?” “可不是嘛。估计这女的肯定是刚刚又受了什么刺激,才会一时想不开想要自杀。” 楼下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周围的议论声也越来越大,陌缓才总算是明白了一个大概的始末。 抬头望着那个站在天台摇摇欲坠的女人,陌缓心里莫名有丝悲凉,这种悲凉竟然会让她有些感同身受,她突然就觉得这个女人如果就这么自杀了,那岂不就白白便宜了那对狗男女吗? 电视剧都不能这演,那部《回家的诱惑》不就是女主最后回来复仇了吗?反而让那些伤害过她的人,最后都过得不痛快。 这才解恨啊。 陌缓想到这里,毫不犹豫就冲进了大厅,直奔顶楼的天台。 到了天台才知道,跟随时辰的男助理也在,还有公司的保安,以及几个跟齐菲平时关系处得还不错的女同事。 对啊,陌缓才想起,这是天恒集团公司的员工,如果在这里出了人命,天恒集团也会跟着受影响。 陌缓看了眼那个坐在边缘处不允许任何人靠近的女人,她的头发乱得没有任何形象可言,脸上都是泪水,喉咙也已经喊得接近嘶哑,“我说了,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此时她再次站了起来,身形不稳往后晃了一下,看得天台上所有人都胆战心惊,不敢再往前一步,楼下的人更是尖叫起来,有的更是害怕地捂住了眼睛。 “行,我们不过去。” 男助理叫汪铭,此刻被这情形急得满头大汗,伸出手示意她先冷静,“你先下来可以?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谈。” 第六十八章 没什么好谈的 “对啊对啊,菲儿你下来,别做傻事啊。”一旁的同事看得也是心惊肉跳,生怕她一脚踩空就掉了下去。 “没什么好谈的!” 菲儿根本就听不进去任何劝阻她的话,言语之间尽是绝望,泪水不断在脸上肆意蔓延,“这是我自己一个人的事情,你们谁都帮不了我!我现在只想了结自己,结束这痛苦的一切!不要让自己才看到那对狗男女,要不然我真的控制不了自己杀了他们两个!” “确实。”陌缓忽然轻轻一笑,望着女人哭得声嘶力竭的样子,她反而是截然不同的平静,“我们确实都帮不了你,这种事情也能靠你自己一个人去解决。” 突然传来一道轻柔的女声,让所有的人目光都回过头来看向了陌缓,此时的她面露浅浅的笑容,身穿一条白色的长裙,有风吹起她的裙摆,莫名的就让所有人都忘记问她是谁,她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而这一幕,赫然落在了对面B栋楼经过走廊的时辰眼里,他不由得停下脚步,隔着透明的玻璃观望着这一切。 “我知道你的故事,我很同情你。如果你真的选择这样结束自己的生命,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要劝阻你的自由,但也都没有能替你真正做选择的权利。” 陌缓扬唇轻笑,明亮的眼眸好像有安定人心的力量,让那个叫菲儿的女人忽然定定站在那里,望着陌缓一时无法说出话来,像是失了魂魄一般。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出声打扰她。 趁这个时间,陌缓轻轻地走了过去,可就在快要触碰到菲儿手腕的时候,她突然如梦初醒回过了神,瞅见出现在她面前的陌缓放声大叫,直接一巴掌就横空扫了过去。 陌缓一时躲闪不及直接被她打到,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地上,头磕在了地上的硬石子,瞬间就有尖锐的疼痛感传来。 而菲儿也因为受力的原因,整个人往后倒去,不过幸好她自己最后稳住了,但脸色惨白似乎也被吓得不轻。 这个样子,像陌缓知道其实她并不想死,可能就像下面的人说的那样,只不过是一时受了刺激才想不开,只是需要有人安慰开导她而已。 陌缓也不顾自己额头作痛,双手撑地站了起来,继续对着菲儿事不关己地开口,“你可以跳啊,看看你跳了,那伤害你的那两个人会不会为你伤心难过?” “我知道不会,那两个人是没有心的!” 菲儿嗤笑,似乎在讽刺她蹩脚的把戏,“我只要让他们后悔,让他们一辈子活在害死我的痛苦内疚之中!你不需要劝我,没有用的!” “我并没有劝你,我只不过是来提醒你。” 陌缓丝毫不在意她的愤怒,愈发淡定起来,“你都说了他们是没有心的,所以不会伤心难过,同样也不会因为你的死痛苦内疚,相反他们会很开心,因为你的离开恰恰就成全了他们。” 菲儿一时怔然,想找千言万语来反驳却发现根本说不出口。 第六十九章 我懂你的意思 “我在网上看到过一个人,为自己自杀的朋友写的一段话,原话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大致内容就是,你自杀这一年里,单位的领导依然是领导,整天嘲笑你的同事还升职了,渣男和小三也结婚了,还有了孩子。你的离去,并没有给任何人任何事带来什么改变,除了你的母亲,你离去之后,她天天以泪洗面,视力变得越来越不行了,请你有空记得回去看看她。” 陌缓的话音刚落,菲儿像是被什么狠狠戳中了胸口,突然眼泪大把大把的掉下来,捂着脸放声痛哭。 就在这时,旁边的保安以最快的速度扑了上去,将她一把拽了下来,可此时的菲儿已经不再挣扎,依旧捂着脸哭得不能自已,口里一个劲喃喃地念着“对不起,对不起。” 陌缓知道,这对不起有的是对她母亲说的,有的也是跟她自己说的。 不管怎样,能活下来比什么都好,至少还有人爱着她的,就好比此刻安慰在她身边的同事。 陌缓最后看了她们一眼,转身准备离开,忽然眼前一阵模糊,头晕目眩,还来不及走几步,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我倒是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勇敢,说起话来也这么有魄力。看来,我取消她的面试资格,好像做错了。” 李艾望着沙发上躺着还在昏睡着的陌缓,额头因为被尖锐的石子磕伤,此刻被缠上了厚厚的纱布,眉头紧皱似乎睡梦中都有疼痛感。 “你看了她的简历吗?” 时辰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这个城市的风景,听到李艾这么说,依旧漫不经心。 “之前是人事部看简历初步审核,通知面试的,然后我看她今天是第一个提前到达的应聘者,初步印象本来还不错。结果后来……” 李总欲言又止看了眼时辰,见他面色并无异样才继续往下说,“我觉得她不像是来好好工作的,倒像是那种抱着目的而来的捞金女,所以我直接取消了她的面试资格。后来我又回了办公室去看了她的简历,发现她学历直接填的无,我还愤怒骂了人事部经理一顿,怎么这种资历都会通过面试,但我没想到她居然这么……” “我懂你的意思了。” 时辰回过神,望着李艾的眼神一片清明,“你的意思就是告诉我,你因为刚刚发生那件事,才改变了对她的看法,甚至因此否定了你之前工作上的判断?” 李艾顿时哑口无言。 此时,沙发上的人悠悠转醒,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下意识想用手去摸还在隐隐作痛的额头,李艾眼尖看见立马出声提醒,“别去碰,刚刚才包扎好。” 陌缓才意识到旁边还有人,转过头望看去,就看见李艾正一脸关切地望着她,而身后还站着表情依旧淡漠的时辰。 “你先出去。”时辰开口对李艾说道。 “好的,时总。”李艾点头答应,经过陌缓旁边的时候,望着她的目光似乎透露着一丝担忧。 第七十章 我们认识? 直到办公室的门关上的声音响起,时辰才走到沙发另一侧坐下来,看向陌缓的眼神又多了一抹探究,“我们认识?” 明明是充满疑问的语气,但听在陌缓的耳朵里,就是在传递一个意思,我不认识你,我对你没印象。 陌缓当然也不恼,起身从沙发上坐起来,边认真环顾着总裁办公室的布局,边不慌不忙地解释,“之前那声称呼,希望你别误会,也别想多了,我纯粹就是一时脑子抽了而已。” 说完,陌缓又对时辰说了一句,“你这办公室装修风格还不错,挺简单特别的。” 语气之间还颇有点评的很中肯的意思。 时辰望着她漫不经心解释的模样,似乎压根就没有把别人的误解以及被取消面试资格这回事放在心上,内心竟觉得有丝讶异,最重要的是从他办公室醒来,她好像也很淡定,跟他说话也没有别人那种唯唯诺诺,就像是和一个认识了好久的人说话,语气随意而平和。 “我没有想多,相信你是一时脑子抽了。” 时辰勾唇似笑非笑,“不过对于让你在我办公室休息,希望你也别想多,纯粹是感谢你对我员工的出手相助。” “当然不会。” 陌缓豪气地摆了摆手,压根没有将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其实她完全就是受《回家的诱惑》那部电视剧影响,觉得那女的就这么跳楼自杀,不仅太便宜了她老公还有小三,也太对不起把她含辛茹苦养大的母亲了。 电视剧里也说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应该的。 陌缓环视了一眼时辰办公室的布局,虽然说觉得很简单特别,但总觉得似乎有些冷清了,完全的黑白风格,没有一点多余的其他色彩,就像时辰他本身的性格一样,淡漠而疏离,给人一种向往感但始终让人无法靠近。 这一点他真的跟时慕冉完全不同,以至于时慕冉家里的装修就偏向于现代风一点,不管是客厅还是卧室,不管是厨房还是走廊,都会有明亮的色彩,让人有温馨的感觉。 不过,陌缓心里也清楚,每个人的成长环境都不一样,虽然说各有各的残酷,但也有各有各的特别和迷人之处。 陌缓环顾完办公室,才注意到时辰一直在看着她,深邃的眼眸带着捉摸不透的情绪,似乎在等着她什么时候看完。 陌缓干咳了一声,望着近在咫尺的时辰,她又想起了那张泛旧的照片,上面那个小男孩就是时辰小时候的样子?那他跟自己千年之前的那些记忆到底有没有关系? 陌缓很想开口去问,但她知道她不会有答案,从时辰的言谈举止之间可以看出,他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现代人,不可能会跟她一样是有千年记忆的人。 或者也有一种可能,时辰只是那个小男孩的转世。 那如果是这样,她出现在这个时代的原因是什么,仅仅只是因为有人发掘了古墓,而她侥幸复活吗? 陌缓暂时无从得知。 第七十一章 借我点钱打车 不过不管怎样,至少目前她的思绪很明朗了,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以及她遗失的千年记忆,还有为什么她会和林浅秋合葬在一起,包括千年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一切总会有时间带给她答案的。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如何在这个时代生活下去,而生活下去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她必须赚钱养活自己。 虽然现在时慕冉给她提供了衣食住行,但她也总不能一直这样白吃白喝,而且他们约定的时间只有半年,她如果不趁着这半年攒点钱生活,半年之后她该怎么办? 陌缓想到这里,就觉得未来困难重重。 “我听说你的简历上并没有填写学历?” 时辰瞅见她似乎在一直在失神发呆,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开口拉回了她的思绪,“所以你没有上过大学?” 不是没有上过大学,是连小学都没有上过。 陌缓差一点就脱口而出,不过她这一次及时忍住,只是沉默地望着时辰点了点头。 时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那你居然还敢来面珠宝试设计师?你应该连设计方面的基本知识都没学过。” 陌缓怎么能听不出他话里的轻视,立马就扬唇反讥,“你都没看过我作品,凭什么看不起我?狗眼看人低,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时辰眼眸微眯,冷冷的目光落在陌缓身上,染上了几分寒意。 陌缓才不管他的脸色,他是时辰又不是时慕冉,才不用担心他会不开心就赶她出去。 不过说到时慕冉,陌缓脑中突然警铃大作,几点了?时慕冉好像说晚上就会回来,要是又没看见她在家里,那她铁定这一次会死得更惨。 陌缓连忙从包包里掏出手机,按下电源键居然毫无反应,手机屏幕依旧是黑的。 陌缓顿时只觉晴天霹雳,完了,手机还没电了。 她连忙抬起头紧张地看向时辰问,“现在几点?” 时辰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又指了指窗外深沉的夜色,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开始将这座城市点亮。 他看出陌缓的着急,轻飘飘地开口,“八点多。” 八点了?! 陌缓这才注意到落地窗外的夜景,她整个人蒙圈了,她不会昏睡了三个多小时? 顾不得再思考,她背起包包就开始往外冲,忽然脚步一刹停在了门口,顿了几秒僵硬地转过身,看向时辰露出谄媚的笑容,“那个时总,刚才原谅我的出言不逊,我现在要回家,可是打车的钱好像不够,您能大人有大量先借我一点钱吗?我明天就给你送过来。” 本以为这样说,时辰会秉持着慈悲为怀的精神借给她,结果他却是故意为难陌缓一般,云淡风轻地回了两个字,“不借。” 陌缓气到吐血。 最后陌缓垂头丧气地走出办公室,却发现李艾还站在门口,似乎就是在等她,好像有些歉意,目光一直充满愧疚地望着她,开口说了几声对不起。 陌缓毫不介意,摆摆手笑着说没事,最后她突然敛住笑容,一本正经地开口问道,“能借我点打车回去的钱吗?” 第七十二章 居然流血了 李艾怔住,倒是没想到话题转得这么猝不及防,但心里有歉意,立马就掏出了一百块钱递给了陌缓,这会就变成陌缓忙不迭地道谢,李艾一个劲的说没事。 不过有了回家的钱,陌缓就觉得这一天自己已经很幸运了,拿着这一百连忙打了车往家赶,心里暗暗祈祷时慕冉千万别比她先到家。 殊不知,时慕冉也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慕冉,我先送你去医院,你这手看起来伤得很严重。” 齐之远望着后座紧抿着薄唇一言不发的时慕冉,再看了眼他因被拍摄道具刮掉一层皮,此刻血丝不断渗出的手背,语气很是担忧。 “不用,直接送我去公司,我待会自己开车回去包扎一下就行了。”时慕冉依旧坚持自己的决定,态度强势不容反驳。 齐之远叹气,拗不过他只能开车先去公司。 今天拍摄本来都很顺利,可没想到最后收工的时候,旁边的道具突然倒了下来直接砸在了时慕冉的手上,道具比较锋利,不过万幸的是时慕冉反应及时,要不然估计一整只右手都没了。 但是伤势也比较严重,回南市之前,齐之远看着之前蹭掉了一层皮并没有流血,然后时慕冉又坚持不去医院,说回南市再说,结果回来的路上就开始渗血,仔细一看竟然发现可以看见嫩肉。 齐之远觉得要立马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没想到时慕冉还坚持要先回家,也拒绝让他送,真是想不通为什么这么固执。 不过就是收工之前接了个电话,脸色就一直阴沉着,话也不说,明显是心情不好。 但齐之远也不敢多问,毕竟是他主动请求时慕冉帮忙才会弄成这样,也只能听时慕冉的话先带他回公司。 —— 已经进入别墅区路段的时候,陌缓的心情越来越紧张,万一要是时慕冉比她先回家,然后还坐在客厅等抓她的现行,可怎么办? 陌缓脑子里正想着各种对策,车子突然一个急刹,陌缓控制不住惯性地往前一倾,受伤的额头直接撞在了前方的座椅上,一时间整个脑袋又开始发晕。 真是,太紧张了,忘记上车第一时间系安全带了。 陌缓晃了晃脑袋抬起头,不解地问,“司机师傅,怎么了?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那个……小姐,我这车没油了。” 司机师傅也挺尴尬的,挠着后脑勺冲陌缓赔礼道歉,“实在不好意思,可能得麻烦您先下车了。” 纳尼?陌缓懵了。 什么情况,我现在有钱了,也打到车了,结果你告诉我车没油了? 老天不是这么玩她的。 可再怎么不敢相信,却也逃不过现实的残酷。 陌缓付完钱灰头土脸的下了车,望着前方至少还有十几分钟的路程,顿时觉得自己今天还是衰到了极点。 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前走,陌缓觉得额头有点不对劲,像是有什么液体在流下来,她顿感不妙,连忙用指腹触碰了一下纱布缠绕着的伤口处。 我的妈呀,陌缓将手拿下来一看,差点晕过去,居然流血了。 第七十三章 额头怎么回事 还没走几步就头晕眼花的,陌缓觉得要是现在有人走过来,看见她这样穿着一条白裙披头散发晃悠悠地在路上走着,疼得表情都扭曲,脸上还流着血,估计得吓个半死。 这样想着,陌缓莫名乐了,像个神经病一样的笑了起来。 突然,后面射过来一束强光,陌缓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去,第一时间被这强光照得头更晕了,眼前模糊,下意识用手去挡。 结果回过神时,眼前站在阴沉着脸的时慕冉,脸黑得跟黑无常似的,倒把陌缓给吓了一跳。 “我的天,你能不能出点声?” 陌缓拍着胸口往后退了一步,没好气地白了眼。 时慕冉的脸色此时跟那锅底没什么区别。 “你这额头怎么回事?” 时慕冉在晚上接到谭姨打来的电话,说陌缓没有回来吃晚饭而且打电话手机也关机的时候,恨不得第一时间冲到陌缓面前,狠狠打一顿再说。 为什么每一次都笑眯眯答应他的话,转过身就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一样?从来不信守承诺,这让时慕冉很恼火。 担心她又出了什么事情,不顾自己手背还有伤,马不停蹄地回家赶,结果就看到她一个人这么晚站在路边跟个神经病一样的大笑? 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要对她破口大骂时,又看见她缠着纱布还在流血的额头,时慕冉本想要质问‘为什么又一个人跑出去?为什么打电话关机?’,脱口而出就又变成了关心她的问题。 “今天去面试结果失败了,要回来的时候,看见一个人想要跳楼自杀就去救了她,过程中不小心摔了一跤,头就砸在了地上。”陌缓依旧保持着做错事之后乖乖认错的态度,有问必答。 “挺好。” 时慕冉也是又生气又想笑,这个女人自己每次都要别人救,今天告诉他,她还救了别人? “那你为什么手机关机?还有,谁让你去面试的?” “手机那是它自己没电了,这不怪我,是它自己没坚持得住。” 陌缓说起这个事她都有气,她感觉这个手机什么都好,就是太容易没电,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面试是我昨天在网上投了简历,今天居然通知我去面试,但……” 陌缓抬头小心翼翼看了眼时慕冉的脸色,说起这个事语气都变得沮丧,“因为我个人的原因,最后还是被取消了面试资格。” 时慕冉一时有些不知怎么开口,他没想到陌缓这么执着,在上次那件事情发生之后,还是想要靠自己的努力去获得工作,这倒是让他刮目相看。 每次都有一腔怒火,但每次却在听到她的解释之后,总能轻易化为乌有。 时慕冉看了看她额头上的伤口,皱紧了眉头,忍不住问,“疼吗?” 陌缓愣了愣,有点不适合时慕冉这突如其来变得轻柔的语气,她抬起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额头,指腹间还有液体的粘稠感,但已经不是那么痛了,也没有再继续流血,她抬起头轻松一笑,“不疼。” 第七十四章 杀了这个怪物 时慕冉抿唇望着她的笑没有说话,转身往身后还亮着灯的车走去,闷声开口,“上车。” 陌缓欲迈开脚步,目光却在落到时慕冉受伤的右手的时候,生生地僵住了。 她嗓子像是被硬物卡住了喉咙,艰难地出声,“时慕冉,你手怎么了?” 时慕冉脚步一顿,抬起手看了看自己右手手背,可能因为刚刚还用力开了车的原因,此时伤口处渗满了红血丝,伴随着暴露的嫩肉,更加显得触目惊心。 他却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轻描淡写回了一句,“没事,拍摄时受了点小伤。” 说完,继续往前走。 陌缓却觉得心里难受,连忙追上一把拉住他的手,用指腹轻轻触碰了一下他的伤口,忍不住也关切地问,“也很疼?你怎么也这么不小心,还好意思说我。” 时慕冉勾了勾唇,望见她一脸紧张兮兮的模样,倒是开起了玩笑,“所以今天我们扯平了,我就不生你气了。” …… 要不要这么会见缝插针?陌缓无言以对。 随后两人走到车门旁边,正准备上车时,陌缓忽然觉得手心一股滚烫的灼热感,连忙摊开手心一看,分明什么都没有,但她却好像感觉到刚才那沾染她还有时慕冉血液的手指,渐渐疼痛起来。 她很想若无其事的上车回家,但这股疼痛却越来越强烈,慢慢地竟然透过手心传入她的全身,瞬间她就整个疼得弯下腰来。 “林陌缓,你怎么了?” 时慕冉刚打开车门,就见陌缓突然环抱双臂五官痛苦地皱在一起,随后蹲下了身体,他连忙跑了过去,这才发现她居然全身都在发抖。 “怎么了,告诉我。” 时慕冉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焦急和紧张,搂着陌缓的手臂给她支撑。 “我不知道……我就觉得我全身都在发痛,特别是我的两支手臂,跟要断了一样……” 陌缓断断续续地说着,嘴唇被她咬得发白,时慕冉握住她的手,才发现她的手都在冒冷汗。 不再多想,时慕冉迅速打开车门,一把将陌缓打横抱起放进副驾驶,随后火速调转车头开往市中心人民医院。 是的。 陌缓感觉自己又陷入了一个深刻的梦境之中,梦境中的她被捆绑钉在一个十字架上,下面聚集着无数看热闹的群众,每个人都是一副凶神恶煞的嘴脸,口里还嚷嚷着,“杀了她,杀了这个怪物,就是因为这个不祥的怪物,我们东盛国才会内忧外患,战乱不断!” “对啊!趁她现在翅膀受伤没有力气,我们赶紧一把火烧死她!” 听到他们这么说,陌缓才发现她的翅膀已经出来了,粉色接近透明的翅膀,在炽热的阳光烘烤下,此刻早已经失去了它的美丽,还不时滴着滚烫的鲜血,愈发的给人带来恐慌。 陌缓却不知为何感觉不到一丝疼痛,她舔了舔干涸泛白的嘴唇,能体会自己此刻麻木而绝望的心情。 像是一个早已预料到自己死亡的人,她没有任何求生的**,平静安详地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 了无牵挂,如此甚好。 第七十五章 我们烧死她! 她突然嘴角泛起一抹凄楚的笑,却让底下的人恐慌不已,“她笑了!太可怕了,肯定又想害人了!赶紧的,我们烧死她!” “烧!烧!烧死她!” 各种咬牙切齿愤恨的声音,都在陌缓的耳边逐渐远去,她只觉一阵头晕目眩,后来所有的一切都不再知晓,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陌缓以为自己会是到了阴曹地府,或者又是去往了另一个世界。 可睁开眼时,夜色深沉,她发现自己在一处翠绿的竹林中,就只是一只粉色的小蝴蝶,正飞在空中盘旋。 还不懂自己怎么又会在这里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陌缓低头看去,只见五六个黑衣人赶着马飞奔而来。 为首的男子身形欣长,身穿着墨色缎袍,袖口露出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散发着王者气势,但是他蒙着黑色面纱,看不清面容,不过那双泛着冷光,睥睨天下的眼眸,不知为何却让陌缓心里涌起层层叠叠的熟悉感。 还来不及细想,忽然只觉一阵杀气四伏,旁边不知何时飞出众多手持长剑的杀手,纷纷直朝为首的男子刺去。 一时间,灰尘四起,寒光冷冽,刀兵相见。 男子身后的黑衣人立马奋力和那些杀手缠斗在了一起,可这些杀手绝对都是武艺高强的精英,没多久黑衣人就死伤惨重。 陌缓的视线一直紧紧盯着为首那个男子,但他似乎也受了极大的内伤,刚开始还迎刃有余,后来渐渐变得有些吃力。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杀手趁他不注意,眼疾手快对准他的腹部,狠狠一剑就要刺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陌缓忽然像是被聚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飞身过去抱住男子往旁边一躲,随后手臂一挥将步步紧逼的杀手瞬间打飞老远。 此时的她,一身粉色轻纱,肤白胜雪,如同落入凡间的仙女。 可陌缓还来不及带着男子平安落到地面,却感到腹部蓦地被一把匕首狠狠插入,顿时一阵撕扯般的剧烈疼痛感袭来,随后喉咙瞬间涌入一股恶心的血腥味,蔓延至口腔中。 陌缓低头一看,忽然绽放出一个绝美无比的笑容。 果然,一把锋利的匕首此刻已经没入她的腹中,有鲜红的血液慢慢流淌出来。 而这个行凶的罪魁祸首,此刻已经毫不留情一把推开了她,那双冷冽的眼眸依旧没有任何波澜,有的仍旧只是睥睨一切的王者之气。 陌缓握着那把沾着自己血液的匕首,整个人开始无力的往下坠,她清晰地感受到那密密麻麻传来的心痛感,无比的深刻,痛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一惊,睁开了眼。 “醒了?” 陌缓听见耳边有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声,她缓缓转过头,只见时慕冉一脸担忧地望着她,眼中布满疲惫的红血丝。 “感觉好点了吗?” 他的声音还有点沙哑。 陌缓一怔,也知道他眼中的红血丝是怎么来的,这才注意到周围都是刺目的白,身上的衣服也换成了病号服,应该是在医院了。 第七十六章 不能见死不救 “你在医院守了我整晚吗?”陌缓开口问他,声音也有点哑。 时慕冉干咳了一声,眼神有些躲闪,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边倒水边回答,“那个……我总不能见死不救,谁叫你发病这么突然,我又没办法把你扔在大马路上,你也没什么朋友,我也只能待在这里守着你了。要不然你死了我还得负责。” 他说完将水杯递给陌缓,半晌又停住,先弯腰将她扶了起来,才把杯子递给她,继续说道,“不过你不用担心,医生说没事,估计是受了外界太热或者太冷的刺激,神经一时无法适应,才会全身发痛,以后注意就可以了。等你醒了,马上就可以出院。” 陌缓对于医生这样的解释,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她很清楚这跟自己本身身体没有多大关系,至于是怎么会突然这样全身发痛,特别是两支手臂格外疼痛难忍,这个原因她暂时还不得而知。 不过,陌缓很清楚一点,这很有可能跟自己千年之前发生的事情有关。 而且,昨晚那两个梦境太过记忆深刻,疼痛是那么真实,这就是她遗忘的千年记忆。可她却仍然毫无头绪,因为每一个记忆片段都不是连贯的,她根本就没办法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除此之外,这次记忆中那个蒙着面纱,最后狠狠刺她一刀的男子,又是谁?她为什么愿意义无反顾的去救她?而他为什么又要杀她呢? 太多未知,还得不到答案,陌缓只觉得脑子越来越乱了。 可这时,她望着眼前站在的时慕冉,突然意识到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连忙紧张而忐忑地问,“你怎么没带口罩?你昨晚那么急忙送我到医院,不会也没带口罩?那完了,是不是被认出来了?” “嗯,是。” 时慕冉抿着唇,眉头皱着似乎很困扰。 “啊?真的吗?”陌缓顿时急了,顾不得还躺在病床上,被子一掀就要下床,“那我赶紧去跟他们解释,就像上次你跟小峰还有齐之远说得那样,就说我是你表妹,借住在你家,身体不舒服让你送我来医院的。” 时慕冉本想着逗逗陌缓,没想到她还真信了,连忙按住她开口解释,“我开玩笑的,没有认出来,我都戴口罩了,现在病房门关着,我才刚取下的。” “真的吗?” 谁知,陌缓并没有生气,反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要是被认出来时慕冉就麻烦了,一个当红男明星深夜抱着一个女人急匆匆跑进医院,不知道又会被那些媒体写成什么样。 微博上可说了,那些媒体最会捕风捉影,胡说八道了。 不过,陌缓还是有点担心,虽然说戴了口罩,但医院人多眼杂的,谁知会不会有眼尖的真爱粉认出时慕冉的背影之类的,再说时慕冉这气质确实在人群中再怎么掩盖,也依旧很容易吸引人的目光。 反正身体也没什么大碍了,陌缓决定出院,还是觉得家里最舒服。 时慕冉也没多说什么,戴着口罩就去办了出院手续。 第七十七章 狗仔拍到了照片 出了医院到了家,陌缓上了楼进了房间休息,谭姨在厨房给陌缓炖着排骨汤。 时慕冉也准备上楼洗个澡,昨晚彻夜未眠,只想洗完好好睡一觉。 这时,小峰打电话过来了,时慕冉顿时有些不好的预感。 果然,接听电话小峰的第一句话,就让时慕冉表情微凝。 “慕冉哥,你昨晚去了医院吗?” “嗯。” “有狗仔拍到了照片,是你抱着陌缓急匆匆地进医院大门,那狗仔打了森哥的电话,被我接到了。” 小峰的语气有点焦急,“慕冉哥,你怎么会这么不注意呢?平时不都一向小心谨慎的吗?怎么这次戴个口罩还抱着个女人,你就敢往医院跑。” 时慕冉无话反驳,他确实当时完全是靠本能意识去做了决定,没有往深处想那么多。 “森哥知道了?”时慕冉的声音有些发沉。 “没有。” 说到这里,小峰松了口气,“森哥最近忙着之远哥新歌发布会还有巡回演唱会的事情,还有那个新艺人乔嫣的档期安排,根本是焦头烂额的。所以我刚才侥幸接到了那个狗仔的电话,他本来是接到消息,说是会有一个一线女明星今晚会去医院检查,很有可能是未婚先孕,在那里蹲点的。结果……” 小峰顿了顿,时慕冉却明白了。 “结果没想到没等到那女明星,倒把你给等到了,虽然说你戴了口罩,路人可能一时间认不出,但那可是火眼金睛的狗仔啊,立马就认出了你。不过幸好,只是想要钱,所以才找上了森哥。” “要多少?我打你卡上,你直接给他。” 时慕冉听到这里,觉得事情很好办,只是没发通稿出去,没到森哥那里,就不算严重。 “说是500万。” “可以。” 听到这个数目,时慕冉眼都没眨,直接同意。 五百万买下这几张照片,差不多了。 其实这些照片并不算什么爆炸性新闻,不过就是拍到他半夜抱着一个女人去医院而已,而且这女人也不是妇产科急诊,纯粹是身体不舒服而已。 这很好解释,就像陌缓说的,只需要说明她只是暂时借住在他家的表妹,一切就可以轻而易举化解。 但是在娱乐圈,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愿放在台面上让人去说,即使那只是无中生有。 “那行。我去跟他谈,毁掉底片就行。”小峰不再多说,也知道这个事情速战速决比较好,多拖一分钟就多一分钟危险。 “不过,慕冉哥,你以后可得千万小心,下一次就不一定会有这么幸运了。” 小峰虽然知道这么说,时慕冉估计心里会有点不高兴,但还是觉得有必要说出口。 “我知道。” 相反,时慕冉这一次并没有不悦,他当然心里很清楚,这一次真的只是侥幸而已。 “对了,之远哥说你昨天拍戏不小心被道具伤了手,有没有事。好点了吗?” “没多大事情,好多了。” 时慕冉看了看昨晚被护士用纱布包扎好的手背,又想起回来的路上陌缓放下心的表情,不易察觉地勾了勾唇。 “好,那行。” 小峰应了应,又想起了什么,提醒道,“对了,慕冉哥,《无罪》电影拍摄周期出来了,大概一个月左右,南市本地拍摄二十天左右,外地拍摄十天。森哥让你做好准备。” “行,我知道了。”时慕冉应声答应。 挂断电话之后,时慕冉这才想起,原来离他开工拍戏也就只剩下五天时间了。 第七十八章 你有本事开门啊 第二天吃完早饭,时慕冉看完剧本下楼,就看见陌缓趴在茶几上咬着笔头冥思苦想,旁边扔了一堆揉成团的废纸,估计是被她pass掉的设计。 时慕冉倒还真是没想到,陌缓居然还真的对珠宝设计如此感兴趣,而且自从那次面试失败之后,她像是要证明给谁看一样的,越发认真学习,倒是让时慕冉一时间还真找不到什么打击她的话来。 最重要的是,时慕冉偶尔一次无意看见过她的设计稿,是设计了一款手链,款式其实非常简单,不过它的系扣很是特别,是一对蝴蝶的翅膀,让他现在都还过目不忘。 也因为如此,时慕冉觉得陌缓能够找到自己擅长并且热爱的事情,也挺好的。 至少他不用担心,她会给他闯祸。 从餐厅里倒了杯水出来,时慕冉准备继续上楼看剧本,忽然听见门铃声响起。 他皱了皱眉,下意识想要叫陌缓往楼上躲一躲,结果就听见外面响起了熟悉的熊孩子声音,“小舅舅,我知道你在家,你快给我开门啊!你有本事待在家,你有本事开门啊!” 时慕冉:“……” 刚迈开脚步想要去开门,结果趴在桌子边本沉浸在冥想中几乎静止的陌缓,像是突然被解开了穴道一样,立马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撒开着脚丫子跑去开门,脸上带着迎接着小伙伴开心的笑容。 时慕冉一脸黑线,他们俩什么时候感情这么好了? “路唯西,你终于来了!” 陌缓刚推开门,说完这句话,脸上的笑容就僵在了嘴角。 ……对啊,好像是有点太热情了。 最尴尬的是,站在路唯西旁边的时雅正惊讶地望着陌缓,似乎没有想到她这么高兴,而且语气像是等了路唯西很久一样,带了些迫不及待。 至于路唯西则是捂着脸不太敢抬头看陌缓,为什么感觉这个笨蝴蝶的智商,好像还是也没有多大的提高? “那个……上次见到路唯西第一眼,觉得他特别可爱,所以一直想着能快点再见到他。”陌缓赶紧笑着对时雅解释,边打开门让他们俩进来。 这话时雅倒是挺爱听的,毕竟是夸她儿子,当妈的肯定开心了。 她拉着路唯西的手走进客厅,笑着挥了挥手表示不介意,“理解理解,我家宝贝儿子确实人见人爱。现在学校里有好多小姑娘都暗恋我家路唯西呢,是不是,儿子?” 时雅说完,低头笑眯眯地问路唯西。 谁知,路唯西还没开口回答,旁边听到这话的时慕冉忍不住了,“你能不能有个当妈的样子?这么小就跟他说什么暗恋,整天还跟着你看一些爱情剧,都把他给带坏了。” 时雅气急,开口就想反驳,谁知他儿子专业拆台,立马就站在他小舅舅那一边了,“对啊,我跟那些女孩子都是好朋友,不是什么暗恋,妈咪你能不能不要乱说?这样我会没有朋友的。” 路唯西边说着,表情极其苦恼。 时雅顿时无话可说,她怎么觉得每次带路唯西过来,就是挨批评的?还有到底谁是姐姐,谁是弟弟?怎么每次都是时慕冉反过来教育她? 时雅将包包往沙发上一扔,气得只能狂喝水降压。 第七十九章 见家长的感觉 对于时慕冉这个姐姐,陌缓还是很有好感的,她看得出来,时雅是一个活得很单纯的女人,有可能是她一直被保护得很好,所以觉得没必要去计较一些东西。 并且对于时慕冉这个弟弟,时雅确实很放在心上,以致于时雅生完气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注意力放在了陌缓的身上,并且准备对她进行详细的盘问和了解,用时雅的原话来说,就是作为姐姐来考察一下弟弟的女朋友。 可路唯西这个千年拆台王,忍不住对时雅吐糟,“妈咪,小舅舅都已经和陌缓姐姐确定关系了,也跟你正视介绍了,陌缓姐姐是他的女朋友,这还需要你再考察吗?” 时雅:…… “考察是应该的。” 陌缓笑着出来打圆场,生怕时雅待会又下不来台阶,而且她当时跟时慕冉也早就协议好了,在他姐面前,她是要配合扮演一个女朋友的身份的。 陌缓说完,又看了眼此时的局势,觉得不太明朗。 现在是他们四个人坐在餐桌边,时雅和路唯西坐在一边,她和时慕冉坐在另一边,两方成对立面。 但怎么说,陌缓知道路唯西是站在她这一边的,必要时路唯西绝对会站出来帮她,但是……时慕冉好像从头到尾还没有说过一句话,似乎对他姐要盘问了解她的事情,一点也不担忧。 难道他就不怕,她一时紧张说漏了嘴? “对啊,我作为姐姐,了解一下弟弟新交的女朋友,这不应该吗?再说,你小舅舅都没反对呢。” 时雅听见陌缓站出来帮她说话,瞬间觉得这个姑娘挺有眼力见,长得也不错,越看越觉得顺眼。 路唯西听见这话,看了看对面的时慕冉一眼,见他颇为淡定地望着这两个一唱一和的女人,似乎还有看戏的想法。 路唯西见状,拿起餐桌上一个洗好了的梨子,咔擦啃了一口,也默默地加入看戏队伍。 “叫林陌缓是吗?上次还没来得及好好认识你呢。”时雅保持着优雅大方的笑容,可话一出,旁边看戏的两人都有点受不了,果然时雅正经起来反而有点不习惯。 “是的,我也是上次还没来得及跟时雅姐打招呼。”陌缓保持着乖巧的微笑,一颗心却七上八下的,这怎么还真有点见家长的感觉? “别叫我时雅姐,直接叫我时雅就可以,不用这么客套。” 陌缓笑着乖乖点头,旁边两人一个啃着梨,一个继续沉默。 “对了,你应该不是娱乐圈的人?做什么工作的?” 时雅问着问着,之前熄灭的八卦心一下子又燃烧起来,挤眉弄眼地问,“你跟我弟怎么认识的?” “那个……” 陌缓忍不住望了眼旁边的时慕冉,见他丝毫没有想要帮忙的意思,又将目光望向对面的路唯西,眼神充满无助,结果路唯西接受到了她的信号,却直接将头一转,**裸地无视了。 陌缓:??? 看来这还真是要考验她说谎的能力了啊。 第八十章 生理期来了 陌缓深吸了一口气,笑着开口,“是的,我不是圈内人,比较喜欢珠宝设计方面的工作。至于我跟时慕冉的相识纯粹是偶然……” 陌缓有点编不下去了,特别是当着旁边两个看戏的人,她完全无法思考,所幸时雅并没有太在意,反而兴致勃勃地问了下一个问题,“那是我弟追得你,还是你先追得我弟?” 这个问题……陌缓已经想好了答案,刚要开口回答,旁边的时慕冉却忍不住了,皱眉望着时雅,“我们的恋爱经过就没必要跟你说了?” 时雅再次气急,旁边的路唯西却忍不住想笑,太逗了,果然关键时刻他小舅舅还是扛不住,还在那故作淡定。 就在这时,外面的门铃声又响了起来。 这道门铃声的响起,皆是四脸懵逼。 时慕冉和陌缓彼此对视了一眼,似乎都在思考还会有谁来?但不管谁来,都很麻烦。 路唯西移开椅子准备下去开门,奈何小短腿有些够不着地,时雅见状将他抱了下来,边扭头问时慕冉,“你还叫了朋友今天过来?” 时慕冉没有回答,但那眼神明显是说,你觉得我会主动叫人到家里来? “那会是谁?不是森哥过来找你有事?” 时雅牵着路唯西准备去开门,而那边的陌缓却已经准备往楼上躲,不管是谁,肯定都不能让他看见自己。 “哎,陌缓你去哪?”时雅听见楼梯间有声音,回过头疑惑地问正在上楼的陌缓。 陌缓脚步顿时一僵,正想着怎么回答,时慕冉已经开口替她解围,“她刚感觉肚子不太舒服,估计是生理期来了。” “这样啊。”时雅笑眯眯地看向陌缓,又望着时慕冉促狭地打趣,“看来你都了解得挺清楚了。” 陌缓的脸红到爆,连忙扭头火速跑上了楼,而时慕冉倒仍旧是一脸淡定。 时雅走过去把门打开,外面随即传来的是时辰的声音,“怎么开个门这么久?你不会又在睡觉?” “表舅,你来啦!” 还没来得及看清门后的人,就被门缝里窜出来的小家伙扑了个满怀,时辰望着怀中的路唯西啼笑皆非,“你怎么还在这?” 上次听说时雅带着路唯西过来时慕冉这里住,还以为路乔楠回来他们就回家了,没想到第二次来,这么巧竟然还能看见这个小家伙。 “怎么,表舅,你不想看到我?”路唯西嘟着嘴,明显不爱听这话。 “没有,我可不敢。” 时辰干脆一把将怀中的路唯西抱了起来,抬起头才见时雅笑站在门口望着他,“时大总裁可是大忙人,居然有空过来?” 虽然说时辰平时看起来有些难以接近,但面对从小一起长大的时雅和时慕冉还是要比一般人不同,他们虽然每个人扮演的身份完全不一样,但始终还是有话说。 特别是面对路唯西这个先家伙,更是没有丝毫办法。 时慕冉闻言嗤笑,“他典型的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过来肯定又是有事要找我帮忙。” 第八十一章 谈了女朋友? “就算我是真的找你帮忙又怎样,你能拒绝?” 时辰抱着路唯西走了进来,干脆挑明了话说,谁知时慕冉被他这嚣张态度气到,毫不犹豫地回答,“我这次不想喝酒,你贿赂不到我。” 时辰皱了皱眉,颇为怀疑的目光打量着时慕冉,似乎在思考这话的真实性。 “好了,你俩能不能别见面就掐?” 时雅从外面走了进来,望着这两人摇头叹气,突然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对时辰说道,“对了,时辰,你有见过慕冉的女朋友吗?特别漂亮,那颜值我可是服气的。” 气氛有那么几秒的静止,时慕冉是被时雅气得无话可说,果然就是靠不住,扒拉一开口就给你说了,都没机会阻止。 而时辰是微愣了几秒,眼神稍带惊讶地看向时慕冉,怎么也没想到时慕冉悄无声息的就谈了女朋友? 时雅既然已经说了,再怎么隐瞒都于事无补。 随后,陌缓被时雅叫下了楼。 时辰的目光在落到陌缓身上的时候,视线凝固了几秒钟,随后眼神中多了抹耐人寻味。 陌缓早在楼上就听见了时辰的声音,也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不过既然时雅都说了,也就只能继续将时慕冉女朋友这个身份,在时辰面前扮演到底。 “什么时候谈的女朋友?” 时辰并没有问陌缓怎么会去他公司面试,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是时慕冉的堂哥,如果早就知道为什么又装作不认识? 时辰这些都没有问,他也不在乎答案是什么,只是比较好奇时慕冉怎么会这么快速地交往了女朋友,而且完全悄无声息的,因为据他的认识,这个林陌缓应该并不是娱乐圈里的艺人或者幕后工作者。 他倒是挺奇怪,以时慕冉现在这种事业最当红的时期,档期排得几乎连睡觉都没有,怎么会有时间去谈一个圈外的女朋友? 别告诉他是休假的这一个月认识的,时辰并不太相信,因为以他对时慕冉的了解,他不是那种认识一个月就会把女人带进家里同居的男人,而且他的身份还这么特殊,这不符合时慕冉对待感情的态度。 时慕冉对感情一向慢热并且非常执着,通过对时慕冉上一段感情的了解,时辰才会有这种认知。 所以,总结出来的结论就是,他并不太相信两人之间的情侣关系,而且对林陌缓这个女人的身份还有人品,都抱有一定的怀疑。 “怎么?很吃惊?” 时慕冉挑眉看了眼正蹙眉寻思的时辰,嘴角泛起迷人的笑容,一把将站在旁边不知所措的陌缓拉进了怀里,语气很是温柔,“前几个月拍戏偶然认识了,挺有好感的,而且我一向都是这样,只要是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就会很坦诚和快速的付出行动。现在难得碰见比较纯真的女孩子,所以我当然得快点追到手了。” 听到这个回答,时辰没有说话,目光依然淡淡地停留在陌缓身上,看不出什么思绪。 第八十二章 动人的娇羞 陌缓倒并没有很在意时辰探究的目光,反而是对于时慕冉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有些微微的不自在,莫名的总会因为他的触碰就会控制不住体温升高,小鹿乱撞,搞得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一样,每次都会被他取笑。 果然,一旁眼尖的时雅也注意到了陌缓脸上的飞霞,连忙笑着打趣,“慕冉,快把手放下来,你说得都让陌缓害羞了。” 这样一说,时慕冉低头一看才发现,果然陌缓脸颊两边都红扑扑的,长卷的睫毛往下垂着,更平添一抹动人的娇羞。 而一旁的时辰也注意到了,顿时目光微凝。 他没有再说什么,对于时慕冉的回答他并不太相信,但是时辰又不得不承认,陌缓那抹埋在时慕冉怀里的羞涩很真实,确实像极了面对心上人的表现。 时辰挑了挑眉,“慕冉,我想和你谈谈。” 陌缓的心顿时咯嗒一声。 —— 花园内。 微风不燥,花香扑鼻。 时慕冉和时辰两人并排坐在摇椅上,望着蔚蓝的天空还有漂浮着的柔软的云朵,一时间两人都很享受此刻惬意的时光,都没有开口说话。 半晌,时辰弯了弯嘴角,似是调侃,“你这个后花园倒是弄得挺不错的,没事在这里思考一下人生,也挺好。” “放在你那肯定是思考人生,我是用来享受人生的。” 时慕冉一言不合就开怼。 “你不用每次我跟你说话,你都脾气这么大?” 时辰拧眉看着时慕冉,语气颇为不解,“而且你居然连想要喝酒的**都没有了,你让我怀疑,你这段时间到底经历了什么。” 一提喝酒这个事,时慕冉脑海中就会不由自主浮现,上次陌缓喝醉他情不自禁的那个吻。 一时间脸色极其不自然,时慕冉勾了勾唇笑得若无其事,“喝酒现在对我来说,已经没什么诱惑力了,所以你现在没有跟我谈判的筹码了。” 言外之意就是,我不会再帮你的忙。 时辰了然,但也不恼,忽然换了一个话题,“你谈了女朋友的事,你经纪公司知道吗?” 果然狡诈。 时慕冉面色有点冷,语气也变得不善,“你不会又想用这个事来威胁我?” “没有。” 这样去做,时辰到底还是不会,毕竟涉及到时慕冉的事业,时辰也不可能见利忘义到这个地步,只是好奇想问一下,倒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 “我只是好奇。” 这话一出,时慕冉就挑眉看向了他,“你不像是那种什么都好奇的人。” 时辰做事做人的宗旨,一向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不关他的事,绝对不会多问。 “因为,我觉得林陌缓这个女人不简单。” 时辰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冷冽,让时慕冉怔了怔,忍不住问,“为什么这么想?你好像才第一次见她。” “她来我公司面过试,而且被设计部的总监直接取消了面试资格,这事你知道吗?” 时慕冉微沉的表情,让时辰看出端倪,笑容也变得有些冷,“怎么,她没跟你说?” 第八十三章 替我守住秘密 “她去面试我知道,被取消了面试资格我也清楚,不过,我确实不知道她是去你的公司面试。” 时慕冉蹙了蹙眉,见时辰的表情变得深不可测,立马猜想出他在想什么,立马补充道,“我没有跟她说过你,她去你公司面试应该纯粹是偶然。” 听得出时慕冉话里有维护的意味,时辰轻声一笑,“既然你没说过,那她确实应该事先并不知道我是你的堂哥。” 时辰没再探究下去,如果林陌缓并不事先知道的话,怎么会在公司突然这么喊他?语气并不像是完全不认识的人。 而且之后在他办公室的言谈举止,都看得出林陌缓对他是有所了解的,因此时辰仍旧笃定地认为,这个看起来表面单纯无害的林陌缓,很有可能心机深沉。 或许也是抱着目的接近时慕冉的,也不一定。 “嗯。”时慕冉没再这个话题上多说,倒是开口向时辰叮嘱,“我没有跟我经纪公司那边说,森哥也不知道,你可得替我守住秘密。” “放心。” 时辰当然知道时慕冉要是突然被曝光恋情,而且还是未婚同居,会对他产生多大的影响。 这种事情,时辰还是不会拿来开玩笑的。 “不过你真的不想喝酒?” 时辰想起这次过来真正的目的,不死心地继续问,“我这次真的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帮忙,而且是非你不可。” “你哪次不是说重要的事情?” 时慕冉有些想笑,半晌突然想到了什么,收敛起神色认真地问时辰,“林陌缓为什么被取消了面试资格?因为什么?” 上次因为陌缓突然身体不舒服,所以还来得及问清楚原因,这会儿又知道面试公司居然是天恒集团,倒是让时慕冉觉得好奇。 说着说着又绕回了林陌缓身上,时辰有些头疼,蹙眉开口,“她连大学都没上过,起码的面试资格都没有。” “你一个天恒集团分公司总裁,不是那么注重学历不注重才华的人?”时慕冉忍不住替陌缓说话。 “才华?” 说起才华这个事,时辰没有多大的印象,倒是觉得林陌缓嘴皮子功夫挺厉害的。 “我突然有个想法。” 时慕冉勾了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望向时辰的眼神带了些许促狭,“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你要跟我一个商人做交易?”时辰险些以为自己听错,对于时慕冉突然转变的态度持有一定的怀疑。 “不如你先说说,你打算这次又要我帮你什么忙。我再说我的想法。”时慕冉饶有兴致地开口,嘴角微微向上扬了扬。 “好。” 时辰听到这话,眼中满是兴味的神色,对时慕冉这个提议很感兴趣,他才不管时慕冉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商人对于做交易这种事情,天生就有一种运筹帷幄的自信。 “我们天恒集团分公司新推出了一款男士戒指,取名first Love,是今年重点推出的一款珠宝设计,并且将于下周入驻天恒旗下的百货商场,所以想请你到时候为这款戒指做宣传,帮忙去我们各大柜台拍下试戴的宣传片,以及在我们公司帮忙拍一组戒指的宣传海报。” 第八十四章 你确实很喜欢她? 时辰的话音刚落,时慕冉就轻笑了一声,“这个没问题。” “我算了一下,你也只有四天的放假时间了,所以你放心,费用我按平时的两倍给你。” 只要时慕冉能同意,钱对于时辰来说,都不是问题。 以目前时慕冉当红的影响力和号召力,让他拍一组海报和宣传片,那这款戒指的知名度绝对会一炮打响。 “钱我无所谓,不过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时慕冉淡然地开口,表情却极为认真,“我想让你公平的对待林陌缓,回去好好看一下她的设计作品,以一个专业和公平的设计师角度,去决定她能不能成为你公司的员工,而不是一张文凭。” 虽然隐隐能猜到时慕冉的交易条件会跟林陌缓有关,但真的听到他说出这番话,时辰心底还是有些微微惊讶。 他没想到,时慕冉竟然会愿意为了一个女人,而同意帮他的忙。 “看来,你确实很喜欢她?”时辰扬唇。 时慕冉直觉地想要反驳这个结论,但一想到此时此刻在时辰的心里,他跟林陌缓就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也就变成回以了一个默许的笑容。 “反正,我没要让你必须录用她,只是请求你回去好好看下她的作品,我个人觉得还是比较有创意。除此之外,你别跟她说,是我找你帮忙的就是了。” “行。”时辰爽快的答应。 既然事情都已经谈好,两人也准备进屋,可还没到房间门口,就听见房间里面传来陌缓和路唯西嬉戏打闹的声音,时辰的眸子悄然融入了一抹暗沉。 时辰谈完事情之后就回了公司,而时雅和路唯西是吃完晚饭之后才回去的,这一天的相处,让时雅对陌缓的好感度不断增加,临走之前还笑拉着陌缓的手,说有时间约着下次一起去逛街。 陌缓当然不会拒绝,微笑着答应。 目送黑色的轿车走远,陌缓看了眼旁边的时慕冉,他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异样,她有点担心,时辰知道他们俩人的关系,会不会给时慕冉带来麻烦。 陌缓转身进了屋,时慕冉也跟在了身后。 “时辰知道了我们俩的关系,不会有什么事?” 陌缓犹豫着还是问出了口,却见时慕冉坐回了沙发上舒适的叠起了双腿,准备看电视,没有丝毫紧张的感觉。 “你觉得会有什么事?” 时慕冉听到这话,扬眉看向她,墨色的眼眸里趣味正浓。 陌缓咬唇没有说话,明亮的瞳孔中满是担忧和自责。 “放心,这次不是你的原因,我没打算怪你。” 时慕冉声音很轻柔,“我本来就不指望时雅会替我守住秘密,再说时辰也早晚都会知道,毕竟是我身边比较亲近的人,而且又会经常来我家,这是瞒不住的。而且,时辰不会拿我私人感情的事情去谋取什么利益,这方面他还是信得过的。” 听到时慕冉这么说,陌缓心中才算是落下一块石头。 她平复完了自己的心情,也心安理得的坐在了沙发旁,随即又剥了一根香蕉,盘着腿也开始看电视。 可是,时慕冉下一句话,却让她的心跳慢了半拍。 第八十五章 一起出去逛逛? “你去面试的公司是时辰的天恒集团分部?” 陌缓一怔,随后轻轻“嗯”了一声。 后来又觉得不妥,主动开口解释,“我不知道时辰是你堂哥,纯粹是偶然去了他公司面试,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跟你的关系,并不是有意瞒你。” 说完,陌缓心里有些忐忑,更多的是莫名汹涌而来的愧疚。 她总觉得,她撒的谎越来越多了,要圆的谎也开始慢慢增加。 如果有一天,时慕冉知道她的真实目的,会不会恨她。 这样想着,陌缓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 时慕冉倒没有太介意这个问题,对于陌缓的解释心里还是觉得很受用,虽然他清楚自己最近对陌缓给予的关注比较多,但心底还只是觉得念及那一晚的情份而已。 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不过,我都被取消面试资格了,不管时辰是不是你堂哥,意义也不大啊。” 听见她这句话,时慕冉倒是颇为赞同地点点头,“嗯,你那设计也确实拿不出手,我今天都不好意思跟时辰说你是珠宝设计师,那真的会很没面子。” 时慕冉说完这句话,朝陌缓露出一个大大的无公害的迷人笑容,然后华丽丽地从她面前走过,径直上楼去了,留下望着他的背影,被这话气得敢怒不敢言的陌缓,只能默默地磨着牙。 这个男人,怎么嘴巴老是那么毒? —— “啊!!” 第二天一早,陌缓的房间里传来一声划破天空的尖叫声,随后就听见她在床上一边蹦跳打滚,一边开心的欢呼,“啊!我被录用了!这太惊喜了!” 时慕冉在房间洗漱完毕,听到这话嘴角泛起笑意,看来时辰肯定陌缓的设计水平了。 可能在时辰挑剔的目光中,陌缓的设计还有诸多不完美,但绝对也有吸引人的独特之处,要不然时辰不会真的选择录用陌缓。 这个女人总算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去获得了一份喜欢的工作,也不枉费她这段时间对珠宝设计的勤学苦练。 时慕冉换了身宽松的家居服,刚打开房门准备下楼,兴奋不已的陌缓已经率先冲出了房间,拿着手机跑到了他面前,脸上的笑容明媚动人,“我跟你说,时慕冉,刚刚天恒集团分公司的李艾总监亲自给我打电话,说我的设计风格很有创意,说我被破格录用了,还告诉我明天就可以去上班。” “那很好啊,恭喜你。” 时慕冉轻飘飘地开口,轻挑了挑眉,“要不要一起出去逛逛?” 陌缓震惊,“你没吃错药?” 时慕冉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语气不善,“带你出去逛逛,就是吃错药?” “可是你为什么突然这么好心,你不是一向只求我乖乖待在家里就行吗?” “那是因为从明天开始,我就没时间给你处理烂摊子。你要去上班,我也要提前开工了,忙起来有可能早上我五六点出门,晚上凌晨两三点回来都有可能,要是拍摄地离家里远,我也有可能直接睡在附近的酒店,不会回来,那以后要是有什么事,你都得自己处理。” 第八十六章 这一次我有办法 时慕冉说完这番话,见陌缓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转而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丝毫不觉得心软,语气严肃,“今天带你去熟悉一下南市的基本路线,至少以后不会犯迷路被人拐走上当受骗这种错误。” 听到时慕冉这么说,陌缓也知道这些她必须学会,要想能够在这个现代社会生存,她就必须独立的去面对一些事情,毕竟就像时慕冉说的那样,他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再去帮她处理烂摊子。 他是他,她是她。 他已经帮她够多了,她也要尽量不去再给他添麻烦。 “我知道了。”陌缓乖乖答应,半晌想起什么,又问,“可是你带我出去,被人认出来怎么办?” 就是靠一个口罩遮掩,陌缓总觉得心里不太踏实。 时慕冉勾唇一笑,眸底晶亮,“这一次我有办法。” 时慕冉的办法就是华丽丽的变装,经过他的改造,他跟那个大明星时慕冉之间,仅仅也就只剩下那点气质相像了。 换上了一身不太引人注目的黑色休闲装,墨色的刘海依旧遮住前额,鼻梁上却多了一个金色边眼镜,平添了几分温文尔雅的气息,最让人佩服的是,时慕冉还把自己的皮肤化得黝黑了一点,显得整个人更加平凡。 陌缓忍不住点三十六个赞,这变装技术看似简单却真的像是变了一个人。 随后,陌缓也换了身比较日常风的裙裤套装,两人便出了门。 陌缓坐上车后本想问时慕冉去哪里,但想着反正是他说带她熟悉路线,那就听他安排就好了。 银色保时捷一路开往天恒集团分公司,陌缓依稀记得这条路线,跟那条的士司机走的路是一样的,她大概计算了一下,大概二三十分钟的车程。 车子抵达在公司附近的一条繁华街道,时慕冉将车停在了露天停车场,两人下了车。 “这是哪?” 陌缓望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两边都是各色的小商店,有咖啡厅,面包馆,还有美味的小吃店,每一家生意都是人满为患,好不热闹。 “这就是你公司旁边最出名的吃喝玩乐一条街,我觉得你应该比较感兴趣。”时慕冉唇边勾起一抹淡淡地弧度,声音慵懒,富有磁性。 岂止是比较感兴趣,这对于一个名副其实的吃货来说,没有比天天可以吃到美食来得更有吸引力了。 “那我以后绝对每天晚上都要在这里大吃一顿再回家。”陌缓边说着,边迫不及待就扎进小吃店里闻着那香味,口水泛滥了。 时慕冉却蹙了蹙眉,“这里晚上人更多,会很乱,白天在这里可以吃点东西,晚上不准来。” “白天我都要上班,哪有时间。” 时慕冉薄唇紧抿,被这句话堵得心情不好,也不管陌缓在后面怎么嚷嚷,强行的将她带离了小吃街。 随后,两人走到了天恒集团后面马路的百货商场,第一次逛商场的陌缓就像进大观园的刘姥姥,眼里充满着新鲜和好奇,面对着琳琅满目应接不暇的商品,口里的惊叹就没有停止过。 第八十七章 好像来错地了 “时雅平时就是在这里逛街,下次你可以跟她一起来。” 时慕冉总觉得陌缓不像失忆的人,反而像是从另一个星球来的外星人一样,对于所有的一切都充满着好奇,好像在她的眼里什么东西都保持着最初的新鲜,丝毫不像是仅仅只是失去记忆的人。 毕竟,没有人会失忆也把逛百货商场这种东西忘得一干二净,这简直太怪异了。 当然,这一切想法也仅仅只是在时慕冉脑海里闪现了几秒而已,他还是比较相信,陌缓只是单单智商方面有些低下而已。 逛完百货商场,时慕冉又被陌缓强行拉回了吃喝玩乐一条街,两人坐在马路边各点了十根牛肉串又吃了一碗酸辣粉之后,才大功告成开车去了南市有名的淩西河畔。 此时,已到晚上八点,夜幕深沉。 河畔边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也开始有人晚饭过后在河边散步,有的是三五成群的朋友,有的是挽手并肩的夫妻,也有的是出来遛狗的情侣。 当然,也有时慕冉和陌缓这种例外,他们俩纯粹就真的是来看江边夜景的。 可是,这河畔边散步的情侣出奇的多,好像空气中都散发着甜蜜的恋爱气息,而他们这保持着一定距离的一对,倒是让人觉得挺稀奇的。 “我们好像来错地了。”陌缓望着周围都处秀着恩爱的情侣,甚至还有情到浓处拥吻在一起的画面,脸上躁红一片。 “这可是你非嚷着要来的。” 夜幕浓重,时慕冉倒是并没有注意到陌缓脸上的绯红,只是觉得她稍微有些不自然,一直低着头像在躲避着什么,他四处看了看,才发现斜对面处有一对情侣正靠在一起拥吻,难分难舍的。 时慕冉眼中浮现了一抹玩味的笑,好像陌缓对亲密接触这方面总有些不自觉的害羞,比她表面咋咋呼呼的性格完全是截然不同。 “我也是看微博上推荐说,淩西河畔是南市有名的美景之一,谁知……是这样的美景。” 陌缓说完,时慕冉却开始忍不住笑意,他觉得林陌缓这个女人真的智商很让人着急,完全就是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单纯的可爱。 “我听说这里还有一座情侣桥,在哪?”陌缓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兴致勃勃地问时慕冉。 “干嘛?你要去?” 听到‘情侣桥’这三个字,时慕冉却沉下了眸,有一股直觉的抵触。 “对啊,来了肯定要去看看。” “那里没什么好玩的,我不想去。”他狭长的丹凤眼微微一眯,透露出明显的不悦。 “不要。”陌缓却偏爱跟他作对,语气依旧斩钉截铁,“我要去。” “那上面也有很多情侣拥吻,有可能还要更过分的,你确定要去?” 时慕冉见强硬的不行,干脆直接吓唬。 “那又怎样?他忙他们的事情,我看我的风景就行。”陌缓却压根都不接招,她浅浅的笑,清澈的眼眸中流光溢彩。 时慕冉还想说什么,陌缓却主动走过去拉住了他的手,往情侣桥的方向跑去。 时慕冉一时怔住,忘记要甩开,等回过神时,他们已经到了桥上。 第八十八章 扎透了心 桥上有一个很大的拱门,特别的是这个拱门做成了粉红色的同心锁模样,周围有亮晶晶的灯在闪烁,一到晚上就有很多人会在这里拍照留念。 陌缓上来了第一眼就被这个同心锁给吸引住,忍不住也想拉住时慕冉一起合照,但是时慕冉却一直臭着脸,明显一副抗拒的表情。 他皱着眉头,“很幼稚,我不要。” “哪里幼稚了?”陌缓嘟着嘴,没有注意到自己此刻的语气带了些撒娇,“我觉得很好看,我们就合照一张,也留念一下嘛。” “不要。”时慕冉依旧紧紧蹙着眉,毫不留情地拒绝,“而且我们也不是情侣,有什么好合照留念的?” 像是被一道鞭子突然抽在了身上一样,陌缓也蓦地被这句话戳中了胸口,如梦初醒。 她心里有些微微的失落和难过,但转瞬即逝,她没有去在意。 走回停车场的路上,陌缓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时慕冉还有些不习惯。 “你要吃棉花糖吗?” 路边有一些商贩在摆着摊子,有卖书和影碟的,也有卖儿童玩具的,时慕冉眼尖地看见了一个老爷爷正在卖棉花糖,难得主动开口问陌缓要不要吃。 “不要。” 陌缓也学着时慕冉刚才的语气,很有骨气的拒绝了。 “你确定吗?”时慕冉带了些许笑意,听得出她正在赌气。 “我确定。” 陌缓生气地抬起头,明亮的瞳孔中满是愤怒,说起话也很冲,“你别想着诱惑我,我说不吃就不吃。” 既然这样,时慕冉也就不强人所难,无奈地摊了摊手准备自己去买,谁知刚转身,身后就响起了陌缓纠结的声音,“等一下……我还是挺想吃的,那你就给我买。” 时慕冉回过头,看着眼前的女子,精致的柳眉不悦地蹙着,粉嫩的脸颊微微鼓着,就像刚蒸出锅的白嫩嫩的包子,可爱得诱人。 时慕冉挑了挑眉笑,“好。” 陌缓顿时难掩赧然,但是她还是觉得作为一个合格的吃货,美食当前,绝对不可以辜负。 时慕冉买完棉花糖回来,就见她手中也提了一个袋子,他皱了皱眉,“你这手里是什么?” “我刚买了一张影碟,刚刚那个大婶推荐给我的,说是很难买到的影片呢。”陌缓笑眯眯地扬了扬袋子,接过他手中的棉花糖,刚才的不愉快立马烟消云散。 “是吗?”时慕冉的关注点可并不在影碟上,而是奇怪地问,“你哪里来的钱?” “我……我之前去面试的时候,借了那个设计部总监的。” 时慕冉听完一声嗤笑,“你这到处借钱的本事还真不赖。” 陌缓被戳中痛处,立马炸毛回击,“放心,我工作了很快就会有工资,借你那一百块钱我会还你的。” “快点,好好工作,别没撑到发工资就被开除了,要不然我会算利息的。”时慕冉清浅而淡漠地回答,言辞却依旧犀利。 陌缓狠狠咬了口棉花糖,瞪着时慕冉挺拔倨傲的身形,很想问他这一张嘴是不是淬过毒,怎么每次说话都能扎透了心。 第八十九章 投怀送抱的本事 回到家,时慕冉立马上楼去洗了澡,卸下了一身的行头,又回到了那个完美的无可挑剔的大明星。 可是,陌缓却拿着笔记本电脑还在客厅,琢磨着怎么放这张买来的影碟。 时慕冉下楼喝水,就看见她蹲在那里鼓捣着电脑,拧着眉一脸的茫然不解。 半晌,她总算看到了电脑旁边放影碟的按钮,随即轻轻一按,笔记本电脑一侧就弹出了光驱架,她立马欣喜地把那张影碟放了进去,随后笔记本电脑放在了桌子上,拿起抱枕坐回沙发目不转睛地开始等待着。 目睹整个过程的时慕冉嘴角抽了抽,再一次亲眼验证了这个女人智商是多么的低,居然连笔记本电脑这种普遍的东西都不会操作,也是让人大吃一惊。 时慕冉喝完水,倒是对她买的这种影碟莫名起了兴趣,刚要走近沙发旁去观看,电脑里传来‘动听’的声音却让他脚步彻底顿在了那里,一时忘记怎么去反应。 “嗯……嗯啊……啊啊啊……慢点……” 这种声音响彻在时慕冉和陌缓两人的耳边时,整个空气都瞬间凝固了。 陌缓整张脸已经红到滴血,眼前的画面还定格在屏幕上那对痴缠在一起的男女,她心慌意乱地想要去关掉,可关键时刻电脑居然卡机了! 按关机键没有反应,连电脑旁边打开光驱架的按钮也失灵了,一时间这个令人心跳加速的声音,依然响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人的客厅里。 “嗯……舒服……受不了……” 陌缓都快要炸掉了,更是不敢抬起头看时慕冉的表情,此刻她前所未有的尴尬,恨不得就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 时慕冉先是怔然了两秒,随后走到了电脑前面,伸手去按电脑关机键,可还是毫无反应,目光无意就瞟到了屏幕上那对律动的男女,他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他扬唇笑了笑,声音低沉,听在陌缓的耳朵里带着若有似无撩拨的意味,“没有想到你喜欢这种带颜色的影片,买回来是想邀请我一起欣赏?” “不是!”陌缓想都没想就站起来回答,紧张得语无伦次,“那个大婶跟我说这是很难买到的影片,还说特别好看,我才买的,我不知道是这种……我……” 越说越羞耻,陌缓现在脑海中都是那种喘息声,一把推开时慕冉就想逃,谁知她又再次重演了上次吃饭一只脚踩到自己另一只脚的悲剧,脚下不稳就往他怀里扑去,两人一起栽倒了在了沙发上。 “林陌缓,投怀送抱的本事倒是越来越熟练。” 陌缓完全倒在了时慕冉的身上,两人的身体紧紧依靠在一起,彼此皮肤灼热的温度清晰得感受到,就连他说话时滚烫的气息也如数喷洒在她的耳畔,令她身体更加的燥热。 “你别胡说。” 此时,她的声音带了些许娇嗔,一双含情的眸子更加迷人,两支手下意识去推开时慕冉想要站起来,谁知时慕冉却牢牢将她禁锢在怀里,她的挣扎没有让彼此变远,倒是因为她的摩擦两人的身体再次紧紧贴合在了一起。 第九十章 你就得负责 耳边,还是男人的低吟和女人的喘息声。 陌缓感觉到身下时慕冉的呼吸也变得急促,她心慌意乱想要逃脱,可他随即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上,密密麻麻的湿吻落在了她的唇边,耳垂,甚至是白嫩的脖颈处。 “时慕冉……嗯……你别这样,你清醒一点……” 陌缓被他吻得只能大口大口的喘气,整个人控制不住的颤栗,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兴奋。 “我很清醒。” 时慕冉从她细嫩的脖子间抬起头,勾起一抹夺人心魄的笑,“但谁叫你故意这么引诱我,你就得负责。” “我没有。”陌缓见他终于停下来,连忙找出机会再次解释,“我也是无辜的好不好,是那个大婶太坑。” “你无辜?”时慕冉故意在她耳边吹气,见她又开始忍不住颤栗,轻笑出声,“那我不更是无辜的受害者,莫名其妙就被你引火上身。” 越说越纠缠不清,伴随着电脑里传来一波又一波喘息的声音,时慕冉再一次吻住了陌缓娇艳欲滴的红唇,她眼神开始迷离,禁不住双手攀上了他的脖子,被他带着开始慢慢回应他。 就在以为会要把持不住的时候,时慕冉却刹住了车,平复了情绪从陌缓身上坐了起来,他整个人完全在强力隐忍克制自己。 陌缓也因为他的抽离,逐渐清醒,无法相信自己刚刚竟然那么情不自禁,整个人都泛着诱人的粉红。 “下次再这样,你就不会这么轻易地逃过一劫了。” 时慕冉站起身,勾唇望着她笑,脸上早已恢复之前的平静,仿佛刚刚那般动情的男人并不是他。 电脑的声音也戛然而止,屏幕自动熄灭,估计是电量用尽了。 陌缓听到这话,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反驳,心慌意乱地站起身连拖鞋都忘记穿,捂着脸直接跑上了楼。 听到关门声响起,时慕冉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刚刚就差那么一点,差点又没忍住。 该死,估计今晚又得洗冷水澡了。 ——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左右,陌缓被定好的闹钟吵醒,起床准备去公司报到。 下楼就见谭姨照例在厨房忙碌着做早餐,陌缓迷糊地睁着眼,看见餐桌边空无一人,恍然才想起时慕冉应该已经去天恒集团旗下的百货商场拍宣传片了。 原来那么爱睡懒觉的男人,工作起来却是丝毫都不会耽误时间。 陌缓莫名的又想起昨晚那些亲密的画面,控制不住又心跳加速,连忙平复心情若无其事地坐下吃早餐。 谭姨从厨房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信封,笑吟吟地递给了陌缓,“慕冉很早就出门了,要我把这个给你,说昨晚忘记给你了。” “这是什么?”陌缓接过,感觉带了些许分量,疑惑地皱了皱眉。 “这个我不清楚,你打开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谭姨也不知道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说完又继续回厨房里忙碌了,脸上的笑容总带着偷笑的意味,看得陌缓心里特别不好意思。 第九十一章 要努力工作 陌缓随即打开了信封袋,里面赫然是一千块钱,她一愣,下意识明白了什么。 叮咚。 手机的微信来了提示音,是时慕冉发来的。 陌缓滑开屏幕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刚上班还是需要钱,想要吃什么还是买,但是记得要还的,所以,要努力工作。 然后加了个个可爱的表情。 陌缓看完,嘴角不自觉露出浅笑。 时慕冉这个男人,果然像路唯西说的那样,外冷内热。 不过,听说他好像这三天都是去帮时辰的忙,替天恒集团新推出的一款男士戒指做宣传,应该都会忙到很晚才会回来,到时候肯定她已经睡下了,而早上起来他也早走了,这样似乎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都难以见到面。 也不知道,会不会在公司碰见他,陌缓这样想着,竟然还有些隐隐的期待。 但是,如果真的见到了,肯定也要装作不认识,这样想着陌缓又有些沮丧。 —— 因为陌缓并没有扎实的珠宝设计方面的知识,所以暂时只让她做设计部李艾总监的助理,先进行初步的学习。 陌缓对于这个职位还是比较满意的,能够拥有一份喜欢的工作,并且还能学习到东西,当然是最好不过。 设计部和总裁办公室同在最顶层二十二楼,陌缓由李艾带着走进设计部的办公室,大家都坐在自己办公桌面前,各自低头忙碌着,并没有注意到陌缓的到来。 李艾拍了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随后各自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闻声看了过来,望见站在李艾旁边的陌缓,纷纷投以注视的目光。 “今天,我们设计部新加入了一位同事,希望大家以后都能够好好相处。” 李艾微笑着说完,看向旁边还有些局促的陌缓,轻声开口,“陌缓,你做下自我介绍。” 陌缓毕竟是第一次站在这么正式工作场合,不过她事先有做功课,所以听到李艾说自我介绍时,她第一时间露出笑容弯下腰鞠了个躬,“大家好,我叫林陌缓,是设计部新来的同事,暂时经验不足,希望大家以后多多关照,我会好好跟各位前辈学习。” 陌缓今天穿了一件偏职场风格的黑白色条纹套装,及腰的长卷发随意的挽起,额前垂下一缕调皮的发丝,妆容淡雅而精致,说出来的话有条不紊,倒确实是比平时里要多了一份冷静和干练的气息。 她话里的谦卑和礼貌让在座的都格外满意,大家随即都鼓起了掌,脸上各自都带着友好的笑容欢迎她。 陌缓在心底偷偷地松了一口气。 “以后陌缓会是我的实习助理,大家都友好相处就行。”李艾说完这句话,大家点头表示明白,随后各自忙活手上的工作去了。 李艾指了指前面一个空着的办公桌,笑看着陌缓说,“陌缓,那个就是你的座位,我办公室在右手边,左边那是时总的办公室,你以后有不懂可以来办公室找我。” 陌缓点头,嫣然一笑,“我知道了,总监,谢谢你。” 李艾回以一笑,眼神带着鼓励,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第九十二章 这女人不太要脸 陌缓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刚坐下,就听见背后响起了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哎,她不是那个之前在人事部走廊外,亲密地喊时总‘小时辰’的那个女的吗?” 这人话题一抛开,立马就有人低声附和。 “哎,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我当时还在人事部查资料,正好看到那一幕,我说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对啊对啊,听人事部说后来直接被取消了面试资格,今天怎么又来上班了?” “不会是背后偷偷使了手段爬上了时总的床?” 这句话刚落地,立马就响起了一片刺耳的笑声。 笑声过后,就听见一个女的语气肯定地附和,那语气就好像她亲眼所见了一样,“八成就是了,要不然被天恒集团取消了面试资格的人,哪还有什么机会再来上班。看她有几分姿色,身材也还可以,估计仗着那点床上功夫在时总耳边吹点枕边风,这事也就成了。” 明显感觉到身后的议论声越来越肆无忌惮,陌缓两只手放在桌上紧握成拳,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 “不过,时总原来喜欢这种口味的啊,哈哈清纯中带点妩媚的。” “是啊,说实话平时时总看起来不近女色的,但看跟他传过绯闻的那些女模特,好像确实都是这种类型的风格。” “还是觉得这女人不太要脸,一看就是那种用身体上位的……” 陌缓的嘴唇已经被她咬得泛白,她从没有想过,第一天上班就会有这么多恶意中伤她的人,甚至丝毫不顾及她就坐在这里,明目张胆的恶意揣测和侮辱她。 陌缓很想站起来甩这些长舌妇一巴掌,但想到时慕冉跟她说过‘要好好上班,努力工作’,陌缓硬生生地还是将这股怒火忍了下来。 虽然从未经历过职场,但她还是清楚第一天上班就跟同事撕破脸,那她接下来的日子会有多么不好过。 清者自清,总有一天,这些嘲讽侮辱她的人统统都会被狠狠打脸。 直到李艾从办公室出来叫她进来一下,那些议论的声音才渐渐平息,不过望向陌缓的眼神明显都带着蔑视和鄙夷。 陌缓面色平静,不急不慢地站起身,背脊挺直地走进了李艾的办公室。 “我有看你的设计稿,虽然说线条感还比较僵硬,但你的设计却很独特,有新颖的一面,慢慢的学习,会有进步的。” 这番话让陌缓渐渐又堆积起了信心,似乎刚刚那些流言蜚语都已经烟消云散,她盈盈一笑,对李艾轻声道谢,“谢谢总监的认可,我会努力的。” 陌缓看得出来,李艾对她又有了第一印象的那种好感,所以她也相信外面那些同事,也会看到她的发光点。 接下来的日子还很长,拭目以待就行。 “过几天会有新入职的员工培训,这几天先安排你跟我一起去商场的各大柜台,对我们新上市的珠宝进行意见采集,看看客户回馈的满意度如何。” 陌缓当然没有异议,边认真谨记着边乖乖点头。 第九十三章 特地交给你的 忽然,李艾又朝陌缓笑了笑,“还有一个任务,是时总特地交给你的。” 陌缓凝神微愣,等待着李艾接下来的话。 “是这样的,我们主打的一款first Love男士戒指,邀请了娱乐圈当红的影帝时慕冉为我们做前期宣传,这两天他也会在我们天恒集团旗下的商场拍摄宣传片,时总担心人手不够,所以要你过去帮下忙。到时候也会有我们这款戒指的设计师,在现场说她的设计理念,你到时也可以学习一下。” 陌缓听完一时间忘记反应,李艾却以为她是听到时慕冉这个名字,太过惊喜,连忙笑着问,“陌缓,怎么?你也是时慕冉的粉丝?觉得居然能够这么近距离接触大明星,一时间无法相信是不是?其实时慕冉是我们时总的堂弟,这次听说我们时总,确实是花费了不少功夫才请到时慕冉帮忙的。你也不用太紧张,平常心就好了。” 陌缓忍住想要解释的**,只能附和着一起笑。 她哪里是因为无法相信,这摆明了就是时辰得知她跟时慕冉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所以才故意找机会安排她跟时慕冉相处的。 而且她也并不紧张,相反因为昨晚的事情,她一时真不知道怎么面对时慕冉,一看见他就会想起那些脸红心跳的画面,觉得尴尬万分,到时候被别人看见,肯定容易露出马脚。 “不过,陌缓,我倒是个人有个忙,想请你帮一下。”李艾有些为难地开口。 “总监,没事,你说。” “是这样的,我女儿她很喜欢时慕冉,听我这么一说,非要我帮她要一个时慕冉的亲笔签名,你看到时候你如果有机会跟时慕冉说话的话,能帮我说一下吗?” 李艾可能也没有求人帮过忙,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为了女儿能够开心,她还是豁出去了。 陌缓听完先是一愣,想到李艾之前毫不犹豫地借钱给她回家,言辞之间对她也一直友好和善,随即爽快地笑着答应,“放心,总监,这个我肯定给你办到。” 李艾听后,忙不迭地道谢。 可走出办公室的陌缓,却瞬间觉得自己走上了一条困难重重的不归路,顿时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有气无力。 —— 能不能要到签名这个事,陌缓暂时还不知道,倒是此刻她已经忙得焦头烂额。 从下午一点跟随李艾抵达商场,她就一直穿梭于各大销售first love的柜台之间,李艾负责跟销售员交流采纳意见,她就负责在旁边一边听一边记笔记,这个柜台采集完又马不停蹄地坐车赶往下一个商场。 直到大概五点左右,临近下班的点,两人才赶往今天任务的最后一个商场。 可路上听见李艾说,这才跑完天恒集团旗下first love戒指不到一半的柜台时,陌缓惊得无话可说,而接下来李艾说的话更让她崩溃。 “明天我得去邻市分公司进行下季度新款的交流会议,剩下来的柜台就得辛苦你明天一个人跑完了,没问题?” 有问题陌缓当然也只敢在心里说,更何况这本来也是学习和成长的过程,她很清楚要想拥有就得先付出的道理,随即露出轻松地笑容,“没问题。” 第九十四章 都在等你 半晌她想到了什么,犹豫着问出口,“那个……总监,今天好像都没有碰见时慕冉,签名的事情我明天要是碰见他,有机会再帮您女儿要可以吗?” “当然可以。”李艾轻笑着回答,“其实这是我私人找你帮忙的事情,你别太有压力,能够要到签名我当然开心,但还是首先以工作为主,没要到也没关系。” 听到李艾这么说,陌缓表面是松了一口气,心里还是有压力,到底是上司第一次请她帮忙的事情,还是要尽力去办好。 陌缓只能祈祷,时慕冉今天心情好,能爽快的答应。 抵达最后一个first love柜台,没有想到这么巧就碰见个还在拍摄宣传片的时慕冉以及随行的工作人员,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堵在柜台前拍摄,陌缓只能依稀看见时慕冉的身影。 他好像穿了一件黑色的高级定制西装,正背对着门口,旁边站着的应该是这款戒指设计师,正在跟他介绍first love的设计理念,另一旁应该是时慕冉另一个男助理,正在趁休息空隙给他整理衣服。 这个助理不是小峰,听说小峰似乎还在帮齐之远的忙,陌缓有看微博上的明星动态,齐之远好像最近在忙巡回演唱会的事情,估计那边助理更加紧缺。 陌缓失了会神,就见时慕冉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应该是去往旁边一个柜台再进行拍摄,随后的工作人员也开始收拾机器跟着转移。 听李艾说,这次拍摄宣传片,所有的服装都是天恒集团请国际品牌为时慕冉量身定做的,涉及春夏秋冬四个季节的转变,只为达到宣传这款戒指最终的浪漫定义。 寓意,一年四季,风里雨里,都在等你。 陌缓也算是第一次真正见到工作中的时慕冉,认真工作的他,似乎要比任何时候都要更加迷人。 一身阿玛尼最新款的黑色西装,上流的剪裁极好地修饰出他傲人的身材,他墨黑色的头发潇洒地遮在前额,面部五官分明,犹如雕刻,一双澄明如玉的眼眸,微微泛着笑意,剑眉斜飞入鬓,高蜓的鼻梁,薄薄的唇瓣抿起浅浅的弧度,下巴的线条完美得过分,他的长相无疑是一个可以让任何女人为之疯狂的男人。 明明只有几步之遥的距离,陌缓却第一次觉得,她跟时慕冉真的有天差地别的遥远。 他是万众瞩目的大明星,而她只是一个从千年之前活过来的一无所有的平凡者。 幸好。 陌缓突然万分庆幸昨晚时慕冉及时控制住了他自己,要不然以她一个把贞洁看做比什么都重要的千年古董,要是真的发生了什么,她可能就会把时慕冉认做此生唯一了。 而他们却分明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如果真的爱上他,她又该如何脱身? “陌缓,你进去帮下忙,这两个店我自己去就行了。” 陌缓其实并不知道到自己能帮上什么忙,当然其实李艾也不知道,不过既然是时辰安排的,李艾也就听命行事了。 “好。” 陌缓笑着点头,望着近在咫尺的时慕冉,她的脚步竟然有些踌躇,不过想到自己是带着任务的,她也就又有了勇气。 第九十五章 求帮我签个名 每个人都在紧张的进行着拍摄工作,都期待今天早点收工回去,也就没有人注意到现场多了一个人。 陌缓站在了时慕冉的斜对面,注意到他左手无名指带着这款戒指格外的好看,细碎的钻石在他指尖上发着夺目的光芒,陌缓不得不承认,这款first love 戒指确实很适合时慕冉的气质。 大概半个小时左右,今天的拍摄任务总算圆满完成,大家纷纷笑着收工,其余的工作人员也都向导演和时慕冉表示感谢,一个个都说着恭维的话。 陌缓见时慕冉的助理也在收拾东西,估计也要准备走了,想着要不要等晚上回去再找时慕冉签名算了。 谁知,时慕冉并没有离开,而是挽着袖口径直往店内后面的休息室走去,助理还留在这里收拾东西。 随后,工作人员也都走光了,助理也背着包走出门,那个女设计师去了旁边的店面,陌缓探头看过去,她正在和那边柜台的李艾微笑谈论着什么。 陌缓正疑惑地蹙眉,时慕冉怎么还不从休息室出来的时候,却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不过语气明显带着不耐烦,“你还傻站在那里干什么?过来。” 陌缓扭头望过去,只见时慕冉皱眉地站在休息室门口,似乎对她这反应速度颇为嫌弃。 陌缓连忙小跑了过去,随后时慕冉一把将她拉进了休息室,直接关上了门。 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时慕冉拧着眉头语气不悦地问,“你不是一直在等我,有什么事?” 嗯?陌缓怔了怔,他注意到她在等他? 既然如此,陌缓也就不客气了,连忙从包包里拿出了一件白色T恤摊开在时慕冉面前,弯腰露出谄媚地笑,“时大明星,求帮我签个名。” 她一露出这种笑容,时慕冉心里就发毛,双手插在裤兜里,轻瞟了一眼他面前的白衬衫,眯着眼眸怀疑地问,“你哪来的这个东西?还突然说要我签名,你不会是给谁打包票说认识我,可以要到我签名?” “才没有。”陌缓心头一震,生怕他又误会,漂亮的眼眸悠然瞪大,“这是我们设计部总监的女儿是你的粉丝,他听说你来天恒集团拍宣传片,所以想要她妈妈帮忙要个签名,但是时辰又安排我来帮忙,所以李总监才找上我,看看可不可以找到和你说话的机会,要你帮忙给她女儿的白T恤签个名。” “这样啊。”时慕冉听完神情不变,却突然向前一步,几乎贴到她的身上。 陌缓心头一颤,后退一步,竭力让脸上的笑容自然,“你干嘛?” 时慕冉唇边扬起一抹高深莫测的弧度,又向前走了一步,将她逼到角落里,右手撑着墙壁,将她禁锢在自己和墙壁之间,居高临下地睨着她,“你不会是自己想要珍藏我的签名,故意编出这么一个故事?” “时慕冉,我看起来是很想要你签名的样子?”陌缓扬着唇,语气带着不以为然。 第九十六章 你乘人之危! 时慕冉瞬间冷下了脸,松开了禁锢她的手臂,冷声嗤笑,“那我给你签名,你是不是得为我做点什么?” “这是喜欢你的粉丝想要你的签名,你也要这么斤斤计较?”陌缓不敢置信时慕冉还真这么不爽快,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泛着怒气。 “当然。”时慕冉勾起唇角,望着她气呼呼的模样心情大好,“这是你找我帮忙签名,又不是她本人在场,我肯定需要回报。” 陌缓听了想打人。 她忍下一肚子气,咬着牙回答,“可以。” 说完又觉得有点不妙,忐忑地问,“你要我做什么?” 时慕冉狭长的丹凤眼微微一挑,随后俯身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开口,待说完抬起头,陌缓一张脸涨得通红,望着他得意的神色,破口大骂,“时慕冉,你无耻!你……你乘人之危!” “随你怎么说。” 时慕冉压根不在意她的怒火,轻描淡写地耸了耸肩,轻声笑着问,“就看你做不做?” 陌缓挣扎半晌,瞪着一双明亮的眼眸望着时慕冉,见他丝毫不肯松动,最后狠狠一咬牙,“行,我同意。” “好。” 时慕冉点了点头,露出满意的笑容,抬脚准备开门往外走去。 陌缓闷着嗓子叫住他,扬了扬手中的白色T恤,“你还没给我签名。” “要是我先给你签了名,你又不完成你的约定怎么办?毕竟你之前也是每次答应我不出去,结果每次都偷跑出去,所以你在我这里信誉度为零。” 时慕冉停下脚步,饶有兴趣地挑眉,“不过你放心,等你今晚完成了你答应我的事情之后,我自然会给你签名,决不食言。” 他说完,嘴里故意哼着小调,打开门走了出去,留下望着他的背影气得咬牙切齿的陌缓。 简直是气得一口千年老血只能往肚里咽! 大概晚上七点多,陌缓在公司附近那条的吃喝玩乐一条街,吃得心满意足之后才挺着快要撑破的肚子回到家。 没想到,时慕冉居然比她还先到家,已经换上了睡衣双腿交叉舒服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望见她回来低声地笑,低沉的嗓音勾勒出难以言状的暧昧,“等你很久了,现在开始?” 陌缓走到时慕冉面前,真的管不住自己的手就想一拳抡过去,但想到这么做的后果,她还是硬生生地给忍住了。 陌缓将包包放在了沙发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行。” 时慕冉站起身,磁性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那去我房间。” 陌缓咬牙点头,跟着时慕冉上楼进了他的房间。 待走进时慕冉房间的浴室,望着那一桶子的男士内裤,陌缓终于忍不住抓狂,“我的天,时慕冉,你是几个月的内裤都没洗堆在这里了吗?” 早知道陌缓会是这样的表情,时慕冉忍住爆笑的冲动,轻轻挑眉问,“怎么,你想要后悔?” ……陌缓死咬着嘴唇,一双明亮的眸子此刻盛满愤怒地望着时慕冉,似乎是在无声的抗议。 最终,她却是紧紧握着拳头,默默地走进浴室,提起那一桶内裤一声不吭地往楼下的洗手间走去。 第九十七章 笑起来格外好看 时慕冉望着她倔强的背影,眸光深邃,她好像不过才上班了一天,却已经明白了很多事情。 凡事只有付出才会有回报,而有的时候我们为了某一个结果,又不得不学会隐忍。 时慕冉性感的薄唇微微上扬,觉得收起张牙舞爪的陌缓,似乎也有种不一样的可爱。 他很快收敛起神色,跟着一起下了楼。 陌缓正蹲在洗手间一条条奋力地洗着,应该是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更何况这种东西又是男人那么私密的贴身衣物,陌缓边洗着,整张脸都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时慕冉双手抱胸,慵懒地依靠在门边,面色透着事不关己的淡然,“你快点,待会还要去阳台一条条给我晾好。” 陌缓因为时慕冉这句话,脸涨得更红了,估计是被气的,她干脆拿起一条内裤就要往时慕冉脸上扔去,谁知时慕冉似乎料定她根本不敢这么做,依然靠在门边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陌缓怂了,想到他转身可能就不会再给她签名,陌缓华丽丽地怂了。 她暗暗咬着牙,拿起内裤继续蹲下身继续洗。 时慕冉墨色的眼眸闪过一丝笑意,侧身转过去看她,她的五官本就长得好,一双弯弯如月牙的明眸,笑起来格外的好看,现在却是瞪着一双眼,完全就是一副凶巴巴的模样。 可她耳边垂下来几缕调皮的发丝,在灯光照耀下,平添了几分贤惠以及温柔的气息。 时慕冉心微微一动,瞧见她紧蹙着的柳眉,以及通红的耳垂,不自觉有些异样的感觉在心间划过。 其实这些内裤都是崭新的,有些甚至连吊牌都没有摘掉,他回来为了凑这一桶内裤,愣是在衣帽间拆了半个多小时的吊牌。 不过是想着捉弄她一下,没有想到她这一次竟然一句反驳抗议的话都没有,尽管有不甘和愤怒,却还是知道要考虑后果,要三思而后行。 时慕冉扬了扬唇,最后望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洗手间。 陌缓直到将近十点才洗完这一桶子nei裤。还将它们整整齐齐地晾在了外面的阳台上,想着自己千年以来估计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她满肚子怒火越烧越旺。 回到客厅,陌缓上楼准备找时慕冉兑现承诺,却在经过餐桌旁时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看向桌上那件叠好的白色T恤。 陌缓拿起摊开一看,果然时慕冉已经在空白处留下了他的签名,简单而飘逸,倒挺像他的风格。 陌缓叠好放回了包包里,望着楼上时慕冉紧闭的房间门,心里那些愤怒也慢慢平息了下去。 第二天一大早,陌缓起床的时候发现时慕冉依然早早的出门了,想着今天还要跑一天的柜台,她简单的吃了个早餐,打了辆车直奔公司。 在公司签了到,随后将用袋子包装好的签名白色T恤放在了李艾办公桌上,陌缓才拿着笔记本准备去跑柜台。 在等电梯时,设计部另外两个女同事思思和梦月也抱着文件一起走了过来,瞧见陌缓站在旁边,思思忍不住冷声嗤笑了一下,旁边的梦月连忙使眼色示意她别这么明显。 第九十八章 敢跟我叫板 谁知,思思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怎么了,我又不是针对她,她敢跟我叫板就说明她心虚。” 梦月也没有出声,余光却细细打量着陌缓,她面不改色依旧淡定地等着电梯,完全没有把她们两个人放在眼里。 梦月再细细打量着陌缓,她五官小巧立体,一双弯弯如月牙的明眸,挺翘的鼻梁,完美的唇形微微上扬,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 今天她很简单的就穿了一条浅蓝色连衣裙,外面是一件白色的风衣,可尽管如此却有种赏心悦目的清新脱俗。 梦月的眼神里飞快地闪过一丝惊艳和嫉妒。 电梯来了,三人相继走了进去。 陌缓一个人单独站在前面,思思和梦月两个站在她的斜后方,两人丝毫不顾及陌缓站在旁边,笑着开始议论,“这两天怎么没看见时总来公司?” “first love刚上市销售,时总肯定从早到晚都在商场各大柜台巡视,落实各方面的细节咯。” 梦月轻声笑了笑,“不过有人看见昨晚时总跟娱乐圈一个当红女星共度晚餐呢,说不定是谈我们下季度品牌代言的事情。” “是吗?” 思思听完也低声地笑,“就说嘛,有些女人永远也就只能靠那点下三滥的本事做个陪床的,而有些女人就是放在台面上给男人争面子的。” 思思的话格外刺耳,落在陌缓的耳朵里,却只是化作云淡风轻地一抹笑。 她只觉得这两个人也是戏多的可以,真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就得罪了她们,一个个毫无证据的就开始各种对她指桑骂槐。 “哎,我还听说明天时慕冉会来我们公司天台拍摄海报耶,啊啊啊,那我不是可以见到他了!”思思捂着嘴忍不住想要尖叫。 “得了。”梦月白了她一眼,“人家不知道多少保镖围着呢,我们也就只能远看着,哪里近得了身。” “远远看着我也愿意啊。”思思才不管那么多,脸上依然带着雀跃地笑,语气激动,“幸好我们时总跟时慕冉是堂兄弟关系,要不然哪有这么好的福利,简直太幸福了!” “这话倒是真的。” 梦月也忍不住兴奋起来,“我们时总跟时慕冉这一家的基因也太好了,两个人完全都是我喜欢的类型啊……” 此时电梯到了一楼,陌缓在电梯门开之后,第一时间迈开脚步走了出来,觉得里面呼吸压抑。 —— 因为有了昨天李艾带着跑了一次的经验,陌缓今天工作起来也熟练了许多,知道第一时间是去跟门店的主管沟通,然后再去各个柜台找销售员采纳意见。 这一天真是一分钟都没有来得及歇息,陌缓终于在下午三点钟左右就将全部的柜台跑完,她朝最后一个柜台的销售员微笑着说了声谢谢,将笔记本收好放回包包里,就听见外面传来异口同声的“时总好”。 陌缓一怔,转身往外看去。 只见在一群西装革履的男人的簇拥下,时辰犹如王者,风度翩翩,却又气势凛然地驾临,他丰神俊朗的身姿被昂贵的西装勾勒得越发挺拔,清俊冷傲的面容没有任何情绪,他步履潇洒地走来,强大的气场让所有人都感受到压力,在他目光扫过之时,纷纷抵抗不住垂下眼眸。 第九十九章 行走的冰山 原来是时辰来视察工作了。 这里也没有她的事,陌缓提起包包准备走人,谁知时辰的目光偏偏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陌缓怔住了脚步,抬眼和他对视了两秒,他的眼神太过深沉,陌缓下意识别开了眼。 “都回到自己的岗位,各忙各的。” 时辰也收回了目光,环视了一圈店内所有屏息以待的员工,开口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强大的气势,话音刚落,大家都各自散开回到了自己之前的位置上。 陌缓也继续挪动脚步,准备往外走,可余光却不小心瞟见时辰从口袋里掏出了钱夹,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张熟悉的照片,而照片上那个小男孩的面容依然是她梦中的样子,她一时有些失神。 直到时辰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了身旁的助理汪铭,浓厚的嗓音将她唤醒,“待会晚点你去联系沈晴的经纪人,我要先回公司开会,你代表我去跟他谈代言的事情,他的要求只要不过分都可以满足。” “好的,时总。” 陌缓回过神,拿起看着还没到下班的时间,准备打车先回公司。 可刚走出商场的大门,却毫不预兆地下起了瓢泼大雨。 十月末的天气,带着沁透人心的凉意。 陌缓尴尬地站在商场门口,望着越下越大的雨,不自觉地拢紧了身上的风衣。 一辆白色的宾利从地上停下场驶出,调转车头直接停在了商场门口,随后车窗徐徐降了下来,露出男人冷硬的侧脸,“上车。” 陌缓先是一愣,随后抬头看了看这雨势,也不矫情直接打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 车子启动行驶了几分钟之后,陌缓才意识到车内开了暖气,一下子那些凉意就被逐渐驱散。 她用余光打量了一下时辰,说实话他沉默不语的样子,跟时慕冉生气的时候,那气质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完全就是一座行走的冰山。 可有可能在别人的眼里,时辰有种难以接近的冷漠,但或许是因为那张小男孩的照片的原因,陌缓对时辰总会有丝亲近和熟悉的感觉,并不觉得陌生。 “看来工作还是上手得很快,今天一个人就跑完剩下的柜台了。” 没想到他会出声跟她说话,陌缓咬唇酝酿了一下,才开口,“李总监教了我很多。” 说完这句话,时辰就又沉默了,也没再搭理她。 直到回到公司,陌缓下车前开口说了声谢谢,才听见时辰轻应了一声。 陌缓也没有多么放在心上,她瞅见时辰进了公司大门,李艾应该也是刚从邻市回来,见到时辰立先上前汇报工作,陌缓见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她,快速跑到旁边的咖啡馆去买杯热咖啡。 服务员刚将打包好的咖啡递给她,李艾却突然打来电话问她回公司没有,赶紧把这两天采纳意见在四点半之前给她,待会她开部门会议要用。 陌缓低头一看时间,都四点十分了,“糟了,来不及了!” 陌缓连忙跑回公司,急匆匆就往电梯口冲,眼看电梯即将关闭,她连忙叫道,“麻烦等一下!” 第一百章 我帮你弄干净 电梯里面的人并没有理她,电梯门依旧缓缓闭合,她咬着牙狂奔,在只剩下一条缝隙的情况下,毫不犹豫地伸出左手挡了一下,“咣当”,电梯门撞到她的手臂,缓缓开启。 她快速迈腿,岂料,脚下有一滩白色的奶渍,估计是哪个倒霉鬼洒下的牛奶,而清洁工又没来得及清理,她就这么一脚踩了下去,哧溜一滑,整个人登时以饿狼扑食的姿势扑到了电梯内的男人身上。 她手中的咖啡,不偏不倚地泼到他的胸膛上。 一时间,万籁俱静。 李艾惊呆了,他们家的时总,竟然被女人强抱并浇了一身咖啡! 据她所知,时辰哪怕是破例录用了林陌缓,其实还是改变不了对她第一印象的偏见,现在陌缓又再一次对时总做了这样的事……李艾只能默默在心里替陌缓点上一根蜡烛。 咣当,咖啡杯滚落到地上。 “对,对不起!”陌缓手忙脚乱地站稳,慌乱抬头道歉,下一秒,整个人都傻了。 被她撞了一下,被她洒了满身咖啡的人,竟然就是时辰! 眼前的男人,一身Kiton最新款的黑色西装,上流的剪裁极好地修饰出他傲人的身材,只可惜,胸前那滩暗色的污渍破坏了所有美感。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她,深邃幽暗的眸子,如同一滩死水般毫无波动,隐隐透露出危险而邪肆的气息。 她心间一颤,急得快哭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帮你弄干净!”她慌忙掏出纸巾替他擦拭胸前的污渍。 他猛然甩开她的手腕,眼眸犹如寒冰,“不用!李艾,通知各大部门,今天的会议取消!” “是,总裁……” 李艾刚掏出手机,陌缓急声道,“等一下!” 时辰不悦地盯着她,她额上冷汗直冒,咬了咬牙,郑重地弯腰鞠躬,“对不起,我向你道歉,实在对不起。” 她抬起头,急迫而恳切地说道,“请你给我十五分钟时间,我马上解决衣服的问题,绝对不会耽误你的会议。” 时辰沉默一瞬,冷声道,“十分钟,我只给你十分钟时间。” 她露出笑容,“好的,没问题,请你在休息室稍等!” 按停电梯,以最快的速度跑到旁边大厦的商场,她一路上撞到不少行人,嘴里不停地说着“对不起,抱歉,让一让”,刚才的咖啡也不小心烫伤了手背,不过她没时间关心伤势,她必须在十分钟之后,买一套高级西装,并且送到时辰手中。 她满头大汗地跑到楼下商场的男装区,报出尺寸,让服务员打包了一套西装,感谢上苍,有注意到时慕冉平时衣服的尺码,两人的身材应该相差无几。 当陌缓匆匆赶到时辰的面前,整个人就像从水里面捞出来的,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脸颊红得充血,还吭哧吭哧地喘着粗气,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衣服买回来了,你试试看……时间太仓促,买不到你身上那个牌子,不过,这个牌子的面料也挺好……” 她将装衣服的纸袋递到时辰面前,剧烈运动过后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第一百零一章 可能都要吃土了 为了符合他的身份,她特意挑了最贵的一套,一次性花掉她八百,虽然跟他身上那套比起来不值一提,但陌缓想想心就痛…… 一直没什么表情的时辰的抬头看了她一眼,明明那么狼狈,还笑得一脸灿烂,看起来,真傻。 他接过纸袋,声音没有起伏,“你可以走了。” “好,再见。”她礼貌地笑了笑,转身离开的时候,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门声响起后,时辰换好了西装,虽然面料确实跟他之前那套完全不能相提并论,但那个女人眼光还不错,西装穿在身上,剪裁刚刚好,就像量身定做一般,时辰暗沉的眸底滑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神色。 走出休息室的陌缓,累得筋疲力尽瘫软在座位上,可她还不能松懈,连忙将这两天的采纳意见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完毕,送去了李艾的办公室。 李艾对她这种灵机应变的能力给予了高度点评,要知道她以为时总绝对会发火的,没想到居然让陌缓给应付过去了,简直是不得不让她佩服。 最让李艾佩服得五体投地的,是陌缓居然成功拿到了时慕冉的签名,她今天一回到办公室,看见那件签好名的T恤,立马给女儿打了电话,女儿特别开心一直说谢谢,李艾也再次给陌缓的能力加了不少分。 这些,陌缓都觉得没什么,前者是她惹出来的麻烦,她必须负责解决。后者是她答应好的事,她必须尽力做到。 其实真正让陌缓觉得崩溃的,是她此刻趴在办公桌上,望着最后仅剩的二十元人民币欲哭无泪。 接下来的日子,可能都要吃土了。 这一天是彻底累瘫了,陌缓下班回到家洗个澡就躺在床上,望着手里那二十块钱发呆,随后迷迷糊糊地倒头就睡了过去。 估计又是受到那张照片的影响,陌缓在梦中又遇见了那个小男孩。 她看见自己在一个花园里翩翩起舞,花园很大,有点类似皇宫中的御花园,鹅卵石铺就的小道,在葱葱郁郁的林中蜿蜒,行走数十米,是一座风格别具的凉亭,假山嶙峋,湖泊清粼,月色下的海棠随风飘荡,娇柔红艳。 她忍不住停歇在海棠的花瓣之中,汲取着甘甜的花蜜。 忽然有一道黑暗的阴影笼罩了下来,陌缓下意识扑扇着翅膀想要逃,可奈何纱网已经将她牢牢禁锢在了其中,她再怎么扑腾着翅膀也无力再飞出去。 陌缓听见耳边传来孩子们愉快兴奋的声音,她猜想应该是一些小皇子小公主们,在这后花园嬉戏玩耍捕蝴蝶,而她很不幸地被抓到了。 陌缓很害怕也很无助,纱网越收越紧,她觉得自己都要窒息了。 “哎,你们干什么?” 陌缓听见这个不一样的声音,立马抬起头看过去,只见一个大约七八岁左右的男孩,长发如墨散落在白衣上,只稍微用一条白带把前面的头发束在脑后,全身散发着跟他的剑一样凌厉的气质! 第一百零二章 陌上花开蝴蝶飞 他如利刀雕刻而成的立体五官散发着高贵的气息,薄薄的嘴唇好看的抿着,墨色的眼眸深不见底。 明明是跟这些孩子年龄都差不多,可他却有一种超乎同龄人的震慑力。 这些孩子在见到他之后,立马转身就跑,口里还惊慌失措地喊着,“景墨哥哥来了,快走,快走。” 手中捕捉蝴蝶的纱网也掉在了地上,都顾不得去捡。 陌缓感觉哪个熊孩子跑过去的时候,还重重踩了她一脚,她本就已经有气无力,因为这一脚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就升了天。 陌缓扑腾着翅膀,可奈何力气太小,仍然无法逃出去。 就在万念俱灰之时,她感觉自己被一双温厚的手掌从纱网中轻轻拿了出来,他薄唇轻启,却说出两个让她吐血的字,“废物!” 陌缓以为他嫌她太没用,会再次将她扼杀于手心之中,谁知他却是将她小心翼翼放进袖子口袋中,带回了他的宫中。 陌缓听见有侍女向他叩拜,轻声行礼,“四皇子好。” 四皇子? 她果然是在皇宫中。 后来陌缓就被四皇子照顾着了,伤好之后,他似乎有意放她走,可她不愿意,出去飞了一圈又飞了回来,他第一次露出笑容,很好看。 然后,她就有了名字。 陌缓。 他说,陌上花开蝴蝶飞,江山犹是昔人非,遗民几度垂垂老,游女长歌缓缓归。 后来只要是他出去练剑,她总会陪伴左右,不时歇在他的手臂或者肩膀上,他练武,她起舞。 他也会跟她说很多话,即使知道她不会回答,但是他还是会说,陌缓也开始知道,他其实很孤独。 也在宫殿中的侍女太监议论下知道,这个朝代叫东盛朝,国号为萧,当朝皇帝是刚继位三年的第十二代明君萧天峰,现今已有五个公主八个皇子,但暂时还未有立太子的打算。 而这个望西宫的主人,是当今的四皇子,萧景墨。 叮叮叮!! 陌缓是被定好的闹钟吵醒的,睁开眼望着天花板,还没从那个梦中缓过神来。 昨晚的梦,应该是她跟那个小男孩第一次见面,才会有之前她在梦中的那一幕,他坐在树下认真的擦拭着长剑,一边轻声地跟她说,缓缓,我也会保护好你。 而昨天那个梦也告诉了她,那个小男孩叫萧景墨,是一千年以前东盛朝的四皇子。 她还梦见,他在练剑,她在旁边飞舞。 他还跟她说了好多话。 后来,她就醒了。 陌缓长长吁了一口气,她并没有觉得这个梦解答了她什么疑惑,相反她感觉自己陷入了更大的迷雾之中,脑子里一片混乱。 闹钟还在床头不知疲倦地响着,陌缓拿起来一看,立马回归现实,鲤鱼打挺一般弹了起来,妈呀,她都快迟到了。 她迅速起床换好衣服,准备冲出门的时候,脚步一顿,回过头看向床头那个熟悉的白色信封袋。 不会是…… 她心中有隐隐的猜想。 随即,立马拿起来打开一看,这次是两千块钱。 第一百零三章 你们有什么证据? 里面是时慕冉手写的纸条。 回来看见你睡觉居然门都没关,不想说你的睡相真的也很难看。 另外,拿着那20块钱就知道你肯定是没钱了,要不然干嘛不拿着一百块钱放在手里,想着还能做个美梦。 这两千块钱是你接下来一个月的生活费,别再给我花这么快,少吃点零食,都肥死了。 记得要还,努力工作。 陌缓看完嘴角不自觉露出浅笑,时慕冉这个男人,要不要每次都这么及时。 每次都提醒她记得要还,其实是变相的鞭策她要努力? 陌缓笑着收好字条,将钱放进包里,转身飞快的下楼去上班。 有了钱,又是一条好汉。 接下来,一定要好好工作! 说来,今天算是陌缓上班的第三天,也是时慕冉给first love戒指拍摄宣传海报的最后一天,明天他就要正式进组去拍摄电影《无罪》的日子了,拍摄完成应该最少都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陌缓坐在办公桌前,想着这个事,觉得在时慕冉这部电影拍摄完成之前,她应该就能发一个月的工资,到时候应该就可以把钱还给他了。 不用欠债的感觉,想着还挺开心的,但想到还在试用期,工资本来就不高,这一下子就要还三千多,她整颗心都在滴血。 李艾扣了扣桌子,瞧见陌缓两眼放空在发呆,开口提醒道,“陌缓,待会十点钟,去五楼人事部参加员工入职培训,别忘记了。” 陌缓回过神,连忙笑着点头,“好,我记得。” 李艾笑了笑,对她做了个加油打气的手势,就回了办公室。 陌缓收拾桌上拿起笔记本,看了会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开始,她低头先翻看关于天恒集团的珠宝品牌创业史,就听见背后又响起了以思思为首的几个女同事,每天像开例会一般准时的议论声。 “哎,你们知道吗?昨天下午林陌缓是坐时总的车回公司的。” “真的假的?”梦月不太信思思的话,连忙惊讶地问。 “这还有假?”思思瞪眼,语气笃定,“前台的同事都看到了,还是坐的副驾驶位置。” “我的天,我进公司这么久以来,可从来没有见时总的车上载过女人呢。”另一个女同事低声附和。 “所以说啊,林陌缓这女人肯定跟时总的关系非同一般。” 思思忍不住“呸”了一声,鄙夷的目光在陌缓身上打转,“要不然怎么能被取消面试资格之后又能进公司,我这几天注意到她根本什么都不懂,不是凭那背后的小手段上位的,还能是什么?” 陌缓紧紧攥着手强忍着怒火,指甲都嵌进了肉里浑然不知,整张脸气得发白。 可身后那些女人似乎越说越热烈,声音也来越大,陌缓想要选择性地让自己不去听,都没有办法了。 她蓦地站起身,挺直背脊维护着自己的尊严,一双明亮的眸子带着愤怒和警告,紧紧地盯着她们,“你们凭什么说我跟时总有关系?你们有什么证据?” 第一百零四章 你别强词夺理! 没有想到陌缓会突然站起来反驳,而且语气掷地有声地质问,一时间让所有人都有些愣神。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思思,她丝毫不怕陌缓的对峙,扬唇冷笑挑衅地开口,“自己做了什么事当然是自己最清楚,怎么,这会儿恼羞成怒了?看来你确实是爬上了时总的床咯。” 陌缓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白,她随即轻声一笑,明显带着嘲讽的意味,“怎么,你看到了?你是亲眼看到了我爬上了时总的床?” 思思一时哑口无言,望着陌缓一脸吃瘪的表情。 她不甘心地嗤笑一声,说出来的话依旧带刺,“这种事你有眼做,我们也没眼看啊。不过,你昨天下午坐时总的车回公司,这可是楼下前台的同事都亲眼所见的,怎么,这还不能说明你和时总有一腿?” 思思这话一出,旁边的几个也低声笑了起来,一双双鄙夷或不屑的眼睛都落在陌缓身上打转。 陌缓深吸一口气,淡漠地瞥了她们一眼,随后望着思思云淡风轻地回击,“那照你的意思,只要是坐时总车的女人,都跟时总有一腿是?那照你这么说的话,要是时总他妈妈坐了时总的车来了公司,你们是不是也要这么说?” 话音刚落地,思思羞怒成加,指着陌缓的鼻子骂道,“林陌缓,你可别强词夺理!你……” “在干什么?不用上班了?” 这道严厉呵斥的声音响起,众人都回过头望去,赫然见门口正站着阴沉着脸的时辰,他旁边的助理汪铭脸色也不好看,皱着眉头呵斥,“你们一个个都很闲,还有时间聊天是?” 办公室瞬间鸦雀无声,大家都低着头不敢说话,各自都回到了自己座位上开始埋头做事。 陌缓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坐回了座位上,可一抬头就见时辰已经站在了她面前,冷冽的眸子落在她身上,冷硬的唇角绷着,沉沉开口,“嘴皮子功夫倒是越来越厉害了。” 陌缓只感觉一股寒气扑面而来,迅速低着头做乌龟状,当作没听到。 待感觉那股冰冷的气息慢慢走远,陌缓才慢吞吞抬起脑袋,瞅见时间已经快到十点,连忙收拾东西去五楼参加新员工入职培训。 培训时间是十点到十二点,培训的新员工大概有三四十人,有各个部门的新同事。 起初大家听得还很认真,一个半小时过后实在有些倦了,有的开始打哈欠,有的靠在桌上强撑着认真的听,也有的开始交头接耳讨论着八卦。 陌缓坐在第三排,很认真的在做着笔记,只是旁边几个新同事却有些按耐不住,开始小声的说起话来。 “我跟你说,我刚刚有见到时慕冉来公司了。”声音带着压抑着的兴奋。 “啊啊!我也看见了,不过旁边都是工作人员,还有好多保安围着,直接就上天台拍摄宣传海报了。”这位同事的语气明显的激动中夹杂着失落。 “你难道还想合照或者要个签名?”另一个声音搭话,叹了口气,“天台现在闲人勿进,等海报拍完立马就走,我们也就饱饱眼福了。” 第一百零五章 不会这么倒霉吧? “其实能饱饱眼福也不错了……” 旁边的声音还在议论着,陌缓却在听到时慕冉的名字时,被渐渐被带离了思绪。 昨天一天也没有在柜台碰见时慕冉,晚上回来她也睡了,直到现在两人都还没见面,她今天早上给他微信发了一句谢谢,他也没有回复,想必真的是很忙。 但尽管如此,他估计都没有时间休息,明天就要直接进组拍摄筹备很久的新电影了。 等陌缓神游结束,上午的培训也结束了,看了看时间刚好十二点,大家都准备去公司二楼食堂去吃午餐。 陌缓决定还是先回二十二楼办公室放了本子和笔再说。 开始进入十一月初的天气,开始有丝丝的凉意入袭,今天早上她出门太急,忘记拿个外套,直接穿了一条针织连衣裙就出了门,现在感觉还有点冷。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真的吃得有点多,平时最小码的衣服穿在身上觉得挺合身,今天这条针织连衣裙她却觉得勒得厉害。 陌缓回到二十二楼,发现办公室空无一人,大家都应该下去吃饭了,她准备先去茶水室倒杯热水,暖暖胃再下去吃饭。 刚弯下腰准备倒水,蓦地听见连衣裙后背“嘶”地一声,声音在这安静的茶水室响起,此时变得尤为刺耳。 陌缓吓得赶紧把水杯放在了桌子上,连忙紧张地捂着连衣裙后面,心想不会这么倒霉? 可她对自己的运气一向没有多大信心,四处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在之后,她弯着腰一路小跑到洗手间,扭转后背对着镜子查看。 果然,后背拉链处真的坏掉了! 陌缓只觉得老天爷真是喜欢玩她,偏偏在这上班的时候衣服坏掉,而且还是她刚好忘记穿外套的情况下,这要是那些本就看她不顺眼的同事,看到她这样,还不知道又会怎么找理由笑她? 拉链完全坏掉了,尴尬地卡在中间位置,上不去下不来,后背光滑细腻的肌肤袒露在空气中,陌缓只能摊开手费力地遮挡着。 陌缓一时间急得只能在洗手间打转,又担心会有人吃完饭上了楼,到时候她就只能躲在这洗手间里了,要不然这样出去肯定很难堪。 她坐在马桶盖上,关着隔断间的门,手依然紧紧拉着裙子后方的拉链,急得额头都开始冒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陌缓最后只想到了一个办法,趁现在没人赶紧跑到李艾的办公室躲着,然后请李艾帮忙借下外套给她穿,再赶紧去楼下商场买件衣服。 可是李艾好像和这次first love戒指的设计师,刚刚一起去实体店看具体销售情况去了,还不知道什么回来。 但还是先去李艾办公室躲躲,总比藏在这洗手间要好。 这样想着,陌缓立即展开行动,确定外面没有声音之后,她轻轻推开了隔断间的门,捂着背弯着腰准备冲出洗手间。 可脚刚迈出一步,就听见外面走廊有手机铃声响起。 陌缓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连忙缩回了脚,准备先继续躲回隔断间时,就听见外面响起的居然是时慕冉的声音。 第一百零六章 他不要面子的啊 “嗯,我就上个洗手间。” “嗯,都吃饭去了,没人看见我,放心。你们先去吃饭,下午再继续。” 声音到这里戛然而止,陌缓想着应该是挂断电话了,随后有皮鞋踩在地面准备离开的声音,紧急情况当头,她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一把走到女洗手间门口,将头往外一探,果然见时慕冉正在背身往走廊外走。 她压低声音喊,“时慕冉!” 声音并不大,但走廊很安静,所以她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时慕冉就停下了脚步转身望了过来。 “林陌缓,你怎么在这?” 时慕冉瞅见她鬼鬼祟祟躲在洗手间门后,一脸紧张兮兮的模样,拧着眉头问。 可在陌缓的眼里,此刻的时慕冉就是来从天而降来解救她的。 他身上还穿着拍海报的服装,黑色的V领衬衫,深色休闲裤,衬衫解开两颗纽扣,微微露出锁骨以下的部位,完美勾勒出男人性感有型的身材,衣袖挽起一截,优雅中带着几分桀骜,配上他那张冷漠俊颜,深邃幽暗的眼神,颇有些禁欲的美感。 陌缓都能想象出这海报拍摄出来的效果,一定又能迷倒万千少女。 可此刻她却来不及欣赏了,连忙朝时慕冉打手势,小声地叫他过来,“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很急。” 时慕冉倒是没在怕的,大步走了过去停在女洗手间门口,望着她这依旧躲在门口的姿势,蹙眉冷声问,“你不去吃饭,待在这是干嘛?” “你帮我一个忙,行吗?”陌缓咧着嘴笑,那样子要多谄媚有多谄媚。 可时慕冉却摸清她的套路了,她只要是这个样子,准没好事。 时慕冉听完一脸淡漠,头也不回地准备走。 陌缓情急之下就去拉他的手,谁知门缝不小心又夹住了裙子,只听见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这次直接破掉了腰部的位置。 陌缓心里一惊,连忙退了回来再次紧拉着破掉的连衣裙,欲哭无泪。 “谁叫你天天吃这么多,现在知道有麻烦了。” 时慕冉停下脚步看她这样子,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语气夹杂着无奈,“你想要我怎么帮?” 陌缓刚准备开口说什么,外面办公室又响起了三三两两的说笑声,应该是有人吃完饭回来了,随即是高跟鞋走动的声音,这声音越来越近,估计也就是往这来上洗手间的。 而时慕冉此时站在女洗手间外,如果想重新跑回男洗手间,那些女人估计也已经到这外面的走廊了,绝对就会发现时慕冉的存在。 陌缓和时慕冉迅速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透露出一个讯息:坏了。 这么紧要的关头,陌缓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裙子了,帮着时慕冉躲过这一劫要紧,而且好像也是她把他叫住,他才会陷入这种境地…… 陌缓直接一把拉住时慕冉的手,趁他愣神之际,将她带进了女洗手间的隔断间,随即迅速关上了门。 时慕冉回过神发现自己身在何处时,整张脸都绿了,他这么一个当红影帝,竟然躲在女洗手间里,他不要面子的啊? 第一百零七章 还这么无赖? 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耻辱,时慕冉狠狠瞪着始作俑者,漆黑的眼眸满是怒意,“林陌缓,你是不是有病?” “嘘。” 陌缓可不管他发那么大的火,听见外面已经有女人清晰的谈话声,连忙做出“嘘”的手势,示意他不要说话。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时慕冉此刻也只能强忍着发火的**,乖乖地闭上了嘴,随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先调成静音,以防待会助理打电话过来。 “哎,瑶瑶,你最近新看上说特别喜欢的那个包包,是哪款包啊?”这是梦月的声音,陌缓立马就能听出来。 那个叫瑶瑶的也是平时没少嘲笑她的,两个都不是什么好惹的主,陌缓庆幸自己反应快,要不然估计就是一番风雨来临。 “就是Gucci的新款啊,我特别喜欢,就是好贵啊,一直犹豫着要不要买。” “哎呀,喜欢就买呗,管它那么多。” …… 听声音两人应该是在洗手台前补妆闲聊,陌缓抬头望了眼时慕冉,他紧绷着一张脸,明显在隐忍着怒气。 陌缓有些怕怕的。 隔断间空间本来就不大,差不多就只够容纳一个人,此时却加上时慕冉这么一个成年男人挤了进来,空间显得更加狭小,彼此的呼吸声都能感应得到。 陌缓一米六五的身高加上又穿了五公分的高跟鞋,其实并不算矮,此时站在时慕冉的旁边,跟他一米八的个头比起来,反而有种小鸟依人的感觉。 两三分钟过后,外面那两女人似乎还有闲聊下去的打算,时慕冉沉着眼眸低头看向陌缓,却见她也正在抬头看他,两人目光相撞,她迅速地低下了头去。 时慕冉蓦地心情就好了一点,扬唇低声笑了笑,凑近她耳边小声说道,“这样看,你身材还挺不错的。” 陌缓刚开始还不明白意思,等看清楚他眼中那抹促狭时,连忙双手挡着腰部衣服破掉而袒露出来的肌肤,咬着唇一脸不知所措。 时慕冉却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故意在她耳垂边吹气,宽厚的手指若有似无地滑过她光滑的背脊,手心的热度瞬间让她忍不住颤栗了一下。 时慕冉瞧见她这敏感的反应,忍不住轻轻在她腰间用手转着圈圈,带着明显撩拨的意味。 陌缓感觉到痒,一时脚下没站稳,就倒入了他的怀里。 他因此抱得更紧了,陌缓挣扎,他却不肯松手,眸中都是潋滟的笑意。 彼此的呼吸都纠缠在一起,温度在这个狭小的空间中慢慢升高,陌缓感觉到他的手心在逐渐不安分的上移,恼怒地抬眼瞪他,却没办法出声。 她怎么才发现时慕冉还这么无赖? 不知道是不是挣扎的幅度太大,连衣裙在拉扯中再次发出撕裂的声音,两人的动作都僵在了半空中。 空气凝固了几秒。 外面传来梦月疑惑地声音,“哎,瑶瑶,你刚刚听见声了吗?” “听见了,好像是什么布料撕裂的声音。” 这话刚出,两人迅速地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都看向了第一个隔断间。 第一百零八章 你管我怎么办! 这个隔断间的门,从她们进来之后就一直是关着的,洗手间里面除了她们两个也没别人了,那声音肯定是从这个隔断间里发出来的。 梦月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拉着瑶瑶的手兴奋地说着,“哎,你说会不会里面正在进行什么非礼勿视的事情?衣服都碎了,估计劲爆得不得了。” 瑶瑶白了梦月一眼,不过被她这么一说也有点兴奋,但还算是理智,“你想什么呢?我们二十二楼就只有时总和汪助理两个男的,现在也都不在公司,别的楼层也不会跑来我们这洗手间做那种事。” 被她这么一说,梦月觉得自己确实想多了,露出尴尬的笑容。 躲在里面的陌缓听见她们这说话声,冷汗都出来了,抬头看时慕冉倒还算淡定,蹙着眉似乎在思索着办法。 这个时候该怎么办? 要是那俩不怕事大的女人一直待在这不走,等着她出去怎么办?或者时间久了发现她不在办公室,说不定会叫外面的同事进来,一起围观等着她出去。 陌缓完全有理由相信,她们能做出这种事。 本来就看她不顺眼,之前又被她呛了,肯定想找办法好好奚落她一番。 那,现在要怎么办?怎么帮她们支开? 陌缓绞尽脑汁想着,突然眼前灵光一闪,朝外面喊道,“梦月,瑶瑶,我是林陌缓,那个我裙子好像坏了,你们能借外套给我下楼去买件衣服吗?” 果然不出陌缓所料,外面立马响起了瑶瑶一屑不顾的嗤笑声,“哎哟,原来是你啊,这么可怜啊,不过不好意思,我们不太想借,你就先在这洗手间好好待着。” 说完,拉着旁边梦月的手,一边笑一边往外走,“我们出去,看她什么时候出来,待会好好看她那裙子破成什么样了。” 梦月扬眉笑着,“那要是她一直不出来呢,我们不就没好戏看了?” “那怕什么,那就让她一直待在这洗手间啊,反正受罪的还是她。” 瑶瑶笑得十分刺耳,让时慕冉嫌恶地皱紧了眉头。 “说得也对,那我们出去。” 这话立马得到了梦月的赞同,两人得意的笑着走出了洗手间。 待高跟鞋的声音越走越远,陌缓彻底松了口气,这个动作落在时慕冉的眼里,不知怎么划过了一丝心疼。 她很清楚说出去那两个女人也不会帮她的忙,甚至还会等着看她的笑话,但她依然无所畏惧。 “你快走,你下午还要拍摄呢,待会怕又有人进来。”陌缓额头上都是细碎的冷汗,轻轻呼了口气,时刻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时慕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你怎么办?” “你管我怎么办!” 陌缓受不了他此刻还这么啰里唧的,再想起就是因为他刚刚抱着她,她挣扎才会让衣服再次破掉,吸引了那两个女人的注意,说出来的话也带着一股怨气,“还有,时慕冉先生,麻烦你以后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举止!” 第一百零九章 你不会真的喜欢上我? 时慕冉因为这句话,刚刚缓和的脸色再次冷了下来,深邃冷冽的目光望着她,缓慢而清晰地问道,“林陌缓,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我说,时慕冉先生,你不会真的喜欢上我了?要不然干嘛老是对我动手动脚?” 陌缓也被他这语气刺激到了,学着他的语调一字一顿清晰地回答,明亮的眼眸带着愤怒。 真是,每次都做出这个样子,难道就他会生气?会摆脸色? “你想多了。” 时慕冉眯着眼眸,扬起一抹嘲讽的冷笑,“你觉得有可能,我会喜欢上你?” “没可能就好。” 陌缓脱口而出的话丝毫没有经过大脑,只想这一肚子火发泄出来,她扬唇反讥,“我希望,我们之间仅仅只是有那一晚的意外,别的我不希望再有,而且那一晚我也正努力让自己忘记,希望你也别放在心上,因此,我们之间还是保持一定的距离比较好。” 时慕冉现在的脸色可以说是乌云密布了,菲薄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盯着她的眸子漆黑到望不见底,确定她是在认真的说这番话之后,他咬牙却笑出了声,边点头边说着,声音有点哑,“好,林陌缓,这是你说的,希望你能做到。” 说完,他一把拉开了门,也不顾外面是否有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陌缓望着他决绝离去的背影,理智回归大脑,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伤人的话,顿时无力地瘫软了下来。 最后,是李艾回到公司见陌缓没在办公室,才拨通了她的电话,得知情况之后立马去楼上买了一条合身的裙子给她换上,才解决了陌缓尴尬的境地。 可回到座位的陌缓,听见身后梦月和瑶瑶的讥笑声,却依旧呆愣毫无反应,坐在办公桌前像失了魂一样。 大概十多分钟之后,陌缓回过神长长地叹了口气,手心直接往脑门上拍,一脸后悔莫及的表情。 啊啊!为什么她刚才那么冲动,她自己都不知道会说出那样口不择言的话,看时慕冉刚才那样子,这次想求得原谅估计没那么容易了。 陌缓叹着气,闷闷不乐。 半晌,桌子传来指尖敲动的声响,陌缓无力地抬起眼帘,却见是汪铭站在自己面前,一脸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妈呀,汪铭通常是跟在时辰旁边一起出现的,看见他就跟看见时辰差不多,陌缓立马正襟危坐起来,换上一副积极工作的模样,低头整理起资料来。 谁知,耳边传来忍俊不禁的笑声,她抬起头望去,见汪铭眼里都是浓浓的笑意,“放心,时总还没回公司,不过你刚才那样,要是被时总看到,估计又是一顿好脸色。” 汪铭对陌缓的印象还不错,他还记得在天台救人时,她的淡然和勇敢,穿着一条白色的长裙,有风吹起她的裙摆,她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陌缓连忙浅笑着点头,吐着舌头样子调皮,“我知道了,谢谢。” 汪铭眼里的笑意渐浓。 第一百一十章 别一直不理我 那天晚上时慕冉很晚回来,大概是凌晨一两点左右,后来接连几天时间都有这么晚,陌缓每次迷糊都能听见他回来的声音,很想起来去跟他解释和道歉,但每次都不知该怎么说出口。 有些伤人的话说出去,不可能再收回来。 再者,陌缓想到这么晚,他拍完戏累了一天回来,估计也只想好好洗个澡早点休息,就不要再去惹他不开心了。 想到这里,陌缓每次想要起身的动作,最后又都躺了回去。 接连几天,陌缓都没有睡好,踌躇着整理出了一堆解释的话想微信发过去,最后又删掉了。 道歉这种事,当面说还是比较好一点。 所以在冷战了第四天晚上之后,陌缓坐在客厅沙发上,强撑着睡意等到凌晨两点多时,时慕冉终于回来了。 看样子真的很疲惫,外套随意地搭在了肩上,走路的脚步都摇摇晃晃,恨不得下一秒就倒在地上睡过去。 他换上了拖鞋,准备摸索着去开灯,才恍然发现灯是亮着的,这才抬起头看见了沙发上坐着的陌缓。 陌缓站起身,无措地望着他,张口刚想要说什么,时慕冉却已经冷下脸,没再多看她一眼,直接往楼上走去。 她急得跑过去,怀中的抱枕落在了地毯上,也顾不得去捡。 她一手拉住他的手腕,急忙开口解释,“时慕冉,对不起,那天我就是一时急了……说出来的话都没经过大脑……” “所以,你那天说的都是真心话。” 他如愿停下了脚步,回过头看着她,眼底再没有之前的暖意,说出来的话也依旧是冰冷的。 “不是!”陌缓急了,咬了咬唇,眸中泛着泪光,柔声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时慕冉,你别生气,别一直不理我行吗?” 她以前这个样子,时慕冉知道自己绝对会心软,可现在这幅楚楚可怜的模样,只会让他想起那天她说的话,极其讽刺。 “我不生气,你说得没错,我们是要保持一点距离。” 他扯出嘴角泛起冷笑,凝视着她的目光依然无动于衷,“之前是我越线了,不过你能记得那晚仅仅只是个意外那么简单,对我来说最好不过。” 陌缓一怔,望着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还有,”他冷哼一声,目光看向有些被她躺的有些凌乱的沙发,以及地上那个掉落的抱枕,其实她之前把家里弄得比这种乱得百倍都不止,可此刻他却硬像要找什么刺一样,说出来的话完全不近人情。 “以后注意一下家里的卫生,我不喜欢回来就看见家里乱成狗窝的样子。记住,我是让你借住在我家里,但不是让你做这里的女主人。” 陌缓像是被狠狠刺了一刀,最后一句话直接戳中她心中最软的地方,她无力反驳,只能任由那把刀刺进来,痛得鲜血淋漓。 她泪眼朦胧地望着时慕冉,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而他却漠然地转身上了楼,留她一个人望着他无情关上的房门,无声地流着眼泪。 第一百一十一章 遇见齐菲 陌缓连续两天上班都无精打采,为了避免自己的私人情绪影响到工作,她去吃喝玩乐一条街痛吃了一顿之后,心情终于得以好转。 这两天李艾要带着她跟first love这款戒指的设计师交流,从中她还是学到了很多东西的,也看得出李艾确实很用心的在教她,这让陌缓心底有些微微感动,毕竟在这个公司暂时也只有李艾是真心对她好的。 这几天公司有传消息说,国际一线珠宝品牌将在B市联合开展一次珠宝设计展览会,展览时间大概是两天左右,天恒集团的first love系列也在也在这才邀请名单之类,并且听说这次展览会还邀请了很多知名的国际珠宝设计师,一些新人设计师如果能够去参加这次交流会,必定能学到很多宝贵的经验。 这个消息一出,设计部瞬间沸腾了都期盼着自己能够去参加这次的珠宝展览会,陌缓虽然心里也很憧憬,但想到自己现在这实力,立马打消了这不切实际的幻想。 这天午休时间过后,李艾通知设计部去会议室开会,陌缓是第一次参加部门会议,还以为仅仅只有设计部的同事,没想到会议内容就是针对这次珠宝设计展览会的,所以一起参加会议的还有负责提供建议的策划部。 陌缓进了会议室自觉坐在了桌子最后面位置,刚落座就感觉有人一直在用殷切的目光望着她,陌缓顺着那道目光看去,才发现她对面坐着的竟然是在天台被她劝说成功,而放弃了自杀的齐菲。 齐菲瞧见陌缓注意到了她,立马兴奋地站了起来,望向陌缓的眼神都充满着善意和感激,要不是李艾已经进了会议室,陌缓怀疑她估计会激动地跑过来跟她道谢。 陌缓明白齐菲的意思,露出了一个清浅的笑容回应,一边点着头示意她懂,一边指了指已经落座主位准备开会的李艾,用口形回答,“待会再聊。” 齐菲表示收到,点点头坐回了自己位子上,决定先安心开会再说,但时不时望向陌缓的眼神还是很兴奋的,似乎还带着隐隐地崇拜。 陌缓心中哭笑不得。 这时,李艾清了清喉咙,大家也都安静了下来,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她,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 “是这样的,相信大家也都知道,我们公司受邀参加了这次国际一线的珠宝设计的展览会。” 李艾环视了一眼众人,瞧见大家面色都很欣喜和期待,随即语气略带无奈和遗憾地开口,“但是呢,这次参加这次展览会的设计师名额,并不是我们公司所有设计师都可以去,每个公司都只允许去一个设计师,也就是说,名额只有一个。” 此话一出,整个会议室哗然,大家脸上的表情都变得紧张,只有陌缓倒还算淡定,本来她也没抱什么希望,所以也不需要去承受这种心理落差。 “那怎么办啊?只有一个人可以?” “是啊,我还以为都可以去呢,害得我开心了好久。” “早说你想多了,哪能让所有的设计师都能去,这本就不现实啊……” 第一百一十二章 还真不好选 李艾瞧见底下这嘈杂混乱的样子,严肃地喊了一声,“好,先安静。” 她转头看向右侧策划部的同事,“所以针对这一个名额,想问你们策划部有什么意见?” “这一个名额还真不好选。” 坐在李艾右手边第一个就是策划部的男经理,听完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皱眉摸着下巴深思了一会儿,随即抬头望着李艾开口说道,“要不这样?就让我们策划部组织一次针对在场所有设计师的内部创作比赛,限定时间就三天内,设计核心就是女士戒指这一块,因为刚好公司下一季度重点就在于戒指这一方面,三天之内上传给我们策划部这边,随后由公司高层主管进行筛选和投票决定,得票通过率最高的作品创作者,就可以拿到这仅有的一个名额。” 李艾听完觉得没有多大问题,随即摊手看向众人,“你们觉得呢?” 大家虽然心里都不太能接受这只有一个名额的事,但觉得这个提议,也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公平和公正的办法,于是大家也都没有什么异议。 “那行,就暂时这么决定,我到时候会跟时总汇报。” 李艾收拾起桌上的资料,蓦地又想起了一个重要的事情,轻笑着开口,“还跟大家说一个好消息,调动一下大家的积极性,这次去B市的珠宝设计展览会,时总也会亲自过去参加,也就是说拿到这个名额的人,将会和我们时总一起单独出差,为期时间有两天。” 这话音刚落,会议室瞬间又炸翻了锅,设计部的女人都开始陷入疯狂,那心情就好像那个名额就是自己了一样,而策划部那边就是一片安静,略带羡慕嫉妒恨的眼神望着这边开心雀跃的设计部。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场,陌缓都感觉不到,在李艾宣布散会之后,她拿起桌上的笔记本就走出了会议室。 没想到齐菲也急忙追了出来,出声叫住了她。 陌缓转过身看去,见齐菲依旧满脸带笑,眼神中还是友善和感激之意。 经过那一次,很多事情齐菲也都想通了,陌缓那天的话都对她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回去之后她思考了很久,最终果断的和那个渣男离了婚,不再纠缠。 现在她搬回和母亲一起住了,领了离婚证的那天,她还去剪短了头发,选择从头开始,重新生活。 是陌缓那番话点醒了她,告诉她自杀不是逃避问题的方式,也不会让那对狗男女愧疚和痛苦,最痛苦的也只会是和她相依为命的母亲。 本来,齐菲过后一直想找到陌缓跟她方面道谢,后来得知她并不是公司员工,还被直接取消了面试资格,本以为不会再见,今天在会议室看到真的给了她巨大的惊喜。 “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齐菲现在的造型是一个**头,让她看起来比以前年轻了许多,脸上又洋溢着温暖的笑容,看在陌缓的眼里也知道她已经走出了阴影,忍不住笑着回答,“是我,不过我知道你是想追上来道谢的,但你最应该感谢的是你自己,是你自己的坚强和孝顺,把你重新拉回了这个充满希望的世界。” 第一百一十三章 她们还会放过你? “好。” 齐菲是一个不扭捏的姑娘,听到陌缓这么说,她也没有一个劲道谢个不停,但还是笑着道,“谢谢还是要说声的,毕竟是你救了我的命,这非同小可。” 齐菲说完,忽然想起了什么,抬头惊喜地问道,“我听同事说,你那天被取消了面试资格,怎么又被录用了?” 这句话其实齐菲纯粹是好奇问的,陌缓当然也知道她并没有像那些人一样充满恶意,正要开口回答,碰巧走出会议室的思思经过,听到了这话,立马嗤笑一声,语带讽刺地回答,“当然是某人靠了关系咯,这还用问。” 齐菲的笑意僵在了脸上,没想到思思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带刺的话,而陌缓的眼神夹杂着冷意,紧紧盯着思思。 “怎么,你还不服气啊?” 思思当然也是个不怕事的主,抬起下巴语带挑衅,巴不得陌缓来跟她抬杠就好,趁此机会能把心中那些想羞辱她的话全部说给陌缓听。 陌缓觉得这女人的嘴就是欠打,忍不住向前迈出脚步,手已经在空中扬了起来,齐菲见状连忙拉住她的手紧紧挽住,随即飞快转身面对思思,扯出歉意的笑,“不好意思,思思姐,可能这里面有什么误会,没有证据的话还是不要乱说的好,这公司人多眼杂的,一传十十传百的,毕竟这也是关乎声誉的事情。至于陌缓的话,她毕竟是新人,还是需要思思姐多多关照的。” 思思听到这番话,丢给了齐菲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对于她这话中尊敬和礼貌还是给点面子,可是望向陌缓时,语气却还是不依不饶,“放心,事情做多了,总会有露出狐狸尾巴的那一天。” 陌缓也听得出齐菲在打圆场,也意识到自己冲动这一巴掌下去,思思估计会更加变本加厉,所以听见思思这依旧带刺的话,也只能咬着牙强忍着怒气没再说话。 思思瞧见她果然不再抬杠,也就只冷哼了一声,转身走向了办公室。 待思思走后,齐菲赶紧拉着陌缓的手走到了一旁角落里,语带劝诫地提醒,“你下次可别这么冲动,你有没有想过,你那一巴掌下去,会是什么后果?” “我实在看不惯她一直恶意中伤我。” 陌缓已经忍了很久了,每天都要听到这些污蔑她的话,就算再怎么好的脾气再怎么好的忍耐度,也会被磨得干干净净。 “我当然知道啊。” 齐菲也很气愤,但她不得不提醒陌缓,“设计部本来就一直是我们公司的核心部门,又是直接归时总管理,我们其他部门的同事做事从来都要给她们一点面子,这就让她们更加娇纵高傲了。思思她们那几个,又都是公司的老员工,就还要目中无人一点,你刚才如果一巴掌打下去,就是直接和他们撕破脸,你觉得她们还会放过你?” “可我不觉得我一直忍着,她们就会放过我。” 陌缓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想起那句‘职场就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觉得这句话概括的太写实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别想再待下去 “可她们毕竟不敢当着总监或者时总的面对你怎样,但你刚才那一巴掌一旦打下去,不论她们之前怎么说得你,你打了人就变CD是你的不对了,那你就别想再公司待下去了。” 齐菲这话也让陌缓拉拢回一些理智,她莫名想起时慕冉对她说的“要好好工作”,如果她这么快就被开除,他肯定又会很失望。 “把你赶走,就达到了她们的目的。” 齐菲看向陌缓,见她的神情已经平缓了许多,拉起她的手轻声一笑,“你不是跟我说,恰恰就不能让那些坏人如愿吗?” 陌缓看得到齐菲眼里的鼓励和善意,心中有些感动,回握住她的手,回以一笑。 思思她们那些八婆女人,欺负她都是逞一时口舌之快,她如果也反击回去,反而会如她们所愿,还会被她们说成做贼心虚或者恼羞成怒。 陌缓觉得,就应该用巧计来对付她们,让她们受了气也找不到理由拿她怎样。 这样想着,她忽然心中有了主意,嘴角露出机智的笑容。 如果下一次她们还这样,她就知道怎么做了。 —— 自从那天之后,陌缓跟时慕冉之间真的就只是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形同陌生人,彼此都因为对方的话受到了伤害,因此都不肯放下自尊去主动和对方说话。 陌缓每天都会在凌晨两点左右,听到外面有脚步声而自动就醒了过来,再听到那个脚步轻轻上了楼,进了房间关上了门之后,她又会沉沉地睡过去。 就这样过去了三四天,两人的关系依然没有缓解。 此时是午休时间,陌缓趴在办公桌上,却没有丝毫的睡意,垂着眼帘翻开着时慕冉的微博,发现他这几天什么东西都没有发,她又去搜了关于《无罪》电影的消息,发现这电影保密工作做得极好,一点相关进度也没有,更别提什么拍摄的路透照这样的事情了。 陌缓觉得索然无味,于是退出了微博,拿起桌上的素描本随写画着一些琐碎的灵感,却被路过的梦月瞟见,随即惊呼一声,“哎呀,陌缓,你也在准备珠宝展览会的戒指设计稿啊?” 因为都只有三天的时间准备设计稿,然后就要交到策划部的手中,所以大家都趁午休的时间忙里偷闲忙着自己设计稿的创作,听见梦月这话,都纷纷抬起头来看向了陌缓。 眼神有的惊讶,有的鄙夷,有的嘲讽,有的不屑。 陌缓一时间成为众矢之的。 这话先是让徐思思讽刺地笑出了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捂着嘴笑得停不下来,“梦月,你没看错?林陌缓也在画戒指的设计稿?” “当然啊,你们可以看啊。” 梦月说着,就要伸手去拿陌缓桌子上的素描本,却被陌缓眼疾手快一手压住,抬起头狠狠瞪了她一眼。 梦月从没见过陌缓这凶狠的样子,她刚刚那个眼神就像要吃人一样,梦月一时被吓到,手直直地僵在了半空中。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不要放在心上 思思瞧见陌缓那样子,还以为她紧张别人偷窥呢,连忙“切”了一声,“我们不用看,谁稀罕呢,还真以为自己那点实力就能拿上那个唯一的名额,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就是。” 一旁的瑶瑶也忍不住搭腔,“我们这设计部最少都是有三年资历的设计师,你一个新入门的,劝你早点打消这个念头。” 陌缓本来想站起身反击的,但随即瞟见李艾正拿着资料正从外面走廊走进来,硬生生先将这肚子火忍了下来,只是抬头再次瞪了一眼还呆着的梦月。 梦月也看到了不远处的李艾,想开口说什么也被迫吞了回去,只能不甘地回瞪了一眼她,灰溜溜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陌缓看了眼自己素描本上随便画的几个设计,真想不通梦月哪里看得出她是在画戒指,si不si瞎啊? 李艾走进办公区,直接叫了陌缓,要她跟去办公室一下。 这话一出,先是一片寂静,等陌缓站起身跟着李艾进了办公室之后,大家都纷纷揣测起李艾的用意,毕竟如果不是特别**的事情,李艾很少单独叫人去办公室谈话。 想来,应该是关于珠宝设计展览会的事情。 “你很紧张?” 李艾看着站在面前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的陌缓,面露微笑,“你似乎对这份工作很谨慎。” 陌缓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轻轻点头嗯了一声。 李艾看过陌缓的简历,过往的工作经验都是一片空白,这应该是她的第一份工作,有点紧张和谨慎也情有可原。 李艾笑着换了个话题,柔声问,“那你设计稿准备得怎么样了?” 陌缓一怔,惊讶地望着她,设计稿? “怎么,你还没准备?” 李艾蹙了蹙眉,“你没打算去争取这次展览会的名额吗?” “我…….我也可以吗?” 听见陌缓这句小心翼翼的话,李艾想起了这几天听到员工在背后议论的那些流言蜚语,心中了然,“是因为同事都不认同你,打击你?” 陌缓咬了咬唇,垂下眼帘,语气有些沮丧,“也不全然是,我自己的实力我很清楚,确实没有办法跟她们比,这点她们没说错。” “但是,我对你很有信心。” 陌缓愣住,抬头不可思议地望向李艾,却见她的眼里依然带着鼓励和安慰,“虽然说你的设计功底确实不如她们,但我看过你的设计稿,你的每次设计创意都很独特和新颖,特别能吸引人,这就是我对你有信心的地方。” 瞧见她还愣着神,李艾忍不住笑了,“还有,时总还亲自向我问了你的情况呢,要知道能让时总亲自点名道姓过问的员工并不多,不管是对你好印象还是坏印象,总之能让领导记住你,这就是好事。所以好好回去准备设计稿,别太把别人的话当回事。” 李艾这番话确实对陌缓的鼓舞很大,其实说到底她还是因为清楚自己的实力,所以才会没有信心,至于那些人说的话,她从来都是告诉自己,不要放在心上。 第一百一十六章 回你的房间去睡! 当然,对于李艾说的时辰了解她情况这件事,陌缓可不觉得是自己的功劳,纯粹可能是因为时慕冉的关系,所以象征性过问一下。 要不然瞧时辰每次看她那脸色,就好像她欠了他几百万一样,两兄弟,也真是没一个好伺候的。 但是得到了李艾的认可,陌缓也决定努力拼一次,不管怎样,没到最后,谁都不知道结果。 不过,因为耽误了一天的时间,陌缓也就只有两天的时间准备创作了,于是收拾东西下班回到家之后,她难得随便扒拉了几口饭,就坐在了客厅的地毯上,咬着笔头皱着眉冥思苦想着。 可直到晚上十一点,她脑子里依旧一片混乱,毫无思绪,倒是垃圾桶里多了一桶子废纸。 最后睡意也来了,陌缓接连打了几个哈欠,实在坚持不住决定今天先睡会觉再说,站起身收拾东西上了楼,刚洗完澡准备上床睡觉时,就听见楼下门锁响动的声音。 她动作顿时一僵,意识到应该是时慕冉回来了,只是没有想到他今天竟然收工这么早。 她静下心凝神听着,发现时慕冉这次上楼的步伐要比平时沉重许多,有点像走路不稳的样子发出来的声音。 随即脚步声静止了一分钟,陌缓还以为他已经进了房间,准备关灯睡觉时,就听见传来一阵高过一阵的敲门声。 陌缓心一跳,随手取过一件披肩套在睡裙外面,打开门一看,浑身酒气的时慕冉依靠在墙壁上,他一手撑着墙壁,一手提着自己的夹克外套,他微微低着头,细碎的黑发遮住他的眉眼,英俊的面孔在走廊柔和的灯光下越显扑朔迷离,俊美得就如夜间的妖魅。 “你,找我有事吗?”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问,可他却置若罔闻,径直从她身边迈过,踉踉跄跄地往房间走,一边走还一边解开里面衬衫的扣子,手中的外套也被他丢弃到茶几那边,险些砸到茶杯。 他摇摇晃晃地走到床边,将自己沉重的身躯重重压在柔软的被子上,就像一只大型犬,四肢张开,傻乎乎地趴在床上。 这一系列动作,他做得如行云流水般顺畅,回到自己房间一般自然。 陌缓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看外星人一般看着那个擅自闯入自己房间的人,这家伙,不会是走错房间了? “口渴……”时慕冉不舒服地哼哼了两声,脸颊还在柔软的被子上蹭了蹭。 口渴你个大头鬼!你丫的走错房间了! 陌缓额角青筋直跳,倒了一杯水,喂到他的嘴边,他扬起脑袋,就着她的手,咕噜咕噜喝掉整杯水,然后满足地长舒一口气,将脑袋再次埋进棉被里面,撅了撅屁股,打算呼呼大睡。 陌缓嘴角抽了抽,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用力拽,“时慕冉,你醒一醒,这是我的房间,要睡觉回你的房间去睡!” 时慕冉被她拽得半边身体滚到了大床边缘,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皱着眉头问,“你是谁?为什么在我的房间?” 第一百一十七章 她忍!哄住再说! 陌缓怒的直磨牙,“这是我的房间好不好?快点,赶紧起来,你的房间在旁边!” 他抬起头,之前泛着冷意的双眸,被酒意染上迷茫之色,眉头紧蹙,盯着她许久,傲慢地抬了抬下巴,一脸“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我不会让你得逞”的表情,嫌弃地说道,“这是我的房间,你出去!” 陌缓捂住胸口,深呼吸调整气息,她真怕一个忍不住,扑上去将这个又在耍酒疯的时慕冉掐死。 之前还一直教育她说,不会喝酒就不要喝,现在倒好,自己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又喝上了? 最让陌缓感到害怕的是,从上次他们接吻,她过后并没有变蝴蝶的情况看来,能让她变身跟接吻并没有关系,那就是酒精的原因了。 虽然她也不知道,她的变身跟酒精到底有何关联,但是她现在可不想再出现上次那样突然变身的状况,那太危险了,所以时慕冉这个家伙不宜在她房间久留! 陌缓想到这里,觉得自己要先耐下性子哄这个难缠的男人,她挤出一丝笑,狗腿地凑上前,“时慕冉,这样好吗?我扶你回你的房间好吗? 他没有反应,只是一直费力解着衬衫的扣子,估计是有点发热,随后他皱眉思考良久,嘟囔了一句,“你先帮我把衬衫脱掉,我不舒服……” 咬牙,行,她忍!哄住再说! 陌缓伸出爪子,哆哆嗦嗦地向他的衣领靠近,手指终于触碰到第三颗纽扣,平时很容易就解开的扣子,现在好像专门跟她作对一般,因为手指在颤抖,解了老半天,才解开一颗,躺着的男人已经不耐烦了,蹙着眉嚷嚷,“快点弄开,难受死了!” “好了好了,很快,你再忍一忍!” 陌缓敷衍了他两句,怀着无比紧张的心情,又解开了第三颗、第四颗纽扣,顺着男人健硕的胸膛看下去,她不知怎么手心都开始冒出了汗。 不知是不是等了太久,时慕冉有些不耐烦了,一把揪住了她的手准备自己来解,陌缓被他这一个猝不及防的动作,手臂顿时失去支撑点直接往他身上倒去,随即两个人的额头就砸在了一起,陌缓痛得忍不住轻呼一声。 她刚想爬起身,时慕冉却突然翻身将她压下,撑着手臂问她,眼神还是迷茫地问,“为什么?” 陌缓被他这一句不着调的“为什么”给问糊涂了,一时也没发现两人的姿势对了调,蹙着秀气的柳眉问,“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理我?” 陌缓有些怔住了,望着时慕冉有些委屈的眼神,竟然不知道什么回答,难道这些天,他也像她一样想着对方为什么不理自己吗? 她希望他主动,他也希望她主动,所以两个人才会冷战这么久。 “你不理我,那我也不理你……” 时慕冉今晚喝得酩酊大醉,被她刚才这一撞,也不过是醒了三分酒,现在头还痛得厉害,连思考都很困难,他凑近她的脸,想要看清楚她的眼神,撑在她身侧的手臂越来越酸,他一个没忍住,身体彻底压在她身上,脸颊也与她的脸紧贴在一起。 第一百一十八章 难道是在躲我? 她柔软的唇印在了他的下巴上,而他的唇落在了她的脸庞。 柔软馨香的身体就在他的怀中,温软的触感如过电一般,激得他浑身酥麻,被酒意熏陶的大脑渐渐泛起旖旎的念头,他下意识地伸出舌头,在她脸上舔了舔。 “时慕冉,你又耍无赖!” 湿热的触感,令她忍不住颤栗了一下,伸手用力推他,岂料两人的身体本就靠近大床边缘,她这么用力一推,他抱着她扑通一声滚到地板上。 陌缓再次被这地板砸到后脑勺,痛得她想对着时慕冉就一顿痛骂,谁知这罪魁祸首已经闭着眼睡了过去,一张帅气的脸上尽显无辜两个字。 她气得对着他的脸一拳头就要下去,最后想着给他脸上留下印子,估计会影响到他明天拍戏,挣扎半晌还是不甘心地放了下去。 幸好这家伙这次是亲了她的脸,又是要像上次那样……那种缠绵悱恻的吻,肯定她又尝到酒的味道了。 陌缓头疼地望着已经呼呼大睡的时慕冉。 最后,她只能两眼泪汪汪地拖着这个大块头男人,倾尽全力才将他拖回了自己的房间,累得半死不活的她回到自己房间,直接倒在床上闭眼就睡。 翌日。 陌缓被闹钟吵醒,洗漱完毕换完衣服之后,下楼吃完早餐准备去上班。 谁知,她竟然看见时慕冉还坐在餐桌边,慢悠悠地喝着粥! 陌缓险些以为自己看错,再三确定现在时间已经是将近八点之后,才挪动脚步坐到餐桌边。 时慕冉抬头看了对面的她一眼,表情没有之前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了,眼底恢复了些许柔和,他轻声开口,“早。” “……早。” 陌缓干咳了一声回应,想到昨晚上那一幕,脸上有些不自然。 不过,时慕冉好像喝醉酒之后都会断片,应该也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情了。 那他今天怎么会这么主动跟她说话,脸色看上去也好像还可以,难不成是因为电影提前杀青了? 陌缓喝了口粥,忍不住试探性地开口,“你今天怎么现在还没出门?” “今天上午没我的戏份。” 他的回应很简单。 陌缓懂了,没再说话,虽然还是不懂他态度转变的原因,但是气氛总是有些尴尬,她匆匆喝了几口粥拿起包包就急匆匆出了门,仿佛后面有人追杀她一样。 谁知,时慕冉也跟着她走了出去,站在她左手边不紧不慢地随行,俊美如玉的脸庞,带着浅浅的笑意,丝丝润滑的声音就这么飘入陌缓耳朵。 “林陌缓,你走这么急做什么?难道是在躲我?” 陌缓倏然停下脚步,转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上班快迟到了,我走快一点,有问题吗?” “没问题,不过,从吃早餐开始,你好像就一直躲着我。” 他狭长的丹凤眼眯了眯,似笑非笑,“能告诉我原因吗?” “你想多了!” 她咬了咬后槽牙,转身继续往前走。 即使她快走了几步,架不住某人有一双大长腿,很快就与她并肩而行,淡淡的柠檬清香的味道窜入她的鼻端,他灼灼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 第一百一十九章 好像还亲了我? “林陌缓,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自己走错了房间,睡到了你的床上,你还热情奔放地扑了上来,然后你……” 他这次居然没断片! 陌缓气得想打人,更被他后面那句话说得脸通红,忍不住反驳,“你昨晚确实喝醉了,也确实走错了房间,至于你后面所说的东西,纯属你自己的幻觉!” 她才不会承认! 时慕冉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眸底隐藏着一抹探究,“可是我清楚的记得,你还给我脱了衬衫,好像还亲了我?” “我说过了,那只是你的幻觉!没有这回事!” 她一脸通红,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随后一脸郑重地说道,“时慕冉,你以后还是少喝一点酒,对身体不好。” 最重要的,是对她不好! 他怔了怔,继而低声笑起来,磁性的声音犹如甘甜的美酒,令人沉醉,像是心情大好的样子。 他向前迈了一步,抬起右臂,将她滑落在耳畔的发丝轻轻抚到耳后,她瞪着眼看着他靠近,在她耳边柔声低语,“林陌缓,看来你确实很关心我,别不承认。” 她被他这爱动手动脚的样子,控制不住的心跳加速,为了掩饰住她装作无动于衷的样子,只能后退一步,“才没有!我们保持距离。” 一听“保持距离”这四个字,时慕冉的眸色就沉了几分,他扯出一抹戏谑地笑,“林陌缓,你还真是绝情啊,那行,谁再先主动跟对方说话,谁就是猪!” ……幼稚鬼! 陌缓懒得再搭理他,快速转身就走,无视某人在后面杀气腾腾的眼神。 陌缓到公司第一件事,就是赶紧准备设计稿,可是接二连三设计了几款戒指,她都觉得不太满意。 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中午去餐厅吃饭的时候,听见梦月和思思说她们已经交稿了,言词之间颇为自信和得意,陌缓干脆连饭都吃不下,随便吃了几口就准备回办公室继续埋头苦干。 齐菲刚好端着餐盘往她这桌走过来,见她起身就要走,连忙出声叫住了她,“哎,陌缓,你怎么就不吃了?” 陌缓这才注意到齐菲走了过来,知道她是想过来和她坐一桌吃饭的,于是又重新坐回了位子上,硬是挤出了一个笑容,“不太想吃了,准备回办公室。” 她话里的失落和气馁,齐菲怎么会感觉不到,瞟见隔壁桌像是故意说给陌缓听得一样,用词毫不客气说着什么“就她还想拿名额”,“痴人做梦”之类的,别说是陌缓了,齐菲听得心里都有气。 “太猖狂了,我有点懂你的心情了。” 齐菲同情地望着对面的陌缓,开始懂得那天她想甩思思一个巴掌的冲动了,这种人好像有时候不给教训真的看不过去,完全就是一副欠骂和欠打的模样。 “无所谓。” 陌缓对于这些口舌之快,本来就已经习惯,她只是焦急离截稿还只剩一天半的时间,她却还是没有一点头绪,整个人开始有点控制不住的心浮气躁。 第一百二十章 星月!就是星月! “你别太着急,要我说,你就努力证明给她们看一下,要是你能拿到这个名额,绝对狠狠打脸她们,到时候你就可以在她们面前扬眉吐气了。” 齐菲边说着边抬起下巴,那样子就好像陌缓已经成功了一样,语气里满满的骄傲。 陌缓有些忍俊不禁,不过这话还是让她心头挥洒掉不少阴霾。 “哎,齐菲,我问你个问题。” 陌缓想起了什么,正色地看着她,“如果你现在有买一款女戒,你觉得什么样子还让你有想买的**或者让你觉得很特别,能够一眼就记住它的样子?” “这个问题啊。” 齐菲听得出陌缓是在很认真的问她意见,于是也停下吃饭的动作,开始认真思索起来,半晌她嘿嘿笑了起来,“反正我觉得现在的戒指通常都是有钻石镶嵌着,说实话没有很有新意的地方,但是呢,钻石确实也是必不可少的一个要素,但是我觉得不一定都非要镶嵌一个大钻石在上面,可以弄得时尚一点的元素,这样才会受年轻人欢迎啊。” 齐菲的话虽然并没有什么具体的意见,但还是说中了陌缓心中契合的点,但这种时尚和新意要怎么体现出来,她还是觉得似乎还有些看不清的迷雾在里面。 陌缓盯着对面见她没有搭话,又开始边玩着手机边吃饭的齐菲,蹙眉沉吟不语。 蓦地,齐菲手机铃声响了起来,随后她接听电话,陌缓却沉浸在她刚才的来电铃声中,怎么感觉这歌有点熟悉? 齐菲电话挂断之后,陌缓顿时也想起了什么,急忙拉着她的手激动地问,“齐菲,你刚刚手机铃声是什么歌?是齐之远的新歌?” “是啊。” 齐菲奇怪她怎么关注到了这个,不过还是点了点头,据实回答,“最近特别火的一首歌,叫moon and star,就是星月的意思,那歌词特别唯美和深情,加上齐之远那动听的嗓音,唱出来简直就是让人沉浸其中,不可自拔啊!” 说到这,齐菲已经激动得尖叫了,立马变成齐之远的迷妹,“还有,还有……这首歌的MV,就是齐之远和一个新人女演员拍的,好像叫乔嫣……她也因为这首歌瞬间就红了,她……” 齐菲后面还说了什么,陌缓已经听不进去了,她脑中灵光一闪,立马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星月,就是星月!moon and star! 事不宜迟,为了抓住这汹涌的灵感,陌缓也顾不得再跟齐菲说话了,站起身就急匆匆往电梯处跑,直奔二十二楼办公室。 办公室还没有什么人上来,陌缓出了电梯,刚准备走向自己的办公桌,就听见走廊外面有人在叫她,停下脚步回头望去,没想到居然是汪铭。 好歹人家也是时总的左膀右臂,陌缓也不能装作没看见,停下脚步等他走过来,脸上带着标准的笑容。 “就吃完饭了?” 没想到开口就是问了这个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陌缓掩饰想要翻白眼的**,轻声笑了笑,“是啊,公司餐厅的菜色很好,味道也很棒,很快就狼吞虎咽吃完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我已经有灵感了 对于她这个回答,汪铭倒是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看得出她有些心不在焉,于是问道,“你设计稿准备得怎么样了?明天下午可就截稿了。” “还没准备,不过我已经有想法了。” 陌缓唇角绽放出绝美的笑意,语气雀跃又轻快,听在汪铭的耳里,不知怎么就像一首歌那样动听。 他忍不住也露出笑意,眼神真诚,“我对你有信心,加油。” “谢谢,我也很有信心。” 要是十分钟以前,陌缓可能还没有自信说出这种话,但是自从捕捉到那抹灵感之后,她倒是还真有了不少把握。 说完瞧见汪铭呆看着她没有反应,陌缓干咳了几声,瞧见他回过神别开眼有些不自然的神色,她轻轻拨弄了一下耳边垂落的发丝,不自觉带着一丝随意的风情,扬唇轻声开口,“那汪助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忙了。” 汪铭也不知自己回答了没有,待反应过来时,陌缓已经往自己的办公桌走去了,他望着她窈窕的背影,又想起了那天在天台上她穿着一条白裙,美得不可方物的笑容,心中浅浅一动。 陌缓刚落座正拿起素描本准备动笔时,却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好像有点发冷的节奏…… 她抬起眼帘,果然就见时辰面容冷峻地望着她,他穿着深色西装加白色衬衫,周身散发着清冷的气质。 怎么肥四怎么肥四?怎么走了一个总裁助理,现在直接来总裁了?这是要搞事情啊? 陌缓不由自主清了清喉咙,轻声问,“时总,您有什么事吗?” “设计稿准备得怎么样?”他的语气没有什么起伏,就像是例行公事问一问。 被他清冷的目光凝视,陌缓刚才在汪铭面前的自信瞬间少了一截,不由得有些心虚,略抬了抬下巴,坦诚而平静地说道,“我还没开始准备,不过时总放心,我已经有灵感了,很快就能交稿。” 他唇角一扯,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转身就准备离开,忽然又停住了脚步,声音淡淡地开口,“别给时慕冉丢人。” …… 陌缓嘴角直抽抽。 送走这尊大佛之后,陌缓总算能清净一点画她的设计稿了,幸好脑子里那点灵感已经成形,经过三四个小时的反复修改和确认之后,她终于完成了迄今为止最满意的设计。 是一款时尚与个性并存的女戒,以月亮的弧形作为指环,上面镶嵌了并排的两个星星,星星上以细碎的小钻作为点缀,漂亮又不失优雅。 陌缓心满意足,拿起来反复看了两三遍之后,终于定稿,在临近下班时间前,上交给了策划部。 本以为设计稿完成,她能心情欢畅的下个班,正好还约了齐菲下班之后去旁边小吃街吃美食,火急火燎地收拾好东西,陌缓提包就赶紧去等电梯。 谁知旁边的思思和梦月像是故意在等她一样,见她起来也跟着走到电梯旁等待,稀奇的是两人这次并没有大声在她耳边议论什么。 陌缓也就两只眼平视前方,一脸心无旁骛的样子。 第一百二十二章 怎么这么慢? 电梯来了。 陌缓正提起脚准备走进去,旁边的思思瞅准时机立马将脚伸在了她的面前,陌缓一时没注意跘住了思思的脚,随后将往前扑去。 耳后响起了以瑶瑶为首看客般的嘲笑。 思思却是露出阴谋得逞一般的笑容,见她栽倒在电梯前也没有伸手扶,反而语气很是幸灾乐祸,“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叫你抬头看天不看路。” 陌缓气得只想抬头破口大骂,可她的脚好像扭到了,脚踝处痛得她倒吸了一口冷气,捂着脚踝处连站起来都吃力,只能瞪着一双愤怒的眼眸望着思思。 思思却依旧带着居高临下的笑容,瞅见她这样却是悠哉悠哉地就走进了电梯,随后故意笑着说了声“明天见”之后,当着陌缓的面电梯门缓缓地关上了。 身后的人还在大声地笑着,压根就没有人顾忌陌缓的感受,也没有人想着要过来扶她一把。 陌缓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咬着牙扶着墙壁不卑不亢地站起了身,尽管脚踝处的疼痛更加剧烈,但她依旧挺直背脊继续等待着下一趟电梯。 走廊的尽头处,有一双清冷的眸子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陌缓被迫只能取消和齐菲一起去小吃街的约定,她脚这个样子,现在只想赶紧回到家躺在床上好好休息。 她一瘸一拐的走到大厅门口,刚准备去马路边拦的士,一辆黑色的宾利就停在了门口,见她靠近,车窗被摇了下来,时辰面无表情地望着她,惜字如金地吐出两个字,“上车!” 她已经习惯了这位大爷的高冷,抿了抿唇,乖乖坐上车。 没有任何语言,时辰一个眼神扫过去,坐在前排的司机一脚踩动油门,车子启动。 汽车已经汇入车流当中,某位高冷的大爷还是没有解释的意思,陌缓不得不开口,“请问一下,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时辰淡漠地瞥了一眼她的右脚脚踝,刚才只是有点泛红,现在已经肿得像发酵的馒头,鞋帮似乎都快被它挤破了。 “去医院。”轻描淡写的三个字。 感受到他的视线,陌缓不自然地把脚往座位旁边挪了挪,“麻烦你了。” 时辰没有理她,将视线看向手里的平板电脑,陌缓将头转向另一边,认认真真看着窗外的风景,即使这风景已经看过成千上万遍。 不到半个小时,车子停在医院门口,时辰先下车,替陌缓打开了车门,陌缓忍着疼痛下了车。 时辰走在前面,她跟在他背后,或许是为了照顾她的步伐,他走得很慢,饶是这样,他们之间还是拉开了两步远的距离。 这么一个高大英俊,气宇轩昂,又一身名牌的男人出现在医院走廊,立刻引来无数目光,陌缓觉得自己都快被那些女孩子或羡慕或嫉妒的眼神烧成渣渣了,她悄悄顿了顿,两人之间的距离又拉大了两步。 “怎么这么慢?” 时辰回头看到陌缓落在后面,娇小的身躯都快被人群淹没了,他英挺的眉峰蹙了蹙,略显不悦地盯着她。 第一百二十三章 有解释的必要吗? 陌缓手心冒汗,尴尬地笑了笑,“你如果忙的话就先走,我自己去看医生,千万不要耽误你什么事。” 时辰眉头蹙得更紧,沉默一瞬,快步走到她面前,右臂很自然地就揽在了她的腰间,沉声道,“在你看完医生之前,我没有事。” 他掌心滚烫的温度传递到她身上,她陡然一惊,压低声音急促地说道,“时总,我可以自己走,麻烦你放开我。” 他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揽得更紧,不紧不慢地说道,“再多说一句话,我就告诉媒体你跟时慕冉的关系。” “……” 最终,陌缓迫于他的威胁,也实在脚痛得无法行走,在他半搂半抱下,走进了骨科专家的办公室。 医生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先生,他看了一眼陌缓的脚踝,说道,“肿得有点厉害啊,拍个片,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和韧带。” 时总又扶着她去拍片,老医生看完片子之后,说是没有伤及骨头,只是轻微的韧带拉伤,他仔细询问,得知她受伤不到二十四个小时,便让护士拿来冰袋替她冰敷,然后又用绷带包裹损伤部位。 他一边开处方,一边絮絮叨叨地叮嘱时辰,“你太太的脚受伤,至少要修养一周时间,什么家务事之类的,你就包揽了,千万不要让她劳累,以免牵扯到损伤部位,如果不注意,是很容易留下后遗症的,对了……” 时辰听到“太太”两个字皱了皱眉。 这时,老医生突然抬头看了时辰一眼,“这段时间,你们也不要同房……” 陌缓脸颊刷地红透,唇瓣蠕动几下,刚想解释他们不是夫妻,时辰却突然开口,“谢谢医生,我们知道了,还有其他需要注意的吗?” 老医生满意地点点头,耐心详细地嘱咐他什么时候拆脚踝上的包扎,什么时候热敷,又怎么对损伤部位进行按摩,洋洋洒洒说了十多分钟。 时辰很认真地凝听,神色间没有丝毫不耐,遇到不懂的,还虚心请教,老医生对他热心好学的态度很满意,讲解得越发详细,神情也越发温和,对着陌缓夸奖道,“姑娘,你丈夫很细心啊,你运气不错,嫁了一个好男人。” 陌缓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尴尬地说道,“您误会了,其实我们……” 话还没说完,就被时辰打断了,“这没什么,医生,谢谢你的指教,告辞了。” 老医生笑眯眯道,“好好,两位慢走。” 陌缓架着拐杖,时辰扶着她,两人慢悠悠地往医院外面走,陌缓生了好一会儿闷气,终究忍不住侧头看他,气呼呼地说道,“我刚才想解释的,你为什么打断我?被人误会我们是夫妻,你不觉得很尴尬吗?” 时辰嘲讽地勾了勾唇,“有解释的必要吗?” 她怒,“怎么没有?” 他唇角勾得更深,淡淡道,“怎么解释?说你是我弟的女朋友,还是说你是我的弟妹?你觉得堂哥扶弟妹看病比丈夫带妻子来看病更有趣?” 第一百二十四章 难道我们关系简单? 她被他的话噎住,只怕那么解释,还会让人误会他们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可即便如此,被人误会为夫妻,她还是感觉很不自在。 马路上,车来车往,行人如织。 陌缓杵着拐杖,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对时辰说道,“时总,谢谢你送我来医院,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忙你的去。” 时辰根本没有将她那番客套话放在眼里,径直拉开车门,命令道,“上车!” 她赶紧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家就好,已经耽误你太久了……”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 他就像王者,高高在上地发号施令,根本不给人拒绝的权利,陌缓头疼不已,只得乖乖上车。 “去丽宫。”上车之后,时辰吩咐司机开车。 陌缓弱弱地开口,“麻烦问一下,丽宫是什么地方?” 时辰淡漠地瞥了她一眼,“餐厅。” 餐厅两个字刚落入耳膜,被陌缓竭力压制的饥饿感汹涌袭来,“咕噜”,狭窄的车厢里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 她尴尬地捂住肚子,有种挖条地缝将自己埋进去的冲动。 她掩饰般咳嗽一声,故作镇定地说道,“时总,你还是把我放下去,谭姨已经在别墅做好饭菜了,我自己回去吃就行,我也想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上班呢。” 时辰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回去吃饭可以,不过这几天,你的脚成这样,你就不用去上班了,我已经跟李艾打过招呼,她会跟人事部说明。” “你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李艾,我们的关系不简单吗?” 她的声音紧张而急促,一双漂亮的眼睛带着愤怒和不甘,紧紧盯着他,“时总,还是你不知道,现在全公司上下都在背后议论我们两个关系不简单?” 她生气的样子,就像一只炸毛的小奶猫,挥舞着尖利却又稚弱的爪牙,细声细气地咆哮,令人忍不住想要逗弄。 “难道我们关系简单?”时辰眸光深邃,轻声嗤笑。 陌缓被那声嗤笑戳中了心头,当然知道时辰话的意思是说他们俩之间还有时慕冉这层关系,但他这答非所问的回答,还是让她忍不住出声辩驳,“总之不管怎样,谢谢时总的照顾,不过就不劳烦时总跟人事部请假了,我明天会照常去上班的,这轻微的脚痛不会影响工作。” 这话里明显含着想证明自己的赌气的意味,时辰本以为自己会对她这种忤逆产生不耐烦的情绪,但望着她抬着下巴,那明亮眼眸里深深的倔强,还有那不肯服输的傲气,那模样似乎像极了某个人身上的影子。 时辰一时竟然没有反对,抿着唇轻轻应了一声。 陌缓回到家的时候,谭姨已经做好饭菜在等了,见她回来是拖着一只打了石膏的脚,连忙过来扶她,脸上布满关切,“陌缓啊,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脚成这样了?” 时间相处久了,陌缓也自然和谭姨有了些感情,谭姨做得饭菜她越来越吃得惯,而谭姨对陌缓的称呼也从林小姐变成了陌缓。 第一百二十五章 看你是不是还活着 陌缓不想让谭姨太紧张,无关紧要地摆手笑了笑,“就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扭了一下,没什么事。” 谭姨听完虽然嘴上责怪着怎么这么不小心,但还是慢慢地扶着陌缓坐到了餐桌边,随后又热了热汤,乘了碗饭递给她才算完。 陌缓就在谭姨紧张又关切的目光下,吃完了这顿饭,随后又被谭姨扶上了楼休息,可能担心她行动不方便,谭姨收拾完之后也没急着回家,就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以便她随时有需要去帮忙。 今天也太累了,陌缓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就睡着了,这一觉睡得太久,醒来发现已晚上经十点钟了,自己居然能从七点睡到十点,可真够佩服自己的,奇葩的是晚上吃了那么多,她现在居然还有点饿。 陌缓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左脚刚落地,房间门突然开了,时慕冉挺拔颀长的身躯矗立在门口,略带关心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躺回去。” 有点冷硬的声音,估计还在生今天早上的气。 陌缓觉得自己一定有受虐倾向,看到时慕冉那张绷着线条的冷漠脸时,她居然顺从地躺了回去,当她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丢脸,为时已晚。 她靠在靠枕上,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问出口,她就后悔了,好像弄得她很在乎他早回来还是晚回来一样? 时慕冉听到这话,慢条斯理地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我回来看看你是不是还活着。” “……” 陌缓嘴角抽了抽,时慕冉,你的舌头是淬了毒吗? 时慕冉没有理睬她扭曲的表情,径直走到床边,他手中拿着一个形状奇怪的垫子,在她好奇的目光下,他坦然自若地将她包扎得像石膏一样的右腿抬了起来,然后将那个垫子塞到了她的腿下。 她觉得奇怪和惊讶,“这个就是那个腿部抬高垫,不过你怎么知道需要这个?” 今天在医院时医生曾说过,脚踝扭伤之后,平躺的时候要将损伤部位垫高,促使静脉回流,这样就可以减轻肿胀和疼痛。 时慕冉淡淡地抬眸看着她,一副你很白痴的表情,“再过十多分钟,谭姨的骨头汤就炖好了,她会送到你房间,除了洗漱跟上厕所,你今晚不要再下地,平躺的时候将垫子垫在腿下面。还有,在你醒着的时候,每隔一两个小时,谭姨会帮你冰敷受伤部位二十分钟……” 他不急不缓地宣布她必须遵守的行动准则,语气清浅淡漠,却又让人无端觉得不可违背,淡淡的月光透过薄薄的纱帘,在房间中央铺洒一片模糊的印记,她靠在床头,仰望着那个沐浴在月光中的男人,忽然觉得他跟时辰两兄弟真的很像,不是说性格,而是内心深处,都是那么柔软。 就好比时辰平时说话也很刻薄,态度对她更没有和气过,不过今天居然好心的送她去了医院。 想到这,陌缓恍然想起,时慕冉知道的这些,应该都是时辰转告他的。 第一百二十六章 应该保持距离 “你好好休息。”他转身往门口走,留下一道柔和的背影。 她抿了抿唇,轻声道,“时慕冉,谢谢你,还有,我今天上午冲你乱发脾气,我很抱歉。” 他挺拔倨傲的身形顿了顿,语气淡然,“你没错,你说得很对,我们是应该保持距离。” 陌缓嘴角又抽搐了,瞧瞧瞧,她都主动认错道歉了,他又开始不依不饶了? “行,我们保持距离,猪。” 陌缓也不恼了,就朝他做了个鬼脸,随后又丢了一个白眼给他。 时慕冉绷了好久的冷漠脸瞬间就黑了,立马明白她最后那个“猪”的意思,好像早上他还说谁先跟对方说话,谁就是猪,刚刚似乎就是他先开口跟她说话的? 时慕冉瞪了一眼她那嘚瑟的表情,语气凶巴巴地开口,“叫你扭了脚受罪,活该。” 随后也做了一个“略略略”的鬼脸丢给她,也不等她反应,迅速关上了门。 陌缓:……大写的幼稚鬼! 陌缓躺在床上,百无聊赖,肚子也饿得咕噜叫,真真是一种折磨,就在她忍不住想到客厅看下电视打发时间的时候,谭姨端着一碗香喷喷的骨头汤进来了。 “陌缓,来,这是我晚饭后从市场上买回来的,很新鲜的大骨,足足熬了两个多小时,你闻闻,可香了……”谭姨笑容可掬,脸上都能开出一朵花儿来。 “辛苦你了,谭姨。” “不辛苦,不辛苦,我应该做的。”谭姨扶着她坐起来,对她的态度和蔼可亲,就好像已经把她看作时慕冉的老婆了一样,完全已经将她当成了少夫人一样伺候。 陌缓虽然知道谭姨是关心照顾她,但毕竟没有被人这么伺候的习惯,笑了笑说道,“不用了,我只是脚受伤,可以自己吃饭的,谢谢谭姨,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那你就先喝着,我就先下楼了。”谭姨听见她这声道谢,表情更加柔和了,笑着说完就下了楼。 不过不得不承认,谭姨手艺确实很棒,文火熬的骨头汤,香浓可口,陌缓美滋滋地喝着大骨汤,整个人都暖和起来,连带着脚上的痛都不是那么强烈了。 刚刚睡醒,实在没有睡意,陌缓一瘸一拐下了楼将碗松了下去,谭姨已经收拾东西回家了。 陌缓重新开了客厅的灯看了会电视,发现换了几个台不是在放着齐之远新歌moon and star的MV,就是一个新晋演员叫乔嫣的演的戏,然后最多的就是时慕冉演得几个得了影帝的电视剧。 时慕冉的剧,其实陌缓之前都看得七七八八差不多了,现在整天望着那张脸就够头疼了,还要在电视里看到,她果断关了电视回房睡觉。 夜越来越深,淡淡的薄雾迷蒙了窗户玻璃,窗帘留着一条缝隙,朦胧的月光透过缝隙倾洒在地板上。 蜷缩在床上的女人睡得并不安稳,秀气的眉头蹙成一团,额上的黑发已经被细密的汗水打湿,唇瓣微微蠕动着,似乎在梦里说着什么。 第一百二十七章 心里松了口气 蓬松柔软的被子盖在她身上,她的身形完全陷入床里,显得那么娇小,那么脆弱。 床头,矗立着一个挺拔的身影,他穿着黑色衬衫,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他微微俯身,指关节分明的手指在她娇美苍白的脸颊游移,她似乎在睡梦中感受到不安,秀气的眉蹙得更紧,卷而翘的睫毛微微抖动,呼吸也变得紧张而急促。 他将目光移至她打着石膏的右脚上,想着她居然坚持跟时辰说明天还要去上班,心中一声叹息,有的时候他真的发现林陌缓这个女人有种骨子里的倔强。 他将被子给她掖好,像摸小狗一样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睡梦中的陌缓像是能感觉到他的安抚,渐渐平静了下来。 估计是因为脚疼的。 他站起身拿起遥控调了调暖气,深深看了她一眼,才重新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门。 陌缓又做了一个梦,这个梦特别令她从未有过的心慌和恐惧。 梦中的她依旧是只在花园中采蜜的蝴蝶,不过已经是夜深人静的皇宫,花园里没有了那些白天在这调皮捣蛋的小公主和小皇子们,她可以安心地躲在花朵里汲食。 可是不久,她嗅到了一丝不安的味道。 她敏锐地感觉到是在望西宫的方向,顾不得那花蜜的甘甜,立马扑扇着翅膀飞往望西宫。 皇宫外面虽然还灯火通明,但已过子时,房内的已经是熄灯入睡多时了。 陌缓扑扇着翅膀回到望西宫,一切都很正常,没有任何的风吹草动,可映照着月光幽静,树影婆娑,她总觉得气氛很是诡异。 陌缓直接飞向萧景墨睡着的主殿,透着门缝往里看去,萧景墨安然无恙地躺在床上熟睡着。 她心里松了口气,想着应该是她自己想多了。 陌缓打转方向飞出了望西宫,准备重新回御花园觅食,可是刚飞出望西宫的宫门时,她看着空荡荡的宫门两侧,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平时守着这宫门的侍卫呢? 这时,里面传来从高处飞下落地的脚步声,声音极轻,看得出此人轻功极好,但这细微的声响还是让她敏锐地捕捉到了。 陌缓顿时一震,不好!出事了! 她加快飞行速度扑扇着翅膀重新飞回了望西宫,赫然就见三个蒙着面的黑衣人,每人手里都举着一把长剑,正弯着腰一步一步轻轻地往主殿的方向移进,映衬着月光,那三把锋利的长剑都反射出刺目的光。 主殿的门紧闭着,里面没有任何动静,萧景墨还在熟睡。 陌缓在看到这一幕时,瞬间急得只能在空中团团转,怎么办怎么办!有人要暗杀萧景墨!可怎么才能让他躲过这一劫!她能帮上什么忙! 瞧见那三个黑衣人就快要走到主殿的门口时,陌缓的脑子在这混乱一片中,忽然闪过了一些片段,她顿时恍然大悟,对!对!她知道了! 事不宜迟,陌缓连忙飞向主殿的后方,翅膀扇动着最大的频率,她却不觉得有任何的感觉。 第一百二十八章 会有人来暗杀他! 到了主殿的后方时,果然见萧景墨的房间那扇窗户正侧开着,这是萧景墨防止外面下雨时,她没有地方落脚,特地每晚都给她留的门。 陌缓连忙飞了进去,萧景墨果然还闭着眼熟睡,没有丝毫察觉。 她飞到他的鼻子旁边,用翅膀在他鼻孔边轻轻拨弄着,一边拨弄一边心急如焚地想着,快点醒快点醒! 没想到,萧景墨不过几秒钟就睁开了眼,陌缓又惊又喜,却无法告知他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在空中不停地转着圈圈希望能让他看出异样。 不料,萧景墨却对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并朝她点了点头,示意他知道。 陌缓这才发现他眼中一片清明,表情紧张而警惕,丝毫不像是刚从睡梦中醒来的人。 原来,萧景墨一直醒着!而且猜到今晚会有人来暗杀他! 陌缓心中算是落下了半块石头,但是想到外面是三个蒙着面的男人,而且看样子是武功极高的杀手,应该是经过一定的训练的,特别是这望西宫的侍卫都被支开了,绝对是幕后人有备而来的。 萧景墨还只是一个**十的男孩,又没有任何援助力量,怎么可能敌得过这三个高手? 外面的月光从窗户纸中倾泻而出,投射着那三个黑衣人正慢慢步入台阶,随着距离拉近而变得更加高大的影子。 陌缓再次感觉到这杀机四伏,情况十分的危急。 她盘旋在萧景墨眼前不停转着圈圈,只希望他赶紧能找个地方先躲躲,想要正面迎战打败他们,希望太渺茫了。 萧景墨像是感觉到了她的焦急和担心,随后轻手轻脚翻身起床,将枕头塞进被子中,伪造成他睡在其中的模样,快速地钻入了床上。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现在也没有其他藏身之地,陌缓也跟着他一起钻了进去。 不过是十几秒钟之后,那三个黑衣人就破门而入,发出的声响让陌缓都忍不住一颤。 能感觉到脚步越来越近,随后那双黑色布靴就停在了床前,停顿了一秒之后,为首的杀手就举起了手中的长剑往被子中间刺入,瞬间就感觉到不对劲,蒙着面的脸一变,他将被子一扯,露出了里面的枕头。 “跑了?”身后的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的杀意尽显,沉声问。 为首的杀手狠笑一声,环视了这个房间一眼,说出来的话泛着阴森森的冷意,“不可能,绝对还在这个房间内,给我搜。” 他的话音刚落,那两个杀手立马往房内走去,柜子还有桌下都用剑通通扫了一个遍。 陌缓感觉自己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停在萧景墨肩头的她根本立不稳,回头看了眼萧景墨,发现他额头都开始冒冷汗,双手紧握成拳,但面色还算镇静,毕竟还只是个未成年的孩子,生死一线,他不可能不害怕。 陌缓第一次感觉到身为天子后代的不易,哪怕他平日里那般与世无争,只一心练他的剑,都会有人想要他的命。 第一百二十九章 这太可怕 “没有。” 那两个搜查的杀手将房内所有角落都搜索完毕,回到为首的杀手男子面前,声音依旧发沉的可怕。 “呵。” 为首的杀手男子突然冷笑了一声,目光缓慢地再次看向了那张空无一人的床,眼中的狠意令人胆战心惊。 那双黑色布靴再次走回了床前,陌缓感觉自己呼吸都变得困难,一旁的萧景墨身体也有些在颤抖,但他的眼神很是凶狠,似乎有如果那个杀手杀过来,他就有要拼死一搏的冲动。 陌缓突然觉得自己特别特别没用,生为一只渺小无力的蝴蝶,她没有办法在这种生死关头为她的救命恩人做任何事,而外面依旧静悄悄的,那些被支开的侍卫仿佛是一定要等有结果之后,才会得以出现。 什么叫绝望,什么叫无能为力,陌缓第一次彻底体会。 最最可怕的是,这件事的幕后主使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要残忍地对一个还未成年的男孩下手,而偌大的皇宫居然没有一个人来救? 这太可怕,权利和野的可怕。 陌缓就这样望着那双布靴越走越近,最终停在了床前,这一次他毫不犹豫运功将长剑对着床正中心刺入,长剑直接穿过棉被和木板,没入床底刺中了萧景墨的肩膀。 而陌缓就停歇在距离这把剑两公分的位置,长剑刺入的同时那滚烫的鲜血也迸溅出来,砸在了她的翅膀上。 陌缓望着萧景墨死死咬着泛白的嘴唇,隐忍着没有吭声,那把剑刺入得很深,他的肩头瞬间鲜红一片,但是他眼神宁死不屈,再痛都不肯叫出声,倔强地要保留着身为一个小男子汉的尊严。 那个为首的杀手男子似乎没有想到他这么坚持,但并没有任何的心慈手软,他毫不犹豫扯出了那把剑,萧景墨再次吃痛,差点忍不住叫出了声,但他还是死死咬住了嘴唇,整张脸都痛得扭曲起来。 陌缓心如刀绞,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痛苦不可自拔。 望着那把已经沾染上鲜血的长剑,杀手男子冷冷笑了一声,嗜血的眸子让他举起长剑对着床的正中心再次狠狠刺入,似乎想要满足那心中折磨人的快感。 陌缓意识到这一幕即将发生时,只想瞅准剑头刺入的方向,哪怕她力量微不足道,身体薄如蝉翼,也要为萧景墨去挡这一剑。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浩荡的声响,还有火把发出的光芒,应该至少有几百个侍卫带剑一同涌入了进来。 那三个蒙面杀手都惊了一下,迅速对视一眼,感觉不妙。 “主子不是说,今晚绝对不会有任何人来望西宫吗?” 另一蒙面杀手望着为首的男子蹙着眉头问,面色凝重。 “外面至少几百士兵,不过要费点时间解决,杀出去也不是没有可能。”另一蒙面杀手望着外面火把照耀的火光冲天,估摸着是冲还是逃。 为首的杀手男子,也因为这突发状况,那把准备刺入床正中心的剑,僵在了半空中。 他沉着脸没有说话,似乎在权衡利弊。 第一百三十章 还上班做什么? 现在外面被重重包围,而如若现在解决这个四皇子,外面的人听到动静绝对会扑进来,到时候即使他们三个武功高强,但以一敌百,胜算的几率并不大。 最重要的是身份有可能会暴露,到时候可能比杀掉这个四皇子还要麻烦,主子那里也难以交代。 思及此,杀手男子举着剑的动作放了下来。 “来人,给我进去查看一下四弟是否安全。” 听到外面这道声音响起,杀手男子眼神略带震惊,居然是他带兵来救人了! 分辨出外面是何人带来的侍卫,杀手男子迅速朝那两个杀手使了个眼色,三人跳窗施展轻功而逃。 听见那三人脚步声走远,陌缓彻彻底底松了口气,而萧景墨却已经坚持不住,因失血过多脸色苍白直接晕了过去。 陌缓一惊,大喊“不要”,浑身一震醒了过来。 陌缓目光涣散地抬头看着天花板良久,直到耳边传来低沉磁性的男声,她才从那个梦中回过神,看向了站在她床边的时慕冉。 “做噩梦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吓着她一样,不知道是不是陌缓眼花,竟然能看见他刚刚眼中一闪而过的怜惜。 “嗯。” 陌缓轻应了一声,撑着手臂坐了起来,刚准备移动着右腿下床,他却突然俯下身目不转睛地望着她,两人的距离极近,陌缓下意识往后仰了一下,心慌地以为他又做什么亲密的接触时,他却只是抬起指尖轻轻擦干了她脸上未干的泪痕。 陌缓怔了怔,才意识到自己在睡梦中居然哭了。 她有些尴尬地擦了擦脸,还沉浸在刚才那梦中心有余悸时,他却一把弯下腰打横将她抱了起来,陌缓惊呼一声,一脸戒备地望着他,“你要干嘛?” 时慕冉似乎对她的大惊小怪颇为无语,话都懒得搭理她。 直接将她抱下了楼,又将她放在了餐桌边坐着,看见谭姨已经在厨房炖着汤,瞧见是时慕冉将她抱下楼,脸上堆着满脸的笑容。 陌缓不知怎么又是脸一红,望着时慕冉一脸面不改色地从她对面坐下,干咳了几声为难地开口,“那个……时慕冉,我还没漱口的呢……” 时慕冉:“……” 于是时慕冉又将她抱上了楼,待她洗漱完毕换好衣服之后,又将她抱下了楼,陌缓总觉得自己扭了脚就像残疾了一样,跟完全丧失了自理能力被人伺候着。 虽然觉得被时慕冉这样抱着怪不好意思的,但想到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会这么耐心的对她,陌缓也就变得心安理得起来。 吃完饭,陌缓收拾好东西准备去上班,刚一瘸一拐走出别墅区,一辆保时捷缓缓停靠在她旁边,时慕冉不悦的声音传来,“脚扭伤了,就在家里好好休息,还上班做什么?” 陌缓回头看他,他那张好看的脸上,修长的眉毛微微蹙着,担忧的视线在她右脚上转了一圈,又落到她的脸上,眼神中满是不赞同,她微微一笑,“我还有很多工作的,而且昨晚已经好很多了,没什么大碍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不想给你带来麻烦 不去上班,不知道那些看笑话的女人又会怎么说她。 他眉头蹙得更紧,语气也变得生硬,“你缺席一天,难道公司就不能正常运转了?不许去,回去休息!我会跟时辰说。” “时慕冉,我真的没事,你赶紧去剧组,别管我了。” 陌缓觉得好笑,完全没有将他这种小孩子耍赖皮的话放在心上,她正要继续往前走去路边打车,一只手拽住了她的胳膊,时慕冉面色不佳地盯着她,“一定要去?” 她认真地看着他,“一定要去。” 他定定地看了她几秒,绷紧的唇角缓缓放松,划出一抹上扬的弧度,语气也温柔许多,“那我送你。” “不——”下意识的拒绝还没有说完,他微凉的手指已经掩在她的唇瓣上,她那双水晶般的眼眸倏然睁大,有些震惊地看着他,白皙的脸庞飞快泛起红霞。 他眉眼含笑,磁性的声音丝丝润滑,“上车,再磨蹭,你就要迟到了。” 这个男人,有时候变起脸来,那迷人带笑的样子,总是让她没有招架之力。 她既尴尬又恼怒地瞪了他一眼,终究乖乖地坐上车。 “绑好安全带。” 启动汽车之前,他侧头看她,她恼怒地哼了一声,显然还在生气,但是绑安全带的动作却不慢。 他垂眸轻笑,却是从没见过她这么可爱的小动作。 离公司大厦越来越近,陌缓赶紧叫道,“停一下,我就在这里下车。” “那怎么行,这里离你们公司还远,乖乖听话,我送你到楼下。” 他的声音很柔和,还带着浅浅的笑,就像安抚耍小性子的孩童一般,只恨不得再伸手揉揉她的头发。 陌缓却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焦急地皱起眉,“时慕冉,待会要是被人看见就麻烦了,我不想给你带来麻烦。” 她言辞恳切,坦白得让他面子上挂不住,沉默了一秒,他将汽车靠边停下,抿唇开口,“下车。” 此时阳光透着玻璃从他那边窗户投射而来,绝美的脸上迎着阴影,虽然看不懂他漆黑的眼眸中闪动的情绪,但是,从他生硬的语气,也听得出他心情不佳。 她从车中钻出,脸颊绽放出诚挚的笑,“谢谢你!” 他高傲地扬着下巴,傲娇地“嗯”了一声。 她笑,“我先走了,拜拜。” 她脚踝的扭伤还没有痊愈,走路的时候,即使刻意压制,还是表现出几分不自然,她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一步步,安安稳稳地往前走。 时慕冉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望着她纤弱的背影远去,唇角倏尔勾起一抹笑,迷人的眼中流光溢彩,说不出的旖旎。 陌缓一瘸一拐地步入办公室时,果然吸引了在座所有人的目光,随后就是一大波哄笑声,“天啊,我们设计部是来了个瘸子吗?” “哈哈,昨天下班她那一摔就成这样了,太不抗摔了。” “搞得这么严重还来上班,是想引起别人的同情吗?真是有心机的女人。” 第一百三十二章 你哪来的自信? 所有的议论声,陌缓已经能做到心如止水,充耳不闻,淡定地坐回了她的座位上,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那些人瞧她无动于衷的样子,似乎觉得自讨没趣,渐渐也都回了座位上工作。 李艾见她这样,有关心地来问是怎么回事,陌缓也只是说自己不小心扭伤了。 陌缓心里清楚,就算她说是思思故意的,可设计部是一个各自创作的地方,并没有监控摄像头,找不到证据,而那些所谓的目击证人更不会站在她这一边,说了也无济于事。 但陌缓告诉自己,这是她最后一次容忍,下一次,她绝对绝对会反击回去。 时辰和汪铭先后也进了办公室,时辰的目光有意无意落在她脚踝上,见好像已经消肿了许多,脸色稍微好转了一点,一言不发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至于汪铭,眼神透露着关切和担忧,陌缓礼貌地回以一笑,做了个“ok”的手势,他似乎欲言又止想要过来询问,里面却传来了时辰的叫唤声,他脚步一顿还是先进了总裁办公室。 就这样,到了午间休息的时候,时慕冉打来了电话,陌缓不敢在办公室接听他的电话,连忙拿着手机跑到外面走廊,看下四处无人,压低声音才开口,“喂?” 那边的时慕冉听见她声音就觉得不对劲,眉头一皱,“你躲哪接电话?” “哎呀,你管我躲哪。” 陌缓生怕有人听见,语气略带了点不耐烦,“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 那边的时慕冉没说话,只有话筒里传来急促的呼气声,应该是时慕冉气到了…… “你脚怎么样?” 陌缓也意识到自己语气过重,开口准备道歉的时候,时慕冉却沉声开了口。 “还好,没有昨天那么痛了。” 她咬着唇,意识到他是特地打电话过来关心她的,唇角不禁泛起甜甜的笑意。 时慕冉这个傲娇的男人,怎么总是喜欢做这么别扭的事情,可是她偏偏还觉得挺受用。 想到这里,陌缓狠狠用手砸了砸自己脑袋,自己怕是八成有受虐心理? “嗯。”时慕冉轻轻应了一声,声音明显放轻了许多,后来他就没再说话了,陌缓也没有开口,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听着彼此的呼吸声。 陌缓不知怎么觉得,这种感觉还挺好。 “今天下班别去小吃街吃东西了,我让谭姨晚上给你炖了骨头汤,早点回家喝。” 时慕冉清了清喉咙,似乎说出这话有些难以启齿。 陌缓忍不住笑了,难得乖乖地答应,“好。” 半晌,她扬了扬唇问,“你不会对我有意思了?要不然干嘛这么关心。” 语气隐隐饱含着期待。 那边的时慕冉沉默了几秒,随后硬邦邦地讽刺她,“你也好意思说这话,你哪来的自信,这么自作多情?” 陌缓:“……” 感觉自己做了一个丢脸特别自取其辱的大事! 她忍不住也反呛他,“行,我知道了,我会时刻谨记我们是在你家人面前扮演的情侣,别的时候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放心,绝对不会自作多情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我可不会这么没品味 时慕冉听见她这话,反而没有生气,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笑声,似乎是被她逗乐了,“你刚刚那话特别像是在赌气,你可别喜欢上了我,反而口是心非死不承认?” “瞧瞧瞧,瞧把你给嘚瑟的。” 陌缓连忙翻了个大白眼,像是被戳中心事一般恼羞成怒地开口,“大明星,你也要点脸,我可不会这么没品味。” 那边的时慕冉像是被这话气到了,冷哼了一声,二话不说就挂了电话。 陌缓也不急,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龇牙咧嘴,仿佛那就是时慕冉一样,挂就挂!就你有小情绪! 你要是喜欢我,我还不乐意呢! 她气呼呼地把手机往大衣口袋里一塞,拖着脚一瘸一拐地走回了办公室,丝毫没有注意到在走廊尽头,有一双清冷的眸子注意到了这一切。 他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面露沉思。 林陌缓和慕冉真的不是真正的情侣,而是扮演的?那为什么慕冉要找她扮演这么一个角色,毕竟时雅也没有催他找女朋友,这么做会是为了什么? 真实百思不得其解。 —— 虽然两人因为那个电话吵了架闹得不愉快,但陌缓下了班还是乖乖地回了家,而时慕冉呢,也在接下来几天都照例送陌缓去上班,然后再赶往剧组拍戏。 两人似乎把那天的吵架当做了日常斗嘴,难得的都并没有放在心上。 距离珠宝展览会设计稿的截稿时间也过了几天,而李艾今天终于通知,关于谁会获得那个唯一去参加展览会的名额,将会在今天下午由公司高层管理开会投票得出。 每个人的心情紧张又期待,许多人都在悄悄议论着思思和梦月两人的希望应该是最大的,毕竟是公司的老员工,设计功底又扎实,这两人都是众望所归的人选。 陌缓对于这一切倒是显得很淡定,关于能获得那个名额她倒是没抱什么希望,不过对于自己这次的作品,她个人还是很满意的,觉得是迄今为止最令她肯定自己实力的一副作品。 如果有机会,她还真希望这幅作品会有成品做出来,卖不卖得出她没考虑,倒是蛮希望能亲自戴上这款自己亲自设计的戒指,也希望能够送给齐菲一个。 好不容易等高层管理投票开完会,大家看看李艾从会议室走出来,脸上还带着欣慰满意的笑容,一时间都开始坐不住,纷纷站起身等着李艾进来宣布答案。 大家虽然嘴上都说着思思和梦月最有可能,心里何尝不是还有所期待会是自己呢。 李艾抱着文件走了进来,环视了办公室一圈,瞅见都紧盯着自己等待着答案,也不打算卖关子了,微微一笑,“这次代表设计部去参加珠宝展览会的名额出来了。” 大部分人不由自主吞了吞口水,两只手都紧张的交叠在了一起。 “设计部的这个唯一名额是,”李艾停顿了一下,目光环视了一圈,先是落在思思身上,思思立马面露欣喜,刚要说什么,李艾却又无情地移开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梦月。 思思瞬间一愣,整张脸面如土色。 第一百三十四章 尽管放马过来! 梦月瞧见李艾看向了她,也是心中一喜,还来得及感受这喜悦之情,李艾却最终将目光停留在了一旁面色平静而淡然的陌缓身上。 “就是林陌缓。” 此话一出,瞬间办公室炸开了锅,大家都不敢置信,顾不得李艾还在场,都大声议论了起来。 “怎么会是她啊?这不可能啊。” “对啊,哪里搞错了?她一个无名之辈,怎么可能会获得这个唯一的名额?太荒谬了。” “天啊,快看,思思和梦月脸都气绿了……” “好。大家先静一静。” 李艾皱了皱眉,伸手在空中挥了挥,示意安静,“这次设计赛的结果全部是匿名投票的,不存在什么内幕,全部公平,公正,公开,如果大家觉得有异议,可以直接去跟时总说。” 大家听到这话,都只能对视一眼,默默地闭上了嘴。 而梦月和思思两人,在听到这个结果之后,双手紧握成拳,脸都气得一阵青一阵白,思思甚至是站都站不稳,只能一双怨恨地眸子紧紧盯着陌缓,似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而陌缓本人呢,从头到尾都是懵的。 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拿到这个唯一的名额,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直到李艾清了清喉咙,正色道,“好,这次设计赛的事情就告一段落,希望大家都可以把心收一收,重新投入我们接下来的工作。以后这种机会还会有很多,相信我们在这的每一个人都还会有可能。” 说到这,她又将目光看向了还一脸不知是惊还是喜的陌缓,拍了拍手笑着说,“大家先恭喜我们的林陌缓,加入公司半个多月的时间,就获得了高层管理的认可,以后继续加油。” 大家心不甘情不愿配合着李艾鼓掌,面色都不太好,望着陌缓的眼神有嫉妒,有羡慕,也有不屑和同情。 毕竟大家都心知肚明,徐思思和杨梦月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奚落和教训必定是少不了的,大家因此都不免为陌缓接下来即将到来的遭遇感到同情。 李艾说完这些话就回了办公室,大家也都各自回到了自己座位上,只是目光还时不时往梦月和思思以及陌缓的方向瞟,生怕错过一场大戏。 陌缓静下心来,总算发现自己真的不是在做梦,她真的是拿到了这次B市国际一线品牌珠宝展览会,代表天恒集团去参会的唯一名额。 她不由自主脑海里还浮现出了微博上现在很流行的一句话: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 惊喜,意外,还有刺激,她真的都感受到了。 既然如此,那就开心! 陌缓想到这,抬眼望向那两个憋着气瞪着她的女人,缓缓露出一抹得意而又骄傲的笑容,慢悠悠地坐回了位子上。 哼,气不死你们! 反正她这几天通过背后人一些闲言碎语,也搜集到思思不少资料,听说她跟几个部门的男的关系都暧昧不清。 要是她再来挑衅她,她也不怕!尽管放马过来! 第一百三十五章 臣妾做不到啊! 思思见她那样子,一肚子火瞬间被点燃,握着拳头刚朝陌缓的方向迈出脚步,汪铭却从时辰的办公室退了出来,思思的脚步硬生生刹住了,望着汪铭审视的眼神,她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重新坐回了座位上。 汪铭径直朝陌缓的办公桌前走去,轻声笑了笑,“有时间去走廊聊聊吗?” 陌缓抬头,想着人家总裁特别助理找她谈话,她总不能拒绝,于是微微笑着点了点头。 随后两人走出了办公室。 走到走廊的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汪铭停了下来,回头看着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的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你倒是挺有趣。” 被他这么突然停下脚步,陌缓差点没刹住车撞在他怀里,听见他这话迷茫地抬起头,满脸黑人问号,有趣?他哪看出来的? “恭喜你,从这次设计赛中,脱颖而出。” 汪铭的眼神很真诚,虽然说汪铭没有时慕冉还有时辰看起来那么养眼,但他个子也很高挑,五官也算出色,在这天恒集团也算得上黄金单身汉一个。 陌缓听到这话,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也挺意外的,不过可能运气也有一部分原因。” 陌缓忍不住在内心吐槽,估计这千年来唯一的运气就花在这了,之前可是倒霉到无**可说的。 “嗯。那你接下来就要准备准备呢,B市珠宝展览会举办时间暂时还没定,不过随时都有可能出发。” 汪铭说到这,忽然望着她笑了,“还有,我是来提醒你的。” 嗯?提醒? “去B市跟时总参加珠宝展览会的这两天,你做事都要小心谨慎,毕竟你知道时总的脾气不是太好。” 陌缓单手抚额,想到时辰那冰着脸的样子,心中就忍不住发颤,“你这话我怎么有种我要是一个做事不小心,还有可能工作都会变没了的感觉呢?” “这说不定也有可能。” 汪铭半认真半玩笑的语气,瞅见她一副头疼的样子,忍俊不禁,“你不至于表情一下子变得这么生无可恋?” 陌缓想起公司那些同事,一直背后说她跟时辰“有一小腿”,她就不禁悲从中来,悲愤地嚎叫,“想到有两天都要生活在冷面神的压榨之下,我就倍感惶恐,臣妾真的做不到啊!” 汪铭被她这样子逗乐了,搁那儿没心没肺地开始笑。 这时竟然有一个阴森森的男声回应,“是吗?” 陌缓惊得浑身一颤,哆嗦嗦地回头,只见一张比锅底还要黑的俊脸,时辰阴测测地盯着她,矗立在她身后。 陌缓立刻吓得魂都快飞了,一面哆哆嗦嗦往后退,一面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就在你说我是冷面神你榨的时候。” 时辰一步步朝她逼近,浑身释放出来的冷厉气息都快将她冻成冰块,在她避无可避的时候,猛然一掌撑在她身后的墙壁上,目光不善地问,“请问,林陌缓,我什么时候压榨过你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你哪里听来的! 陌缓咬了咬牙,强装镇定,“那个……我只是比喻!” 她忍不住给旁边的汪铭一个劲使眼色,可汪铭似乎故意看她这样,觉得还挺乐,摊了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随后,朝时辰点了点头,就直接走了…… 走了…… 了…… “说说,我压榨过你吗?”头顶上那声音带着冷意,似乎还非得要个答案的打算。 她认命地闭了闭眼,大脑高速运转,寻找着一个像样的回答,缓缓睁开之后,满脸真诚之色,“作为工人阶级,我们一直处于被资本家剥削的状态下,我真的不是针对你,时总。” 幸好这段时间还看了几本有用的书。 高大挺拔的男人笼罩在头顶上方,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尤其是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的味道,总是若有若无地窜到她的鼻尖,不由得让她心颤抖得更厉害,难受的是某位大爷突然沉默着不说话,她的心跳声,就显得无比清晰。 她尴尬又窘迫地抬头,咧嘴讪笑,“时总,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她瞅准了他手臂下的空档,微微矮了矮身,考虑从那里钻过去。 明察秋毫的时总捕捉到她的小动作,玩味地挑了挑眉,突然上前一步,简直快要贴到她身上,她紧张地缩了缩胸,快速蹲下,蹭蹭蹭,从他大长腿旁边窜了出去…… 那动作,比兔子还快。 时辰嘴角抽搐了一下,阴测测的视线落在她的右脚上,“看起来,恢复得还不错。” 反正已经丢脸丢到家,不在乎再多增加一桩,陌缓与他保持着安全距离,郑重而认真地说道,“时总,那个你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回去工作了,再见。” 说完也不等时辰回应,一溜烟就跑没了影。 时辰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眼里有了隐约的笑意。 虽然有的时候,林陌缓跟那个人某些时候的样子挺像,但似乎林陌缓更加生动一点,而那个女人现在不知道变成了什么样。 想到这,时辰收回了目光,转身跟着往外走去。 陌缓回到办公室时,就快要被这些女人的灼热视线烤熟了,偏偏替她拉得一身仇恨值的时辰还不肯放过她,淡淡地抛下七个字,“脚还没好,别乱跑。” 我去,这不是七个字,简直是七个炸弹,将她炸得粉身碎骨,也将这些女人的仇恨值炸到了最高点。 在茶水间泡茶的时候,陌缓再次被思思一把拦截住,她一双恨意十足的眸子斜睨陌缓,以一副不屑的口吻说道,“我说林陌缓,你既然跟时总有一腿,就坚定不移地跟他在一起嘛,为什么还要勾搭汪助理,你难道不知道脚踏两条船真的是很无耻的行为吗?” 陌缓木着一张脸,语气毫无起伏地说道,“哦,原来脚踏两条船很无耻,那你为什么要跟策划部的小王,财务部的小张,人事部的老李玩暧昧呢?难道你想组建一支舰队?” 思思恼羞成怒,指着她的鼻子叫道,“你你你,你哪里听来的!你别胡说,我跟他们只是朋友,蓝颜知己,知己你懂不懂?” 第一百三十七章 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陌缓淡漠地瞥了她一眼,“哦,原来是知己啊。来,让我们来畅想一下你的未来,你站在大船上,后面跟着无数条小船,你跟你的蓝颜知己们站在船头,你大声呼喊:我是要成为海贼王的女人!抱歉,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思思羞怒交加,没想到她这么牙尖嘴利,指着她的鼻子,“你你你……” “你挡了我的路,麻烦你让一让。” 拨开她的手指,陌缓面无表情地从她身边迈过,还真当她陌缓是包子,每次都想上来揉捏她一把,那也要看有没有那个本事。 “哎哟,陌缓,不要这么生气嘛,思思她没有恶意的……” 这个声音来自梦月,她施施然走过来,脸上带着友好的笑容,可说出来的话就是令人作呕。 陌缓脚步一顿,回头看她,微微一笑,“她是没有恶意,只是有敌意罢了。” 梦月被她的话噎住,一双大眼睛委屈地眨了眨,柔声道,“如果思思的话让你产生误会,我代替她向你道歉,对不起啊,陌缓……” 思思猛地拽了梦月一把,气道,“我又没有错,你干嘛要道歉!难不成我说错了?还有她拿到这次这个名额,谁知道背后又做了什么肮脏的事情?” “哎呀,思思,你就少说两句嘛,大家都是好同事,不要伤了和气……” 梦月柔声细语地安慰思思,转头看着陌缓,依旧温温柔柔地微笑,“陌缓,其实,我们只是想问问你,你跟时总是不是认识呀?” 陌缓还真受不了梦月现在这满脸堆笑的态度,让她整个人都起鸡皮疙瘩,听见她问出这个问题,陌缓唇角凉薄地弯起,闲闲地点头,“是啊,认识。” 思思柳眉一竖,刚想飚几句难听的话,梦月眉眼弯了弯,甜甜道,“原来陌缓你真的认识时总啊,真好,我能问一下,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陌缓眼眸流转,笑意盈盈,“跟你们一样,在成为他的员工的时候认识的呀。” 她的五官本就长得好,笑起来的时候尤其明艳,一双弯弯如月牙的明眸,挺翘的鼻梁,完美的唇形微微上扬,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 梦月眼底闪过一抹惊艳和嫉妒,笑容变得不自在,好似受了多大的委屈,“呵呵,陌缓,原来你逗我们呢,你不愿意说就算了,我们不会勉强你的。” 思思也被陌缓那一瞬间的明媚惊艳到,不过,作为一个心高气傲的女人,她从来不会在别的女人面前认输,她眼睛跟毒蛇一样,鄙视地盯着陌缓,嘲讽道,“梦月,你跟她说那么多做什么?人家自认为跟时总有关系,肯定觉得高我们一等呢,啧啧,也不照镜子瞧瞧自己,就那不阴不阳的样儿,就她那穿衣打扮的品味,跟保洁大妈似的,我要是时总,转眼用完了就想吐,过不了多久就腻了。” 陌缓冷眼看着她,女人嫉妒起来,那副嘴脸可真丑,她很好奇,如果那些围着思思转的男人,发现她的真实嘴脸,会不会觉得吞了苍蝇般恶心? 第一百三十八章 你质疑我的眼光? 思思见陌缓不说话,还以为她心虚气短,顿时有了动力,将她从脚到头批得一无是处,梦月杵在旁边,时不时地说一句“思思你不要再说了”,摆足了劝说者的架势,只可惜她那柔柔弱弱的劝说,早就淹没在思思唾沫横飞的嘲讽里面,反而有种煽风点火的味道。 “说够了吗?” 陌缓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耳朵边有一只苍蝇嗡嗡嗡地叫,实在不是什么痛快的事情。 被她打断,思思嘲讽的话戛然而止,撇了撇嘴,总结成词道,“哼,土包子!” 说完,思思拽着梦月的手,趾高气扬地往外走,经过陌缓身边的时候,故意撞了一下她的身体,嘴里毫无诚意地叫道,“哎哟,不是故意的哦。” 随着她那一撞,陌缓的手臂抖了抖,手上端着的茶杯,稳稳当当往右边一泼,整杯水劈头盖脸倾泻在思思胸前。 “呀,你要烫死我吗?”女人尖利的叫声一阵高过一阵。 陌缓无辜摊了摊手臂,“哎哟,不是故意的哦。” “啊啊啊,你这个可恶的女人,你就是故意的!” 颇有自信今天会拿下那个名额的思思,今天穿的是一条喜庆又性感的红色长裙,半边**都快从裙子里面跳出来,半温的茶水泼到胸前,她那一对大白兔就像刚游完泳一样,狼狈极了。 陌缓将女人气急败坏的咆哮声甩到耳后,回办公室工作,刚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就有总裁处秘书过来叫她,“林陌缓,时总叫你去下他的办公室。” 时辰,他又想做什么? 在去他办公室的路上,陌缓在心里数次询问这个问题。 红木办公桌后,男人挺拔的身躯置身于宽大的真皮座椅当中,淡漠的视线微微一扫,示意她坐下。 她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正襟危坐,“时总,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时辰身体微微前倾,丰神如玉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声音平缓低沉,“B市的珠宝展览会后天举办,你明天上午可以在家收拾东西,下午我们立马动身,还有这次珠宝展览会,你需要拿着你设计的这款戒指,登台跟大家讲述你的设计理念。” 陌缓大惊,“你在开玩笑?我登台讲述设计理念?”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么?” 时辰英俊逼人的脸上,神情认真,严谨得跟科学研究似的,还有那双深邃幽暗的眼睛,没有丝毫玩味之意。 陌缓下意识摇了摇头,反应过来,又快速地点头,眼见他脸色越来越黑,她连忙解释,“时总,在我看来,让我登台讲述设计理念,完完全全就是开玩笑!当着那么多人,我也没有任何经验,我我……” 时辰额角青筋跳了跳,清晰缓慢地吐出几个字,“你质疑我的眼光?” “不不不,我是怀疑我的能力。” 某人已经在发飙的边缘,陌缓赶紧替他顺毛,“我真的不适合登台演讲这种,为了避免我搞砸,您还是另选他人。” 第一百三十九章 我真的不能胜任 时辰脸色黑得更加**,几乎是咬着牙道,“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没有上进心的人,你这是要白白浪费一个表现的机会了?” 果然是亲兄弟,黑起脸的样子跟时慕冉一模一样。 陌缓尴尬地笑了笑,“抱歉,让你失望了……我这没读过什么书,口才方面也不是很流利,所以说,我真的不能胜任。” 时辰冷冷一笑,“你在茶水间跟人斗嘴不是挺能耐,不卑不亢,从容不迫,相信登台阐述你设计理念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也一定会做好。” 陌缓认真盯着他的脸,陈恳地说道,“时总,偷听别人说话,不是一种好习惯。” 时辰脸色一黑,一字一句地陈述原因,“林陌缓,你们谈话的声音整个楼层都能听到。” 陌缓第一反应就是,在心里默默地为思思点蜡,她惊人的咆哮声,肯定被整个办公室听见了,说不定她被狼狈泼了胸的事情大家都在窃窃私语议论着,哈哈这太爽了。 时辰对于她走神的行为,极度不耻,阴沉着脸,敲了敲办公桌提醒她,“林陌缓,如果你不愿意有更好的发展,我不会强求。” “好的,非常感谢!” 她回答得飞快,好像非常期待甩开棘手的包袱,他的脸色又难看几分,冷硬的唇角绷了绷,沉沉道,“那你的意思是,你要放弃这次珠宝展览会的名额?” 陌缓认真思考了几秒,怎么不登台阐述设计理念,就要放弃这次去参加珠宝展览会的名额?那不是就让那些看她笑话的人如愿了么。 陌缓开始犹豫。 “如果你想放弃,我也无话可说。当然,我也会跟时慕冉打电话,说你不适合留在我的公司。因为,我不需要没有上进心和责任心的员工。”时辰身体往后,靠在舒适的椅子上,眼神意味深长。 这这这话,明显就是拿时慕冉来威胁她啊! 这次换陌缓黑脸了,她望着这赤luoluo的威胁,却没有任何的骨气可以站起来反抗。 要知道,她心底里想要留在天恒集团好好工作,要不然也不会一直隐忍着那些女人的嘲笑,也不会扭了脚都要坚持来公司上班。 她要的其实就是,时慕冉的肯定。 她要证明给他看,她不是只会给他添麻烦,她也可以做到给他争脸的。 陌缓挣扎了几秒,最后咬牙道,“好,没问题,我完全接受时总的安排。” —— 陌缓下了班回到家,谭姨还在厨房做饭,她看了会电视,决定先上楼收拾一下明天要去B市的行李。 因为也就去两天的时间,她也就只拿了两套换洗的衣服放进她粉色的小皮箱里,忽然又想起肯定要跟时慕冉说声,毕竟他好像还不知道她要去出差两天的事情。 反正明天上午也不需要早起床上班,她想着那就今晚坚持一下等到时慕冉回来,当面跟他说。 收拾完毕刚走出房间,赫然见旁边的房门也开了,陌缓扭头看去,居然是时慕冉走了出来,他已经换上了平时在家穿的家居服,朦胧睁着眼的样子明显刚睡醒。 第一百四十章 不会那么容易被人欺负 瞧见陌缓惊讶地望着他,时慕冉打了个哈欠,似乎还没睡醒的样子,淡定地从她身边走过。 陌缓跟在他身后下了楼,忍不住好奇的问,“时慕冉,你怎么还有时间在家睡大觉?不用拍戏吗?” 这《无罪》才开机拍摄半多个月,离杀青应该还早着呀。 “今天下午没有我的戏份,所以提前回来了。”时慕冉看了她一眼,随后拉开椅子在餐桌边坐下,继续说道,“还有,我明天要去B市拍三天戏,因为要去那边取景。” 嗯?不是,这么巧都去B市? 陌缓也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嘴角抽了抽,“我明天下午也要去B市出差两天,我刚好也准备跟你说。” 听见这话,时慕冉皱了皱眉,“你才上班多久,就需要跑出差这种活了?” 他话语一顿,想到了什么,沉声问,“你跟谁去?男的女的?” “男的啊。”陌缓还没说完,就见时慕冉脸色开始发黑,她连忙补充道,“是时辰啦。” 她以为他是想到上次她被那男的拐骗的事,所以担心,于是又加了一句,“你放心,我现在社会经验都在慢慢累积了,不会那么容易被人欺负。” ……当然他欺负她倒是例外,这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时慕冉听到“时辰”这两个字,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但眉头还是皱着的,哪怕她加了最后那句话,他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嗤笑了一声,“就你那智商,也欺负不了别人。” 陌缓黑线,喂,时慕冉,你老是这么说我,我不要面子的啊! “你们住哪个酒店?”时慕冉又问道,拧眉思索着什么。 “这个我还不知道,估计是时辰确定。”陌缓低头玩着手机,漫不经心地回答着。 时慕冉伸长脖子看去,见她正刷新着微博页面,故作随意地开口问道,“你微博名叫什么?” “我微博名?”陌缓抬起头望着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脸紧张地摇头,“你不会是要关注我,这可使不得,使不得。” 明星效应这件事,陌缓还是知道的,那些粉丝每天都会查看自己爱豆都关注了些什么人。 这要是时慕冉关注了她,他那些“柿子”们肯定立马就把她人肉出来了,她倍感惶恐,不敢这么玩。 “你在那里脑补些什么?”时慕冉见她那表情,就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了,抚额开口,“我有小号。” 这样啊,明星果然都是有小号的。 既然有小号,陌缓也就没什么担心的了,大方的告诉了时慕冉她的微博名,林陌缓butterflyn。 时慕冉一听这个名就忍不住挤兑她,“汉语都没学好,还给我整英文名。” “哼,怎样,叫什么微博名这是我的自由。”陌缓对于这点,丝毫不怕他,要知道butterfly翻译为中文就是蝴蝶,她可是机智地查了在线翻译才知道的。 时慕冉显然懒得再跟她说,点进她的微博主页之后,发现关注她微博的人寥寥无几,她唯一关注的人也只有他,对于这个事情,时慕冉打心底里还是满意的。 第一百四十一章 你是不是有病? 不过,虽然没有关注度,她倒是几乎隔个几天就会定时发个微博,有时候还会自己评论,还颇有点自娱自乐的样子。 不过大多数都是一些日常感想,没有丝毫营养,像什么看个电视剧也会发吐槽哪个角色太可恨:啊啊啊,《回家的诱惑》里面那个小三太气人了!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才解恨! 又比如日常吐槽同事的糟心:果然倒霉!好不容易有了工作,却遇见一堆长舌妇同事!整天说个不停,就你们有嘴,一天扒拉扒拉的! 再比如有段时间还疯狂迷恋了看韩剧,每天跟个花痴一样的发微博,啊啊啊!为什么韩剧男主都这么帅!跟女主一起逛超市的情节看起来很简单很平常,但还是觉得很美好啊! 时慕冉翻完这些头都大了,瞧见对面的女人还在兴致勃勃地玩着手机,觉得女人真是奇怪的生物,特别是面前这个女人,更是个不正常的生物。 过了半晌,陌缓终于看完了今天的热门话题,觉得没什么大事件,放下手机后眼神直往厨房的方向瞟,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怎么今天谭姨还没弄好饭? 刚这么想着,谭姨就从厨房里小跑了出来,面露为难又带了点着急,“少爷,我这回来的时候忘记买食用油了……菜都切好了,可这没油炒菜。” 陌缓望着谭姨,嘴角抽搐。 时慕冉干咳了一声,也无话可说。 “要不你们等等,我现在打车去超市买油去,很快回来。” 谭姨说完作势就要解围裙,陌缓见到连忙出声,“别把,谭姨,你在家,我去就行。” 谭姨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总不能老是让她跑来跑去,这还是要去超市提一桶油回来。 一旁的时慕冉沉默了几秒,也开口说道,“嗯,我跟你一起去。” 陌缓愣了,扭头一脸诧异地望着他。 “你一个大明星去逛超市,怎么,你最近没人气,想上微博热搜了?”陌缓暂时只能用这个思维来解释,时慕冉这个反常的提议。 时慕冉被她这么一怼,薄唇紧抿成一条线,“我需要靠上微博热搜来提人气吗?” 说完,也不等她反应,上楼就换了衣服,日常戴上了黑色口罩,又不放心加了个黑色棒球帽。 陌缓:…… 行行行,人家大爷想去,也不怕暴露,她瞎担心个什么劲! 两人大概六点半左右到的超市,一下车陌缓就觉得仿佛有千万双眼睛在看着她一样,避免不了有点左顾右盼,生怕有人发现时慕冉的身份,整个人走起路有些鬼鬼祟祟的样子。 时慕冉瞧见她跟做贼的样,还跟他保持至少了两米的距离,薄唇轻启,说出来的话像是牙缝里蹦出来,“林陌缓,你是不是有病?” 陌缓被他这么一说,意识到自己确实有些过激了,反而这样似乎更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力,周围有些人已经开始用莫名其妙的目光望着她,陌缓连忙干咳了一声,挺胸抬头地往前走。 第一百四十二章 会在这里买棉花糖? 时慕冉却还是看不惯,因为陌缓穿了一件白色的加绒连帽卫衣,他长腿一迈长臂一伸,拉住她的帽子把她一把拉入了怀里,然后再顺势搭上了她的肩,一系列动作完成之后,他才满意地继续往前走。 陌缓却觉得心惊胆战的,要是有人认出来时慕冉,拍了照片,还见他是搂着一个女人逛超市,那就麻烦大了,所以忍不住想要挣脱他的手。 时慕冉瞧见她这不安分的样子,反而硬是越楼越紧,低着头看她,一双漆黑的眼眸里闪着不悦的光芒,“你想吸引别人的注意力,你就挣脱。你看看周围哪一对男女走在一起不是勾肩搭背的,你这样别人肯定以为我们在吵架,你想我被认出你就继续。” 陌缓一听这话,果然老实了,任由时慕冉搂着走进超市入口,完全没有看见头顶上方的某人露出了阴谋得逞的笑容。 当然,后来她后来也越想越感觉不对劲,周围的男女勾肩搭背是因为他们是情侣啊,可他们俩不是,干嘛要这样子? 可是等她这个蝴蝶的反射弧,把事想明白的时候,早已经晚咯。 两人火速的选购完了食用油,为了避免下次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两人走到柜台准备付款的时候,又折回去又买了两桶,还包括一些什么别的需要用到的配料,比如什么味精啊,食用盐之类的,看得收银员是目瞪口呆。 大概六点五十左右,两人提着东西从超市里走了出来,去往露天停车场。 将东西放进车子后备箱的时候,陌缓被旁边一个卖棉花糖的摊子吸引了注意力,自从时慕冉买给她吃过一次之后,她就对这个东西没有了抵抗力。 将东西往车里一放,陌缓就拉着时慕冉的手,往卖棉花糖的摊贩那里跑去,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快快,我们先去买棉花糖。” 时慕冉一听她又是为了吃这个事情,心情立马就不好了,不过见她拉着他的手那么自然的份上,他也就勉勉强强地暂时依她这一次。 刚走到棉花糖摊贩旁边,旁边还围了两个女的和一个男的在那里排队买,于是两人就只能先等等,而时慕冉下意识地往旁边站了站,尽量不让别人注意到自己。 可奈何他本来就带着明星气质,个子高又是天生的衣架子,今天仅仅只是穿了一件白色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毛呢大衣,简单十足的搭配,可他穿着站在那里就成了一道迷人的风景线。 女孩子发现美的反应能力是极快的,因此哪怕时慕冉是戴了口罩和帽子,还是迅速引起了旁边两个女孩子的注意力。 “哎哎哎,你快看那个带着口罩的男的,我怎么觉得特别像时慕冉啊。”可能因为还不确定的关系,女生A扯了扯旁边女生B的袖子,凑近她耳边小声地说着。 女生B听见她这话,立马抬起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可时慕冉是侧对着她们的,又戴着口罩看不见样子,于是摇摇头觉得不太可能,“怎么会是时慕冉,人家是大明星,会在这里买棉花糖?” 第一百四十三章 我听出你的声音了! “可是我觉得真的像,我可是铁粉,真的觉得太像了,身高气质各方面都符合,而且时慕冉的私服风格就是这种的,简单舒适为主。”女生A还是有所怀疑,不由得再次细细打量起时慕冉来。 “那他一个人来这买棉花糖,你觉得这合理吗?” 女生B皱了皱眉,小声地回答,“而且据我了解,时慕冉没有爱吃甜食的习惯啊,更不可能会在这大晚上的来买棉花糖。” 被她这么一说,女生A觉得也对,不免有些失落,还以为有生之年能遇见自己爱豆呢,不过尽管这样,她还是时不时偷瞄着时慕冉,虽然看不见真爱豆,但是这个男的也跟她爱豆气质太像了,看一下饱饱眼福也好。 棉花糖摊贩的生意很好,摊主是一个六十岁左右的爷爷,一个人还真有些忙不过来,不过大家也都不急,偶尔还跟爷爷一边闲聊一边等着。 可是后来人越来越多,挤了一堆的人围在摊贩面前,陌缓就往旁边让了让,一边小心翼翼抬头看了看时慕冉的脸色,果然他皱着眉有些等得不耐烦了。 陌缓觉得如果不是看着人这么多,这个男人肯定又要对她发脾气了,八成又是“林陌缓,你是不是有病?非得这个时候吃棉花糖?整天只知道吃,肥死你!”等诸如此类的。 陌缓正这样想着,估计是人太多,忽然前面有人不小心推了那个女生A一下,女生A没站稳就往旁边倒去,而时慕冉就站在那一边,下意识就伸手去扶她,同时没忍住出声提醒了一句,“小心。” 话音刚落地,时慕冉就知道,完了。 果然,那个女生A站稳之后,立马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声,脸上的激动和兴奋瞬间爆表,“啊啊!就是时慕冉!真是时慕冉!啊!我听出你的声音了!” 因为她这么一喊,所有的人都看了过来,而“时慕冉”这三个字,就是一种巨大的号召力,果然不到几秒钟,周围的人像是洪水一般就这边疯狂涌了过来。 时慕冉只觉大事不好,立马就想要抓住陌缓的手先跑,可陌缓像是看清了他的意图,迅速抢在他之前就把手激动地举起来,跟着旁边的女生一样兴奋大喊着,“时慕冉!时慕冉!” 时慕冉瞬间懂了她这么做的原因,趁着那波大部队还未到来之前,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大部队见他跑了,肯定锲而不舍不顾一切地追,要知道能偶遇自己喜欢的明星是多么难得的事情,她们哪里肯这么轻易放过。 陌缓本来不太想追的,毕竟她知道时慕冉不管往哪跑或者跑多远,最后肯定又会回来这里的,因为他的车还在这儿呢。 但是,别人都跑她不跑,好像有点不太说得过去,虽然说两人刚才到了这棉花糖摊贩前,就迅速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但也不保证没人看见他们是一起的,所以陌缓犹豫了再三,也口里尖叫着喊着“时慕冉”的名字,加快速度跟她们一起追了上去。 第一百四十四章 就想吓吓你 本以为跑到最后,她们看见追不上会放弃,没想到追了十几分钟,眼瞅着人还越来越多,这个大部队越来越壮大。 陌缓这才发现,她们边跑边喊着“时慕冉”,路边的人见她们这么多人风一阵地跑过去,听见“时慕冉”这名字,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跑了再说。 所以,追了五条街半个小时之后,陌缓真的跑不动了,管她们什么大部队,她先停在路边喘口气再说。 这时,微信来了提示消息,陌缓打开一看,是时慕冉发来的。 我就在超市旁边的临安街,再十字路口右拐的那条小巷子里,随后发来了一个位置信息。 我去,她们跑了这么远,结果他丫的就在超市旁边! 陌缓气得差点想把时慕冉大卸八块,但是想到又是她非要去买棉花糖,才来了这么一出,心里瞬间底气不足。 唉,算了,谁还没走错点路,犯过点错呢。 根据位置信息走到那条巷子,陌缓站在巷口有点踌躇着要不要进去,怎么这条巷子这么乌漆墨黑的,就路灯那一点微弱的光芒,也没什么人,两边还都是破旧的老房子,看着怪瘆人的。 她试探性地喊了一声,“时慕冉。” 没人应,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想着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刚掏出手机准备给时慕冉打电话,耳边就传来脚步声,抬起头就见他已经两手插兜缓缓走了过来。 取掉了口罩的俊脸上,似乎在面临了粉丝的疯狂追赶时之后,还挺云淡风轻的,步伐也悠哉悠哉的跟散步一样,陌缓一看就来气,“我叫你,你干嘛不出声?” 他回答得特别直接,没有丝毫犹豫,“就想吓吓你啊。” …… 她还能说什么,果然就是个幼稚鬼! 时慕冉走到巷口,往路边两边看了一下,又重新戴上了口罩,见陌缓她站在那不动,拧眉开口,“还不走,你想在这待着,说不定鬼待会就来找你了。” 要是说别的东西,陌缓还有可能不相信,但是她可是一只从千年古墓里活着出来的蝴蝶,对于这些鬼神之说,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忌惮的,被时慕冉这一吓,立马就紧紧抓着他的手,生怕他会丢下她。 两人没走几步,就听见传来一阵熟悉的尖叫声,而且这声音还越来越近,脚步声也越来越大。 两人迅速对视了一眼,都在各自的眼里看见了无奈,看来今晚是没有办法,及时回去吃到谭姨做的晚饭了。 就在两人迟疑的瞬间,大部队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路口,说时迟那时快,时慕冉一把拽着陌缓的手,又重新跑回了巷子里。 借着两边路灯微弱的光芒,时慕冉拉着陌缓躲在了旁边的一个房子与房子的夹缝中,正好容纳下两个人的存在,彼此相对站着,身体紧紧贴在一起,都能感觉到对方手心里湿热的温度。 本以为大部队会直接路过巷口往对面街道跑去,哪知她们好像得到消息了一样,口里喊着“我刚刚就看见他往这边跑的,怎么不见了?” “肯定就在这附近,我们找找。” “他能躲哪里去了,我们会不会吓着他了?” 种种此类的声音,就在两人耳边打转,依靠着脚步声和说话声,两人能感觉到她们还在这附近,于是也就只能暂时还躲在这,不敢轻举妄动跑出去。 第一百四十五章 你害羞了 他们这样子要是被粉丝看到,绝对会上明天的娱乐头条,而且陌缓还可以肯定,说不定自己还会被那些粉丝的唾沫淹死。 她轻轻呼了口气,感叹了一句,“她们追了那么久都不嫌累,确实都挺迷恋你的,也很想看你一面。” “我知道。”时慕冉的声音,犹如大提琴奏出的乐章,低沉而又浑厚,“可是我没办法这样子出去跟她们见面,太危险了,毕竟没有安保在场,很容易发生意外,我得为她们安全考虑。” 因为时慕冉这一句话,陌缓好像一下子就明白了,他能取得今天这样的成绩与肯定,真的少不了这些爱他的粉丝支持,也同样的能看得出,他也确实用一个作为偶像的正能量去为他的粉丝考虑。 这应该就是她们恰恰喜欢时慕冉的地方。 不过,很多时候,她虽然也觉得时慕冉表面很可恶,但不得不承认他的内心其实很温暖。 有他在,就好像会有一种莫名的踏实感。 陌缓想到这里,情不自禁弯了弯嘴角。 借着路灯微弱的光芒,她的这抹笑就恰巧落在了时慕冉的眼里,他的声音带着迷人的磁性,轻笑着问她,“你笑什么?” 陌缓怔住,没想到他会注意到,抬起头看着他,而他也在低头看她,目光里有少许的专注和柔情,两人的视线一接触,心神都开始荡漾。 “我们狼狈的躲在这的样子,难道不好笑吗?”她看着他,忍不住打趣。 “嗯,我也觉得好笑,不过更觉得也挺享受的。”低沉磁性的声音,唇角勾起的浅笑,以及那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简直令人沉沦在他的魅力里面。 陌缓被他这么一说,这才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双手撑着墙壁,将她圈在了怀里,彼此的身体毫无缝隙的贴合在一起,空气中漂浮着动qing的气息。 她脸一红,忍不住低下了头。 “你害羞了。”他醇美如红酒般的声音就在耳边,透着一股子愉悦。 她咬了咬唇,不搭理他,脸更加红了。 时慕冉低头看着身旁的女人,粉嫩的脸颊染着一抹绯色,唇瓣微微嘟着,带着平时少有的娇嗔,一双莹润如玉的眼眸十分动人。 看起来,很可爱。 他眼眸动了动,忽地弯了弯唇角。 “林陌缓。”他喊她的名字。 “嗯?”她抬眸望他,眼中带着迷茫。 “陌缓。”他勾唇笑着,再次喊她的名字。 “嗯。”她轻轻应着,被他这么亲密地喊着,咬唇有些不知所措。 “陌缓。”他再喊,眼里带着趣味。 她不再应,知道他的意味,是故意在逗她,含着一双水雾般的眼眸望着他,带着些许怒气。 时慕却勾唇轻笑出了声,在她想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忽然俯下身含住了她的唇,灵活地撬开她的唇齿,品尝着她口里的甘甜。 陌缓被他吻得透不过气,更过分的是他抵着墙壁吻她,她无处可退只能被迫地勾着他的脖子,张着小嘴承受他缠绵的湿吻。 第一百四十六章 你就是个臭流氓! 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身体控制不住地发热,?泛着情yu的双眼似要滴出水般,她不知所措,只能任由他的舌头滑进口中,吸允这那片柔软、索取着每一个角落,每个角落。 她觉得这太羞耻,下意识想要推开他,他却好像知道她的意图了一样,一把扣住她的两只双手举靠在墙壁上,另一只手却从她的上衣着摸索了进去,轻轻地抚摸着胸前那片柔软。 “不要……不可以……” 陌缓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对待,一时间又羞又急,扭动着身子想要逃脱他的禁锢,奈何缝隙太狭窄,时慕冉的力气又太大,她根本无处可逃。 “时慕冉……嗯……你别这样。” 他开始揉捏,陌缓急得快要哭了,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迎合着他,最后他终于松开了手,却开始轻轻舔着她的耳垂,陌缓忍不住缩着脖子,无助地睁着一双水雾般的眼眸望着他。 时慕冉真的险些再次控制不住,如果是跟上次一样在家里,他很有可能会真的要了她,虽然第一次他并没有记忆,但是品尝到她的甘甜之后,他完全丧失了理智。 但是想到这个女人第一次是跟他的,他的心里还是忍不住偷偷地喜悦起来。 虽然意犹未尽,但他还是不打算再逗她,凑在她耳边轻笑出声,“怎么办,你每次害羞我都控制不住。” “时慕冉,你……你就是个臭流氓!” 陌缓终于可以说话,她瞪着一双愤怒的眼眸望着他,想到他每次都对她动手动脚,偏偏她还拒绝不了,她就生气! “你刚刚不是挺享受的吗?”他挑着眉对她笑。 陌缓被戳中了心事,整张脸羞得通红,急得百口莫辩,“你你你……臭不要脸!” “我要脸干嘛,要你就够了。” 他挑眉轻笑,让陌缓顿时更是恼羞成怒,再次怒骂,“你无耻!” “嗯,我承认。”他回答的更是干脆,更让陌缓气得无话可说。 听见外面已经没有了动静,陌缓也不再顾忌,一把将他往旁边一推,扭身就走了出去。 瞧见她那落荒而逃的背影,时慕冉低低的笑出了声,下意识摸了摸嘴唇,嘴角露出迷人的微笑。 半晌,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笑容慢慢消失不见,换言之又是一副沉重的表情。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脑海中浮现这种可能性的那一瞬间,他立马摇头摒弃了这种念头,承认自己就是一时生理冲动,不可能再有别的多余的想法。 绝对不会有这种可能。 —— 第二天,时慕冉一大早就坐上了去B市的航班,陌缓睡到自然醒起来,又看了会电视剧,吃完中饭之后才打车去了机场。 时辰和汪铭也刚到不久,见到她来,汪铭朝她笑着打招呼,而时辰只是在一旁淡淡地睨了她一眼,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陌缓也就乖乖地喊了声“时总好”,见他没有出声搭理,她也就安静地坐在一旁,倒是汪铭过来跟她闲聊了几句,让她不至于这么尴尬。 第一百四十七章 这个需要准备吗? 等到过了安检登上机,陌缓一颗心紧张地跳个不停,要知道她可是第一次做飞机,平时都是在电视里才看得到,那时候还觉得现代人类太了不起了,居然能造出这么高科技的东西。 要知道在古代,从南市到B市之间的距离,他们可能快马加鞭都需要最少半个多月才能赶到。 她是坐在靠近窗户旁的座位,刚落座就忍不住朝窗户外望去,谁知头顶上传来冷冷地声音,“你别告诉我,你第一次坐飞机。” 陌缓回过看去,就见时辰落座在了她旁边,一身的寒意让她打了个哆嗦,心里想着也不知道到底哪里惹了这尊大神,怎么她做什么事都能被挑刺? 陌缓规规矩矩地将头转了回来,安静地拿着一本杂志开始看了起来。 “明天就开始珠宝展览会,你有没有想好怎么阐述你这款戒指的设计理念?” 旁边又传来清冷的男声,陌缓心里百般不情愿跟他坐在一起,总觉得这一趟旅程她会异常难熬,但人家可是她的衣食父母,面对这种工作方面的提问,她当然没有理由拒绝回答。 于是陌缓清了清喉咙,抬眸老实地问,“那个……时总,这个需要准备吗?” 时辰一听这话眉头就皱了起来,深邃的眼眸泛着意味深长,“你的意思是说,你没准备?” “这需要准备什么……又不是演讲,我只要上台讲下我的设计理念就可以了,干嘛搞得这么麻烦?” 她理所当然的语气,还带了点跟他讲道理的意味,倒还真让时辰觉得是自己多问了,他唇边勾起一抹淡淡地弧度,带了点嘲讽,“那希望你到时候上了台,还能像现在这样淡定。” 末了,他又加了一句,“别给我们公司丢人,你要知道你这次可代表的就是我们天恒集团整个设计部。” 他不说还好,他一这么说,陌缓心里还真有点没底了,但是她嘴上还是坚持,嘟囔着,“时总你放心,保证很好的完成任务。” 不就是上台阐述设计理念,她这点本事还没有吗?太小看她这个从古墓里出来的千年古董了。 飞机开始缓缓上升,陌缓瞟了一眼旁边的时辰,他也拿着一本杂志开始看,她偷偷松了一口气,准备戴上眼罩睡会觉,他蓦地又开口问了一个问题,吓得陌缓眼罩都差点掉了。 “你跟时慕冉现在感情怎么样,顺利吗?” 陌缓吞了吞口水,她怎么觉得时辰这个问题,好像是知道了什么一样,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但以他的性格不像是那么关心别人私事的人。 她干咳了一声,尽量自然简洁的回答,“还挺好的。” 时辰没再说话了,陌缓再次松了口气,为了避免他再次问她难以招架的问题,她干脆连耳机都戴上,然后快速地闭上眼睡觉。 下了飞机就直奔了酒店,陌缓的房间就在时辰和汪铭的中间,她进了房间将行李放好,看了下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肚子快饿得咕咕叫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就该饿死在房间 她环顾了整个房间,除了桌子上放了几瓶红酒之外,房间里没有了其它可以饱肚子的东西,陌缓皱眉想着,这虽然是跟老板一起出差,但这一日三餐应该都是自己解决,还是说酒店有提供? 陌缓犹豫着自己要不要下去找点东西吃时,房门被敲响了。 “陌缓,一起去餐厅吃点东西。”是汪铭的声音。 听到吃东西这个事,没有谁能比陌缓更积极,毫不犹豫地就开了门,一脸笑眯眯地望着他问,“现在就去吗?” 汪铭瞅见她一手摸着肚子,眼里闪着晶亮的光芒,就知道她肯定是饿了,哑然失笑地点点头,“是的,现在就去。” 听见这话,陌缓转身回房拿了个包包,就速度跟着汪铭出了房间,满脸堆着高兴的笑容以为就可以吃到丰盛的晚餐,谁知电梯口却碰到了一身凛冽气质的时辰,他旁边还站着一位同样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两人正在低声交谈着。 陌缓的笑容在见到时辰的那一刻,僵在了脸上,脚步刹在了原地,恨不得立马转身往回跑。 妈呀!是跟这尊大神出去吃饭,旁边好像也是一个什么老总之类的人物,应该是来谈公事的。 陌缓脑子飞速运转中,想着找个什么理由拒绝,早知道跟这个浑身冷气的老板吃饭,她就该饿死在房间,要知道,跟时辰待在一起分分秒秒都觉得煎熬,而且这人还时不时的喜欢给她出难题。 可那正在谈话的两人,听见脚步声之后,闻声就看了过来,那旁边的中年老总首先是朝汪铭和陌缓点头笑了笑,算是打招呼,而陌缓也回以了得体大方的笑容,可时辰的目光却是清冷地凝视着他,一张脸还是没有什么表情。 陌缓也早已经习惯,依旧保持着微笑。 “时总,已经在楼下订了包厢。” 时辰将目光从陌缓身上收了回来,淡然地朝汪铭点了点头,随后又继续跟旁边的老总谈论着什么,神情专注,那老总脸上也一直带着笑,似乎两人该谈的不错。 陌缓一直站在旁边听着,电梯已经在上升,她脑子里还在想着找个什么理由推辞一下,忽然肚子开始隐隐胀痛,她下意识摸着肚子眉头皱在了一起。 电梯门“叮”地一声开了,时辰和老总都先后步入了电梯,汪铭见站在前面的陌缓微微弯着腰不动,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陌缓,怎么不进去?” 这一看才发现她嘴唇有些泛白,一直紧紧捂着肚子,连忙抬起头看向时辰,刚想要说什么,时辰却已经将目光看了过来,冷冷落在她的身上,声音发沉,“进来。” 简单的两个字,却带着不容反驳的气势。 陌缓只能隐忍着疼痛,毕竟有老总在这里,不好当着人家的面不给自己老板面子,于是只能勉强地笑了笑,尽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进了电梯。 汪铭在一旁拧眉有些焦急,但时辰的眼神实在是骇人,他也清楚这个时候不能多说什么,只能将一双担忧的眼眸落在陌缓的身上,必要的时候扶她一把。 第一百四十九章 这排骨确实不错吧? 陌缓只能祈祷应该是吃坏了东西,可千万别是大姨妈要来了,那样就真的尴尬了。 不过好在进了包厢之后,疼痛稍微缓解了一点,估计是因为看到了美食的诱惑,陌缓只能这么自我安慰的想着。 汪铭说这些菜都是他选的,让陌缓不得不趁着埋头苦吃的功夫,忙里偷闲地抬头给他点了个赞,这些菜做得都太好吃了,跟谭姨的厨艺有得一拼。 那两位老总坐在正中间一边喝酒一边谈着公事,完全将他们俩当成了透明人,而她和汪铭也乐得没他们俩什么事,就在旁边专注的吃着,顺便时不时还聊着这个菜不错,那个菜也可以。 可能后来聊得声音有些大了,那老总皱了皱眉往这边看了过来,时辰一见立马也投来了不悦的眼神,恰好这时汪铭夹了快排骨往陌缓碗里递,边还说着,“这个排骨好吃,你多吃点。” 似乎是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汪铭抬头看去,就见时辰幽深的眼眸中带着怒气,脸色很是难看。 汪铭也意识到作为总裁助理,他此刻不分场合的有点过,立马放下了筷子,收敛起了笑容,放在桌面上的脚踢了踢还在低头专注吃着排骨的陌缓,心里默默地叹着气。 “怎么,这排骨确实不错?” 这熟悉的声音,这冰冷的语气。 陌缓抬起头,眼睛悠然睁大,身体僵住,瞅见三人都望着她,一时间吓得筷子都没拿稳。 咣当,排骨滚到餐盘里,菜汁溅到了衣服上,陌缓手忙脚乱地擦衣服,还将脑袋埋得很低,桌子下的表情哭丧着脸后悔莫及,完了,肯定又是一顿骂。 “啊哈哈,没事没事,时总,我们继续聊。” 那老总可能也觉得气氛凝结在了一起,时辰的脸色明显是要发怒的节奏,连忙笑着出来打圆场。 时辰瞪着“罪魁祸首”那埋在桌下乌黑的后脑勺,听见旁边张总出来笑着说话,一腔怒火也只能隐忍着,然后眯着一双危险的眼眸,将视线看向另一个“罪魁祸首”,眼神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汪铭怎么会不懂时辰这眼神的意思,明显就是在提醒他身为一个总裁助理的职责,并且警告他赶紧看好陌缓,不要让她再做什么丢面的事情,要不然,后果自负。 这些道理汪铭都懂,可问题有些事情不是他懂就能控制的啊。 陌缓突然尴尬地站起身,提着沾着排骨汁的裙子,歉意地对时辰和张总笑着,“不好意思,两位总裁,我先去下洗手间。” 张总看了一眼她身上的裙子,笑着回答,“去。” 陌缓又冲时辰的笑了笑,“那时总,我先去了。” 时辰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她刚走出几步远,时辰突然出声,“等一下。” 陌缓未定的心又提了起来,这,她要上个洗手间应该没错? 她僵硬地回过头,露出标准的微笑,“时总,您还有什么事?” 时辰并没有回答,深邃的目光从她身上滑过,落在坐在另一旁汪铭的身上,“把外套脱了。” 第一百五十章 你太可恶了! 汪铭虽然满头雾水,还是听话地将西装外套脱了下来。 时辰站起身接过外套,一步步走到陌缓身边,然后,动作非常自然地将外套披在了她的肩膀上。 陌缓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时,时总?” “你的裙子弄脏了。”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在场所有人都听见。 陌缓一愣,低头看了看她裙子前面的排骨汁,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脏的呀,不过裙子前面脏,穿个外套干什么? 她刚想到这,蓦地面色发白,再接着刷地一下红透,裙子弄脏了要穿外套,只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她的大姨妈真的来了! 像是印证她的猜想一般,她的肚子突然狠狠一疼! 完了完了,太丢人了,她好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啊,他到底是帮她还是害她,既然是帮他就小声一点啊,一定要让别人都知道吗? 一定是害她! 陌缓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瞅见那张总和汪铭都在隐忍着笑着,只能狼狈逃向洗手间…… 幸好她算到了时间,只是没想到会提前,不过知道现代有了卫生棉这种方便女生的东西之后,她快到那个时间绝对会在随身携带的包包里放个一两片。 不过裙子脏了只能暂时靠外套挡着,幸好磨磨蹭蹭回到包厢之后,两位老总的公事也谈完了,已经准备回酒店。 酒店就在旁边,步行两三分钟就可以到。 张总开车回了他住宿的另一个酒店,陌缓捂着外套遮挡着裙子,目送张总的车驶远,就只想快点回到酒店休息,没想到时辰却要她站在门口等,让汪铭先回酒店休息。 陌缓瞬间气得肚子更疼,什么鬼!为什么她要在这里等! 没过多久,时辰开着一辆路虎停在了酒店门口,摇着窗户对她面无表情地开口,“上车。” “时总,还要去哪?我肚子疼,想上去休息。”她可怜兮兮的样子,想博得一点同情。 奈何,时辰没有任何心软,继续重复了一遍,“上车。” 她眉头一蹙,“我不要,现在是下班时间,我可以拒绝。” 他唇边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目光犹如冰凌,“这就是你对恩人的态度?”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她脸上一阵白一阵青,“恩人?要不是你,我怎么会那么丢脸!” 他冷笑一声,“若不是我,你穿着那条弄脏的裙子招摇过市,只会更丢脸!” “你是故意的,你故意让他们都注意到我的窘态,然后再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恩人的姿态,时辰,你,你太可恶了!”陌缓哪顾得了他是她顶头上司,一肚子火先发泄了再说。 “不错,还不算太笨。” 他身体往后一靠,双手抱着肩膀,举手投足间让人觉得霸气凌人,眼神透着浓浓的不屑,“不过,也称不上聪明,难道你没有发现,有很多人在看着你吗?” 陌缓扫视一眼,果然有很多人停在门口看他们,脸上都是好事者的表情。 “不想被人指指点点的,就赶紧上车,我有话跟你说,别让我说第三次。” 他语气沉冷,已经带着不耐,也不等她回答,直接升上车窗,隔绝了路人探究的视线。 第一百五十一章 真的很不舒服! 啊啊啊! 陌缓被气疯了,怎么这两兄弟指挥起别人那么自然,霸道起来的样子简直可以说是蛮不讲理! 陌缓握紧手指,在原地站立半晌,最后还是妥协,打开车门,坐进副驾位。 原本以为时辰是有话跟她谈,哪知道她上车之后,他就双目平视前方,认真地开起了车,陌缓等了半天没等到他开口,终是忍不住,转头问他,“时总,你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吗?” “没有。”时辰头也不回地答。 陌缓忍不住想发火,“那你把我叫过来做什么?” 她现在来了例假,是真的真的很不舒服! “现在可以说是出差时间,我老板没说要下班,有应酬需要你一起去,你有意见?”他侧头看了她一眼,眸色没有一贯的冷清,而是很平静。 陌缓被他语气中的理所当然,听得有气却发不出,一口哽在嗓子眼儿,抚了抚自己的胸口,暗暗提醒自己要“淡定”。 时辰将她的行为看在眼中,唇角掀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淡淡道,“女人来例假的时候,脾气果然很暴躁。” “不是!”陌缓想起餐厅里发生的囧事,脸颊一红,愤愤地盯着他道,“我很感激时总给我那件衣服,但是,这不代表时总你就可以拿这件事来糗我!” 时辰嗤笑了一声,不再说话,显然不屑理睬她,他那高高在上的姿态,那施舍般的眼神,还真是让人火大啊。 不过,陌缓也没心情与他斗嘴了,因为她的肚子突然痛了起来,而且是痛得特别厉害,她咬着唇,双手用力捂着肚子,低着头没再说话。 时辰察觉到她的异样,侧头看了她一眼,只见她将自己的身体缩成一团,双手护着肚子,秀气的眉头紧紧蹙在一起,贝齿咬着唇瓣,脸色一片惨白,莹润漂亮的大眼蒙着一层水雾,可怜巴巴的模样,就像一只受伤的小猫咪。 疼痛加剧了,她忽然闭上了双眼,越发用力地按着肚子,时辰眸光一暗,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一些。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时辰拿起一看,在见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时,看了旁边的陌缓一眼,随后接听按下了免提。 “你在哪?林陌缓是不是在你那?” 是时慕冉的声音,带了些许焦急,陌缓不知怎么就被这声音吸引了过去,听着那手机屏幕上的名字发着呆。 “在。” 时辰只吐出了一个字,面色冷冽,皱眉的样子带了些不耐烦。 “发位置给我,我过来。”时慕冉的语气很强势,说完就要挂电话。 “她生理期来了,我准备带她去买点热乎的东西,你先在酒店等她,我很快带她回来。” 时辰说这话时看了旁边的陌缓一眼,她闭着眼睛不知道有没有在听,但明显表情没有刚才那么痛苦。 或许只是因为听见了时慕冉的声音,想到这里,他的心情不知怎么无端烦躁起来。 “那我更应该过来,你发地址给我,我很快到。” 时辰本想还说什么,但电话里已经传来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估计是时慕冉已经火速驶出了停车场,心急如焚加迫不及待,明显说再多也没用。 第一百五十二章 你用的什么手段? 时辰挂了电话,又开出一段距离,突然将车停了下来。 陌缓双眼依旧紧闭着,知道时辰是停在这里等时慕冉。 “看得出他真的还对你挺上心,在B市拍戏之余晚上还要赶过来看你,甚至拒绝了距离拍摄地点最近的酒店,而选择了跟我们订了同一家酒店。要知道,这样他就还要提前至少一个小时起床,才能不耽误拍摄进度到达剧组。” 陌缓没想到时辰会跟她说这些,他一向清冷孤傲,话是可以不说就不说的人,他刚才那番话就好像带了一些薄凉,诧异以及讽刺。 “他是我男朋友,这样对我情有可原,时总刚才那话,好像很惊讶他这么对我。” 时辰唇角勾起冷漠的弧度,眼神带了丝不屑望着她,“我就是好奇,你用的什么手段,可以让时慕冉这么快就对你动心的,或者说,是什么计谋让他答应了你做他女朋友,并且还让你住进他家。” 陌缓心一跳,随后拔高声调开口,眉梢之间带了些许冷意,“时总,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怀疑我跟时慕冉之间的感情,是什么意思?” 时辰嗤笑一声,似乎把她的这声质问当成了恼羞成怒,将清冷的目光看向了外面的街景,他直接选择忽视她的问题。 陌缓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后来还是放弃了。 管他是顶头上司也好,是时慕冉的亲堂哥也罢,她都懒得跟他解释那么多。 反正在他的心里,早已把第一印象当成了对她的偏见,可能是因为在商场摸滚打爬的关系,他作为一个商人,永远听别人的话只信八分真,永远都保持怀疑和探究的目光去看待别人。 陌缓也无所谓他怎么看她,就是受不了他老是带着恶意的语言去反讽她,这和公司那些背后中伤她的同事没什么两样。 虽然说,她早就告诉自己要看开,别放在心上,但总归再怎么无坚不摧,也会有受到伤害的时候。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再说话,陌缓摇下了窗户,虽然外面晚风很凉,但是能足够让她保持清醒。 大概十分钟左右,时慕冉就到了。 他将车停在了时辰的车子前面,随后快速地下车走了过来,直接打开了陌缓这一侧的车门,二话不说弯腰将她抱了出来。 陌缓抬头看他,他紧抿着薄唇,眉宇之间有些憔悴,但似乎更有种慵懒的帅气,他抱着她的力度很大,令她不由得有一种安全感。 将她放回了他车上的副驾驶,时慕冉一言不发地将她安全带寄好,不知为什么,陌缓感觉他好像在生气。 寄完安全带,他又拿掉了她身上披着的西装外套,随后将自己身上的毛呢外套盖在了她身上,转身拿着那件西装外套走回了时辰的车旁。 将西装外套递给了驾驶座上的时辰,时慕冉薄唇轻启,声音淡淡地开口,“谢谢你照顾我女朋友。” 说完这话,他转身准备走,时辰却在背后笑了一声,“怎么,你在吃醋?” 时慕冉脚步一顿,蹙眉望着他,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 第一百五十三章 你在生气吗? “她是我员工,这是我照顾她的原因,仅此而已。” 时辰云淡风轻地解释完这句话,将西装外套往旁边副驾驶座一扔,静睨看了时慕冉一眼,踩动油门驶离了车子。 时慕冉却一直站在那里没有动,半晌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眼神发沉。 时辰如果是回答说“她好歹也算是我弟妹,照顾她应该的”,他不会觉得怎么样,但偏偏时辰说的是“她是我的员工”,这里面明显的区别,时慕冉不会不懂。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他太了解时辰了,看似捉摸不透,但其实他每一句话,看似意思相近,但真正饱含的意味却截然不同。 如果只是把林陌缓当成他的员工,今晚上林陌缓不会在他车上,他只会选择让他的助理带她去。 要知道,时辰从来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 时慕冉转身回了自己的车上,却见陌缓已经穿着他的外套缩成了一团,眉头还是紧皱着。 他将车内的暖气开大,随后启动了车子。 陌缓听见旁边有动静,轻轻睁开了眼睛,见他紧抿着唇脸色明显发沉,轻声问,“你在生气吗?” 他没有搭理她,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依旧注视着前方专注的开着车,陌缓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做错了,本想又闭上眼睛休息一下,他却闷声开口“嗯”了一声。 陌缓听到这个声音,情不自禁弯了弯嘴角。 生气就生气呗,虽然也不知道他莫名其妙生什么气,但他这样果断的承认,她反而觉得有些可爱,又有些小孩子气。 她也没再问他因为什么生气,实在是因为肚子还很疼,只想闭着眼睛好好休息一下。 他也没再说话,继续专注的开着车,不再出声打扰她。 大概十多分钟之后,车子缓缓停在了路边。 “到了吗?”陌缓虚弱地睁开双眼。 “没有。时慕冉解开安全带,戴上黑色口罩,“你待在这里,我很快回来。” 陌缓“嗯”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现在她疼得受不了,也没心思管他做什么去了。 不到两分钟,他就回来了,将一个热腾腾的杯子塞到她的手里,她恹恹地看着手中插着吸管的奶茶杯,“我不渴……” 时慕冉眉头跳了跳,脸色猛然一沉,冷哼一声,“你不喝我可就扔了?” 陌缓疼得浑身冒冷汗,捧着奶茶的双手都在颤抖,虽然不渴,不过喝点热饮料应该会缓解一些。 她瞥了一眼铁青着脸的时慕冉,吸了一小口热饮,味道很陌生,她低头一看才发现杯盖上写着红糖姜茶,听说女孩子每次痛经喝这个最管用。 陌缓倒是没想到他一个大男人,居然懂得这些。 暖呼呼的姜茶从胃一直暖到小腹,疼痛似乎也减轻了一些,她抱着喝剩下的半杯姜茶,靠在椅背上,侧头看时慕冉,他的侧脸线条完美至极,狭长的眸子深邃幽暗,高挺的鼻梁精致如同雕刻,薄唇微抿,神情犹如帝王般的桀骜和神圣。 嗯,这男人长得还真就是一张明星脸。 第一百五十四章 我可不想惹麻烦 “看够了吗?” 时慕冉挑眉打断她的遐想,脸色稍微柔和了一些,但眉宇之间还是有些阴沉。 陌缓忍不住撅了噘嘴,捧着热乎乎的奶茶杯,斜眼莫名其妙地望着他,“你到底在生什么气?” “我气你蠢,生理期快来了,你一个女孩子自己不知道吗?肚子疼你就回酒店房间好好休息,干嘛还跟时辰出来?”他开口就像机关枪一样,数落的陌缓连话都插不上。 “这大姨妈有这么任性,说来就来我有什么办法。” 陌缓也是委屈的一肚子气想发泄,“再说了,时辰是我的老板,他说还有工作需要我跟他一起去,我能拒绝吗?” “你不能拒绝,你不知道打电话给我吗?” 被她这么义正言辞的反驳,时慕冉气得额角青筋暴起,都开始怀疑自己让她进时辰的公司,是不是就是个错误。 谁知道这个笨女人跟时辰那个老狐狸朝夕相处,会不会就被他骗过去了,这么一想来,就好像自己养胖了的猪却被别人吃了一样,时慕冉整个心情就无法平静下来。 “我给你打电话,这不就变成了所谓的‘走后门’吗?我不要,而且我也始终需要独立去处理和面对一些事,要不然……” 她话语一顿,黯然地垂下了眼帘,声音莫名也变得晦涩,“我以后搬出去一个人住了,很多事情都不会做,而你也跟我没有关系了,不会再好心的帮我,那我要怎么办?” 时慕冉一肚子怒火像是被一桶水彻底给浇灭了,还有好多想骂她的话,也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他一时竟然觉得也有些难受。 半晌,他扬唇装作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声音毫无感情,“也是,这么想想你说的也对。确实,以后你搬出去可别再找我,更不要跟别人说你认识我,我可不想惹麻烦。” 陌缓像是被一块石头狠狠砸了一下,明明知道是这样的事实,她好像心里还有点希冀,这样想来还真是自取其辱。 她也抬起头强颜欢笑地开口,所有的悲伤都掩藏在那双明亮的眼眸里,“嗯,我知道的,你放心,我能做到。” 时慕冉低头凝视着她良久,她微笑的样子这时在他的眼里特别的丑,他冷哼了一声,转身绕开车头上了驾驶座,一言不发地启动了车子,驶回酒店。 陌缓被他那声冷哼戳到心脏,难堪地咬唇扭头望向了窗外,身上还穿着他的毛呢外套,有清香干净的柠檬气息,她之前感觉特别的安心,现在却忍不住有点想要流眼泪。 她不懂自己为什么这样。 可能是不知不觉中,真的有点过度开始依赖他了。 要知道,从第一天变为人的那一刻,从协议住进他家的那一天起,她已经把他当作唯一可以信赖和依靠的人。 但是她也很清楚,想要让自己快速地成长和独立起来,她就必须先拔掉她心底对时慕冉依赖的那根藤蔓,不可以让它继续攀爬生长下去。 第一百五十五章 他比老虎还可怕 她始终是从一只古墓里出来千年蝴蝶,她身上还有很多无法想象的真相和未知,她不知道她接下来的命运会怎样,是继续活着下一个千年,还是随时都有可能死去。 但无论是死是活,她都不会也不能将时慕冉牵扯进来。 一路再也无话。 抵达酒店后,两人相继下了车。 时慕冉的房间跟她是同一楼层,不过是各自在左右两侧不同的走廊,两人出了电梯之后就各分东西的走,连句“再见”或者“晚安”都没有说,明明没有吵架,可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之前冷战的状态。 陌缓回到房间之后,第一时间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干净的睡衣躺在床上,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犹豫良久还是给时慕冉发了“谢谢”两个字。 等了半个小时左右,他没有回复,陌缓也就关了灯睡了觉。 翌日,陌缓被汪铭叫醒去楼下餐厅吃早餐,开着暖气睡了一觉感觉肚子好了很多,她穿了一件白色针织毛衣,外面套了一件薄荷绿毛呢外套,脚下是一双五公分左右的长皮靴,又加了一条白色围巾才出了门。 11月末的天气已经进入深冬,从充满暖气的房间走出来,陌缓不由得摩擦了起双手,要不是吃饭什么的不方便,她绝对还会戴双手套。 汪铭站在电梯口远远就看见她,笑着跟她招手打招呼,“怎么样,昨晚睡得好吗?” 陌缓不由得想到昨晚餐厅尴尬的那一幕,干咳了一声,咬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还不错。” 汪铭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而换了个话题,“珠宝展览会今天下午正式开幕,到明天下午才结束。不过你只要陪同时总今天下午去参加就可以了,明天的话就由我一个人去就行。至少明天你的行程,时总说了,他另有工作安排。” 他边说着,电梯到了,两人相继走了进去,电梯徐徐下降。 陌缓却还沉浸在他刚才那番话中,时趁还另有工作安排,她怎么觉得这么悬呢? 陌缓心里有些不踏实,忍不住开口问他,双眼饱含期待,“你知道明天是什么工作安排吗?” “这我不知道。” 汪铭瞅见她有些忐忑不安的样子,忍俊不禁地笑,“不过,时总又不是老虎,也不会吃人,你干嘛每次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听见这话,陌缓沉重地叹了一口气,“我觉得他比老虎还可怕,发起怒来的样子简直吓死人。” 汪铭轻笑出声,不过有的时候想起来,也觉得深有同感。 电梯到了,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电梯,缓缓往餐厅方向走去。 陌缓突然想起一个特别重要的问题,连忙加快脚步跟上汪铭,一脸紧张地问,“时总也跟我们一起吃早餐吗?” “没有,时总一早就去这边分公司去视察工作了,估计要两三个小时才能回来。” 这话让陌缓稍微松了口气,要知道时不时总有一双清冷的眸子往你身上看,或者时不时蹦出几句话来反讽你,那样的时刻真是异常的难熬。 第一百五十六章 你打算穿成这样去? 可是,还没来得及高兴,汪铭的下一句却把她打回了现实,“不过,时总说了,等他回来的时候,要你直接在酒店门口等他,他会带你去做下午珠宝展览会的准备。” 纳尼? 陌缓瞬间晴天霹雳,觉得头顶立马就笼罩了一片乌云,感觉开始下起了特大级暴雨。 就这样,吃完早餐之后,陌缓上楼又小眯了一会儿,临近中午的时候,才接到时辰的电话,要她到酒店门口来。 本以为又是去和客户吃饭之类的,没想到却是带她到了一家私人高级定制礼服店。 下了车,陌缓蹙了蹙眉头表示不解,时辰却是无视了她的目光,径直往里走去,陌缓没办法,也只能先跟在了他的身后。 一走进去,里面为首应该是经理之类的人物,像是早就知道他们要过来一样,早侯着在前台等待了。 见到他们走进来,立马露出标准的笑容迎了上来,朝时辰微微弯腰打着招呼,“您好,时总,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时辰一双淡如远山的眼眸,淡淡地了一眼身后的她,表情并未变,唇齿间滑出几个字,“帮她选件晚礼服。” 陌缓怔然。 那个女经理笑着点头,“好的。” 说完就朝陌缓走了过来,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的笑容依旧标准。 陌缓却皱了皱眉,没有移动脚步,转而望向时辰。 “今天下午的珠宝展览会,难不成你打算穿成这样去?”时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神带着淡漠的嘲讽,似乎觉得她穿的有些上不了台面。 陌缓一时语塞,虽然说时雅的衣服也都是顶级大牌,但是她穿成这样确实不太适合,去参加下午的珠宝展览会。 电视剧里的俊男美女,不都是男人穿着正装,女的也都穿着高贵优雅的晚礼服吗? 陌缓一时哑口无言,更多的是受宠若惊,怎么也没想到时辰会这么好心的带她来选晚礼服,八成应该是担心给他丢面,她也只能这么想。 随同那位女经理进了礼服选购区,她很耐心和负责的给陌缓选了几款礼服,但陌缓都不是很能接受,不是深V的,就是低胸的,甚至还带了一些透视的。 虽然说都很好看,但陌缓最后还是选了一件稍微保守一点的白色露肩鱼尾裙。 女经理可能觉得这件晚礼服过于单调了一点,开口劝说陌缓要不要再挑一件对比一下,但陌缓意志坚决,女经理也无奈,只能带她先去试衣间更换。 两分钟之后,陌缓换好了礼服,拉开了门缓缓走了出来。 女经理还在一旁等着,听见声音立马抬头看了过来,眼眸里迅速闪过一丝惊艳,恰好时辰也从外面走了进来,望见此时的陌缓时,他不由得顿住了脚步,清冷的眸光中微微闪烁了一下。 女人海藻般的黑色卷发滑落胸前,一袭露肩的白色晚礼服,映衬的肌肤如雪,锁骨也更加性感迷人,鱼尾裙摆的设计完美勾勒出她娇好的身材曲线,更衬托出双腿修长,在淡淡的灯光下,她整个人宛如盛开的百合般,光彩夺目。 第一百五十七章 让她自己挑 时辰竟然难得的失了会神,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扬唇难得吐出两个满意的字,“不错。” 女经理也无话可说,立马笑着称赞陌缓的眼光好,没想到这么简单的一条白色鱼尾裙,却仿佛为她量身定做一般。 “还给她挑一条。” 时辰定定看了陌缓半晌,瞅见她低头望着身上的礼服的表情也非常满意,弯唇浅笑的样子难得的悦目,又补充了一句,“让她自己挑也行。” “还要挑一件,为什么?”陌缓怔了怔,抬头望向他,明亮的眼眸中闪着茫然。 “还有一件,你明天需要。” 他淡淡地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了出去,留下无力再说什么的陌缓。 —— 下午两点左右抵达的珠宝展览会现场,酒店内厅已是人声鼎沸,不少人已经落座着说说笑笑,也有一部分人还举着红酒杯站着,脸上笑容满面,相互攀谈。 陌缓跟在时辰的身后走进大厅,不远处的汪铭看见立马迎了上来,凑在时辰跟前轻喊了一声,“时总。” “怎么样?” 时辰看向远处已经向他开始笑着举杯敬意的几位老总,微微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边扭头问一旁的汪铭。 “展览会还有十分钟左右,将开始由各个公司的设计师代表上台为自己的作品,阐述设计理念,我们天恒集团排在第三位。” 汪铭说这话时,下意识看了时辰身后的陌缓一眼,见她双手紧紧交叠在一起,看样子好像有些紧张。 “嗯。”时辰轻应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转而像另一侧走去。 陌缓下意识想要跟上,却被汪铭一把拉住了,面露关心地问道,“待会要是上台,你能行吗?” “还好。” 陌缓干咳了几声,底气不是太足,但也不至于乱了阵脚,之前信心确实还挺足的,倒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人,她一时有些紧张也是情理之中。 她随后仰头朝汪铭柔声笑了笑,“放心啦,我没事的,能行。” 她说完还做了个“加油打气”的手势,让汪铭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林陌缓,过来。” 远处的时辰回头却见陌缓还留在原地,有说有笑的跟汪铭聊着头,语气不自觉的带了点寒意,听得陌缓整颗心都控制不住地颤了颤,都顾不得跟汪铭再说什么,连忙小跑着跟上了时辰。 时辰皱着眉头望着她,一双深邃的眼眸冷意十足,陌缓以为他又要发脾气的时候,他却又移开了目光,继续往前走去。 陌缓拍着胸脯松了口气,感叹自己这是见了鬼的运气,白天工作得看老板脸色,晚上还得回去被时慕冉虐。 跟着时辰,走到一个一米五高的玻璃展览柜台前,陌缓这才注意到,这里面陈设着的是代表各个公司前来参加展览会的设计师,手上最满意最成功的作品,每个作品底下都写了所属公司的名称,以及它的设计师的名字,无形中代表着了一种最自豪最伟大的荣耀。 第一百五十八章 这很正常 陌缓俯身一一看过去,不得不感叹每个作品都很有特色,映衬着璀璨的灯光,每个作品都闪闪发光,每颗细碎的钻石都光彩夺目,看得人移不开视线。 直到走到最中间的位置时,她的脚步一顿,不敢置信地望着玻璃柜中的那款女戒,万万没有想到会看到她的“星月”出现在珠宝展览会上。 她紧紧握着拳头的手像是在极力遏制自己的激动,咬着唇目不转睛地看着,生怕自己是在做梦。 良久,她缓缓抬起头看向一旁的时辰,张嘴欲言又止了好久却不知怎么问出口,只能怔然地望着他。 “这很正常,所有参加此次珠宝展览会的设计师,公司都需要提供成品来作为展览。” 时辰的声音很清冷,面色稍微带了点不耐烦,但居然还是开口为她做出了解释。 陌缓听到这话却轻声笑了,眼底有最深的欣喜和感动,此刻眉眼弯弯盈盈一笑的样子,让她如同月亮般散发出皎洁的光芒。 时辰的眼神不知不觉暗了一下,随后他若无其事别开了眼,朝前排座位走去。 台上开始有主持人上台讲话,陌缓再次深深看了展示柜里“星月”的一眼,便跟着时辰坐到了前排的位置。 在所有人都相继落座之后,台上的灯光全部打开,气氛变得安静,大家的注意力都开始往台上转移。 “尊敬的各位先生,各位女士,大家下午好。首先感谢联合举办此次珠宝展览会的一线品牌,以及各位给予赞助的珠宝设计公司,才能够让我们今天得以见证诸位设计师创作出来的完美的作品……” 主持人宏亮的声音透过话筒响彻在整个大厅里,在他简单的开场白之后,就是各位国际一线品牌的负责人上台致辞,时辰是第一个。 陌缓见他从座位上从容不迫地站起身,面色依旧淡定如常,步伐坚定地走上台,整个散发的气势自信而迷人。 当他站定在台前时,台下已经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陌缓不由得怔然望着他,虽然不太明白时辰的父亲时瑞,也就是天恒集团目前当任的总裁,为什么迟迟没有让时辰回到总公司接管他的职位,而是让他一直留在南市分公司管理旗下的珠宝品牌,但是由此也看得出,时辰能力的不凡,完全掌控并且将天恒集团的珠宝品牌发展的越来越好。 他天生就有当商人的本事,就如同时慕冉一样,在还二十出头的年纪,就可以红透整个娱乐圈并一举拿下影帝的头衔。 他们表面看似光鲜亮丽,但背后的付出没人知道。 陌缓不由得就想起了时慕冉,她不知道他在片场拍戏有多么辛苦,但她也清楚绝对不容易,就好比他每天晚上凌晨两点回来,早上四五点就又出发去片场,每天睡觉的时间都不超过两三个小时。 还有,目前还在拍摄《无罪》这部警匪题材的电影,听说全程打斗戏占了一半,甚至还有几场爆破戏,都是时慕冉他亲自上场,偶尔才得知,他从来不用替身拍戏。 第一百五十九章 没想到还真不怯场 陌缓想到这里,就像莫名被注入了无限的力量,她所有的紧张都烟消云散,甚至对于她接下来的上台发言,都还带了一丝迫不及待。 两三分钟后,时辰发言完毕,缓缓走下台,台下的掌声如雷贯耳,依旧响亮。 随后又是其余各大珠宝公司负责人上台发言,大概十几分钟之后,开始轮到各公司设计师上台阐述自己作品的设计理念了。 陌缓是第三位,她认真地听了前两位设计师的发言,她们发言的时间都很长,至少有七八分钟左右,第一位发言的设计师,明显是背好了台词的,全场下来很是流利和连贯,但好像她的设计理念并没有很明确,听到最后也是稀里糊涂的。 第二位呢,发言整体的语言表达能力还可以,就是有点拖拉和累赘,有时几句话都重复了好几遍,听得台下的人也没有多大的耐心,后面甚至都开始窃窃私语。 接近第二位发言尾声的时候,时辰忍不住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陌缓,她面色很平静,眼神里透着强烈的自信,并没有什么紧张感。 时辰倒是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还以为她会临阵脱逃,没想到还真不怯场。 轮到陌缓的时候,台上的主持人在报她的介绍,“接下来,让我们有请天恒集团的代表设计师,林陌缓小姐,她的设计作品名为‘星月’。” 台下响起了掌声,陌缓徐徐从座位上站起,她面带浅浅动人的笑容,一双清澈的眼眸碧波荡漾,径直往台上走去,挺直的背脊有种引人注目的自信与高傲。 台下纷纷响起了掌声,都将目光看向她,静待她的发言。 陌缓已经走到正中间,后方屏幕上亮起了“星月”的成品,随即底下立马响起了一小片交头接耳的议论声。 “哎,我刚刚在展览台看见的就是这款戒指,觉得设计是不是太不成熟了一点?” “对啊,怎么这种作品还能上珠宝展览会?这水平也太次了一点。” “我怎么觉得还挺不错,至少比那些千篇一律的戒指要独特,要有吸引力不是吗?” …… 一旁的主持人有些尴尬,望见底下的时辰脸色也不是很好,紧蹙着眉却是凝视着陌缓,等待着她的反应。 台下的议论声依旧不断,主持人正准备开口重新报下介绍,陌缓却抢先一步微笑着开了口,她丝毫没有受台下那些议论声的影响,她的笑容依然自信,声音依然淡定,“大家好,我是天恒集团的设计师,林陌缓。” 台下依旧还在小声议论着,压根没有把她的介绍当回事,陌缓却也不恼,依旧保持着美好和自信的微笑,淡然地开口,“此次我的设计作品‘星月’,很高兴能够代表天恒集团参加此次的珠宝展览。不瞒大家,我确实还是一个刚入行的新人设计师,在设计创作方面还有诸多的不成熟。‘星月’是我第一个得到公开认可的作品,虽然我也清楚,它其实并不完美,但在我的心中,它独一无二。” 第一百六十章 我和你缺一不可 说到这里,台下已经寂静无声,都被她的这番话吸引了注意力,纷纷抬起头看向她,眼神里有的充满赞赏,有的也有惊艳,有的也有质疑以及不屑。 陌缓都看到了,但她依然云淡风轻,并没有放在心上,眼神还是清澈,语气也坚定如初。 “这款戒指的设计理念其实很简单,它背后没有什么动人的爱情故事,也没有什么古老的爱情传说,它仅仅是让我觉得非常美好的一对事物。月亮和星星,它们永远共同存在浩瀚的宇宙,永远相互伴随出现在每一个夜晚,它们代表着一种最浪漫的爱情,就是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话说到这里,已经结束。 不过是不到三分钟的阐述,她字里行间却把她的谦虚,礼貌以及自信表现得淋淋尽致。 最后的设计理念只有的短短的几句话,却让人听闻不忘,印象深刻。 星月仅仅只是代表一种最浪漫的爱情,我和你相辅相成,我和你缺一不可。 沉寂半秒钟,陌缓鞠躬道谢走下舞台,台下迅速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震耳欲聋。 陌缓却只是温柔的微笑,徐徐地往台下走,此时灯光依然照着她,有一撮调皮的碎花从她耳畔垂落,她抬起修长的指尖微微勾在了耳后,细腻迷人的锁骨更衬托出她的美丽,一袭恰到好处的白色鱼尾裙,让她走下台阶时,有种独特的款款风情与落落大方。 一时间,掌声不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围绕着她,眼神里已经是之前截然相反的惊艳与欣赏。 时辰从头到尾都只是静静凝望着她,不动声色一言不发,但看得出他眼底确实也有惊艳和赞赏的情绪,却被他掩藏得极好。 陌缓重新坐回了座位上,台上的主持人继续报下一个设计师的介绍,她这才发现自己手心里已经都是密密麻麻的冷汗。 说实话,她上了台之后说不紧张那肯定是假的,特别是底下那些嘈杂的议论声响起时,她感觉自己似乎又回到了在公司的时候,每天都听见那些同事背后谩骂和中伤她的声音。 她甚至有一瞬间有想跑下台的冲动,但想起自己好不容易忍到今天,如果这样跑下去,不恰恰就如了那些想看她笑话的人的愿了么。 这样想着,她的心就彻底平静下来。 其实自己都没有想到能发挥得那么好,毕竟上台前她的脑袋都是一片空白的,没有在心底里想过任何台词,仅仅只是想着把当初要设计“星月”的初衷说出来就好。 如此成功,她自己也意想不到,不过心底还是很喜悦和自豪的。 旁边的时辰瞟见她弯唇偷笑的模样,扯了扯嘴角语气却很冷硬,“倒是没想到,你还真有点用。” 陌缓的笑容僵在了嘴角,虽然听这话很是别扭,但往好处想也算是夸奖的意思。 她清了清喉咙,又继续扬起了笑容,轻声回答,“谢谢时总的肯定。” 时辰淡淡暼了她一眼,似乎对她的厚脸皮有些无语,扭头继续将目光望向了台上,没有再说话。 第一百六十一章 林小姐不会不给面子吧? 大概两个小时之后,所有的设计师终于上台发言完毕,陌缓以为终于可以回酒店了,谁知主持人却宣传接下来大家该吃的吃,该喝的喝,该聊的聊。 陌缓环顾了四周,大家都没有要走,纷纷站起身又端着酒杯开始相互攀谈说笑,估计都把这里当成了扩展更多的人脉的地方,而时辰又代表的是天恒集团,大家都知道他的身份,自然一个个的都凑上来跟他敬酒寒暄。 本以为没她什么事,没想到因为刚才的上台发言,令人对她都很是印象深刻,加之她又是跟在时辰旁边,也就受到了更多的关注,不免也有很多人跟她笑着打招呼。 陌缓当然也都一一微笑着回应,虽然人很多,但也并不觉得有多么不耐烦,只是没想到昨天一起吃饭的张总也过来了,本来昨晚张总对陌缓的印象还不太好,今天这一出倒是让他改观了很多,笑着还递了杯酒过来说要跟陌缓碰杯。 陌缓望着前面递过来的红酒杯,一时间怔愣的不知如何反应,张总却以为她是不愿意,笑眯眯地打趣,“昨晚上吃饭,林小姐有突发情况,我们也没来得及喝杯酒认识一下,今天难得又见面了,还让我对林小姐印象更加深刻,林小姐不会不给面子?” 这番话看似客套,但明眼人都听得出带了些逼迫的意味,一时周围的人都停止了说话,纷纷朝陌缓看了过来,却见她依然愣着没反应。 可陌缓哪是不给面子啊,是她根本没法接啊,因为她根本就不能碰酒,说得好听一点只是一个“半杯倒”,要是往坏处想估计喝完酒,还不知什么时候就突然就变回了蝴蝶,那不得把整个大厅的人给吓死? 不远处的时辰先是闻声看了过来,随后又蹙着眉大步走到了陌缓的旁边,这情形一看他就知道发生了什么,若是放在平时,他绝对不会解围,但毕竟现在林陌缓的身体有特殊情况…… 时辰朝张总举了举杯,声音虽然依旧清冷但还带了些打圆场的意思,“张总,你也知道林小姐昨天晚上身体一直不太舒服,可能不太方便喝酒,不如我们俩喝一杯?” 时辰出来说话,若是在平时,张总肯定也会顺着台阶下,但现在这么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看见一个女人这么明目张胆的拒绝他,甚至话都不搭理。 张总的脸面哪里挂得住,再加上喝了不少酒,现在酒意上头,所以他一双犀利的眸子依然紧盯着陌缓,语气明显有发怒的征兆,“看来林小姐,是怎么都不肯跟我喝下这杯酒了?” 时辰的脸色在一旁也开始发沉,他没想到张腾这么不识相,给他个台阶都不下,捏着杯壁的手开始用力,深邃的眼眸盯着张腾因为酒意发红的脸,周身散发的气息很是冰冷。 气氛剑拔弩张,有点凝重。 周围的人也都不敢多说什么,生怕有煽风点火之嫌,要知道这两人在商场上,可都不是好惹的主。 第一百六十二章 是不是来得有点太快了? 陌缓深吸了一口气,忽然接过了张腾手中的红酒杯,抬起头直接一饮而尽,随后朝他举起了空荡荡的酒杯,平静地扬起微笑,“怎么样,张总,我这算给你面子?” 一旁的时辰眉头紧紧拧着,望向陌缓的眼神开始带了些捉摸不透,但是他也没有开口再说什么,只是接过她手中的空酒杯直接往张腾手里一塞,拉着她的手转身就朝旁边的休息区走去,留下看着手中的杯子一脸尴尬的张腾。 旁边的人都开始唏嘘,他的面色变得更加难堪,紧盯着陌缓离开的背影,眼中闪烁着阴暗的光芒。 不过喝了不到半杯,时辰还没牵着她走到休息区的沙发,陌缓的眼前已经开始出现重影,脑袋也开始晕乎乎起来。 这是不是有点来得太快了? 陌缓只能让自己强撑起精神,害怕自己就这么突然地栽倒下去不省人事,那就完蛋了。 “还好吗?” 猝不及防的关心,还真让陌缓有点不适应,虽然还是硬邦邦的语气,但也听得出他声音柔和了许多。 陌缓只能强撑着摇摇头,但过后又立马点了点头,弯着腰装作肚子疼痛难忍的样子开口,“时总,我能先回酒店吗?” “行。” 时辰难得没有拒绝,招了招手让远出还在帮他跟人寒暄打招呼的汪铭过来,开口吩咐道,“你先送她回去。” 汪铭瞅见陌缓紧蹙着眉心,确实十分痛苦的样子,连忙应声点头,过去伸手搀扶住她,半晌又响起了什么,扭头欲言又止地看向时辰,“可是,时总……你一个人……” “我来处理,你先送她回去。” 既然时辰这样说,汪铭也只能答应,搀扶着陌缓往酒店大门口走出,但是他有所顾虑和担心的样子,还是让陌缓心里稍微明白了什么。 这次珠宝展览会看似简单,其实背后还牵扯到几个大公司,争夺下一次珠宝展览会主办方的权利。 陌缓知道汪铭留下来帮时辰的话,是可以帮时辰解决很多问题的,而且她本来就应该是替时辰来分担工作,而不是拖后腿。 一出酒店宴会厅,没有了暖气的存在,立马就感觉一阵彻骨的寒意扑面而来,陌缓连忙去酒店前台取了寄存的大衣,穿在了身后才感觉稍微暖和了一点。 两人走到酒店门口时,才发现外面居然已经下起了雨,而夜幕不知何时也降临了,因此灯火通明的街道,只有几个人撑着伞在路上走。 汪铭准备先去停车场取车,却被陌缓挥手叫住了,她扯了扯嘴角打起精神说道,“汪铭,你回去帮时总,我一个人回酒店就行。” “这怎么行?” 汪铭回过头皱紧了眉,望见她有些醉醺醺的样子,果断拒绝了,“不行,你一个人回去太危险了,我送你回去,你在这等我,我去开车。” “不用。” 陌缓拉住他的手,拦在了他的面前,语气坚决,“我自己一个人回去可以,打个车就行了,而且这里到我们住的酒店最多也就十几二十分钟,不会有事的。” 第一百六十三章 感觉不对劲 虽然她脑袋有些发晕,但意识还是很清楚,再说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毫不预兆地就变成了蝴蝶,要是汪铭在旁边,她暴露的危险性就太高了。 汪铭面露犹豫地望着陌缓,虽然这边工作现在确实很重要,因为今晚是能否取得下次珠宝展览会的主办方权利的重要时机,要一同周旋于这么多个公司负责人之间,取得他们的认可和最后的投票,时总一个人是绝对忙不过来的。 但一想到要陌缓这么一个喝醉了酒的女孩子,独自打车回酒店,汪铭心里也觉得不踏实。 陌缓却看得出他在犹豫什么,张开双手在他面前转了几个圈,朝他微笑着,眼睛闪亮,“看见没?我根本没醉,你不用担心我,我能一个人回去的,你赶紧进去忙你的。” 她说完,就走到路边去挥手打车,不远处一辆停在路边等生意的的士,立马行驶在了她的跟前。 汪铭还想说什么,她已经坐了进去,透过窗户笑着跟他挥手。 汪铭见她眼中已经恢复了一片清明,不再像之前那样醉醺醺的状态,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反正路程确实也不远,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 他也没再多说什么,挥了挥手目送的士离开视线之后,才转身走进酒店大门。 的士一路平稳地在路上行驶,外面淅淅沥沥下着雨,拍着在车窗上渐渐模糊了视线。 陌缓靠在车后座上掏出手机看了看,已经是九点过十分,头脑还是有点晕晕沉沉的,肚子也开始微微发疼起来,她只能先闭眼休息一下。 大概行驶了十多分钟左右,车子变得有些颠簸,陌缓被惊醒,迷迷糊糊地望向窗外,雨还未停,但她明显感觉路线不对劲。 陌缓下意识再次掏出手机看了看,现在时间是九点二十三分,按理来讲没有堵车,现在应该已经快到酒店门口才对。 陌缓不知怎么心陡然变得紧张,她抬起头看了前面的司机一眼,这才注意到他戴了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从后面根本看不见他的样子,只能透过后视镜看见他嘴巴上方有颗黑痣。 她强装镇定地开口问道,“师傅,快到维也纳酒店了吗?” 那司机师傅先是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见她面色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才压抑着声音回答,“快到了,那边那条路在施工不好过去,我走这边这条路比较好。” “噢,好的。” 陌缓扯了扯嘴角回应。 她知道应该趁司机此时还没起疑心,第一时间拿出手机报警,可当刚把手伸进包包中时,手机却突然响起了来电铃声。 陌缓手吓得一抖,下意识抬眼看向前排的司机,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但明显看见他握着方向盘的双手再次用力攥紧了一些。 手机铃声还在压抑的车厢内响着,陌缓只能强忍住自己内心的忐忑不安,佯装若无其事地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居然是时慕冉的手机来电。 第一百六十四章 这么晚怎么不在房间里 陌缓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她想立马告诉时慕冉,她现在的处境,她遇到危险了,她现在很慌很怕,但此刻她却什么都没有办法说出来,只能装作镇定地按下接听,清了清喉咙开口,“喂。” “你在哪?这么晚怎么不在房间里?” 时慕冉皱了皱眉,盘旋在她的房间门外敲了半天门也没有反应,刚才给时辰打了电话,说她十五分钟之前就打车回酒店了,怎么现在还没回来? “我……我还在回来路上……” 陌缓的声音带了些颤抖,边说话边从后视镜中注意司机的脸色,担心他要是起了疑心会做出什么不可控制的事情。 现在她还不知道,这个司机到底要做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人来者不善,绝对是抱有一定的目的性的。 说不定会是电视剧那种变态狂,劫财劫色还杀人灭口也有可能,她想到这里就瑟瑟发抖。 那边的时慕冉敏锐地觉得她的声音有些不对劲,似乎在竭力隐忍着什么,带着丝丝恐惧。 他沉下了声,语气严肃,“林陌缓,你现在到哪了?” 陌缓刚想要开口,车子突然一个急转弯,她整个身体不稳地被狠狠甩到了另一边,紧攥着手机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声。 时慕冉在听到这声尖叫时,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心跳开始急速下沉,眼里发出凛冽的光芒,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本以为是那个司机有所察觉了,可半晌才意识到他就是甩了一个急转弯,可尽管如此,陌缓的整颗心脏都差点要跳出喉咙口,明明是寒冷的大冬天,她整个手心里却愣是惊出了一手冷汗。 话筒里忽然传来“嘟嘟嘟”挂断的声音,陌缓一震,放下手机屏幕一看,居然是时慕冉挂了电话。 车子还在继续往前行驶,雨也还在下着,但她注意到现在已经驶入了一条偏僻的巷子,外面没有路灯,应该是一条荒废陈旧的老巷子。 陌缓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打开了微信,随后找到了和时慕冉的聊天页面,将自己的位置信息发了过去。 陌缓不知道时慕冉挂断电话是故意的,还是因为有事情去了,但听他刚刚说话,应该是已经收工回到酒店。 按理来说,应该没有什么事情了,但不管怎样,陌缓都只能祈祷时慕冉看到她这条信息,除了相信他,她真的不知道该找谁。 刚把位置信息发送过去,车子一个急刹车就停了下来,轮胎摩擦地面发出的声音响在这样一个漆黑的雨夜,这样一条空旷偏僻的巷子,反而更加刺耳的可怕。 陌缓脑中第一想法就是跑,可她扳动车把手时,才发现车门还锁着,根本打不开。 她不由得看向那个还坐在驾驶座上的司机,目光带着恐惧和紧张,却见他忽然摘掉了头下的棒球帽,扭头回过头冲着她阴险的笑,赫然才发现他额头上居然还有一道未愈合的刀疤,显得整个脸庞更为狰狞。 第一百六十五章 求你们放过我! 陌缓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有些害怕地往后面缩了缩,颤抖着声音问,“司机师傅,你不是送我去维也纳酒店吗?” 那司机突然冷声笑了起来,眼底闪着阴狠的光芒,“那个人可没说要我送你去维也纳酒店,只说要我找个没有监控的地方好好教训你一下。” 那个人……是谁?! 她身体重重一颤,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时,听见那个司机打开了车门锁,快速地打开车门下了车,可他忽然又弯下了腰,随即从座位底下掏出了一根长约二三十公分的棍棒。 外面还下着倾盆大雨,陌缓顾不得多想,连忙打开车门一头扎进雨里往前冲,可还没跑几步,就听见前面开始模糊地出现了几个男人的身影,她的脚步顿时狠狠僵在了原地。 伴随着视线越来越清晰,陌缓这才看见那几个男人的样子,他们都穿着黑色的羽绒服,个个五大三粗横眉竖目,手里都拿着一根棍子,不怀好意地咧着嘴奸笑朝她一步步走来。 陌缓只能往后退,可身后却是那个司机,同样拿着一根棒子,朝她气势汹汹走来。 雨越下越大,她外面的大衣已经湿透,重重地压在她的身上,让她更加透不过气来。 她只能无助地贴着墙,望着四个朝她越来越走近的男人,绝望地环抱着双臂,心里不断地在祈祷着时慕冉能在下一秒中出现。 就像之前一次一次在她最危险的时候,如从天而降的天神一样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给予她最大的安全和踏实感。 她的脸色已经发白,眼前又开始发晕,肚子更是疼得要命,但她只能狠狠掐在自己手心,强迫自己保持着清醒。 “哎。” 那个司机男人突然站定在她面前,打开了手机的照明灯照在她脸上,忽然朝旁边三个男人发出猥琐的笑声,“刚才车里黑,我还真没注意看。现在才发现这女人长得真不错啊,要不……” 他话没说完,却发出了一阵阵**的笑声,接下来的话谁都能够明白。 陌缓蓦地身体重重一颤,整个人如被雷击中一般,瞪大眼睛绝望和惊恐地望着他们。 “不要……求你们放过我!求求你们!” 陌缓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声音哽咽到嘶哑的地步,瞪着一双眸子中满是乞求和恐惧。 “这样不好。” 另外三个男人相互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彼此眼里闪烁的兴奋,但毕竟心里还是有所顾忌,皱了皱眉深思了会,“那个人好像就只要我们打这女人一顿,给她一点颜色看看就行,可没让我们做别的事。” “这怕什么。”那司机男人听完嗤笑一声,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我们先把她打一顿,再拍点照片发给那个人不就行了么?他还能跑过来检查不可?等我们把他交代的任务完成,我们不就可以……” 他挤眉弄眼笑着的样子更加恶心,嘿嘿笑着继续开口,“这里也没监控,谁也不知道,再说了打一顿她可就没力气反抗了,我们更好享受不是?”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不会真有鬼吧? 此话一出,另外三个男人也没再说什么,都相互笑着点了点头,一边摩擦着下巴,一边举着棍子朝陌缓一步步走近,眼里都是兴奋和雀跃。 她心如死灰,只能无望地看着他们步步逼近。 本来肚子就疼得厉害,再加上喝了酒更是没有力气,现在又淋了这么久的雨,她早已经失去了逃跑和反抗的力气。 此刻的她,如同一条被扔在了岸上失去水源的鱼,只能绝望的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可就在他们距离陌缓仅剩一步之遥的时候,放在她包包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所有人都是一僵,气氛有瞬间的凝固,然后被不远处逐渐传来的车子喇叭声打破。 “有人来了?” 四个男人彼此对视一眼,随即迅速回头恶狠狠瞪着还在强撑精神的陌缓,她的眼神开始有星星希望之火,可他们眼里却只剩下凶狠和毒辣,嘴角的笑意都是冰冷和阴险的。 “不管了,先打了再说!” 司机男人说完,往手心里吐了一口唾沫,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举起了手中的棍棒,狠狠就要朝她的脑袋一挥而下。 陌缓知道自己躲闪不及,只能恐惧地闭上眼睛,绝望地等待着这一棍子的到来。 她知道,她没有资本反抗,反抗或许会引起他们更加变本加厉的对待,她只能尽力拖延时间,等待着最后的希望。 可就在此时,她忽然感觉到身体变得轻盈,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耳边一阵惊天动地的喊叫声,伴随着一阵阵的颤抖和惊恐,“怎么回事?人呢?人怎么突然不见了?” 陌缓一震,徐徐睁开了眼睛,才发现她居然已经变回了蝴蝶。 只是,她直接落在了湿漉漉的地面上,翅膀被雨水完全的打湿,她没有任何飞起来的力气。 但所幸的是,天色太暗加上雨下得太大,那三几个男人根本没有注意到地上的陌缓,反而是面面相觑望着对方,脸上都布满‘活见鬼了’的表情,一双瞪大的眼睛全是恐惧和害怕,“人呢?怎么突然消失了?去哪了啊?” “不知道啊,大哥。” 另外三个男人都快哭出了声,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刚才陌缓站着的位置,确定确实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墙壁,毫无人影时,吓得腿都软了,哭丧着声音看着为首的司机男人,拉扯着他不断地点头往后退,“大哥,我们快走!这真是见鬼了啊!” “什么鬼!” 司机男人虽然也吓得不轻,但想到作为老大的气势可不能丢啊,连忙壮着胆子大吼了一声,“这世界上怎么可能真有鬼!你们别信些子虚乌有的东西!” 他回头看了眼那片空荡荡的墙壁,已经分不清自己脸上是雨水还是冒出来的冷汗,可当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真的只有他们几人,确实不见那个女人的身影之后,脸色也开始渐渐发白。 他颤颤巍巍地开口,声音带着怀疑和恐惧,“这……不会真有鬼?” 第一百六十七章 他终于还是来了 “真是啊。” 其中一个男人吓得双腿都站不稳,整个人瑟瑟发抖,“突然就不见了啊,凭空消失了一样,那女人肯定就是个鬼啊!赶紧走啊!大哥,说不定待会就找我们索命来了!” “是啊是啊!大哥,走啊!我们快走!” 另外两个男人已经开始往外跑,而他们话音刚落,巷子深处竟然传来了阵阵急促的脚步声,那声音越来越近,变得越来越真实。 他们四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手中的棍子吓得直接往地上一扔,屁股尿流连滚带爬的开始往外跑,边跑边都像疯了一样地大喊着,“有鬼啊!有女鬼啊!救命啊!” 陌缓就这样静静地趴在地上,目睹完他们整个过程,早已经在内心笑得不能自抑。 雨依旧在磅礴的下着,可她的心情却已完全脱离了恐惧。 她第一次这么感谢自己是只蝴蝶,感谢自己冲动地喝下了那杯酒,感谢老天帮她这么及时的变身。 谢天谢地,也算是化险为夷,带来了一次好运气。 她还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中时,那阵急促的脚步声开始清晰的在耳边响起,随后只见穿着一件驼色毛呢大衣的时慕冉撑着一把伞,从巷子外焦急地跑了进来。 他甚至都没有带口罩,陌缓清楚的看见他脸上紧张,担忧以及害怕的情绪,像是内心所有的不安都在此刻宣泄了出来,她瞬间感受到了自己怦然心动的心跳声。 那么温柔而充满力量,那么感动到无以复加。 他来了。 不管怎样,他终于还是来了。 她很想飞身扑进他的怀中,把所有的情绪靠在他肩膀上发泄出来,听他狠狠地臭骂她笨,可是她却无能为力。 她只能贴在湿漉漉积水的地面上,连飞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就只能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绕着巷子心急如焚的喊着她的名字,声音都已经嘶哑,连雨水都打湿了衣服,仍然浑然不觉。 她用尽所有力气想飞起来,可雨太大,地上太潮湿,她使劲浑身解数也无济于事。 她好想哭,心像是被一根绳子勒住了喉咙,窒息到绝望。 “林陌缓!林陌缓!你在哪!你到底在哪!” 时慕冉的声音透着浓重的焦急和担忧。 在这条只有微弱光芒接近漆黑的巷子里,他已经跑来跑去无数次,可都没有见到她的身影,可明明手机上的定位显示她就在这里啊。 时慕冉觉得自己从没有过这个惊慌失措的时候,他的手心和额头上全是冷汗,尽管撑着一把伞,可倾盆大雨早已经将他背后打湿,但他完全无暇顾及。 从口袋里重新掏出手机,打开微信聊天页面,她发过来的位置就是这里并没有错,可为什么不见人? 会不会是被人又移动了位置? 时慕冉想到这里,连忙打开iPhone查找功能,在看到屏幕上显示空白的时候,指尖重重一颤,为什么查找不到她的手机定位信息了? 他脑海中一片空白,颤抖着手拨打过去了她的号码,却只响起了机械冰冷的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不在服务区……” 第一百六十八章 我这里有人失踪 他拿着手机的手在听到这个声音响在耳畔时,顿时无力地坠了下来,只觉得一股股寒流从脚底萌生,麻痹着四肢百骸。 一路上飞奔过来,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绿灯,像是没命一样踩着刹车,却不敢给她再打电话,生怕那些人听见会对她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可他到底是来晚了吗? 那些人会把她带去哪?为什么她的手机会不在服务区了?她现在是不是已经受到伤害了? 无数问题在时慕冉脑海中交织闪现,他太阳穴隐隐作痛着,额前的刘海已被密密麻麻的汗水彻底打湿,他整个人都陷入六神无主的慌乱和恐惧中。 他现在该去哪里找她…… 他所有的情绪都清晰地落入陌缓的眼中,他的无措,他的紧张、他的焦急、他的担忧,以及他的恐惧,她都看到了。 他就在她的对面。 她是右边,他在左边。 可她却什么都不做了,她现在又变回了那只渺小的蝴蝶,还是一只失去了翅膀没有办法飞在他面前的蝴蝶,除了在心里悲伤的呐喊,祈祷他能够注意到她,她毫无办法。 可是,注意到了又能怎样呢? 他要找的是一个活生生的林陌缓,不是一只受伤了的蝴蝶。 他看不见她的,也不会认识她的。 陌缓像是预感了自己接下来的命运,她可能会在这个漆黑的雨夜,在这条积水的巷子里,绝望而孤独的度过一整晚。 直到什么时候雨停下来,什么时候阳光将她翅膀上的雨水晒干,她或许才能重新飞起来,而且如果一直没有品尝到酒的话,她有可能再也变不回人的样子了。 陌缓想到这里,觉得老天也真是造化弄人,救了她,却也折磨了她。 突然耳边响起了什么声音,陌缓抬眼看过去,却见是时慕冉脚下不稳地踩中了那几个男人丢下的木棍,随即就见他整个人重重一颤,缓缓地蹲下了身子看着地上已被雨水彻底打湿的木棍,脸上陷入一片死寂。 刚刚他满心焦急只想快点找到她,根本没有注意到地上还有棍子,那就证明确实不止一个男人,是四个? 意识到这一点时,时慕冉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情绪,他眉目之间是凛冽的冷意,漆黑的瞳孔是逐渐蓄满的怒意,双手紧握青筋暴起。 他此刻很想将那四个男人暴揍一顿,很想打电话过去质问时辰为什么要让她一个人单独回家,可他最后却只能颓然地拿起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没有了任何的线索,他像是忘记回家路的孩子,迷茫地只能去求助人民警察。 这是他唯一的希望了,时慕冉按下拨号键时,没有意识到自己整个人都有点微微发抖,内心深处全是强烈而迫切的祈求。 那边很快接通了,时慕冉的声音很低但很重,一字一句非常清晰,“B市公安局吗?我这里有人失踪。” “失踪人姓名,性别,多大年龄了?” “林陌缓,女,24。” 他的声音很沙哑,撑着伞低着头缓缓开口,额前的发丝遮住了他好看的眉眼,整个人笼罩在悲伤的阴影下。 第一百六十九章 我看你是神经病! “发现失踪多久了?” “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 那边女警的语气充满质疑,随即轻笑了一声,“两个小时你就报案失踪?有没有给她的亲朋好友之类的人打电话,有可能去哪玩了,你再联系联系再找找。” “不是!”他一下子急了,语气带着颤抖和隐忍,一向淡然自若的他此刻竟然有些语无伦次,“她给我通电话时声音明显不对劲,她很有可能被人绑架或者别的更严重的事情!你……” “我看你声音才不对劲!” 这条巷子似乎信号并不好,加上雨声又很大,那边的女警断断续续听了很久,有些不耐烦了,“行行行,那你说你叫什么名字?我这边登记一下备案信息,如果二十四小时还没回来,再过来报警。” “时慕冉。”他脑子里满满都是林陌缓的身影,只剩下快点找到她的信念,那边话音刚落,他想都没想就回答。 传来的却是女警毫不留情的嗤笑声,“还时慕冉!我看你是神经病!” “嘟嘟嘟……” 那边挂断了。 陌缓就这样看着时慕冉蹲坐在墙边,还维持着那边打电话的姿势,一动不动,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头人。 雨越下越大,那把伞已经没有了任何作用,他干脆扔掉了,整个人都暴露在天地之间,雨水毫不留情地攻击着他,没多久全身就湿透了。 可他却浑然不觉,依然坐在那里,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人。 陌缓所有的悲痛在此刻疼得无法自抑,她好像告诉他,她没事,让他回去,她一定会想办法回来,让他等她。 可仍然所有的呐喊和哭诉都得不到回应,她只能这样无望地看着他悲伤的坐在那里,漆黑的眼眸中是浓重的死寂。 好久好久,雨渐渐开始小了起来,他终于也有所反应。 放下拿着手机麻木的手臂,他突然低下了头,额前墨色的发丝依旧遮住了他的眉眼,只看见他的嘴唇轻轻蠕动了几下。 陌缓却一震,霎时像是被一根针穿透了心脏,有密密麻麻无法忽略的痛感传来。 她听见他说,对不起。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她最后的理智轰然崩溃。 后来,他又坐了好久,直到雨停了,他站了起来。 可能因为蹲了太久腿发麻,他站起来的动作有些吃力,但却比不上他脸上的自责和悲伤。 陌缓努力尝试着飞起来,可没办法,雨虽然停了,可地上的积水太严重,她像是完全被吸附在了水中一样,怎么挣扎都徒劳。 她看见他开始往回走,背影孤独而寂寥,满满的快要消失在她视线。 可就在她万念俱灰时,他的脚步却停住了。 一秒。两秒。三秒。 他转过了身,缓缓朝右边墙角走了过来,站定在了她底下的这摊积水面前。 陌缓的心跳也跟着他的步伐,在此刻停住了。 半晌,他蹲下了身子伸手拨弄了那摊积水,将她从水中捞了上来,轻轻放在了手心里,皱紧了眉头问,“你是小粉吗?你怎么会在这?” 第一百七十章 你怎么会在这? “你是小粉吗?你怎么会在这?” 他的声音还有些嘶哑,但是低沉磁性的语气,却让陌缓的心彻底踏实了下来。 就好比此刻待在他宽厚的手心中,她知道她得救了。 内心的感动和喜悦无人知道,但是她自己一个人清楚就够了。 不管是林陌缓还是小粉,他始终都不会丢下她。 这种内心泛起甜意的感觉,陌缓不知道要称之为什么,但总之她已经知道,时慕冉是值得她信任和依赖的。 那,这就够了。 走出巷子的那条路上,陌缓听见他轻声地问,你知道她去哪了吗?那些人带她去了哪里?如果你知道,能不能带我去。 陌缓有一瞬间的冲动,都想变身出现在他面前,但是这种冲动既不现实也可不能实现。 变身不她想变就能变的,这是她很无奈的事情,而且她真的如果变身出现了,那么事情的后果是不敢想象的。 至少,现在时慕冉已经要把她带回酒店了,虽然她看得出,他还想开车继续找她,但是他的心里也同样清楚,B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找个人也不容易。 更何况,他现在没有了任何线索,她的电话也因为变身一起消失打不通了,这里也没有任何的监控记录,外面那辆看得见的的士,也被那四个男人遗弃了,所有能跟踪到的记录,都被切断了。 时慕冉即使有心也无力。 不说没有报警成功,就算现在报警成功了,在目前的情况来看,想一时半会就找到她根本就没有可能。 再说了,林陌缓本身就已经消失了,现在的她就只是一只蝴蝶。 陌缓想到这里,见时慕冉已经启动车子返还酒店,心里还是松了口气。 虽然一路上气氛很凝重,他一直注视着前方像是在专注的开车,但又好像整颗心都已经不在这里了,整张脸都紧绷着,车厢里很沉闷。 她被扔在副驾驶的坐垫上,车里开了暖气,她感觉到自己的翅膀开始慢慢被吹干。 事到如今,她只能先跟着时慕冉回去,再看看哪里能偷到点酒喝,变回身再去跟他好好解释这一切了。 就这样,回到了酒店,陌缓被时慕冉带回了他的房间,把她轻轻地放在了床头柜上,开了暖气之后,他就拿着浴巾去洗澡了。 陌缓经过这么一路,翅膀已经干的差不多了,但为了养精蓄锐,她还是先趴在桌子上先休息休息。 她边环顾了一眼时慕冉的房间,发现空间构造跟她那房间是一样的,最关键的一点是,时慕冉的玻璃茶几上也放了几瓶红酒,不过都没有打开。 她隐隐有些着急,这酒就近在咫尺,可是却喝不着,那不都是空谈吗? 思前想后考虑了很久,还是找不到一个好办法,毕竟她只是一只手无缚鸡之力的蝴蝶,根本没有可能去这么凭空的打开酒瓶。 浴室里传来推门声,随后是吹风机的响声,应该是时慕冉在吹头发,五六分钟后,他关掉了吹风机,穿着浴袍走了出来。 第一百七十一章 疯狂的想念 他径直走到了沙发旁,静坐了几分钟,陌缓这才隐隐发现,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眉宇之间尽是疲惫,整个人魂不守舍的。 半晌,他掏出手机又拨打了电话,那边依旧是机械的女声,“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而除此之外,IPhone查找定位消息依然没有发现陌缓的踪迹。 他心中的不安越扩越大,坐立不安地开始抓着头发,内心越来越接近崩溃。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就越来越难以静下心来。 最终,他只能先拿起开瓶器打开一瓶红酒,慢慢地倒入酒杯中,随即仰头一饮而尽。 一旁的陌缓在看到他开了酒瓶之后,心中的大石头彻底放下了心来,虽然她知道此刻的时慕冉很痛苦很煎熬,但是没关系,他明天一早醒来,所以的痛苦都会过去。 时慕冉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久,像是故意麻痹自己一样,他一杯两杯三瓶不停地倒入自己口腔中,最后一瓶红酒已经见底,他才颓然地放下了酒杯,感觉到灼热的液体在胃中翻腾,他控制不住跑到洗手间马桶里放肆地狂吐。 待终于胃里舒服一点,他才摇摇晃晃地倒回床上,眼里迷离地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和水晶吊灯,灯光觥筹交错在他眼前慢慢模糊,重叠的光晕让他更加难受。 直到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开始出现在他的眼里,她有着及腰的长卷发,肤如白雪,笑起来眉眼弯弯,十分好看。 她还会在他每次骂她的时候,很不服气地顶嘴;又会在乖乖答应他什么事情之后,转身就翻脸不认账;她很容易害羞,每次故意撩拨她时,她总是双颊通红眼神迷醉,让他把持不住。 …… 时慕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一刻,会那么疯狂地想念那个总是给他添麻烦的女人。 明明第一次见她那么令人厌恶,口口声声说跟他发生了关系,死皮赖脸的就要住在他家,更是接二连三的给他带来麻烦。 可怎么办,这一刻,她真的消失不见了,他竟然开始疯狂的想念。 陌缓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躺在床上的时慕冉,他因为酒精的作用,已经开始沉沉地睡了过去,但他睡得极其不安稳,眉心紧皱成川字形,还一直翻来覆去。 她心中无端地涌起一股强烈的心疼,忽然就觉得这样的时慕冉,是她从未见过的那脆弱和无助的那一面。 他作为一个高高在上无人不知的大明星,可当迷茫无助需要寻求帮助的时候,仍然像是一个普通人那样,面对现实的残酷,只能是束手无策。 他很自责,也很痛苦和煎熬,在睡梦中的他,肯定同样也很难受。 陌缓突然很想抱抱他。 她扑扇着翅膀飞到了茶几旁,随后飞进了刚才时慕冉用的那个酒杯中,将杯底最后一点红酒汲取进了口里。 喝完之后,她快速地飞了出来,随后停歇在了时慕冉睡着的旁边。 因为酒精的作用,她也很快开始有沉沉的睡意,但是她仍然没有动,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变身,但希望明天睁眼醒来,她可以第一时间抱抱他。 第一百七十二章 这怎么说来就来? 翌日,陌缓在头痛欲裂中醒来,紧蹙着眉心缓缓睁开眼,往下看了眼自己的身体,衣服还是昨天晚上的衣服,可外面的毛呢外套已经是湿透了,包包还斜挎在身上,手机也还在包包里,不过已经没电关机了。 终于是变回来了,她总算松了一口气。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身旁的时慕冉还在熟睡,他面对她,睡梦中依然睡得极其不踏实,五官还紧皱在一起。 想到昨晚那一幕幕,她忍不住动作缓慢而小心地伸出双手,轻轻地拥抱了一下他,心里同时轻声说着,谢谢。 他似乎是有所察觉,抬手动了一下,陌缓吓得连忙缩回了手,却见他只是翻了一下身而已,仍旧在睡着。 她扭头看了看床头的钟表,是早上六点二十分了,担心待会时慕冉的助理要是过来敲门叫他起床,见到他们俩睡同一房间肯定会很麻烦,她连忙轻手轻脚地翻身起了床,准备偷偷地先回自己房间里再说。 “咚咚咚。” 刚悄悄地走两步,敲门声就已经响起,陌缓整个身体都为之一僵,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惊慌失措,不是,这怎么说来就来? 她果然运气不要太好。 外面的敲门声一直没有停,很有节奏的响着,床上的时慕冉渐渐被吵醒,但并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头痛地揉了揉眉心,迷迷糊糊地开口,“谁啊?” 陌缓吓得直接就往洗手间里躲,因为鞋子还进了水脚底一滑差点还摔了一跤,幸好眼疾手快扶住了墙壁,快速地跑进了洗手间,轻轻地关上了门。 不管了,先找个地方躲一下再说。 “来了。” 外面的人很有耐心的敲着门,也终于成功的将时慕冉吵醒,他边敲打着发痛的脑袋,边穿起拖鞋走向门口去开门。 躲在洗手间里的陌缓屏住着呼吸,耳朵贴在洗手间的门边,专注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待会时慕冉要是进来洗生间,她该怎么办?要怎么解释她在他房间里?要怎么跟他说明她安然无恙回来的? 各种混乱的问题还在脑中想不到答案,陌缓听见外面的门开了,随即传来的居然是时辰的声音。 时辰拧着眉心看着依靠在门边,浴袍半敞露出健壮的胸肌,身上带着一股浓重酒味,颓废而慵懒的时慕冉,冷声问,“林陌缓呢?我刚在敲她房间门,一直没人应。” 时慕冉望着轻轻就拉开的门,不解地皱眉,他昨晚忘记锁门了吗? 可当在见到站在他面前的时辰时,时慕冉意识一下子清醒了,也将这个问题抛掷了脑后,眼里只剩下咄咄逼人的寒意,“你问我?我还要问你呢?为什么昨晚让我女朋友一个人回家?而且还是在她喝醉酒的情况下,你作为一个老板,就是这么保障跟你一起出差的员工的安全?” 时辰不太懂时慕冉这一早上一肚子火气从哪里来,但是对于他所质问的问题,却依旧是保持着冷静的回答,“我昨晚有交代让汪铭送她回去,是她拒绝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你房间里还有人? “呵。” 时辰的答案换来的是时慕冉嘲讽的冷笑声,想到林陌缓现在还不知所踪,连是死是活都还不知道,他这满腔的情绪都恨不得全部发泄在时辰的身上,甚至连狠揍他的冲动都有,但想到现在的愤怒和埋怨都无济于事,他只能双手紧握成拳,狠狠瞪了时辰一眼。 “她说不要就不要,她当时是在喝醉了的情况下,你手下有没有考虑她一个女人独自回去的危险性?我真是对你手下办事的能力,不敢恭维。” 他最后四个字咬得极重,再加上他现在的态度,都让时辰意识到很有可能是林陌缓出了什么事,刚想要问什么,房间里突然传来重物落地发出的声音。 时辰皱了皱眉,看向时慕冉,眼神带了些许诧异,“你房间里还有人?” 时慕冉却是一脸懵的,扭头望向房间洗手间的方向,满是疑惑和好奇。 他紧蹙着眉心,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听见外面的脚步声逐渐临近,陌缓只能匆忙地捡起掉在地上的包包,将身上湿透了的衣服统统换下,拿起浴室墙壁上挂着的干净浴袍穿上,再将脚下的高跟靴换成一双棉拖鞋后,又手忙脚乱的把披散的头发扎了起来。 随后一把抓起地上凌乱的衣服,扔在一旁的放置架上,准备完毕之后她才对着镜子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之后,又抬手摘掉了自己右边的一只耳环,再从洗手台前倒了一点时慕冉的男士爽肤水放在手心,才面带微笑慢条斯理地推开了洗手间的门。 门外的时慕冉和时辰刚好走到了洗手间的外面,刚要用力推门进去,竟然发现门是从里面关着的,时慕冉一怔,还没来得及细细思考,门“哗啦”一声就从里面推开了。 陌缓面带着浅浅的微笑,无视两人一个稍带冷意的眼神,一个惊得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的表情,淡定自若地从两人面前走过,还一边将手心的爽肤水双手摩擦轻轻拍在脸上,一边慢悠悠地往床边走,俨然就是这个房间女主人的姿态。 随后她站定在床前,伸手摸了摸右边耳垂,突然像是丢了什么东西一样奇怪地皱了皱眉,立马转身在床上像模像样地掀开被子和枕头找了起来,随后才缓缓转过身看向时慕冉,柔声问,“慕冉,我的耳环,你看见了吗?是不是昨晚你不小心给我弄丢了?” 一旁的时慕冉还没开口,可时辰却忍不住冷声回答了,他淬冰了的眸子凝视着陌缓良久,见她只是浅笑地望着时慕冉,才转头看向时慕冉冷声笑了笑,“那不好意思,来太早,打扰到你们了。” 身为男女朋友,共处一室,并不为过,可偏偏他早已知道两人并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仅仅只是合作在他和时雅面前扮演的情侣,可此刻在亲眼目睹他们两人共度一晚,陌缓还亲昵地这样问时慕冉时,时辰不知为什么竟然有丝被背叛的感觉。 这种感觉太熟悉,就像五年前有个女人也是这么狠心地离开,选择了事业而丢弃他们之间的感情,头也不回并说绝不后悔。 第一百七十四章 在故意玩我对吧? 时辰转身离开的背影,快速而决绝,留下了房间里面面相觑的两人。 待房门关闭的声音响起,时慕冉才回过神看着眼前毫发无伤的陌缓,显然表情都变得有些开始怀疑人生。 他的眼里首先是欣喜若狂和不敢置信,随后他想到了什么,眼底只剩下一片冷意,薄唇紧抿着,用一种完全陌生的眼神看着近在咫尺的她。 陌缓在望见时辰走后,心里稍微地松了口气,总算是先支走一个,但她知道接下来的这一个,才是最重要最棘手的。 她脑海里想好了无数的回答,想好了无数的解释,都准备好了怎样去应对,可偏偏他没有开口问她,就仅仅只是一言不发地望着她,但是他眼底里蕴藏的怒气和阴霾,她都感受到了。 如坐针毡,这四个字形容她现在的处境,毫不为过。 陌缓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缓缓移动着脚步走在了他的跟前,轻轻拉了拉他的手,一副乖乖认错的态度,抬眼水雾般的眼神带着楚楚可怜,语气也是极其诚恳,“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他却是毫不犹豫地甩开,只是冷冷地望着她笑,像是极力在克制心中的怒火,他背过身面对她良久,才转过身嘲讽而冷漠地看着她问,“林陌缓,你又是在故意玩我对?” 不是!所有的事情发生的始料未及,怎么会是她故意玩他的? 她张嘴声音急促地反驳,“不是!我没有!我……” “如果不是的话,你怎么解释,你昨晚给我发的那个位置信息?又怎么解释我到了现场之后,地上看到的那四个木棍?还有,如果昨晚你没有出事,那为什么昨晚你的电话突然不在服务区了?你为什么昨晚一直没有想过回电话给我?那你又到底去了哪里?还有,” 他话语一顿,双眼危险地眯起,盯着她的眸子带着从未有过的寒意和探究,冷声问道,“你为什么又会这么消无声息的出现在我房间?以及,你刚才故意在时辰面前表演那一幕,又是为了什么?” 陌缓整个人重重一颤,面对他接憧而来咄咄逼人的发问,她事先想好的所有回答,都在慌乱中变成一片空白,只能无措地望着他,眼神里满是忐忑不安。 良久,她开口。 “时辰并不知道昨晚的事情,他确实有交代汪铭送我回去,是我拒绝了他的好意……因为我看汪铭好像还有很重要的工作,我不想因为我拖他们工作的后腿。”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眼帘看了眼时慕冉的脸色,依旧阴沉的吓人,缩着脖子继续老实的解释,“至于刚才那样做,是我不是想着他不知道昨晚没睡好事嘛,那也没必要让他再知道了,而且我也没有什么事,我不想你们两兄弟因为我产生矛盾……” 她话说到这里,却是引来他的一声嗤笑,带着极度讽刺的意味,“你倒是还替我们考虑的周全,这样说来,我还得谢谢你?” 第一百七十五章 你根本没锁门 “不是。” 陌缓心中一急,知道他又误会了,连忙静下心理清思绪回答,“我昨天晚上接你电话的那时候,我确实是觉得那的士司机不太对劲,而且明显路线并不是回来酒店的……所以我当时很害怕,为了不引起他的怀疑,我才把位置信息发了给你。” “随后他就把我带到了一条偏僻漆黑的巷子里,随后又来了三个男人,他们手里都拿着棍子。雨太大,夜太黑,他们团团围住我……我根本就无处可逃。我听见他们说是受人指使要给我一点教训看看,我很慌很怕……我甚至都怀疑自己昨晚会死在那里。” 毕竟是真实经历过昨晚那些害怕恐惧的情节,那些片段也都依旧历历在目,时慕冉听得出她的声音里颤栗和恐惧并不像是假的,他蹙眉开始沉思起来。 “就在他们举起棍子要打我的时候,他们听见了你的脚步声,意识到有人来了……他们直接把我打晕了,迷迷糊糊我感觉他们一直在扛着我跑…………” 可后面这一段完全就是陌缓即兴发挥出来的,说出来有些磕磕巴巴,但好在内心仍然带着昨晚的心有余悸,话里的颤抖和紧张完美的帮她掩盖了过去。 “因为没有了车当掩护,他们这样扛着我太容易吸引人的注意力,巷子后面就是一条马路,又有巡逻的民警……我感觉他们把我扔在了路边,然后趁民警没有注意时飞快地跑了。我一直晕晕乎乎的,但幸运的是巡逻的民警发现了我,见我身上有酒味,以为我是喝醉酒不知道回家的,就问我住在哪里……我说是维也纳酒店,他们就把我送回来了。” 陌缓边说着边无意识绞动着手指,边时不时心虚地抬头观察他的表情,但幸好他一直低着头在思索些什么,并没有注意她。 陌缓只能祈祷时慕冉不要发现什么破绽,本来骗他一次她底气就不足一次,要是他一直逼问,她肯定是扛不住的。 “民警?” 他果然皱紧了眉,细细思索着什么,她听得心跳都慢了半拍,不由自主吞了吞口水,壮起了胆子回答,“对啊,不过我也不知道那民警叫什么,但多亏有他,把我安全的送了回来。” 陌缓手心都开始冒汗了,内心叫苦不迭。 妈呀,这些可都是她胡编乱造的,时慕冉可千万别真的去追究什么,那她就真的什么都圆不回来了。 为了防止他继续追问下去,陌缓只能强制性转移话题,干咳了几声,提高了声调继续说道,“昨晚手机一直显示不在服务区,这个我真的是什么原因……而且那种情况下,我怎么给你回电话?后来手机也没电了……我回到酒店上了楼,才发现自己房卡找不见了……情急之下就来你的房间找了你,谁知你根本没锁门,我就进来了。” 没锁门? 时慕冉听到这话时,确实想起刚才开门的时候,他好像是没有锁门,可能真的是因为昨晚伤心过度,一时间忘记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你就会长记性吗? 她柔软的声音还在耳边响着,带着生怕惹怒他的小心翼翼,听在他的耳朵里,一时间怒火竟然逐渐开始减少。 “我很累了,也就没有叫醒你,昨晚躺在沙发上就睡着了……今天迷迷糊糊的才想着身上衣服还是湿的,就去浴室洗了个澡……” “那你知不知道,他们口中所说的那个人是谁?” 他没再继续纠缠之前的问题,漆黑的眼眸中变化莫测,表情不再像刚开始那么怒气冲天,眉心紧皱依然在认真深思着什么。 “我不知道。” 陌缓很诚实地摇了摇头,但他没有再那么咄咄逼人,也让她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 “你这两天在B市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他抬眸凝视她,面色深沉。 “好像没有啊……” 陌缓认真思考了起来,蹙眉想了很久,半晌想起昨晚珠宝展览会上的事情,咬唇回答,“倒是昨天晚上珠宝展览会上,有一个叫张总的中年男人,一直逼我跟他喝酒,我刚开始拒绝了,但后来觉得不能让时辰为难,就喝了一杯。现在想想,他当时的脸色好像确实很难看的……” “那他的名字你知道吗?”时慕冉眯了眯眼眸,眼里有危险的光芒。 “叫张腾,是我们公司的合作客户。” “嗯。”他瞟了她一眼,淡淡地应了一声,见她眼神还有些紧张,心里忍不住叹息一声。 “你又想骂我笨,说我智商不足是吗?” 陌缓看见他这无奈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肯定是对她恨铁不成钢,但她这一次也知道自己惹的事有多大,虽然依旧不是她控制得了的,但昨晚确实让他担心了很久很久,包括他昨晚在雨中那么受伤和自责的一幕,一直在她脑海中不断浮现,也让她觉得十分难受和愧疚。 “那你骂。” 她认栽,乖乖接受批评和教育。 时慕冉却冷笑一声,胸腔中未消的怒火又被她这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态度给点燃,他冷眼望着她,问,“那骂了你,你就会长记性吗?还是过后又会重蹈覆辙?” 陌缓哑口无言,睁着一双大眼睛委屈地望着他,想要张口反驳却硬生生地让她忍住了。 唉,生起气来的时慕冉真的可怕。 “你自己待会回房间。” 他依然绷着脸,但也不再骂她,冷冷地丢下这句话之后,转身回衣帽间准备去换衣服。陌缓在背后偷偷松了一口气。 突然,他脚步一顿,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目光锐利地回头看她,嗓音淡淡地,说出来的话却让陌缓心跳慢了半拍。 “林陌缓,你最好确保你刚才所说的话都是真的,要是被我知道你骗了我……” 他没再说下去,但最后的结果谁都想得到。 陌缓一怔,只能维持表面的冷静,朝他浅浅地笑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他终于走了,她却惊出了一身冷汗。 陌缓不记得自己在哪里看过一句话,你说了一个谎,就要用一百个谎去圆这个谎。 这话是真的。 她现在每面对时慕冉说一次谎,内心的不安就越扩越大,愧疚也越积越深。 她竟然不敢想,有一天如果时慕冉知道真相后,会是怎样看待她。 第一百七十七章 只会给你带来麻烦 去往片场的车子已经在楼下等他,时慕冉换好衣服出了房间之后,却给助理发了一条信息,说再等他十分钟,随后去了时辰的房间。 时辰像是早就知道时慕冉会来找他,打开房门见到是他时,嘴角隐隐泛起了然的笑意。 “你来给林陌缓请假的?”他侧身让时慕冉进来。 “嗯,她昨晚回来的时候淋了点雨,加上身体本来就还不太舒服,所以今天你就让她休息一下。” 时慕冉走进房间,随意地坐在了沙发上,见时辰并没有立即同意,反而用一种调侃的眼神看着他,挑了挑眉又问道,“怎么了?” 时辰走到台接了两杯热咖啡,递了一杯放在时慕冉的桌前,自己慢条斯理喝了一口之后,才走到他对面沙发上坐着回答,“白天我可以让她在酒店休息,但晚上不行。” “晚上为什么不行?” 时慕冉蓦地又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薄唇轻启,略带严肃的目光凝视着他。 “你别总是遇见林陌缓的事情,就变得这么紧张。” 时辰一下子看出他情绪上的变化,立马就收敛起往常淡然自若的神色,变得开始有了警惕和攻击性,似乎已经无形中把“林陌缓”这三个字,和他自己连成了一体。 “她是我女朋友,我理所当然对她的事情上心,变得紧张不是也情有可原吗?”他淡淡的嗓音,夹杂了一抹随意,并没有因为时辰故意的试探,就自乱了阵脚。 时慕冉一直知道,时辰不相信他跟林陌缓是真正的男女朋友,这让他无形中一直很有压力。 因为他很清楚,时辰洞察人心的敏锐,如果不是他具备熟练的演技和过硬的心理素质,很有可能会露出破绽,让时辰找到空子钻进去。 恰恰就是时慕冉的这一点,才让时辰不得不佩服,如果不是他事先早就得知他们并非是真的情侣,很有可能真的就被时慕冉这一次次炉火纯青的演技给骗了过去。 时慕冉是天生的演员,这一点时辰必须承认,以至于他根本分不清时慕冉对林陌缓表现的种种,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他只能是通过一次次看似随意的调侃,让自己知道事情的真相。 但很可惜,时慕冉伪装得很好,所以他都现在还没有确定的结论,这给他下一步行动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可是,你也扮演得很辛苦,不是吗?”时辰轻轻搅动了杯中的咖啡,清冷的语气,让时慕冉瞬间捕捉到了不对劲。 “你什么意思?”他浓密有致的眉眼轻蹙,眯起眼眸直视着时辰。 “我无意得知,你们并非真正的情侣,而是故意扮演的。”时辰放下咖啡杯,眼神里有丝无形的挑衅,“你猜会是谁跟我说的?” “我管谁跟你说的,这不是事实,我何必跟你解释。” 时慕冉回答的毫不犹豫,也依旧没有露出任何慌乱的感觉,挑眉淡然的笑望着时辰。 “是吗?”时辰也轻飘飘地回应了两个字,随后又云淡风轻地继续说道,“但我既然已经知道,就把它认定成了事实,尽管我很疑惑你为什么要让林陌缓扮演你女朋友的角色,毕竟这只会给你带来麻烦。” 第一百七十八章 你也喜欢上她了? “时辰,你真的不是那些喜欢八卦我感情方面的媒体记者。” 时慕冉说完这句话,猛地意识到了什么,抬眸不可思议地看向了他。 能让时辰这么处心积虑得到答案,那就只有一个原因。 时慕冉顿时觉得胸口有点压抑,可他问出来的语气却愈加平静,“你别告诉我,你喜欢上了林陌缓?” “嗯。” 时辰摊手非常大方的承让,似乎对此刻时慕冉脸上震惊的表情感到满意,眼底还有丝丝笑意。 “呵,真是。”时慕冉冷笑了一声,觉得十足的可笑,“你这是在光明正大挖你堂弟我的墙角吗?还是说,你喜欢把在商场对待你竞争对手的那一套,也放在对付我的身上?” “我并没有恶意,我只是在坦诚的表达我的心意,如果你们真的不是男女朋友,我算不上是挖你的墙角?林陌缓现在她是一个独立的个体,理所当然的可以选择自由恋爱。” 相对于他的气愤,时辰相反很淡定,似乎就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可偏偏他这种态度令时慕冉更加无法忍受。 “她是不是我的独立的个体,由我来管,你没有资格。” 时慕冉愤怒地站起身,面色阴沉地直视着时辰,漆黑的瞳孔里满是严肃的情绪,“我告诉你,时辰,我不管你对林陌缓的情感,是因为你把她当成了唐晚的影子,还是因为你父亲的那句话,所以才故意想要这样来报复我,都没有用!我不可能也不会允许,你把林陌缓当成你感情或者事业上,取得成功的棋子!” 他的话掷地有声,让抬眼望着他的时辰,眼底的笑意消失殆尽,只剩一片清冷。 不知是听到话中那个女人的名字,还是因为时慕冉的后半句话,时辰此刻的情绪明显是在竭力隐忍着,他深邃的眼眸里像是集聚了一场暴风雨,目光紧紧锁定着面前的时慕冉。 可偏偏时慕冉丝毫不惧怕他,眼底的气势和怒气并不少于时辰,只是时辰选择隐忍,而他选择了发泄。 面对林陌缓这个问题上,他必须要以明确的态度跟时辰强调清楚。 “好。”时辰怒极反笑,也站起身直视着他,轻声反问,“那你刚才话的意思,就是想把林陌缓占为己有了?你要承认,你也喜欢上她了是吗?” 他们看似是从小到大情感深厚的兄弟,但这么多年来,只有他们彼此心里清楚,表面的风平浪静,不过是掩饰暗地里的波涛汹涌。 时慕冉或许从没想过要争什么,但时辰却不是这么想的,特别是这么多年来,他父亲对待自己的态度,不论他怎么努力,永远只是天恒集团一个分公司的总裁,以及他父亲多年前当着他和时慕冉说的那句话,看似是句随意的玩笑,但时辰心里却很清楚,他父亲不会把这个当做玩笑,除非他是真的这么想过。 这发生过的种种,都是时辰心里的一根刺,他必须亲手来把这根刺拔掉。 第一百七十九章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意 面对时辰的这个问题,时慕冉脑子里第一时间涌现的是刚开始对陌缓的种种厌恶和抵触,这让他一直把自己缩在一个角落里,不愿去承认和接受一些事实。 比如说他对林陌缓不由自主的担心,对她态度潜移默化的改变,以及对她越来越不可控制的占有欲。 他不愿去相信自己,会爱上一个他曾经那么讨厌的女人。 即使她的外表跟他心目中的理想型一模一样又怎样,可她的智商严重不在线,以及她处处需要别人教才能学会的愚蠢,都跟他心目中那个独立自主的内在理想型差太多。 从一开始得知他们两人有了实质性关系,他没把她杀掉再自杀,而是容忍她住在他家半年,并且最大限度的去帮助她,已经是他可以做到最善良的事情了。 现在说他喜欢上她了,这怎么可能?猪才会做这么笨的事情。 可时辰却把时慕冉这种短暂的沉默当做了默认,扬唇开口,“承认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俩是达成了某种协议,还是因为她使了某种手段才成为了你的假女友,但我得提醒你,还是小心她一点为好,不要被骗了,虽然你也不是第一次被女人骗。” “时辰。” 时慕冉听到他后面那句话,咬牙切齿地吐出他的名字,语气带着严厉的警告意味,“我知道你在商场上为了利益一向是不择手段,但我警告你,最好别把这种心思带到感情上,特别是你还想打着林陌缓的主意。” “你如果承认你喜欢她,我当然无话可说。但是如果你否认,我当然有追求她的权利,这一点你也阻拦不了我。” 时辰冷声笑了笑,“当然,我也不怕你承认,毕竟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你说你喜欢她,她说她喜欢你了吗?但我不同了,我会去追求她。但你呢,你喜欢她,你公司同意吗?你经纪人同意吗?你背后千千万万的粉丝又同意吗?” 时慕冉像是被人一刀狠狠插进了胸膛,那里他无处可逃的软肋,他痛得鲜血淋漓,也无力抵抗,只能瞪着一双眼睛绝望地看着敌人。 “今天晚上我会以女伴的身份,带她去参加今晚慕斯酒店的慈善晚宴,我知道你也会去,并且你的女伴也由你的经纪人替你决定好了。” 时辰说到这,故意讽刺一笑,“你看,就凭这一点,你就比不上我。不说以女朋友的身份带她出场,就连给她女伴这个身份,你都做不到。” 时辰知道时慕冉感情的软肋在哪里,无一例外每一句话都如同一把锋利的剑,准确无误地刺穿入时慕冉的心脏。 时慕冉纵使有满腔的愤怒和不甘,最终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三年前,时辰亲眼见证那个女人是以这样的理由伤害了他。 三年后,他就能准确的再次在这个伤口上撒一把盐。 时慕冉发现自己竟然还能笑出声,他淡然地望着时辰,嘴角是凛冽的笑容,“你没说错,我都不否认,但时辰有一点你猜错了,只要我确定自己喜欢她,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意。” 说完这句话,刚好口袋里传来助理打来催促的电话,时慕冉一把推开了时辰,毫不犹豫地往门口走。 时辰盯着他离开的背影,双眼微眯,眼底有深不可测的光芒。 第一百八十章 那个女人是谁? 富丽堂皇的宴会厅内,悬挂着花丽的水晶灯,投下淡淡的光,显得厅内优雅而静谧,伴随悠扬动听的小提琴声缓缓传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亲切的笑容,杯觥交错,言语欢畅,好不热闹。 陌缓挽着时辰的手慢慢走进宴会厅,心里无形中变得紧张,毕竟是第一次参加正式的晚宴,她整个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时辰看得出她的忐忑不安,安抚般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倒是让陌缓受宠若惊。 还以为他又会张嘴就讽刺她来着。 随着他们缓缓步入宴会厅,大家的注意力都开始投了过来,毫不例外,除了那些名媛对时辰仰慕的眼神之外,都是对陌缓的好奇,惊艳与赞叹。 陌缓今天穿着一身淡紫色的中长裙,上面点缀着许多立体的蝴蝶,如同环绕着她翩翩起舞。 最别致的是裙子露背的设计,完美的显露出她迷人的蝴蝶骨,黑色的长发盘了起来,用一个蝴蝶簪子固定住,透明的水晶高跟鞋称出她的腿细长而洁白,如百合一般优雅而动人。 大家都开始纷纷对她的身份产生了好奇,一些千金名媛们更是低声议论了起来。 “那个女人是谁?不会是传说中的唐晚?” “我也不知道啊,不过应该不是唐晚,她不是还在英国进修吗?” “唐晚我见过一两面,不是她。” 一个穿着黑色露肩晚礼服的富家千金插话进来,语气笃定地否认,挑剔刻薄的眼神细细打量起远处的陌缓来,嘴角带着不屑的笑意,“不过她的外在气质跟唐晚真有点像,我要是只看背影,我也会以为她是唐晚,但细细去看,比唐晚还是差远了。” “那她是谁啊?好像也不是娱乐圈的明星或者什么模特啊,从没见过。”其余的人还是好奇,眼里带着嫉妒和羡慕的光芒。 “管她是谁呢,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今天就是冲着时慕冉才跟我爸过来的。” 另一个千金小姐却是不以为然,望眼欲穿地盯着门口,等着时慕冉的到来。 “对啊对啊,我也是为了时慕冉,我今天可特地一早就去做了发型还有皮肤护理,就希望他能够看我一眼就够了!”另一个名媛也立马兴奋地附和起来,做西子捧心状。 “哎哎哎,你们猜,时慕冉今天会带谁出场?” “我猜应该是沈晴,之前她不是跟时慕冉搭戏过女二,就迅速蹿红了起来嘛。前段时间还跟时慕冉一起搭档拍了广告,最近两人又一起合作了《无罪》电影呢。” “可他们两个人根本就看不出什么cp感,虽然合作过多次,但看着就不会擦出火花来。” “我也觉得,我听我爸说,乐娱最近想捧一个叫乔嫣的女演员,说不定这次时慕冉会跟她搭档参加。” “怎么可能?” 这话刚说完,就迎来了反驳,“乔嫣现在虽然势头不错,但想跟我家时慕冉一起出场,那还是少了点热度好不好?再说,她暂时跟时慕冉又没有什么合作,要出场也是跟齐之远,她不是之前参演了齐之远的MV女主么?” “说到齐之远,我觉得他也好帅啊!不过他最近还在忙着举办巡回演唱会,今天肯定不会来这,但是他下个星期开场的演唱会门票,我已经让我爸托人给我拿到前排位置了!” “真的啊!好羡慕,一票难求!” 这边还在悠闲而兴奋的讨论着八卦,那边的陌缓却是忙得不可开交。 第一百八十一章 再找机会讨回来 从步入会场之后,所有人或探究或好奇的眼神统统把她打量了一个遍,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跟着时辰开始各种跟人微笑寒暄,不过幸好的是,自从昨晚那件事之后,估计时辰也知道她不胜酒力,把酒杯中的香槟给她换成了雪碧。 一圈下来之后,该认识的人也都认识了,差不多都是一些商界名流,除此之外就是一些娱乐圈的幕后制作和导演之类的人物,也有几个当红的明星和模特,反正说起来都是有头有脸,叫得出名字的人。 倒是她,跟他们比起来,就变得不值一提了。 不过,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时辰今天对她出奇的有耐心,跟所有人都是非常有礼貌地介绍她,说她是天恒集团公司最出色的设计师,林陌缓。 虽然,不知他是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才这样说,还是今天心情难得的不错所以不想让她难堪,她都挺感谢他这样做的。 时辰到底是天恒集团的继承人,上来寒暄打招呼的人也是络绎不绝,当然这也包括了前两晚让她记忆深刻的张腾。 他今天看来精神比昨晚更好,拿了一杯香槟笑眯眯的过来赔罪,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多心,陌缓总觉得那四个男人所说的‘那个人’就是张腾,或许是记恨着昨晚她当着那么多人面,让他下不来台,所以想给她一点教训。 当然,并没有任何证据,她也不能肯定的这么说,但她的心里多多少少对这个张腾有些反感和忌惮了。 “实在不好意思,时总,还有林小姐,昨天张某喝得有些多了,一时间做出了不合时宜的举动,还请两位都别见怪。” 他脸上的眼笑眯成了一条缝,多余的肥肉都堆在了一起,显得油腻又恶心,随即举着杯各自碰了碰他们俩的酒杯,继续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时总千万别见怪,张某今天赔罪。” 他说完,仰头一杯香槟下肚,随后举着空酒杯朝时辰继续谄媚地笑着,可偏偏时辰从头到尾都是面无表情,让他特别尴尬却又不好再发作,只能努力的维持着笑容。 “林小姐,您看……” 时辰漠然不搭理,张腾只能把目光看向一旁的陌缓,脸上依旧是虚伪的笑容,嘴里仍说着客套的话,“昨晚真是张某唐突了,还请林小姐别见怪了。” 陌缓真是不想再见到他这么一副恶心的面孔,连忙柔声笑了笑,“没事,张总,是我昨晚太不识趣了,您别放在心上才好。” 时辰听到她这话,稍带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嘴角有抹似笑非笑,像是没想到她这么淡定和得体的回应。 “是,是。我肯定不会放在心上。” 张腾赔笑着回应,瞅见她一脸云淡风轻的笑容,心里却暗自阴险地打起了主意。 昨天晚上那四个男人居然并没有把她怎样,废物也就不说了,居然今天打电话过去,四个都跟个疯了一样,一直嚷嚷着什么女鬼女鬼的,简直就是神经病。 今天白天时辰竟然还取消了两个合作案,像是故意给他下马威一样,他也知道是自己昨晚在展览会上惹出来的祸。 时辰一向是在商场上有什么不痛快,就会睚眦必报的人,所以他今天立马过来赔礼道歉。 毕竟是合作客户,时辰他不敢怎样,但这个女人的这口恶气,他一定要再找机会讨回来。 第一百八十二章 这是你的新女朋友吗? 宴会依旧徐徐进行着,台上悠扬的小提琴换成了优美的钢琴声,让整个宴会厅更加优雅和陶醉,每个人都举杯笑意盈盈的和人交谈着,气氛融洽。 随着到场的人越来越多,前来和时辰举杯打招呼的人也络绎不绝,陌缓笑得嘴角都逐渐僵硬了,也只能默默地挽着时辰的手和对方微笑寒暄。 一波走了来了一波,可这次站在前面这个身穿黑色露肩晚礼服的女人,却让陌缓莫名的感觉有一丝敌意,她的眼神并不友好,脸上也并没有客套的笑容,就只是一言不发地细细打量着她。 站在黑色露肩晚礼服女人旁边的中年男人叫贺州,应该是她的父亲,瞅见她这个样子尴尬地面对时辰笑了笑,随后板着脸喊了一声,“佳宁,愣着干嘛,跟时总打招呼。” 那个叫佳宁的女人听见后,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把目光从陌缓身上收了回来,可转而面对时辰却立马换上了一副乖巧的笑容,柔声开口,“时总好。” 时辰轻轻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面色不温不火。 她父亲见状刚准备开口说公事,佳宁却抢先一步开口问道,“时总,这是你的新女朋友吗?” 她审视的眼神将陌缓看了好几个遍,问出话的语气明显夹杂着敌意,让陌缓都有些怀疑,她是不是喜欢时辰,所以把她当成了情敌? 一旁的贺总气得脸都铁青了,哪知道这女儿这么不知道审时度势,竟然抢着问时辰这样的问题,他可是要找时辰谈合作的! “你觉得呢?”谁知时辰并没有正面回应,只是摇晃着手中的酒杯,意味深长的回问。 贺总在旁边观察着时辰的脸色,见他好像并没有生气的征兆,而他身边的女人从头到尾都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态度,明眼人一看就不是那种关系,也不知道她女儿今天抽得什么疯,竟然来问这种八卦的问题,明明她自己是个有男朋友的主啊,难不成是替她那些什么好姐妹打探的? “我猜不是,她比起唐晚差远了。” 佳宁冷声笑了,挑衅而不屑的目光继续盯着陌缓,丝毫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陌缓本来只是置身事外的态度,这要是时辰的桃花债,可跟她没有什么关系,哪知这女人说什么她比唐晚差远了,弄得她是一脸蒙圈了。 Exercise me?不是她喜欢时辰么,唐晚又是谁? 一旁的贺总瞅见时辰漫不经心的脸色立马变得阴云密布,闻言听出是跟话中‘唐晚’这个名字有关系,赫然一惊才想起,她女儿有个好姐妹还真是叫唐晚,难不成这唐晚之前跟时辰有过关系? 可这时候,贺总也顾不得深究了,连忙出来赔笑安抚时辰,生怕他一动怒就殃及池鱼,谁知时辰却只是冷哼一声,一言不发地拉着陌缓的手,转身就走了,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贺总恼怒地瞪了一眼旁边的佳宁,气得不知如何是好,“你看看你!整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让你今天跟我来,是多结交认识一些新朋友的!你倒好,尽给我找事!” 佳宁噘着嘴一脸委屈,撒娇摇着父亲的手让他别再生气,一双不甘的眸子却依旧紧盯着陌缓的背影。 第一百八十三章 有一丝嫉妒 陌缓本以为今晚也就跟着时辰和所有人寒暄交谈一下,就可以完成任务回酒店了,哪知二十多分钟后,门口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和尖叫声。 她闻声抬头看去,却见随着厚重的大门徐徐推开,是一身黑色西装白衬衫的时慕冉,步伐坚挺的走了进来,他身上有着最矜贵的气质,举手投足间满是贵族的气息,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有种迷人而魅惑的疏远感。 他的出现,赫然令在座的名媛千金们捂嘴尖叫,连平时的礼仪形象都抛之脑后了。 陌缓却注意到挽着他左手的女人,是跟时慕冉多次合作过的女演员沈晴。 她身穿一件华美的水蓝色礼服,细腻的丝绸紧贴着她凝脂般的肌肤,衬出了她如黄金分割比例的颀长身型,细碎的水晶分布的错落有致,彰显出了高贵的气质,精细的裁剪,恰到好处的修身,无疑为她镀上了一层光芒,在低调中散发出优雅的气息。 在场的所有摄像头和闪关灯都聚焦在了两人身上,他们的一举一动一个眼神一个微笑,就像一种无形的光环吸引着人们的注意力。 陌缓也不得不承认,沈晴的身上确实有一种低调而无法忽视的光芒,她的一颦一笑都不张扬,可偏偏就有一种出水芙蓉般的柔美。 陌缓竟然发现她有一丝嫉妒,这种嫉妒让她把目光一直都锁定在了沈晴的身上,丝毫没有注意到身旁的时辰也在仔细地观察她,眼神带着几抹深思和探究。 今天为贫困山区孩子募捐的慈善晚宴,本就是商界联合举办的,特地邀请一些当红明星以及幕后的大牌制作和导演,一起来见证众多企业的慈善责任,并且希望通过媒体的宣传力度,以及大众网友对明星的关注度,来让更多人关注和帮助贫困山区的孩子。 时慕冉是最后一个压轴到场的,他和沈晴的出场让宴会厅内都沸腾了好一阵,而对于时慕冉和时辰的关系,大家其实也都皆有耳闻,毕竟时慕冉之前一直友情帮忙宣传时辰旗下的珠宝品牌,再加上两人都姓时,是兄弟的关系也就不难猜测出来。 不过两人都是各自领域拔尖的人物,不管是外表而是内在,又或者是身份以及家庭背景,也统统都是出类拔萃的。 时辰就不说了,是众所周知的南市龙头企业——天恒集团的唯一继承人,而时慕冉看似并没有时辰的庞大家族背景,但听闻他父亲是著名的考古学家,自己这么多年所得的片酬就相当惊人了,而且有听说他一直有不少资金跟着他姐夫投资于控股公司,最近这两年更是盈利不少。 他姐夫路乔楠也算得上是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并不亚于天恒集团的影响力。 这样看来,两人不论从哪方面比,都分不出一个胜负。 在座的千金名媛把这两人议论完之后,也总算是有个短暂的歇息,而接下来就是今天慈善晚宴的主题了——拍卖会。 第一百八十四章 开战的节奏 商界慈善的捐赠方式,拍卖会是最常见的一种方式,除了各位老总能拍得自己满意的拍品之外,所得的所有拍卖资金也将全部用于捐献给贫困山区的孩子,因此此次特别邀请众多有声望的媒体一起见证和监督,确保今天慈善晚宴的拍卖过程公开,公平和公正。 拍卖会的过程还比较热烈,大多数有名望的企业都参与了竞拍,包括一些有名的制作人和导演都以几百万的价格拍得了一些有名的字画回去,而时慕冉全程和沈晴淡笑着看完全过程。 虽然并没有参与竞拍,但两人好像都有打算,都默契的捐赠出五百万作为帮助贫困山区的孩子建立学校,这一举动立马迎来了众人称赞的掌声。 最后一件拍品,是为一对天然的珍珠耳坠,起拍价为两百万,每次叫价不少于五十万。 这对天然珍珠耳坠确实很漂亮,浑然天成,光彩夺目,纷纷引来了在座的女伴们的吸气和议论声,有的甚至都开始央求旁边的男士竞拍下来,眼里满是喜爱和激动。 从始至终,陌缓都是淡定和平静的,毕竟好像这跟她也没有多大关系…… 可她没有想到,身旁一直默不作声的时辰却开始叫价,他直接开口“300万”,语气坚定而有气势,另在场的人都惊诧地望向他。 他熟若无睹,只看着拍卖台上的耳坠,眼神带着势在必得,令本来想要竞拍的人还没开始,就已经有放弃的打算。 时辰这么明显就是想要拿下这对耳坠,一般商场跟他有合作往来的肯定不会去跟他作对,但偏偏也有人不识相。 作为天恒集团一向的竞争对手,通名集团的一名叫廖凡负责经理立马叫价,“350万。” 时辰回过头瞟了一眼看向声源处,那男人脸上还带着挑衅的笑容,时辰眼神一冷,继续叫道,“400万。” 在场哗然,这明显是要开战的节奏啊。 陌缓蹙眉看向旁边的时辰,他的眉梢之间尽是冷意,似乎对这个出来跟他作对的人很是不悦,但好像也没有在怕的。 她却感觉今天时辰好像哪里不对劲一样,似乎像是有意做出这样一幕。 她不由自主抬头看向另一侧的时慕冉,他嘴角泛起的笑意早不知何时已经荡然无存,反倒是眼底带了一抹讥讽的神色,若有似无地看着时辰,像是了然于心他要玩什么把戏。 “450万。” 那男的被时辰这眼神一扫,心里有些发麻,虽然说两家公司是竞争对手,但是太撕破脸也不太好看,他犹豫着还要不要继续下去。 “520万。” 再次哗然。 大家被这个特别的数字给吸引到了注意力,把惊叹的目光从时辰开始转移到他旁边的陌缓身上,内心都开始揣测这对耳坠是不是就是时辰拍下来送给她的,而这特别的数字隐含的意义,无人不晓。 一时间,或是惊叹或是嫉妒或是羡慕的眼神,都统统将陌缓给扫射了一个遍。 第一百八十五章 您能别这样吗? 陌缓内心整个都是崩溃的,她完全搞不懂时辰这么一出是什么意思,她当然也不会自作多情的以为时辰真是买给她的。 可时辰他买就买,干嘛还搞这么一个暧昧的数字出来,是嫌她被这机关枪一样的眼神扫射的还不够么? “好,520万一次。” “520万两次。” “520万三次。” “成交。” 无人再敢叫价,拍卖师一锤定音。 宴会厅里开始响起或多或少的叫好声,皆是一些巴结时辰的人附和起来的,而时辰却是一脸淡定,像是意料之中的结果,可偏偏他突然勾起嘴角,一脸温柔的笑着凑近陌缓的耳边,轻声开口说着,“送给你的。” 陌缓并不觉得他这笑有多令她心神荡漾,反而是令她不由自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里都开始发麻。 因为她清楚地看到,时辰刚才虽然在对她笑,但他眼底是一片冰冷,毫无感情。 他就是在做戏,但她不清楚是做给谁看。 难不成是刚才那个贺佳宁? 因为时辰这故意凑近的亲密,令在场所有人顿时都恍然大悟,赫然拍来的这对天然珍珠耳坠,而且还是以‘520’这么一个特别的数字竞拍而得,就是送给他今天身旁这位女伴的,看来他们俩的关系也就不言而喻了。 之前还有传闻说,时辰虽然和很多当红女模特以及明星传有绯闻,但一直没有固定承认的恋爱关系,不过是因为心有所属,今天看来所属的就是这林陌缓了。 听闻介绍说林陌缓是天恒集团旗下的设计师,虽说不知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作品,但外在形象看来跟时辰站在一起,还真有点郎才女貌的感觉。 大家又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陌缓差点再次被这些眼神给万箭穿心,特别是那个贺佳宁,从头到尾都是怨恨和愤怒地瞪着她,哪怕陌缓直直地看过去,她也毫不闪躲,俨然就是一副‘她是情敌’的样子,让陌缓也是无话可说。 “时总,您能别这样吗?” 陌缓终于忍无可忍低声对时辰开口,语气还有些咬牙切齿,“你没看见有些女的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么,我知道你又想故意针对我,但也不至于要花这么大的代价?” 时辰瞅见她头顶上的发璇,又听见她语气里的咬牙切齿,不知怎么有些觉得好笑,他轻声回答,“没故意针对你,确实是买来送给你的。” 时辰说完这句话,将清冷的目光看向对面的时慕冉,见他紧抿着唇,黑眸如濯直视着自己,眼底的幽深竟然让时辰有些心惊。 时辰知道时慕冉生气了,这也就验证了他心中的猜想,林陌缓很有可能无形中已经成为了时慕冉的底线,只是时慕冉自己还不自知而已。 那如果,他一直把这底线牢牢抓在自己手中,是不是可以等到有一天,来换取时慕冉手里的某些东西呢? 这边的暗流涌动,陌缓并不知道,但刚才时辰那句回答,她却是清楚地听见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 谁说我心虚了? 她有些诧异地抬眸看向时辰,眼神里有不解和困惑,时辰也正低头看着她,嘴角是隐隐浮现的笑意。 这一幕恰巧就落入很多人眼中,就变成了所谓的两人四目相对,深情款款的凝视。 陌缓却陡然心里升起一丝慌乱感,面对时辰这毫无道理的态度转变,她总觉得很刻意,但他说出来的话却十足自然,让她根本分不清是真是假,是故意捉弄还是好心发现? 拍卖会过后,晚宴并未结束,才开始进入正式的舞会时间。 时辰一看就知道对跳舞这种东西并不感兴趣,脑子里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工作,立马就开始跟一些企业老总在一旁低声谈论起公事来,陌缓也听不懂,就在一旁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虽然说高跟鞋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难题,但这连续站了三个小时,还真有点吃不消。 坐在沙发上后,她顿时就觉得一阵腿酸,连忙弯下腰用手轻轻揉了揉脚踝处,尽量来赶走那袭来的酸痛感。 待正起身子抬起头时,只见一脸敌意的贺佳宁正站在她面前,手里端着一杯香槟,以一种鄙夷和愤怒的眼神瞪着她。 陌缓心中叹息,敢情这女人她今晚是怎么也甩不开了? “我们聊聊。” 贺佳宁开门见山,语气直接,压根就是一副命令她并且不许反驳的态度。 陌缓觉得自己有必要跟她解释清楚,自己跟时辰的关系,平白无故就冒出这么一个把她当成情敌的女人,还整晚都用一种充满敌意和愤恨的眼神盯着她,别人不知道还以为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可以,但我首先要跟你说清楚,我不是时辰的女朋友,我只是他公司的员工,仅此而已,希望你别误会。”陌缓站起身来直视她,不卑不亢,面色平静。 贺佳宁双手抱胸站在她面前,听见这话嗤笑一声,“你先别着急心虚来解释,我们出去说。” 陌缓被她这话气到肚子里,却见她转身往外面露天阳台走去,只能隐忍着情绪,保持冷静跟在她身后走了出去。 外面的晚风有点凉,陌缓不由自主环抱起双臂,蹙眉看向旁边再次上下打量她的贺佳宁,语气不善地开口,“有什么话,说。” “怎么,这么快就恼羞成怒了?”贺佳宁倚靠在阳台护栏旁,摇晃着高脚杯中的香槟,对着她慢条斯理地笑着。 陌缓真是想一口千年老血吐在贺佳宁脸上,请问从哪里看得出她是恼羞成怒了? 之前在公司她被恶意中伤和侮辱,只要她一反驳,那些女同事也说她是恼羞成怒。 陌缓都怀疑,这些女人怕是傻子,怎么老喜欢故意曲解别人的意思? 瞧见她憋着气沉默,贺佳宁不屑地笑了笑,“你就是一个插足别人感情的小三,我这样说,你肯定更心虚了。我告诉你……” “谁说我肯定心虚了?” 陌缓真是忍住要打人的**,恨不得把自己的翅膀给变出来对着贺佳宁的脸好一顿扇,怎么就这么喜欢无凭无据就给人定罪? 第一百八十七章 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特别还是把‘小三’这两个字安到她头上,她就更加气愤,要知道看《回家的诱惑》那部剧的时候,她是恨足了那个小三的,万万没想到,竟然有一天被人不分青红皂白就给叫了小三,气得她是咬牙切齿。 “你脑子整天很喜欢脑补东西吗?你说我是小三你有证据吗?还是说你跟时辰在交往,所以你才敢这么理直气壮的指认我?” 陌缓一连串的回击除了令贺佳宁意想不到之外,更是气得她指尖发颤,只能瞪着一双眼看着她,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我没有跟时辰交往,但我好姐妹跟时辰有过关系!” “哦~这样啊。” 陌缓听完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忽然又扬起嘲讽的笑容,眉梢轻挑看向贺佳宁,“那跟我有什么关系?而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要质问也是你的好姐妹来,如果她也没有资格来质问我的话,那你就更没有资格了。” 贺佳宁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白,怎么也没想到这女人看着柔柔弱弱,从进宴会厅之后就一直跟在时辰旁边浅浅的笑着,话也不多的样子,伶牙俐齿起来居然是这么厉害的角色。 她顿时一阵火冒三丈,从小到大几乎没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更别说以这种语气来教训她。 贺佳宁想到这里,直接扬起手中的酒杯对着陌缓的脸泼去,陌缓眼疾手快地抬手挡着脸往旁边一躲,脸是免于遭殃了,可肩膀处几乎都被洒出来的香槟给打湿了。 “告诉你,时辰是唐晚的,你识相的话,就离时辰远一点。” 贺佳宁义愤填膺丢下这句话就准备离开,谁知时辰刚好走了进来,他面色阴沉地盯着贺佳宁,一言不发却让人心里发怵。 “你这话,我不管是你替唐晚说的,还是唐晚要你说的,都别让我再听见第二遍。” 时辰冷声开口,转而看向旁边的陌缓,脱掉了身上的西装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正红遮住她右边肩膀上被香槟打湿的地方。 贺佳宁瞅见他对那女人呵护备至的样子,第一次对时辰和唐晚的感情没底,她在想,如果唐晚一直在英国不回来,是不是时辰也就真的会慢慢淡忘对唐晚的感情了? 或者说,时辰看上这个女人真不是因为她跟唐晚的气质有一点相像,而真是因为喜欢上她了吗? 贺佳宁再也无话可说,只能跺着脚气愤地转身跑了出去。 “谢谢时总。” 贺佳宁走后,陌缓轻声开口道谢,但却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不知为什么,她之前因为那张小男孩的照片,一直对时辰还有些亲近和熟悉感,可这两天在B市……特别是今晚时辰态度的转变,都让陌缓觉得他特别的捉摸不透。 如果说时慕冉的内心是一潭清澈见底,偶尔能激起淡淡涟漪的湖水,那么时辰绝对就是一望无际深不可测的大海。 他太让人觉得没有安全感,即使他看起来那么令人沉稳和踏实,可陌缓总觉得跟他相处会很累,但她却不可否认,时辰身上有一种想让她探究的**,她很想真正去看清他,虽然她知道这很难。 这种自我矛盾的感觉,让她觉得挺苦恼。 第一百八十八章 他对我好 “抱歉,让你惹到麻烦了。”他轻扯了嘴角,难得说声‘抱歉。’ “没事。” 陌缓轻声笑了笑,而对于他并没有出声解释关于‘唐晚’是谁,也并没有多大介意,这本来就不是她该过问的。 作为员工,就做好本职工作就可以了。 “哦,对了。”她蓦地想起了什么,抬头望着时辰歉意地笑了笑,“那个……耳坠,我真的不敢收,还请时总千万别送给我,我就当时总开玩笑了。” “为什么不敢收?” 他有暗中调查过她的背景,所有的一切都是空白的,除了她认识时慕冉之外,查不到任何有关的资料,就像凭空出现的一个人一般。 当然,据他所知,她来天恒集团上班,也是她的第一份工作,所以经济上应该并不富裕,那应该很需要钱才对。 之前以为她跟时慕冉是真的男女朋友,所以也就以为她的生活开销都是时慕冉承担的,现在看来就并不是了,那她有什么理由来拒绝这对天然珍珠耳坠? “无功不受禄。”她扬唇浅浅一笑,语气中带了点俏皮,但时辰知道她是认真的。 他没再坚持,轻轻“嗯”了一声,眼中意味不明。 陌缓知道时辰其实并不好说服,他做决定一向果断并且很难收回,这样看来,他很有可能本就不是真心想要送给她的,不过不管怎样,他没强求,还是让陌缓松了口气。 收人这么贵重的礼物,她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外面晚风吹在身上,带来丝丝凉意,陌缓本准备转身进去,却听见时辰又开口问道,“你看见自己的男朋友挽着别的女人进场,你不吃醋?” 陌缓回头笑了笑,眼底的感伤一览无余,“有点。会有点嫉妒而羡慕,又有点难过,难过不是我站在他的身边。” 她这个回答,还真像那么回事。 时辰开始愈加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会让他们两个心甘情愿扮演对方的男女朋友,并且还替对方无条件的去掩护。 他深邃的眼眸看不出变化,静静地望着她,带着洞察一切的敏锐和犀利,让陌缓差点招架不住,只能暂时别开他投过来的视线,装作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不过我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毕竟他身在娱乐圈,肯定会有很多身不由己,我应该去体谅他。” “你能这么想挺好。” 时辰依旧静望着她,晚风拂过她耳边的发丝,吹乱过了她的脸颊,她轻轻抬手勾在了耳后,唇角边有浅浅的笑容。 这一幕,莫名的很迷人。 他双眼微眯,认真的观察她的表情,又状似随意地问道,“其实我还挺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跟时慕冉在一起?” 陌缓对他这个问题表示惊讶,不过也只能理解总裁一时也有些八卦罢了,但面对这个问题,不知为何她心里竟然隐隐有答案。 “他对我好。” 她说着,嘴角不由自主扬起,有甜甜的笑容。 时辰稍怔了怔,没想到这么简单,他忍不住轻笑一声,“那不所有只要对你好的男人,你就都会跟他在一起?” 第一百八十九章 你想过之后会跟他结婚吗 “不会啊。” 陌缓觉得这个答案很简单,她倚靠着栏杆,支着下巴回头望向时辰,眼睛很亮,像是整个星空在她眼中倒映出来,有种格外的璀璨。 “因为是他,所以只有他对我好,我才会心动,才会想要跟他在一起。” 时辰彻底怔住,她话里透着最简单的甜蜜,眼里有最透彻的干净,笑容中都有提起时慕冉时怦然心动的气息。 时辰第一次产生了自我怀疑。 他在想,是不是林陌缓从一开始就是喜欢时慕冉的,所以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再去抓住她,又或者说,她已经开始喜欢上时慕冉,只是她也不自知而已。 时辰陷入深深的思索之中,他在考虑是不是要趁他们两个现在还没有彼此确定心意,他先加快速度把林陌缓抓在自己手里。 毕竟若真的如父亲所说的那样,他以后可能会把天恒集团转手交给时慕冉,那他自己手里至少可以先拿到和时慕冉谈判的筹码。 虽然说这样对林陌缓有些残忍,但他好像暂时只有这样做,才能确保以后可以一定程度的牵制住时慕冉。 “那你想过之后会跟他结婚吗?” 他又像是随意的一问,却让陌缓有了几秒短暂的思考。 毕竟对于她来说,喜欢上一个人都是从来不敢想的事情,更别说跟一个人结婚,那太不可思议。 她一直都清楚自己的身份,所以她从第一天开始也就清楚的知道,她要努力适应这里的现代生活,并且要好好的在这里生活下去,甚至还要找到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的真相。 一切绝对不是偶然。 她拥有千年之前的记忆,哪怕这些记忆片段非常破碎,但是每一个连贯起来,都知道事情并不寻常。 她如果已经死了千年,什么原因让她一直没有腐朽?而千年之前她又是怎么死的呢?还有,那具千年女尸真是林浅秋吗?她们俩为什么又会合葬在一起?她肚子里的胎儿又是谁的呢? 所有的问题都还没有答案,而每件事又都关乎于她的性命,就像那些梦境一样,似乎在冥冥之中牵引着她,去拨开云雾探究最后的真相。 就仅仅是这些,都已经让她心生惶恐和不安了,又怎么会去想感情这方面的事情,她更不可能去跟一个现代人结婚,对方还是一个明星的身份,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媒体放大在无数网友面前评头论足。 她没有办法去做到给时慕冉添这么大的麻烦,这会害了他,她的出现早已经打乱了他本该很平静很顺畅的生活,她应该要做到跟他保持距离的,但好像每一次她都会先放弃。 但是,她已经很努力在做到去摆脱对时慕冉的依赖感,那种遇到危险第一时间会想到他,那种只要有他在就会油然而生的安全感,还有他只要对她笑,就会控制不住的心动感。 她都有很努力,让自己不去因他而受影响了。 “结婚这个事情还太长远,能够一直在一起,当然好,不能的话,也别强求。” 第一百九十章 他已经看见了 她看似说得特别自然,可时辰还是听出她语气里迟疑和无奈,他轻哼了一声,慢条斯理地问,“是吗?” 陌缓愣了愣,总觉得他这两个字有特殊的意味,像是确定了什么结果一样,让人没由来的心慌。 “嗯。” 她轻应了一声,不想再聊下去,转身准备回宴会厅时,搭在肩膀上的西装外套却不小心滑落在地。 她准备弯腰去捡,可穿着礼服又不太方便,时辰却已经先她一步捡了起来,在空中轻轻抖了几下,动作自然地俯身过来将外套披在她肩上。 因为这次是面对面,时辰伸手过去时,彼此的距离很近,他鼻息间能闻见她发丝的芳香,是淡淡的茉莉香味,很好闻。 他眼眸不自觉暗了一下,声音也随之变得轻柔,“披着,回酒店再给我就好。” “不用了。”陌缓摇头拒绝了,抬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待会进去让人看到,对时总您的形象不太好……” “应该是怕时慕冉看见生气?” 陌缓微愣,抬头见时辰眼中有了然的光芒,嘴角的笑意却让她有些不安,然后就见他直直地看着她身后,深邃的眼底变得更加意味不明,轻声继续说道,“可是迟了,他已经看见了。” 陌缓瞬间心咯嗒一声,僵着身体徐徐转头望过去,只见时慕冉就现在玻璃门后,手里紧紧攥着香槟,紧抿着薄唇一言不发地望着他们。 从他那个角度看过来,她就像埋在时辰的怀里一样,而时辰双手还搭在她的肩膀上,两人更像是紧紧拥抱在一起。 陌缓突然觉得心里堵的厉害,下意识迈开脚步想要说什么,时慕冉却已经转身离开了,只丢给了她一个冷漠的眼神。 她的脚步直直僵在了原地,望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一时间只觉得心空荡荡的。 时辰在背后目睹了这一切,刚准备开口说什么,却见陌缓已经拿下了肩膀上的外套,直接递还给了他,礼貌而疏远地笑了笑,“谢谢时总,天气比较冷,还是你穿着。” 她说完,也不等他再回答,就转身走进了宴会厅。 时辰闻言脸色沉了沉,默不作声将外套穿好,沉思了几秒钟,才跟着走了进去。 虽然说这次请来的都是有声望的媒体,并不像一些旁门左道的狗仔一样,但邀请时慕冉和沈晴到来,就是为了利用他们的知名度,给这次慈善晚宴增加宣传力度,所以也就少不了一些提问的环节。 陌缓走进来的时候,就见他们俩已经并排站到了台中间,手里都拿着话筒,而台下的媒体都举着摄像机和闪光灯对着他们,时慕冉的脸色显然不太好,漆黑的眼底看不出情绪,但嘴角的笑意却掩饰得很好。 一旁的沈晴倒是依旧大方得体,脸上的笑容依然漂亮而自信,挽着时慕冉的手一直没有松开,这让之前一直觉得他们没有cp感的名媛千金们,虽然并不是很想承认,却不得不说,两人这样站在一起确实还挺养眼。 第一百九十一章 只是台本而已? 主持人拿着话筒上了台,立马笑着跟两人握手算是简单打个招呼之后,才算是进入正题。 “大家也都知道,时慕冉呢,是众望所归拿下了今年金玉奖的影帝,可谓现在是家户喻晓红到发紫啊,而我们的沈晴呢,从去年的女二专业户到今年拿下多部戏的女一,最近又跟我们时慕冉合作拍了王松林导演的大制作电影《无罪》,之前两人还有合作拍过广告,算是很熟悉的搭档了,其实大家也对你们感情方面一直很关注,今天借这个平台可以跟大家聊一下这方面吗?” 主持人是个三十出头,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的男人,但却是业界比较知名的主持人之一,一向会挑大家比较有兴趣的话题去聊,也知道怎么在主持时抓住大家的注意力,将气氛推向最高点。 果然,他在简单的开头介绍两人过后,就立马引出了一向最受外界关注的艺人感情方面的问题。 当然,作为时慕冉和沈晴来说,这些问题也早就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完全可以微笑着对答自如。 见两人都只是笑着没有说话,而台下一些名媛千金们也开始按耐不住起来,主持人立马笑容满面看向时慕冉,问出了大家都期待十足的问题,“慕冉应该一直都知道自己感情方面,其实很受媒体和网友的关注,其实我个人也比较好奇,因为你之前其实有上采访节目说过,你的理想型是怎么样的,比如说是长卷发那种女生,然后皮肤白为人善良……我想请问,这是真的你心目中理想型的女生吗?还是说只是台本而已?” 时慕冉拿起话筒,微微勾了勾唇,嘴角的弧度让他整个脸庞都更加迷人,还没开口就已经让台下的名媛千金们变得花痴一片。 “是真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三个简短的字却因为带着一种肯定的语气,不由自主平添了几分魔力,顿时让台下响起一片尖叫声。 “哇。那这样的话,我们台下这些千金小姐们,算是都有希望了?” 主持人闻言开着玩笑,半晌又笑问,“那你身边有符合你理想型的女生吗?圈内合作过的女演员或者说……圈外的朋友?” 这个问题落地,台上台下都有短暂的沉默,毕竟这算是涉及到**的问题了,大家都以为时慕冉会笑着糊弄过去时,他却扬唇轻声开口,“有。” 台下一片吸气声,带着不敢置信,就连主持人都是微微惊讶了一下,没想到时慕冉会给出肯定的答案。 陌缓从头到尾就站在人群最外面,她直直地望着台中间的时慕冉,他被所有人围在最中间,无数的焦点和闪光灯都是对准他的。 他就像一个圆圈的正中心,而她却是圆圈之外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彼此可以看见对方,却没有办法靠近。 她听得见他每一个答案,那些名媛千金的尖叫和吸气声,如同她紧张不安的心情一样,但是她却一点都不敢表现出来,只能装作事不关己的样子,把每个问题和答案当做跟自己毫无关系的去听。 第一百九十二章 还是单身 陌缓觉得自己有可能是生病了,或许是真的太过于依赖时慕冉了,才会产生这种她无法控制的情绪。 这很难受,她很想极力摆脱。 她深深呼了口气,又听见台上的主持人问,“那面对这样的理想型女生,你会主动去追求吗?还是说已经追到手了?” 这个问题相比上个问题更要劲爆,直接就问到了感情方面的最核心的问题,相当于直接问,你现在感情状况是单身吗? 台下的名媛千金们不自觉屏息以待。 “要看会不会动心,如果确定动心,我肯定会主动去追求她。” 时慕冉说到这,嘴角的弧度更加魅惑,漆黑的眼眸里有晶亮的光芒,似乎并不觉得这个答案有多么犀利,轻声笑了笑,“至于我目前的话,还是单身。” 台下的名媛千金们脸上又开始兴奋和激动起来,陌缓却是怔在了原地,心里的酸涩如潮水般涌来。 她明知道他们俩就是假扮的情侣,时慕冉这样回答很坦诚,也无可厚非。 可为什么,她竟然觉得难过呢。 她咬唇侧过身,蓦地发现时辰也正在不远处看着她,眼底有几抹淡淡的嘲讽,如同在无声讽刺着她刚才在外面阳台上的回答。 每一句坚定又饱含情感的话,变成现在狠狠打脸的证据。 陌缓无话可说,只能说服自己不去在意,本就是逢场作戏的事情,她干嘛把自己弄得多么委屈一样。 台上还在驰张有度的进行着提问,不过主持人已经侧身看向一旁的沈晴,同样笑着问道,“那沈晴呢?也是单身吗?” “是的。” 沈晴的笑容很明亮,两个字回答的快速也很清晰,双手握着话筒站在时慕冉的旁边,一个英俊帅气,一个优雅美丽,莫名就觉得两人很和谐。 “那你也算是跟慕冉合作过很多次了,不过一直有很多网友说你们两个没有什么cp感,甚至还会有黑粉恶意来攻击你,你一般看到这些,心里会怎么想?” “还好,刚开始会觉得不太好受,但后来一想她们说得也很有道理,我跟时慕冉两个拍戏的时候,也会私下开玩笑说,对方跟自己站在一起不搭。” 沈晴的回答很随意又自然,甚至是语气特别轻松的回答,用半开玩笑的方式,让这个问题瞬间迎刃而解。 “那看来你们私底下关系还是很好的?”主持人可谓是有缝就钻,立马从她话里听出了玄机,“你们平时会有很多话聊吗?” “有啊,是很好的朋友。” 沈晴倒是大大方方的承认,而旁边的时慕冉从头到尾也没有反驳,反而嘴角一直待着隐隐的笑意,就是一种无声的默认,看得台下又是一片羡慕嫉妒恨。 “那你觉得,时慕冉私底下是个怎样性格的人呢?会是你喜欢的男生类型吗?” 主持人似乎有不问出点猛料不罢休的意思,根本就不给沈晴思考的机会。 沈晴也有瞬间的怔愣,明眼人都看得出她被问出了,特别是后面这个问题,你要说‘是’这不就变相说明了什么,又说‘不是’这不就是不给时慕冉的面子么,估计还会被网上一些黑粉骂得更惨。 这明显就是个坑。 第一百九十三章 难过了吗? 沈晴下意识看向旁边的时慕冉,眼里明显有求助的意思,而时慕冉本来是注视前方的,感觉到她的视线连忙转过了头,扬起唇角露出一抹笑容,弧度并不大,但却迅速地被台下的摄像头以及所有人的目光捕捉到,瞬间台下一片哗然声。 这默契的对视,说没有一点猫腻都不信。 “嗯,他私底下还蛮给人安全感的,我们挺聊得来。我觉得他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男生,不管是对待拍戏还是生活,都很认真。” 沈晴说到这,莞尔一笑,眼底竟然有羞涩的意味,“这样的男生,应该女孩子都会喜欢。” 台下又是一阵哗然。 一些名媛千金还沉浸在时慕冉说自己是单身的兴奋中,可所有的希望和激动,却一下子被沈晴这欲语含羞的回答,还有两人刚才那默契十足的对视全部浇灭,只剩下一片唏嘘和议论声。 陌缓怔怔地看着这一切,像是个木头人一般,就呆呆站在那里,没有什么知觉,好像周围的一切与她无关。 “难过了吗?” 旁边传来询问的声音,陌缓抬起头望去,是时辰。 他正低着头专注地望着她,似乎在等待她的答案。 她轻轻笑了笑,尽量装作若无其事地回答,“没有,这些我应该习惯。” 时辰冷哼了一声,转头继续望向台上。 陌缓也不再说话,蓦地却感觉到一股灼热的视线,她下意识看过去,却见时慕冉站在台上,一双漆黑的眼眸直直地看了过来。 他穿着黑色西装白衬衫站在那里,简单的搭配也能让他穿出霸气凛人的气质。高挺的鼻梁,略往下钩的鼻尖,为这张俊美无比的脸平添了几分冷酷,双目此时深沉而冷漠,凝视着她。 陌缓也这样直直地回望着他,目光坦然而淡定,一脸的无所畏惧。 怎么着了,好像是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拜托,他们明明就是假扮的情侣!他可以说他单身,她却连跟别的男人说点话的权利都没有吗? 还真以为她怕他。 时慕冉的脸色紧绷着,若不是旁边的沈晴扯了扯他的袖子,他差点就控制不住冲下台,对着陌缓一顿吼了。 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那这样说来,你们俩会有发展的可能咯?”主持人的语气里像是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语调里都透着兴奋。 “嗯,说不定有可能,感情的事情顺其自然比较好。” 这话说出来,大家已经都知道答案,或许两个人目前确实都还是单身,但至少看得出来沈晴现在是有意的。 虽然时慕冉从头到尾都并没有说什么,但大家都很清楚,时慕出道几年以来,他其实私底下跟女演员往来的很少,除了工作安排之外,真正要说聊得来的女性朋友几乎没有。 有工作人员私底下爆料过,别看时慕冉在镜头面前永远带着迷人的笑容,但其实他并不像看上去那么温暖。 拍戏时的他,几乎就是认真,专注而负责,但私底下的他,只有从容,冷静,滴水不漏。 第一百九十四章 我才没有喜欢她 之前和他合作过某剧的女演员还说过,虽然镜头里两个人看起来也蛮有cp感,而且时慕冉也近在身边,可却感觉他特别遥远。 那女演员还吐槽过,那部戏一杀青之后,时慕冉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她。 所以说,时慕冉其实对女人是很冷淡的,他圈内数得过来的朋友中更是没有女性,以至于沈晴回答这个问题时,时慕冉从头到尾的默认都让大家渐渐得知答案。 虽然看不出他很喜欢沈晴,但至少绝对是不讨厌的。 台下除了一些名花有主的千金名媛们,其余的脸上都或多或少带了些许怅然若失。 采访过后,晚宴也算是进入尾声。 陌缓跟着时辰的车回了酒店,而时慕冉和沈晴在工作人员的护送下先去了休息室。 待房间内只剩下她和时慕冉两个人的时候,沈晴望着坐在一旁沙发上的时慕冉微微一笑,“刚才谢谢,这么配合我。” 时慕冉闻言轻轻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回以一笑,“希望能帮到你。”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有反应。” 沈晴的笑容慢慢收敛了回来,转而表情变得有些失落。 “不试试怎么知道,先期待一下结果。” 时慕冉说完,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转头看向沈晴问,“我先回酒店了,你呢?” “助理去开车去了,你先回去,没事。”沈晴知道他回去心切,早就按捺不住那颗要飞的心了。 时慕冉听完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站起身准备往外走,蓦地又听见身后的沈说道,“你喜欢的那个女孩子,长得很漂亮。” 时慕冉动作一僵,回头看见她眼底有打趣的笑意,皱眉语气冷硬地反驳,“你别乱说,我才没有喜欢她。”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沈晴轻声笑了,瞧见他一副急躁的模样,明显就是死鸭子嘴硬的态度,忍不住笑出声。 时慕冉脸色有些发黑,盯着她那笑意满满的表情,咬牙开口,“沈晴,你可别过河拆桥,我刚才还帮了你。” “嗯,我知道。” 沈晴却压根也不怕他,无关紧要地回答着,笑着开口,“那又怎么样?有本事你现在去发通稿说,我刚才撒谎呀,我在利用你蹭热度,不就行了?” 两人从去年第一次合作拍戏,到今天大大小小的广告以及电影和电视剧,真的已经不知道合作多少次了。 沈晴也从一开始对时慕冉的敬而生畏,变成了两人现在可以随意调侃,偶尔谈心的关系。 本来之前时慕冉对沈晴也是爱搭不理的,后来发现沈晴并不像是娱乐圈一般的女生,会不知分寸地踩着他往上爬,到处发通稿和别人说和他关系有多好,她相反很识大体,说话也知分寸,特别是后来时慕冉知道她心里一直默默喜欢一个男生之后,也更加放心跟她相处了。 “你是以为我不敢?” 时慕冉抿唇望着她,语气发沉。 “还真生气了。”沈晴站起来勾唇一笑,反而更加确定的下了结论,“那看来我没有说错。” 第一百九十五章 社会我西哥 “你从哪里看出我喜欢她?” 时慕冉也不打算转弯抹角,他还真想知道沈晴是哪里来的自信确定的。 “因为从进入宴会厅开始,你的眼神就一直在注意她,我留意很久了,而且刚才在台上你还差点没忍住情绪,这可完全不像你。要知道你最善于在摄像机面前隐藏你真实的情绪,森哥还经常让我向你学习这点呢。” “你就凭这个?”时慕冉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他轻声摇头嗤笑一声,“你简直错的离谱。” 沈晴轻笑起来,“你可别不敢承认。” “这不是敢的敢问题,还是我压根就没有,像她那种爱慕虚荣的笨女人,我喜欢上她简直就是有辱我的智商,那是猪才会做的事情。” 时慕冉只要一想到今天目睹到林陌缓跟时辰搂搂抱抱说说笑笑的画面,就怒火中烧,火冒三丈。 这时沈晴的手机来了信息,是助理发来的,说让她下楼,车子到了。 沈晴也就没再多说,一副‘我懂得’的样子望着时慕冉笑,随后绕过他往门外又去,半晌又想起了什么,转身又凑近他耳边轻声说了句话,才心满意足地走出了休息室,留下气得双拳紧握,憋了一肚子火的时慕冉。 沈晴居然叫他日后千万不要被自己打脸! 简直可笑至极! —— 不过是出差两天,陌缓觉得自己像是出差了两年,打了一场大仗回来一样,全身都跟散了架似的,满脑子都只想回去好好饱餐一顿谭姨做的饭菜,然后再躺床上好好睡一觉。 难得时辰也终于好心一次,中午的飞机抵达的南市,让她下午回去休息,明天再去公司上班。 陌缓心中欢呼,连忙笑着说了几声“谢谢时总”,就屁颠屁颠拦了辆的士回家去,看得身后的汪铭那是羡慕嫉妒恨,口里不由自主感叹着,“唉,怎么都是一起出差,这男人跟女人的区别就不一样呢。” 话才刚落地,赫然感觉旁边某人一个冰冷的眼神投了过来,吓得他连忙乖乖闭上嘴巴,转身默默地跑去停车场开车。 时辰望着陌缓打车离去的身影,眼底的光芒不自觉变得柔和。 可待他转身往后一看时,赫然看见一只粉色的小皮箱被遗忘在了路边。 他眼里闪过一丝无奈。 说实话,这两天陌缓确实是忙得一点时间都没有,特别是中间还发生了这么多意外,于是回到家陌缓大吃特吃了一顿,算是好好犒劳了一下自己。 吃完饭,躺回了床上,闲得无聊的刷了会微博,陌缓突然想起这段时间,还没跟路唯西好好打电话聊聊的,那可是她的‘小救命恩人’以及替她出谋划策的‘军师’啊,可千万不能冷落了。 结果,等她好心好意拨了个电话过去,那小家伙竟然直接不耐烦地回了一句,“笨蝴蝶,你最近别来吵我,智商低是会传染的,我最近可要忙着期末考试呢。” 说完,还不等她回应,啪地一声就把电话给挂了,那简直就一个“社会我西哥,人狠话不多”。 第一百九十六章 行李箱忘记了! 陌缓只能继续无聊地刷着微博打发时间,刚开始没上班的那段时间,还真不觉得在家的日子有多难熬,现在怎么感觉好不容易休息一会儿,就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呢,加上又没有时慕冉在家晃悠,就觉得更加了无生趣。 说到时慕冉,陌缓才想起,他在B市待的时间要比她多一天,估计怎么也得明天才回来,想着不要见他摆着的那张臭脸,她心里还隐隐觉得挺爽。 不过,为了避免自己再胡思乱想下去,她随即打开视频播放软件,找出《还珠格格》第二部开始继续接着看,大概看了二十多分钟之后,手机显示电量不足,她爬起来去找充电器,赫然才发现充电器放在她的行李箱里了,而她的行李箱忘记带回来了! 完了,应该是一时兴奋,把它给遗忘在路边了。 陌缓准备拨打时辰的电话,祈祷老板要是看见会好心的给她带回来,可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先发给汪铭问一下,谁知道时辰会不会又找到理由来讽刺她。 结果,打了两个电话汪铭都没有接,陌缓只能发微信过去:汪铭,你有看见我的行李箱吗?我好像回来的时候忘在路边了。 他很快回复了。 我在开会,你的行李箱时总帮忙带回来了,还在车子后备箱,说晚点下班后给你送回去。 看到这句话,陌缓心里算是松了口气,看来时辰还是有大发慈悲的一面的。 —— 时慕冉抵达南市的时候,是当天晚上七点左右,来接机的居然是森哥。 他戴着口罩站在路边,看着帮他接过行李的森哥,心情都不好了…… 他用询问的眼神,扫了眼旁边的两个助理,他们都是一脸哀怨,摊手表示他们也不清楚…… 时慕冉气结。 “你怎么会来?”他声音闷闷地问。 森哥将行李放进后备箱,用手指了指周围,示意人多,先上车再说。 助理见状连忙推开车后座的门,等时慕冉坐了进去,才跟着上了车。 “怎么,看到我不开心?” 森哥边寄着安全带,边扭头看他,一脸打趣的笑。 “没有啊,只是接机本来就不是你的事情,而且你怎么有空?”他漫不经心地回答着,眉梢紧蹙,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着什么。 “你总共就三个助理,他们两个是跟你一起去B市的,小峰又被调去了齐之远那边帮忙,你又坚决不肯再让公司给你加助理,那不是我来接你还能有谁?” 森哥边说着边启动了车子,见背后的时慕冉没声了,半晌又想起一件事,露出满意又欣慰的笑容,“不过,昨天晚上在慈善晚宴上你跟沈晴的采访,我看了,很不错。” 时慕冉就知道他会说这话,嘴角勾起淡淡地嘲讽,都懒得搭腔。 “今天立马就上了头条,热度一直居高不下,甚至还有制作团队开始找上我,想筹拍一部你跟沈晴的爱情浪漫偶像剧,甚至都有考虑用‘定情之作’这个话题作为炒作宣传的打算。” 森哥说到这,感叹了一句,“这个娱乐圈,真是有一点商机和利益出来,立马就有人知道怎么抓住它。” 第一百九十七章 不炒作怎么红? “这种事你可别想,我跟沈晴不会有什么。” 时慕冉听完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冷硬的直接回答,心里对森哥‘这种什么热度都要去往凑一下’的办事风格感到有些烦躁。 “哦?”森哥却半信半疑,“那你昨晚对沈晴那样说,从头到尾都那么配合,可不像你的性格。” “那是因为她没说错,我们私底下确实很好的朋友,这点我不否认,而且她也没说我们会有什么或者已经有了什么,是这些媒体和网友自己在那里脑补,我们可什么都没承认。” 时慕冉满脸不悦,要不是知道沈晴心里在打什么算盘,两人私底下确实关系还不错,他绝对不会帮这个忙,就是怕事情会被那些无良媒体,炒作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那我还是很惊讶的,能让你觉得有话聊的女演员可不多,至少我目前看来,还只发现了沈晴一个。” 森哥心里可是既欣慰又激动,要知道时慕冉一向是不愿意去蹭任何热度的,更别说自己去制造热度。 从一开始带他开始,他就只说低调拍戏,除了关于工作必要的宣传之外,绝不要给他弄出任何炒作的话题。 本来明星就是需要话题来炒作,不炒作怎么红? 不过,幸好时慕冉外在形象确实完美,加上演技也确实无可挑剔,第一部出来的时候就受到粉丝热捧了,而他一直也不骄不躁,只踏实拍戏,没有碰到负面新闻,才能这么久来一直成为偶像和实力并存的演员。 至于这次跟沈晴的采访,虽说确实没有承认什么消息,但对于森哥来说,这就是时慕冉一个天大的进步,只要不是对他演艺事业有负面影响的,他都能接受并且不去干涉时慕冉的想法。 “《无罪》只剩下最后的几场戏了,其中还会有一场很重要爆破戏,你要是不用替身的话,可自己千万要注意安全。” “嗯。” 时慕冉抿唇低着头轻应了一声,表情明显心不在焉,他修长白皙的指尖点击着微博账号切换到了小号的页面,然后又打开了‘林陌缓butterfly’的主页之后,轻轻往下滑动着。 她今天发了两条微博,一条是终于到家,躺床上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看《还珠格格》,只想感叹,香妃跳舞时要不要这么美!生活要不要这么惬意!不过手机快没电了,陷入深深的绝望中Orz…… 第二条微博是:某个大魔王没有在家的日子确实无敌的爽呢,一二三四一二三四,大家一起浪起来! 时慕冉看完第二条脸瞬间黑了一半,咬牙把手机直接往后面的助理一扔,扭头看向了窗外,眼不见心不烦。 后面的助理两人委屈地对视一眼,不知这位老大又怎么了,莫名躺枪Orz…… “还有一个事,拍完这部电影,公司就会发《微爱》真人秀的宣传了,确定你和乔嫣一起搭档参加,所以你拍完手上这几个积压的广告代言,就可以正式开拍了。” “这个我没意见,只要过后公司不捆绑炒cp就行。”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不适宜有人观看 时慕冉的脸色有点冷,话里的火气连森哥都感受到了,刚好前面路口是红绿灯,他停下来等待着,边蹙眉回头问,“你都没跟乔嫣见过面,怎么感觉你很讨厌她?” “难不成对一个还没见过面,就强迫我必须跟她参加恋爱真人秀的女人,还能有好感?” 森哥被这一句话堵得无话可说,半晌只能叹息一声回答道,“我觉得那女孩子挺好,见过几次面很有礼貌的,我知道我说的话你也不信,但你可以问齐之远,他跟乔嫣拍过MV,过后也说人美心善啊……” “不关我事。” 时慕冉才不要听这些苍白的解释,更不想浪费口水谈论他讨厌的人,直接扬眉看向前面的路口,“你送我回公司,我车停在公司,我自己开车回去。” “我直接送你回去就行啊,这右转就是去你家了。” 前面正好是十字路口,直走是去公司,右转就是去时慕冉住的别墅区方向。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你去忙你的。” 时慕冉语气坚决,他面色很平静,眼神带着不容更改的气势,让森哥也无话可说。 怎么感觉……他这经纪人这么没有话语权呢? 见森哥启动车子笔直往公司驶去,时慕冉嘴角露出一抹奸计得逞的笑容。 森哥要是送他回去,发现他跟一个女人同居,那不就是死路一条了? 再说了,他回去第一件事就是要好好收拾林陌缓一顿,有可能场面会很血腥,不适宜有人观看。 —— 时慕冉开车回到家的时候,将近晚上十点了。 去公司拿车的时候,又碰见了齐之远,硬是被他拖去火锅城边吃边聊了几个小时,也就弄到现在才开车回来。 院子里有暖黄的灯光照着,他准备将车开进车库时,竟然看到前面拐弯处停了一辆黑色的宾利,那是时辰的,他不会认错。 时慕冉心中升起了一丝危机感,他将车窗摇下定睛一看,只见车上下来的果然是时辰,他径直走到车尾后面,打开后备箱提出了一个粉色的小皮箱。 那个小皮箱,时慕冉也认识,是陌缓的。 随后大门开了,是穿着一身杏色棉绸睡衣的陌缓开了门,她像是才刚睡醒的样子,朦胧地睁着眼睛,瞅见门外的时辰,眼里有隐隐的惊喜,弯唇笑着,“谢谢时总,实在不好意思,还麻烦你特地跑了一趟。” “没事。” 这是时辰除了上一次来找时慕冉,却意外还见到了陌缓之外,第一次看见待在家里的她。 她头发扎成了马尾,因为刚睡醒所以头发有点凌乱,但反而有种随意的美,身上穿了一件杏色棉绸睡衣,因为是冬天,衣服设计的很保暖,并没有觉得哪里暴露,可穿在她的身上,勾勒着她完美的身材曲线,有一种别样的风情诱惑。 时辰把目光不露痕迹地移开,轻声问,“这么早就睡了?” “啊……那个,我手机没电了,所以我下午看了会电视就睡到了现在。” 第一百九十九章 还不送客? 陌缓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边将小皮箱拿进房间,余光瞅见时辰很自然地跟着走了进来,连忙转身尴尬地说道,“时总,时慕冉也不在,谭姨也回家了,而且时间也这么晚了,好像也不太方便让你进来坐。” 时辰的脚步一顿,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最后也没说什么,转身准备出去,可蓦地脚步再次停住。 “怎么不进去坐坐?” 时慕冉从外面走了进来,他身穿黑色的羊毛大衣,里面是高领打底毛衣,衬得他身形越发修长挺拔,他勾唇似笑非笑地盯着时辰,平静的眼神暗藏波澜。 “该做的事情都做了,就不坐了。” 时辰轻挑了眉头,语气意有所指。 身后的陌缓怔怔地看着面前两个男人,深邃的眸底中皆是暗流涌动,她望了眼嘴角带着冷笑的时慕冉,双手无意识紧张地绞动在一起。 “行,那我就不留你了。” 时慕冉说完,目不斜视地从时辰身边走过,甚至也没看一旁的陌缓一眼,径直走到玄关处换了鞋,回头见陌缓还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他眸色微沉,薄唇轻启,“怎么,还不送客?” 陌缓抬头看了看时辰,却见他充耳不闻,像是故意挑衅一般盯着时慕冉,直直地站在那里没有动。 可时慕冉却是平静地回视着他,脸上的表情滴水不漏,看不出任何情绪,时辰倒是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半晌他才转身走了出去。 陌缓大气也不敢出,连忙关上了门。 直到外面传来引擎响动的声音,她才提着行李箱往客厅走去,咬唇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见时慕冉沉默地将视线从她身后移开,脸色紧绷着一言不发,直接往楼上走去。 陌缓顿时如鲠在喉,不知道该说什么。 回到了房间,陌缓一直静不下心来,她没想到时慕冉今天晚上就回来了,还刚巧不巧的就碰见时辰给她送行李箱,虽然她确实跟时辰没有什么,但她却不想让时慕冉误会。 思考再三,还是决定去找他解释一下。 站在门外敲了敲门没人应,陌缓皱了皱眉,轻轻扭动了门把,才发现门也没有关。 她走了进去,卧室里并没有人,只是浴室里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这才意识到时慕冉还在洗澡。 她脑子里不自觉想到之前两人接吻的画面,双颊绯红,连忙想要退出去,可刚转身,身后就响起了磁性而低沉的男声,“你怎么进我房间了?” 她身子一僵,缓缓地转过身看去,时慕冉正穿着白色的浴巾站在她面前,复杂的眸光在他眼中流转。 见她一直没有回答,他一步步慢慢走了过来,她总觉得他的目光太灼热,下意识往后退去,可最后被退无可退,直接撞上了墙壁,灯不小心被她关掉。 最终,他站在了她的面前,距离很近。 黑暗中,谁也看不清谁的脸。 他刚洗过澡,身上带着潮湿的热气,混合着沐浴露的香味扑向她的鼻尖,手掌炙热的温度也随着肌肤进入她的血液中。 第两百章 我不是故意的 安静的空气中,听得到彼此的呼吸声外。 燥热,心跳随之加快。 “时慕冉,我……” 她开口想说什么,可能因为太过紧张没站稳,脚下一滑,她下意识去抓住他的浴巾,他也伸手搂住了她的腰。 一时间,心脏跳动得更快。 “看来,这是你投怀送抱的经典手段。” 头顶上有从喉咙口发出低沉的嗓音,带着淡淡地嘲讽,陌缓一下子听出他的言外之意。 她连忙站稳脚,发现自己拽着他的浴巾后,赶忙松开。 她开口想解释,可尴尬的一幕却发生了…… 时慕冉身上的浴巾顺势落在了她的脚上,看起来像是她拽下来的。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赶忙的捡起地上的浴巾。 原想帮他给围上,要是开灯,他不就什么都没有穿的站在她的面前了吗? 她不想长针眼。 可是,黑暗中压根就看不见他,她只能按照他的方位摸索。 手碰到了他健壮的腿,灼热的温度和有力的肌力让陌缓心里一颤,赶忙退开。 她怕摸错东西,尴尬的开口,带着恳求的意味道:“你能不能自己弄?” 她的声音本来就如同吴侬细语,特别的好听,这回,因为是恳求的语气,很像是在撒娇。 时慕冉的眼中掠过一道精光,有股子的热气从背脊出发一直到脑际,手掌一紧,一个猛力,搂着她的腰往前,柔软的身体靠在了自己的怀中。 陌缓下意识的用手抵住他的胸肌,不安的扭动着腰肢。 她的摩擦无疑是火上浇油,冲破他残留的理智。 “是你先开始的,怎么让我自己弄?” 他的声音因为带着某种渴望变得特别的沙哑,在黑暗中就是蛰伏的野兽,随时会把她吞入腹中的危险。 “我没有。”陌缓脱口道。 “那你来我房间干嘛,因为寂寞?”时慕冉带着阴阳怪气的语气。 “我不是……”陌缓着急地解释,不喜欢他话中带刺。 “不是什么?我觉得你现在很舒服很享受。” 时慕冉尾音往上,确定的语气说道,“或许我直接进去,你会更舒服。” 没有等她说话,他的吻强势的落在她的嘴唇上,长舌沿着她的唇形勾勒,霸道的要深入她的檀口之中。 陌缓惊的撑大了眼眸,紧抿着嘴唇,扭过脸,着急的敲打着他健硕的身体。 时慕冉握住她的手腕,往前走了一步,她的后背碰到了墙壁,双手压制在头顶,他的身体靠近。 她明显的感觉到他的那里已经一发不可收拾。 雄赳赳,气昂昂,带着势不可挡的气焰。 陌缓全身控制不住颤栗,因为他霸道的掠夺更是羞得不知所措,随后感觉到嘴唇上猛的一疼,下意识的张开嘴巴,倒吸一口气的同时,他乘机进入。 霸道的气息灌入她的五脏六腑之中,强势的席卷掉她的空气。 陌缓只觉得身体的氧气好像被一点点的消失殆尽,越来越无力,脑子里嗡嗡嗡的不能思考。 上衣被撩起的瞬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陌缓害怕地朝着他的舌头重重咬去。 第两百零一章 你在胡说什么? 他闷哼一声。 口中都是他的血腥味,划入喉中。 时慕冉退开,打开灯,漆黑如墨的冷眸锁着她绯红的小脸,沉声道:“你什么意思?” 陌缓对上他危险漆黑的眼眸,余光可以看得到他强健的胸肌,刚硬完美的肌力线条。 陌缓不敢往下看,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身体因为害怕还在颤抖着,却强制性让自己镇静下来。 “我想你搞错了?我是来向你解释的,我跟时辰没有任何关系,现在这样看来没有必要,你也根本不需要。”她扬唇,眉梢间满是冷漠,双手紧握像是在给予勇气。 她讨厌他那样充满报复性地吻她,更讨厌他每一次都轻易地击溃她的心理防线,更讨厌自己控制不住的沉沦沦。 时慕冉拧起眉头,眼中掠过一道锋锐,“你何必多此一举解释,我们本就说好互不干涉,你想跟谁有关系,都不关我的事。” “你!” 陌缓气结,盯着他冷漠的俊脸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想来可笑,也确实是她自作多情,还以为他是在生她跟时辰的气。 “好,是我闲的没事,自讨没趣,打扰你了。” 她说完扭头就走,手腕却被一把扣住,时慕冉眯起漠然的双眸,“刚刚那就是对你的惩罚,再有下次,我还是会这样。” “你凭什么?” 她回头怒视着他,对他生气时来的霸道和专横,简直觉得不可理喻。 “凭什么?凭你不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擅自告诉时辰我们是假扮情侣的关系,让他来肆意来挑衅和逼迫我,就凭这一点,我就有权利惩罚你。” “你在胡说什么?” 陌缓瞪眼看着他,对他不分青红皂白的污蔑更加气愤,“我什么时候跟时辰说过我们的关系了,你别随便找个理由就来编排我。” “我胡说?” 时慕冉幽邃的如同大海深蓝般的眼眸锁着她,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我们的约定就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如果不是你跟时辰说的,他又怎么会知道我们是假扮的情侣?你何必装傻,你不就是想告诉他之后,就好攀上他那天恒集团的总裁身份么,也对,他毕竟是南市龙头企业的唯一继承人,怎么说也要比我这明星更可靠,更要有钱才是,我能够理解。” 他的每一句话都别有深意,带着蛰伏中的危险。 陌缓却僵在原地,话卡在喉咙里,一时间没法说出口。 他说时辰已经知道他们俩假扮情侣的关系了?时辰是怎么会知道的,她分明从来没有跟时辰说过啊。 哪怕时辰无数次旁敲侧击,她也没有说漏过嘴,会是哪里出了错? 时慕冉见她沉默不语,嗤笑一声,扬起讽刺的笑容,“无话可说了?” “我会去问清楚他是怎么知道的,但绝对不是我跟他说的,你觉得我在心目中这点信任度都没有吗?”她盈盈如水的眼眸看着他,带着星星点灯的光芒。 “你觉得呢?” 他没有正面回答,可这声反问的语气,却让陌缓顿时觉得有一块大石头直接砸在了她的胸口上,闷得喘不过气来。 第两百零二章 你哪里值得我信任? “你哪里值得我信任?你又做过多少值得我信任的事情?” 时慕冉轻声嗤笑,毫不留情地攻击着她,“你在我这里哪还有勇气跟我谈信任两个字?” 他咄咄逼人的语气带着强大的杀伤力,一字一句都准确地砸在她的心脏上,千疮百孔都不为过。 她扬唇勾起冷笑,不肯露出自己的脆弱,抬眸直视着他。 时慕冉双眸微眯,讨厌她此刻该死的倔强,像是故意完跟他作对一样,她接下来说的话让他差点抑制不住汹涌的怒火。 “也对,你说得没错,是我跟时辰说的,这又怎么了?你也说了,我们本就应该互不干涉。那我遇见了一个让自己有好感的男人,难道不应该跟他解释我还是单身么?要是白白错过这么一个富二代,那不就可惜了。” 陌缓抬起下巴,理直气壮地承认,双手紧握成拳,整个人都在颤抖。 “这么说来,我还是你感情路上的绊脚石了?” 时慕冉眼里讳莫如深的暗沉,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漆黑的眼眸紧紧盯着她,“林陌缓,我倒真是没有看错你,果然爱慕虚荣。” 他最后一句话硬生生在她心里砸下一个窟窿,有风呼啸而过,刮得她生疼。 眼里不知怎么蒙上了一层水雾,陌缓弯唇轻笑了一声,不再反驳而是点了点头,“嗯,没错。对了,还有一个事,要告诉你一下。” 她停顿了一下,所有难过都被她掩藏在平静的面色之下,明亮的眼眸中只剩下淡然,但细细之下却能听出她语气的哽咽,“你偶尔像刚才那样的惩罚,用来替代一下时辰也不错,可不得不说,时辰的吻技比你好多了。” 时慕冉的眼眸迅速冷了下来,如同冰封了一般的凛冽。 他还不屑作为替代品,带着和刚才吻她时候火热不同的疏离感,冷声道:“滚出去!” 陌缓听到这话,没有丝毫犹豫冲出了房间,可刚走出房间那一刻,眼泪就决堤而出,溃不成军。 明明是去他房间解释的,为什么最后却把情况弄得更糟。 她也很绝望,在他那样伤害她时,该死的自尊心根本不允许她低头。 她知道,这次会是比上一次更加厉害的冷战。 —— 陌缓第二天根本没有等闹钟叫,很早就醒了,抬眼一看时间才六点半,她满脑子倦意,可想再睡会儿却压根睡不着,完全就是浑浑噩噩的,干脆就爬起来洗漱早点去了公司。 一走进办公室,来得人并不多,大家见到她来,都只是冷漠而厌恶地看了一眼就低下了脑袋,继续忙活自己手头上的工作。 陌缓不知怎么隐隐感觉,这些人看她的眼神比之前还要敌对,也不知道思思那帮人趁她不在的这几天,背后又散播了什么谣言。 她走到自己办公桌前刚准备坐下,可撑着转椅的手臂却蓦地感觉不对劲,她低头看去,只见这把椅子的链接处居然是用透明胶连在一起的,此时仅仅只是她的手臂在倚靠着,就已经摇摇晃晃了。 第两百零三章 背地里耍这些阴招 陌缓心里下意识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嘴角扬起丝丝冷笑,看来这帮人是想看她今天一来上班就出洋相了。 她站起身扫眸看了眼办公室里的人,瞅见她们有意无意的都往她这边瞟,明显在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见她抬眼看了过来,立马又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低头工作。 陌缓心中冷笑,也真是多亏她们还这么辛苦的藏着掖着。 外面走廊开始传来响亮的高跟鞋声,伴随着毫不掩饰的夸张的说笑声,这高调的大嗓门,一听就知道是徐思思和杨梦月。 “我跟你说,那林陌缓肯定还没到公司,我们今天特地早点过来,就看她怎么出洋相。” “早该给她一点实际的教训了,让她也清楚清楚谁是这设计部的元老,别整天就知道靠那天见不得人的关系去……” 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梦月站在办公室门口,望着倚靠在办公桌前,一脸冷笑盯着她们的陌缓,口里还没说完的话都卡在了喉咙口。 “哎哟,今天这林大设计师来得这么早?” 徐思思见到陌缓也有瞬间的怔愣,不过她很快就恢复了平时尖酸刻薄的嘴脸,双手环抱在胸前一步步高傲地走到陌缓面前,嗤笑一声,“几天不见,林大设计师更加意气风发了呢。” “徐思思,你别一口一个‘林大设计师’挖苦我,我知道你心里看不起我拿到了这次珠宝展览会的名额,你要怎么想我管不着,但你没有资格去散播污蔑我的流言,甚至背地里来耍这些阴招!” 陌缓一把将那转椅拖了出来,直接甩在了徐思思的跟前,那把转椅本就是透明胶黏在一起的,十分脆弱,被这样大力的一甩,直接裂成了两半摔在了地上,声音大得让徐思思惊了一跳。 她没想到陌缓会这么直接的跟她呛声反击,还以为依旧会像之前那样默默地承受,毫无反抗的余地。 这么看来,这几天时间,她变得更有底气了,说不定是背后的关系更加牢固了。 想到这里,徐思思不屑一顾的眼神扫视了陌缓一眼,抬起下巴冷声开口,“我耍这些阴招,总比你背后跟时总有一腿,还吹着耳边风让他把那个唯一名额给你,总要光明正大一点?” “你到底从哪里听来的这些消息,就可以这么随便的拿来污蔑我?” 陌缓眉梢间满是薄凉,冷眼看着她。 “现在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我还需要去哪里听吗?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有胆子做那些事,就不要怕别人议论。大家说是?” 徐思思环视了一圈办公室的人,大家都没吭声,可嘴角附和的笑意却让陌缓了然于心。 陌缓终于意识到,徐思思现在是成功的让整个设计部孤立了她,甚至有可能整个公司都知晓,她林陌缓是跟时辰有见不得关系的女人,并且还利用关系之便来为自己工作谋取利益。 她蓦地感觉太阳穴隐隐作痛,气得心肝乱颤,却只能瞪着眼前笑得春风得意的徐思思,无济于事。 现在就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单靠一张嘴,黑白皆不分。 第两百零四章 她会让她跪地求饶的 陌缓正欲说什么时,门外却又传来整齐的问候声,“时总好。” 她抬眸看去,果然见一身灰色西装的时辰,单手插兜大步流星走了进来。 他拧眉看了一眼地上坏成两半的椅子,又扫了眼敌意相对的两人,冷声问道,“怎么回事?” 一时间办公室全都噤若寒蝉,没人敢回答。 “时总,没别的事,是陌缓椅子坏了,我正想找后勤部那边给陌缓换张椅子上来呢。” 徐思思看向时辰,丝毫没有了刚才的嚣张跋扈,脸上笑意盈盈,说出来的话更是伪善。 时辰却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移向旁边的陌缓,眼底分明有询问的意味。 陌缓深吸了一口气,刚想要说什么,余光却瞟见徐思思思饱含深意的眼神,以及嘴角隐隐幸灾乐祸的笑意,她顿时想说出口的话在脑子里打了一个转,说出来却变成了轻声地肯定,“是的,时总,是我发现椅子坏掉了,所以思思好心的准备帮我联系后勤部。” 徐思思不敢置信地瞪眼看她,万万没有想到她又没有中计。 时辰的脸色并不太好看,不悦地扫了一眼两人,一言不发的转身往自己办公室走去,倒是跟在他身后的汪铭同情地看了眼陌缓。 待时辰走后,徐思思才双手抱胸上下打量了陌缓一眼,嘴角的笑意很是讽刺,“我不得不重新审视你了,没想到你还真不傻,倒是小看你了。” 她的言外之意,陌缓怎么会不懂。 徐思思刚才那样向时辰说,无非就是想逼她向时辰控诉,但是如果她真这么没沉住气,委屈地跟时辰说出真相,就会演变成她真的跟时辰有非同一般的关系,并且还装可怜博取同情。 当着设计部这么多人的面,到时候她再怎么解释,都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不是什么软柿子,可以任你一直扭捏。” 陌缓勾唇冷笑盯着她,明亮的眼眸中尽是坦荡,面色毫无畏惧。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拿起一旁坏掉的转椅,走向外面的电梯,直往后勤部而去。 徐思思恶狠狠地瞪着陌缓离去的背影,双手紧握气得牙牙痒。 她挺直的背脊,无不在诠释着她的高傲和不肯示弱,看起来就像一个披荆斩棘的女王。 呵,高傲是吗?不肯示弱是吗? 没关系,她会让她跪地求饶的。 —— 当天下班的时候,陌缓收到了这个月的工资,心情是格外的复杂。 本来以为还会喜极而泣之类的,要知道这可是她在这个时代拿到的第一份薪水,并且这一个月她隐忍付出了太多,谩骂和污蔑的话都听得不计其数,真的是得来不易。 不管怎么说,算是一种成长,至少她有养活自己的能力了。 陌缓去银行取了3100的现金,准备还给时慕冉。 可当晚等到将近十二点他都没有回来,本来昨晚浑浑噩噩就没有睡好,她实在没有精神再撑到一两点了,将钱放在信封叠好之后,放在了他的床头柜前,随后又发了条微信告知他,才转身回去睡觉。 第二百零五章 简直就是混蛋! 翌日,陌缓被闹钟吵醒,翻身起床换了身衣服,打开房门准备下楼吃早餐。 可蓦地走到楼梯口时脚步一顿,踌躇良久折回到了时慕冉的房门口,知晓他此刻应该早已出门去片场了,房间里也不会有人,但她还是象征性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动静,陌缓扭动了门把走了进去。 果然,房间里空无一人,被子依旧是铺的整整齐齐的。 最重要的是,放在床头柜上那个信封也还在。 陌缓一怔,下意识走了过去拿起信封一看,里面的三千一百块钱纹丝不动。 她猛地意识到了什么,直接走进里面的洗手间,直到看到那空荡荡的洗手台时,心里潮水般的酸涩随之扩大。 看来他昨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就已经把日常生活用品收拾好带走了。 所以,他昨晚压根就没有回来。 可笑的是,她还傻傻地等到那么晚。 陌缓不知心里是怎么样的感受,总之五味杂陈。 她没有想到时慕冉会生气到都不回家了,要知道他去拍戏这个一个月,不管当天回来得多晚或者第二天要起得多早,他每晚都会回来的。 即使两人很少有打照面的时间,但是她已经习惯有他回来的日子了。 她打开微信看,他果然没有回信息,她随即愤然地关掉了手机,把那个信封往床头上一扔,气冲冲地走出了房门。 时慕冉简直就是混蛋! 他这么误会她,她都没有生气!不管她怎么解释,他也不信就算了!结果她后面随便说了几句气话,他就生气到家都不回了吗? 简直就是小肚鸡肠的男人! 陌缓气到干脆早餐都吃不下,随便塞了两个小笼包到嘴里,就准备出门去上班,谭姨瞧见她脸色憔悴,连忙又拿了瓶纯牛奶塞给她,才算放心让她出门。 就这样,撑着一个空肚子的陌缓坚持到快中午的时候,已经是饿得饥肠辘辘前胸贴后背了,充分意识到革命的宣言是多么正确的。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 这话说得太对了。 一到午饭的时间,陌缓终于等不及,站起身就直奔电梯口冲去,势要分秒必争跑到食堂吃上饭。 幸好,还有齐菲这么一个为她着想的。 一直知道她吃得多,加上自己也确实不爱吃肉食,所以中午吃饭的时候,齐菲把盘里的两个鸡腿都给了陌缓。 两人照例边吃边聊挺开心,可偏偏一些刁钻古怪的眼神直往陌缓的身上投来,嘴里依旧议论着众所皆知的话题。 “那女人也真好意思,徐思思她们可都是设计部的元老了,就被她晚上在时总旁边吹点耳边风,那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珠宝展览会的名额直接就落在她头上了。” 坐在陌缓和齐菲斜后桌的财务部两个女的,开始交头接耳的议论着,时不时投来鄙夷和轻视的眼神,隐隐还带着妒忌。 “人家脸色厚着呢,能背后爬上时总的床,手段肯定多着呢,说不定哪天设计部都没有李艾什么事了,就变成她做主了呢。” 第二百零六章 管得真宽 “哎,我听说这次珠宝展览会高管投票时,徐思思本来投票通过率是最高的,好像就是因为她的原因,最后时总把这个名额给了她。” “我也听说了,徐思思当时听到这个消息都气炸了,而且现在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她跟时总关系不一般了,不过要是我是徐思思,被这么个没实力就靠那点关系的女人,给横插一脚拿走了唯一名额,我估计也不会放过她。” 陌缓是背对着那两个女人坐着的,齐菲刚好坐在陌缓的正对面,所以也就将那两个女人的刻薄嘴脸都尽收眼底,听到这里实在气不过想要走过去评评理,可等她腾地一声站起来时,肩膀却被人从后面一把按住了。 齐菲扭头看过去,赫然就见笑得一脸虚伪的徐思思,站在她身后,轻声开口问,“齐菲,要去哪呢?” “我去哪关你什么事?管得真宽。” 齐菲现在见到徐思思这张脸就想吐,之前瞅见她对陌缓趾高气扬的样子,然后陌缓忍不住想要打她时,自己还出来劝阻陌缓,现在看来那一巴掌早就该打了。 果然,一味地忍让,只会换来对方更加变本加厉的伤害。 徐思思瞅见齐菲毫不客气的态度,面子瞬间就挂不住,这女人之前还对她毕恭毕敬,一口一个“思思姐”的,现在才跟林陌缓待几天就这样目中无人了? 她攥着手心隐忍着怒火,将目光移向对面的陌缓,只见她抬眸冷漠地看着她,眼里的厌恶显而易见。 她顿时怒火中烧,这女人还好意思厌恶她? 徐思思忍不住冷声嗤笑,轻轻拨弄了耳边的卷发,踩着高跟鞋走近陌缓的旁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又轻轻瞟了一眼她碗里的饭菜,勾起讥讽的笑意,“林大设计师,胃口不错呢,看来参加完这次珠宝展览会回来,你还挺满意的。” “是啊,怎么了?” 打心眼里看出徐思思心里那点小算盘,陌缓也不恼,扬唇云淡风轻地扫了她一眼,低头又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并且看了眼对面的齐菲。 齐菲瞬间明白陌缓的意思,立马会意坐回了椅子上,平静地继续吃着饭,两人俨然将徐思思当成了透明人。 徐思思气得全身都在发抖,她正欲发作,却听见旁边纷纷响起的议论和唾骂声时,嘴角扬起了得意的笑容。 看来,也不需要她亲自收拾她,自然有这些看热闹的,比她还看不惯林陌缓这嚣张的姿态。 果然—— “天哪,你看她那态度多狂妄啊,徐思思那么好的态度跟她说话,她却爱搭不理的,明显背后是有靠山才敢这么做啊。” “是啊,看那长得一副清纯可人的样子,没想到做的事这么令人恶心。” “要不然,她哪有本事能让时总都心甘情愿把那名额给她,肯定背后卖了不少力呢。” 陌缓满腔的怒火再也忍不住,啪地一声将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放,腾地一声站了起来,冷眼望着那些堆在一起议论的人,尖锐地开口反驳,“你们哪只眼睛看见我跟时总有关系了?整天一张嘴巴在这里议论我,是吃饱了没事干是?要是我跟时总有什么关系,就凭你们这几个没事爱说闲话的八婆,我早就让时总把你们开除,收拾东西滚蛋了,哪轮得到你们在这里议论我!” 第二百零七章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没想到陌缓会站起来发这么大的火,所有的人都愣住了,有些人忍不住想要站出来跟她对峙,却被旁边的人一把拉了回去,低声劝阻道,“你傻啊,敢跟她对着干,不怕她让时总真开除你啊。” 陌缓听到这话,气得肝都疼了。 旁边的徐思思瞅见她这样,却笑得愈发灿烂,语气尽是挖苦的意味,“哎哟,果然现在是林大设计师了,气势都不一样了。” 陌缓眉梢轻挑看向徐思思,对于她这种恶意满满的同事,根本就不打算客气,直入主题地开口,“还有你,徐思思,别总想着拿珠宝展览会名额的事情来压我,还到处恶意中伤和诽谤我,你再这样,我可不敢保证,我不会直接打你一顿。” “哎呀,大家看看,林陌缓她威胁我,该说要打我!” 徐思思笑得花枝乱颤,压根对她的警告熟视无睹,反而扯着嗓门大声地在旁边喊,引得整个食堂的人都看向了这边。 陌缓放在身侧的双手已经紧握成拳,怒目圆睁地瞪着徐思思,眼底的冷意尽显。 “我告诉你,林陌缓,你想怎么对付我,我压根就不怕。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打死不承认也好,可我们不是傻子,我们看得到。现在可不是我们这些员工,知道你跟时总有非同一般的关系,是公司所有高层都知道,并且珠宝展览会的名额,就是时总一票投给你的,这可是当时开会的时候,所有公司高层亲眼目睹的,这点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陌缓怔在原地,面对徐思思这番义正言辞的话,她顿时无力反驳。 她脑子里第一反应徐思思又是在污蔑,可她的后半段话却让她变得迟疑,因为她说‘时总一票投给你的,并且是所有公司高层亲眼目睹的’,这句话无疑增加了说服力度。 如果这件事是假的,徐思思没有那个胆子造谣所有的公司高层都亲眼目睹,那就证明这件事很有可能是真的。 陌缓意识到这一点时,身体重重一颤,有些无法接受这个消息。 要知道,如果真是这样,那不就证明了她就是靠关系拿到的珠宝展览会名额么,什么狗屁实力,都是她在自欺欺人。 她还以为自己有多大进步和能力,其实早就沦为他人眼中的笑柄。 陌缓脑子里嗡地一响,一把推开了面前的徐思思,直往楼上奔去。 —— 时辰恰好刚回办公室,听见外面传来敲门声,他眉头微皱,沉声开口,“进来。” 随后,门就被气冲冲地推开了,陌缓怒目而视地站在他面前。 时辰蹙眉沉吟了片刻,才慢条斯理地问,“有什么事?” “时总,你明知道公司的同事一直都在背后议论,我和你有不正当的关系,为什么还要在投票会议上,当着那么多高层管理的面,把最后一票投给我?” 她的语气带着他无法理解的愤怒,他挑眉看了她一眼,轻描淡写地反问,“这有什么不对吗?” 第二百零八章 真是醉了醉了! 陌缓气结,半晌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的开口,“当然不对,你这只会更让同事加深我的误会,让我每天都活在别人异样的目光中,这对我来说很煎熬。” “我作为公司的总裁,理所应当去裁判我觉得更有创意和价值的作品。至于什么同事对你的误会,这跟我无关。” 他斜睨着看她,说话的语气事不关己,让她满腔的怒火顿时不知从何发作。 “可当时的所有高层都投票给了徐思思,你却只投票给我,这不是故意是什么?” “我投票给你,是我觉得你的设计很有创意和潜力,那些高层管理投票给徐思思,是看中了她的经验和稳定性,可对于我来说,是要善于发掘有潜力的设计师,你懂吗?” 他最后三个字说得极慢,明显有了不耐烦的征兆,最后他又不冷不淡地补充了一句,“还有,同事都讨厌误会你,那是你自己没有处理好同事的关系,这跟我无关。而且你不是一直伶牙俐齿的么,有本事跟他们解释清楚我们之间正当的关系,那才是让我刮目相看。” 陌缓真是气到胃痉挛了。 他话里话外都是事不关己的态度,可偏偏又带着故意激怒她的味道。 简单的一句话就是,同事误会你跟我无关,但你必须用你的本事,去澄清我们两人的关系。 她真是醉了醉了! 先不说徐思思那盛气凌人的姿态,就其余那些整天吃饱没事干的同事,就可以一人一句唾沫淹死她了,她再怎么能言善辩,也没法敌过这么多人的力量。 更何况,那些人明显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每天都变着法添油加醋的污蔑她,再这样下去,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会被逼疯。 陌缓只能强迫自己先冷静下来,半晌又想起一个特别重要的事,冷声问,“那时总,你从哪里知道我跟时慕冉真正的关系?” 时辰眼中闪过一道错愕,深邃里越发深沉,当然他也没打算瞒着她,既然她开口问了,他索性坦荡地承认,“我无意听到你跟时慕冉打电话,你自己亲口说的。” 陌缓没有想到真是她告诉时辰的,虽然是间接并且是无意告知的,可到底是因为她的原因才会泄露出去,时慕冉没有怀疑错。 陌缓顿时升起一抹无力感,连带着之前那股怒火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精力再发出来。 她朝时辰勉强地扯了扯嘴角,随后垂着脑袋一言不发从他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身后的时辰盯着她离去的背影,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 陌缓生病了。 虽然时辰那样坚定的说他的投票仅取决于他作为高层领导的判断,过后汪铭也跟她解释“时总不是那种公私不分的人,你的作品是有吸引力,时总才会投票给你的,也别太把别人的话放在心上。” 但陌缓却还是受到了不小的打击,特别是对于徐思思这几天连续的恶意攻击,她少了更多的底气去反驳,当天晚上回来之后,她就莫名其妙发起了高烧。 第二百零九章 一个人发什么疯? 时慕冉也接连几天都没回家,谭姨做完晚饭就回去了。 陌缓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觉得呼吸困难,心里更是压抑的难受。 电视里放着岳云鹏的相声节目,特别搞笑,平时能把她笑得喘不上气,可现在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人生病脆弱的时候都会特别想家人,她没有家人想,唯一可以让她感觉到依赖感的也只有时慕冉,可现在时慕冉也不理她了,她委屈到很想哭的地步。 她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盯着时慕冉那三个字,几次有冲动想打给他却没有勇气。 他肯定是烦她的,更何况她还惹了他生气,他八成已经厌恶她到眼不见心不烦的程度了,但又想着答应让她住在他家半年,所以不能违背承诺,就干脆自己不回家了。 陌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病了的原因,她脑子一直在浑浑噩噩胡思乱想,又打开和时慕冉聊天的微信页面,听着他以前发过来的语音。 有时是骂她的,有时候是故意逗她的,还有之前扭伤了脚关心她的…… 她一遍遍不厌其烦地听着,听到最后“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越哭还起劲,眼泪止不住的流,干脆最后就嚎啕大哭了起来。 时慕冉回到家的时候,就看见陌缓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一边哭还一边用手抹着眼泪,一抽一抽的上气不接下气。 可电视里偏偏放得是喜剧节目,他额角隐隐作跳,忍不住皱眉吼了一句,“林陌缓,你一个人发什么疯?” 陌缓听见这个声音,第一时间以为自己伤心到出现幻听了,停了半秒钟又哭得更加大声了,口里还撕心裂肺捶胸顿足地喊着,“妈呀,怎么办,我还幻听了!我真是太难过了,啊我好难过啊……” 时慕冉气到差点吐血,觉得林陌缓这女人的脑回路,简直就是一股泥石流。 他在玄关处换了鞋,径直走到她面前,脸色紧绷耐着性子开口,“林陌缓,你有毛病啊,在家莫名其妙一个人哭什么?” “妈呀,是幻觉又开始了吗?” 陌缓瞪眼看着站在近在咫尺的时慕冉,他里面穿着灰色打底毛衣,外面搭了一件黑色的羊毛外套,整个人散发着温暖而沉稳的气息。 当然,要忽略他听到她刚才那句话之后,变得暴跳如雷的表情。 时慕冉差点没控制那暴脾气把她给揍一顿,脑子里装得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隐忍着心中的怒火,决定还是先上楼洗澡,好不容易今天早点收工,不想再被这个女人的低智商惹得心情不快。 前几天那笔账都还没算得清,现在压根就不想再见到她。 时慕冉刚准备转身往楼梯走,反应过来的陌缓却突然猝不及防往他身上一扑,直接给了他一个大熊抱,手脚并用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他的身上。 他一怔,顿时僵在了原地,不知如何反应。 她却鼻涕眼泪直往他肩膀上蹭,抱着他脖子的双手收得更紧,一边抽噎一边说着,嗓音很沙哑有点令人心疼,“大柿子,我还以为你生我气,不会再理我了……” 第二百一十章 看到你就会好的 时慕冉对她这反应,先是有一瞬间的怔愣,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她那鼻涕眼泪都往哪蹭的时候,脸顿时黑了一大半,扯着她的手就要把她推开,蓦地感受到她手的温度时却沉下了声,“你手怎么这么烫?” 陌缓听见这话,从他脖颈处抬起头来,因为发烧的缘故此时脸蛋红扑扑的,全身都在冒热气,像只煮熟了的虾子。 “好像发烧了……” 她说话的呼吸都是热的。 时慕冉那一半的脸都黑了,将手背往她额头上试了试温度,果然是滚烫的。 “去医院。” 他果断地吐出三个字,抬腿就往门口走,陌缓还挂在他身上,走起路的样子莫名的滑稽,却又带着丝丝缕缕的温馨。 “不要,我不想去。” 她也回答的十分坚定,小鹿般清澈的眼神望着他,看得令人心神荡漾。 可时慕冉却依旧冷着脸,深幽的目光睨着她,因为发烧而通红的脸蛋,眉头一皱,闪过怜惜。 “不去你怎么好?” 他大概知晓她不愿去医院的原因,可能是担心给他带来麻烦,但她发烧看样子很厉害,他不送她去医院也觉得不放心。 “看到你就会好的,你别急。” 她回答的理直气壮,还安慰的理所当然,像是压根就不怕她发烧的事情放在心上,嘴角还有浅浅的笑容,眼神专注而认真的望着他。 “林陌缓,你这是用你生病的状态来博取同情,顺便说点好听的话来讨我开心,向我求和是吗?” 他双眼微眯,薄唇微抿,目光冷冷地看着她,似乎还在顾虑前几天两人吵架的事情。 “向你求和是真的,但并不代表我承认你那天说的话,你那就是对我的误会和偏见,我不会认。” 她说着说着,下巴翘起老高,一副‘绝不认错’的态度,让时慕冉想起她那天也是这么一股不肯低头的那股倔强,还有她说她跟时辰接过吻,并且嫌他吻技没有时辰好…… 他顿时窝火起来,一把将她从身上拽了下来丢在了沙发上,望着她的目光越发深沉,“随你认不认,不关我事,至于你要不要去医院,也随你。”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往楼上走,陌缓却一把扑在地上抱住了他的大腿,宁死也不肯挪动半分。 好不容易把他盼回来,怎么也要跟他解释清楚。 时慕冉低头瞅见她这耍赖皮的样子,额角青筋隐隐跳动,眯起眼沉声开口,“林陌缓,你给我松开!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 “我不,我有话要跟你说,你不准走。” 她依旧紧抱着大腿,语气坚决,颇有点宁死不屈的味道。 “有话你就好好说,把手松开。” 他气得咬牙切齿,可面对她这无赖的行为,却又无可奈何。 “那你不准走。” 她见他的脸色很难看,有些后怕地缩了缩脖子,但仍然不肯松手,明亮的眼眸抬头望着他,脸上的表情期待又委屈。 “我不走。” 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第二百一十二章 还说我吻技比他差? 听到这个答案,陌缓立马松开了手站起了身,露出愉悦的笑容,朝他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说。” 他的耐心都快被消耗尽,沉声开口。 “我们是假扮情侣的关系,真不是我跟时辰说的,我有问了他,他说是无意偷听了我跟你打电话才得知的……” 她说到这,小心翼翼地抬头观察着他的脸色,见他依旧拧着眉很不悦的样子,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虽然也算是我间接让他知道的,但真不是我故意的啊……你信我好么?” “信不信你有那么重要?反正他已经知道了,又改变不了什么。” 时慕冉漆黑如墨的眼神盯着她可怜兮兮的小表情,一肚子火却压根都没有缓解,还有越烧越旺的趋势。 其实,不管是她间接还是故意告诉时辰的,都不重要了,改变不了什么事实。 “当然重要。” 陌缓却很较真,目色晶亮清澈,声音柔柔地开口,“这可以解除你对我的误会,我想让你相信我,我还想让你知道,我不是违背了跟你的约定。” 他没有想到她是因为这个,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内心深处有什么在渐渐融化。 半晌,他又想到她那天说的某些话,嘴里依旧不依不饶地说道,“我信不信任你,对你来说不重要,你不是喜欢时辰么?还跟他接了吻,还说我吻技比他差?” 陌缓愣住了,没想到他较真的却是这个,那是她一气之下说的话啊。 “我那是胡说出来,故意气你的……谁让你误会我,也让我生气。我本来那晚是好心好意跟你解释的,我跟时辰就是老板与员工的关系,结果你你……那样不要脸的吻了我,还那么劈头盖脸给我一顿骂,我当然气得口不择言了……” 她像是想起了那晚的撩动人心的画面,本来就通红的脸颊更是红到了耳后根,因为着急解释的原因,呼吸都有点急促。 时慕冉漆黑的眸子沉了沉,不可否认因为她刚才那番解释,心情莫名其妙变得轻快起来,但强烈的自尊心还是让他板着脸,只是嘴里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可陌缓还是从这个简单的字中,听出了他语气的缓解,嘴角扬起欢快的笑容,美眸盈盈闪闪,整张脸庞都变得生动而明媚。 可谁的肚子突然“咕噜咕噜”叫了起来,在本来静寂的气氛中,尤为响亮。 陌缓一听这个声音,立马就尴尬地捂着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时慕冉却拧紧了眉问,“你没吃晚饭?” “嗯。”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应着。 因为晚上食欲不好,所以没吃几口就吃不下去了,可刚才浑身轻松了下来,心情也变得愉悦,这理所当然也就饿了…… 时慕冉却是伸手再次探了探她的额头,随后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表情变得有些不可思议。 居然没那么烫了…… 陌缓瞅见他那古怪的眼神,立马也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咦……还真没那么烫了,这么神奇?她发烧还有自动降温的功能? 第二百一十三章 真是霸道的可以 时慕冉斜睨着她,眸色中跳跃着精光,“看来你不仅脑子不同寻常,连身体都跟人不同。” 陌缓的心咯嗒一声,还以为他看出了什么端倪时,他却转身若无其事的往厨房走去,凭空吓得她一身冷汗。 “你要做饭吗?” 陌缓跟在他身后走进厨房,瞧见他挽起袖子露出骨干分明的手腕,看样子就是要放大招的节奏,她的心情不知怎么有些忐忑。 她可从来没有见过时慕冉做饭的样子,深刻怀疑他会不会做饭。 “不然呢,你来?” 他轻描淡写地看了她一眼,见她无所事事地围着他打转,没给他帮忙还碍手碍脚的,忍不住想给她找点事做。 “你去写一万字的检讨。” “一万字检讨?” 陌缓瞪大眼睛,瞅见他不慌不忙地开始洗菜,险些以为自己听错,“我为什么要写一万字检讨?” “你做错了事情,骗我说你跟时辰接了吻,这件事难道不需要自我检讨一下?” 陌缓被他义正言辞的语气堵得哑口无言,敢情这件事他一点错也没有? 真是霸道的可以,还有点蛮不讲理。 陌缓很想有气势的反驳,但瞧见他切菜的速度行如流水,非常熟练,不禁叹为观止,本着对美食的忠诚,她二话不说屁颠屁颠开始跑到沙发旁,拿起纸和笔装模作样地写了起来。 可奈何那边的吸引力太大,即使时慕冉非常专注的在做饭,并没有跟她搭一句话,可她的眼神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往厨房的方向瞟去。 厨房明亮的灯光落在他清贵的头顶,笼罩上淡淡的光晕,收敛了平日里的邪魅,腹黑,现在的他成熟,内敛,又有种不可描述的矜贵。 陌缓就这样歪着脑袋,咬着笔头,手撑在侧脸上看着他俊美的侧脸。 因为他垂着头在炒菜,刘海遮住了半个额头,在脸上留下阴影,衬的轮廓越发的深刻。 这是一个侧面就会让人着迷的男人。 陌缓拧眉,对他多了一些好奇。 他家里应该很有钱,虽说还并没有听人提起或者见过他的父母,但也可以看出他就算不做明星,本来的家境应该也不错,算得上是养尊处优长大的公子哥,但这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男人,竟然也会做饭?而且看起来还经常做的样子。 什么原因会让他有这么熟练的厨艺么?还有,他有没有也给别的女人做过饭呢? 等等,她为什么要想这些? 时慕冉突然地转身看了过来,漆黑如墨的眼眸看向她,四目相对。 陌缓正在想歪,心里一颤,意识到自己看他很长时间了,扯出心虚的笑容,说道:“要吃饭了吗?” “嗯,可以了。” 他将餐桌擦干净,再将菜一盘盘地端上桌,然后才从消毒柜里拿出碗筷摆放在桌子上,所有动作,矜贵优雅,一气呵成。 他很爱干净,即使算不上到洁癖的程度,但他对待家里的卫生一向很讲究。 袖子被撸到手肘后,他跟刚才的刻板相比,又多了几分居家男人的温和感。 第二百一十四章 手动点三十二个赞 陌缓自觉去盛了两碗饭,放一碗在他面前,又放了一碗在自己面前,随即扫了一眼桌上的菜,扬起嘴角甜甜的笑,忍不住打趣:“我还真没想到你这么会做饭。” 冬瓜排骨,青椒猪肝,酸辣土豆丝,还有清蒸鲈鱼。 每一样看起来都是色香味俱全。 “那你尝尝看,合不合你胃口?”时慕冉说道,先坐了下来。 陌缓拿起桌上的筷子,也坐下来,夹了一块排骨放在灯光下观赏着,眼眸里闪耀着晶亮的期待,盈盈闪闪之间,格外的明媚。 时慕冉面色淡定,颇有几分自信。 陌缓放到嘴里,神色不明。 瞅见她咀嚼了半天却没反应,时慕冉皱了皱眉,“怎么样?” 陌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随后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好吃,手动点三十二个赞。” 时慕冉松了一口气,嘴角扬起笑容,对于厨艺还是很有自信的,扬起下巴,说道:“当然,我特意学过。” “为什么学?” 陌缓的眼中闪过一道异彩,垂眸,咬了一口排骨,状似随意的问,“为了什么特别的人才去学的吗?” 他眸色暗淡了一下,随后也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微不可闻的轻应了一声。 陌缓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心中有难受的刺痛感。 接下来,两人无话。 时慕冉吃饭,很有涵养,细嚼慢咽。 陌缓看他喉结性感的滚动,下咽,但是一点声音都没有。 蓦地,她想起什么,抿了抿嘴唇,欲言又止,“那个……” 时慕冉看向她好像有话说的模样,问道,“想说什么?” 陌缓咬了咬嘴唇,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歪着脑袋,眉头皱了一下,尴尬地说道:“我保证以后不乱对你撒谎了,那一万字检讨,能不能不要写了?” 时慕冉忽然宠溺一笑。 那一万字检讨,不过是他没事说来打发她一下的,她还真把它当成了一个大事给放在了心上。 “可以。”他勾了勾唇,笑得愉悦。 “真的?”陌缓露出愉悦的笑容,眼睛中因为雀跃,像是融入了星辰般闪亮。 她主动的夹了很多个猪肝放在时慕冉的碗里,笑道:“那你多吃点这个,补铁的。” 时慕冉的脸上有些怪异,微微拧了拧眉,“我不吃动物内脏的,这是做给你吃的。” “啊?对不起。我不知道。” 她道歉道,夹了一个猪肝放在嘴里,又夹了一个放在嘴里,又夹了一个。 时慕冉看她的红色的嘴唇蠕动,腮帮子鼓鼓的,对着他抱歉的微笑,很是可爱,就像是一朵沾满蜂蜜的盛开的玫瑰花,让他忍不住想去品尝。 时慕冉一股热血冲向脑际,伸手,大掌穿过她后脑勺的发丝,按住了他的后脑勺,俯身,对着她红润的嘴唇吻上来。 长舌探入,划过她的贝齿,强烈的气息霸道的进入,把她口中的食物卷入自己的口中。 陌缓感觉到他柔软的温柔的嘴唇,以及属于他特有的清冽的气息,脑子里像是被雷劈中一样,一时间转不过弯来。 第二百一十五章 我每天都刷牙 等她回过神来,他已经缓缓的松开了她的嘴唇,望着她恍惚中的大眼,露出一笑,“都给我了,怎么还能拿回去呢?” 陌缓拧起眉头。 他刚才是吻她?还是要回食物?他居然把她吃过的东西吃下去了? 他不是爱干净吗? 可她为什么不反感! 陌缓的眼眸不安定的闪动了起来,拧起眉头,用手背擦了嘴唇,“那你也不该……” 陌缓在他眼中看到慌乱的,脸色红润的自己,脑子里顿了一下。 如果说他不该吻她,他压根不是吻,好不好?显得她有自作多情! 如果说不该吃她嘴里的东西,他都吃了,责怪伤感情。 她没有说下去,抽了纸巾擦着嘴唇,嘟嚷道:“多脏啊,很不卫生嘞。” “嗯。”时慕冉应了一声,压根不在意,好像这件事在他这里已经云淡风轻的过了,继续吃着饭。 陌缓再次拧了拧眉头! 她不脏! 他怎么就说嗯呢? “我每天都刷牙的。”她脑抽的又解释道。 “刷两次。”她补了一句。 时慕冉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嘴里慢条斯理的嚼着,闪过一道讳莫之光,“然后呢?” 然后? 尼玛! 她在说什么啊! 感觉像是在索吻。 “呵呵。”陌缓眯起了笑容,筷子捣鼓着饭,转移话题的说道:“以后我也不吃猪肝了。” 时慕冉看着她狡黠的灵动模样,哑笑,低头,继续吃着饭。 陌缓的手机响起来。 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眼眸沉了下起,接听。 “过来公司一趟。”时辰沉声开口。 她下意识瞟了一眼对面的时慕冉。 他深色的眼眸也正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怎么了?”陌缓看了看墙壁上的时钟,已经将近十点了。 “去我的的办公室取一份文件送给我。”时辰完全是命令的口气。 “汪助理不在吗?”她有些犹豫。 “他下午替我去C市开会了。” “那你在哪,我送过来?”陌缓声音平静,虽然心中不太愿意,但毕竟是工作,偶尔有这种时候,她能理解。 可时慕冉的眼神沉了几分,闪过一道不悦,放下了筷子。 “在三尚街。”时辰说道。 “好。”陌缓准备挂电话,眼前却突然伸过来一只手,不容分说地将她的手机抢了过去。 “她没空。”时慕冉抿紧薄唇开口,语气也带着不容反驳的坚决。 陌缓心急去抢,奈何他用另一只手来阻挡,力气大得很,她毫无办法。 那边的时辰沉默了几秒,半晌语气冷硬地问,“你今天这么早就收工回家了?” “是。”时慕冉嗤笑了一声,完全无视对面怒瞪着眼的陌缓,依旧毫不犹豫的拒绝,“她还在陪我吃饭,没空去给你送文件,她只是设计部的员工,你的助理要是不在,不是还有秘书吗?” 陌缓觉得他这个行为很过分,根本不尊重她的意见,更何况这是她的工作,她不希望时慕冉老是干涉进来。 陌缓抬起下巴,睨了他一眼,站起身走到了他身旁,再次要去抢他耳边的手机,谁知时慕冉却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微微用力,往身边拽。 第二百一十六章 我是你的治愈良药 因为惯性,她跌坐在了他的腿上,一抬头,就对上他如墨莲般深邃的眼眸,里面像是隐藏了无限的力量,又暗沉着汹涌澎湃。 “不准去。”时慕冉拧眉看着她,很是霸道专横。 陌缓差点要迷失在他的眼眸中,“可这是我的工作。” “陪我吃饭也是你的工作,不是么?”他笑得暧昧,还故意发出低沉而磁性的笑声,引人遐想。 那边的时辰听到这话立马挂断了,时慕冉听见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笑得像只奸计得逞的老狐狸。 “你干嘛?” 陌缓站起身,气愤地抢过手中的手机,盯着已经挂断电话的页面,欲哭无泪。 “你难道不需要尊重一下我的意见吗?” 她瞪着他,眼里有委屈的光芒。 这男人能不能别事事替她做主? “他叫你去给他送文件,有尊重的意见么?你现在是下班时间,而且职位又不是他的助理,怎么也轮不到你去给他送文件。” 时慕冉紧绷着脸,眼里阴沉萦绕。 行行行,反正说不过他! 陌缓干脆也懒得跟他争论了,好不容易关系缓和,待会又吵起来。 她蓦地想起一个事,认真地问时慕冉,“你跟时辰现在关系好像很僵,他不会把我们住一起的事情,泄露给媒体?” “这点你放心,他不会。”时慕冉眼中隐现一道暗波,自信的挑了挑眉,“这样对他没有什么好处。” 要知道时辰旗下很多珠宝品牌都带了他的名字做宣传,他要是曝出负面新闻,时辰也捞不着什么好。 陌缓心里踏实了一点,半晌也很奇怪他今天怎么会这么早收工,要知道今天可是八点半差不多就回来了,简直是不可思议。 “今天没我的戏份了,早点收工不很正常吗?” 他的面色有些不自然,被她明亮清澈的眼眸盯着,更是有些心虚地别开眼,蹙眉补充了一句,“而且我住剧组的酒店,已经没衣服换了,我要回来洗澡。” “这样啊。” 陌缓还是有些狐疑,鼻子间嗅到了些许不寻常的味道,凑近他面前眯着眼眸问,“真的是这样?你不会是因为担心我或者想我了?” “我发现你不仅自作多情,脸皮也越来越厚了。”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她,毫不犹豫地打击着她,嘴角蓦地扬起一抹邪魅的笑,单手搭着她的肩膀,柔声问道,“林陌缓,你这么问,不会是因为你在家想着我?而且我不生你气了,你立马身体就好了,看来我是你的治愈良药了?” 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心像是漏了半拍一样,她面色躁红地推开他,用刚才他那样的语气反击道,“我发现你不仅自作多情,还越来越不要脸了。” 时慕冉却不恼,反而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眸色潋滟,“之前不是说过了么,要不要脸无所谓,要你就行了。” 她再次被他这句充满**的话说得全身酥麻,心跳更是控制不住加速,更是不敢再直视他,扔下一句“我吃饱了,回房间了。” 转身落荒而逃。 身后的时慕冉嘴角勾起温柔的弧度。 第二百一十七章 传说中的后宫之主 这天晚上,陌缓又梦回了千年之前。 她仍然是那只飞在空中的粉蝴蝶,只不过这一次却是歇在一鸣宫的窗户角落,偷偷往里面看去。 一鸣宫乃是当今德妃的宫殿,而德妃却是二皇子萧景寒的生母,而萧景寒赫然是那晚带兵闯进望西宫,在刺客手中救下萧景墨的人。 当晚,皇上听闻有杀手闯入望西宫刺杀萧景墨一事,龙颜大怒,并立马命令人彻查此事,势必要查出幕后主使到底是何人,所幸萧景寒及时援救成功,萧景墨的伤势也并没有大碍,皇上才没有让当晚的皇宫巡逻护卫以命赎罪,不过望西宫的侍卫却是免不了受到处罚。 而对于萧景寒的及时援救,皇上也是赞赏有加,夸赞萧景寒对萧景墨这弟弟照顾有加,令他倍感欣慰。 这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得知萧景墨差点命丧刺客之手时,一向把他看成自己另一个亲生儿子的德妃娘娘,连忙焦急赶来探望,并且千叮嘱万嘱咐太医,要好生医治好萧景墨的伤,还送来了众多自己宫中的补品给萧景墨养身体。 这不,在萧景墨伤势好得差不多了时,他立马就来叩谢德妃的关照之恩了么。 德妃娘娘瞅见穿着锦缎长袍一进门就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叩谢她的萧景墨,连忙放下手中的茶杯,在宫女的搀扶之下走到他的身前,拖住他的肩膀将他扶了起来,面露疼爱地摸着他的脑袋,“伤都还没好,何必这么急过来道谢呢?当然是要先把身体养好才是。” “儿臣的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母妃不必再多挂心。” 萧景墨对于德妃的亲切和友善,一向都是恭敬而有礼的回应,该有的礼数从来不少,不会逾越规矩半步。 他很清楚,虽说德妃娘娘从小到大一直很照顾他,但到底不是他的生母,她是他二哥萧景寒的亲生母亲,只是因为萧景寒跟他走得近,关系比较好,所以才会多加照顾他一点。 虽说父皇也让他叫德妃为‘母妃’就行,但他心底里还是知道不能失了礼数。 他在德妃的心中,应该始终是不能和萧景寒比的。 “唉,本宫自从那晚得知有刺客要杀你之后,这几晚一直睡不安稳,总是担心你再有什么不测,特别是这刺客一直没有追查到下落。不过幸好,皇上已经下令加强了你宫中的戒备,相信不会再有什么刺客敢再来伤害你。” 德妃脸上忧心忡忡,轻拍着萧景墨的手,语气里满满都是担心和害怕。 “娘娘,您别太担心了,四皇子不会再有事的。” 一旁的宫女连忙搀扶她坐到主位上,轻声安慰着。 德妃徐徐坐了下来,陌缓这才正眼看到这位传说中的后宫之主。 她一双丹凤眼微微向上飞起,说不出的妩媚与凌厉。身着华贵,体态纤秾合度,肌肤细腻,面似桃花带露,指若春葱凝唇,万缕青丝梳成华丽繁复的缕鹿髻,只以赤金与红宝石的簪钗装点,反而更觉光彩耀目。 确实是天生丽质,不可方物。 难怪听说这么多年,皇上一直对她宠爱有加,并且将后宫放心交于她掌管。 第二百一十八章 兄弟俩的感情确实好 陌缓私下听宫女议论得知,现在这皇后之位一直空缺,皇上一直迟迟没有要立后的打算,可这并不是没有合适的皇后人选。 要知道眼前这位德妃,不论是从自身容貌,家族背景,还是性格品德来讲,都是大家心目中最为合适的皇后人选,可偏偏皇上没有那个意思。 至于这其中是何原因,陌缓暂时还不得而知,宫中虽然人多嘴杂,要听到一些小道消息很容易,可似乎涉及皇上的事情,大家都颇有忌讳。 “墨儿,你赶紧坐着。” 德妃招了招手,示意萧景墨坐在她右下的椅子上,面露慈爱的继续说着,“我已经让宫女去叫寒儿过来了,待会你们俩兄弟好好聊聊,这段时间你身体不好,他一直也不敢多打扰你,去找你聊天练剑什么的的,可把他憋坏了。” “好。”萧景墨启唇应着。 随后宫女也给萧景墨上了杯茶,他拿起茶杯浅饮了一口,又徐徐放回了桌上,瞧见德妃没有说话,他也便没有再开口,只是静坐在那里等着萧景寒的到来。 德妃却在细细打量着他,不过是比寒儿小两岁,也还是个小孩子,可偏偏他行事处处像一个成熟的大人,面色沉稳,做任何事情都不慌不忙,言辞举止之间更是张驰有度,令人惊叹。 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陌缓缩在窗户口往外看去,只见同样一个锦衣缎袍面色俊秀的男孩,匆匆走了进来,看见坐在一旁已经安然无事的萧景墨,面色露出隐隐欣喜之色,这才朝主位上的德妃叩拜,“儿臣给母妃请安。” “你起来。” 德妃娘娘见他那慌慌张张的样子,摇头失笑,“我就知道你见你四弟心切,这不见他到我这来了,赶紧将你叫来了么。” 萧景寒从地上起身,看向一旁的萧景墨时,笑容很是灿烂,就连萧景墨一向不苟言笑的脸上,都有了几分笑意。 看得出,他们兄弟感情确实很好。 陌缓其实飞在宫中这么多天,也见过这二皇子几面。 他文武双全,对人对事也都谦卑有礼,虽说也是个小孩模样,但沉稳内敛,做事果断,知道审时度势,这一点他跟萧景墨还真是像。 皇上也一直说,这么多皇子之中,二皇子和四皇子是最像他的两位皇子。 皇上这句话,可能是说者无心,但听者却有意。 要知道现在没有立后,也就只能按长幼顺序来继承皇位,明妃的大皇子一出生就夭折了,而二皇子就理所当然成了最有可能的太子储君人选。 可偏偏,皇上却似乎对四皇子更加疼爱一些,一时让朝中等着站队的大臣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不可否认,两位皇子的才华或者品德方面,皆是分不出胜负,可是要按这背景来说,四皇子萧景墨却没有可比性。 大家众所皆知,二皇子乃是德妃的亲生儿子,四皇子虽然也被皇上划为德妃的责任之下,但到底四皇子的生母已经逝世,并且还是一个毫无家族背景的民间女子,再怎么说都是比不上德妃背后的家族势力的。 这一看,谁最有可能是太子储君人选,也就显而易见了。 第二百一十九章 要当父皇那样的人 德妃瞅见他们两兄弟似乎有话要说,但可能碍于她在场,就只能一直欲言又止地看着对方。 她心中了然,便说自己要去御花园看看,把宫女都支开了,留他们两兄弟在房内说话。 德妃走后,萧景寒就坐在了萧景寒的旁边,见他脸色确实比之前要有气色了很多,心中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我还真担心你挺不过去呢。” “我有这么弱么?从小练武到大,不过是伤到了肩膀,要不了我的命。”萧景墨扯了扯嘴角,打趣着开口。 陌缓从来没有见过萧景墨这么跟一个人说话,他对下人一向是惜字如金的,就连对德妃和皇上也都是有礼有数,不该多说的话从来不说,语气更是平稳冷静,没想到他也会有调侃别人的一面。 这足以看出,他对待萧景寒和别人的不同,两人的手足之情确实很深。 也可能是因为生性内敛,不喜热闹的缘故,萧景墨的身边并没有什么可以说知心话的人,加上宫中的皇子公主也都觉得他板着脸不说话时的样子很可怕,见着他就躲,更是没有人愿意和他相处。 只有萧景寒,因为两人年龄差距不大,性格爱好又都相近,也就自然而然能玩在一起。 “我知道,但看你那晚脸色苍白浑身是冷汗的,还真把我吓了一跳。”萧景寒见他语气轻快,不自觉也露出笑容。 “嗯,那晚确实凶险,还多亏二哥相救。” 说到这,萧景墨欲双手叩谢,却被萧景寒挥手拒绝了,蹙眉说道,“我们兄弟之间,哪里需要说这个?” 萧景墨也就没再勉强,微微笑了笑。 两人也就随意聊了些趣事,蓦地扯到了最近宫中都议论的边境几个小国一直合谋蓄意挑衅侵犯之事,可谓随时都有可能爆发战乱,皇上也准备调动兵马去支援边关将士。 虽说那几个小国似乎是有计划合谋挑衅东盛国,但到底是几个小国家,还是忌惮于东盛国雄厚的实力,也只敢暂时挑衅一下,要真的打起来还没有那个胆子,但这不代表隐患就不存在了,谁知会不会有一天这隐患就越来越大了呢。 “四弟,你会不会将来将你这身武艺用于战场杀敌,保卫我们东盛朝这大好江山?”萧景寒扭头看着萧景墨,眸里有孩子般的晶亮。 “当然,我练就这身武艺就是希望有一天能上战场,杀遍所有侵犯我们领土的敌人,保护我们东盛朝的平民百姓,守卫我们的大好江山。”萧景墨说这话时,气势如虹,眼里有坚定的光芒。 蓦地,他扭头期盼地看着萧景寒问,“二哥,你呢?” “我啊,我也是要保护我们东盛朝的平民百姓,给他们一个太平盛世。不过,我不是要上战场,我是要当父皇那样的人。” 陌缓听见这话,心里一疙瘩,感觉到这话所隐含的意义。 我是要当父皇那样的人,那不就是……皇帝吗? 陌缓依旧歇在窗户角落,看着那坐在椅子上说话的两人,此时萧景寒眼中大放光彩,说着他的雄心壮志,可旁边的萧景墨却掩饰不住眼里的失落。 陌缓第一次觉得,他们俩兄弟其实并不像。 萧景寒话里的野心太过明显,甚至眼中还透着势在必得的光芒,可萧景墨却只有简单的保家卫国,上阵杀敌的信念。 他们之间是有差距的,而这种差距,可能就注定他们这一生会走上不同的轨迹。 第二百二十章 命中注定的恋人 陌缓的梦境到这里戛然而止,接着便迷迷糊糊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她一个站在看不见头的黑暗之间,摸索着往前面走,心里只有浓烈的恐慌和不安。 突然,前方有一个模糊的光晕投了进来,她终于看见了一丝光亮,她迫不及待想要跟随那个光晕走出去,可奈何她往前走,那个光晕也往前走,好像永远都走不到出口。 她变得绝望,整个人越发忐忑不安,一脸紧张地环顾着四周。 就在这时,耳边忽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那声音很清晰,可又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的一样。 她饱含沧桑地说着,“去找他……去找他……去跟随你的心。” 陌缓怔住,蹙眉困惑而不安的问,“找谁?” “当然是去找你命中注定的恋人啊,孩子。他是你千年之前的恋人,命中注定的爱情,你不去找到他,怎么解开你身上的千年之谜呢?”那个声音传来古老的叹息,语气中似乎并无恶意。 “千年之前的恋人?” 陌缓下意识喃喃自语念着这个字眼,同时感觉脑海中闪过无数的片段,但速度太快,她根本没有办法去抓住什么,只觉得一阵阵头痛欲裂感袭来。 “只要你找到他,你们彼此确定心意在一起了,这千年的真相就会解开。孩子,这是你的宿命,是老天安排你们所必须承受的苦难,只有这样,你们才可以没有任何阻挡的在一起。你去,快点去找他……别再犹豫了。” 陌缓蓦地心中一震,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问道,“那我要怎么才能找到她?这茫茫人海中,我从哪里找起?有没有什么线索可以给我?” “线索早就给你了,你没有发现么,孩子。这茫茫人海,他是你注定的恋人,自然会有缘出现在你身边,只是你要确定是他而已,可如果错了,你也需要去承担相应的后果。” 那苍老的声音开始变得模糊,陌缓脑子里却越加凌乱,只能紧迫地问出自己心中的困惑,“后果?如果我错了,会有什么后果?” “后果自然是因为你的出现,而牵连的所有人,都会因此收到惩罚,或多或少,或生死或离别,总之都是痛苦的结局……” 那个声音说到这销声匿迹了,而那束光晕也随之消失,她再次被笼罩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可那声音最后的一番话,却让她猛地睁开了眼,瞬间惊醒了过来。 又回到了现实的世界,陌缓摸了摸额头,才发现一手的冷汗。 她深呼了一口气,拿起手机看了看,才凌晨五点多,可她却已毫无睡意,只剩下毛骨悚然的恐惧感。 对于最后梦境中那苍老的声音所说的那番话,她不得不去相信是有这么一回事的,因为过往发生的很多事都已经够不可思议了,她没有理由再不去相信,她出现在这里不是有所安排的。 也就是说,要解开千年真相,她必须要找到那个“命中注定的恋人。” 所以她是可以喜欢一个人,甚至是可以去谈恋爱的,只是说这个人是注定的? 第二百二十一章 不要掉以轻心 陌缓想起那声音所说的“他是你注定的恋人,自然会有缘出现在你身边”,她细细的想着,这个人会不会是时慕冉呢? 要知道,从她来到这个时代开始,她身上所有发生的事情,都跟时慕冉有关系,这会不会是那注定的缘分? 可如果要按“线索”说的话,时慕冉身上并没有给她任何有线索的感觉,反而是时辰钱夹里那张照片,那个小男孩的模样正是她梦中萧景墨小时候的样子。 那时辰会不会萧景墨呢?萧景墨又会不会是她千年之前的恋人? 可按她目前的梦境来讲,她还只是一只蝴蝶,萧景墨也只是个七八岁的小孩子,他们还并没有任何感情牵扯呀。 那是不是只要在梦境中才能找到线索,或者知道答案? 陌缓还发现,这几次做的梦境都是连续的,就像接着上一个梦境继续的一样。 她其实很想一直把这个梦做下去,这可以让她知道最后的真相,可好像又冥冥之中到了某个时候,她就会自动的醒来,等到下一个时候才会再次让她进入梦境。 一切的一切,都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陌缓脑子里胡思乱想完这些,天已经大亮了,她收拾好心情就出门去了公司上班。 因为昨晚那件事,她上班第一时间想去跟时辰解释一下,毕竟好歹时辰也是她的老板,上班一个月也是第一次叫她晚上加班送文件,可她还这么置之不理的,人家没大发脾气开除她,算是他的大度了。 可敲响他办公室走进去之后,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他却抬头轻飘飘看了她一眼,将手中正签好字的文件递给了她,声音不冷不淡地开口,“将这份文件去送给汪铭。” “汪铭?”陌缓皱皱眉,“他不是去C市了吗?” “今早已经回来了,我派他去了总公司开会,你把这份文件给他送去。” 他说完,意味深长地又抬头看了她一眼,“现在有空?” 陌缓尴尬地笑了笑,连忙接过他手中的文件,轻轻点了点头。 总公司就在南市河西,她打车送过去就行了。 “还有一个事。” 他蓦地又想起了什么,停下了手中的笔,扬眉开口,“下午总公司还会开一个下季度的研讨会,主题是围绕珠宝时尚元素方面做一个交流,你到时候去听一下,顺便带上一个策划部的同事一起去,两人听完一起探讨一下有什么可行的建议,可以用在我们分公司下季度推行的珠宝设计理念上。” 陌缓一听可以带一个策划部的同事,立马就想到了齐菲,轻笑着点头,明亮的眼眸中满是愉悦。 “嗯,那你去。” 他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瞅见她表情欢快的样子,忍不住加了一句,“去总公司开会可不是小事,不要掉以轻心,认真点。” “嗯,我知道,谢谢时总关心。” 她弯唇笑了笑。 时辰的眼眸冷凝了下来,闪过一道寒峰,随即不动声色的把目光看到电脑上,轻描淡写地回答道,“我这不是关心,是提醒。” “……” 陌缓愣了愣,随即干咳了一声,纠正道,“那谢谢时总提醒。” 第二百二十二章 是个有潜力的设计师 陌缓事先询问了汪铭是在总公司的二十七楼会议室开会,所以和齐菲抵达总公司之后,直接坐电梯乘往二十七楼。 文件由陌缓送进去,齐菲就在外面等。 陌缓敲了敲会议室的门,随后轻声推开门,才知道刚好散会了,大家都收拾东西开始往外走。 她瞅见汪铭也起身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连忙跑了过去,一脸焦急地问,“已经散会了么?那我文件不是送迟了?” 汪铭抬头见到她露出笑容,眼底也有无奈的笑意,“没事,这文件不是要开会用的,是要待会交给董事长的。” 陌缓听完松了口气,还以为文件没送得及时,那估计回去又会被时辰好一顿冷嘲热讽。 此时外面刚好进来人,汪铭扭头看过去,连忙拿过陌缓手中的文件,双手交给进来的那人,面色恭敬地开口,“董事长,这是时总派人送过来的文件,已经签好字了。” “嗯,好。” 那人转身就将文件递给了身后的助理,陌缓这才抬头看去,只见为首的男人大约五十出头的样子,他面色严肃而古板,虽两鬓斑白,但看起来很精神,特别是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犀利而敏锐,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你,仿佛就能看透你内心所想,而他站在那里更有一种指领天下的气势,让人不由得望而生畏。 陌缓第一眼就看出,这个年逾半百的男人应该就是时瑞,天恒集团的董事长,也就是时辰的父亲,时慕冉的大伯。 陌缓还在走着神,时瑞却将目光看向了她,皱眉看向旁边的汪铭问,“这是?” 陌缓猛地回过神,对上那道精明的视线,有些慌神。 “这是我们分公司的设计师林陌缓,这文件也是她刚才送过来的。” 汪铭笑着回答,时瑞边听边像是在思索着什么,在细细打量了她几眼之后,忽然沉声开口问,“你是上次代表天恒集团参加珠宝展览会的设计师?” 陌缓有些紧张,连忙微笑着点点头,怎么也没想到会注意到自己,心中忐忑不安。 “嗯,我看过你在珠宝展览会上发言的视频,很不错,临危不乱,条理清晰,说话自信而优雅,设计理念也很棒,是个有潜力的设计师。” 他虽然表情严肃,但眼中带着隐隐赞赏,听得陌缓都心神恍惚,还没缓过神来是在夸赞自己。 半晌,她露出感激的笑容,朝他弯腰点了点头,语气透露着掩饰不住的激动,“谢谢,谢谢董事长的肯定。” 时瑞只是面色严肃地点点头,看不出什么表情起伏,随后就走出了会议室,可陌缓却陷入激动中不可自拔。 要知道,对于时瑞这种在商场打拼多年的老前辈,特别是处于如此高位置上的一个德高望重的企业家,不需要也没有理由去对一个年轻设计师去说假话,那也就说明他刚才所有的赞赏都是出自真心的。 这比她得知自己拿到珠宝展览会的名额,还要令她激动和开心,这是对她的一种激励和肯定,让她对珠宝设计变得更加有自信。 可令陌缓万万没想到的是,在不久之后,这个给予她对珠宝设计最大希望的长辈,却是亲手摧毁她对设计所有的希冀和梦想的罪魁祸首。 第二百二十三章 这雨怎么说下就下 下午和齐菲听完珠宝时尚元素的研讨会,两人准备打车回分公司,可天公不作美,刚走到大门口就下起了磅礴大雨。 11月末的天气,雨中还淅淅沥沥的掺杂了点雪籽,落在身上还真是寒意四起。 齐菲抬头望天,见这大雨好像并没有减下的趋势,沮丧地叹了口气,“我们不是这么倒霉,这雨怎么说下就下,我们又没带雨伞,这要怎么回去?” “要不我去路边拦车,你在这等着。” 陌缓说完,作势就要将斜挎着的包包取下来,齐菲见状连忙制止她,翻了一个白眼丢给她,“你可别开玩笑了,这雨这么大,你去路边拦车,那不分分钟就把你淋成落汤鸡了,还没回公司你铁定就感冒了。” 陌缓瞅了眼这越下越大的雨,无话反驳。 两人就这样站在门口等着雨停,天气带着寒意,虽说都穿得比较厚实,但也都冻得瑟瑟发抖。 陌缓看了眼缩成一团的齐菲,拉住她冰凉的手,忍不住开口说道,“齐菲,我们站里面去等,你手都冻红了。” 齐菲当然同意了,她实在是冷得受不了,两人转身准备往里走去。 蓦地,后面传来车子的喇叭声,随即有车窗徐徐下降的声音,熟悉的男声带了几分打趣在耳边响起,“两位美女,需要打车吗?” 竟然是汪铭。 陌缓带了几分惊喜,“你怎么还在这?” 她还以为他开完上午的会议就走了呢。 汪铭笑了笑,表情温柔,“一直在这边连开了几个会,刚忙完,你们快上车。” 两人对视一眼,被冻僵了的脸蛋上终于都出现了笑意,连忙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车子行驶了一段距离之后,两人身上都有了暖意,可齐菲却开始打起了喷嚏,明显就是已经受凉感冒了。 “你看你还担心我感冒,你自己先扛不住了。” 陌缓瞅见她一个喷嚏把鼻涕都打出来了,连忙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她,“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待会严重就不好了。” “没事,哪用得着去医院啊,我下班后去药店买点药吃就行。”齐菲听完摆了摆手,压根没把这点小感冒放在心上。 “真的不用去医院?”陌缓皱了皱眉,瞧见她说话都开始带着鼻音,有点不太放心。 “不用去,你待会陪我去趟医院,耽误时间回公司又会被某些人嚼舌根了。”齐菲安慰地朝她笑了笑,语气佯装轻松。 陌缓却是一怔,心里有些感触。 要知道徐思思那帮人每天都在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就是拼命找出她的弱点来攻击,这会从上午来总公司到现在还没回去,又因为下雨本就耽误了时间,徐思思那帮人肯定都计算着时间,一看她超出预算时间估计就逮着回去抓她小辫子,说她上班时间玩忽职守,无故旷工呢。 总之,有心要挑你刺你的人,你是拦不住的。 陌缓也没想到齐菲心底一直为她着想,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感动。 第二百二十四章 会不会太麻烦你 齐菲不肯去医院,陌缓也没办法强求,可没想到快到公司的那段路程,她打喷嚏却越来越严重,连带着说话时嗓子都哑了,这受凉了感冒是来势汹汹,就没给人缓冲的机会。 “那不行,你必须去医院了。” 陌缓也顾不得再多想,朝前面的汪铭不好意思地开口道,“那个……汪铭,能不能麻烦你送我们去下医院,齐菲她感冒了,挺严重的。” “别别别……” 齐菲一听连忙急着出声制止,可突然就剧烈咳嗽起来,看得陌缓赶紧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怎么,你这都开始咳嗽了,还准备死撑?” “可是耽误你时间,我真心不想,而且汪助理也有工作,别因为我……” “没事。”汪铭扬了扬嘴角,从后视镜里看了眼陌缓,见她盯着齐菲一脸关切和担忧的表情,柔声开口,“陌缓,我先送你回公司,然后我再送齐菲去医院看下。” 陌缓怔了怔,咬唇有些为难,“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她蓦地想起齐菲说的也对,汪铭肯定也有工作,而且他还是受时辰直接指挥的,她们去占用他上班的时间,好像确实不太说得过去。 “不会,我从昨天下午开始到今天一直替时总开会,他本就允许我今天下午开完会,送完这几份文件回分公司就可以回家休息一下了,所以我也没什么事了,你不用担心,我送你回公司,你先忙你的,我带齐菲去医院就行。” 他说话语气很柔和,嘴角的笑意也很温暖,陌缓想起来天恒集团这一个多月,汪铭也帮了她不少忙,忍不住轻声说道,“谢谢。” 汪铭愣了愣,扭头看了眼她,她弯唇浅笑的样子还是像那天在天台上那样,有微风拂过她的头发,美好而清纯。 他有片刻的失神,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开心地回答,“不用,一点小事。” 陌缓点点头,心中放下了块石头,扭头看向旁边的齐菲时,却见她直直盯着汪铭的后脑勺,看得忘我。 “你干嘛呢?”她凑近齐菲的耳边,轻声问。 齐菲回过神,表情变得像少女情窦初开那般羞涩,也压低声音朝陌缓说道,“我才发现,汪铭这么帅。” ……敢情您老之前一直把他当成透明人? 齐菲像是看到她心中所想,匆忙解释,“之前不是有婚姻羁绊嘛,被那对狗男女迷失了心智,整天疯疯癫癫的,哪有时间关注周围这美好的事物。说实话,我之前一直知道汪铭人长得不错,又有能力,被誉为我们公司的‘黄金单身汉’,可之前却一直没怎么注意,刚刚听见他那样说,才发现这个男人性格还这么好,不收入囊中简直都可惜了。” 齐菲说完,还啧啧感叹了两声。 陌缓听了哑然失笑,低声开口,“那你收入囊中啊。” “有想法。”齐菲却是很认真很回答,蓦地又有些惆怅,“可我毕竟是离过婚的女人,之前还在他面前闹过要自杀的笑话,他指不定心里怎么看我呢,我哪里配得上他。” 陌缓怔然,被齐菲语气中的悲伤感染到,有些心疼地握紧她的手。 齐菲心中那道被背叛过的伤口,可能是时间永远也没办法愈合的,但陌缓却真诚的希望,齐菲的余生都能有一个疼爱她呵护她的人出现。 要是哪一天她消失在这个时代了,能看见齐菲幸福,那她也算心满意足。 第二百二十五章 你有女朋友吗? 陌缓抵达公司下了车之后,汪铭直接开车送齐菲去医院。 一路上,两人无话。 车厢内气氛莫名有些紧张。 齐菲时不时抬头注意着驾驶座上的汪铭,他很专注地注视前方开着车,似乎并没有很在意车后座她的存在。 齐菲心里忍不住有些惆怅,支着下巴幽幽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很不舒服吗?” 汪铭听见她那声叹息,以为她是感冒很难受,刚好前方路口又是红灯,他踩下了刹车扭头问她,眸子里有隐隐的关心。 齐菲心里一暖,扬起嘴角笑了笑,“我没事,不严重。” 因为她已经换了一个**头的造型,加上她那张年轻减龄的娃娃脸,所以要比真实年龄看上去小个几岁,此时可能因为感冒了的原因,鼻头红通通的,说话还带着鼻音,但笑起来却是暖暖的,看得人心里也阳光明媚。 “嗯,你别急,很快就到医院了。” 他轻声安慰着,语气有点像哄小孩子。 齐菲莫名觉得有趣又温暖。 这时路口绿灯了,车子继续前行。 车内气氛因为这短短的几句话变得轻松。 齐菲唇角的笑容变得愉悦,感觉喉咙都不痛了,鼻子也不堵了,心情也好了。 她忽然想起一个重要的事情,欲言又止了几次,还是问出了口,“汪铭,你有女朋友吗?” 汪铭没有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面色有些尴尬,“你怎么会问这个?” 齐菲也知道自己的问题很唐突,毕竟两人平时的关系仅仅就是普通的同事,有时连话都不见得说一句,今天也是因为这天气意外才有关联,可却这么突然地问他这种比较**的事情,确实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可这对于齐菲来说,却很重要。 因为在婚姻中被可恶的第三者插足过,所以她不希望自己会成为那样的人,更何况她现在很清楚自己对汪铭有些好感,更是要问清楚他有没有女朋友,要是有的话,肯定要及时扼制这罪恶的想法。 “因为公司的女生不都私下议论说,你是我们公司的黄金单身汉嘛,但也都没有可靠的消息来源,你到底有没有女朋友,所有我想替广大公司女同胞打探打探。” 这个理由够充分!够合理!够完美有没有! “这样啊。”汪铭勾起嘴角笑了笑,蓦地想起了陌缓,他轻声回答,“暂时还没有。” 齐菲不明白此刻自己是什么感受,有些惊喜有些意外又有些激动,但至少是个很满意的答案。 到了医院之后,汪铭给她去挂了号,随后他有电话打进来,他便去一旁接了电话,她就坐在椅子上等着叫号。 待叫到她时,汪铭还没有回来,她也就先进去了,并没有什么太大问题,开了个单子取了点感冒药出来,汪铭提了一杯打包好的红糖姜茶,一路小跑到她面前递给她,脸上是春风般的笑意,“这个可以暖暖胃,让你舒服点,你趁热喝。” 齐菲怔了怔,缓缓接过那杯热着的红糖姜茶,双手握着有厚实温度的杯壁,心里也像是融化了的巧克力一般,充满着温暖而甜甜的味道。 这段时间过去,无数次难过和痛苦,她都挺了过去,可面对这一点突如其来的温暖,她却突然手足无措起来。 “谢谢。”她抬起明亮的眼眸看着他,眼里有感动的光芒。 “没事,你喜欢就好。”汪铭也笑了起来。 齐菲望着他的笑容,心里那些枯草如万物复苏一般,再次生机勃勃的活了过来。 第二百二十六章 怎么会这么早回来 陌缓终于将下午和齐菲听完的珠宝时尚元素研讨会,各主管所讲述的重要内容,以及她们俩听完之后的各自的想法和建议,整理记录下来之后,送进了办公室交给时辰。 时辰看完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但陌缓知道这是他觉得很满意的答复,心里算是松了口气。 不得不说,完美完成工作任务的感觉,真的很棒。 陌缓下班回家吃完饭之后,谭姨好像家里有事,做完饭就急匆匆回去了。 这忙碌了一天,陌缓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随便找了部剧看,又拿起手机开始照常刷微博,可当她进去微博热搜一看,望着这热搜第一‘时慕冉1125生日快乐’那几个字,蓦然一怔。 今天是时慕冉生日? 她连忙打开时慕冉的主页一看,果然他一个小时前还发了微博,简单的两个字“谢谢”,配图是剧组人员给他买的生日蛋糕,以及一张穿着剧中警服逆光而站帅气的自拍。 打开评论,热门全是一些业界知名导演或者圈内明星送的祝福,再滑下看就是他的粉丝——柿子们的生日祝福了。 陌缓确实不知道今天是时慕冉的生日,心生愧疚,盯着通讯录犹豫着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过去,可是要是他现在忙着跟剧组人员庆祝生日或者还在拍戏,应该不方便接电话呢? 还是不要去打扰好了,犹豫再三,陌缓还是发了条短信过去:时慕冉,生日快乐。 “你干嘛不当面跟我说好一点?” 这一出声,把陌缓吓得不轻,她手机都差点掉地上。 她站起身瞪了一眼玄关处的时慕冉,拍着胸口没好气地说道,“你能不能走路出点声?” “我开车回来的,又开门进来的,这车子和开门声你都没听见,能怪我?” 时慕冉淡漠的眼中有几分慵懒,漫不经心地斜睨了她一眼,边说边换了鞋走去餐厅倒了杯水喝。 陌缓无话反驳,她刚才好像确实是思考得太入迷了…… “你今天怎么又这么早就回来了?” 她其实想问的是,你今晚不是应该跟剧组人员庆祝生日么,怎么会这么早回来。 “今天收工很早,我明天还只有最后一场戏,这部电影就杀青了。而且,今天我生日,收个早工也说得过去。” 他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放下手中的水杯,朝着她走了过来。 “你刚才发短信祝我生日快乐,现在我站在你面前,你确定不要当面跟我说一声?”他单手搭在了她的肩上,嘴角上扬起魅惑的弧度,漆黑的眼眸认真地望着她。 他的手心温度就像是火苗一样穿过她的衣服,传达在肌肤上面,钻进血液里。 陌缓控制不住体温上升,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奈何,她退后,时慕冉往前。 她再退后,时慕冉又往前。 她再退后,脚后跟却抵在了沙发跟前,身子不由自主往后仰去,她下意识抓住时慕冉胸前的衣服,时慕冉也下意识搂住她的腰,结果两人双双倒在了沙发上。 时慕冉的手掌被她压在身下,他和她,紧紧相贴。 第二百二十七章 上次那是意外 她呼吸,他亦呼吸。 相互之间的气息在空中缠绕,落在对方的脸上。 头顶的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落在时慕冉的身上。 陌缓对上他潋滟的双眸,如同被吸进他漩涡一样的眼中,恍恍惚惚,“你赶紧起来,压着我了。” 她开口,本想要催促他的,可说出来,发现自己的声音像是在撒娇一般。 时慕冉微微扬起一笑,轻点了她的鼻子,“你对我说声生日快乐,我就起来。” 哪有这么找人要生日快乐的? 陌缓觉得他很无赖,但面对他这种无赖,她却又无可奈何,轻声开口,“生日快乐。” 她的声音很柔软,像是棉花糖那样甜甜的,时慕冉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从沙发上起了身。 陌缓看着他,他里面黑色的衬衫领口有些凌乱了,可偏偏穿在他的身上却一点都不损他的高贵,反而有种野性的魅惑。 下意识的,她舔了舔嘴唇,有些口渴,坐起来后,想去厨房找水喝。 “你要喝水?”瞅见她那样,时慕冉就知道她是口渴了,可望着她那一脸迷糊的样子,忍不住站起身往厨房走去,“你等着,我去给你倒。” 从厨房倒了杯水出来,时慕冉才发现那桌子上还放了个比较老式的手机,拧了拧眉问,“谭姨没带手机回去?” 他说着又走到了她面前,将水杯递给她。 陌缓接过水杯,连忙喝了一口,“嗯,那应该是谭姨的,她今天回去的比较急,估计忘拿了。” 说完,将水杯放在了桌子上,突然地灯自动关了,客厅内一片漆黑。 “啊。” 陌缓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这停电了? “你怎么了?” 时慕冉也注意到停了电,拧了拧眉头,又听见她叫了一声,以为她怎么了,连忙俯身去拽她的手臂。 可蓦地,他们发现电视机还是亮的,仍然在播放着电视剧,而那光亮瞬间点亮了房间。 那应该是灯泡烧坏了…… 可此时,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差三公分。 一瞬间,房间中安静的似乎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心跳。 温度,也一下子升道一定的高度。 可下一秒,电视里面快节奏的音乐声响了起来。 陌缓目光下意识的放在了电视上面,电视正播放男女主一个个限制性的画面。 陌缓惊讶地张开嘴巴,脑子里一片空白,无法思考,一时间忘记了移动眼眸。 这这这……家里电视机什么时候也这么不正经了? 时慕冉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电视上面。时慕冉体内的火一下子就窜了起来,盯着陌缓目光潋滟的水眸,声线沙哑的问道,“你怎么老喜欢看这种?” “嗯?”陌缓挑眉,目光迷蒙地看着电视上惊心动魄的画面。 突然的,好像听到时慕冉问了什么问题,转眸看向他,恍惚的对上他深幽的眼眸。 “不是,上次那是意外……”陌缓心慌意乱地解释,虽然她很想说,这次也是意外…… 这电视看着是个好电视,可怎么也这么不正经…… 第二百二十八章 这次想逃吗? 时慕冉看着她那红红的脸蛋,如同水蜜桃一般,一双令人垂怜的眼眸,倒影出他的影子。 这种,她的眼中只有他一个人的满足感,很好。 他很喜欢。 时慕冉的眼中有道类似于北极光绚丽的光彩闪过,他冲动的俯身,吻住了陌缓的嘴唇。 陌缓的身子微微一颤,他温柔的探入,卷起她的舌尖,在里面缠绵,嬉戏。 陌缓只觉得一股清冽的味道扑入鼻尖,像是沉沦了一般,不自觉地忘记了反抗。 时慕冉身体下压,握着她的手掌举过了她的头顶,压在沙发上面。 吻从她的唇间,一点一点的下移,转移道她的颈窝处。 很痒,但是她又像是被点了穴道一样动弹不得,陌生的情愫一寸一寸的吞噬着她的肌肤,血液,已经细胞。 陌缓半眯着眼睛,视线落在电视上,看到电视里面的男女主也在缠绵悱恻。 体内有种莫名的感觉,带着排山倒海之势涌向腹部,就如同在大海上面,恍恍惚惚,压根就无法思考。 他的吻细细密密,铺天盖地的袭击下来,手掌旋转的掀起她的裙摆,拂过她纤细的腰往上。 陌缓只觉得胸口一松,一种陌生的感觉无法抑制的涌上心头。 电视里面女人越来越高昂的声音让她无法思考。 时慕冉起身,单膝跪在沙发沿上,双手撑在她的脑袋,俯视着她,“这次想逃吗?” “嗯?”陌缓睁着迷茫的水眸,几分不确定。 他俯身,再次的吻住了她的嘴唇,卷曲了她的膝盖,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的腿上,一点一点往上。 陌缓的腿颤巍巍的往后,似乎是躲避,又似乎她也说不出来的一种迷茫的感觉。他的手指勾住她里面白色的裤子往下拉。 突然的凉意让陌缓猛然惊醒,头摇的就像是拨浪鼓一般,“不……不行。” 时慕冉握着她的手解开皮带的卡头,从裤沿里面进去。 陌缓紧握着拳头,慌张的看着他,“不,不,不,不,不行。” 她紧张的全身紧绷,对于下一步要发生的事情,她是排斥的,不愿意的,可偏偏,像是被蛊惑了一样,无法动弹。 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陌缓一惊,下意识的抽回手,慌张地看着时慕冉。 现在他们的姿势太过爱眛,她的裤子被扯在一条腿上,衣服凌乱,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而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随即停了下来,有钥匙响动的声音。 时慕冉皱起了眉头,深幽的眼中闪过一道睿光,忍住快要爆炸的渴望,听到咔的一声的同时,他快速拿起遥控器将电视剧切换了一个频道,随即又拿起沙发上的薄毯盖在了两个人身上。 门被打开,谭姨走到玄关处时,才透着电视透着的光亮,看到了沙发上的两人。 陌缓整张脸都埋在了毯子下面,但谭姨还是立即看出是她,连忙捂着脸一边偷笑着,一边借着电视那光亮往厨房走去,“我就回来拿个手机,你们待会继续继续。” 说完,谭姨以最快的速度拿走了手机,然后迅速带上了门。 客厅又归于一片寂静。 时慕冉睨向陌缓,浩瀚温润的眼中闪过一道隐含着的渴望,但瞬间被他压制住了。 因为这么一闹,两个人的意识也都清醒了。 陌缓连忙拢紧了衣服,从他的下面钻了出去,逃下了沙发,眼眸闪烁,正眼不敢看时慕冉一眼,慌张的说道,“那个,我先回房间了。” 时慕冉看着她再次落荒而逃的背影,漆黑的眼眸中划过一抹深思和冷意。 第二百二十九章 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翌日,陌缓七点钟起来准备去上班,下楼瞅见时慕冉正坐在餐桌边吃着早餐,谭姨端了一碗瘦肉粥从厨房里出来,抬头见陌缓徐徐下楼,露出和蔼的笑容,“起来啦,快点,吃早餐。” 陌缓蓦地想起昨晚谭姨目睹她和时慕冉那一幕,双颊控制不住绯红,干咳了几声,神色不自然地回答道,“嗯,好。” 谭姨却用着一种看儿媳的目光看着陌缓,越来越满意,脸上的笑容也越扩越大。 要知道,时慕冉在很小的时候,谭姨就是时父请来特地照顾时慕冉的,结果没有想到这一照顾就是二十多年,自然而然谭姨也就把时慕冉当成了自己亲生儿子那般。 能看到自己从小到大照顾的孩子,找到喜欢的人,而且还这么恩爱,最重要的是,说不定很有可能马上就会有小孙子到来…… 谭姨越想越觉得开心,连带着看陌缓的眼神都变得越来越满意。 陌缓似乎也休息到谭姨目光的灼热,有些不自在地走到餐桌边坐下,心想谭姨很有可能还在心里偷笑昨晚看到的那一幕,这样想着,她就觉得更加尴尬了,如坐针毡一般。 不过,谭姨很快也注意到自己眼神太过明显,连忙收敛住,但脸上却止不住喜悦的笑容,哼着小曲步伐轻快地走进了厨房。 陌缓在谭姨走了之后,总算是能安心的吃早餐了,她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抬眼瞄着对面默不作声喝粥的时慕冉,总觉得他今天脸色哪里不对劲。 阴阴沉沉的,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可她好像没有哪里惹到他啊?明明昨晚还好好的……咦,会不会就是昨晚yu求不满,所以才会心情不好? 她清了清喉咙,纯粹是没话找话,“我放在你房间的三千一百块钱,你有看见?” “嗯。” 他轻轻应了一声,面色冷淡毫无变化,连抬头看一眼她都没有。 陌缓觉得自己也是挺自讨没趣的,人家摆明了不愿意理你,你还去热脸铁冷屁股? 她收回了放在他身上的视线,低头盯着面前那碗粥闷头开始喝,也不管那粥烫得舌尖发麻。 “待会吃完了,我们聊聊。” 陌缓冷不丁被这句话吓得抬起了头,这语气很严肃,她忍不住有些心慌。 她抬头看向对面的时慕冉,他的眼神像万年寒潭一般幽深,表情严肃,直直地盯着她,带着审视和探究的光芒,让她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也吃不下了,起身点点头,见他开始往后花园走,她便也跟了上去。 明明没有几米远,陌缓却觉得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针尖上,格外的难熬。 她见他停了下来,背对着她却迟迟没有说话,忍不住开口问,语气有点紧张,“怎么了,什么事?” “我问你,我喝醉酒的那天晚上,我们俩到底有没有发生关系?”时慕冉回头深幽地看着她,双眼危险的眯起,等着她的答案。 陌缓一怔,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又问出这个事,莫名的心虚,但还是嘴硬地回答,“当然有,怎么,你不想承认了?” 第二百三十章 从头到尾都是你在骗我 虽然心里底气并不足,时慕冉的目光同样还带着敏锐的气势,但陌缓却只能这样回答。 如果不死死认定这第一步,那她所编造关于那晚的每一个步骤和细节,都会被彻底推翻。 那样,后果会很严重。 时慕冉的下巴紧绷着,面色蒙上了一层寒霜,冰冷至极,以至于漆黑如墨的眼中像是带着利光,太过凌厉,像是能把人看穿。 “林陌缓,我再给你一个说实话的机会。” 他的声音薄凉,冰冷的眼神看着她,带着威慑人心的力量。 陌缓听见他这话,蓦地觉得所有的理由和借口都已无力再掩盖事实,虽然不知道时慕冉是怎么知道的,但他的语气充分说明他是有足够的证据,才会这样来质问她。 “说不说实话都没有意义了,你不是心里都清楚了么。”陌缓整个语气都像是等待判决处罚的犯人,没有一点求生的意志,整个人都是木然的。 “所以呢,你胳膊上的朱砂痣是真的?我们确实没有发生过任何关系,从头到尾都是你在骗我是?” 他最后一个问题接近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目光冷幽地看着她,凝着的五官越发的深刻立体,也衍生出一种薄凉和愤怒之色。 陌缓听到“朱砂痣”这三个字时,全身都控制不住一颤,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会看见了她胳膊上的朱砂痣。 她一直是小心翼翼的,那……肯定是昨晚被他不小心看到了。 陌缓如遭雷击,彻底失去了想要辩驳的信念。 时慕冉的嘴角扬起讽刺的笑意,“怎么,你很意外我会看到?” 他嗤笑一声,漆黑的目光紧紧锁定着她,“我自己都很意外,所以昨晚我一直在想,这什么年代了,还会有女孩子身上会有朱砂痣这种东西存在。但不可否认这种东西,确实存在你身上,并且它告诉了我,那晚我们绝对没有发生任何关系,而你一直都在欺骗我,并且利用这个谎言强行要住在我家,林陌缓,我现在不得不怀疑你的真实目的。” 陌缓千言万语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只能哑然地望着他。 他也静静望着她,什么话都不说,面色冷峻,薄唇紧抿。 她心里莫名的胆寒,咬唇开口,“我没有任何目的,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仅仅真的只是因为无处可去,才撒谎想要留在你家。” 之前千方百计想要留在这里,不过是因为看到时辰那张照片,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当初变身情况突然,刚好又是在时慕冉的床上,而且路唯西还亲眼目睹了一切,她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以选择的余地,只能接受路唯西提出的建议。 事实证明,路唯西的办法很成功的让她留下来了,但却让她每天都活在忐忑和心虚之中,总担心有一天时慕发现会她的谎言,而这一天也终于来了,只是她没有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但不可否认,她依旧只能尽力的去修补和完善这个谎言,她没有办法让时慕冉知道这背后的事实,她觉得很无力,却又别无选择。 第二百三十一章 收拾东西马上离开 “那天晚上确实是你打电话叫我过来清洁,但我也确实没有跟你发生关系,只是我觉得自己无处可去,失忆了也不记得任何亲人好友,才会临时有了那个想法,想借此找个地方住。” 她说完抬眼看他,却见他表情依旧冷漠,漆黑的眼底仍然带着探究和审视,明显对她的话半信半疑。 “你身上的朱砂痣是真的?”他抿唇,声音很冷。 “嗯。” 这个她辩驳不了,只能点头承认。 “我也不知道自己胳膊上怎么会有朱砂痣,当时看到也觉得很奇怪,但可能是我父母从小的时候给我点的也不一定。当然,我也不清楚具体原因,为什么这个时代还会要点这种封建的东西……我失忆了,真的很多事情都不记得。” 陌缓眼眸清冷地望着他,眼白分明,中间氤氲着浅浅的波光,轻柔地说着,“对不起,时慕冉,我真的不是有心骗你。” 实在对不起,时慕冉。 这句话在心里对他说了千千万万遍,可每一次都有种窒息般的难受,罪恶感和愧疚感也随之加重太多次,怕有一天真到迫不得已要坦诚相见的时候,她会难以负荷到崩溃。 时慕冉被她这句“对不起”堵得难受,心里说不出的五味杂陈。 明明之前那么想要摆脱跟她发生过关系的事实,更是恨不得立马就将她赶出去,可此刻在得知他们之间真的毫无关系时,他竟然会有愤怒和失落感。 他扬起嘴角笑得冷淡,“那你说拍了照片威胁我,也是骗我的?你嘴里还有哪一句话,是真的吗?” 陌缓如鲠在喉。 “对不起。” 陌缓知道他生气和责骂她都是应该的,她没有任何话要说,只能不停地重复这句‘对不起’。 “林小姐。”时慕冉开口。 这个称呼很疏离。 陌缓心里莫名的一沉,晶亮的眼眸看向时慕冉冷峻的脸庞。 “以后你不用住在这里了,给你三天时间,收拾东西马上离开。”时慕冉萧冷的说道,没有一丝的感情,也没有一点的犹豫。 决绝,冷然。 陌缓的眼中莫名的酸涩和落寞,心里像是被一只手给捏住,有些酸楚从里面流出来,随着血液到了身体的四肢百骸。 缓缓的,她移开眼神,看向朦胧的雾气中,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遮住了水泽光盈的眼眸。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速很慢,像是下定了决心,很慎重地开口。 或许,压根就没有感情的投入,所以,绝情起来可以这样的迅猛。 本来他就觉得她是个麻烦,恨不得赶紧摆脱掉她,而今天得知他们两个并没有任何关系之后,他也就不再受她的威胁了。 那么,她是要离开了。 而她,居然觉得难过。 陌缓扬了扬苦涩的嘴角。 说到底,时慕冉对她来说本来就是一个过客,是她,在他几次的帮助下,莫名的产生了对他无法抹去的依赖和安全感。 这条路,从始至终都只有她一个人走下去。 谁都帮不了她,她也不能依靠谁。 第二百三十二章 有事没事这么关注我 陌缓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好”这个字的,只知道开口时声音有些颤抖,眼眶酸涩想要掉眼泪。 为了留住自己最后那么一点尊严,她说完就快速转身往里走去,不敢让时慕冉看到她的脆弱。 她脚步像灌了铅一样走回房,整个表情都是麻木,就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丢了什么东西,难受得很。 这次没有竭嘶底里的吵架,也没有言语尖锐的讽刺,有的不过是他说什么,她都乖乖听话,不再反驳。 他说要她三天之内走,她也二话不说答应了,但彼此心里是怎么的感受,都只有各自心里最明白。 陌缓回房间换好衣服后,就先去上了班。 来到公司之后,大家照例在忙手中的工作,她也将李艾交给她的几个下季度珠宝设计方案看了一遍之后,才暂时歇息下,打开电脑去网上找下离公司比较近的房子。 因为这个月还掉了时慕冉那里的三千一,她所剩下的工资也就两三千块钱了,想找下房租暂时一个月一千左右的一室一厅,却悲哀的发现少之甚少。 这里本就靠近市中心,房价就贵,一室一厅也需要两千左右,好歹有几个勉强能接受到的价位,却也都是需要押一付三,这对于她目前的资金来说,根本就没有可能拿得出。 一上午因为这事上班都不在状态,旁边的徐思思看在眼里,偷偷地跟一旁的杨梦月笑着说道,“哎,林陌缓怕是这昨天晚上没在时总那里讨到好,瞧这一上午心不在焉的。” “那可不一定。” 杨梦月也挤眉弄眼轻笑两声,说出来的话极其难听,“说不定是昨晚取悦别的什么金主,给累着了……今天这才会打不起精神来。难不成你觉得这种女人,还会只有时总这一个金主不成?” 自从她们得知那次投票会议上,时辰是一票投给陌缓之后,也就更加认定她跟时总有非同一般的关系,什么时间都能拿出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来议论说笑一番。 陌缓一直是充耳不闻,尽量让自己不去听,不去放在心上,但奈何今天心情本就不好,这两女人还在旁边叽叽喳喳地吵个不停,甚至恶意攻击她到更加忍无可忍的地步。 之前是一直说她跟时辰有关系,现在又说她还有什么别的金主,说不定过两天被她们这一番添油加醋,整个公司又指不定得怎么看她。 陌缓实在是一肚子火需要发泄,腾地一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双手环抱在胸前,抬起下巴冷声看向她们两人,眉梢间尽是寒意,“我是不是得谢谢你们两个,有事没事这么关注我?” 徐思思和杨梦月皆是一怔,半晌也冷眼怒视着她,一脸毫无惧怕的样子。 本来就已经是撕破脸皮的关系了,这公司也人尽皆知,何必藏着掖着,她们巴不得林陌缓能跟她们对峙起来,这更能让全公司的同事都看到,这女人是怎么仗着自己后台大,就肆意欺负她们的。 第二百三十三章 要不要我请律师 “徐思思,我管你们俩怎么想我看我,无所谓,我也不需要你们俩喜欢我,但少在我耳边嚼我舌根,还弄出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来,我可没时间跟你们玩。” 她们这一出,整个办公室的同事都习以为常了,可却还是保留着对看戏的原始热情,每次她们吵起来时,这些同事都能以最专注的注意力将整出戏看完,然后又以最快的速度传播给其他部门的人听。 “怎么?说得我们好像多有时间跟你玩似的,你也不照照镜子多掂量掂量自己,哪有这个资格。”徐思思冷声笑了,不屑的目光看着陌缓,言辞犀利。 “我没有资格,难不成你们就有资格,来毫无事实依据的恶意中伤我?还是三番五次的情况下。我告诉你们,这样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陌缓毫不退缩,双手紧握成拳冷盯着她们,高傲的气势在此刻尽显。 她虽然五官小巧立体,清纯柔美可人的样子,但真爆发了的时候,却攻击性十足,很有震慑他人的能力。 可奈何对方是徐思思这种趾高气扬蛮不讲理的女人,心里又恨极了陌缓,更是处处给她出难题,三番五次蓄意挑衅,恨不得将陌缓生吞活剥就好,又怎么可能会怕。 很多人心里都清楚,以徐思思的人品,绝对会一有机会就狠狠报复陌缓的,或者她不需要等机会,她也很有可能会自己制造机会。 女人是很可怕的,特别是徐思思这种心胸狭窄,爱攀比嫉妒的女人,绝对不容许有人抢她风头,所以陌缓的嘴皮子功夫或许可以气得徐思思无话可说,但要是论背地里耍阴的功夫,陌缓是不可能赢得了她的。 “哎哟,你这是在吓唬我呀。” 徐思思捂着嘴巴笑了起来,表情满是一屑不顾,“还法律责任?同事之间开下玩笑,林陌缓你要不要这么当真?” “只是开玩笑么?” 陌缓嘴角一勾,笑容冷冽,“要不要我请律师,来给你科普一下法律知识?放心,我不收钱,就当给你涨点知识。” 陌缓那严肃的语气让徐思思知道,她并不是在开玩笑。 徐思思气得浑身哆嗦,只能瞪着一双怒火中烧的眼眸,狠狠盯着陌缓。 陌缓也有恃无恐,表情清冷的跟她对视。 “你们在干嘛?” 外面传来皮鞋落地的脚步声,随之是一道拧眉困惑的男声响起,大家回过头看去,只见拿着一叠文件的汪铭赫然从外面走了进来。 一瞧是汪铭,徐思思那表情立马收敛了许多,徐徐拨弄着额前的头发,笑得娇艳。 汪铭却压根没有看她一眼,径直走到了陌缓面前,瞧见她冷着脸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关心地问道,“陌缓,你怎么了?” 旁边的徐思思被**裸的无视,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垂在两侧的双手紧握成拳,余光望着陌缓时充满了触目惊心的恨意。 “没事,有点饿了。” 陌缓若无其事地扯了扯嘴角,朝汪铭笑了笑,语气有点冷淡。 第二百三十四章 不想误会升级 因为公司同事本来议论她跟时辰有不同寻常的关系,说她擅长勾引男人之类的,陌缓不想汪铭也被她牵连其中,要是别人见她跟汪铭关系很好的样子,指不定又会被传成什么样的版本。 汪铭忆起他们之前一起去B市的时候,陌缓对美食确实没有什么抵抗力,非常热衷于吃饭,顿顿都很准时和积极,不免觉得有趣。 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扬了扬嘴角,抬头看她时的目光很温柔,“确实到饭点了,要一起去吃饭吗?” 旁边这么多人的目光都在注意着,而此刻汪铭这句话,更是让陌缓如坐针毡。 她不想让误会更升级,更不想汪铭被她牵扯进来。 陌缓摇了摇头轻声开口,“不用了,我平时都跟齐菲一起去吃的。” 汪铭听完表情有些失落,但他还是很有礼貌地笑了笑,“好,那下次有机会再一起。” 他说完,也没再看其他人,转身就走出了办公室。 可旁边的徐思思却像是知道了不得了的大秘密,嘴角得意的勾起,眼底有精光闪过。 “走,到饭点了,我们也吃饭去。” 徐思思丢了一个眼神给一旁的杨梦月,两人立马往外走去,只是经过陌缓身边时,徐思思眼底的那抹精光明显更甚。 陌缓觉得今天自己这什么倒霉运气,虽然说从始至今,她运气一直也没好过,但今天太丫的糟心了。 她收拾东西准备下楼去吃饭时,抬眼却见齐菲站在了办公室的门口,脸色好像不太自然,她蹙眉问,“你怎么上来了?” “我……我看你好久都没下食堂去吃饭,就上来看看。”齐菲强撑起笑容笑了笑,可笑意却不达眼底。 “我刚忙完,那一起下去。” 陌缓并没有发现齐菲的不对劲,走过去挽着她的手,见她的脸色还不是很好,以为是感冒还没好的原因,忍不住皱眉问,“你感冒好点了吗?” “好多了。” 齐菲想到昨天汪铭给她买红糖姜茶地那一幕,嘴角的笑意隐现,面部表情都变得柔和起来。 “嗯,那就行。” 陌缓没再多说什么,弯唇浅笑着,挽着她的手就往电梯口走去。 而齐菲望着陌缓富有感染力的笑容,回想起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心底有些微微的刺痛感。 但愿,希望是她多想。 —— 这一天虽说上午不太顺畅,但下午徐思思那帮人终于算是安静了一些,陌缓没再听到什么难听的话。 到了下班时间时,陌缓走出公司大门,准备去旁边咖啡厅买杯热咖啡暖暖身子。 公司楼层外部正中间有一块大型的LED显示屏,平时是用来播放一些实时娱乐消息或者整点新闻播报。 陌缓从楼下的咖啡厅出来时,手里握着一杯热咖啡边吸着,边不时握在手心暖手。 12月初的天气,已经算是步入深冬了,呼吸都能冒着冷气,下班之后陌缓都不想去旁边的吃喝玩乐一条街吃美食了,只想赶紧回家一边吹着暖气,一边看着电视。 不过想到这种日子,最多还只有两天就结束了,顿时眼神黯然。 第二百三十五章 我想去看他一眼 回过神时,陌缓准备走去路边打车,此时头顶正中间的LED显示屏开始插播一则实时的娱乐新闻。 “今天下午,当红男演员时慕冉,在拍摄《无罪》电影最后一幕爆破戏时,突发意外。现在已经紧急送往医院,暂时情况不明,不过据现场工作人员透露,时慕冉受伤情况严重,经纪人也已经第一时间赶往医院。目前,已经有大波媒体记者蹲守在医院,守候医院方面给予的第一消息……” 陌缓像是晴天霹雳一般,整个身体都重重一颤,她缓缓抬头看向LED显示屏。 此时,过往的行人都注意到了这一消息,都纷纷停在底下抬头看着唏嘘声一片,表情也有焦急,担忧或惊讶。 可陌缓却只瞪大眼睛看着屏幕,眼前雾气迅速模糊一片,当清楚看到血迹斑斑的时慕冉,躺在担架上被抬进救护车那一幕时,她彻底坚持不住,只觉全身发软,手上的咖啡杯‘啪’地一声重重摔落在地。 —— 当得知时慕冉意外受伤之后,陌缓所有的理智崩塌,恨不得立马就冲去医院,但她知道现在医院肯定被媒体记者还有粉丝堵得水泄不通,而且时慕冉的经纪人也已经到了医院,她现在贸然跑去不仅看不到时慕冉,还会把事情弄得更严重。 不能去医院看他,可又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他到底有没有事,这种种担心都让陌缓心急如焚,只能把求助的希望放在时辰身上。 时辰还没有下班,正在办公室,瞅见她着急忙慌地跑进来,大口喘着粗气,眼底都是慌张无措,心中了然。 “我知道你找我是什么事,但我只能告诉你,时慕冉已经从抢救室里出来了,但还昏迷不醒。” 时辰面色冷凝,显然他得知这个时慕冉突发意外的消息,心情也很沉重。 陌缓心底发颤,哽着喉咙开口,“那……会有生命危险吗?” “暂时还不知道,需要等他醒来之后才清楚。” 时辰眉头紧锁,抬头看见她睫毛都在颤动,眼眸里氤氲着朦胧的雾气,死死地咬着嘴唇,像是在隐忍克制着悲伤的情绪。 “你很担心他?”他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锋锐,目光锁定着她。 “嗯。” 她哽咽着声音,胸腔里都是控制不住的着急与担忧,还有心疼与难过的情绪在蔓延。 “为什么?他不是你男朋友,不是么?” 时辰没发现自己声音有些冷,夹杂着质问的意味。 “不是我的男朋友,我就不能担心了么?” 陌缓觉得他的话很可笑,像是关心和担忧这种情绪只能存在于有重要关系的人之间。 时慕冉是她来到这个时代,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她不希望他有事,一点都不希望。 他痛苦,她也不会好受。 时辰感觉到她这话的敌意,眼底划过一抹不悦,他沉声开口,“你回去,如果他有消息,我会打电话告诉你。” 陌缓怔在原地,双脚像是灌了铅一般,无法挪动半分。 她声音沙哑地开口,目光中流露请求,“我能去看他吗?可不可以帮帮我,我想去看他一眼。” 第二百三十六章 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你怎么去?”他立马反驳,声线平淡,却字字铿锵有力地反驳道,“以什么身份去?粉丝还是同居一室的女性朋友?” 陌缓眼圈发红,却无话反驳。 不得不承认,此时此刻,她找不到任何该有的身份,去看时慕冉。 这个认知,她早就知道,可是从时辰口中说出来,那种凉薄的讽刺和羞辱感,还是让她凉遍了全身。 “你先回去,现在时慕冉的经纪人还有时雅都在医院陪着,如果有情况,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陌缓听到‘时雅’两个字,浑浑噩噩的脑袋里终于想起了什么,她没再说什么,移动着沉重而僵硬的步伐,缓缓走出了办公室。 时辰望着她有些无助的背影,深邃的眼眸中满是冷冽的寒光,攥着笔尖的手微微用力,一支笔折成了两断。 真正的生死时刻来临时,就能看出人到底有没有受情感牵制了。 而林陌缓刚才的反应,就是鲜明的答案。 跟他父亲时瑞刚才打他电话时,所表现出来的反应是一样的。 想想真是可笑,偌大的家族企业不传给唯一的儿子,居然想要留给自己的侄子,而且从小到大,关心时慕冉永远也比他多。 所以,有些事情是势在必行了。 —— 陌缓走出时辰的办公室,立马掏出手机打给了时雅,连续打了两个都没有接,最后一个终于接听了,却是路唯西的声音。 “林陌缓,是你吗?怎么不说话?” 那边路唯西的声音压得很低,奶声奶气的,可不知为什么,此刻听在陌缓的耳朵里却格外的亲切。 好像,找到了家人的感觉。 终于,有人是理她的。 她差点就以为,时慕冉出了事,好像全世界也都抛弃了她,没有人愿意再理她。 “路唯西,你在医院吗?你小舅舅怎么样了?”她紧捂着嘴鼻,害怕自己会听到难以接受的答案,会控制不住哭出声。 “还在病房里躺着,现在昏迷不醒。我妈妈叫去跟医生谈话了,她包包放在我这里,刚才有森叔叔在旁边,我看到是你打来了,就不太方便接。现在我站在这个走廊出口处这里,跟你打电话的。” 他一五一十的把原因,解释出来说给她听,陌缓觉得心酸的一瞬间,却又莫名的觉得很暖。 路唯西一定是老天在这个时代,送给她最好的礼物。 陌缓声音带了些许颤抖,咬唇轻声问,“那你小舅舅严重吗?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暂时还不知道……”路唯西说到这里,语气有些低迷,明显心情也很难过,“但刚看医生叔叔的表情,好像情况不太好……” 陌缓听到这句话时,心脏像是被绳子紧紧勒住了一样,心痛的无法呼吸。 明明早上两个人还面对面说着话,尽管聊得不是愉快的话题,可他至少是安然无恙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像现在这样,他躺在医院的病房里,她只能通过电话去了解他的情况。 这种意外来得太猝不及防,陌缓需要很大的勇气去承受。 第二百三十七章 你不会哭了吧? “我们接到森叔叔电话说小舅舅出了事的时候,就飞奔赶来医院了……我就见到我小舅舅在担架上,被人从救护车抬下来,脸上身上全都是血……我妈妈差点当场就晕过去,一直不停的哭,口里一直自言自语说着,会没事的会没事的……后来我爸爸过来,安慰了一下她,她才算冷静一点。” 路唯西的语气很沉重,陌缓都能猜到他此刻肯定低着小脑袋,脸上的表情非常不开心,她也更能够想到他所说的时雅当时那绝望无助的心情,毕竟时慕冉是时雅唯一的亲弟弟,她能够看出时雅有多在乎这个弟弟。 在得知时慕冉出事的那一刻,时雅肯定跟她是一样的,无法相信更无法接受,只能心慌无助的祈祷,时慕冉没事,拜托,一定要没事。 “你怎么了?” 听见那边只有不断地吸气声,似乎在竭力隐忍着什么情绪,很是痛苦和难受。 路唯西的声音带了丝不确定的问,“笨蝴蝶,你不会哭了?” 路唯西并不知道时慕冉和陌缓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两个人的感情到了哪种地步,但他虽然是个小孩子,心里却很明白,同住一个屋檐下两个多月了,要说感情绝对是有的。 只是具体是怎样的感情,他就猜不到了。 但路唯西是真没想到,这只笨蝴蝶会哭,毕竟他看见他小舅舅全身都是血的那一幕时,也很想哭,但他很坚强的忍住了。 因为,旁边的妈妈已经哭了,他再哭的话,那就不能做妈妈的男子汉,给妈妈支撑了。 但不可否认,听到这只笨蝴蝶哭时,他竟然觉得更加难受,就像能够体会她那种全世界都崩塌了的感觉,就好像她把小舅舅当成自己的全部,而这个全部却要离自己远去了,可她却无能为力。 她此刻应该很无助很难过。 “你想来医院看小舅舅吗?”路唯西轻声问。 “嗯。”陌缓擦了擦眼泪,很坚定的回答,“想。” 路唯西开始沉默,他小小的脑袋瓜里飞速的运转着,想知道怎么样才能让陌缓来医院看小舅舅。 蓦地,耳边传来高跟鞋的声音,他扭头看过去,只见时雅正从主治医生办公室走了出来,开始往这边走过来,他连忙朝陌缓开口,“我妈妈过来了,我把电话给她,你跟她说,她很喜欢你,绝对会帮你的。” 他说完,迅速朝时雅小跑过去,举着手机朝时雅急忙说道,“妈妈,陌缓姐姐的电话,你快接。” 时雅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听见这话忙接过路唯西手中的手机,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将手机拿到耳侧,轻声开口,“喂。” 那边的陌缓听到这个声音,脑海里那根紧绷的弦松了松,想起之前时雅让她不要叫姐,于是柔声开口问道,“时雅,时慕冉他怎么样了?” “暂时情况不太乐观,医生说,具体要等他清醒过来,检查才能知道。” 时雅的声音有些哑,但她也听得出那边陌缓的嗓音也带着浓重的鼻音,明显也是刚刚哭过,心里对这个女孩子的好感又上升了一点。 第二百三十八章 最后一刻出了意外 “你别担心,会没事的,我在医院陪着他。” 时雅补充了一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点,“关于这次的意外,警方也已经介入调查了,不过初步认定只是道具的意外,并非人为。剧组方面也在跟律师交涉赔偿事宜,不过这种事谁也不愿意发生,总之这件事已经交给森哥处理了,网络上也发布了声明,防止有不实的谣言产生。” 陌缓听完,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那这部电影不会受影响?” 这部电影是时慕冉这一个多月的心血和付出,相信不管怎样,他都不愿意自己的心血付诸东流。 “不会,电影很完美的杀青了,只是……没想到他会在最后一刻出了意外。” 语气又变得沉重。 陌缓咬着唇,问出了她最想要问的问题,带了些许期盼和祈求,“我能去医院看看他吗?” “暂时还不行。” 时雅知道这样拒绝陌缓真的很残忍,毕竟陌缓是时慕冉的女朋友,可这件事毕竟是瞒着森哥的,而且现在又是这样的局势,她更没有办法来。 “你可以来医院,但没有办法进病房看他。现在医院前后门都有很多媒体记者堵在门口,还有很多干脆跑到了病房门口,刚才森哥派了很多保镖把记者赶出了医院,现在病房外面都是保镖守着,在时慕冉没有醒来之前,森哥暂时也会一直在这里……你先忍忍,我会想办法让你过来看他的。” 陌缓的心跌落到了谷底,但她知道这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她深吸了一口气,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故作轻松地应了一声。 电话挂断之后,她忍着好久的眼泪,再一次决堤而出。 —— 时慕冉昏迷两天了,还没有醒。 微博热搜关于他拍戏意外受伤的热度,一直居高不下,众多圈内明星和导演以及制作人都送去了祈愿的祝福,粉丝更是像疯了一样每天都发微博祈祷着,更甚至有的都蹲在医院门口,一起守候时慕冉醒来。 因为此事,之前一直跟时慕冉搭档合作多部戏的女演员沈晴,也受到了很大的关注。 时慕冉的很多粉丝都去她微博私信或留言,询问时慕冉的最新情况,希望她能给大家带来好消息。 其实时慕冉爆破戏出现意外的时候,她刚好就在片场,意外发生时太过突然,很多人都惊吓住了,工作人员第一时间就赶紧去找时慕冉,当看到浑身是血意识模糊的时慕冉时,沈晴也差点晕过去。 幸好,抢救及时,虽说现在情况不明,但至少还有生的希望。 而这两天沈晴也一直待在医院,今天终于有了好的消息,时慕冉有所知觉了,虽说还没醒过来,不过这让所有关注这事的人都稍微安下了心,大家都在默默祈祷他能够撑住,坚强地渡过难关。 陌缓这两天更是魂不守舍,根本无心上班,满脑子都是时慕冉的身影,拿着手机不停地在刷新最新消息,生怕错过任何关于时慕冉的最新动态。 第二百三十九章 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医院? 在这点上,陌缓悲哀的发现,即使她和时慕冉同住一个屋檐下,两人甚至曾经距离那么近,但现在她跟那些拿着手机祈盼时慕冉早点醒过来的粉丝,没有什么两样。 难怪,她找不到任何身份,能够去医院看时慕冉。 而且在时雅看来所谓的‘正牌女友’的身份,也是假的,而在时辰面前,更不用说了,她现在只能算是借住在时慕冉家里的室友而已。 或者,在时慕冉他的心里,她都已经是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了,连朋友都算不上。 想到这里,陌缓不得不承认,她很嫉妒沈晴,嫉妒她可以去医院看望时慕冉,可以守候在他的身边,可以有一个光明正大陪伴在他旁边的身份。 叮咚。 手机来了微信消息。 陌缓像是触电了一般回过神来,迫不及待打开了微信,随后又像霜打了茄子一样,无力地垂下了脑袋。 是齐菲发过来的,说待会下班一起去看电影。 陌缓从来没有去电影院看过电影,如果换作平时,她绝对有十二分的兴致,但现在她提不起一丁点的兴趣。 她拒绝了齐菲,无精打采的收拾着东西,准备下班。 她收拾东西的速度很慢,旁边的同事都快速收拾好走了,她还在收拾着,两眼无神目光呆滞,明显心不在焉。 时辰走出自己办公室时,就看到了这样的陌缓。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头顶上的灯光淡淡投射在她身上,显得整个身影更加孤单寂寥,她却浑然不觉,依然悲伤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拧了拧眉,想起刚才自己接听的那个电话,思索了一会儿,走到她面前,沉声开口,“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医院看时慕冉?” 陌缓的心重重一颤,抬眸看向他,黯淡的眼眸中迅速点燃起一抹亮光,有水雾般的晶莹凝结而来。 时辰看着她明亮瞳孔中的感激的情绪,满满的,也像是塞满了他的心。 路上有点堵车,抵达医院的时候,是晚上八点左右。 医院前门几乎是已经被记者狗仔围堵得水泄不通,粉丝们很自觉的都扎堆坐在旁边,手里拿的都是‘时慕冉快点好起来’的牌子,天气很冷,但她们似乎都坚持着,要在外面第一时间守候时慕冉醒来。 时辰将车子开到了前门。 粉丝们或许不太认识时辰,可那些记者狗仔却眼尖的很,时辰作为天恒集团分公司总裁,也是财经杂志经常报导的人,他们不会不认识,加上又有时慕冉这层关系,一下车,说不定就会被记者狗仔们铺天盖地的围堵,追问着时慕冉现在情况怎样。 思考了一下,时辰还是决定把车开向了医院后门。 后门虽然也有记者狗仔,但还是要比前门少很多,并且并不像前门那样,一个个都精神抖擞,见着人跟饿狼如虎似的。 后门的狗仔们明显要懒散得多,有的几个扎堆在一起打瞌睡,还有的埋头吃着泡面,也有的拿着瓜子聚在一起唠着磕…… 第二百四十章 她一定过得很煎熬 时辰将车停好,两人就下了车,很顺利的从后门走了进去。 时慕冉在第五层的VIP病房,随着电梯的徐徐上升,陌缓发现自己竟然越来越紧张,还有一丝心慌。 时辰见她站在旁边,低着头闷声不说话,双手无意识绞动在一起,拧眉问,“你怎么了?” 陌缓听见声音抬起头,咬唇开口,“我在想,他会不会不想让我去看他。” 毕竟,他出事那天早上,他们之间闹得还这么不愉快。 “不会。” 时辰回答得很快,语气也很坚决,让陌缓看向他的目光中,带了点困惑,可他并没有再说下去。 此时,电梯门开了,五楼到了。 他大步走了出去,陌缓也没有再问,亦步亦趋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走廊处灯火通明,因为是VIP病房楼层,所以气氛很安静,连高跟鞋落在地面上的声音都很分明。 病房外,还有两个保镖在守着门,见到是时辰来了,并没有什么反应。 时辰敲了敲房门,里面传来的是时雅的声音,“进来。” 时辰扭开了门把走了进去,陌缓深吸了一口气,也跟着走了进去。 陌缓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到了病床上的时慕冉身上。 他还带着氧气罩,长长的睫毛垂下,那双黑如耀石的眼睛此时安静地闭着,就像是睡着了一般,本来白皙的皮肤此刻竟然苍白的接近透明,失去了往日的生命力,他现在更像是一个沉睡中的王子。 陌缓就这样怔怔地看着他,眼眶酸涩的厉害,有泪水就要夺眶而出,她忍不住捂住脸,怕自己又会控制不住哭出声。 这一刻,她疯狂的想念,那个喜欢故意凑在她耳边吹气**她的时慕冉;那个有点小孩子脾气又有点幼稚的时慕冉;那个嫌弃她笨嫌弃她总爱惹麻烦,却又一次次飞奔赶来救她的时慕冉;还有那个生起气板起脸来,总让她觉得怕怕的时慕冉…… 哪一个时候的他,似乎都要比现在这样躺在病床上,安静的可怕的时慕冉,来得要真实而有趣得多。 陌缓觉得她现在的心情,比之前没有看到时慕冉时,还要沉重千百倍,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一样,无法透过气来。 她死死咬住唇畔不让自己哭出声的样子,落在一旁时辰和时雅的眼里,前者表情若有所思,后者更多的是心疼。 时雅从桌子上抽出纸巾,递给了陌缓,柔声开口,“别哭,别担心。” 时雅觉得眼前的陌缓,比她上一次见到的陌缓,更让她觉得有好感。 她脸上的憔悴和疲惫,表情的脆弱和担忧,都太真实。 这两天,她一定过得很煎熬。 陌缓接过时雅手中的纸巾,感觉到她语气里的亲切,心底一暖。 “这是谁?” 旁边有一道威严的男声响起,陌缓僵住,脑海里下意识以为会是时慕冉的经纪人森哥,心中有些惶恐和不安,可待她转头看过去时,只见旁边沙发上坐着的赫然是时瑞董事长。 第二百四十一章 林小姐还喜欢追星 时瑞在看清陌缓的面容时,眼底闪过一丝锋利的光芒,眉头紧锁着的样子,让人更加敬而生畏,他沉声问,“你不是分公司的设计师吗?怎么会跟着时辰一起过来?” 陌缓也正注视着他,上次见这位老人家不过才是前几天,可眼前的他却仿佛无形中又苍老了许多。 他额上镌刻着皱纹,两鬓夹杂着银丝,眉毛和胡须也失去了昔日的光泽,脸上的皮肤显得很粗糙,好像好几夜没睡上安稳觉,他两只眼睛深深地陷了进去,可尽管如此,他那双饱经风霜的眸子紧盯着你的时候,还是充满令人胆战心惊的气势与威严。 旁边的时雅听见时老爷子这么问,下意识替陌缓开口回答,“是我打电话给时辰,叫时辰带她过来的,因为森哥今晚不在,而且她是……” “她虽然是分公司的设计师,但也算得上是慕冉忠实的粉丝。” 时辰却突然拧眉打断了时雅的话,不慌不忙地对上时老爷子的视线,淡然地开口解释,“刚好下午又陪我在医院这附近的门店巡视,所以我就一起带她过来了,也算是体恤体恤员工担心偶像的心情。” 时辰的话并没有破绽,而且从他口中说出来,似乎更有一种说服力。 时雅虽然不明白时辰为什么打断她的话,但心底也隐隐明白,应该是不希望时瑞老爷子知道陌缓和时慕冉正在交往。 毕竟长辈总希望插手管一下晚辈的事情,特别是时伯伯比她父亲还要关心时慕冉,从小到大,似乎只要是跟时慕冉有关的事,时伯伯都会过多的去关注。 这样想来,不让时伯伯知道这事,也是一个明智之举。 时老爷子听到这个答案,并没有说什么,但是那双锋利的眼睛却一直盯着时辰,像是在探究他这话的可信度。 陌缓觉得要是自己对着时老爷子这样精明的人说谎,绝对抵抗不住他那双毒辣的眼睛,但幸好时辰也是心理能力过硬的人,愣是一脸处事不惊,眼神淡定,看不出任何慌张之感。 时老爷子最终将目光移开了,却还是落在了陌缓身上,表情严肃,语气却听不出什么情绪,“看不出,林小姐还喜欢追星。” 陌缓的心咯嗒一声。 陌缓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点,扯了扯嘴角勉强笑了笑,清晰而缓慢的开口,“嗯,平时最爱看时慕冉演的电视剧了,所以算是铁杆粉一个。” 时老爷子复杂的眸子在陌缓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才缓缓移开。 陌缓心底偷偷松了口气,余光瞟见一旁的时辰嘴角有抹意味深长的笑,似乎没有想到她说起谎话来,这么脸不红心不跳,还挺像那么回事。 陌缓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本以为来医院看时慕冉,最大的阻碍和危机会是时慕冉的经纪人森哥,没想到还会有一个时老爷子在这里考验她,真是艰难。 “您一直守在这里吗?” 时辰见坐在沙发上的时老爷子面色憔悴,目光一直流连在时慕冉的身上,眼里有深深的心疼和担忧。 第二百四十二章 真是觉得可笑 不得不说,时瑞这双锋利的眼眸只有在看着时慕冉时,才会带着一点老人般的和蔼可亲,才不像是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企业董事长,而只是一个年逾半百慈眉善目的老人。 “嗯,慕冉不醒来,我睡不着。” 时老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看着病床上昏迷着的时慕冉,眼神充满疼惜。 “可您的身体受得了么?还是回去休息一下,这里我会帮忙照顾的,而且时雅也一直在这。” 时辰眉头紧锁着,不冷不淡地开口。 “是啊,伯伯您就回去休息一下,这两天您都累着了,身子骨肯定吃不消。” 时雅听完连忙附和,毕竟时老爷子是上了年纪的人,在这里不眠不休陪了时慕冉两天,身子骨再好再硬朗都会扛不住。 时老爷子却没吭声,只是沉默地看着病床上的时慕冉,那态度明显是不愿意走,古板执拗得很。 陌缓瞅见时辰眸光微闪,眼底变化莫测。 “不知道受伤的如果是我,父亲您会不会也这么不眠不休的陪着我呢。” 时辰这句话,表面听起来像是玩笑话,但陌缓敏锐地听出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似乎时辰的语气中,有点挖苦和讽刺的意味,又夹杂着些许对时慕冉的敌意。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叔叔不在南市,现在带着考古队远在新疆那边,信号不好,一直到现在也没有联系上人,没办法告知他,慕冉出了意外的事情,而我在南市又是他们俩唯一的长辈,理所应当肯定要等着慕冉醒来,也好等你叔叔回来,给他一个交代。” 时老爷子这番话掷地有声,就好像时辰刚才那话充满了挑衅,他现在就是义正言辞的来反驳,表情却隐隐带着怒气,像是被人触及到了地雷。 时辰嘴角却浮现出嘲讽的弧度,没再反驳什么,心里却什么都明白了。 他父亲一向是这样的人,无法容忍任何人在他眼皮底下说谎或者耍小聪明,总想用一双锋利的眼睛看对方看穿,自己却又妄图说一些拙劣的谎言,来瞒天过海掩盖自己心中的想法。 这样想来,他真是觉得可笑。 明明把时慕冉看得比自己这个亲生儿子还要重要,却又不肯承认,这又是何必呢。 —— 从医院出来之后,陌缓准备自己打车回别墅,时辰却说送她回去,陌缓也没有矫情的推辞,这几天确实累得很,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车子在路上平稳的行驶,陌缓扭头看着窗外,路边的街景倒映在她明亮的瞳孔中,有着夜晚独特的温柔与清澈。 她支着下巴发着呆,脑子里一片混乱。 刚才病房里时老爷子那番话,除了让她感觉到,他们父子之间关系很僵硬之外,还有一点引起了她的注意。 时老爷子说,时父正带着考古队远在新疆那边考古。 她在这个时代已经生活了两个多月,已经完全可以适应现代的生活了,对于一些词汇也掌握的差不多,不会不明白‘考古’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第二百四十三章 终于醒过来了 她这才猛然想起,她从来不知道时慕冉的父母亲是干什么的,他们又在哪里,为什么很少见到他们…… 这些时慕冉从来没有说过,他好像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生活,平日里更是没有听见他提起过他的父母亲,也没有听见他给他的父母亲打过电话,她也自然而然对他的父母亲,完全没有过任何了解。 直到今天她才知道,时慕冉的父亲竟然是著名的考古学家,时毅教授。 而她刚才百度过,时父非常热爱考古,他一生的精力和时间几乎都奉献给了考古事业,带着他的考古队更是踏遍了祖国很多传奇之地,挖掘出过一个个神秘的古墓,以及许多充满历史气息的文物。 特别是两个多月前,南市最著名的千年女尸古墓,就是时父带着考古队发现的。 陌缓看到这则新闻时,如遭雷击。 她完全没有想到,时慕冉的父亲就是挖掘出这座千年古墓的考古学家,是时父将她从古墓中唤醒的。 她有查阅关于这座古墓的最新消息,发现媒体报导的并不多,不知道是考古研究所有意封锁消息,还是这座古墓目前并没有发现新的历史问题。 她只得知,目前那具千年女尸已经送往了南市考古研究所,尸身保存完好,日后会供考古学家研究发掘更多有用的历史信息。 她再浏览相关的消息,发现并没有更多新的了,这让陌缓觉得好奇的同时,也无端的有些急躁。 她总觉得,那具女尸身上,一定有什么特别的线索,可以带给她提示。 这边的陌缓进行着一场头脑风暴,旁边的时辰瞧见她从上车之后就一言不发,只是扭头静静看着窗外,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思索着什么重要的问题。 车厢内并没有开灯,只有车子在路上飞速行驶时,外面街边的路灯照射进来,在她白皙的脸庞投下淡淡朦胧的光影,有一种独特魅惑人心的美。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毛绒短外套,里面是一件粉色的蕾丝高领毛衣,衬托她五官越发的柔美,整个人都散发小女人般清纯而娇媚的气息。 不得不说,此刻的陌缓很令人心动,有种安静的柔美。 时辰的脑海中不自觉出现了一张清丽白腻的脸庞,小嘴边带着俏皮的微笑,有月光照射在她明彻的眼睛之中,宛然便是两点明星。 那个叫唐晚的女人,安静起来的时候,也有这种撩动人心的美。 —— 时慕冉在昏迷的第三天之后,终于清醒过来了。 这个消息一出,微博瞬间炸了,很多粉丝发微博都是开心欢呼声,那些守候在医院门口的粉丝,听到这个消息时,瞬间喜极而泣,泪流满面的都有。 陌缓是被时雅打电话告知的,那边时雅的声音带着哽咽,激动的快要说不出话来,一直重复着,“陌缓,时慕冉醒了,他醒过来了……终于醒过来了。” 得知这个消息,陌缓一刻也坐不住,只想飞奔去医院看时慕冉。 第二百四十四章 哎!有了! 这三天的徘徊,苦等、期盼还有煎熬,都化作一股冲动。 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想见到时慕冉的心情还要强烈。 此时此刻,陌缓只想要立马看到他。 幸好,时雅告诉她,时老爷子在见到时慕冉醒来,医生检查过后说没有什么大问题了之后,也终于熬不住回了家休息。 至于森哥也回了公司,处理这几天积累的一大堆的事情,包括时慕冉此次意外发生的后续问题。 时雅因为不眠不休连续陪在医院了三天,身体也快累垮,在确定时慕冉没有任何大问题之后,也回去休息了。 不过,时雅告诉陌缓,守在医院和病房的门口都还没撤,因为时慕冉的人气和关注度实在太高,那些记者狗仔逮着机会就要冲进病房采访时慕冉,有的甚至还打着送礼物探望的幌子,不过都被森哥轰走了。 时慕冉醒来后,病房里快要被圈内的明星艺人以及导演制作人,送来的花篮水果礼物之类堆满了,探望的人也是络绎不绝。 森哥为了让时慕冉好好休息,早日康复,只得在网上发通知:感谢大家的祈祷和祝福,时慕冉已经清醒过来,医生检查过后,确认说没有了任何生命危险,只等身上的伤痊愈好,就可以出院。 非常感谢各界朋友们的关心,这段时间来探望时慕冉的朋友也是络绎不绝,为了接下来能让慕冉好好静养,早日康复,希望大家先别去打扰到他,我们相信他很快会康复出院,重新回归我们的视线,继续他的演艺事业。 再次感谢大家的关心。 因为这个通知,来医院探望时慕冉的人也终于少了,只有圈内几个跟时慕冉关系确实不错的人,还可以大方的过来探望,当然就是齐之远,方毅,还有一个就是沈晴了。 听说今天时雅能回家休息,正是沈晴收了工,立马过来照看时慕冉的。 陌缓一听,心里顿时腾起了一肚子无名火,脑子里迅速运转着,势必要找个神不知鬼不觉的办法,进去看一下时慕冉,哪怕是一眼都行! 怎么?难道那个沈晴可以去看,她不可以? 这几天,谭姨因为时慕冉出了意外,也一直吃不好睡不着,整天满面愁容地担忧着,这一听时慕冉醒了,立马炖了点鸡汤,要陌缓拿去医院给时慕冉补身子。 本来还不着办法的陌缓,望着手中煲好鸡汤的保温壶,脑中灵光一闪,眼前一亮:哎,有了! —— 医院前门依然是精神抖擞的记者狗仔们,他们依然不分昼夜蹲守着,想随时获取第一手消息,后门也依然那些个懒散的记者狗仔们,依旧是该睡睡,该吃吃,该唠嗑的唠嗑。 陌缓因为来过一次,从医院后门进来之后,轻车熟路的直奔五楼VIP病房楼层,她手里提着谭姨煲好鸡汤的保温杯,一出电梯就直往506号病房走去。 病房门口还站着两个人高马大的黑衣保镖,陌缓尽量让自己挺起胸抬起头,非常有气势的走了过去。 第二百四十五章 你别赶我走! 本以为上次时辰带她来过一次,这两个保镖会眼熟她,给她放行的,谁知直接伸手给她拦在了门口。 “你是谁?干嘛的?” 右边的保镖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眼,板着脸表情认真而严肃,慎重其事地问。 “我……是上次跟时总过来的,是时总公司的员工,今天是特地受时总吩咐,给时慕冉过来送鸡汤的。” 陌缓满脸堆着笑,将保温杯举在他们面前晃了晃,声音平稳的回答。 那两个人又细细看了眼她的样子,随后对视一眼,似乎觉得有点印象,就在陌缓以为他们会放行的时候,他们却默契地回过头,脸上酷酷的没有任何表情,不约而同地回答道,“不好意思,不记得。” 陌缓:“……” 敢情你们是鱼的记忆? 陌缓心中泄气,都已经到门口了,却被堵着不让进,这种滋味真不好受。 就在她缓缓放下保温杯,沮丧着脸低垂着头,准备默默离开时,房内传来了一道熟悉而富有磁性的男声,“是谁来了?” 陌缓美眸一亮,脑袋立马抬了起来,再次握紧手中的保温杯,趁着两个保镖愣神还准备回答的时候,一把扭开了门把,直接推门而入,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毫不掩饰语气中的激动和开心,“时慕冉,是我!” 时慕冉早已经取下了氧气罩,面色也恢复了往日的光泽,他背靠着枕头坐在床上,剑眉星目,漆黑如墨的眼神又如星辰般璀璨,菲薄的嘴唇微微扬起,看样子心情还不错。 虽然身上穿的是病号服,可却莫名有一种慵懒随意的性感,而他手里还拿了一个削好了皮的苹果,正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虽然身上还有些伤,但似乎还挺享受现在惬意而舒适的感觉。 他瞧见推门而入的是陌缓,眸底有欣喜而愉悦的光芒闪过,半晌,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眼眸微眯,声音发沉,“怎么是你?你来干什么?” 陌缓被他这嫌弃的语气伤到了,特别是旁边沙发上还坐着一个美丽而优雅的女人,望见她这么毫无形象的闯进来,也正用一种好奇而又探究的目光打量着她。 这一鲜明的对比,陌缓更觉得受伤…… 这个男人就不能好好对她说话么?她不要面子的啊? 外面的保镖看见时慕冉是这态度,二话不说进来就要撵人,陌缓一瞅,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病床的护栏,一边举着保温杯对着时慕冉,急忙喊,“那个……我是来给你送鸡汤的!你别赶我走,我真是来送鸡汤给你的,刚煲好的,还热乎着呢!” 目光流露出乞求的意味,看得人是于心不忍。 时慕冉知道这是她惯用的招数,最喜欢装可怜博取同情,他每次都想装作视而不见,但偏偏每一次他都心软投降。 算了,看在鸡汤的面子上。 时慕冉看向那两个保镖,“你们出去,没事。” 那两个保镖听完,二话不说退了出去,顺便关上了门。 第二百四十六章 我怕你会中毒 “你们出去,没事。” 那两个保镖听完,二话不说退了出去,顺便关上了门。 旁边的沈晴却站起了身,面露微笑地说道,“那我就先走了,反正你有新的朋友来,我也不好打扰。” 陌缓一听,耳朵一竖,心中有个声音忙不迭的在说“好。” “不用,你不用走,你待在这里就行。” 时慕冉的声音干净而简短,看向沈晴的眼神带着暖意。 陌缓听完心里有些不舒服,将保温杯往床头柜上一放,表情怅然若失。 一旁的沈晴眼尖观察到这一切,眼底有几抹忍俊不禁的笑意,她轻轻应了一声,顺势又坐了下来,“好啊,那我就再陪陪你。” 陌缓也没吭声,就默默地把保温杯打开,拿起柜子上放着的干净的碗勺,将鸡汤盛出来。 谭姨煲的汤也是没有一点话说,冒着热气的香味扑面而来,令人垂涎。 时慕冉将目光看向一旁的陌缓,她正专注地盛着汤,并没有发现他在看她。 几天不见,她好像瘦了不少,本来小巧的脸蛋更显尖削,白皙的皮肤只是略施粉黛,但还是掩盖不了她那憔悴的黑眼圈,想来这几天她并没有休息好,那是因为担心他吗? 时慕冉想到这个答案,深邃的眼中迷蒙上一层醉人的幻彩,窗户外的冬日暖阳投射在他脸上,反射出阳光的星星点点,异常的璀璨。 “你尝尝,还热着呢,肯定特别好喝。” 陌缓将盛好的鸡汤端在他面前,面露浅笑,语气温柔。 时慕冉闻着眼前香味扑鼻的鸡汤,不自觉的扬了扬嘴角,五官柔和了许多,没想到这笨女人还有这手艺,看来深藏不露啊。 他接过碗,拿勺舀了一口放进嘴里,有浓郁的香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他抬眸看了眼,用晶亮的眼眸望着他的陌缓,嘴角勾了勾,正准备说什么,她却迫不及待开了口,“怎么样?谭姨煲的鸡汤很好喝对不对?我就知道你会想念谭姨的手艺的。” 时慕冉的脸色不太好看,他沉着脸看着陌缓,眯眸问,“这是谭姨给我做的?” “是啊,谭姨一大早过来炖的,特地让我带来给你。” 陌缓觉得这话没毛病啊,可为什么时慕冉的脸都黑了…… 他咬着牙,连微笑都挤不出了,冷声望着她开口,“你过来看我,带的却是别人做的鸡汤,你也好意思?” 陌缓听出了言外之意,眼眸中灵动的闪耀着盈盈水光,想用她的坦诚掩饰着她现在的窘迫和尴尬。 “那你是想好我煲汤给你喝吗?可我没煲过汤,我怕你会中毒……你这刚度过生命危险期,我怕你又……” 她欲言又止的语气,似乎还夹杂着几缕不想伤害到他,为他考虑的小心翼翼。 时慕冉听完,气到吐血,真想再次昏过去。 沈晴却在一旁努力憋着笑,差点憋成内伤。 她终于知道,时慕冉为什么打死都不肯接受自己喜欢上这个女孩子了,这智商确实很捉急呢,哈哈。 第二百四十七章 跟喜欢上一只猪有什么区别? 陌缓最终还是被保镖给轰出了病房,原因是她惹到时慕冉生气了,所以时慕冉暂时不想见到她。 她灰头土脸的从医院后门走了出来,实在想不到自己哪里做错了,她态度端正诚恳,笑容灿烂真诚,说得也是句句属实,没有掺杂任何谎言成分啊,怎么时慕冉还是生气? 男人的心啊,真是海底针。 不过,陌缓心情还是好了很多。 时慕冉她也算是如愿看到了,看样子他恢复的很不错,生起气来的样子还是跟以前如出一辙,还是一样喜欢黑脸,一样的帅气英俊。 就是她被轰走了,可那个沈晴还待在病房里,这点陌缓想想就不开心。 —— 病房内。 沈晴抬眼忍俊不禁的瞄着时慕冉,见他还黑着脸明显闷闷不乐的样子,嘴边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 时慕冉余光瞅见沈晴一直用那种偷笑的表情看着他,看得他心里窝火,语气不善地开口,“你有话就说。” 沈晴也不客气,她可是憋了好久,轻笑一声说道,“上次在慈善晚宴上,我也就是一直远远看过她几眼,当时只觉得她很漂亮,举止落落大方,笑容也标准优雅,相信肯定会是个优雅知性的女人。可是今天这近距离了解了一下,倒还真是没想到,性格这么特别,倒真是与众不同。” 时慕冉听完这番话,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总之脸更加黑了…… 他咬了咬牙,轻哼一声,嘴硬到底,“所以我才说,我不可能喜欢上她,那简直就是侮辱我的智商还有情商。” “嗯?是吗?”沈晴慢条斯理的反问,扬眉笑着,“你的情绪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你还不承认自己喜欢她?” 时慕冉拧眉,似乎若有所思。 “你是一个情绪向来掩饰的很好的人,真实的情绪你很少表现出来。就好比在拍戏工作的时候,你有专注而认真的一面,在片场上除了我以外,所有的工作人员都觉得,你疏离高贵,可望不可及。你面对他们也有笑容,但笑意却很少达到眼底,你面对他们,跟面对镜头摄像机没有什么两样,都是官方公式化的。只有在那位林小姐面前,我刚才注意到,你会生气会愤怒,也会有不自觉的浅笑,眼神温柔而清澈,这些才是真实的你。” 沈晴的话,时慕冉虽然很不想承认,倒确实句句戳中他的心,他有些恼羞成怒,嗤笑了一声,“你可以改行当心理学家了。” “那就说明,我说的是对的。” 沈晴得意地摊了摊手,笃定地开口,“你别再死鸭子嘴硬,事实摆在眼前,你何苦不去面对呢?” “这些都是没有事实依据的,我才不会相信。” 时慕冉依然坚守阵地,打死都不愿意去相信,拜托,喜欢上林陌缓,跟喜欢上一只猪有什么区别? 不对,有可能猪的智商都比林陌缓要高。 “那要不要我们做个情感测试?” 沈晴从背后刷的一声抽出了一本杂志,笑眯眯地朝时慕冉开口,“很灵的哦,要不要试试?” 第二百四十八章 居然对她这么冷淡? “我才不要,这种小女孩子才会做的测试,我不要做,浪费脑细胞。”时慕冉一脸的嫌弃和拒绝。 “真不要?”沈晴再次问道。 “不要!”语气坚定的拒绝。 “你确定吗?它可是可以把你从挣扎徘徊的边缘中拯救出来。” “我说了,不要!” “那行,那我走了,你一个人慢慢在病房里挣扎。” 沈晴觉得时慕冉简直无可救药,承认喜欢上一个人,有这么难吗? 她一把将杂志往沙发上一扔,朝时慕冉重重地叹了口气,头也不回地起身走出了病房。 十分钟后。 病房内,一道不敢置信的男声响起,“99%的可能性,你已经喜欢上对方了!这什么狗屁测试,一点都不准!” 蹲在门口的沈晴笑得再次憋成内伤,就知道这傲娇的男人会狠狠打脸! —— 陌缓第二天刚好是休息日,而谭姨又炖了排骨汤要她去送给时慕冉,陌缓现在当然求之不得有这种跑腿的事,连忙乐呵呵的答应了。 又是熟悉的老地方,她从医院后门走进去,直奔五楼506病房。 门口依然屹立着那两个熟悉的保镖,陌缓谄媚的笑着,举着手中的保温杯,边笑边靠近。 那两个保镖依旧面无表情,见她笑得跟二愣子似的,也没有半点反应,直接毫不留情的来了一句,“不能进去,时先生说了,不想看到你。” “那是昨天不想看到我,今天说不定又想看到了呢?” 陌缓笑眯了眼,手慢慢挪动着靠近门把,又想用昨天的老套路猝不及防的推门进去,谁知…… 咦?丫的反锁了? 陌缓石化。 那两个保镖一瞅见她那小动作,一手架着她两边的胳膊,作势就要丢出去,里面突然传来兴奋的声音,“外面是谁呀?谁来了?” 哎哟,陌缓一听这奶声奶气的声音,就知道是猴子派来给她的救兵,路唯西! 陌缓连忙扯着嗓子大喊,“是我!是我!” 门从里面打开了,门缝中露出了一个小脑袋,他好奇的转动着眼珠,瞅见被两个保镖架在半空中的陌缓,眼底闪过一丝嫌弃,很想装作不认识她。 半晌,路唯西似乎也觉得有点看不过去,开口说道,“我小舅舅说,看在汤的面子上,让她进来。” 那两个保镖一听,直接松开了手,陌缓啪地一声就落了地,疼得屁股都快碎成了两半。 路唯西瞅了一眼,并没有露出丝毫的同情,扭头就走了进去。 陌缓见他这冷漠的小表情,摸着摔痛的屁股,嘴角抽了抽。 好歹也算是结下过深厚革命友谊的人,而且还这么久不见,居然对她这么冷淡? 唉,心好痛。 陌缓艰难的站起身,边揉着摔疼的屁股,边提着保温杯走了进去。 病房内只有时慕冉和路唯西一大一小,时慕冉坐在床上,路唯西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两人手里都拿着一个手机,正全神贯注地低头打着游戏,听见她走了进来,两人头也不抬依旧继续手中的动作,俨然她就是个透明人。 第二百四十九章 你脸怎么这么红? 陌缓怒!她的存在感有这么低吗? 可她虽然敢怒却不敢言,只能屁颠屁颠的跑到一旁去盛汤,旁边的一大一小依旧专注的打着游戏,时不时两人还交流一下,但还是谁都没有跟陌缓说话。 可陌缓却觉得,病房内的气氛还挺和谐的。 一盘游戏打完,胜利了,路唯西举着手机高兴的“Yeah”了一声,笑着欢呼。 时慕冉嘴角勾了勾,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挑了挑眉,语气很是得意,“怎么样,你小舅舅技术不错?” 这时,窗外的阳光刚好照射进来,淡淡的光影投在两人身上,莫名有一种美好温馨的感觉。 陌缓一时有些看痴了,被这一幕戳中了内心。 嗯,看来时慕冉还挺喜欢小孩子的,他以后对自己的孩子,应该也这么温柔和耐心。 陌缓像是想到了那种画面感,唇角微扬。 时慕冉将手机扔到一旁,看向杵在那望着他俩发呆的陌缓,眉头一皱,“汤呢?” 陌缓猛地回过神,想起刚才她居然幻想到那什么,她要是跟时慕冉结婚,日后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 她脸上就燥红一片,连忙端起桌上的汤碗,忙不迭的送到他的旁边,神色有些不自然地开口,“那个,盛好了,你喝。” 时慕冉接过她手中的汤碗,抬眼见她双颊绯红,眼神闪躲不敢正眼看他,心生疑惑,沉声问,“你脸怎么这么红?” 陌缓一愣,本想回答天气太热了,后来一想,哎,好像现在是冬天…… 一旁的路唯西见状,吃吃的笑了起来,“肯定是见着小舅舅你害羞了呗,毕竟小舅舅你这么帅!” 陌缓听完,嘴角抽搐。 这熊孩子要不要拍马屁拍得这么明显?还是建立在把她给带进坑里的痛苦上? 时慕冉听完却是很受用,扬起嘴角表情愉悦,赞赏的目光看着路唯西,觉得这个理由非常符合他的心意,忍不住夸赞路唯西几句,“嗯,我侄子确实会说话。” “那小舅舅待会晚点,还能带我打盘荣耀吗?”路唯西见状,眼前一亮,立马趁势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 “当然可以。” 时慕冉心情大好,二话不说点头答应。 陌缓满脸黑线,很想反驳那个问题,并不是像路唯西说的那样,但她又想起之前路唯西说过一个条件:就是他替她隐瞒她身份的事情,但是她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必须无条件站在他那一边。 好,她压根没有反驳的资格。 他们开心就好。 时慕冉喝着汤,路唯西就缩在沙发里继续专心玩游戏去了,陌缓坐在一旁准备刷会微博,谁知,刚拿起手机,时慕冉就开口吩咐了,“给我倒杯水。” 陌缓抬眼看向时慕冉,却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戏谑,压根就是想故意整她,不想让她闲下来。 陌缓心生恼火,却只能乖乖站起身去给他倒水,要不是看他现在是伤员的情况下,她绝对扭头就走,才不管他死活。 第二百五十章 你还想住我家吗? 陌缓刚倒杯水递给他,他小小喝了一口,又扬起嘴角笑着说道,“我想吃苹果。” 陌缓攥着水杯的手用力收紧,恨不得将水杯内剩下的水直接泼在他那欠揍的脸上,他似乎看出她的意图,勾唇笑得灿烂,轻声问道,“你还想住我家吗?” 嗯? 陌缓听出言外之意,眼睛一亮,小鸡啄米似的不停点头。 “那你就伺候我开心一点,我看你表现。” 陌缓一听,哪还有什么情绪,心甘情愿的放下手中的水杯,屁颠屁颠的开始给他削苹果。 时慕冉见到她这狗腿的样子,心情愈发愉悦起来,轻笑出声,蓦地想起昨天那个测试,又笑不出来了。 说实话,承认喜欢这个笨女人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让她继续住在他家,其实也挺不错,毕竟偶尔捉弄一下她,还挺有趣。 不过,他很想知道,这个笨女人喜欢他吗? 时慕冉想起时辰之前说过的那些话,眼底飞快闪过一抹锋芒,面色凝重起来。 此刻,陌缓还在奋力的削着苹果,放在床头边上的手机来了电话,是时慕冉的手机,陌缓下意识看了眼来电显示,居然显示是‘爸。’ 那就是时父打来的电话? 陌缓不自觉竖起了两只耳朵。 “嗯,爸。” 时慕冉的声音很轻,表情也很淡然。 “我今天才看到消息,说你拍戏发生了意外,怎么样,没事?” 陌缓隐隐听见那边时父的语气很紧张,苍老的声音不免夹杂着厚重的担忧。 “我没事,只是身上还有点伤,过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你别担心。”时慕冉勾了勾嘴角,眼神柔和。 “我明天回南市一趟,来看看你。” “别。”时慕冉一听,眉头皱了皱,“你不是还要赶着去内蒙那边一趟么?时间急,你先忙你的。不用特地为我赶回来,我没事。” 那边沉默了几秒,随后是一声浓浓的叹息,“对不起,慕冉,我这个做父亲的……” “你又开始了。”时慕冉哑然失笑,似乎对时父接下来要说的话,已经烂熟于心。 因为时父对考古工作的热爱,几乎常年都是带着考古研究队在外探索古墓,今年留在南市的时间也就是两个月前,因为发生了那座千年女尸古墓,所以在研究所待了一个多月,一直在潜心研究那具女尸。 时慕冉无意听时雅说过,时父好像有在那具女尸身上,发现她的致命死因,但对于她尸身为何千年来能保存如此完整的原因,暂时还没有找到方向。 一个月前,时父暂时放下了对这具女尸的研究,而是带领考古队去了新疆发掘别的古墓,而接下来还会要去内蒙一趟,可能才会回来南市。 时慕冉明白时父对考古的热爱,正如时父也支持他涉足于演艺圈一样,他们父子这么多年,很少有沟通的时间,平日里电话几乎都很少联系,却难得有争吵和隔阂的存在。 只是,对于时父来说,因为时雅和时慕冉成年之后,他更是将全部的精力放在了考古事业上,很少关心和陪伴他们,加上他们俩又从小没有母亲的呵护和照顾,以至于一直以来,他都放手去支持他们,去做他们想做的事情,来弥补心中或多或少的愧疚感。 特别是这一次,时慕冉出了这么大的意外,他却都没有陪伴在身边,他的心里确实很难受。 所幸的是,时慕冉并没有生气和怨恨时父,相反还很支持时父先去内蒙忙考古工作,再回来南市看他就行。 对于他们这种父子感情,陌缓觉得很难得,特别是相对于时辰和时老爷子那种僵硬的父子关系来说,显得更加难能可贵。 第二百五十一章 我就喜欢靠你近 “你真的放心去忙,不需要担心我,等你忙完了再回来看我也不迟,而且还有伯伯在,他这段时间也一直抽空来医院看我,你放心,我真没事。” 时慕冉仰头说着,抬眸见陌缓正坐在旁边椅子上,低眉削着手中的苹果,样子特别乖巧和顺眼。 他的眸中多了几抹柔色,深色的眼眸很像是大海般的广阔与包容,微微扬起了嘴角。 那边的时父似乎是听见了‘伯伯’这两个字,短暂的沉默了几秒,随后也没再坚持,只说了一句“行,那你好好照顾自己”,就挂了电话。 时慕冉的电话打完,陌缓的苹果也削好了。 她将手中的苹果递给他。 他接过,清脆地咬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眼神清澈地望着她,轻声笑了,“还挺乖。” 陌缓被他这种宠溺的眼神看得脸上一热,心像是慢了半拍。 刚好这时路唯西打完了游戏,将手机往沙发上一扔,站起身直往洗手间跑,口里嚷嚷着,“哎呀呀,憋死我了!” 陌缓:“……” 路唯西去了洗手间,房内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时慕冉看着她发红的精致脸蛋,微微扬起嘴角,尾音往上扬起,“我发现你很容易脸红。” 陌缓抬起明亮的眼眸,咬唇开口,“怎么,我容易脸红,你也看不惯?” 又想找什么话来怼她? “没有啊,我觉得还挺可爱的。” 时慕冉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左手突然撑在脑侧,凑近她的脸边,目光移至她娇艳欲滴的嘴唇上,低沉地开口,“而且,还很诱惑。” 他突然的靠近让陌缓心跳加快了起来,因为近,她可以闻到他身上类似于阳光散在草地上散发出的清冽的味道,混合着干净的柠檬香味,又散发属于成熟男人的危险气息。 陌缓下意识的头往后仰,与他离开一点,说道:“时慕冉,你老喜欢靠女孩子这么近么?” 时慕冉的眼中掠过一道意味深长的波光,食指压在她柔软的嘴唇上面,突然从他手指流传过的电流,让陌缓的身体一颤! 他勾唇笑得魅惑,“我就喜欢靠你近。” 我就喜欢靠你近,我就喜欢靠近你。 陌缓被这句话撩拨得心神荡漾,但潜意识让她克制住了冲动,她想起了那个梦中的声音。 那个声音说她是有命中注定的恋人的,如果是这样,她绝对不可以对时慕冉动心。 要不然,后果可能会因为她的心动,所有跟她有关联的人,都会因此遭受到痛苦的惩罚。 “时慕冉,你别耍流氓,我不吃你这一套。” 她瞪着杏眸望着他,眼底带着戒备的光芒,生怕他触及到她的警戒线。 谁知,因为她这话,时慕冉却勾唇笑了,柔声开口,“那这样呢?” 他话音刚落,就伸出长臂,五指穿过她后脑勺的发丝中,一把勾住她的后脑勺,俊脸在她的眼前扩大。 陌缓一惊,知道他想要做什么,身体下意识往后退,可是,被他钳制住脑袋,她压根动弹不得。 第二百五十二章 有没有感觉? 陌以为他会像之前那样,深深的吻住她,没想到他只是吻了她的嘴唇,轻轻的吸了一下,然后松开,额头顶着她的额头,呼吸暖暖的吹拂在她的脸上,眼中流淌着醉人的潋滟。 “这样,有没有感觉?”他的声音往上,沙哑,低沉,却很爱昧。 陌缓的脸躁热一片,身体的温度,又因为他的靠近开始不断上升。 “没有。”陌缓确定的说道。 “嗯?你确定?”他轻咬了一口她粉嫩的耳唇,尾音拖长了,有种缱绻的错觉。 “确定!”陌缓提高分贝的说道,感觉到他在耳边灼热的呼吸,只能缩着脖子拒绝他的靠近。 “是吗?”时慕冉放开了她,漆黑如墨的眼眸意味深长的锁着她。 陌缓的脑子里一个恍惚,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魅瞳。 这个男人,有危险,清贵,成熟男人的一面,可偏偏他又有魅惑,腹黑,小孩子气的另一面。 他把他所有的阅历,内涵都封存在眼中,如同大海的深蓝,让人看不透,又像是一个谜团,本身就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时慕冉这个男人,就像是罂粟,一旦沾染上,就像是毒,很难再戒掉。 听见洗手间门声响起,知道是路唯西要出来了,陌缓连忙拉开与时慕冉之间的距离,掩饰住自己紊乱的心跳,装作若无其事地打开电视,佯装认真地看了起来。 时慕冉瞅见她这慌张无措的样子,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 路唯西从洗手间出来,见时慕冉已经吃完了苹果,嚷嚷着还要玩一盘游戏,于是一大一小又都拿起了手机。 电视里放着《大自然的奥秘》这种观摩了解动物的节目,恰巧正在介绍蝴蝶这种物种,陌缓本来慢慢平息的心跳,一看到电视屏幕里那飞舞的同类,又紧张了起来,连忙拿起遥控器准备切换频道。 时慕冉恰巧在这个时候抬起了头,望着电视屏幕上那些美丽的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蓦地想起了一个事,朝路唯西随意地开口,“我上个月在B市见着你的‘小粉了’,下了很大的雨,它飞不动,我就把它带回酒店了。” 陌缓的心咯嗒一声,神色变得不自然。 “小粉?” 路唯西听到这两个字,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对面坐着的陌缓,瞅见她低着头有些紧张和心虚的样子,心里就什么都明白了。 他小巧的五官皱在了一起,撅了撅嘴巴说道,“小舅舅,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蝴蝶,虽然说粉色的蝴蝶不常见,但也不是没有,你怎么就那么确定她是‘小粉’?” “直觉。” 时慕冉悠悠地吐出两个字,垂着好看的眼眸,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不过,那天早上我醒来之后,也没见到她了,不知道是不是恢复了体力,又飞走了。” “你那天见着一只粉色的蝴蝶了么?” 时慕冉漆黑如墨的眼眸看向陌缓,却见她低头满脸惊慌的样子,拧了拧眉,“你怎么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 你反应这么大干嘛? “啊,没有看见!” 陌缓猛地抬起头回答,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这明显的“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反应,让对面的路唯西看得心生叹息。 这笨蝴蝶能不能不要反应这么强烈?不过怎么说,他也能理解这笨蝴蝶的心情,毕竟一个不小心可能就都穿帮了。 时慕冉深幽地看着她,沉吟片刻,眉头紧锁的问,“你反应这么大干嘛?” 陌缓心一颤,意识到自己确实反应过激了,反而容易引起怀疑,连忙干笑了两声,眼神真诚又委屈的开口,“其实那天早上我不小心把它给放走了,因为我看它一直扑腾着翅膀,很想出去的样子,所以就……” 时慕却没有说话,依旧眯着眼眸看着她,表情若有所思。 气氛有些紧张。 陌缓的心跳个不停。 如果时慕冉联想那晚她的反常,以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包括她后来又莫名其妙安全回来了,这一系列的不对劲,其实很容易发现破绽,特别是她刚才反应又太过激,现在的心也是七上八下的。 时慕冉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不过被他很好的掩饰住了,他勾唇笑得温润,“放走就放走了,我又不会怪你。” 陌缓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一旁的路唯西听完也附和的笑着,“是呀,‘小粉’其实挺潇洒的,还飞B市去了,看来是一只喜欢‘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的蝴蝶。” 时慕冉的嘴角抽了抽。 陌缓:“……” —— 时慕冉醒来也有将近一个多星期了,不过医生说离出院至少还得要半个多月,虽说这意外谁都不想发生,但时慕冉到底还是积压了不少工作,当然这些他本人并不急,森哥急。 时慕冉对于现在住在医院的生活,还挺享受,特别是只要陌缓来医院,他使唤的可起劲,奈何陌缓有千言万语想吐槽,都只能默默咽回肚子里。 还是那句话,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这段时间,可能她把大部分心思都放在时慕冉的身上了,在上班的时候,面对徐思思那帮人的挑衅或者讽刺,她都表现得极为淡定,连齐菲都说她是不是已经有免疫力了,居然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奈何她其实是身在曹营心在汉。 这天上午,李艾要整个设计部以红宝石为主题,每人设计一副作品交上来,而且是在下午三点就截稿,时间非常紧迫,整个设计部立马陷入紧急备稿状态,而对于为什么时间这么紧张,大家暗地里猜测应该是跟时总最近想用红宝石的元素,来冲击年度的珠宝品牌排行有关。 陌缓赶在下午三点之前,顺利完成了设计稿交给了李艾,没想到齐菲却急匆匆地发来了信息。 啊!陌缓,我感觉我要被时总骂了!上午我们策划部被通知要以红宝石为主题元素,针对年度的珠宝品牌排行,来策划一些吸引顾客眼球的门店活动,我实在是想不出,就随便糊弄了一下……结果,刚才我经理告诉我,这些全部都是要交给时总亲自过目的!完了,我肯定会被骂死! 第二百五十四章 我肯定死定了! 陌缓本想着安慰齐菲几句,毕竟她觉得时辰要一个个过目策划部每个人的方案这件事,不太现实,这些应该都是交给汪铭处理的。 谁知,旁边徐思思那帮人又在旁边低声的议论着,“听说这次设计部所有交上去的稿子,时总都会亲自审核呢。” “我也听说了,听说这次评选年度珠宝排行,总公司那边非常重视,时总肯定更是要亲自把手,毕竟这也算是评定时总管理分公司能力的关键,董事长那边肯定也格外关注。”梦月也凑上前搭腔。 陌缓听到这,才开始替齐菲担心了起来。 大约四点半左右,总经办召开了设计部,策划部,营销部三个部门的联合会议,这浩浩荡荡的气势让每个进会议室的人面色都有点忐忑和不安。 陌缓立马就看见了坐在对面的齐菲,她一脸大难临头的表情,看见陌缓走了进来,连忙用口型跟她说了一句,“完了,我肯定死定了!” 陌缓本想走过去安抚她几句,谁知,会议室前门赫然被大力推开了,面色冷峻气势凌人的时辰,单手插兜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他一个眼神冷扫过全场,顿时所有的人都噤若寒蝉,低着头乖乖地坐到了自己座位上,都生怕自己不小心就当了炮灰。 陌缓一看时辰这个表情,就知道他现在肯定是一肚子怒火蓄势待发。 果不其然,他一把拿过身侧汪铭手里的一堆文件,直接啪地一声甩在了桌子上,眼神如利剑一般扫向众人,说出来的话寒意刺骨,“这就是你们三个重要部门的真实水平?每天都是在公司混吃混喝的是?” 所有的人呼吸一屏,就连三个部门总监也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营销部的线上网络推广方案,毫无新意,整天照搬之前用过的营销策略,要不就是随便在百度上抄点给我,怎么,你们这个部门的人,是都想提前回家过年?” 时辰沉着脸,冰冻三尺的眼神扫过营销部所有的人,最后径直落在了为首的营销部总监身上,那彻骨的寒意让刚荣升为营销部总监的艾莉不觉的抖了抖,抬眸小心翼翼地赔笑着,“时总,今天方案要得突然,时间也紧,营销部每个人都一点准备都没有,所以难免比平时要欠缺了一点……” “那照你这意思,以后我要你们给我做事,都需要提前通知你们准备一下才行,是吗?” 时辰的眉头收紧,嘴角扬起薄凉嘲讽的弧度,眼中迸射出一道寒光,直直望着艾莉,吓得艾莉连忙哆嗦一声,狂摇头反驳,“时总,不是那个意思,我……” 可时辰哪里还听她的解释,冷萧的目光已经看向了设计部这边,说出来的话更是毫不留情,“徐思思,杨梦月,你们两个应该是设计部最有资历的设计师,难道就这水平?” 他抽出文件夹里的两张设计稿,上面留的正是徐思思和杨梦月的签名,在众人惊诧和怔愣的目光下,他毫不犹豫将它们撕得粉碎,压根没有在意徐思思和杨梦月两人难堪的脸色。 两个人可谓是可气到极点,特别是徐思思那张脸,更是气到粉都掉了色。 第二百五十五章 还是在敷衍你自己? 徐思思似乎很不甘心,毕竟她向来是自诩设计部的一把手,更是从来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过,她咬牙想开口为自己解释,“时总,这次是我的失误,因为时间上确实比较紧张,你再给我一个机会,我绝对……” “还有必要么?”时辰讥笑一声,语气冷硬,“设计师最考验的就是临时发挥的水平,你已经不够格作为一个设计师了。要知道,刚进公司才两个月的新人设计师林陌缓,都要比你的设计作品有创意的多,你居然还有脸求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我现在没让你立马收拾东西滚蛋,就是对你的宽大处理了。” 徐思思被这番话说的悲愤交加,特别是时辰又提到林陌缓跟她作对比,一股难以言说的羞辱感直冲头顶,她瞪着一双恶毒的眼睛直盯着陌缓看。 陌缓本来还在心里幸灾乐祸的,一听时辰又把她给扯了进来,别提心里有多憋屈了。 徐思思那女人估计更是恨得她牙牙痒了,不过恨就恨,她也无所谓。 此时会议室里的气愤有些凝重和压抑,特别是刚才时辰那番毫不留情的话,可谓是一点面子都没给人留,大家都心惊胆战着,生怕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 陌缓看向对面的齐菲,她低着头紧张地都不敢睁眼,双手绞动在一起,满脸惴惴不安。 陌缓余光瞟见汪铭一直在给她使眼色,看样子还很急,嘴都咧都一边去了,可陌缓实在没懂他是什么意思。 “还有,策划部。” 此时,时辰又拿起了桌上的一份文件,面朝策划部在半空中扬了扬,阴沉着脸,语气更加冰冷,“齐菲是谁?” 齐菲整个人重重一震,抬起头却不敢直视时辰的眼睛,声音都在发颤,“我……” 这时大家看向齐菲的目光,不约而同都充满了同情。 陌缓瞅见这局面,不自觉也为齐菲捏了一把汗。 “你交给我的是什么?你自己看了么?”时辰抿着嘴唇,冰冷的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齐菲,那里暗藏着快要爆发的怒气。 齐菲紧张的狂吐口水,声音颤抖的更厉害,“知道……对不起,时总,是我工作不认真……” “嗯,确实,就寥寥几句话,确实很敷衍了事。” 时辰的话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特别是他身上那股冰冷的压迫气息,更是令人惊出一身冷汗。 “你是在敷衍我,还是在敷衍你自己?” 时辰眼底满是讽刺的意味,说完直接将手中的文件往齐菲面前重重一扔,落在桌面上刺耳的响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齐菲低着头肩膀开始抖动,陌缓攥紧了手心,猜想她肯定是哭了。 “就你这种工作态度,没有必要再留在天恒集团。” 时辰冷冰冰地丢下这句话,将目光从她身上收回,脸上的表情毫不心软。 “对不起,时总,别开除我……我从毕业就进入天恒,我……” 齐菲还想要说什么,可话里的哽咽却让她说不下去,只能睁着一双泪眼朦胧的眼,无助而乞求的看着时辰。 第二百五十六章 不想让她去当炮灰 陌缓再也看不下去,想要站起身为齐菲说什么,可现在时辰身后的汪铭一眼就看出陌缓的意图,连忙咳嗽了一声,抢在她之前对时辰说道,“时总,齐菲也是公司的老员工了,进公司这么久以来,一直工作认真负责,业绩优秀……这也是第一次犯错,要不……” 汪铭一直斟酌着措词,边观察着时辰阴沉的脸色,心里都开始下起了冰雹。 要不是怕陌缓触到时总的霉头,他真是不敢开这个口,要知道在时总发怒的时候,还去替人求情,这不是摆明了自己往枪口上撞么…… “你什么时候这么多管闲事了?” 时辰冷冷的眼神直接瞟向汪铭,语气明显不善。 陌缓的心开始往下沉,心里意识到汪铭刚才朝她使眼色,应该是知道她会冲动的想要替齐菲求情,不想让她去当炮灰。 难道,齐菲要被开除这件事,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陌缓抬眼看向对面的齐菲,她一脸心如死灰的表情,低着头一言不发。 “让齐菲重新去培训部好好培训几天,你督促。” 时辰余光看见一旁坐立不安的陌缓,她明亮的眼眸中布满焦急和疼惜,明显也在为那个齐菲着急,他刚才那句话便下意识脱口而出,话音落地才意识到说了什么离谱的话,连忙干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可说出来的话收不回来,特别还是当着这么多员工的面,他只能面色淡定的看着那一张张望着他错愕的脸。 齐菲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不可思议地抬起头,只见对面的陌缓欣喜地望着她,她才确定刚才那话不是幻觉。 她第一时间看向汪铭,眼眸中有着心动和感激的光芒,可奈何汪铭却并没有注意她,却是失神的望着陌缓浅笑着的侧脸,齐菲眼底的亮光瞬间黯淡了起来。 这一幕,恰巧落在对面徐思思的眼中,她恍然明白了什么,嘴角蓦地露出得意的笑。 看来,她猜测的没错, 齐菲喜欢汪铭,可汪铭却喜欢林陌缓,这样看来,她倒是想起了一个好玩的游戏。 —— 这天是休息日,时辰去医院看了时慕冉,推开病房门时,刚好有人从里面出来,是陌缓。 她见到进来的是他时,恭敬地喊了声“时总。” 他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余的反应,只是眼底越发深邃。 “喂,林陌缓,快点,去给我买瘦肉粥。” 时慕冉瞧见来的人是时辰,黑眸沉了沉,连忙催促道。 陌缓回头瞪了一眼时慕冉,心中百般不愿,可偏偏身体却很诚实,侧身走出了病房。 病房内只剩下了时慕冉和时辰,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都有点冷。 “听说,你快出院了。” 时辰走到他床边的沙发上坐下,语气听不出什么起伏。 “嗯,是。”时慕冉挑了挑眉,随意的回答。 “你来找我,不是就为了问我这个问题?”时慕冉意味深长地扬起嘴角,眼中有几抹讥笑。 “我想知道,你和林陌缓为什么要假扮情侣?你又为什么会同意她住在你家?毕竟这些都是会给你带来麻烦的事情。”时辰直入主题说出今天来的目的,眼中锋芒毕露。 第二百五十七章 我看上的女人,就只能是我的女人 时慕冉扬起凉薄的嘴角,嘲讽一笑,“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告诉你?” “你如果不说,那我也只能认定你是因为喜欢她了。除此之外,我实在想不到有什么理由,能让你心甘情愿做这两件事。” 时辰的语气带了点若有似无的挑衅,他以为时慕冉听完又会像上次在B市那样强烈的反驳,谁知他这次却很淡定,还慵懒地勾唇一笑,“嗯,我是喜欢她。” 时辰眼底的惊诧停留了几秒,半晌,他拧起了眉头,“你承认了?” “嗯,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时慕冉的笑容咧开,头顶上灯光落在他矜贵的身上,有道淡淡的光晕,让他说起这话时有一种出乎意料的认真。 时辰怎么也没有想到时慕冉会这么干脆利落的承认,那他之前故意的激将法并不管用了。 他确实很想从时慕冉这里知道一些线索,可以让他突破陌缓心底防线的线索。 因为林陌缓这个女人太神秘了,他动用所有的关系去查她的背景资料,但压根找不到任何有关于她的信息,除了知道她的名字,可以说她整个人就是空白的,这让他觉得不知从哪里下手的同时,还升起了一股好奇的窥探欲。 “时辰,你要是真的缺女人,我大可以给你介绍。或者说,你还是喜欢唐晚那种类型的,娱乐圈不也是一抓一大把么,我都可以介绍给你。” 时慕冉瞧见时辰蹙眉深思的表情,眼眸渐渐清明了起来,对他现在的想法了如指掌,挑了挑眉故意这样说道。 时辰听见某个名字果然脸色发冷,他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光,生硬地开口回击,“倒是个不错的主意,而且我知道你眼光好,所以,你看上的女孩我肯定能看上。” 时辰这言外之意,时慕冉怎么会不懂。 他勾唇笑得冷清,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一股霸气,“还是别,我看上的女人,就只能是我的女人!” 时辰没再说话,只是眼底闪过一丝锋利的光芒,快速消失不见。 —— 陌缓本以为时慕冉出院绝对是声势浩大的,不说网上得沸沸腾腾的,出院的时候肯定粉丝在门口庆祝迎接,媒体记者蜂蛹上前,保镖一路护送的情况。 结果没想到这男人居然连森哥都没说,自己偷偷地办了出院手续,戴着帽子和口罩,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神不知鬼不觉的出院了。 陌缓还在上班,就接到了他打来的电话,明显已经顺畅到家,她似乎都能听见他语气里的得意忘形,看见他嘴角上扬的弧度。 “你这样自己偷偷的出院,不好?” 陌缓想到森哥和时雅要是去到医院看时慕冉,却得知他已经出院,肯定会气得暴跳如雷。 “有什么不好?”时慕冉挑了挑眉梢,对于她这个问题不以为然,“我才不要出个院跟开个记者发布会或者粉丝见面会一样。” 陌缓被堵得无话可说,瞧见走廊对面的汪铭抱了一大堆文件走了过来,看样子很吃力,她连忙对电话那头的时慕冉小声说道,“我有事了,你在家好好休息。” 第二百五十八章 可不可以做他女朋友 “等下。”那边的时慕冉柔声开口,勾唇笑道,“你今晚下班早点回家,我要吃皮蛋瘦肉粥。” 陌缓觉得不可思议,“你要吃皮蛋瘦肉粥,你找谭姨就可以了,找我干嘛?” “当然是要你给我做啊。” 时慕冉觉得这女人智商是不是也太单细胞了点,非要他说的这么直白么? “可我不会做。”陌缓咬唇有些为难地开口,“你就不怕被毒死?” 时慕冉咬了咬牙,觉得这笨女人是不是真对他一点都没感觉,要不然为什么连给他做顿饭的**都没有,不是说喜欢一个男人会想有为他下厨的冲动吗? “我不怕,你尽管做。” 时慕冉的语气里充满了视死如归的勇气,让陌缓佩服的同时又觉得困惑,为什么非要吃她做的粥? 这男人怎么现在每天想一出是一出的,真让人捉摸不透。 挂断电话之后,汪铭刚好走到了她的旁边,露出一口白牙跟她打招呼。 陌缓见他捧了这么多文件,想要过去帮他分担,汪铭看到却往旁边一躲,她落了空,蹙了蹙眉说,“我帮你拿点。” “这很重的,我已经拿就行。” 汪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专注地望着陌缓的眼眸却闪着星星点点的亮光,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她点亮。 “没事。”陌缓根本不管他的推辞,直接从他怀中抱了一叠过来,“你老是帮我,我就帮你这么点事,你还拒绝。” 陌缓眯起眼角,眉眼弯弯,往上扯起嘴角,笑道,“送哪儿去?我陪你一起送过去。” “送去策划部,这全是这两天策划部交上来的新方案,时总已经审批完,要我送回去。” 汪铭望着她暖心的笑容,有一种温柔而清纯的柔美,顿时心跳加速。 他第一次有一种想要跟她告白的冲动,想告诉她,他喜欢她很久了,可不可以做他女朋友。 汪铭的心里暗暗做出了一个决定。 —— 陌缓下班回到家,时慕冉已经坐在沙发上翘首以待了,听见门锁声响起,他懒洋洋地回过头对她瞟了一眼,轻飘飘地传来一句,“嗯,回来的挺早。” 陌缓边换鞋,边抬眸看了眼时慕冉,他正在惬意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他穿着黑色的修身短袖西装,里面没有穿正式的衬衫,而只是穿了一件浅青色的鸡心领的套头衫。 简单中不缺优雅,优雅中又带着一股子的霸气。 穿什么都好看,衬托着他的英俊挺拔。 “谭姨回去了?” 陌缓本来还祈祷着谭姨到时候还能给她指点指点,结果走进来一看,发现厨房里根本没有谭姨的身影。 “嗯,我让她走了,我说今晚的晚餐,你会帮我准备。” 时慕冉的语气云淡风轻,淡淡地睨了她一眼,似乎在等待她接下来的表现。 陌缓心里很不爽。 这个男人为什么老喜欢使唤她?而且完全是命令的语气,最重要的是,他现在也不是什么病人伤员了,她干嘛还要乖乖伺候他? 第二百五十九章 刚刚接了谁的电话 陌缓嘟囔着往厨房里走,憋了一肚子气。 打开厨房的冰箱,赫然发现并没有皮蛋,陌缓觉得天助她也,闪动着晶亮的眸子回头看着时慕冉,声音掩饰不住雀跃,“没皮蛋耶,没办法做,要不还是叫谭姨回来?” 时慕冉洞悉般扬起嘴角,一句话打破她的希望,“没皮蛋,那你就出去买,反正今晚我要吃你做的皮蛋瘦肉粥,或者你做别的给我也行。” 陌缓听完无言以对,只能眨着一双水盈盈的眼眸,欲哭无泪地望着他。 奈何时慕冉压根就不心软,摆明了非得吃到她做的晚餐才罢休,陌缓只能投降。 做菜这些什么的就算了,她觉得还是老老实实去超市买几个皮蛋,回来简单的熬点皮蛋瘦肉粥就行。 可刚准备出门,手机铃声蓦然想起,陌缓换鞋的动作一顿,掏出手机来看,发现是汪铭打来的。 她按下接听,余光瞟见时慕冉往这边伸长了脖子。 “喂。” “陌缓,你有空吗?我有事想跟你说,方便出来见一面吗?”汪铭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带着点踌躇的味道。 “有什么事吗?”陌缓蹙了蹙眉问。 “嗯,挺重要的事,我们见面说最好。”汪铭在那边深吸了一口气,下定决心开口。 “那行。”陌缓咬了咬唇,看了看时间,说道,“那你把见面地址发我一下,我现在就过来。” 汪铭一听欣喜地回答,“好,好,我马上发给你。” 陌缓挂断电话之后,沙发上的时慕冉却再也坐不住,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她面前,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地望着她,“你要去哪?” “去买皮蛋啊,你不是说要吃皮蛋瘦肉粥么?”陌缓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回望着她。 “你刚刚接了谁的电话,说要过去?”时慕冉神情有些紧张,眉头紧锁着。 “汪铭的,时辰的助理,估计是要工作上的事情跟我说,可能电话里说不清。我现在过去,待会给你买皮蛋回来,你在家等我。” 陌缓说完,也不再耽误时间,连忙换好鞋出了门,留下站在玄关处的时慕冉,望着她头也不回的出门,紧抿薄唇,面色不悦。 —— 陌缓没想到汪铭定的见面地方会是西餐厅,而且还是以浪漫为主题的情人西餐厅。 陌缓走上二楼,只见餐厅整个氛围都是浪漫而优雅的,昏黄而迷人的灯光洒落,更平添了几分静谧的味道,耳边有动听悠扬的小提琴声响起。 可能刚好是晚餐时间,算得上是虚无坐席,但却都是一男一女的搭配在用餐,陌缓望着这一景象,站在那里有些尴尬。 不远处的汪铭望眼欲穿终于等到陌缓到来,立马站起身向她挥了挥手,陌缓见到随即走了过去。 “你怎么会选在这?”陌缓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那个……” 汪铭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看着陌缓明亮的眼眸,刚才鼓足了好久的勇气顿时化为乌有,只剩下局促和紧张。 第二百六十章 不会要向她表白吧? “我觉得这里挺浪漫的,感觉女孩子应该都会很喜欢。”汪铭挠了挠后脑勺,笑得腼腆。 陌缓也没再纠结这个,笑问,“那你说有特别重要的事,是什么?” 汪铭有些难以启齿,在心里准备了好久的告白台词,突然就有些退怯,怕被拒绝,怕拒绝后连这样的相处都没有了,可能只剩下同事之间的尴尬。 “你吃饭了吗?要不我们先点餐,这里的菲力牛排味道特别好,要不试试?” 汪铭将桌上的菜单递给陌缓,下意识转移陌缓的注意力来掩饰内心的紧张。 “不用了。” 陌缓却连忙摆手,她哪还有时间在这吃饭,待会还得赶着去超市买皮蛋,回家伺候那位大爷呢。 汪铭听完有些失落,瞧见陌缓好像比较着急,心不在焉的样子,他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终于深吸一口气,目光真诚地凝视着陌缓,认真地开口,“陌缓,我今晚叫你来,其实是我个人有很重要的话,想对你说。” 陌缓本来平静的内心,在触碰到汪铭投深情而专注的眼神时,一下子慌张了起来。 她虽然没有谈过现代的恋爱,更没有约过会,但她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再说她也看过了不少的狗血爱情偶像剧,怎么会不明白现在是什么套路。 陌缓想到这,心里更慌了。 天啊,汪铭不会是要向她表白?可……这会不会太突然了,汪铭什么时候喜欢她的?要是他真表白了,她要说什么? 陌缓屏住了呼吸,相比于汪铭此刻的勇气倍增,预感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的她,反而手足无措起来。 “陌缓,我知道接下来这番话可能会吓到你,但是实在藏在我心里很久了,随着跟你一天天的相处,我更加控制不住自己对你的心动。我知道,你也可能对我只是同事之情,但我还是想把我的心意告诉你,陌缓,我很喜欢你,能做我女朋友吗?” 果不其然,这番话让陌缓脑子彻底懵了。 作为在这个时代被男人第一次表白,她完全不知该怎么面对,内心实在是惶恐和无措,只能咬唇怔然地望着汪铭,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半晌,她清了清喉咙,掩饰内心的慌乱,尴尬又不失礼貌的一笑,“汪铭,你你……开玩笑的?” “没有,我很认真。”汪铭很快回答,紧张而又期待的眼神望着她,表情有些忐忑。 陌缓被这句话惊的更加缓不过神来,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她没有任何惊喜的感觉,相反她坐立不安,直觉的想要躲避。 陌缓蓦地朝周围望了望,并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可怎么总感觉有一道灼热的视线在盯着她。 忽然,余光一闪。 陌缓看见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她定睛看过去,只见她的斜对面那桌只坐着一个男人,戴着黑色口罩和一顶鸭舌帽,目光俨然一直往这边暗中观察,瞧见她看了过去,立马拿起一旁的杂志遮挡在面前,佯装认真地看了起来。 第二百六十一章 这关皮蛋什么事? 那不是时慕冉吗? 这男人再怎么武装自己,她都认得出来。可问题是,他怎么也来这里呢?难道是……他在跟踪自己? 陌缓意识到这个想法之后,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腾地一声就从座位上站起,想直接冲过去跟他对峙一下。 她都说了,会买皮蛋回去,为什么还要跟踪她? 对面的汪铭却见陌缓突然一脸愤怒地站起身,以为是自己刚才的告白吓到了她,所以才这么生气,连忙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急忙解释,“对不起,陌缓,我太唐突了,可能你一时接受不了,但我确实真心喜欢你……” 陌缓又被这番真心的告白给吓到了,一时间才想起自己这里还有一朵桃花正怒放的绽开呢,但是她也不想啰嗦,决定直接拒绝汪铭。 先不说自己本身就对汪铭没感觉,更何况齐菲现在也暗自喜欢着他,所以再怎么样,她跟汪铭都没戏。 “汪铭,抱歉,我觉得我们还是维持同事关系比较好。” 她这次的笑容带着疏离和陌生,拒绝的话完全没有犹豫,汪铭只觉得有疼痛感在心间袭来,鼓起巨大的勇气才又扯起一丝勉强的笑容,“没事,希望我们以后还是好朋友,好同事。” 陌缓虽然轻易捕捉到了汪铭眼中受伤的情绪,也看得出他在强颜欢笑,但并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再次轻声说了句“对不起”之后,就拿起包包起身离开了。 她转身却并没有往楼梯口走去,而是径直走向她斜对面那一桌,可时慕冉也意识到她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连忙站起身离开。 陌缓忍住想要当着这么多人叫住他的**,一路小跑跟了出去,丝毫没有注意到一个角落里,有个笑得张狂的女人,紧紧盯着她离开的背影,眼神狠厉。 陌缓一路小跑到停车场时,才出声喊出他的名字,“时慕冉,你给我站住。” 时慕冉果然停了下来,但并没有搭理她,而是径直打开了车门坐了进去。 陌缓也不打算去超市买什么皮蛋了,现在只想问个究竟他这样偷偷摸摸跟踪她是几个意思,难道在他眼中,她说要去买皮蛋的信任度都没有么? 她气冲冲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恼怒地瞪眼质问他,“时慕冉,我出来买个皮蛋,你都要跟踪我,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时慕冉扯掉了口罩,他下巴紧抿着,侧脸看起来刚毅而五官深刻,如同雕塑家手中的艺术品一般。 他淡淡地斜睨了她一眼,语气冷漠,“这关皮蛋什么事?你不是出来跟男人约会的吗?” “谁说我是出来约会的?”陌缓眉头一皱。 “我都看见了。”时慕冉勾起薄唇,笑意讽刺。 “那是汪铭,我们是同事,又不是男女朋友,他……我们就是谈谈公事而已,不是什么约会。” 陌缓着急的解释,有些语无伦次,可偏偏这些落在时慕冉的眼里,就是欲盖弥彰。 第二百六十二章 居然还这么受男人欢迎? “谈公事要选情人西餐厅?” 时慕冉声音薄凉,还隐忍着一股怒气,摆明了不相信她说的话。 陌缓语塞,但是拜托,她也是到了这里才知道是情人西餐厅的好不好?而且她本来就以为,汪铭叫她出来是工作原因的,谁会想到汪铭会突然表白?这怎么就成为他生气质问她的理由了?再说了,明明是他暗中跟踪她,她更有生气的权利? 陌缓想到这里有了底气,瞪起一双美眸望着他,“你为什么跟踪我?我跟你说,就凭你跟踪我这一点,我就可以拒绝给你做皮蛋瘦肉粥,尊重是相互的,哼!” 时慕冉淡淡地睨了她一眼,平静的眼中如同宇宙一样的宽广不找边际,也没有一丝的感情,像是没有听到她说话。 此刻的他很冷漠,矜贵,全身上下笼罩着生人勿进的疏离。 没有回复她,时慕冉扫了她一眼后,漠然的启动车子,直接往回家的路上驶去。 陌缓盯着他孤傲的侧脸,心里有些怪异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这是又要冷战? 还是从今以后把她当成是透明人了? 陌缓心里闷闷的。 一路两人无话,气氛很冰冷。 中途时慕冉在一家蛋糕店面前停了下来,陌缓只见他一言不发下了车,径直往蛋糕店走去,戴着口罩的他更有距离感,陌缓的心突然很难受。 大概四五分钟之后,时慕冉推门出来了,手里提了一个包装好的小蛋糕,径直绕至驾驶座上了车,随后又闷声不吭开了车,压根没打算理她。 陌缓心里憋屈得很,为什么每一次他耍个脸色,她就觉得千错万错都是她的错了?还理所应当向他赔礼道歉?她干嘛总是被他吃得死死的? “我不管你信不信,总之我不是去约会的,至于汪铭为什么选在情侣西餐厅,是因为他打算向我告白,但我已经拒绝了。” 陌缓说这话的时候两边脸颊糊糊的,加上白白嫩嫩的皮肤,以及天气冷所以说话时有热气呼出来,活脱脱就像一个刚出炉的热包子。 时慕冉余光瞟见她这个模样,眼底流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他勾了勾唇,问,“你说的是真的?” “解释就一句,我只说一次。” 她也有小情绪了,傲娇脸的表情回答。 时慕冉扬起了嘴角,目光中却闪过一道凌厉,轻笑一声,“看不出你这智商这么低的,居然还这么受男人欢迎?” 陌缓:“……” 此时车子已经抵达别墅区,时慕冉将车停入车库,下车后将手中的小蛋糕扔进了她怀里,见她一脸蒙圈不知所以然的样子,别扭的开口解释,“不是还没吃晚饭么?给你买的。” 陌缓愣了愣神,半晌,嘴角微微一笑。 进了家门之后,陌缓洗了个澡,才下楼在沙发上坐下,打开了那个小蛋糕,蛋糕很简单却很精美,上面洒了几片鲜艳的红玫瑰花瓣,奶油味混合着淡淡玫瑰花的香味,入口即化,特别好吃。 “怎么样?” 时慕冉从楼上走下来,见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挑了挑眉。 第二百六十三章 你喜欢我吗? “还不错。”陌缓笑眯了眼。 “你不是爱吃花香味的么,特地选的。” 时慕冉走到她旁边坐下,瞧见她嘴边吃的都是奶油,随即抽出一旁的纸巾轻柔的帮她擦了擦嘴角,动作自然,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 陌缓感觉到了他的指腹擦过她的脸颊,心跳不觉加速,抬眼对上他如墨莲般的眼眸,里面倒映出两个小小的自己。 “谢谢。”陌缓咬唇说着,又咬了一口蛋糕,放入嘴里。 时慕冉看着她的嘴唇阖启,黑瞳迷魅了起来,声音低沉的问道:“那个汪铭真的喜欢你?” 陌缓拿勺子戳着蛋糕,直言不讳的回答道:“嗯,是。” “你为什么拒绝?”时慕冉接上她的话,目光灼灼。 “我不喜欢他,肯定拒绝。”陌缓回答的一本正经。 “那我要是向你告白,你会拒绝么?” 陌缓听见这话,抬眸对上他如同漩涡一般的眼睛,心跳猛然的漏了一拍。 他勾唇笑着,像是在开玩笑,但却又有一种认真的成分在里面。 陌缓不禁回想起某些点点滴滴,他时常暧昧的举动,每一次对她的关心和照顾,以及他今晚像是吃醋的行为,都让她不由得多想了起来。 陌缓握紧了拳头,鼓起勇气问道:“时慕冉,你喜欢我吗?” 她说的喜欢是感情上的习惯,人格上的喜欢,心跳因为紧张,快要到了嗓子眼,目光却专注的锁着时慕冉。 “你说呢?”时慕冉反问,眼里多了一层柔色和无奈。 陌缓不知道。 他是对她很好,但是他的心她捉摸不透,而且就算他是喜欢她的,可他对她的喜欢是出于成熟男女之间的激情燃烧?还是想和她生活一辈子的细水流长? 如果是后者,她凭什么?又怎么敢? 时慕冉有钱有势,有容有貌,有身材有才华,性格好,脾气好,是当红影帝,万众瞩目,粉丝无数。 而她,是一只古墓里出来的千年蝴蝶,没有社会经历,也没有实战设计才华,更没有很好的脾气,相反,她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在夹缝中求生存,找工作都困难,特别是她身上还有千年的未解之谜,以及坎坷未知的命运。 他高尚,她卑微。 他站在金字塔的顶端,她处在金字塔的最底层。 不是她自卑,而是她有自知之明,她凭什么? 如果只是看到她的漂亮,她的身材,那么,这种男女之间的游戏她玩不起。 因为红颜有一天总会老去,身材也会被摧残,美丽不会永存,更何况她有可能是没有明天的人,而且,她有一个命中注定的恋人,那对时慕冉的动心,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想到这里,陌缓下定了决心,坚定了眼眸,很确定的说道;“我会拒绝。” 时慕冉漆黑的眼眸一顿,闪过一道类似于愠色的锋锐,快的琢磨不透。 突然的,他伸出长臂,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按住了她的后脑勺,吻落在了她的嘴唇上,强势的进入她的口中,品尝到她还带着蛋糕香浓的甜美,把他的气息灌入她的口中,侵入她的五脏六腑之中。 第二百六十四章 你已经招惹我了 陌缓惊讶地撑大了眼眸,对上他漆黑的就像万年水潭一般的眼眸,看到他眼中倒影着的自己,心慌意乱,下意识的推着他的肩膀。 时慕冉眉头一皱,握住她的手,翻身,倾注了一些力量,把她压倒在沙发上。 原本强势的吻,变得温柔细腻,缱绻旖旎,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密不透风,就像是他本人那样的霸气和专横,又有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强制,在不知不觉的中,已经走入他进行规划的局里面。 陌缓的理智告诉自己不要沉沦,可偏偏一点力道也没有。 全身也软绵绵的,好像处在温暖的云端。 他的手掌从睡裙中进去,沿着她纤悉的腰往上,落在白皙圆润之上。 陌缓一个激灵,感觉到他手掌的力度,娴熟,以及缠绵。 他对她的身体很感兴趣。 她的心里却有一种悲凉的情绪,眼中多了一些氤氲,盈盈闪闪,波光粼粼。 他说的喜欢,或许就是喜欢她的身体而已。 陌缓正欲推着他的时候,耳边响起了跳跃的手机铃声。 是时慕冉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来了电话,陌缓余光一瞟,看见了来电显示,是森哥。 陌缓像是做梦一般突然惊醒,瞪着红润的眼睛盯着时慕冉。 时慕冉松开唇,目光深幽的看着她,霸道的说道:“从你强制性要住在我家那天起,你已经招惹我了,那你就得负起这个责任。” 陌缓拧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你知道。”时慕冉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她是知道,可是,她不愿意用身体换来短暂的欢愉。 最重要的是,她已经知道自己有一个命中注定的恋人,而只要找到他,便可以解开这千年来的真相,以及她为什么会在那古墓里沉睡千年,还有她来到这个时代的目的又是什么…… 这种种的困惑都逼迫着她,在没搞清楚事情真相之前,绝不能对时慕冉动心。 她不确定时慕冉是不是她命中注定的恋人,因为暂时她还没有发现这方面的线索,唯一一张带给她希望的照片,却是在时辰的身上。 如果说,她在古代喜欢的人真的是萧景墨的话,而时辰钱夹里那张小男孩照片证实是时辰小时候的话,那几乎可以断定时辰是她要找的‘命中注定的恋人’了。 那她跟时慕冉就更没有可能。 所以,她目前要确定的两件事,第一就是知道她古代喜欢的人是谁,但这个答案需要靠她的梦境才能知道,而第二件事,便是要问清楚时辰那张小男孩照片是谁。 只有清楚这两点,她才有可能尽快解开这千年真相,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命运会何去何从。 或许是真的因为思及心切,又或许是老天听见了她的祈祷,陌缓在当天晚上又梦回了千年之前。 她依旧是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在那颗桂花树下,伴着早晨伴着日落伴着月光,春去秋来,周而复始,陪在萧景墨的身边练剑。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瞬而逝,一眼匆匆,她没有任何变化,可萧景墨却从七八岁的小男孩长成了十七八岁的翩翩少年,越加沉稳内敛,越加才貌双绝,而实力也更加不容小觑。 第二百六十五章 这跟流放有什么区别? 奇怪的是,陌缓只能隐隐约约看到萧景墨的轮廓,但细致的五官任她怎么努力却都无法看清,就像有一层迷雾在眼前,她拨不开。 陌缓觉得很沮丧,这像是老天故意在给她出难题一样。 陌缓见到翩翩起舞的自己停歇在了树干上,萧景墨一身墨色的缎子衣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腰系玉带,手持长剑,在院内练武习剑。 不知为何,她虽看不清他的面容,但是却能感觉他身上散发的那股王者气息,凌厉而强势。 陌缓停歇在树干上就这么痴痴地看了几分钟,半晌过后,有位太监模样的人走了过来,站在一侧朝萧景墨恭敬的行礼,“四皇子,皇上召您去泰宁宫觐见。” 陌缓听完一怔,好像出现在皇宫这么久,她还没有见过这位东盛国的君主呢。 萧景墨将剑收了回来,轻轻“嗯”了一声,语气平静淡漠。 随后,萧景墨跟随太监去往泰宁宫,陌缓闲来无事,也对这个皇上产生了好奇,便施展着翅膀跟在了萧景墨的身后。 萧景墨见她跟上前来,反而轻轻用指尖点了点她的翅膀,并未阻止,还带了些宠溺和纵容。 一路前往泰宁宫,太监径直将萧景墨带进了主殿,陌缓停在外面的帘子上,暗中观察。 只见萧景墨恭敬的拱手行礼,语气依旧不卑不亢,没有什么明显的起伏,“儿臣参见父皇。” 陌缓这才把目光看向正中间主位上的皇帝,他身穿金黄色龙袍,大概五十多岁的样子,两鬓斑白,但却很有精神,浑身散发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特别是那双锐利的眼睛,透彻而明亮。 他挥了挥手示意萧景墨无须多礼,沉吟片刻,才稳重而严肃地开口,“墨儿,这几年我国一直与边境的几个国家战乱不断。本来一些小国小邦的,朕起初并没有放在心上,但连续几年,他们一直不死心挑起战事,导致我国粮草紧缺,将士死伤无数,百姓惶惶不安,朕近日为此事一直忧心忡忡,担心这样耗下去,只会继续养虎为患啊。” 萧景墨听完沉声开口,“父皇有何指示,儿臣愿意分忧。” “朕想派你去驻守边境,一举拿下这几个附属小国。” 陌缓一震,虽说她没有经历这个皇宫内的尔虞我诈,但很清楚,皇帝要派守一位毫无作战经验的皇子去驻守边境意味着什么,说得好听是看重,说得不好听,这跟流放有什么区别? 不是说,皇帝很偏袒爱护萧景墨吗? 萧景墨声音很平静,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语气带了点淡淡地嘲讽,“儿臣愿意领命。” 皇帝面色凝重,无奈地叹息一声,“朕本一直在你和寒儿之间犹豫,你们俩不论是文韬武略,几乎都是不相上下,性格方面也极为相像。但寒儿毕竟是长兄,国家危难之前,他理当首冲第一。但……” 皇帝说到这,停顿了一会儿,接下来的话,似乎很是为难。 第二百六十六章 朕就立你为太子 皇帝说到这,停顿了一会儿,接下来的话,似乎很是为难。 萧景墨却什么都明白了,他跟萧景寒如果说非要派一人去驻守边疆的话,朝中大臣大多数都会力荐他去的,而原因明着可能说是他比萧景寒年纪小,更需历练,但真正的原因不过是萧景寒是目前最有希望成为太子的人选,理所应当都会站队他那边。 即使他跟萧景寒同为德妃膝下,但萧景寒毕竟是亲生的,即使德妃视他为己出又怎样,德妃背后的娘家势力,绝对只会认萧景寒这个亲生的血脉,因此就算皇帝看重他,那些大臣也不敢惹怒德妃背后的家族势力。 毕竟,此时已经外患四起,如果再起内忧的话,东盛国就难以维持现在的安稳了。 有时候,身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帝,却反而有更多身不由己的时候,他心中必须装着天下苍生,国家兴亡,因此他顾虑的也就更多。 很多时候,也就只能暂时妥协。 这些,萧景墨都懂,因此,他并不怨恨皇帝的这个决定。 相反,他很乐意。 远离这个尔虞我诈明争暗斗的皇宫,去战场上热血拼杀,指挥万千将士,与他们同生共死,反而是他从小的信仰与理想。 萧景墨相信,萧景寒也不会想要去驰骋疆场,毕竟这里才有他想要的的天下。 时过境迁,他们心中的信念依然没有改变,可兄弟情谊或许早已经变得薄弱,虽然不至于明争暗斗,但肯定都不希望对方成为自己敌对的那一方。 但,这已经不是他们愿不愿意的事情了,生在皇家,生为皇子,就意味着会被当下时势卷入皇位的暗涌流动中。 陌缓只知道那天下午,皇帝最后摒弃了所有的太监和宫女,只留下了他和萧景墨两人。 随后,他站起身走到了萧景墨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面露慈爱和疼惜,语重心长地开口,“战场就是一场生与死的较量,你得万事保重。” 陌缓看见皇帝的眼底,有着浓重的担忧和关怀,那仅仅只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情绪。 陌缓能感觉到,皇上确实是非常在乎和疼爱萧景墨的。 萧景墨听完沉声应道,“儿臣会注意的,一定不负众望。” “好。” 皇上重重地点头,然后直视着萧景墨的眸子,一字一句非常郑重而严肃地开口,“如果你凯旋归来,朕就立你为太子,将这东盛国大好江山传于你。” 这话,不仅连萧景墨不敢置信地抬起头,就连陌缓听完都深深一震。 难怪皇上会摒弃了所有太监和宫女,这话确实是最大的秘密啊。 “父皇……” 萧景墨眉头紧锁,想要开口说什么,却被皇上挥手打断了,“朕早已心意已决,你无须再对朕说什么,朕相信你,也只信得过你。” 萧景墨所有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看得出他倍感震撼的同时,还有所抗拒,可皇上却已经是坚定心中所想了。 难道,这场皇位之争,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第二百六十七章 彻底发生了改变 皇上第二天便特封萧景墨为一品大将军,并特赐予兵符,带领五万人马,即日出征边疆。 可因为这次出征边疆并不是小事,至关生死,而且一去最少都要两三年,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一定。 萧景墨请求临走之前,去九城看望拜祭一下生母,皇上同意了。 因为萧景墨的生母并非名门之后,也不是达官贵人的千金,听说仅仅只是皇帝年少微服私访时,喜欢的一位民间女子。 皇帝非常宠爱她,并且一路把她带在身边,最后甚至带回了宫中,不顾朝臣反对,直接封为贤妃。 后面具体的故事,陌缓还未得知,只知道贤妃娘娘在生下萧景墨三天之后,就在宫中自杀了。 自杀原因,陌缓也未得知,要说皇帝宠爱有加,又诞下龙子,可谓是更加母凭子贵,怎么还会想不开选择自杀? 总之,皇帝悲痛欲绝,悔恨交加,下令将贤妃葬入皇陵,可这一举却引起朝臣议论纷纷,长跪抗议,说此等下贱女子怎能葬入皇陵,不是侮辱东盛国历代先君吗? 皇帝当时却不管不顾,执意要将贤妃葬入皇陵,直到贤妃生前的侍女翻出了一封书信,递交给皇上看了之后,皇上才断了将贤妃葬入皇陵的念头,只因那封书信中贤妃留下遗言,死后想回归她的故土,九城。 于是,皇帝下令在九城厚葬了贤妃,并且每年贤妃祭日都会亲自去九城祭拜,以慰相思。 陌缓甚至还听说,皇帝至今不立后,便是因为这位贤妃娘娘的原因,但其中具体缘由,她还不清楚。 但,通过皇帝对萧景墨的言辞举止之间透露的疼爱,可以看出皇帝至今还对这位贤妃娘娘念念不忘,应该还有所愧疚,并且有可能将这份愧疚转移到了对萧景墨的身上。 总之,得到皇帝允许后,萧景墨下令要副将带领那五万大军先赶往边疆,自己只带了唯一的亲信——方木,快马加鞭赶往九城。 方木是陌缓陪在萧景墨身边两年之后,皇帝亲自选给萧景墨作为陪武练剑的,跟萧景墨同龄,武功高强,有胆有识,重情重义。 后来萧景墨就一直把他留在了身边,而方木也非常忠于萧景墨,算得上是萧景墨在皇宫内唯一可以推心置腹的人。 动身那天,陌缓当然是也跟着去了,她不可能会离开萧景墨的身边。 十年来,陪在萧景墨的身边,已经成为她的习惯。 可陌缓没有想到,这一去,还未到战场,却已经让她和萧景墨经历了一场刀光剑影的生死离别。 而她的命运,也彻底发生了改变。 一路快马加鞭抵达九城,中途不休息,最快也要三天,而为了过后能尽快追赶上去边疆行军的队伍,萧景墨只晚上休息两三个小时,其余时间都用来赶路。 马跑起来的速度实在太快,而且陌缓也实在飞累了,最后她干脆停歇在萧景墨的肩头,累得不想再动弹。 大概两天之后,终于离九城距离近了。 此时太阳快要落山,奔波劳累两天,方木提议休息一下,萧景墨同意了。 第二百六十八章 明显有备而来 方木选了路边的一间客栈,要了两个二楼的上等房间,两人便各自进了房间休息。 陌缓当然是跟着萧景墨进房间了。 萧景墨走进房间,将剑放在一旁,随后走到檀木圆桌边,拿起杯子倒了杯水喝了口,随后给停往空中的陌缓递了过去。 陌缓毫不客气,轻轻汲取了几口之后,扑腾着翅膀飞舞在萧景墨的身边。 萧景墨轻笑一声,“你倒是挺聪明。” 他的嗓音很有磁性,带着被水浸过的温润,落在陌缓的心间,有种甜甜的味道。 陌缓翅膀舞动的更加欢快,像是宠物得到表扬后的开心。 随后,萧景墨便叫来小二打水进来,准备洗浴。 陌缓停在檀木圆桌上,望着里面冒着热气的木桶,萧景墨在旁边开始宽衣解带。 陌缓觉得自己应该非礼勿视,可偏偏却挪不开眼。 男人脱去最后的中衣,陌缓徐徐看去,有些看痴。 萧景墨并不是肌肉男,可他的身材却是精瘦性感的,透着水雾般的热气朦胧,可以看见他健硕的胸膛,紧绷有力的小腹,随着他的脚跨入木桶中,有水珠洒向了他的胸膛,充满着别样的诱惑。 而随之那滴水珠滑落,慢慢地淌过他的小腹,没入那神秘的三角地带,再往下便是…… 陌缓只觉得整个人都发热,口干舌燥起来。 幸好,萧景墨最后坐去了水桶中,要不然陌缓觉得自己真的鼻血都快喷出来了,虽然她还是只蝴蝶,可毕竟是只母的,对异性怎么说都没有太大的抵抗力,特别还是这种美色…… 萧景墨沐浴更衣后,这两天舟车劳顿,熄了灯早早睡下了。 外面有月光透过窗户流淌进来,一室静谧。 陌缓也歇在桌上,开始休息。 大概寅时,陌缓被一阵窒息般的浓烟呛醒,她朦胧地睁开眼,这才发现房子里已火光冲天,她瞬间清醒,扑腾着翅膀飞在了空中,只见床上的萧景墨也惊醒了,翻身从床上起来,迅速穿衣拿剑就往外走。 可还没有等他走出一两步,外面刹那间涌入五六个黑衣人,个个手里拿着长剑,杀气十足,直冲萧景墨而来,房间立马陷入一场恶斗。 那些人,明显有备而来。 先是在房内放火,随后一齐杀入房间,可他们虽招招想要萧景墨的命,却摆明更想把他缠死在这个房间,所有招数分明就是只要不让他逃出这个房间就行。 而且,这些黑衣人个个都是训练有素,不畏生死,武功高强,摆明就是哪怕杀不死萧景墨,也能耗尽他的体力,最终跟他一同在这火海中同归于尽。 可想而知,他们背后的幕后指使,这次铁了心的想要萧景墨的命。 陌缓停在空中急得六神无主的乱窜,她明显看见萧景墨已经体力不支,他虽然武功在这些杀手之上,但房内的火势越烧越旺,浓烟滚滚难以呼吸,他的额头早已经是密密麻麻的汗,而那五个黑衣人却是齐齐上阵,招招想治他于死地,萧景墨根本无法脱身。 陌缓心急如焚,蓦地想起什么,往外快速飞去。 第二百六十九章 我看还有谁能来救你! 可待飞到外面时,陌缓顿时心如死灰,对面方木住的房间此时也是火光冲天,也有四五个黑衣人正跟他缠斗在一起,可以见他也很想过来救萧景墨,但奈何自己也没法脱身。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陌缓回过头看去,只见其中黑衣人一柄长剑已经刺入了萧景墨的胸膛,鲜血瞬间沾染了他的白色长袍,显得更加触目惊心,而那个黑衣人却发出阴狠而张狂的笑声,“十年之前,没要得了你的命!十年之后,还是由我来亲自了结你!不过,你可别怪我,四皇子,我也是奉命行事!” 那杀手说完这句话,一把将剑抽离而出,萧景墨五官痛苦地皱在一起,口中立马溢出鲜血,可他却闷声不吭,直瞪着一双眼,冰冷而凶狠地望着那个为首的杀手,那眼神就如同十年前一样,倔强的宁死不屈,却更加凌厉而可怕。 “呵,今天我看还有谁能来救你!” 那杀手瞧见萧景墨的眼神,眼中杀意更显,再次拿起剑就要刺入,萧景墨抬手拿剑一挡,可已经身负重伤,根本无力抵抗,那把利剑直冲他要害而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外面突然涌入无数的蜜蜂,如潮水般汹涌而至,像是得到指令一样,直接对着那五个杀手脸上狠狠叮去。 “哪里突然来了这么多蜜蜂!” 为首的杀手蓦地见到这么多蜜蜂涌来,齐刷刷地叮咬着他的脸庞,边下意识拿剑驱赶,边恼羞成怒地瞪眼望着萧景墨,可萧景墨捂着还在流血的伤口,脸色苍白冒着虚汗,只是冷冷地扯起嘴角,回以蔑视的笑容。 再怎么武功高强,奈何也抵不过这些蜜蜂的疯狂叮咬,那五个杀手瞬间陷入慌乱之中,虽然蒙着面却也被叮的极惨,只能闭眼拿着剑无头苍蝇一般,乱剑驱赶,可那些蜜蜂就是死死咬住他们不放,凄惨声不绝入耳。 陌缓飞在半空中,瞧见这痛快人心的一幕,对着她身旁的蜜蜂王舞动着翅膀发出声音的频率,“多谢你帮忙了,小伙伴。” 那蜜蜂王个头比一般蜜蜂都要大,她听见声音立马嗡嗡回应,“不用谢,这是应该的,你快去带你的主人离开。” 陌缓听见这话,也不再犹豫,闷头扎进了房间中,寻找着萧景墨的身影。 他瞧见陌缓盘旋在他的眼前,沾染着血迹的嘴角泛起一抹笑意,陌缓看不清他的面容,但能感觉到他此刻应该是在对她说,谢谢。 火势已经蔓延的很快,那五个黑衣人闭眼慌乱逃窜着蜜蜂的叮咬,脚下更是没有注意,有的直接扑在了火中,痛苦的惨叫,摸滚打爬的想灭掉身上的火,最终那声音越来越小,化为灰烬。 对面的方木也因蜜蜂的援助,成功逃离了房间,飞身跑了过来,他估计也受了伤,行动吃力,但却第一时间将受伤的萧景墨搀扶起来,一同往外走去。 此时房间内只剩那为首的杀手,他立马听见动静,意识到了什么,顾不得眼前的蜜蜂还在肆意叮咬,恶狠狠地睁开了猩红的双眼,眼中的杀意骇人。 第二百七十章 那你就给我陪葬! 那杀手直接捡起地上的剑,挥刀向萧景墨后背刺入,方木横举长剑,用力一推,将杀手挡了回去,而后方木手腕一转,向杀手小腹横刀直插刺入。 因为蜜蜂疯狂地对着那杀手穷追不舍,因此方木这一剑,他根本躲避不及,直接刺入了要害,顿时吃痛跪倒在地,吐出一口鲜血。 方木搀扶起萧景墨,迅速逃离了已经被火势完全蔓延的房间。 陌缓刚跟随他们身后飞出房间时,忽然觉得后面一阵凌厉的剑风而来,回头看去,只见那杀手用尽了最后一口气,驱使内力将剑向她砍来,双目猩红,恶声开口,“原来是你这个小东西!没想到最后竟然败在了你身上!那你就给我陪葬!” 那剑如旋风般急速向她挥来,陌缓挥动着翅膀快速前进,知晓那剑贯穿了那杀手最后深厚的内力,她根本无法逃脱,感觉到那股冷风袭来时,陌缓已做好支离破碎的打算,可突然耳边传来方木惊骇的声音,“四皇子——” 陌缓闻声望去,只见萧景墨不知何时已经飞身过来,用手臂将那剑挡住了,可那剑锋太过凌厉,直接在他手臂上划下了一道猩长的口子,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陌缓能感觉到那粘稠的血液,也溅在了她的翅膀上,有种异样灼热的滚烫感。 那剑叮地一声落地,可还没等她反正过来,房间内轰地一声炸开,火光冲天,浓烟四起,熊熊烈火瞬间凶猛爆发,陌缓只觉一阵炙热的热风将她如肆意卷入吞噬,她整个人再也无法控制平衡,随着那股热浪在空中飘忽不定。 萧景墨心中一惊,还想要再做什么,身旁的方木已经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死死地将他往外拖去,焦急大喊,“走!四皇子!我们快走!客栈要塌了!” 萧景墨用尽全力想要挣扎,举着青筋暴起的双手向空中抓去,眼眶早已猩红,瞪眼望着火光中飘荡着的陌缓,竭力隐忍着内心汹涌的情绪,嘶哑着喉咙喊道,“方木!救她!救陌缓!快!” “别管了!四皇子!我们现在自身都难保,快走啊!” 方木说这话时,也睁眼望着那火光中无望挣扎的陌缓,内心极大的折磨。 可就在这一刻,方木望着陌缓,却仿佛能感受到她传递的力量,那股力量就是他们身上相同的使命,保护萧景墨,只要他活着,万死不辞。 方木很清楚,这只蝴蝶不是普通的蝴蝶,从第一次在四皇子身边见她,伴着练剑的四皇子翩翩起舞的那一刻开始,就觉得她能够懂得人心。 而事实证明,他是对的,就从她刚才叫来蜜蜂这一举动就足以证明。 她什么都懂。 所以,这一刻,望着她在火光中扑腾的翅膀,方木很确定,她在用她刚才救了萧景墨的决定告诉他,用她此刻的信念告诉他:别管她,带萧景墨走,赶紧带他走! 方木一时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和力量,一把将萧景墨的手臂搭在了自己的肩上,在客栈在烈火吞噬崩塌刹那间,施展轻功带着萧景墨跳了下去。 身后,火光四溅,轰然倒塌,烈火瞬间点亮了整个夜空。 第二百七十一章 这个小男孩是你小时候吗? 陌缓睁眼醒来时,天已大亮。 她看了时间,已经七点了,起床准备去上班,可脑子里一片混乱,完全是麻木的下了楼,坐在餐桌边吃了早餐。 谭姨说时慕冉已经一早飞机去巴黎拍摄杂志封面了,估计是昨晚森哥打电话过来,得知他已经出院,便立马给他安排了工作。 陌缓吃完早餐,就打车去了公司。 直到走进公司电梯,她脑子里还是浑浑噩噩的,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总之整个人像失了魂一样。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来,陌缓下意识抬腿就走出去,可低着头没有注意到外面正站着人,一下子撞到了一个宽厚的怀抱中,他手中的东西不慎掉落在地,陌缓意识到已经来不及,高跟鞋已经一脚踩了下去。 在意识到地上是一个黑色的钱夹,而自己踩着的地方赫然正是放着那张小男孩照片的夹层,陌缓一惊,连忙抬起头望去,果然只见一脸冰冷气息的时辰,正眯着眼盛怒地盯着她。 陌缓顾不得多想,连忙挪开脚,蹲下身将钱夹捡了起来,站起身擦了擦上面的灰尘,可望着那张陌生又熟悉的小男孩照片时,她却挪不开眼来,不由得用指腹轻轻摩擦了起来。 不得不承认,她的心中有一股奇妙的感觉荡漾开来。 谁会相信,这个小男孩或许就是千年之前的萧景墨,而萧景墨赫然与自己在千年之前有过羁绊,在出现过的梦境中,她已经陪伴他走过十年的光阴,从他七岁的孩童模样,到他十七岁翩翩少年。 可昨晚的梦境中,他再次遭受了黑衣人追杀,而她却是生死未卜。 陌缓不由得陷入这复杂的情感中,难以自拔。 时辰盯着陌缓失神望着那张照片的样子,眉头紧锁,眼底飞快闪过一抹精光,他蓦地冷声开口,“可以还给我了?” 陌缓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反应失常,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将钱夹递还给了他,“不好意思,时总。” 时辰沉声没有说话,快速地接过了她手中的钱夹。 就在陌缓以为他会擦肩而过走进电梯的时候,他深邃的眼神却凝视看向了她,眼底有试探的意味,“这个小男孩,你认识?” 陌缓一怔,启唇想说什么,最终却又什么都没说出。 时辰看出她的欲言又止,眼底的精光更甚,难得有耐心地继续问道,“你想说什么,或者……你想问什么,我看得出你似乎很在意这张小男孩的照片。” 陌缓咬了咬唇,突然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或许是心底太渴望得到一个答案,她终于一鼓作气问出了口,“时总,这个小男孩是你小时候吗?” 时辰有片刻的凝神,不过他很快就做出了回答,点头给出了肯定的答案,“是我,怎么了?” 陌缓像是被电击了一般,脑子里轰地一声炸开来,她怔然地望着时辰,眼底难以置信。 那……时辰就是萧景墨?不对,应该说是萧景墨的转世?要不然,根本无法解释他怎么会跟千年之前的萧景墨的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第二百七十二章 完全不可能了 这么说来,时辰就是她要找的那个‘命中注定的恋人’? 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陌缓像是被什么砸中了胸口,窒息的喘不过气来。 她慌乱无措地摇了摇头,说了句,“没什么。” 随后迅速走进了办公室,步伐都显得慌张。 时辰盯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表情若有所思。 —— 陌缓一上午都因为这事心神不宁,在听见时辰那个肯定答案的同时,她没有知道线索后的喜悦之情,只有满腔的压抑和难受。 她之前还对时慕冉会是萧景墨转世的身份抱有希冀,可现在看来,完全不可能了。 换种说法也就是说,她和时慕冉之间完全不可能了。 时辰是她命中注定的恋人,只有她和时辰彼此相爱在一起,这千年的真相就会浮出水面,所有的谜底都会得以揭晓。 相反,如若她没有找到那个命中注定的恋人,或者说找错了并且爱上了别人,都会让这个时代跟她扯上关系的人,承受难以想象的痛苦和惩罚。 这不是陌缓想看到的,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那么多人的痛苦之上,甚至这些人中可能会有……时慕冉、时雅、路唯西,齐菲的影子。 这种认知,让陌缓有些崩溃。 她这才意识到,她跟时慕冉之间已经有太多美好和难忘的回忆,自己对时慕冉也已经有超乎想象的情感和依赖,甚至到了根深蒂固的地步,而以后她却必须把这些情感和过往所有的回忆连根拔起。 这太残忍。 最重要的,是如果时辰真是她命中注定的恋人,如果她必须跟时辰在一起,那她跟时慕冉之间可能连朋友都做不了,他跟时辰特别的关系,也注定以后他们也必须保持距离。 陌缓只是觉得疑惑,如果时辰真是她命中注定的恋人,为什么她会一点心动的感觉都没有? 这太奇怪了,让她还是心存顾虑,或许这点顾虑可以说,是她心底那么一点仅剩的固执和希望。 陌缓一上午都在寻思这事,以至于中午去餐厅吃饭的时候,齐菲瞧见她一直魂不守舍,面前的饭菜也没怎么动,跟平时的积极比起来完全判若两人,忍不住关心问道,“陌缓,你怎么不吃?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陌缓回过神来,望向对面一脸关心的齐菲,扬起嘴角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没事,今天胃口不太好。” 齐菲听完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往陌缓饭盒里放了两个鸡腿,引来陌缓失笑,“我今天真是胃口不太好,你给我鸡腿,我也吃不下。” 齐菲瘪瘪嘴,听见陌缓这么说,又弱弱地将鸡腿拿了回来。 吃到一半,陌缓的手机来了电话,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时慕冉。 陌缓咬了咬唇,抬头对齐菲笑了笑,“我出去接个电话。” 齐菲并没有看出异样,毕竟食堂人多眼杂的太吵,出去接电话很正常。 她夹了口菜放进嘴里,点头笑着回答,“嗯,你去。” 陌缓出去后,齐菲一个人埋头吃着饭。 第二百七十三章 这个秘密可是跟你有关 半晌,齐菲闻到旁边一股浓烈的香水味,她不悦地蹙眉抬起头,赫然只见徐思思正笑意盈盈地望着她,那涂满的鲜艳大红唇,看着令人反胃。 齐菲语气不善,冷眼看她,“你有什么事?” 徐思思勾唇一笑,眼底带着得意,“我有一个关于林陌缓的秘密,你要不要听?” 齐菲嗤笑一声,语气带着讽刺,“你那些靠你自己杜撰出来的秘密,不好意思,我可一点兴趣都没有。” “你别急着反驳嘛。” 徐思思这次难得不在意她的态度,表现出来极其的大度和有耐心,笑容带着虚伪的友善,“这个秘密可是跟你有关,而且,我这次掌握了实打实的证据。” 齐菲充耳不闻,徐思思的人品是怎样,她了如指掌,面无表情冷声开口,“你那实打实的证据,是指你那张嘴?不好意思,我真一点兴趣都没有。” 齐菲说完站起了身,语气生硬,“麻烦让一让,我要出去。” 徐思思的脸色有点冷了,摆明觉得齐菲给脸不要脸,但她并没有动怒,双手握拳冷静了几秒,又慢慢松开拳头,柔声开口,“林陌缓背着你出去接这个电话,你不觉得奇怪吗?” “有什么好奇怪的?” 齐菲站起来的气势也并不比徐思思低,她声音冷冰冰的回应,“这食堂那么多人,声音嘈杂,出去接个电话很正常。再说,人家还不能有点**?” “可是,要是打电话过来的是汪铭呢。” 徐思思拨弄了一下耳边的卷发,笑得漫不经心,“要是,汪铭和林陌缓正在交往呢?他们暗地里搞着办公室恋情,林陌缓却瞒着你这个好姐妹,是不是不太说得过去?” 齐菲的脸色有些难看,她下意识觉得徐思思是在无中生有,恶意抹黑陌缓。 她冷眼瞪着徐思思,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你哪里来得证据这样说?还有,就算他们办公室恋情又怎样,也轮不到你来嚼舌根?时总又没有规定天恒不可以谈办公室恋情,你未免也管得太宽了!” “先别急着恼。” 徐思思轻声一笑,压根不把齐菲的咬牙切齿放在眼里,慢慢地拿起手机,打开昨晚录下的视频,将视频放大在了齐菲眼前播放,嘴角的笑意更加得意,“看看,这是不是铁证?人家可都在情人西餐厅开始约起会了?还是共度烛光晚餐呢。我没想到随便去西餐厅吃顿饭,还能看到这么劲爆的事呢。” 齐菲望着视频里播放的画面,脸色逐渐难堪起来。 虽说视频比较模糊,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但还是可以看得清那坐在窗边餐桌的两人,正是汪铭和林陌缓。 齐菲的心底有异样的刺痛感传来,密密麻麻的,带着一种背叛的感觉油然而生。 但根本,她就把这种感觉抑制住了。 她若无其事的看完,随后朝徐思思淡然地耸了耸肩,轻描淡写地开口,“所以呢?” 徐思思脸色铁青,没想到齐菲这样还不买账,她的语气变得冰冷,“林陌缓这算不算抢你心上人?她这种背地里耍阴的手段,你也看得过去?” 第二百七十四章 你别得意太早! 齐菲听完冷笑一声,“她耍阴?那你这偷偷录这视频给我看,又是什么?挑拨离间吗?” 齐菲摊了摊手,淡然一笑,“那不好意思,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难道你不喜欢汪铭?被她这么抢了喜欢的人,你也无所谓?” 徐思思没想到齐菲居然这么淡定,被林陌缓这种女人抢了喜欢的人,还能这么忍气吞声,枉她还想着把她拉入阵营,一起对付林陌缓,看来是没什么可能了。 齐菲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她内心不得不承认,她对汪铭是有好感的,而且这种好感,陌缓也是知道的,所以当看到徐思思这个视频时,她有一瞬间的愤怒,只因为感觉到来自于陌缓的背叛,但很快这种感觉就沉寂下去了。 陌缓是给过她第二次生命的人,是唤醒她重新生活的人,是把她从死神手里拉回来的人。 不管她对汪铭抱有怎样热烈的好感与冲动,这些都无法与陌缓给她的与之比拟。 如果陌缓真的和汪铭在了一起,她虽然失落伤心,但也不至于怨恨。 她从来没有跟汪铭在一起过,那么陌缓谈何来的背叛一说? 想清楚这一点,齐菲就觉得心情豁然明朗。 “对,我无所谓。” 齐菲坚定地回答,看见徐思思眼底的恼怒和气愤,心底倍感爽快。 看着这女人吃瘪,也算是替陌缓好好出了一口恶气。 徐思思冷笑,“希望你亲眼见到你喜欢的人和你的好姐妹亲密地站在一起时,你还能这么斩钉截铁的说无所谓,说不定到时候你也会像我现在这样,只想冲上去狠狠打她一巴掌。” “恐怕你永远也见不到这一天。” 身侧传来清冷的声音,两人扭头看去,只见陌缓正一步步徐徐走过来,面容孤傲而高冷,眉梢间尽是寒意,冷眼直视着徐思思。 “我还倒要谢谢你,替我考验了我好姐妹,让我们俩的感情更坚定。” 陌缓说这句话时,眼底带着温和的暖意,望向对面的齐菲,齐菲也正看向她,两人对视而笑,默契十足。 徐思思气得额角青筋暴起,指着陌缓的鼻子忍不住怒骂,“林陌缓,你别得意太早!你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不了多久!” 徐思思说完这句话,狠狠瞪了一眼陌缓,踩着高跟鞋愤怒地转身离开。 此时,食堂的用餐时间已经接近尾声,大多数都已经用餐完毕回了办公室,只有极少数人还看到了这出戏,在徐思思气得咬牙跺脚离去之后,大家又都交头接耳议论了起来。 陌缓对于这些都已经见惯不惯,她们议论的那些话,无非就是骂她“趾高气扬,目中无人”,“仗着跟时总有关系就狗仗人势”之类的,她都能背出来了,她们没说腻,她也都听腻了。 陌缓只能庆幸,徐思思昨晚只是看见她跟汪铭,拍了视频记录下来,要是看见的是她跟时慕冉,那就不是今天拿来挑拨离间这么简单了,估计已经满城风雨。 陌缓这样想着,还觉得算是比较幸运的。 第二百七十五章 我也想你 陌缓看了眼齐菲,瞧见齐菲还是一脸笑容,压根没有把刚才徐思思的话放在心上,心底多少有些触动。 经得起考验的友情,在这个时代好像已经变得很难得。 陌缓弯唇笑了笑,开口轻松的解释,“昨晚我跟汪铭确实去了情侣西餐厅,不过不是去约会的,仅仅只是谈公事,你可别真误会了。要不然我罪过可就大了,阻挡了你找到如意郎君。” 齐菲听得出陌缓话里的打趣,脸上一红,最重要的是是她话里的解释,让她觉得暖心。 陌缓是她无条件信任的人,所以她说什么,她都愿意相信。 齐菲听完陌缓这句话,走上前勾住了她的手臂,将头搭在她的肩膀上,笑容明媚而灿烂,“我就说,徐思思嘴里的话没一句是真的。” 陌缓也轻声笑了,握住了齐菲的手,彼此都能感觉到掌心那温暖的力量。 —— 吃完中饭之后,便是午休时间。 陌缓没有什么睡意,便去茶水间泡了杯热咖啡,走到休息区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个城市的景色,高楼大厦,车水马龙,尽收眼底。 陌缓想起刚才在餐厅接听的那个时慕冉的电话,嘴角不易察觉的扬起一抹笑容,只是笑意有些苦涩。 巴黎时间现在是早上六点多,时慕冉打电话来说,刚下飞机,连早餐都还没吃,待会就直接开始工作,肚子都饿扁了。 他语气里透着小孩子的抱怨和委屈,陌缓本来听得有些心疼,莫名的又有些想笑,勾唇柔声开口,不是有助理在么,让他们去给你买点早餐吃,要不然哪来力气工作。 她话里带着哄小孩子的耐心和温柔,可她似乎自己也没有察觉。 时慕冉却听出来了,心情蓦地变好,说起话来更加带了点无赖,怎么办呢,听见你的声音就更饿了,我还能想起昨晚的那个吻,想着昨晚要是吃掉你,现在估计就不会饿了。 陌缓听见他这种故意**的话,耳根一红,娇嗔地怒骂,你说什么呢?能不能正经点。 时慕冉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笑声磁性而又着难以言喻的愉悦,充满着莫名其妙的魅惑力。 陌缓的耳根更红了。 怎么样,想我了没。 时慕冉忽然问道,语气还带着刚才的笑意,像是随意的一句玩笑话,却又像是认真的问她。 陌缓咬了咬唇,脸颊绯红,柔声回答,哪有这么快?才没见多久。 话音刚落,她感觉到不对劲,她这回答的意思好像时间久了就会想他一样,她连忙反驳,声音有点语无伦次:我才不会想你,你别故意给我下套! 那边的时慕冉却已经把前一句当作了标准答案,勾唇笑得温柔,声音宠溺地回答:我也想你。 陌缓怔住了,一时间心跳加速,小鹿乱撞,握着手机的手心都开始出汗。 她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刚才时慕冉确实真切的说了,他也想她。 陌缓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乱哄哄的。 她觉得心乱无比的同时,更加不明白,为什么时慕冉会说出这样的话?又是故意的撩拨么?还是……真心实意的情话? 第二百七十六章 我确实是喜欢你 可是,他有对她说情话的必要么?他们之间并不是男女朋友啊,而且电话里也没有必要去特意演给谁看,那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说时慕冉是真的喜欢她,陌缓不敢去相信,也觉得不会有可能,人家是万众瞩目,红透半边天的影帝,她是什么? 在他的眼里,她向来只会给他带来麻烦,智商低,令他讨厌,又怎么奢望他会喜欢上她。 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有不可跨越的鸿沟存在。 陌缓想到这里,轻声喊道:时慕冉。 嗯? 那边应得极快,说明他在认真听。 以后别再说这种令人误会的话了,我不想再听见。 陌缓说得毫不犹豫,殊不知她正握着手机的指甲正紧紧地嵌进肉里,靠着这样疼痛的方式给予自己勇气。 因为,她怕自己会心软。 你误会什么了? 时慕冉的声音沉了下来,但并没有发怒。 陌缓垂下了眼帘,眸色黯淡无光,她咬唇却没有开口。 “如果你是误会我喜欢你的话,那你的误会是正确的,我确实是喜欢你,包括我昨晚说的话,也都是真的。” 时慕冉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透过话筒穿过她的耳膜,更带着一股强势的说服力,霸道的不容反驳。 陌缓口腔里有浓烈的苦涩蔓延开来,她心脏因这句话跳动得更加剧烈,表情却云淡风轻,语气更是超乎平常的冷静:“那我昨晚说的话也是真的,我会拒绝。” 空气像是凝固了。 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只听见彼此清浅的呼吸声,有种难以言说的虐心。 “为什么?” 时慕冉最终问出了三个字,话里的失落和悲伤被他的平静掩饰的很好。 “我不喜欢你啊,还有什么为什么。” 陌缓轻声笑了,笑声有点没心没肺,可她眼底的星光点点却异常的明亮而晶莹。 “当然,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你放心,我会给你。” 她语气轻松,像是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时慕冉彻底无话,他感受到她话里的决绝和疏离,像是想要再窥探什么别的情绪,可没有,她很平静很淡然。 时慕冉忽然自嘲的笑了一声,那笑声特别冰冷,陌缓的心都被冻住了,她张口想要说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 那边挂了电话,手机里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 陌缓却依旧保持着接听的动作,一动不动,像是失去了灵魂一般。 半晌,她蹲坐在了地上,泣不成声。 “在想什么呢?” 耳边传来一道柔和的询问声,陌缓如梦初醒回过神,扭头见汪铭正面带温和的笑容问她,看样子并没有因为昨晚陌缓的拒绝而心生隔阂,但细细看还是能看出他眼底疲惫的红血丝,估计是失眠了,一夜没睡。 陌缓笑了笑,扬了扬手中的咖啡杯,“没什么,来这里看看风景,透透气。” 汪铭以为她是因为昨晚拒绝他而感到自责,不由得出声安慰,“我没事,很好,希望我们能继续做朋友,你别因为拒绝我而有了负担。” 第二百七十七章 暗骂自己不争气 陌缓一怔,随即失笑,但感受到了汪铭的心意,其实并没有给她太大负担,反而觉得挺暖心的。 她看得出,汪铭不是那种告白被拒绝,就会蓄意报复,心胸狭隘的男人,相反他很大度很坦然的接受,这反而让陌缓觉得没有负重感。 不得不说,齐菲这次的眼光很棒,汪铭是一个很靠谱很有责任心的男人。 “不会,你放心,我们还是好朋友。”陌缓轻声开口。 汪铭听完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心里那块石头像是终于有了安放之地,他反而觉得浑身都轻松了下来。 “去会议室,时总通知了开会。”汪铭微笑开口。 “好。” 陌缓点点头,率先走了出去。 汪铭紧跟其后,蓦地背后传来文件落地的响声,他回过头望去,只见齐菲正站在身后,手里抱着的文件落了一地,应该也是要去会议室,碰巧经过这里而已。 但是,她的神色有点不自然,瞧见汪铭看过来,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汪铭扬起嘴角笑意温和,走过去将地上的文件捡起,朝齐菲轻声开口,“走,一起去会议室。” 说完,他捧着那堆文件率先往会议室走去。 齐菲望着他欣长挺拔的身影,想起他刚才和陌缓的对话,眼底闪过一丝低落。 —— 因为圣诞节快到了,时辰想利用这次圣诞节让策划部做出一个关于线下门店的顾客感恩回馈活动,希望各部门可以踊跃给策划部提建议,大家正交头接耳的议论着,眉头紧锁,摆明还没有什么好的点子。 齐菲却默默举起了手,踌躇着朝时辰开口,“时总,我已经做好了方案,您可以过目一下。” 众人惊叹,不约而同都把目光看向了齐菲,似乎对她这一举动充满了不可思议。 别说他们了,就连陌缓都惊讶,齐菲居然已经提前将圣诞节的策划方案都写好了。 虽说类似于圣诞节这种节日,一般的公司都会做各种各样的活动,来吸引顾客都眼球,天恒集团虽然是大公司,但毕竟也是以柜台经营为主要的方向,节日活动肯定也是必要的,只是陌缓没想到齐菲已经准备得这么充分了,看来上一次事情给了她很大的教训。 时辰听完挑了挑眉,看向齐菲的目光也稍带了些许惊讶,但面色还算淡定,将目光看向汪铭。 汪铭会意,连忙走到了齐菲的座位旁边,接过了她递来的文件夹。 当彼此的双手都握着文件夹一端的那一刻,齐菲忍不住抬眼看向汪铭,没想到他也正低头看她,表情很平静,并没有什么不同,但齐菲跟他对视的那一瞬间,还是控制不住有些心跳加速。 哎呀,明明不是什么情窦初开的小女孩了,可偏偏只要看见汪铭,却仍然控制不住脸红心跳。 齐菲余光瞟见对面徐思思意味深长的冷笑,立马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心里暗骂自己不争气。 汪铭拿回文件交给了时辰,时辰一言不发打开浏览了起来。 第二百七十八章 跑出来当炮灰 会议室里变得安静,大家都观察着时辰的脸色,似乎对齐菲接下来的命运抱有不屑,同情和幸灾乐祸。 齐菲心情非常忐忑,不时抬眼小心翼翼观察着时辰的脸色,大气都不敢出。 说实话,自从上次被时辰当着这么多同事臭骂了一顿之后,特别是当着汪铭的面,她一直觉得羞愤难当,无地自容,更是不允许自己再犯这样的错误,并且决心要扳回自己在汪铭面前的形象。 这份方案,可是她熬了两天的夜才做好的,希望能给点力呀。 会议室里寂静的仿佛连针掉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见。 大家观察着时辰的脸色,都想象着时辰接下来会是怎样的反应。 半晌,时辰合上了文件,面无表情将文件丢在了桌子上。 大家各自对视一眼,觉得齐菲这是自己跑出来当炮灰了。 文件落在桌子上发出刺耳的声响,齐菲心一颤,不由得抬眼看向对面的陌缓,一脸忐忑和紧张,却见陌缓也是惴惴不安的样子。 “嗯,还可以,方案很全面。” 时辰沉声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但话里的意味明显是夸奖,“看来,之前惩罚你去培训几天还是有用的。” 众人错愕,看向齐菲的眼神带了点惊诧,吃味甚至是佩服。 齐菲差点兴奋地跳起来,果然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她满脸欢乐的笑容落在汪铭的眼里,不由得也沾染了些许笑意。 比起陌缓笑起来美好而迷人,如百合般芳香而清纯,可望不可及,齐菲的笑容更加真实,如同向日葵一般,明媚而温暖。 方案得到认可,齐菲松了口气,没想到时辰还要她上台跟大家讲述一下自己的方案,齐菲虽然诧异,但还是欣然接受。 打开电脑里的PPT,投放在大屏幕上,齐菲缓缓站起身走到台前,露出自信而大方的笑容,开始讲述自己的方案和延展的思路。 她虽然有完整的方案,但很多想法,她又用了自己的语言来阐述,并且还提出了不同的见解。 她谈吐流利,吐字清晰,笑容自信而优雅。 陌缓第一次觉得,此刻站在台上的齐菲,跟两三个月前,她在天台救下的那个失去理智,泪流满面哭着喊着要自杀的齐菲,完全判若两人。 谁说只有认真的男人很帅,认真起来的女人也很美。 就比如现在的齐菲,这一刻的她,彻底绽放出了她自己的光彩,美丽而夺目。 陌缓不由得露出欣慰而开心的笑容。 大概二十多分钟之后,齐菲介绍完毕,她微微一笑,“以上是我对此次圣诞节活动线下门店活动的想法,谢谢大家。” 她点头致谢,随后从容不迫收起电脑走回座位上,汪铭带头鼓起了掌,不得不说,刚才的齐菲真的很美,自信起来完全是另一个人。 大家听见汪铭的掌声,各自对视一眼,瞧见时辰面色也很柔和,纷纷跟着鼓起了掌,一时间会议室掌声鸣动。 齐菲怔了怔,不由自主看向了汪铭,却见他也正看了过来,眼底有赞赏的笑意,笑得整张脸庞更加温柔而立体。 第二百七十九章 真是不要脸! 齐菲脸上一红,咬唇羞怯的低下头。 汪铭见她欲语含羞的样子,倒映在他瞳孔中带着小女人的娇媚,不由得有些失神。 陌缓将两人的眉来眼去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了然于心的笑。 她觉得齐菲和汪铭两人有戏。 因为齐菲这次方案做的非常成功,时辰竟然直接采用了,并且要各部门立即配合执行,还要齐菲直接去财务部领取这个月的奖金,可谓是羡煞旁人。 会议过后,陌缓被通知明天开始要跟时辰去巡视商场,因为李艾出发去了B市那边分公司开会,她作为总监助理肯定要分担李艾的工作。 陌缓当然没意见,整天待在这个乌烟瘴气的办公室,确实也压抑得很,能出去透透气最好不过。 虽然说,时辰也不是那么好伺候的。 但幸好,因为之前有跑过商场巡视的经验,也知道要问销售员什么问题,要记录些什么重点,所以一天下来算得上相安无事,时辰也并没有故意刁难她。 可偏偏就在快要结束一天工作,即将抵达最后一个柜台的时候,出了问题。 还在对面的走廊经过时,就看见店门口熙熙攘攘围了不少人看热闹,里面像是在吵架,大老远都听得见。 陌缓心一想坏了,肯定出事了。 她抬起头瞄了一眼时辰的脸色,果然见他本来面无表情的脸上,开始阴云密布,气息冰冷。 时辰加快步伐往珠宝店走去,陌缓肯定不敢怠慢,一路小跑跟上他的步伐。 抵达珠宝店门口时,围观的吃瓜群众可能看出他西装革履气势不凡,连忙自觉的给他让出了一条道,两人便顺利地走进了店里。 陌缓虽说没见过这局面,但到底是看过多部狗血爱情电视剧的人,眼前这一个畏缩的男人,身边站着一个娇艳的女人,她正娇滴滴挽着那男人的手,表情盛气凌人。 而对面赫然是一个指着他们破口大骂的女人,素面朝天衣着朴素,看得出来并不是那种爱打扮的女人,她旁边衣着差不多的应该是她闺蜜,正一起帮她怒骂着“不要脸,狗男女,小三”之类的词汇。 这完全就是一出丈夫带着小三买珠宝,却被正室碰巧逮住的戏码。 看样子,那男人还有点理亏认怂,可那小三却压根没事人的样子,表情还盛气凌人,耀武扬威。 那正室看了肯定生气,指着两人的鼻子开始破口大骂,“你们俩真是不要脸!你居然还这么堂而皇之带她出来逛街!你何时陪过我?” 那男人可能理亏没话说,一直低着头没说话。 相反旁边的小三却是一脸居高临下的表情,淡淡地蔑视了那正室一眼,冷哼一声,“他哪敢带你出来逛街啊,也不看看多丢面子。” 正室一听气得胸口不断起伏,张牙舞爪的想要扑过去打那小三,那闺蜜当然也是一同出气,可旁边的几个营业员见到这个情景,连忙上去拦住她们。 这样真在这打起来,那就更加不可收拾了。 第二百八十章 你以为他是多大的金主? 陌缓跟着时辰走进来时,就是见到这一场景,四五个女营业员正拼尽全力拦着,那正室和闺蜜不让她们扑过去,而那小三却在对面笑得灿烂,更是冷嘲热讽的,那样子看得外面的吃瓜群众都是憎恨不已。 陌缓看了看时辰的脸色,他深邃的眼眸积聚着庞然的怒气,一张脸紧绷着,朝一旁的店长使了使眼色,示意他赶紧处理。 可那店长望着此情此景却是哆哆嗦嗦着,完全束手无策。 这种正室对小三的局面,一般不斗个你死我活,哪里会停啊。 “她脖子上的那条红宝石项链我要了!给我包起来!” 正室突然不再张牙舞爪想要扑过去手撕那小三,而是冷静了下来,指着小三那脖子上的红宝石项链,朝旁边长得十分秀气的女营业员霸气的命令道。 可营业员却面露为难,颤声开口,“杨女士,那条项链是我们品牌的新款限量版,每个门店只有一条……而且是那位女士先看中的……” 小三听见这话,勾起得意的笑,朝正室冷哼一声,明显的示威。 “可她不是还没付款么?” 正室这次面对挑衅压根不恼,蔑视那小三一眼,冷声反击,“我要了,不用试戴,直接给我包起来。” 那秀气的营业员一听,可能也看不惯小三趾高气扬的样子,二话不说连忙走过去,要去拿回小三脖子上的项链。 小三见状急了,连忙朝旁边的男人娇滴滴的撒娇,噘嘴开始做委屈无辜的表情,摇晃着那男人的胳膊,“你快呀,快给人家买呀!这条项链人家真的很喜欢嘛!” 可那男人一脸土灰色,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正室冷声嗤笑,语带讽刺,“他哪敢给你买?他的钱都是我给他的!用我的钱在外面养着你,你以为他还是多大的金主呢?” 小三听了,干瞪着眼望着那男人,见他闷声不吭还是无动于衷的样子,而营业员已经将她脖子上的红宝石项链取走了,小三死死攥着拳头,一脸的不甘心。 正室望着那小三吃瘪的样子,嘲讽的冷笑一声,可能这声冷笑刺激到了那小三,她突然扑向那正打包项链的营业员,一把抢过了她手中的红宝石项链,得意的笑,“凭什么给你?这是我看中的!” 那正室见小三这么猖狂,本就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此刻这小三又动手抢了她的项链,怒气再次被挑起,一把扑了上去抓着小三的头发开始扯,而她的闺蜜也加入战斗,直接伸手要抢回小三手里的项链,三个女人很快扭打在了一起。 营业员一个个吓得目瞪口呆,那长得秀气的营业员很快反应过来,连忙上去劝架,其余营业员见状也赶紧上去将她们扯开,外面一群吃瓜群众看得纷纷起劲。 陌缓不得不说,三个女人果然一台戏。 要是平时她肯定也很乐意看这种戏码,可此刻旁边站着的是时辰,他下巴紧绷着,望着这个局面,明显怒气已经到达了最高值,浑身散发的气势充满压迫感,可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动怒,似乎想看这场戏什么时候结束,倒是他旁边的男店长已经是一脸冷汗,被吓得不断地吞口水。 第二百八十一章 你们凭什么不卖给我? 陌缓不知为什么,有点同情这个店长,当然也觉得这个店长很无用。 她有预感,这个店长很快会遭殃。 被拉开的三个女人已经没有形象可言,正室和那闺蜜还算比较好,只是头发都被扯得乱七八糟,毕竟两个对一个,那小三脸上还有被抓出来的手指印,可以看出她们下手多恨,但围观群众应该都觉得大快人心。 红宝石项链到底是落在了正室手里,她狠狠瞪了一眼小三,将红宝石项链重新交给营业员打包,冷声笑了,“没有男人给你买,你自己有什么资格买得起这条项链? 小三恶狠狠瞪着正室,双手紧攥成拳,那一脸愤怒和不甘心都写在了脸上。 “走走,我们走。” 那男人终于说了话,可却是拉着那小三的手想要往外走,明显是心虚和理亏,连对峙的底气都没有。 小三被那男人拖着往外移动了几步,就在大家以为这场戏终于结束了的时候,那小三突然停住了脚步,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举起了一旁的椅子直接朝正室的方向砸了过去—— 众人错愕,尖叫着赶紧躲开,那正室也被闺蜜拉着往旁边一躲。 陌缓刚好是站在那正室的后面,那正室走开了,她赫然就看见那把椅子在空中直接朝她飞了过来,她瞪大双眼,猝不及防忘了要去躲避。 就在大家以为意外会要来临的时候,时辰蓦地一把拉住了陌缓的手,反身将她抱在了怀里,往旁边飞快一躲。 随后只听见砰地一声,椅子重重掉在了地上。 大家虚惊一场,拍着胸脯长吁了一口气。 陌缓感觉到鼻息之间涌入一股淡淡的古龙水味道,抬眼才发现,自己被时辰护在了怀里。 不同于时慕冉怀抱的温暖与清冽,会让她觉得怦然心动,时辰的虽然宽厚,却少了点踏实感。 陌缓下意识想要推开他,时辰却是冷冷地转过了身,骇人的眼神望着对面那小三,朝旁边的营业员下达命令,“以后天恒旗下所有的珠宝品牌均不向她销售,我们不欢迎也不需要这种顾客。” 那小三也没想到自己会冲动做出这种事,一时间吓懵了,怔怔地望着不知如何反应,但听见时辰这话,她如梦初醒,瞪眼望着时辰,不可思议的质问,“我是你们的顾客,你们凭什么不卖给我?” “顾客有选择品牌的权利,我们当然也有选择顾客的权利。有你这种顾客,只会拉低我们天恒珠宝品牌的品格。” 他一字一句,不卑不亢,掷地有声。 听在外面围观群众的耳朵里,纷纷赞同鼓起了掌。 那男人见状,可能觉得彻底没有了面子,也不管那小三还待在这,灰头土脸的急匆匆往外走。 那小三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于事无补,狠狠剁了一下脚,恼怒地转身跟着离开了。 正室提着打包好的红宝石项链,挽着闺蜜的手也随即大摇大摆的离开。 围观的群众知道好戏落幕,也一哄而散,店内终于重新归于宁静。 但时辰还没走,脸色冰冷像是阎罗散发出来的气息,所有的营业员大气都不敢出,乖乖地立在一旁等着听训。 第二百八十二章 冲动战胜了理智 良久,时辰将目光望向那立在一旁的男店长,阴沉的眼神令人望而生畏,可他说出来的话却更加毫不留情,“你被开除了,可以滚了。” 陌缓扯了扯嘴角,了然于心,她就知道。 男店长不敢置信地望着时辰,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颤颤巍巍地开口,“时总,你是不是搞错了?我……” “你的随机应变能力呢?处理事情的能力呢?在哪里?见我没有指示,你就彻头彻尾也就跟着看一场戏是么?” 时辰的眼神冰冷的没有一丝情感,语气咄咄逼人,“你是怎么当上店长的?怎么过的考核?走的后门?” “不是……时总,我……” 那男店长还想解释什么,时辰却已经把目光看向了那个秀气的女营业员,气势不容反驳,“从现在开始,你是这个店的店长。” 那女营业员愣住了几秒,半晌连忙鞠躬笑着道谢,“谢谢时总,谢谢,我会好好表现的。” 这一出闹剧终于算是彻底落幕,除了那男店长垂头丧气地离开了,所有的营业员也都开始回到各自的岗位,继续照常上班。 陌缓这才意识到,时辰一只手还搭在自己的肩上,自己也还靠在他的怀里,姿势有点过于亲密,她连忙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时辰并没有说什么,波澜不惊的眼眸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可此情此景,却落在了外面经过的一个女人眼里。 她眼睛微眯,望着里面姿势亲密的两人,眼底闪过一丝愠怒。 半晌,她收回了目光,踩着高跟鞋大步离开。 旁边的女人追上她的步伐,奇怪地问,“哎,时雅,你不是要进去买珠宝么?怎么走了?” “不用。”她吐出两个字,冷冷回答。 —— 时慕冉是当天晚上八点的航班落地机场,陌缓并不知道时慕冉的行程,因为自从那天电话里的不愉快之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不过,所幸还有粉丝这种强大的个体存在,加入了微博粉丝群之后,陌缓立马得知时慕冉是今晚八点的飞机回国,已经有一大批粉丝蹲点准备接机了。 陌缓犹豫着要不要去接机,说实话她很清楚现在自己应该跟时慕冉保持距离,可偏偏她的心却不受控制,再加上这次时慕冉去了有将近五天,他们五天没有见面没有说话,陌缓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但是,他应该下机就会直接回家?回了家一样也可以看到啊。 可是,如果他又像上次一样,冷战的时候直接不回来,怎么办? 陌缓觉得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脑子里理智和冲动正在展开一场较量,让她不断被两根神经拉扯着。 最终,冲动战胜了理智。 反正她也算得上是时慕冉半个粉丝,去接机也没有什么说不过去的。 说行动就行动,但为了避免时慕冉认出来,陌缓还是决定系了一条围巾捂着脸,随后混着粉丝人群中远远看他一眼就行。 大概七点五十左右,陌缓抵达了机场出站口。 第二百八十三章 时慕冉确实没有回来 虽然说只是接机的粉丝,可这人数也并不少,乌泱泱的都堆在一起,手里举着时慕冉的牌子,脸上挂着兴奋的笑容,一个个期盼的望着出站口的方向。 陌缓连忙也做出一脸激动的表情,挥舞着手中的荧光棒加入接机大军。 大概八点十五分左右,时慕冉从安检出口通道出来了。 他穿了一件蓝灰色的羊绒大衣,里面白色打底衫,头上是一顶黑色的棒球帽,这次没有戴口罩,但是戴了黑色的墨镜,更显英俊帅气,身后跟着两个助理分别提着行李。 与生俱来的贵族气息,加上优势的身高比例,即使再怎么武装,还是让他一出来就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身边的粉丝疯狂的一拥而上,幸好有保安保驾护航,虽说粉丝很多,但根本近不了时慕冉的身。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心情也不是很好,与平时跟粉丝亲切的聊天打招呼不同,这一次他的笑意都很勉强,开口和粉丝说话时,声音还有些沙哑。 陌缓望着他消瘦了一圈,笑得更加棱角分明的侧脸,想起他那天打电话给她说‘他还没吃早餐,就要直接开工’,心里一酸,有什么在胸口堵得厉害。 她不由得踮起脚尖,脱口而出朝他喊了一句,“时慕冉你得好好照顾自己啊,别太累了,要好好吃饭。” 这一句话,声音响亮,并且掩饰不住话里浓浓的心疼。 它穿透所有人的耳膜,也落在了时慕冉心上。 他的脚步突然一顿,停了下来。 而这句话听在粉丝眼里,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粉丝心疼偶像那是很正常的,以至于立马引来了所有人的附和,大家都纷纷说道,“好好照顾自己”,“我爱你,时慕冉”,“别太辛苦”之类的。 可时慕冉的耳边,却一直环绕着刚才那句话。 她的语调清丽而柔声,很容易辨认出来。 他忍不住回过头望去,藏在墨镜后漆黑的眼眸,在人群中搜寻着那道身影,可并没有,并没有她。 时慕冉眼底一黯,抿着唇一言不发地继续往前走去。 陌缓却躲在一旁的柱子后面,吓得直拍胸脯吁气。 她刚才脑子一热,一时冲动就喊出了那句话,不过幸好反应快,要不然差点就被时慕冉发现了。 要知道她那天对他态度那么差,语气强硬说话毫不留情,现在要是被时慕冉看见,她居然还屁颠屁颠跑来接机,那不就光荣打脸了么? 她才不要被他看笑话。 陌缓躲在柱子后面暗中观察,见时慕冉在粉丝的拥护下,已经往机场大门走去,她这才放心的走了出来。 既然见也见了,可以回家了。 只是那晚,时慕冉确实没有回来。 —— 陌缓睡到天亮醒来,吃完早餐便去上了班。 一走进办公室,就发现今天气氛异常活跃,都扎堆围着徐思思巴结着说着好话,脸上都是谄媚的笑容,而徐思思却是得意洋洋的表情,瞧见陌缓走进来,用鼻子冷哼一声,眼神带着鄙夷。 第二百八十四章 你觉得有资格跟我比? 陌缓皱了皱眉,并未搭理她,径直往自己的办公桌走去。 齐菲因为是这次圣诞节门店活动的主要负责人,所以开始需要经常上22楼来汇报工作,自然跟陌缓见面的次数也就多了起来。 齐菲从时辰的办公室走出来时,见陌缓坐在座位上埋头画着设计稿,连忙跑过去将她拉了起来,神神秘秘地往外面走廊上走去。 陌缓瞧见她这一脸神神秘秘的样子,哑然失笑,“你干嘛?怎么这个样子?” “你不知道么?” 齐菲将陌缓拉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压低声音开口,“时慕冉和沈晴来公司了,现在和公司管理层在会议室呢,我刚进时总办公室发现他不在,估计也在会议室呢。” 陌缓一怔,对于时慕冉和沈晴一起来公司有点诧异,毕竟她没听说公司最近要请明星代言品牌的消息,不过时慕冉和沈晴来公司,这也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事情,齐菲这么神秘干嘛? “那又怎么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陌缓蹙眉问。 “跟我没关系,但跟你有关系。” 齐菲见她还一脸懵懂的样子,语气焦急,“你没看见徐思思今天表情特别得意么?听说我们分公司要对今年所有设计师的设计作品进行重点包装推广,凡是选举出来的作品,均会生产上市销售。如果是男款,就由时慕冉代言,如果是女款,就由沈晴代言,来带动宣传品牌效应以及提高设计师的知名度。” 陌缓蹙眉,顿时明白了齐菲的意思,“你是说公司准备重点包装设计师?” “对啊。” 齐菲重重点头,眼睛放光,“而且还请了时慕冉和沈晴这种当红的明星来做代言,这次公司肯定是想下血本来包装出一个知名设计师出来。” “那我会有希望么?” 陌缓咬咬唇,信心不足,“我毕竟是个新人设计师。” “当然有希望。” 齐菲连忙大力拍了拍陌缓的肩膀,给她加油打气,“就你设计的那款‘星月’戒指,就可以秒杀他们那些资历设计师了。怕什么?” “齐菲,你这话可能也就只能安慰安慰她了。” 不知何时,徐思思双手抱胸,悄无声息走到了她们俩的身后,勾唇冷笑着开口,“就她?你觉得有资格跟我比?” 齐菲冷眼瞪着徐思思,嗤笑一声,“我反而觉得是你没有资格跟她比。” 徐思思也不恼,缓缓把目光看向旁边的陌缓,居高临下地望着她,“林陌缓,我这次可没有贬低你,这次的年底设计师重点宣传名额,你确实没有资格。” 徐思思说到这,故作停顿了一下,看向一旁怒目而视的齐菲,盈盈一笑,语调欢快,“也只能怪你好姐妹,打探消息这么不全面,可能还不知道,要获得这次年底设计师重点宣传名额,首先是必须进公司满一年的设计师,第二是手下要有三款得到认可的设计作品。然而这两点,你都不够格。” 齐菲的脸色气得一阵青一阵白,她瞪着徐思思笑的得意的面孔,恨不得一巴掌就扇过去。 第二百八十五章 何必脏了自己的手 陌缓倒是很淡定,面对徐思思这种故意挑衅,恶意中伤,就想看她笑话的人,她偏偏容易沉住气,不如她所愿。 她眉梢轻挑,望向徐思思冷眼一笑,“那我就先祝愿徐大设计师,可以如愿拿到这次的设计师宣传名额,千万别像上次一样,都做好了拿奖的准备,最后却被狠狠打脸。” 徐思思被戳到痛处,咬牙瞪着陌缓,隐忍着心中的怒火。 陌缓懒得再搭理她,拉着齐菲的手绕道就要走。 可徐思思哪里那么容易放过她,好不容易找个机会可以羞辱她一番,自然要物尽其用。 见陌缓绕道往另一边走去,连忙跨出脚步挡在了她的面前,虚伪的笑容挂在脸上,语气听起来像是善意的提醒。 “别这么着急嘛,其实你要想拿到这次设计师宣传名额,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我听说,这次公司特地邀请了时慕冉和沈晴来参加这次投票会议,主要是想尊重他们代言人的意见,进行最后的定夺权。你可以去求求他们两个,毕竟他们两个任何一个人的面子都足够大,你去求求他们,说不定你这个新人设计师,也能瞎猫碰上死耗子,像上次一样那么好运呢。” 她这番话里带刺的话,将陌缓贬的一无是处,齐菲听得怒火中烧,愤怒地瞪着徐思思那欠扁的笑容,一巴掌就要扇过去。 可这次是陌缓拉住了齐菲的手,她无关紧要地笑了笑,淡然开口,“何必脏了自己的手。” 徐思思望着她云淡风轻的笑容,特别是她那与生俱来就有的高贵和优雅,在这个笑容中表现的淋漓尽致,令她憎恨和恼怒。 她双手紧握成拳,说出来的话更加口不择言,“林陌缓,我可是好心提醒你,给你指条明路。当然,你这次可没有时总那背地里的关系了,你要是去求时慕冉,看来只能用你最擅长的手段了,出卖点身体和尊严之类的。不过,就你这点姿色能不能入时慕冉的眼,那我可就说不准了。” 齐菲能感觉到这话落地,身旁的陌缓握着她的手都在发抖,明显也是气极了。 不得不说,徐思思这女人就是一条疯狗。 但,疯狗咬了你,你难道也跟着咬回去? 跟徐思思这种女人一般见识,她说的话你要是当真了生气了,那才是让她高兴呢。 陌缓现在这态度,明显就是想不如徐思思所愿。 —— 开完会,公司管理高层都走出会议室,跟在为首的时辰,时慕冉还有沈晴的身后。 一群人浩浩荡荡走到走廊拐角处时,就听见了徐思思这番戾气十足的话,公司管理高层的脸面都有些挂不住,毕竟这种内部员工的私下冲突竟然这么严重,而且还让合作的品牌代言人听见了。 特别是徐思思的话中,还带了时慕冉。 除了时辰面色还算淡定之外,大家都将目光看向了时慕冉,担心他会发脾气,明星总会有点耍大牌,特别是时慕冉这种实力和偶像并存的影帝,自然更担心会惹怒他。 第二百八十六章 为这笨女人操碎了心 毕竟,要想在娱乐圈找到第二个实力和人气,能和时慕冉抗衡的男艺人,难上加难。 沈晴刚好站在时慕冉的身边,抬眸就能看见他此刻紧绷的下巴,菲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漆黑的眼底仿佛有一场静待爆发的海啸,整个人笼罩的气息变得阴沉。 这说明那女人刚才的那番话,已经激怒到了他。 沈晴心中了然。 要是那番话仅仅只是针对他自己,想必他可能无所谓,还会一笑置之,表现十分大度。 但,偏偏那女人说的话带着侮辱性,字里行间都是在狠狠羞辱着林陌缓,而林陌缓现在算得上是他心尖上的女人,他怎么可能会不生气? 沈晴正这样想着,就见时慕冉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他黑色风衣从她身旁掠过,还带走了一股寒流般的气息。 “我知道天恒集团设计师的创作功底,绝对是业界数一数二的,却没有想到,这背后恶意中伤同事的嘴上功夫,也这么厉害。” 听见这个低沉而浑厚的声音,陌缓怔然,抬眼看向了走廊对面的男人。 时慕冉穿了一件立领的黑色风衣,显得整个身形更加欣长挺拔,举手投足之间带着清冷和高贵,淡薄而寡然。 他语气很冷,徐徐站定在她们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徐思思,嘴角的笑意很讽刺,眼神充满着压迫性的魄力。 徐思思没有想到时慕冉会恰巧听到这话,更没有想到他居然还会走过来替林陌缓出头,一时间所有的话堵在喉咙口无法反驳,只能颤颤巍巍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此时办公室里的同事也都被吸引过来了目光,全都趴在门外关注着这一切。 “时总。” 时慕冉看向正大步走过来的时辰等人,他勾起一抹疏离的笑,语调像是在开一个随意的玩笑,“对于贵公司年底设计师的宣传名额,你们内部设定的门槛,我本来无权干涉。但是,为了这种空有其表,只知道恶意中伤同事的设计师,却把一个真正有实力有潜力的设计师拒之门外,这不太划算?” 时辰听到这话,眼底掠过一抹锋锐的光芒。 他站定在了时慕冉面前,侧头看向低着头忐忑不安的徐思思,又看了眼淡然自若的陌缓,波澜不惊地点点头,“当然,你说的没错。” 众人瞬间明白这话的意思,唏嘘不已。 时慕冉脸上的笑容未变,眼底却多了一抹浅浅的笑意,他余光看见陌缓还一脸茫然,心里暗叹这女人果然是没他不行,被人骂了受了气也不知道回击。 他也真是为这笨女人操碎了心。 接下来的事情,自然是交给时辰处置。 时慕冉低头看了看手腕上昂贵的手表,瞟了眼旁边的沈晴,轻声开口,“我们走。” 一旁等候的公司管理高层,一听他要走,一个个谄媚地笑着恭送。 陌缓抬眸看向时慕冉,他却头也不回和沈晴并肩往外走了出去。 自始至终,好像从来都没有看过她一眼。 第二百八十七章 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踏着清晖而来,又踏着清晖而去,仿佛只是恰巧经过看不顺眼,所以帮她这个陌生人解下围,看似萧萧如临风玉树之下的矜贵,实则疏离而遥远。 陌缓望着他翩翩离去的背影,有些失神。 不得不说,时慕冉和时辰确实很像。 他们站在那里,那股不怒而威的压迫性气势,那抹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气,在他们举手投足之间,就令人望而生畏。 但他们又是不同的。 时慕冉优雅而高贵,看似清风朗月,实则淡漠而疏离,他天生就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气息,自然而然成为了一种气场,凌驾于所有人之上。 但到底,他脸上永远有若即若离的笑意,虽说这是他身处娱乐圈,给予自己的保护色,笑起来疏远而有礼貌,但伸手还是可以触摸得到。 可时辰却是不一样的。 他一直在商场摸滚打爬,一向喜怒不形于色,心机深沉,运筹帷幄,捉摸不透,只可远观。 在所有人都走后,走廊处只剩下了时辰,徐思思,陌缓还有齐菲四人。 陌缓不由得把视线看向了一旁站立的时辰,他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直直盯着徐思思,像是要把她看穿一样,眼底积聚的怒气冲天。 徐思思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嚣张跋扈,此刻就像一只霜打了的茄子,低着头哆哆嗦嗦着,一句话都不敢说。 “年底你的设计师宣传名额,取消!” 时辰冷声开口,不等徐思思反应过来,将目光看向了陌缓,语气依旧不冷不淡,“你把之前‘星月’那款设计稿重新递交给总经办。” 这话的意思谁都明白,就是徐思思被责令取消了名额,而陌缓却拿到了这门槛之外的名额。 看样子,是刚刚时慕冉那番话起作用了? 齐菲喜出望外,望向徐思思那煞白的脸色时,嘴角得意的笑容怎么也掩饰不住。 陌缓还算淡定,但眼底也有隐隐欣喜的光芒,她抿了抿唇,轻声点头,“好。” 一旁的徐思思根本无法接受这巨大的心理落差,她又一次眼睁睁地看着可以出人头地的机会,从自己的指缝间溜走,她太不甘心。 她急忙扯住时辰的袖子,着急地开口解释,声音颤抖,“时总,请再给我一个机会,我我……” 时辰没有说话,只是冷眼盯着她,眼神骇人。 徐思思心一颤,下意识松开了手,面如死灰,怔怔地不敢再说话。 时辰冷哼一声,冰冷的收回视线,转身离开了。 齐菲盯着徐思思那土灰色的脸,挽着陌缓的手臂,笑得灿烂,颇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自作自受。” 徐思思被这话戳到痛处,狠狠瞪了一眼齐菲,瞟见陌缓一脸淡然,冷笑一声开口,“心里肯定很痛快?林陌缓,你可别高兴太早。” 陌缓压根懒得搭理她,再多说话就是浪费自己口水。 她拉着齐菲的手,转身往办公室走去。 徐思思盯着她们俩离去的背影,双手紧握成拳,愤恨的眸子紧紧锁定在陌缓的身上。 她觉得,她必须要尽快想一个办法,将林陌缓从天恒集团赶走。 第二百八十八章 何必再一个人留恋 回到办公室的时辰,直到坐回了办公椅上,表面上虽波澜不惊,但心中却怒气难平。 他双手握拳青筋暴起,深邃的眼底蕴藏着巨大的怒气。 办公室门被敲响,随即进来的是汪铭。 他表情严肃,走到办公桌前站定,沉声喊了一声,“时总。” 时辰抬眼看向他,冷声开口,“今天这些老家伙,一个个都说着好听的话巴结时慕冉,就怕时慕冉不知道他们是一条多么忠诚的狗,看来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是的。” 汪铭点头,严肃地回答,“我听说,这些高层们不知道在哪里听到的消息,说……” 汪铭欲言又止望了眼时辰,瞧见他面色冷峻,表情阴沉,连忙认真地继续说道,“说时董事长,有意将手上的80%的股份都转让给时慕冉。” 话音刚落,时辰就冷声嗤笑,眉梢之间尽是寒意,“果然,我就说这些老家伙今天怎么按耐不住了,看来这消息应该不是空穴来风。” 时辰万万没想到,他的亲生父亲时瑞,竟然是真的打算把天恒集团交给自己的侄子,而不是他这个亲生儿子。 到底是怎样一种情感,才会让时瑞做出这种举动? “你派人密切盯着董事长的一举一动,包括他的专用律师,有什么情况,随时跟我汇报。” 时辰说完,汪铭立马点头应道,“是。” 但应完,汪铭并没有立马离开办公室,反而是还站在那一动不动,明显还有话犹豫着要不要说,时辰看出他的欲言又止,眉峰一皱,“有什么话你就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吞吞吐吐的?” “我听说,唐小姐前不久在伦敦的中心广场,被人盛大告白了,那男人好像是得力集团的公子陈森远,手捧玫瑰花让唐小姐做他女朋友,唐小姐……答应了。” 汪铭说完这话,五官都害怕地皱在了一起,忐忑不安的等着时辰的反应。 果不其然,在话音落地的同时,时辰手里的笔几乎同一时间,‘咔嚓’一声硬生生变成了两断,脸色阴沉的吓人。 汪铭吓得都闭上了眼,觉得自己说这话纯粹是找骂,跟了时总那么多年,他早就知道‘唐小姐’和‘唐晚’这两个词,相当于就是时辰的地雷。 他还好巧不巧的,偏偏要去当这个炮灰。 真是嘴贱! 汪铭恨不得抽自己大嘴巴子。 可没想到,时辰并没有动怒,只是冷笑了一声,“没想到她还过得挺好。” 汪铭吞了吞口水,感觉安全之后,慢慢睁开了眼睛,见时辰抬眼看向了他,眼底已经恢复一片清明,事不关己地反问了一句,“不过,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汪铭忙不迭的点头,“是,是,跟时总您没关系,是我多嘴了。” “你出去。”时辰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冷冰冰地丢出三个字。 汪铭如蒙大赦一般,连忙小跑着出了办公室。 待办公室关门声响起,时辰拉开了底下的抽屉,里面放着一个保存完好的相框,照片上那个站在麦田里清纯浅笑的女人,是他一直以来逃避的情感。 唐晚,呵。 她果然是一个狠心的女人。 既然如此,他何必再一个人留恋。 时辰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痛心,不过转瞬即逝。 第二百八十九章 是不是什么回报都可以? 陌缓下班回到家洗完澡,就听见楼下门声响起,应该是时慕冉回来了。 她踌躇着要不要为了今天的事,去跟他道个谢,毕竟要不是他,她没有可能会拿到年底设计师的宣传名额。 说起来,他真的帮了她太多次。 从住进这个家的那天开始,他就救过她很多次,也帮过她很多次,公平来说,他都可以算得上是她的恩人了。 陌缓扭动门把想要出去的时候,却听见他已经上楼的脚步声,随后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房门。 陌缓又泄气了,到底有点放不下自尊心。 毕竟那天电话里是她那么不给他面子,而今天虽然是他‘大人不记小人过’帮她出面说话,但好像从头到尾,他的态度都只像是在帮一个陌生人。 她要是屁颠屁颠跑过去道谢,他会不会说‘只是看不惯徐思思那样带了他的名字侮辱人而已,让她别想多了’? 陌缓觉得以时慕冉平时对她的态度,完全有理由这样回复她。 那她不就尴尬了么? 大概纠结了十几分钟左右,陌缓还是打开门走了出去,走到时慕冉房门前,敲响了他的门。 与此同时,她的心跳动得飞快。 再怎么说,看在他之前帮她那么多次份上,她于情于理都要跟他道声谢,要不然不就显得她太小家子气了么? 里面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进来。” 陌缓深呼了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躁动不安的心,推开门慢慢走了进去。 时慕冉已经洗完了澡,换上了干净的白色浴袍,袒露出胸前大片健硕的胸膛,头发湿漉漉地洒在额前,有种慵懒而随性的魅惑。 他靠着枕头躺在了床上,手里正拿着一本杂志在看,听见开门声抬起头来,淡淡地睨了陌缓一眼。 陌缓走到他床前,咬了咬嘴唇,看着他的眼眸,有几分柔情蜜意,轻声开口,“谭姨留了一份夜宵,放在厨房里,你要是饿了,就去吃。还有……” 陌缓不好意思了起来,停顿了一下,“今天谢谢你,要不是你,我根本没办法拿到这次年底设计师的评选名额,更没有可能去获得最终的设计师包装宣传的机会。” “所以呢?”时慕冉抬着漆黑的眼眸,深深凝视着她。 “所以……” 陌缓咬唇欲言又止,想起那天电话里跟他说过的‘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会给你的’那句话,蓦地下定决心鼓足勇气开口,明亮而坚定的眼眸望着他,“所以,你想要什么回报,可以跟我说,我都答应你。” “那是不是什么回报都可以?” 时慕冉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问道。 陌缓瞟了一眼他后,垂下了眼眸。 时慕冉想要什么,她依稀的知道的。 男女身体的燃烧,在刹那间会升出异样的火花。 可是,身体给了,心会不会也跟着沦陷,就怕,是先给了心,才会那么心悦诚服。 她和时慕冉之间,是感情多?还是依赖多?还是,她已经喜欢上了他呢? 陌缓不太清楚,因为,她还是有很多的顾虑,很多的不确定,很多被现实压垮了的东西。 第二百九十章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陌缓的面前突然的被黑影笼罩住。 时慕冉站起了身,俯视着她低垂着的眼眸,声音略带着沙哑,说道:“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他的声音说的很浅,没有命令的感觉,可偏偏,陌缓有一种窒息感,拳头微微的握了起来。 时慕冉说的对,她知道他想要什么,或许,只是想要她的身体。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让他厌倦,但是,就他帮助她这么多次,甚至几次将她于水深火热之中救出,就足以得到回报。 给他一次,她心安理得,无愧于心,或者,也就不会这么迷茫了。 感情的事情,以她现在的处境,要不得。 陌缓抬起头,看着他,眼眸变得清晰,点头。 时慕冉看到她的同意,头脑里一条闪电劈过。 俯身,吻住了她的嘴唇,霸道的,凶猛的,强势的,在她的口中灌入他的气息。 陌缓被他吻的透不过气来的时候,他微微松开了一点,慢慢的沿着她的唇形勾勒,舌头一寸一寸的划过她纤细的脖子,在锁骨处落在一吻。 他的强势霸道如果让她有几分眩晕的话,他的温柔细致让她觉得就像在软绵绵海上面,飘飘荡荡,起起伏伏。 她更像是怕溺水之人,双手紧攥着他浴袍。口中突然打出的嘤咛之声,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背脊绷得笔直。 时慕冉回吻了她的嘴唇,把她抱了起来。 陌缓搂着他的后颈,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紧张的睫毛轻颤,身体不由的瑟瑟发抖。 他把一个枕头放在中间,垫在她的腰下面,缓缓的俯身,陌缓慢慢的躺下去,他又把另一个枕头放在她的头下面。 从两个细节上看,他真的是一个很温柔的男人,但是,她还是觉得害怕。 毕竟第一次,在没有爱的情况下,多了彷徨和心虚,也多了很多不甘和矛盾。 “那个,你轻一点啊。” 陌缓攥紧了被单说道,有种上刑场的感觉。 “嗯。”时慕冉哑声应了一声,矜贵修长的手指解开她睡衣的纽扣,把她的手拉到浴袍的系带上面。 陌缓深吸一口气,反正都是要做的了,干脆爽快一点。 可,手,瑟瑟发抖,心眼快要跳到嗓子眼。 时慕冉吻住了她的嘴唇,空气在身体里面渐渐的抽离,体温越来越高。 脑子里像是一半水,一半面粉,摇一摇,成了浆糊。 她从来没有清醒的面对这种事情,原来真的会让人智商变低,无法思考。 她迷迷糊糊的,头脑里一片空白,肢体却在感受如同浪涛一般的汹涌澎湃。 一种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从他魔术般的指尖上传达到她的大脑,有扩散到四肢百骸。 陌缓茫然的看着他,紧咬着自己的手指,抵御强烈的陌生感觉,不发出声音,可是支离破碎的呼吸声,呜咽声,依旧从嘴唇中漏出。 她又羞又害怕,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肯让时慕冉的手指碰这碰那,而且,他很有耐心,也有细心,又很温柔的,慢慢激发了她心中难以启齿的渴望。 第二百九十一章 还真不值得我喜欢 一道闪电像是从身体里面掠过,随着血液冲到了脑际,如同陷入了第三世界,眼前全是冒着白茫茫的一片,白茫茫中又闪着光亮。恍恍惚惚的,漂浮在云端。 陌缓缓过神来,看着时慕冉开始动手解开系带,脱身上的浴袍,那种害怕又开始萦绕在心头,产生了一种对未知的恐惧。 而她,想让自己很理智的区分感情和冲动。 “那个,时慕冉,就一次啊。” 陌缓说道,见他已经脱掉了浴袍,满脸防备地盯着他。 时慕冉心头颤了一下,如同被从头到脚的淋上了一盆水。 他以为,他终于得到了她的任何?一次?当他是什么?脂粉客? 时慕冉拧眉看她绯红的脸蛋,眼眸深沉,没有消散而去的渴望,让他的眼神变得越发的让人捉摸不住。 “什么意思?”他连声音也多了一丝的凛冽。 陌缓握紧了拳头,咬了咬下嘴唇,“那个,我很感谢你对我的帮助,也谢谢你不计前嫌继续收留我。” 时慕冉眯起眼睛,掠到一道不悦,眉头微微拧紧,“所以呢?” 陌缓深吸一口气,确定的说道:“我不太懂,但是我会尽量配合的。” 时慕冉的眼神冷了起来,睨着她,目中深幽的就像是万年冰潭,“报恩是,让我玩一次,就抵消了恩情。你以为我想要的是这个?” 陌缓从来没有见过时慕冉这样一面,收敛了他的温润,淡然,柔和外,全身上下笼罩着冷萧的气焰,连看她的目光都有着赅人心魂的冷。 好像,她回答错,他就会把她凌迟了。可她,既然开口,就没有退路。 “我不想欠你。”陌缓真实的回答道。 时慕冉听完嗤笑一声,眼神里没有了温度,说道:“林陌缓,不想欠就可以用这种方式偿还?你把自己看成了什么,把我看成了什么,你这么作践自己,还真不值得我喜欢。” 时慕冉俯身,捡起自己的浴袍,利落的穿上,睨了她一眼,毫不留恋地转身下了楼。 陌缓仿佛听见自己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的声音。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般,从上而下的跌落,火与冰的交替,现在只觉得更冷。 陌缓听到砰的一声,门响亮的关上了,她麻木的坐起来,盯着灰白色的床单发呆。 在她的心中,时慕冉之前所有故意打击她的话,她都当做玩笑一样,听一听就过去了,很少真的放在心上。 可是,他刚才的一句,你这么作践自己,还真不值得我喜欢,却让她觉得深处无底深渊一般。 羞愧,心寒,隐隐的还夹着一些痛楚。 她把自己的头埋在腿间,她觉得他想要得到的就是她的身体。 她不想欠他,想尽快的撇清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想让自己在继续矛盾下去;不想有东西在撩拨着她心神不宁;所以,才采取了让他想得到的方式来偿还。 可是,她的心,她的理智貌似又在排斥着这种冲动。 她不想用这种方式偿还,所以才潜意识的抗拒。 她觉得时慕冉这样讨厌了她也好,她就不需要再纠结什么了。 可是,为什么一想到时慕冉说的那句,你还真的不值得我喜欢,她的心里就特别的难过,低落呢? 第二百九十二章 这么晚就不能来了? 陌缓浑浑噩噩的穿上衣服,走出了时慕冉的房间,站到走廊处往下看去,只见时慕冉倒了杯红酒,正站在阳台外面吹风,背影看起来有几分落寞和寂寥。 陌缓的心有些发疼。 外面突然有门铃声响起,陌缓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表,晚上十点多了,谁还会来? 她站在楼上走廊没有动,见时慕冉回了客厅,将酒杯放在了桌子上,转身去开了门。 “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怎么了?这么晚就不能来了?” 是时雅的声音,她的声音很清脆很有辨识度,陌缓立马能听出来。 陌缓从楼上往下看去,只见她背了一个包,手上提了一袋水果,换了鞋往餐桌边走去。 陌缓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睡衣,将披散着的长发随意的扎了起来,想下楼打声招呼时,时雅却已经抬起头看了过来,脸上的笑容很明艳,细细看却能捕捉到,她眼底的疏离。 她主动先跟陌缓打招呼,语调听不出什么异样,“嗨,陌缓,快下楼吃水果。” 陌缓莞尔一笑,轻点着头应了一声,便下了楼。 时雅将袋中的樱桃拿去厨房洗了干净,放进水果盘里盛了出来,见陌缓和时慕冉两人面对站在餐桌边不动,彼此都不说话,气氛有些低迷,敏锐地嗅出了一丝不寻常。 她将水果盘递在陌缓面前,陌缓拿了一个樱桃放进嘴里,朝时雅弯唇笑了笑,“很甜,谢谢。” 樱桃确实很甜,陌缓却吃出了心酸的味道。 她抬眼看了眼对面的时慕冉,他也拿了一个放进嘴里,表情不冷不淡,并没有开口说话。 时雅细细打量了两人,两人都穿着浴袍,穿戴整齐,并没有什么不对劲,可仔细看陌缓白嫩的脖颈处,却能看见有一处泛红的吻痕,不是很明显,但时雅不是什么未经人事的女孩子,立马就能看出应该是刚留下来的。 她随即联想到前几天在商场见到的那一幕,心里有丝丝不悦感涌来。 她咬了一口樱桃,装作漫不经心地开口,“陌缓,你跟我弟是怎么认识的?是我弟追的你,还是你追的我弟啊?” 陌缓僵住,下意识看向对面的时慕冉,表情有些无措。 时雅看出她的惊慌,瞬间觉得自己这几天的猜想应该是正确的。 林陌缓这女人绝对不简单。 她前几天在商场看到她和时辰那亲密的一幕,还一直觉得应该是自己误会了,但到底还是不放心,毕竟她确实对陌缓的身份背景一无所知,除了知道她的名字之外,其余一概不了解。 最重要的是,这个女人却神不知鬼不觉的成了她弟的女朋友,并且还直接住进了这个家里,这一切太突然,她之前一直没仔细思考,现在想来觉得太不对劲。 这女人会不会是抱有目的接近她弟的,比如说借她弟炒作出名?或者说纯粹就是为了钱?至少从她那天跟时辰的亲密程度来看,这女人估计不是真心喜欢她弟的。 第二百九十八章 走得什么狗屎运? 时雅太清楚现在的女孩子心浮气躁,贪慕虚荣,特别是时慕冉又是这么与众不同的身份,不容许有任何不利于他的负面绯闻出现,所以她作为时慕冉的姐姐,觉得一切更应该小心谨慎才是。 特别是,时慕冉之前就上过这样的当。 她不想让他再受到这样的伤害。 “你怎么又开始八卦这个?” 时慕冉蹙眉看向时雅,语气多了些不耐烦。 “怎么了?”时雅扬眉反问,语调漫不经心,“之前不知道,所以现在想了解一下不行吗?” “这有什么需要了解的,我们个人感情的事情,没必要跟你交代这么清楚。” 时慕冉的表情明显不愿多说,而且还带着逃避的意味,时雅更加觉得事有蹊跷,特别是从始至终,陌缓都垂着眼帘默不作声,咬唇忐忑不安的样子,让时雅确定这两人肯定有什么事瞒着她。 时雅勾唇望向陌缓,语气带着探究,“陌缓,你家是哪的呀?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家里都有些什么人……” 陌缓呼吸一窒,潜意识里觉得时雅可能怀疑或者知道了些什么。 时慕冉听不下去了,皱眉打断她,“你是过来调查户口的?” “你紧张什么?” 时雅将苗头对准了时慕冉,表情很严肃,一字一句盯着时慕冉缓缓开口,“我是在帮你了解你的女朋友,这些信息你可能都一无所知,她有跟你交代吗?” 时慕冉有片刻的无言,抿着唇一言不发地凝视着陌缓,想起她跟他说的‘失忆’,却又不知该怎么把这个事,解释跟时雅听。 气氛很僵持,一时间谁都没开口说话,呼吸都觉得压抑。 时雅轻笑出声,看向了陌缓,眼神变得戒备,“你应该不是个简单的女人,居然能做到毫无坦白,就能俘虏我弟的心,并且让他把你带回家,一直住在这里。你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陌缓错愕,连忙摇头解释,“你误会了,时雅姐,我没有任何目的。我之所以没有跟时慕冉坦白我的家庭,是因为……” 陌缓语塞,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唯一清楚的是:拜托!她也不清楚她的家庭成员啊!如果要跟他们说,她来自于千年之前,父母她也没见过,家庭成功都是蝴蝶,平时工作就是汲取花蜜传播花粉?这太匪夷所思了,说出去他们也不会信,只会当她神经病? 她本以为只需要用‘失忆’这个理由,来搪塞一下时慕冉就行了,谁知道还有一个时雅需要对付? 陌缓为难了,表示无**可说。 所幸时雅也并不想听她这欲言又止的解释,勾唇冷笑,抛出了另一个犀利的问题,“你跟时辰是什么关系?” 时慕冉听到这个问题时,眼底掠过一丝锋芒,抿着唇望向了陌缓。 陌缓先是一怔,随后坦荡荡地回答,“我跟时辰就是上下级的关系啊。” “是吗?” 时雅冷笑更甚,她心底之前对陌缓所有的好感顿时都烟消云散,此刻只感觉陌缓太不诚实,心机够深,绝不简单。 第二百九十三章 你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我那天在商场见到你跟时辰抱在一起,这应该不是简单的下级关系会做的事情?” 陌缓心一跳,脑子里立马浮现出那天商场的发生的种种,怎么也没想到那容易引发误会的一幕,竟然恰巧被时雅看见。 她咬唇想解释,却看见时慕冉一双墨瞳微眯着,眼底带着不悦的光芒,审视地凝视着她。 这种眼神太熟悉,这是时慕冉不信任她,才会有的眼神。 陌缓突然觉得接下来再怎么解释,都会苍白无力。 时慕冉似乎永远都缺少对她的信任,这让陌缓觉得心寒的同时,又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忽然就冷静了下来,眼眸如一潭温润的湖水,毫无波澜,平静地直视着时雅,“那天是因为珠宝店发生了意外,时总为了保护我,所以我们看起来姿势才会有点亲密,但我们俩就只是简单的上下级关系。” 时雅的心中早已觉得陌缓不单纯,因此对于她的解释,时雅都是半信半疑,语带犀利的回答,“虽说你跟时慕冉的关系还没有对外公开,但还是希望在时辰面前,你能时刻记得自己的身份,你不仅是他的员工,还是时慕冉的女朋友,所以平时要尽量跟时辰保持一下距离……” “没必要。” 时雅接下来的话,蓦地被时慕冉冷声打断,他面无表情凝视着陌缓,眼神凛冽,菲薄的唇轻启,“她没必要刻意跟时辰保持距离,我们本来就是假扮的情侣,她没必要为此委屈了自己。” 陌缓抬眼望着他漠然的神色,心脏传来隐隐的痛楚,想要反驳却如鲠在喉。 时雅却被这番话惊住了,她瞪眼望着时慕冉,不敢置信地问道,“你们俩是假扮的情侣?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没有为什么,觉得好玩罢了。” 时慕冉将视线从陌缓身上冰冷的移开,这轻描淡写的回答,再次将她伤得透底。 陌缓一颤,死死咬住了嘴唇。 “什么好玩?你别想骗我。” 时雅才不会相信这么拙劣的理由,她盯着时慕冉的脸,实在想不到两人为什么要假扮情侣,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毕竟如果说时慕冉是跟一个女明星假扮情侣,她还觉得说的过去,可以合作炒绯闻炒热度,可以现在对象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就突然冒出来的林陌缓,这让时雅觉得太匪夷所思了。 “你知道外面有多少狗仔整天虎视眈眈地盯着你么?他们就等着抓着你的把柄,手里握着你的把柄,他们才有饭吃。” 时雅瞪眼望着时慕冉,叉着腰气得胸闷,“你之前说你跟她是男女朋友,我以为你们是来真的,所以我才没有计较。现在你竟然告诉我,你们是假扮的?请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对她了解么?你除了知道她的名字,你其余一概不知,她要是狗仔冒充进来的呢?要是就想借你出名呢?你什么都不知道,你竟然还让她住进你家,你知不知道这要是让狗仔拍到了,你会有多大的麻烦?你的演艺事业可能就毁了!” 第二百九十四章 你的演艺事业可能就毁了! 时慕冉只是紧抿着薄唇,脸色漠然,一言不发,似乎压根没有把时雅的话听进去。 陌缓攥紧了手心,心里窒息的难受。 半晌,时慕冉开口,语气不冷不淡,“她暂时无处可去,你放心,我不会让她住很久。” 时雅却听不进去,胸腔里充斥的都是愤怒和戒备的情绪。 虽说时雅只比时慕冉大两岁,但因为自幼没有母亲陪伴的原因,从小到大,时雅一直觉得自己应该要好好保护这个弟弟,对待自己的问题可以马虎,但是对于时慕冉的问题上,她一向是小心谨慎,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哪怕,后来时慕冉长大了,已经可以处处保护她,照顾她,跟她关系也开始变得疏远,但只要涉及到了他的事情,她还是习惯性地站在他的前面。 “她无处可去?” 时雅看向陌缓的目光,俨然没有了之前的亲切和友善,此刻只有浓浓的讥讽,“那你大发慈悲的收留了她?你当你自己是慈善家,还是当你家是收容所?” 时雅这话明显充满了敌意,毕竟在时雅的心里,陌缓现在不是时慕冉的女朋友,而只是一个来历不明,并且动机不纯的陌生女人,甚至随时都有可能给时慕冉带来麻烦。 陌缓一颤,她听得出时雅话里的言外之意,虽然比较刻薄,但她能够理解时雅的立场,说出这种话,完全是出于对她的警惕和对时慕冉的考虑。 陌缓掩饰住心底的悲凉,抬眼望着时雅,佯装轻松地笑了笑,“时雅姐,你放心,我会很快搬走,绝对不会给时慕冉造成麻烦。只是麻烦你再给我十天时间,等我月底发了工资找了房子,我立马搬走,行吗?” 她的语气里有恳求,眼神坦诚而明亮,时雅纵使再铁石心肠,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些过分,但说出去的话覆水难收,再者她也坚持自己的想法。 时雅点点头同意,“可以,希望你到时候说到做到。” 陌缓扯起嘴角笑了笑,“放心,我会的。” 她说完,望了旁边的时慕冉一眼,他紧绷着脸,漆黑的眼底晦暗一片,看不出情绪。 陌缓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转身上了楼。 待楼上的房门声响起,时慕冉才拧眉望向时雅,阴沉的脸色明显隐忍了好久的怒气,语调带了几抹烦躁,“我的事情我自有分寸,你能不能别管?” “你有分寸会让一个陌生女人住进你家?” 时雅的语气却是恨铁不成钢,怎么她弟在这件事情上,脑子这么不开窍? “我对她有所了解,她没有坏心,也没有做过对我不利的事。”时慕冉面色冷清,回答的毫不犹豫。 “等她真的做了什么对你不利的事情,就已经晚了。” 时雅义正言辞地开口,扬眉冷笑着不得不提醒他,“还有,你别忘了,你之前也在这种事上栽过跟头,那个人最后是怎么对你的,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时慕冉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眼底冰冷一片,这话就如同倒钩,在时慕冉的心里挖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第二百九十五章 你当你自己是慈善家,还是当你家是收容所? 时慕冉装作没听见,转身一言不发的上了楼,欣长挺拔的背影,透着孤傲和矜贵的气息。 时雅望着他的背影,只能无奈地叹息。 虽说那话必定戳中了他的痛处,但她真的是不希望他重蹈覆辙,再受到这样的伤害。 —— 陌缓那天晚上睡得并不安稳,时慕冉的那句‘你这样作践你自己,真不值得我喜欢’,以及时雅说的‘她无处可去你就收留她?你当你自己是慈善家,还是当你家是收容所?’,这两句话像是魔咒一般,一直穿插在她脑海中浮现,嗡嗡作响,头疼不已。 陌缓抚着发涨的脑袋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古色古香的木床,她蓦地抬起了抚额的手,心头重重一颤,这……是她的手? 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陌缓细细打量一番,身下是一张柔软的木床,精致的雕花装饰的是不凡,身上是一床锦被,侧过身,一房古代女子的闺房映入眼帘,古琴立在角落,铜镜置在木制的梳妆台上,满屋子都是那么清新闲适。 不是,她怎么变成人了? 她不是困在火海中没法飞出来么?这又是哪?她怎么会在这里?萧景墨和方木呢? “哎,你醒啦。” 耳边传来清丽柔和的女声,陌缓抬眼看去,只见一女子在婢女的搀扶下徐徐走了进来,她一身淡黄色云烟衫裙,笑不露齿,头发梳涵烟芙蓉髻,淡扫蛾眉薄粉敷面,明艳不可方物。 陌缓开口,声音沙哑的不像话,“你是?” “我叫林浅秋,你叫我浅秋就好。” 林浅秋嫣然一笑,柔声吩咐旁边的婢女,“铃音,给这位小姐倒杯茶。” “是。” 铃音微俯身应道,连忙去桌上倒了杯茶,将陌缓扶起身,将茶杯递给她。 陌缓小饮了两口,感觉嗓子舒服多了,才又抬眼问道,“那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 “这里是丞相府,我爹爹前几日在归国途中,经过一家着火的客栈,见你昏迷不醒躺在路边,便将你带回了府中。” 陌缓怔住,脑子有片刻的短路,半晌才明白意思。 这是说她在那火海中变成了人?然后被当朝丞相救回了府中?不过她又不是凤凰,只是一只蝴蝶,竟然还能浴火重生? 这事情要不是真实发生在自己身上,陌缓真觉得不可思议。 “浅秋,她醒了?” 外面传来一道中气十足浑厚的男声,陌缓抬眼看去,只见一个身躯凛凛,相貌堂堂的男人背手走了进来,他大概五十多岁的样子,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确实很有丞相的威严气势。 他旁边站着一位和林浅秋面貌十分相像的夫人,身穿华丽,保养得当,应该是林浅秋的生母,不过她看起来并不是很好相处,看着陌缓的眼神充满敌视,脸色也是冷冰冰的。 “是的,爹爹,刚刚醒过来了。” 林浅秋微微一笑,柔声回答,十足的大家闺秀。 第二百九十六章 我想收你为义女 陌缓毕竟也跟在萧景墨身边生活了十年,对于这个丞相当然有所耳闻。 林天苍,东盛国当朝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算得上权倾朝野。 朝中不少大臣一直担心这丞相会有谋反之心,毕竟权利越大,***也就越大,不过至今为止这丞相依旧是忠心耿耿,深得当今皇上信任,因此也是众多皇子想要拉拢的对象,但可惜丞相目前并没有站队的打算,只一心听命于皇上。 陌缓觉得自己也是运气好,竟能被当朝丞相所救,虽说不清楚萧景墨现在的情况,但应该也是有惊无险。 陌缓掀开被子,忙翻身下床,想要叩谢救命之恩,却被林丞相眼疾手快扶住了肩膀,声音洪亮的说道,“你身体还抱恙,就不必要行大礼了。” 一旁的林夫人瞧见丞相搭在陌缓肩膀上的双手,眼里迸出阴狠的光芒,直盯着陌缓还略显苍白的脸。 陌缓也没有坚持,不过她还是微蹲下身行了礼,“感谢丞相大人的救命之恩,小女子感激不尽。” “是你命大而已,算不上什么救命之恩。” 林丞相摸着胡须笑了几声,望着陌缓的眼底精光毕现,他端详着陌缓姣好的面容,以及身上这股出尘脱俗的气质,不由得笑着开口,“敢问姑娘名字?家住哪里?” 林夫人眼里的敌意已经掩藏不住,仇视地瞪着陌缓,就连一旁的林浅秋也感觉到,她爹爹看陌缓的眼神有些不太对劲,似乎有别的心思。 陌缓莞尔一笑,“小女子名陌缓,并无姓氏,自幼是孤儿,流离失所,四海为家。” 陌缓回答完这个问题,心里有些佩服自己,同时也感谢萧景墨给她取了个名字,但是为了避免林丞相听出端倪,她后面的话也是半真半假了。 自幼孤儿这话是没错,但近十年她家住皇宫,可这铁定不能说啊。 陌缓想到这,其实很想问这林丞相,萧景墨怎么样了,有没有听闻他的消息,是否已经平安抵达九城? 但为了避免太过唐突,引起林丞相怀疑,她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反正现在她已经变身,比一只蝴蝶的力量要大很多,还怕打探不到关于萧景墨的消息么,只是不知道……她这个样子再见萧景墨,要如何跟他说,她已经从蝴蝶变为了人? 或许,也只能隐藏身份。 实话实话,谁又能接受? “这样啊。” 林丞相摸了摸胡须,沉吟片刻,突然严肃地望着陌缓开口,“不知你可愿意认我做爹?我想收你为义女。” 陌缓僵住,受宠若惊地抬眼望着林丞相,仿佛觉得他在说笑。 而一旁的林夫人和林浅秋立马对视一眼,心底悄悄松了口气,而林夫人脸上也多出了几抹客套的笑意,虽说不知道这丞相为什么突然要收个义女,不过至少要比纳一个夫人进门要好。 义女会有什么威胁性? 林夫人连忙笑着附和,“是啊,收为义女好啊,这种水灵的姑娘做我女儿,我也喜欢啊。” 第二百九十七章 又不是个多稀奇的动物 不过,这跳舞方面,她倒是自学成才,连林浅秋见了陌缓翩翩起舞的样子,都拍手称好,羡慕她这玲珑的身段,曼妙的舞姿。 陌缓觉得人在江湖,掌握一门看家本领就够了,其余她也实在没有天赋,又何必勉强自己。 林浅秋听完她这番歪理,颇为无奈地摇头叹气。 这半个多月,陌缓也不只学习了这些东西,她心上的正事,自然不会忘。 她向下人们打探过了,萧景墨已经在九城祭拜完了生母,并且成功和五万大军会合,现在已经顺利抵达边关营地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陌缓,差点兴奋地跳起来,她就知道萧景墨绝对不会有事的,那些想要他命的人,此刻一定气死了! 陌缓想想就开心。 不过…… 有一个事情,她却开心不起来。 现在边关地区战事吃紧,萧景墨虽然武功高强,有勇有谋,但毕竟没有过作战经验,战场上刀剑无眼,万分凶险,陌缓一想到这个就忧心忡忡。 还有,萧景墨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才能凯旋归来。 再见,会是什么时候。 他,又会是什么样了呢。 她还有没有可能再像从前那样,守护陪伴在他的身边。 十年,又一个十年。 这些陌缓都无从得知,转眼春去秋来,随即大雪风飞,迎来了寒冷的冬天,慢慢又迎来了新春。 萧景墨并没有归来,但有远方书信来报,萧景墨率领三万大军,一举拿下了边境相邻的西锦国,送来了新春的第一份贺礼。 皇上龙颜大悦,为此决定在宫中设晚宴,邀请文武百官携带家眷一起进宫赴宴,丞相府自然也在邀请名单之列。 陌缓本以为她并不用去,毕竟怎么说她只是一个义女,理所应当赴宴的也应该是丞相带着正室夫人,以及长女林浅秋去才对。 可没想到宫中不知怎么得知了消息,说林丞相救回了一个貌美的年轻女子,听说是孤儿,就心善收为了义女,引得后宫各位娘娘都好生好奇,哪位女子这么好命,还能成为这丞相府的千金,便下令让林夫人一起带来看看。 陌缓觉得这些个后宫娘娘,也是闲的,她这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个多稀奇的动物。 瞧这听到也要把她带进宫的林夫人,都快气得七窍生烟了。 不过,林丞相倒是很高兴,连忙下令下人去裁缝店给两位小姐选几块更好看的布料,做身更漂亮的衣服,说这也算是进宫面圣,马虎不得。 林浅秋听完盈盈俯身,表情雀跃而期待,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就要去进宫赴宴。 陌缓倒是很平静,萧景墨又不在宫中,她有什么好激动好期待的? 不过转眼就到了进宫赴宴的那天,虽说是晚宴,但陌缓一大早就被婢女伺候起床,开始更衣打扮,到了临近晚宴的时候,这才和林丞相和林夫人,以及林浅秋一起坐上马车,出发去皇宫。 一路上,林夫人都拉着林浅秋的手,絮絮叨叨地叮嘱着,“切记别毛毛躁躁,小心谨慎,要端庄淑女,大家闺秀”,听得一旁的陌缓耳朵都起茧子了,幸好是林浅秋耐性好,一路上都保持着浅浅的微笑,林夫人说什么,她就应什么。 林丞相端坐在正中间,摸着花白的胡须,瞧见陌缓一直探头探脑拨开帘子往外看,眼睛里都是充满对外面世界的好奇,那滴溜溜转着的眼珠,明显不是什么安分的主。 他皱了皱眉,沉声严肃地开口,“陌缓,待会进了皇宫,就得守规矩,别毛毛躁躁的。跟你姐姐好好学习,千万别惹出什么事。” 第二百九十八章 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格 他皱了皱眉,沉声严肃地开口,“陌缓,待会进了皇宫,就得守规矩,别毛毛躁躁的。跟你姐姐好好学习,千万别惹出什么事。” 陌缓一听,连忙缩回了脑袋,老老实实地点头,“放心,爹爹,女儿谨记。” 要说这东盛国,能让她陌缓规规矩矩安分下来的,也就只有远在边境的萧景墨,和这眼前的林丞相了。 到底都是她的救命恩人,陌缓时刻将这份恩情铭记在心。 一旁的林夫人瞧见陌缓那老老实实的样子,嘴角浮现一抹得意的笑,一对比这毫无分寸大大咧咧的陌缓,衬托她的女儿林浅秋,也就愈发知书达礼,大家闺秀了。 丞相府距离皇宫并不远,估摸着一刻钟不到,便进了皇宫大门。 陌缓下了马车,便跟在林浅秋的身后,随同林丞相一起步入了摆设晚宴的会梧宫。 这皇宫的路,陌缓并不陌生,而这后宫的众位嫔妃,陌缓大多也都见过,因此跟在林浅秋的身后,她也没有东张西望表现的多好奇,反而是莲步轻移,微低着头,面带几分浅笑,中规中矩的走着,还真有几分丞相府千金的样子,让林夫人看得心里直冷哼。 到底是一只路边捡来的野鸡,还真把自己当成白天鹅了,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格。 她到要看看这陌缓能坚持多久,今天这晚宴,她这一捡来的野鸡,难不成还能抢走她女儿的风头不成? 虽说是晚宴,但皇宫内却是灯火通明,金碧辉煌,还没踏进会梧宫,就已听见欢声笑语一片。 陌缓抬眼看过去,只见后宫不少位分比较低的嫔妃已经先到了,都早早落座,相互说笑打趣着,看似颇为融洽。 旁边两侧落座的都是朝中大臣,文武百官,自然也是根据官爵来论座位,官爵高便坐前,离皇上也越近,官爵低自然坐后面,离皇上也越远。 林天苍贵为一国丞相,自然是坐在皇上的右下方,家眷则跟着他落座身后的位置,但他身份高贵,权倾朝野,这还没落座便引来先到的文武百官,纷纷上来敬酒寒暄。 林夫人作为丞相的正室夫人,自然也少不了那些文武百官的夫人们笑着奉承讨好的,听着那些夫人们口中的“哎哟,丞相夫人你这皮肤可真好”,“是啊,真年轻呢,哪像我们都人老枯黄咯”,“难怪丞相大人一直对你是宠爱有加”……等等之类的话,口里一个劲的说着“哪有哪有”,可眼睛那条缝却都快笑没了。 林浅秋身为丞相府千金,又是嫡出的长女,那些文武百官的千金闺秀见着她,也一窝蜂的就涌上来跟她凑近乎,迅速形成了一个圆圈,将她挤了出去。 陌缓才不去凑这个热闹,她乐得清闲,直接就落座开始品尝着桌子上的美食,左手一个苹果,右手一个鸭梨,也吃的忙不过来。 半晌,吃到一半,有太监在外面喊道,“皇上驾到,德妃娘娘驾到——” 大厅内所有人都立马屈膝下跪行礼,异口同声喊道,“恭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德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第二百九十九章 哪有不来参加晚宴的道理? 陌缓跪在地,附和着众声说完,抬眼瞄去,只见皇上身穿金黄色龙袍,束发嵌宝紫金冠,也有六十出头,两鬓斑白,留有胡须,但随着他气势磅礴走进来,身上那股威风凛凛的气势依然散发的令人望而生畏。 随皇上一同走进来的便是掌管后宫的德妃,她身穿大红色繁花宫装,外面披着一层金色薄纱,宽大的衣摆上绣着紫色牡丹花纹,那气势别不同于别的嫔妃,妆容精致,雍容华贵,仪态万方。 “都快快平身。” 皇上落座主位后,将手一抬,声音洪亮而威严,赐大家落座,“都坐,无需拘束。” “谢皇上。” 大家拱手谢礼,随即都站起身,坐到了自己座位上。 林浅秋刚落座,就听见传来唧唧的声音,抬眼就见一旁的陌缓又开始吃,嘴角边还残留着苹果渣,她叹气一声,想伸手去阻止,可手刚抬起却被拦了下来。 林浅秋回头望过去,只见林夫人朝她轻轻摇了摇头,使了使眼色,示意她不要去管陌缓。 林浅秋咬唇,回头望了眼陌缓还大口大口嚼着,即使这般看起来毫无形象,却偏偏还是那般掩饰不住她身上的光芒,仿佛她就静坐在那里,就清尘脱俗,引人注目。 林浅秋脑子里有异样的感觉划过。 她蓦地开始怀疑,爹爹收陌缓为义女,是真的只是单纯想再要一个女儿,还是也看中了陌缓身上这般与众不同的气质? 想到这里,她抬起的手放了下来,顺从母亲的意愿,没打算再去劝阻。 皇上轻饮了一口杯中热茶,瞄了一眼落座皇子席位,却不见为首的萧景寒,问道,“寒儿呢?为何没来?” 德妃一听,连忙回话,“回皇上,寒儿最近不小心感染上了风寒,怕不慎传染于大家,便在宫中休息了。” “风寒又不是瘟疫,没必要这么小心翼翼。这文武百官都在,携带家眷而来,又逢新春之际,边关战事告捷,他一个二皇子哪有不来参加晚宴的道理?” 听出皇上语气暗藏愠怒,德妃忙侧头吩咐旁边的婢女,“快去,请二皇子过来。” “是。” 婢女一听,忙一路小跑去普朗宫请二皇子。 林丞相抬眼观察了皇上沉吟的脸色,忙双手端起桌上酒杯,拱手行礼朗声开口,“臣在此祝皇上新春快乐,健康如意,新的一年,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众臣听完,也纷纷举起酒杯,跟着朗声开口,“臣等在此祝皇上新春快乐,健康如意,新的一年,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好,好。” 皇上听完,龙颜大悦,举杯大笑起来,“谢谢众爱卿祝福,相信新的一年,东盛国必能继续繁荣下去,并且边境各国也很快会俯首称臣,拜倒在我东盛国雄风之下。” 皇上说完,举杯一饮而尽,众臣当然皆是一饮而尽。 陌缓跟着饮了一小口,便觉醉人,连忙放下了杯子。 这片刻功夫,萧景寒就已经到了。 第三百章 这便是你收为义女的丞相府二千金? 陌缓抬眼看去,萧景寒身穿着一袭绣绿纹的紫长袍,乌黑的头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之中,蒙着白银色丝绸面巾,看不到面容,但那剑眉星目,还是能想象到那面巾下英俊立体的五官。 “儿臣参见父皇。” 他拱手行礼,声音不卑不亢,静静立在那里,高挑修长的身形以及那气宇轩昂的气质,便引来众多大家闺秀纷纷害羞地垂下眼帘,不敢再看。 陌缓咔嚓咬了一口苹果,心如止水,自顾自的吃着,余光却看见了林浅秋含羞的神色,眸底的春水潋滟荡漾,那完全就是看心上人的眼神。 陌缓一怔,想起林浅秋听见能进宫赴宴就一直很雀跃,每天都在挑选各种好看的衣裳,活脱脱就像要去选秀一样,难不成是因为觉得要见到萧景寒? 女为悦己者容,陌缓作为一只蝴蝶,都非常明白这个道理。 “你带着面巾是为何?”皇帝悠悠问道。 “回父皇,儿臣稍感风寒,想着座位离父皇做很近,怕沾染父皇龙体,便带上这个面巾,以防万一。” “你倒是想得细致。”皇帝听完轻笑,眉梢间的愉悦和慈爱任谁都能捕捉得到,他抬了抬眉,“赶紧落座。” “是。” 萧景寒落座之后,陌缓望着这父子间的一来一往,心里泛酸。 同出生于皇家,贵为皇子,受到的待遇却如此不同。 新春本是团圆节,他们在这欢声笑语,其乐融融,而萧景墨呢,远在千里之外,战场厮杀,有家不能回。 除了她,谁还记得他? “这寒冬腊月的,确实容易感染风寒,让太医多给你开点方子,早点把身体养好。” 皇帝说到这,幽幽叹了口气,语气惆怅,“也不知你四弟怎么样?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这边关地区,北风萧萧,天气更加寒冷,条件又恶劣,朕每天都在担心他啊。” 陌缓心里更加酸涩,觉得口腔里甜腻的苹果,也变得难以下咽。 众臣默默无话,皇帝语气沉重,大家都低着头,没敢开口。 “回父皇,虽说四弟远在边关,战事不断,实属忙碌。儿臣也不敢多加打扰,怕扰他分心,但我们之间书信不曾断过,昨日四弟才来飞鸽传书,一切安好,请父皇不必挂念。” 萧景寒敛去眼底的锋芒,言辞恳切地回答。 “好。” 皇上听了连连应声,面露欣慰之色,“那就好,你们兄弟之间的手足之情,到现在还能这么深厚,朕也安心了。” 说完,他摆了摆手,轻笑几声,“不说这个话题了,待会你母妃又忧伤了。自从墨儿去边关那天,她也一直是挂念在心,思念心切啊。” 陌缓抬眼看过去,果然见德妃又在暗暗抹眼泪了,眉梢之间确实憔悴了许多。 她正心想着这德妃确实是人美心善,一直把萧景墨视为己出的时候,蓦地就感觉到皇帝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带着淡淡地探究,“丞相,这便是你收为义女的丞相府二千金?” 第三百零一章 好一个娇俏的美人 一时间,因为皇帝这句话,众人的目光皆看向了陌缓这边。 林丞相连忙应声回答,“回皇上,是的,这位便是臣收为义女的姑娘,名唤林陌缓。” “陌缓?” 听到这句话的萧景寒玩味地咀嚼着两个字,看向陌缓的眼神意味深长。 “怎么了?墨儿,你认识这姑娘?” 皇帝听见萧景寒别有深意的语调,侧头问道。 “回父皇,儿臣并不认识。只是想起四弟养了一只蝴蝶,名也唤陌缓,形影不离,不过四弟出征那天,她也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跟着四弟一起去征战沙场了。” 萧景寒的声音落地清晰,一字一句砸在陌缓的心上,整个人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惶惶不安。 “你这么说,朕还倒是想起了,确实墨儿养了这么一只蝴蝶。” 皇帝笑了几声,觉得有趣,“那蝴蝶很是稀奇,通体粉金色,难得一见。最重要的是,蝴蝶一般寿命都很短暂,那蝴蝶墨儿养了十年,竟然都没死,真是一大奇事。” “想必是沐浴四皇子恩泽,又深处皇宫这等万福之地,才会如此长寿。” 林丞相一听,立马见缝插针,拱手堆笑说道。 “是,是。”皇帝自然喜欢听这话,频频笑着点头。 “不过,这名字确实好听。” 德妃也就目光看向了陌缓,笑意盈盈,“人也长得不错,气质脱俗,实属难得一见的美女,比起丞相你这亲生嫡女,也过之而不及啊。” 话音刚落,旁边一妃子立马笑着附和,“是呀,之前各位娘娘们还好奇,是哪位女子这般好命,能成为丞相府的千金,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好一个娇俏的美人啊。” 林夫人的脸色可以说是很难看了,就连一旁的林浅秋听到这几句夸赞的话,贝齿轻咬,明显也被气得不轻。 陌缓是如坐针毡,不知为何心底并没有多欣喜,反而是手心里冷汗都冒出来了。 她想到丞相在路上叮嘱她要守规矩,连忙浅浅一笑,柔声回答,“两位娘娘缪赞了,小女哪敢跟姐姐比。她知书达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众所周知的大家闺秀,小女子才学疏浅,自然比不上姐姐。” “说到这琴棋书画,臣妾倒想起一件事。” 德妃轻笑一声,望向了皇帝,“这丞相府千金是林家长女,确实是出了名的才女,听说琴技更是一绝,臣妾正想借此机会饱饱耳福呢。” “爱妃都这么说了,朕自然愿意满足。” 皇帝望向林丞相,敛眉问,“丞相可愿意让你长女为德妃娘娘献曲一首?” “能为德妃娘娘献曲,这是长女的荣幸。” 这话音落地,坐在丞相身后的林夫人和林浅秋便对视了一眼,表情都很欣喜,能在这皇上和德妃娘娘,还有二皇子萧景寒面前好好表现一番,自然值得开心。 林浅秋不由得羞涩地抬眼看向萧景寒,咬唇轻笑起来。 可接下来林丞相的一句话,却让林浅秋的笑容僵在了嘴角。 第三百零二章 一起为皇上助助兴? “不过,皇上,臣想说,臣的长女浅秋琴技不俗,但小女陌缓的舞姿也是堪称一绝。不如让她们姐妹俩曲舞合二为一,一起为皇上和德妃娘娘助助兴?” “噢?” 这话倒是引起了皇帝的兴致,他笑道,“好,那就曲舞合二为一,让朕也好好目睹一番,你这两个女儿的风采。” 陌缓心里是叫苦不迭,说那话本想是让德妃娘娘注意林浅秋去,这怎么又绕回到她这里来了? 但现在是皇上都下令了,她虽百般不愿,但也能笑意盈盈地站起身,硬着头皮上了。 林夫人拍了拍林浅秋的手背,神色自信,看向陌缓的眼底有着强烈的记恨和鄙夷,丝毫没将陌缓放在眼里。 林浅秋欠身站了起来,她心里的气并不比林夫人少,但雅致温婉的笑容将那怒气和不满隐藏得很好,丝毫看不出什么异样,只是心底有些忐忑和不安。 她娘亲没有见过陌缓的舞姿,自然对她有自信,可她和爹爹都看过,自然也清楚陌缓的舞姿有多轻盈曼妙,要不然爹爹绝不会主动提出要陌缓共舞。 她也有几次暗暗记下陌缓的舞步,在房中偷偷地学,可不管怎样,舞步一致,却学不到其中神韵,动作僵硬,丝毫没有舞姿曼妙之美感,就仿佛这舞天生就只适合陌缓。 她俩人站起身时,立马有婢女拿了一把古筝上来,随即两人都款款走到正中间,朝皇帝和德妃娘娘先各自欠身行礼。 不得不说,两人的容貌,皆是倾国倾城的绝色。 林浅秋一条青色底裙,腰间挽了条纱织腰带,底裙外裹着似千层雪般的纱裙,黑亮的长发挽成了侧三环发髻,留了些许青丝留在颈边,头插了支白莲晶石钗,盘上了一支银镀金花簪,好生美丽。 身侧的林陌缓是一条月白色与淡粉红交杂的锦缎长裙,裙摆与袖口银丝滚边,袖口繁细有着淡黄色花纹,浅粉色纱衣披在肩上,裙面上绣着大朵大朵的紫鸯花,腰间扎着一根粉白色的腰带,煞是好看。 她将三千绸缎般的青丝挽成一个美人髻,一对蝴蝶衔珠七水晶宝瓒点缀在两旁,蓝白玉绢花落在中间、粉色的裙摆摇曳着美丽的光华,装扮稍显艳丽,但又不失高贵,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鲜艳的红唇,倾国倾城的绝色脸上,略施粉黛。 远远望去像坠落人间的仙女,不食人间烟火。 萧景寒盯着陌缓姣好的面容,深邃的眼眸中掀起波澜的海浪,如风掠过,又消失不见。 林浅秋莲步轻移,在古筝前款款坐下,如玉般细嫩的指尖轻轻拨动着琴弦,一曲荡人心魄的琴声轻扬而起,陌缓长袖漫舞,纤足轻点,衣决飘飘,宛若凌波仙子。 伴着琴声由慢而急,她的身姿亦舞动的越来越快,如玉的素手婉转流连,裙裾飘飞,一双如烟的水眸欲语还休,流光飞舞,整个人犹如隔雾之花,朦胧飘渺,闪动着美丽的色彩,却又是如此的遥不可及。 第三百零三章 走上一条不可回头的路 陌缓舞姿轻灵,身轻似燕,身体软如云絮,双臂柔若无骨,步步生莲花般地舞姿,如花间飞舞的蝴蝶,如潺潺的流水,如深山中的明月,如小巷中的晨曦,如荷叶尖的圆露,翩翩起舞,妙不可言。 一曲完毕,陌缓也缓缓收回舞步,待林浅秋走到她旁边,两人盈盈欠身谢幕。 顿时,大殿之中掌声四起,惊赞之声不绝于耳。 “这……确实是不同凡响,百闻不如一见啊。”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啊。” “这舞姿绝了,简直是落入凡尘的仙子啊。” “确实确实啊。” 皇帝摸着胡须龙颜大悦,听完群臣的赞叹声,对林丞相笑着说道,“丞相啊,你这两个女儿可是人间绝色啊,朕今天可是一睹为快,果真名不虚传。”” “哪里哪里。” 林丞相连忙拱手行礼,谦虚地笑着应道,可这满意之色也都写在了脸上。 林浅秋红唇轻咬,欲语还羞,情不自禁抬眼望向上方坐着的萧景寒,想知道他的反应如何,却见他是直直盯着她旁边的陌缓,眼神认真而专注,眼底有丝丝缕缕的心动和好奇。 林浅秋满腔愤怒顿时涌上心头,转头记恨地看向陌缓,只见她淡然低着头,似乎周遭的一切与她无关。 林浅秋紧攥着手心,隐忍着敌视的情绪,有什么东西开始在心底生根发芽。 “是啊。” 德妃听了皇帝的话,也轻笑出声,“丞相,你这第二个女儿可是让你捡了便宜去了。” 这话里的揶揄意味,群臣听了,不免都跟着笑了起来。 “是,是。” 林丞相又怎么会听不出德妃娘娘这话里的褒奖,面带笑容恭声应道。 “虽说是收为义女,但丞相想必也是当作亲生的对待。” 皇帝笑着说道,“之前朕见你只有一女,虽说温婉大方,知书达礼,朕和德妃也好生喜欢,但却怕你舍不得,如今又收了一义女。现在看来,要是朕想将你这其中一女,指婚于朕的皇子,丞相可不会舍不得了?” 众人一听,不由得面面相觑,低声唏嘘起来。 “皇上说的哪里话,皇上愿为小女们赐婚,已经是臣家门有幸了。更何况还是皇子,臣更是荣幸之至。” 林丞相敛住眼底的喜色,不卑不亢地开口。 “好。” 皇帝应道,“丞相能这么想,朕就放心了。待都到了适婚年龄,朕便为皇子指婚。” “谢皇上恩典。” 林丞相连忙跪拜叩恩,一旁的林夫人也喜形于色,仿佛已经看到林浅秋嫁入宫中为皇妃,跟着跪拜叩谢。 林浅秋抬起眼帘,小女子的心思都写在了绯红的脸上,潋滟如水的眼眸凝视着萧景寒,心里有势在必得的信念:她是一定要成为皇妃的,或者准确的来说,是一定要母仪天下,成为这东盛国的国母。 这才是她最终想要的。 相对于林浅秋的满腹算盘,陌缓却是脑海一片空白,她恍惚间发现,她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可回头的路。 第三百零四章 立太子之事已经是迫在眉睫 陌缓感觉在答应成为丞相府的二小姐的那一刻开始,她好像就把自己的命运给注定了,她不再单单只是一只有思想的蝴蝶,而是东盛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府的千金。 那么,很多事情,她都会变得身不由己啊。 就比如说,嫁人。 东盛国历来不管男子还是女子,皆是二十岁行及冠及笄之礼,也就是年满二十岁才可以娶妻嫁人。 她和林浅秋同岁,皆是十八,而皇子中也只有萧景寒和萧景墨跟她们适龄。那也是说,待她们及笄那天,皇上若给她们任何一人指婚,就是给萧景寒或者萧景墨娶正妃。 陌缓一怔,心底涌起密密麻麻的担忧。 在林浅秋想到萧景寒的同时,她也只想到了萧景墨。 而众臣听到这个消息,心底更是唏嘘不已,君无戏言,皇上这番话就已经确定了皇子和这丞相千金中的一门皇家亲事。 虽说没有哪位皇子,但即将适龄的皇子也只有二皇子和四皇子了,而丞相两位千金中虽说没有指定哪位千金,但大家纷纷猜测应该会是林浅秋,毕竟是嫡出的长女,这个身份毋庸置疑。 说到底,不管是哪位,这丞相府和皇子这么亲事是定了。 这样一来,这林丞相攀上皇亲国戚,在朝中的势力也就更令人忌惮了。 虽说现在丞相是忠心耿耿,并无二心,但就怕权倾朝野,有一天会生出异心来。 可丞相深得皇上重任,谁都不敢说这话,怕触发龙颜大怒,得不偿失,众臣只能暗暗忧心。 这时—— “皇上,这皇子的婚事还可等待,但立太子之事已经是迫在眉睫!” 陌缓听见这个与众不同的声音,抬头看了过去,只见是对面为首的虎翼将军站了出来。 他身姿挺拔如苍松,气势刚健似骄阳,也是一代忠臣大将军。 在朝堂之上,在这争储之战中,文武百官早已暗中分成了两大阵营。支持萧景寒的二皇子阵营,以及支持萧景墨的四皇子阵营,虽然萧景墨无心皇位,可背后暗中支持他的人也不少。 但要说唯一没有加入阵营的,除了林天苍这权倾朝野的丞相,还就只有这手握兵权的虎翼将军。 在外人眼里看来,他们就是效忠于皇上的,并不在乎是谁当皇帝,但众人却皆知,这虎翼将军和林丞相表面是暗流涌动,暗地里更是水火不容。 皇帝一听到这话,脸色就严肃了起来,未发一言。 林丞相见状立马站了起来,拱手说道,“皇上,臣认为这立太子一事,并不急。目前皇上龙体安康,国泰民安,边关虽有动荡,但平定边关也是指日可待。皇子也年纪尚轻,还须历练,立太子一事,再放放也不迟。” 虎翼将军咬牙瞪着林天苍,闻声再次开口,“皇上,臣认为立太子一事,乃头等大事,国之根本。需早日立太子,好生培养,学习皇上如何处理国事,替皇上排忧解难,才能日后带领诸位大臣,将东盛国日益壮大。” 第三百零五章 心中自有打算 其余大臣皆是观察着皇帝的脸色,默不作声,都是以不变应万变,包括萧景寒,深邃的眼底锋芒毕露,却不发一言。 一旁的嫔妃更是不敢说话,德妃也神色复杂,并不说话。 “皇上,臣认为……” 林丞相还想再说什么,被皇帝抬手打断,拧眉沉声开口,“都无需争论,立太子一事,朕心中自有打算,两位爱卿不必操心。今日算是家宴,不讨论国事。” 皇帝明显不愿多谈此事,朝旁边的太监看了一眼,那太监立马会意,对外喊道,“宣晚宴舞者上台表演——” 随之,款款进来一群露着肚皮,舞姿妖娆的异域舞姬,伴着敲锣打鼓声开始,歌舞升平,衣袖飘荡;鸣钟击磬,乐声悠扬。 “来,众位爱卿喝酒,赏舞,今天都开怀畅饮,不醉不归。” 众臣见皇帝脸色已经沉下,明显不愿多谈,也不好惹触龙须,都认真看起舞蹈,各自举杯,相互谈笑畅饮起来。 只有左侧的虎翼将军,盯着对面笑得虚伪的林丞相,双手握拳,满脸的不甘心。 这个老家伙,看似忠心耿耿,实则一肚子坏水。要说没有二心,他绝不信。 如若不早点立太子,就怕这老家伙会有别的想法,而且说什么心慈将那叫陌缓的女子收为义女,说的是好听,葫芦里却还不知道卖的什么药! 这老家伙又拉拢不得,在二皇子和四皇子这争储之战中,也迟迟不站队,让人抓不着把柄,更摸不着头脑,实在是可恶至极。 皇帝和众臣喝得尽兴,德妃和几位后宫娘娘却觉得乏味,不知谁提议说想去御花园中赏梅,引来女眷们纷纷赞同。 德妃便笑着很皇帝提议,说领女眷们去御花园赏下雪梅,皇帝二话不说笑着同意了,还命萧景寒和令几位年幼的皇子一路陪同去看看,于是一群人就浩浩荡荡往御花园而去,留下这文武百官和皇帝在会梧宫一边赏舞,一边畅饮。 陌缓跟在林浅秋的身后,这两个时辰下来,晚宴就吃了几个果子,又累又饿,肚子咕咕叫,困得也直打哈欠。 前面的德妃在说笑着,“这皇帝和群臣,说是家宴,不讨论国事,结果说来说去,还是点国家的事。我们都插不上嘴,在里面都闷坏了,幸好还能出来赏赏梅。” 这话引来不少嫔妃和女眷们笑着附和。 此时恰巧经过去御花园的一座桥上,桥下是一汪池塘,陌缓见过它夏日里荷花盛开的样子,她那时经常和蜻蜓以及蜜蜂小伙伴们,一起在这荷花池里嬉戏玩耍。 不过,因为现在是冬天的关系,池塘里只剩下一片枯草烂叶,并没有了夏日那边美丽的景色。 陌缓跟在这一群人的身后,不知何时才发现,林浅秋已经走到前面去了,跟那些尚书将军的千金们走在了一起,离萧景寒仅仅只有一步之遥,靠得极近。 因为这桥比较高,过道又较窄,缤妃和女眷们都是相互搀扶地走着,却并不影响她们说笑打趣,一路上也是热热闹闹的。 第三百零六章 为毛不是一条美人鱼! 陌缓走到桥正中间时,打了个哈欠,蓦地感觉脚下有谁绊了她一下,她还没反应过来,随即又被一双手从背后用力一推,她尖叫一声,瞪大双眼,整个人就往桥下栽去。 噗通—— 众人只听见这巨大的落水声,随即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啊!有人落水了!” 女眷们惊慌起来,纷纷往桥底看下去,赫然只见一女子在水中无助的挣扎,待侍卫婢女用烛灯在岸边照明一看,这才认清竟然是丞相府二小姐林陌缓。 “啊!妹妹!” 林浅秋一惊,回头果然不见了陌缓的身影,却见她娘亲站在旁边,嘴角是得意忘形的笑容,隐隐带着报仇雪恨的意味。 林浅秋霎时明白了,她将心底的快意收敛起来,朝桥底下焦急而担忧地唤道,“陌缓!陌缓!快救救我妹妹!” “快,快!”德妃一听也急了,连忙命令侍卫救人,“快把二小姐救上来!” 陌缓在水中扑腾挣扎着,有窒息的水流不断涌入她的鼻腔,耳边嗡嗡地传来岸上各种嘈杂的声音,她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为毛她不是一条美人鱼啊!偏偏是一只蝴蝶!她丫的不会游泳啊! 她脑子里开始空白,随即只觉得身子逐渐往下沉,意识变得模糊,耳边的声音也逐渐遥远,就在她以为自己在命丧与此的时候,领子突然被人大力提起—— 众人惊愕地望过去,只见萧景寒纵身飞了下去,蜻蜓点水立足于水面,随即俯身手臂圈住了陌缓的腰身,将她从沉浮的水中捞了起来,身形一转,施展轻功快速飞上了岸。 陌缓只觉得自己被一只手臂紧紧圈在了怀中,她剧烈咳嗽了几声,积入胸腔的水全部呛了出来,这才觉得好受了些,费力地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双深邃的眼眸,带着捉摸不透的情绪,凝视着她。 陌缓轻声咳嗽,声音虚弱,“谢谢……二皇子。” 林浅秋见到这一幕,死死攥着手心,隐忍着心底的愤怒,焦急地跑到陌缓的身份,紧张地问,“陌缓,你没事?” 德妃见状,也探身过来,关心问道,“有无大碍?赶紧,这么冷的天,快回本宫的宫中去换身衣裳,小心待会着凉了。” 陌缓在林浅秋的搀扶中站了起来,全身湿透,寒冬腊月,确实觉得冷得厉害,也不矫情,欠身叩谢,“是,谢德妃娘娘。” 众嫔妃见状,面面相觑,本说要去御花园赏梅,可这突如其来的状况,看来是去不成了,心里不免觉得扫兴。 林夫人站出来,脸上带着歉意而虚伪的笑容,“真是不好意思,小女走路不小心,才会失足掉入池中,让诸位娘娘和夫人都扫了兴致,实在是过意不去。” 大家心里虽这么想,表面却摆摆手一个个都笑着回应说“不碍事,不碍事”,毕竟人家是丞相夫人,而这林陌缓虽说是义女,但到底是丞相府千金,再怎么心底不满,也不好明着表现出来,只是不免都将目光望着陌缓,带着隐隐的抱怨和不满。 第三百零七章 自己方便吗? 林夫人眼底浮现隐约的得意,瞧着陌缓那落汤鸡,冻得全身哆嗦的狼狈样,一股快意油然而生。 就看她这狼狈不堪的样子,还拿什么跟她女儿抢风头。 “不必觉得扫兴,人没事就是万事大吉了。” 德妃娘娘面带笑容,朝诸位女眷笑道,“正好陌缓去本宫的宫中换身衣裳,大家也都去本宫的宫中坐,正好本宫院子里也种了寒梅,开得正好,虽不比御花园的梅花好看,但也别有一番景致。” 嫔妃们一听,立马笑了起来,“这是极好的,要说德妃娘娘这院子里的梅花,可是别国前几年供奉过来的品种呢,名唤‘美人梅’,是皇上特别赏赐的,那景致自然是御花园无可比拟的了。” 女眷们一听,纷纷又都雀跃期待起来。 陌缓只觉头大,这些个深宫大院中的女人们啊,果真是平时生活枯燥乏味,看个梅花都能这么乐呵,不像她跟这梅花菊花荷花的,都已经是十年的老朋友了。 “母妃,那儿臣就先回宫中去了,感染风寒身体未愈,想先行回宫休息。” 萧景寒拱手朝德妃说道,声音波澜不惊。 德妃一听,面露心疼,连忙答应,“那你就先回,不必再陪着我们了,回去好生歇息。” 众嫔妃一听,也都立即附和。 林浅秋一双潋滟水眸望着萧景寒,盈盈欠身,“那刚才多谢二皇子救家妹了,感激不尽。” 语毕,她又加了一句,语调有些羞涩,“二皇子好生歇息,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陌缓都能感觉到林浅秋的手在颤抖,看样子是有些紧张。 不过,萧景寒只是漠然地应了一声,随即朝德妃再次拱手行礼,转身告退之前,再次深深看了陌缓一眼,意味深长。 林浅秋捕捉到了这抹目光,心底嫉恨的情绪便越发浓烈。 随即,一行人又浩浩荡荡往德妃的德阳宫走去。 抵达德阳宫时,陌缓觉得自己幸好身体还算可以,要不然这一路早就冻感冒了。 房中都烧了炭火,一进屋陌缓觉得身子暖了不少,嫔妃和女眷们在主殿饮着热茶,便去院子里开始赏梅,陌缓在林浅秋的陪同下,去了偏殿换衣服。 偏殿应该也被德妃提前吩咐烧了炭火,陌缓一进房中就觉得暖融融的,宫女也立马拿来了符合她尺寸的衣裳,陌缓接过,那宫女便要过来替她更衣,陌缓连忙微笑拒绝了,“不用了,你下去,我自己换就好。” 陌缓本就不习惯有下人伺候,更不习惯有人给她脱衣,看着她光溜溜的身子,虽说对方也是个女的,但心底还是膈应。 那宫女欠了欠身,便退了出去。 林浅秋向前一步笑着开口,“陌缓,那我给你换。” “不用了,浅秋,我自己可以。”陌缓也莞尔拒绝了。 因为两人年龄相仿,没有外人在,私底下便还是直接唤对方的名字。 林浅秋的笑意凝了一下,复又柔声开口,“可是,你的头发都湿了,自己方便么?” 第三百零八章 陌缓无故消失不见了! “没事的,这里有火,我待会自己烘干就行。” 听见陌缓这话,林浅秋浅浅一笑,“那行,那我就在房外等你,你有事需要就叫我。” 说完,她便出了门,将房门轻轻带上了。 陌缓连忙将湿漉漉的衣服脱下,这大冬天的,穿的也繁琐,将里里外外的衣裳脱了下来,又将干净的衣裳一件件换上,陌缓都有点累的喘气了。 不得不承认,还是作为一只蝴蝶干净利落,又不用穿衣服,也不担心会暴露哪里。 林浅秋安静地站在房外,看见房内映衬着蜡烛的光亮,倒映出一个曼妙的剪影,她似漫不经心地问道,“陌缓,你有喜欢的人吗?” 房内,陌缓似乎低笑了一声,“嗯,有。” 林浅秋表情僵住,因隔着房门,她也不需要再掩饰自己难看的神色,但她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异样,隐忍的语调中带着兴奋与好奇,“是吗?是谁呀?” “这是个秘密,不能告诉你。” 陌缓弯了弯唇角,想到那个名字,眉眼弯弯,笑得异常的甜。 外面没有声音了,陌缓也没再说话,她将最后一件衣裳穿好,系好腰带,总算觉得身上舒服了一点。 炭火在房中间烧得很旺盛,陌缓将湿透的及腰长发挽在了胸前,慢慢靠近炭火盆中间,准备将头发烘干。 蓦地,炭火可能夹杂着木头碎屑,旺盛燃烧着发出‘滋滋’的声音。 陌缓刚挽着头发靠近炭火盆,突然轰地一声火盆蹿起了一阵火苗,火光极大,陌缓吓得往后退了一步,随即就感觉到身上疼痛难忍,特别是两支手臂,像是断了一般剧痛,她疼得蹲下了身,额头上开始冒冷汗,刚要出声唤林浅秋的时候,身上笼罩了一层粉金色的光芒,耀眼无比。 陌缓顿时明白了什么,心中不妙:天啊,她不会是一旦靠近火光就会变身? 房外的林浅秋还沉浸在陌缓那句回答中,想起今晚萧景寒和陌缓的种种对视,心里正愤怒无比时,却发现房中亮起了一抹耀眼的粉金色光芒,非常妖异。 林浅秋心中惊了惊,蹙起了柳眉,试探性地喊了一声,“陌缓?陌缓,你好了吗?” 房间里并没有回答,那束粉金色的光芒更甚,林浅秋咬了咬唇,“陌缓,你再不说话,那我就进来了。” 房间里还是没有声音。 林浅秋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用力推门而入。 那层粉金色的光芒同时消失了,只剩下炭火盆中还有一束火光,房间里空空如也,并不见陌缓的人影。 林浅秋心中升起密密麻麻的恐惧感,她瞪着空中飞舞的那只粉金色蝴蝶,全身都在隐隐发抖。 这房内门窗紧闭,蝴蝶是怎么进来的?刚才房外看到的那束粉金色光芒,是这只蝴蝶发出来的吗?陌缓又去哪里了? 林浅秋下意识朝屏风后探了探,颤抖着声音唤道,“陌缓?” 屏风后并没有人。 陌缓无故消失不见了! 林浅秋突然感觉到背脊一阵发凉,就在这时,火盆中那束火苗因木屑烧尽,忽地一声熄灭了。 第三百零九章 怎么今天起来这么晚? 林浅秋手心里冒出冷汗,刚想要尖叫着冲出去,蓦地却在火苗熄灭那一瞬间,目睹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空中那只粉金色蝴蝶,再一次发出粉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 林浅秋惊恐地瞪大双眼,随之接下来发生了更令她惊吓的一幕。 那粉金色光芒亮了片刻之后,那只粉金色的蝴蝶竟然变成了陌缓! 她直接从空中扑通一声落地,身上还穿着刚换好的粉白裙衫,头发湿漉漉的也还没有干。 林浅秋脸色惨白,动也不动地站在那儿,只觉得脊梁上流下一股股的冷汗。 陌缓抬眼就见到林浅秋脸色煞白,满脸惊恐,像是活见鬼的样子,陌缓知道说什么都为时已晚,只怪她自己现在才知道,原来她真的是靠近火就会变身。 陌缓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什么,可还没来得及开口,林浅秋却哆嗦着手指着她,整个人说不出话来,可那眼珠子却直瞪瞪盯着陌缓,像是惊吓极致了的样子,恐怖至极。 陌缓也被她这个眼神吓到,不知道该再说什么,林浅秋却突然直直往后倒去,吓晕了过去。 梦到这时,陌缓猛地睁开了眼,望着头顶白亮的天花板几秒,她长舒了一口冷气。 天啊,原来,又是一场梦。 陌缓摸了一把脸,果然又是一手的冷汗。 她想起梦中林浅秋最后那个恐怖的眼神,还觉得胆战心惊,明明是她突然变成蝴蝶把林浅秋吓晕了,结果最后她也吓得不轻。 天已大亮。 陌缓看了看闹钟,已经到了七点多,该准备起床去上班了。可她却失神地坐在床上,思绪还沉浸昨晚的梦境中,不可自拔。 陌缓发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这是她前两次梦境中都忽略了的一个重大的发现:那就是她梦中的皇帝,也就是千年之前的东盛国皇帝,竟然是跟时老爷子长得一模一样。 那就说明,时董事长时瑞,时辰的亲生父亲,正是千年之前的东盛国皇帝的转世。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时辰是萧景墨的可能性,几乎是可以确定了。 虽说在这次梦境中,萧景寒蒙着脸,跟萧景墨模糊不清的面容一样,她没有看到萧景寒长大后是什么样子,但应该是跟时慕冉长得一样。 这样说来,萧景寒是时慕冉,萧景墨便是时辰,而她千年之前喜欢的是萧景墨,那千年之后要寻找的‘命中注定的恋人’也就是萧景墨的转世——时辰。 明明得知这些应该是值得高兴的事情,陌缓的心却像压了千斤重担一般透不过气来。 她又想到昨晚时慕冉说的那句话,‘你这样作践自己,真不值得我喜欢’,只觉得心中五味杂陈,难受不已。 等陌缓从这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时,看着钟表上快到八点的时间,吓了一大跳,妈呀,快迟到了。 她急忙翻身起床,迅速换好衣服洗漱完毕,拉开房门急匆匆跑下楼。 时慕冉刚好吃完早餐,身上穿着日常的藏蓝色高领毛衣,看样子是正准备出门,他抬头见陌缓居然还在家里,眉头皱了皱,“你怎么今天起来这么晚?” 第三百一十章 你觉得都这样了,我们还没关系? 时慕冉刚好吃完早餐,身上穿着日常的藏蓝色高领毛衣,看样子是正准备出门,他抬头见陌缓居然还在家里,眉头皱了皱,“你怎么今天起来这么晚?” 陌缓顾不得跟他闲聊了,匆匆拿起餐桌上的两根油条,喝了口热牛奶,就准备出门。 时慕冉弯起手臂,看向手表上面的时间,说道:“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去公司。”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打车去。”陌缓脚步停顿了一下,拒绝的说道。 时慕冉皱眉,几分的担忧,认真的说道:“现在已经快八点半了,你确定你走到别墅区路边打车,还来得及?迟到是会扣全勤奖的?我是替你着想。” 陌缓:“……” 她发现他的口才可真是好啊,明明是霸道的,却让人一点都不讨厌,也拒绝不了。 时慕冉勾唇一笑,“走,我也刚好顺路,我拍杂志的场地,离你公司很近。” 陌缓只能坐上了时慕冉的车,让他开车送她去上班。 上了车,时慕冉若有所思的看着前方,手指轻轻的敲着方向盘,手指如玉葱白皙,修长。 陌缓记得,时慕冉好像会弹钢琴,他有在一部剧里真正的弹过一首曲子,很好听,手也更好看。 “昨晚上我姐说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她其实没有恶意。”时慕冉说道,斜睨看向陌缓,英俊的眉宇之中,神色认真。 陌缓微怔,脱口而出地回答,“你姐没说错,她是为你考虑,你放心,月底发了工资,我会搬走的。” 时慕冉眼底沉了沉,意有所指地问道,“你能搬去哪?现在房子不好找,而且就你那一个月的工资,能找到多好的房子?” “没事,我先住旅馆也可以。” 她语气坚决,听在时慕冉的耳朵里,特别不舒服。 “旅馆不安全。” “跟你没关系。” 陌缓毫不犹豫地回答,时慕冉抿紧了薄唇,随之挑了挑眉,语气清幽,但是有种说不出的霸道:“我们都抱过,亲过,摸过,你觉得都这样了,还没关系?” 她是回答没关系呢,还是有关系呢? 没关系,他就会继续抱,继续亲,继续摸。 有关系,她和他就真的说不清楚了。 陌缓气恼,干脆别过了脸,上下拉着安全带,看向窗外,深呼吸,调整好后,斜睨向时慕冉,对上他带笑的眼眸,说道:“时慕冉……” “嗯?” 听到这个称呼,他挑了长眉,嘴角扬起笑容,声音都缱绻低沉。 “我现在不想谈恋爱,所以也请你不要再扰乱我的生活。”陌缓确定地说道,眉头拧起来,语气有种恳求的意味。 “既然你不想谈恋爱,又为什么要怕我扰乱?” 时慕冉轻笑,带着几分笃定的自信,说道:“我又怎么能扰乱到你?” 他说的好像挺有道理,她竟无言以对。 陌缓睨着他,抿着嘴唇,美眸中迷茫上几分的水泽朦胧。 很多事情,她可以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他是已经扰乱到她了,她承认无所谓,可偏偏不能回应。 她有她的身不由己,有她的无可奈何,可这些却都没办法对他说出口。 第三百一十一章 是不喝酒,还是不想跟我喝酒? 转眼几天时间过去,很快就到了圣诞节那天。 齐菲的圣诞节活动方案实施的很不错,线下门店的顾客都反馈说满意,并且还带动了这一季度的销售额,因此临近下班的时候,总经办说此次协助这次活动的设计部和策划部所有员工,今晚都可以去吃一顿大餐,去KTV庆祝一下。 这话一出,两个部门瞬间沸腾,大家都举手欢呼,一下班就收拾完东西,浩浩汤汤地出发去餐厅吃饭。 有同事偷笑着问时总会不会来,杨梦月一听,翻了个白眼回答,“你想多了,时总今天一大早就飞去伦敦参加珠宝展了,汪助理都跟着一起去了,哪里还有人来。” 女同事们皆失落地叹了口气,不过想到没有总裁在,两个部门的总监也没来,就不需要拘束,都可以尽兴地狂嗨时,立马又雀跃欢呼了起来。 陌缓和齐菲挽着手跟在她们后面,到了预订好的餐厅,她们都开始大肆点餐,陌缓也只是和齐菲说着悄悄话。 其实同事聚餐唱歌的场合,她还真是第一次参加,其实心底并不是很想来,觉得回去吃顿谭姨做的饭菜,洗个澡好好躺床上看下西游记或者情深深雨蒙蒙之类的,都要比这里舒适得多。 可陌缓又想到徐思思待会肯定会逮着说她,不合群或者姿态高之类的,加上也有齐菲作伴,便默默地跟着来了。 徐思思恰好坐在陌缓的对面,瞧见她跟齐菲正交头接耳,低声说笑打趣着,眼神阴鸷,嘴角若隐若现的笑容很是阴狠。 今天晚上,她绝对能利用好机会,让林陌缓在设计部再无立足之地,彻底的身败名裂。 她可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 徐思思眼底精光毕露,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一行人吃饱喝足,就出发去KTV唱歌。 陌缓觉得自己还是比较适合安静的独处,对于这种疯狂嗨歌,摇骰子,猜拳喝酒之类的娱乐活动,还是有些接受无能,可能她思想到底是比较传统,只能窝在角落里当一只安静的美蝴蝶。 倒是没想到,齐菲这个家伙,一进K歌房,俨然成了一个女疯子,拿着麦克风就开始狂嗨情歌,什么“死了都要爱”,“三天三夜”,还有“爱情买卖”,跟魔怔了一样的,彻底投入了进去。 陌缓听着这些歌词,嘴角抽搐,看来现代人表达爱情的方式果然都是**裸的。 没有了齐菲的陪伴,她也只好孤独的窝在角落里,听着她们疯狂的唱歌,开心的划拳喝酒,自己像是个局外人,只能靠着刷微博解解闷。 “来喝一杯?” 陌缓一听这个声音,就知道是徐思思,抬起头就见她摇晃着酒杯中琥珀色的液体,靠着她的边上坐了下来,一脸愉悦的笑。 陌缓蹙了蹙眉,“不好意思,我不喝酒。” “是不喝酒,还是不想跟我喝酒?”徐思思嗤笑一声,语带讽刺,“不是这么不给面子?我今天可是真心想跟你喝一杯的。” 第三百一十二章 很快就会有好戏看 “不是不给面子,是我真的不会喝酒。” 陌缓语气很诚恳,她还真不是不给徐思思面子,是实在没办法喝酒,谁知道她坑爹的千年之前是遇火变身,千年之后居然又变成了沾酒变身? 她能怎么办,她也很绝望啊。 徐思思扬了扬眉梢,没再逼迫陌缓,站起身又跟那帮同事嗨去了。 陌缓见她终于走了,松了一口气,低头继续刷微博,谁知她又折了回来,手中这次却是拿了一杯橙汁,轻轻地笑了,“这回总可以喝一杯了?” 陌缓实在是找不到理由再拒绝了,毕竟是出来娱乐,别人也没怎么刁难她,只是想跟她喝一杯,她要是再拒绝,就真是故意扫兴,不给面子了。 陌缓将那杯橙汁接了过来,碰了碰徐思思的酒杯,二话不说举杯一饮而尽。 徐思思嘴角泛起笑容,隐隐有些奸计得逞的意味。 陌缓总觉得她的笑容有些不对劲,但没有深究,只是晃了晃手中空了的玻璃杯,淡淡地说道,“这回可以了?” “当然。”徐思思笑着回答,“谢谢这么给面子。” 徐思思接过她手中的玻璃杯,放在了桌子上,余光瞟见齐菲唱完了一首歌曲,正放下手中的话筒走了过来,眼底精光闪烁。 齐菲一脸涨红,又唱又跳的,已经是气喘吁吁了,她见徐思思正站在陌缓面前,立马挡在了陌缓面前,一脸戒备地望着徐思思。 “干嘛?我就跟陌缓喝一杯而已,这么大反应干嘛?” 徐思思蓦然觉得这个齐菲也很碍眼,要是不解决掉,今天晚上恐怕会坏她的事。 “嗯,齐菲,我没事。” 陌缓拉了拉齐菲的手,瞧见她这母鸡护小鸡的样子,心底想笑的同时,又觉得有些温暖。 齐菲闻言,表情才放松了一点,可拉着陌缓的手却没有松开。 “你也喝一杯?” 此时,徐思思又递了杯橙汁过来给齐菲,齐菲本想拒绝,但从进门就一直嗨歌,嗓子都快哑了,口里确实有点渴,也没客气接过来咕噜噜几口,就喝了下去。 喝完,齐菲直接将杯子放在了桌上,也没再看徐思思一眼,她心里一点都不想将陌缓和徐思思单独放在一起,总觉得徐思思那张嘴逮着机会就能伤到陌缓,于是拉着陌缓的手就往点歌机的方向拽,“走,陌缓,我们一起去唱首歌。” 陌缓一听唱歌两个字,整个人都不好了,拜托,从古至今她就没有什么音乐细胞,唱歌这事她真不擅长。 “不了,不了……你去唱,我就在这听着你唱就好。”陌缓频频摇头摆手,身体每个细胞都写满了拒绝。 “哎呀,看我唱有什么意思?” 齐菲撅了撅嘴,将她从沙发上拖了起来,“来KTV不唱歌,不白来了么?快点。我们一起合唱一首。” 陌缓实在抵抗不了齐菲的力气,硬是被她拖拉硬拽地就往大屏幕前走去,开始一脸蒙圈的点起了歌。 徐思思望着她俩拿着话筒又唱又跳的身影,脸上洋溢的明媚的笑容,嘴角的得意再也掩饰不住。 别急,很快,就会有好戏看。 第三百一十三章 那些人不会怀疑吧? 陌缓唯一会唱的一首歌就是还珠格格的主题,那首动力火车的《当》,让我们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策马崩腾,共享人世繁华…… 可一首唱完之后,两人都开始头晕目眩,浑身无力,声音越唱越小,后面的同事都听不下去,连忙切了歌,抢过了她们手中的话筒,开始了她们的表演。 陌缓拉着齐菲一同坐回了沙发上,她只觉得口干舌燥,浑身燥热难耐,恨不得把衣服都脱掉才好。 陌缓看了眼旁边的齐菲,见她在甩着脑袋,一副困极了的样子,蹙眉问道,“齐菲,你怎么了?” “不知道。” 齐菲甩了甩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可能刚才太疯了,这会儿瞌睡来了,有点犯困。” “我觉得热。” 陌缓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很不对劲,也只觉得可能空调开得太足,包厢里太闷了,想出去洗把脸,透透气。 “那我们去洗手间,我想洗把脸,清醒一下。” 陌缓一听齐菲这话,刚好正有此意,于是两人彼此搀扶着出了包厢门,摇摇晃晃往洗手间走去。 殊不知,身后却有两双阴冷的眼睛,正跟在身后观察着她们。 在快要靠近洗手间时,齐菲觉得上下眼皮都在打架,实在是撑不住了,扶着墙对着陌缓呢喃了几声,“陌缓,我先睡会儿,你待会再叫醒我,我们再嗨。” 她说完,闭眼就睡了过去。 陌缓拉着齐菲快要倒下去的身体,急忙喊道,“齐菲,你睡什么!别睡!这里是洗手间!” 可她整个身体也是酥软无力,感觉口里都在冒着热气,意识也变得模糊不清,眼前都开始出现叠影,靠着墙壁也开始站不稳。 跟在她们俩身后的徐思思,见此时走廊正好没人,立马跟旁边的杨梦月交换了眼色,随即快步走到了她们俩面前,一人扶起一个,往电梯口走去。 “你把齐菲送回包厢,就说她玩累了困了,先睡会儿,林陌缓身体不舒服,就先回去了。” 徐思思朝杨梦月低声开口,“我把林陌缓带去楼上的房间,你放好齐菲就赶紧上来。” 杨梦月看了眼昏睡过去的齐菲,皱了皱眉,“她这突然睡得这么死,把她送回包厢,那些人不会怀疑?” “有什么好怀疑的?” 徐思思直接反驳道,“她们那帮人都玩疯了。谁会去在意她。你就把她扔在沙发角落里就行,没人会管她的。我给她下的迷药剂量不大,等我们把事情办完了,她刚好醒过来。” 杨梦月一听,也不再犹豫,咬牙扶着齐菲往包厢那边走去。 徐思思身高跟陌缓差不多,加上今天早就有所计划,她只穿了三四公分的高跟鞋,扶着陌缓是绰绰有余。 幸好在林陌缓的杯子里除了催清药,她还加了点迷药,要不然现在哪能这么老老实实的,任她处置。 徐思思嘴角泛起阴冷的笑容,将陌缓扶进了楼上的房间,随即将她扔在了床上,见她药效开始发作,脸色潮红,不停地拉扯着自己的衣服,眼底浮现隐隐得意的光芒。 第三百一十四章 我们来点更刺激的? “思思姐,我看这电梯和走廊都有监控,不会有什么事?” 杨梦月打开房门,只见床上的陌缓把衣服脱得只剩下里面的白衬衫,脸色潮红,白嫩的肌肤细腻而柔滑,姿势撩拨人心,可谓是香艳无比。 徐思思见杨梦月进来,把手中的房卡扔给了她,掏出手机开始不停地对着陌缓拍照,听见杨梦月不安地问这个问题,轻哼一声,语气有恃无恐,“你怕什么?我们又不是杀人放火?不过是同事玩累了,想让我们扶她来房间休息一下,还怕查监控吗?” 杨梦月听了,觉得说的也对,心底的不安和害怕顿时消散了许多。 “你觉得就这些照片,够吗?” 徐思思眯眼望着床上的陌缓,脸上浮现出讳莫如深的表情。 “要不,我们来点更刺激的?” 杨梦月蓦地想到了什么,眼中大放光芒,兴奋地看着徐思思提议。 “什么刺激的?说来听听。” 徐思思当然感兴趣,扬眉看着杨梦月,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看她这煎熬的样子,不如我们找个男的,过来满足她一下?” 杨梦月兴致勃勃地开口,眼底的光芒异常兴奋,“最好我们再拍个现场视频,这明天要是给时总看到,估计比这些照片更加劲爆。跟他有一腿的女人,被别的男人睡了,虽说林陌缓不是他的正牌女友或者老婆,但这以时总的性格,估计也是忍不了的。到时候,说不定时总直接就踢了她,还需要我们再动手吗?” 这个办法,徐思思觉得很满意。 但是,这个男人去哪找,却不能随便。 要是找得靠谱,还能帮上她的忙,要是不靠谱,有可能还会抓着她的把柄,倒打一耙。 徐思思摩擦着下巴,望着床上饥渴难耐的陌缓,沉吟片刻,蓦地看到了她掉落在地上的包包。 杨梦月捕捉到徐思思的目光,立马会意,将房卡往床头柜一放,连忙过去将包捡了起来,掏出了陌缓的手机,递给了徐思思。 来自于千年之前的古董蝴蝶,并没有设置手机密码。 徐思思瞧见轻轻滑动手机屏幕,就解锁了手机,嘴角浮现的笑容,更加阴险而得意。 通讯录名单居然寥寥无几,但徐思思却捕捉到了一个至关重要却让她不敢置信的名字,竟然是时慕冉。 林陌缓居然有时慕冉的手机号码? 徐思思连忙查看了一下通话记录,两人今天下午还通过电话,平时的通话次数也很多,虽说林陌缓有时辰这关系,认识时慕冉也并不是很奇怪,但这通话次数是不是太频繁了一点? 徐思思看了眼床上躺着的陌缓,她现在还昏昏沉沉,意识不清,只知道燥热难耐,待会那催清药的药效发作起来,可能就会更猛烈了。 徐思思盯着屏幕上时慕冉的手机号码,心中顿时有了一个更完美的主意。 她先是编辑了一条短信发了过去:时慕冉,我在华丽酒店412房间,快点来,今晚我等你,共度**。 第三百一十五章 事态紧急,要快! 短信发送完毕后,徐思思立马又拨通了时慕冉的电话,只通了两声,还不等那边接听,她便迅速挂断了。 待完成这两步之后,她又拿着自己的手机,匿名发送了几条短信给了几家南市有名的媒体和狗仔:有当红影帝时慕冉的猛料,速来华丽酒店412房间,绝对惊喜! 搞定这最后一步,徐思思望着床上意识模糊,浑然不觉的陌缓,阴险而得意的笑出了声。 林陌缓啊林陌缓,倒没想到你跟时慕冉还真认识,看这频繁的通话记录,就知道你们俩关系也不简单,想来你这骚贱样,说不定你们早就有一腿了。 平时嘴上还一直说我污蔑你,一副高高在上,不容亵渎的姿态,还以为你真有多清纯多高尚。 待会,等那些媒体和狗仔到了,那么多摄像头拍下你跟时慕冉共度良宵的证据,我就看你还怎么狡辩,怎么翻身,怎么在我面前耻高气昂! 等明天狗仔把今晚这猛料爆出来,你恐怕不仅在天恒待不下去,估计全网都会将你狠狠唾弃死,到时候你就是我彻底的手下败将,任所有人践踏和唾骂! 徐思思想到这里,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笑声阴冷至极,令人毛骨悚然。 “走,去外面守着,待会看好戏。” 徐思思朝一旁的杨梦月使了个眼色,两人笑着走出了房门。 时慕冉收到陌缓短信的时候,正在和圈内知名的王导演和几个电影制作人吃饭。 他看着短信上的内容,拧起了眉头,漆黑的眼中闪过一道狐疑。 “来,慕冉,我敬你。”王导演举杯笑嘻嘻的说道。 时慕冉优雅的举起酒杯,碰了一下酒杯,抿了一小口,越想越觉得奇怪,眼眸中掠过一道睿光,说道:“那个,失陪一下,我回个电话。” “好,你随意。”王导演说道。 时慕冉一边给陌缓打电话,一边走出去。 电话没有人接听。 时慕冉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转过身,推开门,面上依旧波澜不惊,沉稳内敛,冷静对着王导说道:“不好意思,家里有一些事,我先离开,改天再请王导吃饭。” “行啊,既然有事您就先走。”王导笑着说道,摆了摆手并不介意。 时慕冉的目光转向助理张希,看似轻松,没有破坏气氛的吩咐道:“张希,你留在这里,接下来一定陪好,喝好,节目安排好。有事再打电话给我。” “一定的,慕冉哥,你放心。”张希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 时慕冉转过身,放下笑脸,睿智的深眸中闪耀着担心和着急。 陌缓绝对不会发这样暧昧的短信给他,而且,还光明正大约他去酒店房间见面,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短信不是她发的,可是,确实是她的手机号码。 陌缓有危险! 明知道是个陷阱,但他必须去。 时慕冉飞快地跑到停车场,面色凝重,上了车子,目光犀利的看向前面,踩了油门,保时捷飞驰而出。 路灯在他的眼中忽明忽暗,点缀了他那双漆黑的睿眸,盈盈闪闪之间,迸出更为凌厉的光芒,手掌紧握着方向盘,脑中一个灵光。 他一边开,一边打电话给小峰道:“小峰,帮我做一件事情,事态紧急,要快。” 第三百一十六章 她只觉得全身难受 十分钟的时间,戴着口罩的时慕冉到了华丽酒店412房间,门没有锁,他没有半刻犹豫地推开了门。 徐思思和杨梦月从暗处走出来,徐思思阴冷的勾起嘴角,“果然来了,记者很快会到,我们等等,等他们进行到如火如荼的时候,我们就冲进去。” 说完这句话,两人继续将身影隐藏在角落暗处,紧密观察着房外的一举一动。 陌缓醒过来的时候,全身难受,如同有很成千上万只的蚂蚁在身上啃食,吸取着她的血液,然后把毒汁注入她的体内。 热的脸上都是细细密密的汗珠,大脑的眩晕感占据了所有的神经。 呼吸急促,口干舌燥,全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她胡乱的扯着身上的衬衫,脖子上的扣子撕开,露出大块粉嫩的肌肤,可依旧无法把温度降下来。 不仅如此,体内有种陌生的渴望如同海浪一样,一波一波的往腹部冲去,越来越热,也越来越湿,似乎身体所有的水分都被吸取了,所以,无法控制的……渴。 陌缓难受的嘤咛出声,她舔了舔红润的嘴唇,灯光下,染上了晶亮妖冶的色泽。 她好渴,需要水,大量的水。 陌缓撑起了身子,勉强下床,双腿打颤,踉跄地冲到洗手间,看到水池,也不管那水能不能喝,打开水龙头,用手捧着就大口大口的喝。 可是,还是好难受,那种难受就像是惊涛骇浪,像她袭击而过,让她丝毫没有抵抗之力,只觉得热的就像是火再烧。 她知道自己不太对劲,可是,大脑就像是短路了一般,无法思考,也拎不清。 陌缓凭着最后的理智,打开淋浴的水龙头,冰冷的水落在身上,却一点都降不下自己的体温,更多的浪潮排山倒海的冲刺在身体里,最后涌向腹部。 陌缓一点力气都没有,跌坐在地上,紧抿的腿,相互磨蹭着,更多的难受,陌生的感觉,一下一下的冲向大脑。 视线变得无法聚焦,微微眯起了眼睛,脑子里的记忆集中在某些限制性的画面上面。 难受的她想要哭,禁不住呜咛出声。 谁来救她,真的好难受,像是处在水深火热之中,生不如死的煎熬。 时慕冉推开门进去,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画面。 陌缓靠在浴缸上,水龙头里冰冷的水浇灌着她柔弱的身体。 她就像是雨中一朵妖艳的玫瑰花。 水下的她,头发凌乱的披在身上,颤抖的嘴唇中咬着一束头发,夺人心魄。 而她的脸色绯红,羞耻的闭着眼睛,睫毛轻颤着,眼角已经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手捂着嘴唇,发出嘤咛的哭声。 领口的衣服全部被扯开,露出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以及深深的沟壑。 衣服在水下,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 特别是纤细的长腿,紧靠着,难耐的摩擦着。 任谁看到这惹火的一幕,都会受不住。 时慕冉拧起了眉头,眼中迷蒙上一层漆黑的氤氲,只有怜惜和心疼。 第三百一十七章 何况现在怀中的女人是她? “陌缓。”他喊了一声,身前,关掉了水龙头,俯身,撩过陌缓脸上的头发。 陌缓依稀的听到熟悉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关心,就像是天籁之音一般。 她睁开眼睛,入目的是精壮的男人身子,带着如同阳光晒在草地上的清冽气息中混合着属于雄性的麝香,一下子冲入了她的脑际。 她怔怔的看着他薄薄的嘴唇,就像是粉红色的召唤,脑子里都是接受道的彩色讯息,告诉她,如果她吃了,身体就没有这么的难受了。 时慕冉手臂穿过她的膝盖下方要抱起她的时候,陌缓搂住他的后劲,把滚烫的嘴唇压在了他的嘴唇上面,努力吸取着。 他的嘴唇很柔软,吃的时候,觉得怎么吃都不够。 体内的热量蹭蹭蹭的升的飞快,比刚才更加热,想要的感觉比之前强烈了一百倍。 她喘着粗气,越来越不满足这样的亲吻,嘴唇慢慢的从他的嘴唇下移,到达他凸起的喉结上面。 时慕冉知道她不对劲,可是,是正常男人不可能这样都没有感觉,何况现在怀中的女人是她? 时慕冉紧拧着眉头,别过脸,理智告诉他,他现在必须尽快带着陌缓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陌缓也感觉到了他的拒绝,心里特别的委屈,说不出的难受,追寻着他的喉间,密密麻麻的细吻,小手很不安稳的解开了他西装的纽扣。 一粒,两粒,三粒…… 把他的衬衫从裤子里拉出来。 时慕冉感觉到她滚烫的体温,紧靠着他的身体,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她娇柔的存在。 他也疯了,理智在崩溃的边缘,抱着她冲到了门口。 “就在这里了,快快快。” 他还没有走出门口,就听到外面急促的脚步声和说话声,条件反射,他把陌缓放下,踢上门,锁上卡锁。 凌厉的目光通过猫眼看向外面。 一群记者带着摄像师包围在门口。 “**!” 时慕冉那么好的脾气也忍不住的发飙,说了粗话,可是更让他烦躁的是缠在他身上的陌缓。 她的小手越来越往下,覆盖在他的那里,温柔的小手就如同带着魔力,原本脆弱的神经一时间全部崩塌,那里对她竖起了军礼。 就在冲动快要战胜理智的一瞬间,外面响起了更加剧烈的撞门声,伴随着一个女人气急败坏的声音。 “房卡呢!” “我我……放在床头柜,忘拿了……”另一个女人唯唯诺诺的声音,带着恐惧和害怕。 “搞什么啊!门都进不去,能拍什么!”一群记者开始怒吼。 “急什么!我千真万确看见就是时慕冉进去了!你们就守在这里,还怕他不出来吗!” 时慕冉眯眼望着床头柜的房卡,感觉外面这女的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尖酸刻薄又刺耳。 不过,已经可以确定,这一切就是有预谋的! 只是,这幕后主使是怎么知道陌缓跟他认识的?或者,根本就是冲陌缓来的? 时慕冉脑中突然闪过几个片段,灵光一现,突然想起外面那个刺耳的女声,他在哪里听过了! 原来是她! 时慕冉的眼中迸发出危险的光芒。 第三百一十八章 谁他妈闲的陷害你跟你表妹! “该死!”时慕冉咒骂了一声。 陌缓吓了一跳,一身狼狈,脑子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就是觉得特别的委屈,水眸盈盈,氤氲聚集,眼泪含在眼中,格外楚楚动人。 他低头叹了一口气,看着她这幅笨笨的模样,所有的气恼都没有了,扶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柔声说道,“我才想哭,好不好?” “我要。”陌缓呜咛道。 时慕冉无奈,额头顶住了她的额头,一边整理自己,一边柔声说道,“我知道。” 陌缓搂住了的后脑勺,主动吻着他的嘴唇。 他可以在她的唇中感觉到他们混合的味道,旖旎,浓郁,冲动。 门外,响起了咚咚咚的敲门声,敲门声急促而张狂。 “快开门!再不开门,我们就闯进来了!”有记者在门外喊道。 时慕冉拧起了眉头,咬了咬牙,目中掠过利光,拿起了手机拨打了齐之远的电话。 “你现在赶紧过来华丽酒店,带着沈晴,帮我一个忙。” “我去!什么忙要跑去酒店?还要带着沈晴?”那边齐之远被这个提议吓了一跳。 “我现在被人陷害堵在了酒店412房间,陌缓也在房间里,门外一堆记者,你带着沈晴过来,帮我引开。”时慕冉沙哑着声音,语气隐忍。 陌缓趴在时慕冉身上就停不下来,紧紧的缠着他,就像是八爪鱼一样,难受的在呜咛,嘴唇落在他的肩头,咬了一口,又一口,还是难受,又沿着咬过的地方一个个吻着。 他的肩膀被她摧残的快要没有一处光洁的肌肤了。 “谁他妈闲的陷害你跟你表妹!” 齐之远低骂了一声,拿起外套准备走,见沈晴从录影棚出来,连忙跑过去拉着她的手往外走去,对着电话里的时慕冉开口,“你别急!我们马上过来!” 沈晴莫名其妙就被齐之远拉着走,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齐之远,你干嘛!拉着我去哪!” “时慕冉有难,我们得去救急!你跟着我走就是了!” 话音落地,两人便消失在了门外。 身后一个身材健硕,面庞英俊而坚毅的男人,目睹了这一幕,眼底的光芒黯然而心痛。 抵达华丽酒店时,小峰也到了,看见齐之远和沈晴一起过来,便明白了意思。 果然,齐之远和沈晴出了电梯,走向去往412房间的那条走廊,两人果然看见一堆记者堵在门口,各个手里都拿着摄像机。 两人对视一眼,将口罩拿下,迅速进入状态,沈晴挽着齐之远的手臂,齐之远就搂着沈晴的腰,两人耳鬓厮磨,情深意切,低声说笑,俨然一对热恋中的小情侣。 小峰见状,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那不是齐之远跟沈晴嘛!他们怎么在这!” 那堆记者连忙回过了头,眼睛跟机关枪一样,立即捕捉到了齐之远跟沈晴并肩牵手的身影,不知是谁喊了一句,“真是齐之远跟沈晴!” 说完,首当其冲就冲出去猛拍,齐之远和沈晴见计谋达到,立马装作不想被发现一样,牵手赶紧跑,记者一窝蜂就跟着跑了上去,拿着摄像机开着闪光灯,跟在屁股后面一个劲猛拍。 第三百一十九章 识相点,就赶紧放开我! 时慕冉进没进去,在没有在这个房间,谁也不知道。更何况,房门紧闭了这么久,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记者们的耐性早就被耗尽。 这时,看见了齐之远和沈晴居然深夜出现在酒店,而且还举止亲密,关系肯定不一般,记者狗仔们见到这送上门的猛料,哪有当作不看见的道理,都前赴后继的跟着追了上去。 相比时慕冉这还没个动静的事,齐之远跟沈晴这眼见为实的猛料,自然吸引人多了。 没一会儿,堵在412房门口的记者就全跑光了,只剩下徐思思和杨梦月站在门口干瞪眼。 徐思思气急败坏地对着那堆跑没了醒的记者吼道,“回来!都给我回来!时慕冉就在房间里!” 可是……并没有人理她。 徐思思重重踢了门,吼道,“林陌缓,开门。” 时慕冉目光深幽地看着沉浸在另外一个世界里的陌缓,她像是听不到周围的声音,也感觉不到周围发生的一切,只把自己最美好,最柔情,又最热情的一面,展现在他的面前。 时慕冉脱下外套盖在了她的身上,拿起了地上的包包和手机,将自己的口罩戴严实,随即将陌缓俯身抱了起来,拉开门锁打开门直接走了出去。 徐思思刚准备踹下一脚,门就开了,她还没反应过来,时慕冉就抱着陌缓冲了出来,直接大步往楼梯口的方向走去。 徐思思下意识想要上前拦住他的步伐,可小峰这时却拦在了她们的面前,一手控制住徐思思和杨梦月,根本不给她们钻空子的机会。 要说,作为时慕冉的助理,经常面对狂热的粉丝,怎么会没有点本领,一手各控制住徐思思和杨梦月,完全没有任何难度。 徐思思干瞪眼望着消失在视线中的时慕冉,恼怒地瞪着小峰,咬牙切齿地嘶吼道,“你是谁!识相点,就赶紧放开我!” 可小峰却是淡定而漠然地看着徐思思,像是没听到一般,压根不为所动。 徐思思气极,不甘心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时慕冉将林陌缓抱走了,还妄图想把那些记者喊回来,大吼一声,“时慕冉出来了!要跑了!都快回来!” 可那些记者,早就跟随齐之远和沈晴的步伐跑远了,因此并没有人回应她。 小峰估摸着大概的时间,这两个女人应该追不上时慕冉之后,才松手放了她们,转身往电梯口走去。 他还要去保安室,拿回今晚时慕冉出现在这酒店的监控录像带,防止再被有心之人利用。 而徐思思却咬牙瞪着人去楼空的房间,床上除了凌乱,一个人也没有,空气中充斥着暧昧和旖旎的味道。 她的目光锁定在床头柜上的房卡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瞪着旁边的杨梦月,厉声呵斥,“就是你坏的好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东西!” 杨梦月畏畏缩缩地低着脑袋,一句话都没有反驳,可指甲却暗暗嵌进了肉里,只觉得心有怒火和不满,在胸腔剧烈地燃烧着。 第三百二十章 我怎么在你这里? 第二天。 陌缓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手指微微动了动,身体像是经过了一场浩劫,全身无力。 脑子里闪过被迷晕的片段,陌缓惊得立马清醒,坐了起来。 她身上穿着棉质的睡裙,除了累,好像也没觉得疼,那就是她的身体没有被侵犯。 她看向四周,不是医院,不是酒店,是一个房间,书桌,床头柜,梳妆柜,淡蓝色的圆顶纱帐,淡蓝色的荷花床单,同一系列的被套。 陌缓完全记不得被迷晕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从床上下去,诧异走向门口,拉开门。 听到有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从厨房里面传出来。 “她挺好的,昨天请私人医生打了镇定剂后就安安稳稳的睡着了,现在还没有醒。” 陌缓觉得声音有些耳熟,走到厨房。 沈晴回头,看到陌缓,对着电话里面的人,轻声说道,“先不说了,她醒了,我先招待她吃早饭,嗯,你待会过来接她。” 沈晴挂了电话。 陌缓诧异的看着她,问道,“我怎么在你这里?” 沈晴端起准备好的早饭,一边走向桌子,一边说道,“昨天时慕冉送你来我家的,你好像被下药了……所以有点热情,他怕自己做什么出格的事,就把你送到我这里待了一晚。” “呃?” 昨天是时慕冉救了她吗?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先吃早饭,待会时慕冉会过来接你。” 沈晴走到桌前,放下盘子,把皮蛋瘦肉粥,牛奶和一份荷包蛋从盘子里拿出来。 陌缓朝着餐桌走去,看到了放在椅子上的杂志。 杂志的封面是时慕冉。 他一身休闲的米色闪电服,黑色休闲裤,复古大头鞋,把他的身材勾勒的健壮有型,深邃的眼眸,浅笑的嘴型,配合上精致完美的轮廓,简直就是颜值爆表的温情暖男。 这张照片不知道要虏获多少少女和妇女的心。 可偏偏,在封面小标题上写的是,盘点符合当红影帝时慕冉理想型的清纯玉女明星。 当红影帝,时慕冉?清纯玉女明星? 陌缓心里微微的不舒服,但是似乎她没有不舒服的理由,所以,她不动声色把杂志放到了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后,垂着眼眸,平淡地吃着早饭。 沈晴诧异地打量着陌缓,从她琥珀色的眼眸中看不出她什么想法。 难道……只是时慕冉一厢情愿?这个女孩子对时慕冉并没有任何想法? 不过,沈晴也并没有多言,她本就不是喜欢瞎操心的性格,再说她跟陌缓也并不熟悉,太过唐突地去问这些,就显得太没有礼貌。 一顿早餐很舒适的吃完,陌缓知道沈晴肯定还有很多通告要赶,便匆匆换好昨天的衣服,准备先回家一趟。 沈晴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过来,让陌缓换上,陌缓知道这些明星的衣服都价值不菲,便笑着婉拒了。 沈晴也没强求,目送陌缓出了门,就给时慕冉发了微信,问他到了哪里。 很巧,陌缓出了小区门口,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保时捷跑车。 第三百二十一章 你昨晚怎么累了? 时慕冉坐在车内,深蓝色的西装还是昨天的那套,有些褶皱,领带扯下了,解开了领口两粒纽扣,和平时的矜贵高傲相比,有一种颓废的美感。 陌缓直接上了车,系好安全带,扭头问他,“我想先回家一趟,想洗个澡换件衣服。” “好。”时慕冉启动了车子,语气平缓,“正好,我也想回去洗个澡,换件衣服。” 陌缓拧起了眉头,问,“你也没洗澡,你是昨晚没回家吗?” “回了。” 时慕冉直视前方开车,听见她这个问题,勾了勾唇,“不过昨晚太累,把你送回沈晴这里,我就回家直接睡了,一大早又过来接你,没时间洗澡。” 昨晚太累? 陌缓猛地想起沈晴说她昨晚被下药了,好像很热情……那时慕冉这话的意思,不会是……? 可是她好像并没有感觉啊。 陌缓的心底变得有些不踏实,咬唇问,“你昨晚怎么累了?” “你不记得了?” 时慕冉挑眉问她,眼神饶有趣味,“你昨晚被人下药了,我去了酒店房间,你就抱着我又摸又亲,特别热情奔放……” “你别说了!” 陌缓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语带娇嗔,被他这么一提醒,她似乎还能忆起昨晚身体的燥热感,觉得有些羞耻。 时慕冉难得没有再继续撩拨她,反而一本正经地问道,眼眸深沉,“你知道是谁给你下药的吗?” “不知道……我完全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只记得我跟齐菲唱着唱着歌,身体就开始发热,随后就全身无力……” 陌缓想到这里,突然忆起还有齐菲,昨晚她好像也像是被下了药,那她怎么样了? 陌缓心一惊,连忙掏出手机,滑动屏幕一看,赫然有齐菲十多个未接电话,还有两个是时慕冉打来的,都是昨晚十一点多打来的。 陌缓立即拨动齐菲的电话打了过去,那边嘟了两声就接了,像是一直在等着陌缓的电话,陌缓“喂”了一声后,齐菲彻底松了口气,声音都快要哭出来了,“陌缓,你怎么现在才回我电话!你都把我吓死了!” “我没事,你别担心,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我没事,我昨晚醒来的时候,就没看见你人影了,她们说你身体不舒服,就先回家了。我心里不放心,就一直给你打电话,结果你一直没接,也不知道你家在哪里,我都吓死了,想着待会要是去公司,你还没在的话,我就报警。” 齐菲的语气真的是担忧而害怕,还带了点无助,陌缓听着心底都是暖融融的。 陌缓浅浅一笑,轻声安慰她,“我没事了,放心,你赶紧收拾一下去公司,我们公司见面再说。” “好。”那边应了声,声音愉悦。 陌缓挂了电话,脸上的笑容瞬间不见,她死死握紧了手机,眼底是无法忍受的怒气,抬眼望着时慕冉,语气坚决而严肃地开口,“我知道是谁给我下药了,是徐思思,她也给齐菲下了迷药!” 第三百二十二章 昨晚你特别热情…… 陌缓想到昨晚,心里还一阵后怕。 她没有想到徐思思竟然胆子那么大,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报复她。 不过,唯一庆幸的是徐思思只是想针对她,要是徐思思还想针对齐菲,昨晚给齐菲下的是跟她一样的药的话,那后果不敢想象。 时慕冉目光深幽,沉下脸色,冷声开口,“是那天我在公司碰见的那个,恶意侮辱中伤你的女人?” “嗯。”陌缓点点头,“她昨晚各给了我和齐菲一杯橙汁,我看她并没有恶意刁难我……” 陌缓说到这,语带懊恼,“现在想想这才是反常,是我大意了。” 时慕冉这次并没有责怪陌缓,而是问道,“需要我帮你处理吗?我可以跟时辰说,让时辰开了她。” “时辰会信吗?”陌缓咬了咬唇,心里没底,“毕竟没有证据,时辰也不能就听信我们一面之词,就去开了徐思思这种老资历的设计师。这公司员工肯定不会信服,说不定又会说我从中作梗。更何况……” 陌缓语气一顿,觉得接下来这个才是最重要的理由,“时辰好像很忌惮你插手他公司的事情,上次你在公司帮我说话,就看得出他很生气。你还是别管了。” 时慕冉也想到了这一点,他沉吟片刻,语调变得沉稳,“那你如果需要我,一定要跟我说。” 陌缓怔了怔,感觉到了他真心诚意,她情不自禁抬眼看向他,此时有晨曦的阳光洒落在他身上,投下一道耀眼的光晕,也淡淡地照进了她的心底。 很快就到了别墅,陌缓跟着时慕冉一起进了家门,他第一时间想冲上楼赶紧洗个热水澡,谁知时慕冉走在她前面,一边走一边就开始解衬衫扣子。 因为近,陌缓的余光落在了他脖子上,眼眸突然的顿住,眼中出其不意的弥漫上一层怪异的氤氲,盈盈闪闪之中,睫毛微微的颤抖。 他的脖子上有些吻痕,刚才被领子遮住了大半,现在随着他解开的动作显露了出来,那么张扬而醒目,彻底提醒了她昨晚做的那些荒唐而热情的举动。 陌缓脸色变得绯红,抿了抿嘴唇,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时慕冉回头看了陌缓一眼,就见她垂着眼眸,红通通的脸颊像个苹果一般,可爱诱人。 他勾了勾唇,又生起了想故意捉弄她的想法,“你知道么,昨晚你特别热情,我一进房间,你就抱着我又摸又吻的,一直在you 惑我。” 陌缓羞红了脸,捂着耳朵脱口道,“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那你看看,我这都是你抓的,还有吻的……” 时慕冉眼神中带着愉悦,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强行让她看向自己脖子处的抓痕和吻痕,轻笑道,“你说,我今天这还怎么拍广告?” 陌缓干脆连眼睛都闭上了,根本不敢直视自己的成果,嘴硬地回道,“不看不看,公鸡下蛋!” 时慕冉嘴角抽了抽,还想说什么,陌缓却一把挣脱了她的手腕,灰溜溜往楼上跑,口里还不甘示弱地嚷嚷着,“不理不理,王八是你!” 时慕冉嘴角抽搐的更厉害了…… 第三百二十三章 知道真相的他,差点眼泪掉下来 乐娱传媒公司。 办公室。 森哥一把将今天的娱乐杂志甩到了桌子上,愤怒地瞪着沙发上坐着的两位始作俑者,咆哮道,“你们两个什么情况?什么时候就变成你们在热恋中了!” 齐之远看了眼沈晴,她一脸淡定完全是事不关己的样子,瞧见他看了过来,迅速朝他使了个眼色,继续没事人一样。 齐之远抬眼看着森哥,干咳了两声,语气闪烁,“这个……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媒体乱写的,他们最爱干这种事了。” “都有照片为证!都拍到你们俩深夜同出酒店了,还是乱写的?” 森哥气肺都要炸了,沈晴本来好好是跟时慕冉炒的cp,之前在慈善晚宴上得那次发言,粉丝好不容易开始买他们的帐,说原来不是捆绑炒作,是真的互有好感,结果现在沈晴又曝出各齐之远在交往,还直接是深夜同出酒店了,这下倒好,全网粉丝都开始骂被打脸,说捆绑炒作恶心,甚至升级到对沈晴的人格侮辱…… 反正就是变成了一团糟! “那感情的事情,也不能控制……” 齐之远说到一半,接收到了沈晴抛来警告的眼神,乖乖闭上了嘴。 沈晴暗中瞪了齐之远一眼,示意他别乱说话,拜托,他们是来解释和澄清的,不是越解释越澄不清的。 沈晴淡淡开口,“待会我跟齐之远各自发个声明,随便找个理由,澄清一下昨晚就是普通朋友聚会不就好了。” “你们都是深夜同出酒店了,有照片为证,还能怎么澄清?”森哥愤怒难消。 “就说朋友一起聚会打打麻将,或者讨论夜光剧本咯?” 齐之远其实觉得不管什么理由,确实都很牵强,都已经曝出照片了,而且他们俩还是深夜同出酒店,举止亲密的,再怎么解释都是欲盖弥彰。 齐之远心里暗骂时慕冉,就怪这个家伙,说他有难,让他江湖救急,结果这倒好,把他的难给救了,结果他自己陷进去出不来了? 本想今天来公司痛骂他一顿的,结果这个家伙今天竟然请假了,甚至还把通告给推了,害得外人还真以为他和沈晴有一腿,伤了他的心,所以才连工作都没有了动力。 齐之远想到这里就有气,就在今天他从沈晴那里才得知,陌缓并不是时慕冉的表妹,居然是时慕冉喜欢的女人,知道真相的他,差点眼泪掉下来。 这坑兄弟的家伙,骗得他好苦,说不定昨晚就是抱得美人归,共度**去了,所以今天才没有力气来,结果让他背了个黑锅。 齐之远气得是牙牙痒。 “你们俩,从今天开始先都别发微博,社交账号一律不准发任何东西,不准做任何回应。公司会开会,讨论下接下来怎么走,实在不行,就发通稿承认你们的恋情。” 森哥一言,把齐之远给惊住了,他瞪大双眼抗议,“开什么玩笑?我才不要承认恋情,这多大点事,还真准备捆在一起了。” “你反应这么大干嘛?” 森哥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这明显谈恋爱,公司愿意让他们承认恋情,一般都很开心的,这怎么到了这两个人这里,一个反应这么大,一个若有所思,都不是很情愿的样子。 第三百二十四章 我绝不会坐以待毙! “难道你们俩真没谈恋爱?”森哥摸着下巴试探,“那你们俩昨晚去酒店干什么?” 我去!时慕冉不仁,可他不能不义啊! 齐之远被这个问题,瞬间堵得无话可说,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这时,刚好外面有人进来,是方毅。 他挺拔欣长的身影步入办公室,面庞坚毅,黝黑的眼神看向沈晴时,有一丝亮光出现。 不过很快,他就将视线看向森哥,开口的嗓音浑厚,“森哥,我有点跟你谈。” 而这时,沈晴抬起眼眸,面色平静地望向森哥,语气坚定,“是,我跟齐之远正在交往。森哥,没事,你可以直接发通稿承认,我没影响。” 齐之远愣了,半晌震惊地扭头看向沈晴,目光皆是不可置信。 不是,沈晴这突然是受了什么刺激?不是进办公司之前,还斩钉截铁的让他一定要跟森哥解释清楚么? 他怎么觉得,除了时慕冉那个坑兄弟的家伙之外,沈晴也是个坑队友的主啊。 与此同时,伴随齐之远的视线看过去,还有另一道震惊和心痛的目光看向沈晴,不过很快,他又将眼底的情绪掩藏的一干二净。 他立在那里,未发一言,只是隐藏在身侧的拳头,却紧紧握在了一起,青筋暴起。 沈晴望着他漠然而冷淡的脸色,心里浮现起淡淡的讥讽,还有一发不可收拾的悲伤。 —————————— 陌缓心急火燎抵达公司的时候,齐菲已经站在门口等她了,见她气势冲冲像是要跟谁干一架的样子,连忙拉住她的手腕,欲言又止地开口,“陌缓……待会不管你听到什么,你都像以前那样,别……” “不会了。” 陌缓知道齐菲想说什么,她轻声笑了,语气坚决,眼神从未有过的强势,“齐菲,我发现一味的忍让对方,并不会息事宁人,只会让对方更加变本加厉。” 齐菲听出不对劲,皱了皱眉,“怎么了?” “昨天晚上,我们都被徐思思下了药,你的是迷药,我的是催清药。” 齐菲被吓到,随之是恍然大悟的愤怒,“我就说,我昨天怎么唱着唱着就这么困!该死的徐思思,太猖狂了!居然做出……等等!” 齐菲愣了会神,错愕地盯着陌缓,声音都因紧张变得结巴了,“你……昨晚被下了催清药,那你……你没事?” 陌缓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昏睡了一晚上。” “那就好。”齐菲拍了拍胸脯,长吁了一口气。 “你刚才为什么那样说?” 两人转身往电梯口走去,陌缓侧眼看向齐菲问。 “嗯,我刚进公司就听见,徐思思拉着一帮同事又不知道在低声议论什么,我想着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说不定又打算各种难听的话中伤你,所以我才过来跟你说。” 陌缓嗤笑一声,眉梢间满是冰冷,“这一次,不管他们怎么说,我一定要跟徐思思好好算算昨晚的帐。真要挑战到了我的底线,那我绝不会坐以待毙。” 齐菲愣住了,被陌缓这话里的寒意和气势惊到了,她的眼神明亮而坚定,充满凌厉的冰冷气息,跟往日柔美而清纯的模样,判若两人。 只是,她们万万没想到,徐思思好对付,可如瘟疫一般蔓延的谣言和舆论,却能无形中将人逼入绝境 第三百二十五章 作风低俗,艳照外泄! 陌缓一踏进办公室,就觉得今天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同寻常,平时看她的眼神虽说并不友善,但从没像现在这样,**裸地直视着她,丝毫不避讳将眼底那不屑,鄙夷,嫌恶以及吃惊的情绪袒露给她看。 陌缓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环视一圈并没有看见徐思思和杨梦月的人,她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可那些背后异样的眼神却让她如坐针毡。 陌缓深吸了口气,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转身看向她们,尽量让自己表情平静,但语气还是无法友善,“你们打算一直这么看着我?还是又听说了我什么传闻,想着要怎么骂我?” 她们直接讽刺地笑了起来,却什么话都不说,只是笑,鄙夷的眼神盯着陌缓,笑声嘲讽而刺耳。 陌缓握紧拳头,刚想说什么,齐菲却突然冲进了办公室,她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望着陌缓的眼神,有些无法言说的震惊和愤怒。 “怎么了?”陌缓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齐菲缓缓走了过来,抬眼望着陌缓,像是用了巨大的勇气开口,“陌缓,你去网上看下公司的内部论坛……” 陌缓的心一滞,与此同时,耳畔传来一声冰冷的嗤笑,语带讽刺,“你看,还在装呢。” 陌缓像是被狠狠扎了一刀,她转身迅速打开了电脑,点击进入了公司的内部论坛网页,不过是片刻功夫,她就看到了置顶在第一条的匿名帖,标题名为:天恒珠宝新人设计师林陌缓,作风低俗,**外泄!强烈要求开出此等道德修养有问题的员工! 陌缓的视线在捕捉到“**外泄”四个字,心中猛地想到了什么,她指尖颤抖,鼠标轻点打开了帖子。 映入眼帘的赫然是几张她躺在床上衣衫不整的照片,并没有暴露哪里,但她姿势很撩拨,眼神迷离,脸颊潮红,确实让人想入非非。 照片最后还有一段话:天恒集团珠宝分公司旗下的新人设计师——林陌缓,一个私生活混乱不堪的女人,分公司上下人尽皆知,更是靠关系被招进公司,毫无能力,却在分公司仗势欺人,对待同事耻高气扬,多次恶语相向!希望公司领导能严惩此等伤风败俗的员工,别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影响天恒集团公司创立多年以来的声誉和威望! 陌缓看到最后一句话时,气得浑身都在颤抖,更离谱的是这帖子已经火到了让论坛管理员置顶,下面还有其他部门甚至是总公司以及其他分公司的同事跟帖。 ——天哪,这女的也太不知廉耻了!看这照片,一看就是个放荡的女人! ——长得有几分资色耶,照片拍得也很**!没想到天恒珠宝分公司的设计师还有这种尤物啊,改天我也去勾搭勾搭! ——这女的什么来路啊?还是靠关系进的分公司?这也太胡作非为了,恶心。 ——这种道德败坏的员工必须开除啊!这么无法无天了,要不然把公司的规章制度放在哪里? 第二百二十六章 赶紧叫救护车! 陌缓攥着手心,死死咬住唇畔,感到怒火攻心的同时,还有一股无以言说的耻辱感。 而此时,旁边传来了徐思思和杨梦月由远及近的谈笑声。 陌缓冷眼扫过去,只见徐思思和杨梦月正从茶水间走了进来,手里各捧着一杯刚泡的热奶茶,毫不顾忌地说笑着,那表情得意而张扬。 陌缓攥紧了手心,指尖泛白,突然一把抽出了电脑下的键盘,直接对着徐思思的脸砸过去,动作极快,其他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只能瞪大眼看着那键盘呼啸而过,直接飞向徐思思。 徐思思也被吓到了,下意识将旁边的杨梦月拉着挡在了自己面前,杨梦月还没反应过来,就直直地被这一飞过来的键盘砸中了额头。 随之,键盘应声而落,砸在地上发出剧烈的响声。 此时,杨梦月打破的额头开始流血,一滴滴顺着脸颊流下来,显得整个因痛苦而皱在一起的脸庞,更加狰狞,也更加触目惊心。 所有人皆是一惊,都不由得被这一幕,吓得倒吸一口凉气,不约而同就目光看向陌缓,她很平静很淡定,可眼神却冰冷至极,死死盯着徐思思的脸,像是要索命一般。 不知道是谁哆哆嗦嗦说了一句,“赶紧叫救护车啊……” “对,对……”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齐菲,她也被刚才那一幕吓到了,但是于情于理,她还是站在陌缓这一面,面对现在这种情况,她知道就算陌缓是被人陷害,可此时恐怕也难以再翻身。 如果,徐思思和杨梦月死死咬住陌缓“故意伤人”这一条罪名,这件事只会变得对陌缓更不利。 但齐菲却不得不说,如果换作是她,她也不会再忍下去。 就像陌缓说的,一味地忍让,不会息事宁人,只会让对方更加变本加厉。 “不用。” 齐菲刚掏出手机,杨梦月却开口了,她语气冷硬,“不用兴师动众,我自己可以去医院。” 杨梦月说完眼前一片眩晕,甚至开始站不稳,徐思思伸手想要扶住她,却被杨梦月一把甩开了手,随即是一声嘲讽而了然的嗤笑声。 徐思思眯起眼,手放了下来,观察着杨梦月的脸色。 杨梦月却并没有正眼瞧她,转身扶着墙壁开始往电梯口走去,脚步有些颤颤巍巍。 “齐菲,你送杨梦月去医院。” 陌缓开口了,可视线却没有离开徐思思,眼神依旧冰冷刺骨。 徐思思却有恃无恐,冷笑着回视她,似乎压根就没有将陌缓放在眼里。 可听到这话的杨梦月却是一怔,细细发现可以看见她的肩膀在抖动,整个人都在颤抖。 齐菲毫不犹豫立马应道,“好。” 说完就朝杨梦月走去,搀扶着她往电梯口而去,完全做到了‘陌缓有难,全力支援’的人生格言。 待杨梦月和齐菲走后,徐思思冷眼望着陌缓笑,“你这是打了别人又给一颗糖吃?林陌缓,这么多人可都亲眼所见。你刚刚动手用键盘打了杨梦月,我们可以告你故意伤人!” 她俨然就是一副抓着陌缓把柄的姿态,语气胸有成竹。 第二百二十七章 何必急着对号入座? 陌缓冷声笑了笑,“要告你就去告,我无所谓。但这键盘不是打杨梦月的,是送给你的。我还给你取了个好听的名字:键盘侠。” 陌缓最后三个字说得极慢,明显意有所指。 “你可别血口喷人,说话要讲究证据!” 徐思思恶狠狠瞪着陌缓,像是要把她吃了一样。 “我什么时候血口喷人了?” 陌缓低声冷笑,“你又何必急着对号入座?” “你!” 徐思思气结,论嘴皮子功夫她根本说不过林陌缓,但没关系,现在的林陌缓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任她宰割了。 “好好想想怎么收拾,你自己这私生活混乱留下的烂摊子。” 徐思思轻轻吹了吹自己新做的美甲,语气得意,“这嘴皮子功夫可救不了你,还不如赶紧去打个电话给时总,撒撒娇在床上卖点力,说不定还能继续在这待着。” 陌缓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声音清冷,“徐思思,记住一句话,把别人拉下底的人,自己永远是垫背的。” 说完这句话,陌缓转身坐了下来,继续低头忙活自己手里的工作。 即使现在成为众矢之的,人人唾骂的对象,但依旧掩藏不了她身上那股高傲和清冷的气质,出尘脱俗,引人注目。 徐思思狠狠瞪着她的身影,心底满是愤怒和仇视,想起刚才杨梦月的态度,她觉得还是要去再拉拢拉拢杨梦月了,让她继续坚定地跟自己站在同一阵线。 之前,杨梦月无非是可有可无的地位,可现在她被林陌缓打了,恰好成了她手中最有用的筹码。 只要杨梦月起诉林陌缓故意伤人,那就算这‘**’事件,林陌缓可以脱身,可这条“故意伤人”的罪行,她林陌缓也逃脱不掉。 徐思思想到这里,嘴角再次泛起阴冷的笑容。 而这场风波,到中午的时候,越演越烈。 李艾从邻市赶了回来,针对这件事她没有发表任何言论,但看她的脸色,也都知道陌缓这一次凶多吉少。 李艾说,一切等时总回来定夺。 陌缓知道自己无力辩解,那些恶意侮辱和中伤她的言论,就像一根根锋利的箭在刺穿她的心脏,她早已万箭穿心,但是她绝对不会承认这莫须有的罪名。 徐思思想把她赶出公司,可以,但是她会把这些人用口水在她身上抽下的鞭子,用她的手一巴掌一巴掌还给徐思思。 临近吃饭的时间,齐菲从医院回来了,她说杨梦月并没有大碍,包扎好伤口之后就请了假,回了家里休息。 一路上,杨梦月什么都没说,很沉默,并且没有了那种嚣张跋扈的态度,齐菲送她上车回家之前,杨梦月还对她说了谢谢。 齐菲还说,她观察到徐思思一路上给杨梦月打了好几个电话,可杨梦月都没有接,甚至神情很是厌烦,也不像是故意装出来的。 陌缓静静地听完,表情很冷漠,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对于杨梦月,她没有对徐思思那么强烈的敌视和愤怒,但她知道昨晚的事情,杨梦月是有参与的。 对于无意打伤杨梦月这个举动,陌缓确实心有歉疚,但念及之前杨梦月跟徐思思对她做的种种,她不是什么圣母,做不到心如止水,毫不在意。 第三百二十八章 她不会真有什么传染病吧? 一上午都在波涛汹涌中度过,吃完中餐到了午休时间,陌缓听说汪铭回公司了,但时辰并没有一同回来。 陌缓的心一直忐忑不安,更多的其实是无力和狂躁。 之前面对这些流言蜚语,议论纷纷,她可以装作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可现在这些人看了论坛爆料的照片之后,更是明目张胆,变本加厉的唾骂和厌弃她,那些无数投来的鄙夷和反感的眼神,快成堆山一般将她淹没。 她此时就像一个陷入沼泽里无助而迷茫的小孩,想要挣扎却越陷越深,同时也不奢望会有人来涉险救她。 陌缓坐在办公椅上,思绪混乱,心神不宁,整个是都处于崩溃的边缘,如果不需要考虑后果,她真的很想将心底满腔的愤怒对着徐思思都发泄出来,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徐思思为什么就要这么针对她? 职场是没有硝烟的战场,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被人从背后用刀子活活捅死。 陌缓现在深谙这个道理。 实在无法在办公室里平心静气下来,特别是徐思思一直故意在她面前晃悠,还扯着嗓门肆意说笑,丝毫不顾及现在是午休时间,别人可能还想闭眼休息一下。 陌缓站起身,拿起水杯往茶水间走去,顺便出去透透气。 没想到茶水间也很热闹,一堆总经办的女秘书男助理之类的,都扎堆在小声议论着,见到陌缓进来,也丝毫不避讳,嗓门还故意放大了,表情极其厌恶,“就她啊,就她,设计部的那个新人设计师林陌缓,在公司内部论坛被曝出**那个,瞧她那样,不知道私底下跟多少男的有过一腿呢,就一破鞋。” “是啊,这种女的,私生活关系混乱,也不怕得传染病?” 陌缓走到咖啡机面前,前面有两个女的正在接咖啡,陌缓站在一旁等待,面色寡淡而冷然,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冷静下来。 谁知,有人从她旁边经过,直接撞了她一下,陌缓没站稳,袖口无意碰到了前面女同事的咖啡杯,那女同事像是不小心接触到了传染病患者那种反应,触电般甩开了陌缓的手,惊的连连后退,仿佛她就是个病毒一般,语气惊吓,“你别碰到我!脏!” 陌缓的心像是撕裂了个血淋淋的口子,她从没有像现在这般,脸色苍白而无力过,颤抖着身躯,如鲠在喉。 她被那女同事甩开的手,还僵硬在半空中,直直地不知道该怎么放下。 身旁的人迅速退开了几步,离她远远的,表情有的是故作夸张,有的真的就是将她视如瘟疫一般,又害怕又惶恐,直接退避三舍。 “天啊,她不会真有什么传染病?毕竟那方面生活那么混乱,想想就觉得可怕。” “是啊是啊,她怎么忍受得了,看来本性就是那种不知廉耻的放荡女人。” 陌缓死死攥着手心,指尖泛白,语气恼怒,“请你们嘴巴放干净一点!” 那些人泛起讽刺的笑容,似乎觉得她这话特别可笑。凉凉地嗤笑一声,“那你倒是自己把身体弄干净一点啊。” 说完,都不屑地睨了她一眼,纷纷离开了茶水间。 第三百二十九章 这些伤害,谁真正能赔偿给我? 那位被陌缓不小心碰到的女同事,干脆直接将杯子扔进了垃圾桶,表情极其厌恶和反感,绕着陌缓转身走了出去。 整个茶水间,就这样变成了她孤零零的一个人。 陌缓觉得整个心都冷了,这种被全世界抛弃,孤立无援的感觉,太可怕太冰冷却又太熟悉,仿佛她千年之前也曾受过这样的经历,以致于现在她觉得那股寒意,从头到脚凉透了全身。 陌缓突然想起网络上那些因舆论压力,而被诱发抑郁症最后自杀的明星。 第一次那么深刻感受到,舆论和谣言的杀伤力。 是真的可以将一个人逼入绝境,将一个人活生生杀死。 世界仿佛与自己背道而驰,事实明明不是那样,可却没有一个人听自己解释,也没有任何人相信自己说的话。 这种绝望,无助甚至是迷茫的感觉,让陌缓觉得周身寒冷。 陌缓手捧着热咖啡,用力地汲取着那真切的温暖,整个人浑浑噩噩的走出茶水间,经过去往办公室那条走廊时,汪铭相对而来。 他见到这样落魄的陌缓时,眼底掠过一丝心疼,忍不住轻声开口安慰,“陌缓,没事,等时总回来,会查清楚是谁在背后策划这件事的,一定会还你清誉。” 陌缓垂下眼帘,睫毛轻颤,“就算还了又怎样,这件事情对我的伤害已经造成了,我现在成了整个公司上下避而远之的人,她们骂我,唾弃我,甚至觉得我脏,不愿意跟我说话,像躲瘟疫一样躲着我。这些伤害,谁真正能赔偿给我?” 汪铭感觉到陌缓话里的悲凉,也很明白她现在的心境,可偏偏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好像说再多的话都已徒劳。 汪铭很清楚,身为一个女人,名誉和清白对她而言有多么重要,可现在对于陌缓来说,这两样东西都已经成为枷锁,成为了别人肆意伤害她的武器。 “论坛的帖子和照片,我已经命管理员删了。” “谢谢。” 陌缓抬眼看向他,虽说眼底带着浓烈的悲伤,可偏偏她那双星辰般明亮而璀璨的眼眸,依然光彩夺目。 她的眼神清澈见底,气质柔美却有力量,笑起来清纯而美好,这恰恰是她的魅力所在。 这些都曾是打动汪铭内心深处最柔软的所在,可自从上次陌缓拒绝了他之后,汪铭就已经把这些当成了心底最珍贵的存在。 汪铭轻声回应,“没事,我相信你。” 陌缓微怔,心底很暖,她浅浅一笑,轻点了点头算是感谢,继续走回了办公室。 就在她侧身的另一个角落,齐菲目睹完这一切,眸光怅然若失,心中有所失落而难过。 “你看看,她果然是无处不在勾搭男人,你又何必这么执着跟她站在同一阵线上?她可没有把你当成好姐妹。” 齐菲被这阴险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身就看见徐思思出现在了她身后,嘴角的笑容十分刺眼。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齐菲出声讽刺。 “我是为你好,特意提醒你的,别傻傻分不清楚谁对你好。你瞧林陌缓都这样了,她还有心思勾搭你的汪铭,瞧她都贱到什么地步了。”徐思思轻哼一声,循循善诱的语气。 第三百三十章 我才嫌你脏,你的脏是从内到外! “你不必费尽心思来挑拨离间,我压根就不会吃你这一套。”齐菲语气冷淡,似乎不为所动。 “是吗?”徐思思轻笑,“看她跟汪铭情真意切,你就真的一点都不难过不嫉妒?” “谁说我难过我嫉妒?”齐菲反驳,“你哪只眼睛看见了?” “你刚才的表情,不会有假。”徐思思语气笃定。 齐菲冷笑一声,“你真是观察入微,我对你深感佩服。” “别对我这么大敌意。” 徐思思拍了拍她的肩膀,放轻语调,“你想想,让林陌缓滚出公司,这林陌缓不就吸引不到汪铭了吗?到时候,你近水楼台,还怕汪铭不喜欢你?” “你果然说出了你的真实目的。” 齐菲冷哼一声,目光犀利地盯着她,“让陌缓滚出公司,所以一切就都是你做的。徐思思,你真是太可怕了!” “现在让林陌缓滚出公司,是全公司上下所有同事的心愿,还继续留这种道德败坏,仗势欺人的女人在,所有同事都会觉得不公平,不心安?” 徐思思嗤笑一声,“怎么?你不喜欢汪铭么?林陌缓离开公司,你想要跟汪铭在一起,就容易很多了。” “是。我是喜欢汪铭。” 齐菲抬眼直视徐思思,这一次她坦荡地承认,语气从容不迫,“但我不会违背我心里做朋友的原则和做人的道义,你想让我跟你沦为一体,那跟化粪池的蛆有什么区别?” “你!” 徐思思瞪着齐菲,没想到她这么不为所动,看来昨天晚上就应该将她和林陌缓一起对付了。 “没想法跟林陌缓待久了,你这嘴皮子功夫也见长不少。” “是的。”齐菲冷笑,“她还告诉我,一味地忍让,只会让对方更加变本加厉。” “她说这话太可笑,她都自身难保了,现在这么多人骂她,她不也只能忍着吗?”徐思思冷哼了一声,语气里浓浓的不屑。 “那是你用卑劣的手段陷害她!” 齐菲想到这里就咬牙切齿,气得浑身发抖,瞪着徐思思两只眼睛都在喷火,“你只能也只敢用这种手段对付她,因为你知道你只有这样,才能赢得了她!你嫉妒她比你有才华,比你有潜力!更比你美!你嫉妒她来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围着她打转!所以,你只能背后中伤她,说到底,陌缓从来没有输,可不过是你的卑劣无耻赢了她而已!最重要的是,现在所有同事都骂她唾弃她,可不是因为她们愿意跟你一队,而只是因为她们有一种看客凑热闹的心态,说到底,你在这个公司,才是真正可怜的人。因为你没有任何真心的朋友,而陌缓有我,有汪铭,这就够了。” 说到这里,齐菲甩开了徐思思搭在她肩膀上的手臂,表情反感至极,“还有,全公司所有的人都讨厌陌缓,可除了我,因为我讨厌的是你。我才嫌你脏,你的脏是从内到外!” 齐菲说最后四个字时说的极其缓慢,像是故意给徐思思听一样,看见徐思思现在气得是浑身发抖,她心底是畅快淋漓。 第三百三十一章 他也听到她承认,她喜欢他了? 徐思思握紧了拳头,浑身哆嗦,咬牙切齿地瞪着齐菲,心里悔极了昨天晚上这么一时疏忽放过了她,就应该让她和林陌缓那女人一样的下场,受公司上下厌恶和唾骂,被视如瘟疫一般避之不及。 她死死握紧了拳头,盯着齐菲笑得灿烂的脸,控制不住想抬手一巴掌扇过去,可身后却响起了带着赞同的鼓掌声,徐思思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脸上凶狠的表情也随之凝固。 她迅速反应过来,露出娇艳而标准的笑容,抬手轻轻拨弄了下耳边的头发,抬头看向汪铭,笑着打招呼,“汪助理。” 可汪铭却根本没有搭理她,专注的目光一直望着齐菲,泛起清浅的微笑,语带赞赏,“你刚才那番话,说得很棒。” 齐菲怔了怔,视线碰触到他眼底的光芒时,忍不住扬起嘴角,有丝丝缕缕的甜蜜扣动心弦。 而随之徐思思却是表情僵硬,眼神露出愤恨地瞪着齐菲,可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一时间整个脸庞都有些扭曲。 徐思思担心汪铭听了多久了? 她回想起自己刚才说的每一句话,虽说有讲要让林陌缓滚出公司,并且怂恿齐菲跟她站在同一阵线的话,但幸好并没有承认什么露出把柄的事情。 要不然,可就又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徐思思瞧见汪铭并不想搭理她,她也不想继续待在这里,省得不小心露出马脚,便若无其事笑了笑,“那汪助理,我先回办公室了。” 她说完,转身快步离开了。 齐菲一瞬间有些不自然,刚才那股嚣张的气势,在温润如玉的汪铭面前,顿时化为乌有,变成了一个小家碧玉的女人。 “那个……汪助理,那我也先回办公室去了。” 齐菲说完就想溜走,汪铭却一把牢牢抓住了她的手腕,转身四目相对,他瞧见她有些惊慌失措的神色,轻声笑了,“我刚才说你那番话说的好,可不止是指你最后为陌缓伸张正义的那番话。” 齐菲听出他语气里的意味深长,脑子里有一瞬间短路,半晌想到了什么,双颊爆红,低头不敢再正眼看他。 他的意思就是……他也听到她承认,她喜欢他了? 汪铭不知怎么心情愉悦起来,扬起一抹如沐春风的笑容,“挺好,说的很棒。” 他话里的揶揄意味太明显,齐菲想忽视都难,她恼羞成怒瞪了他一眼,“你偷听人说话,也太没品了!” “我只是碰巧经过,不小心听到。” 汪铭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瓜,第一次发现她这么有趣,惊慌的像只受了惊的兔子,可一会又威风凛凛的,一会儿弱不禁风的,炸毛起来又像只挠人的小猫咪,说实话,很惹人爱。 齐菲被他这亲密的动作吓到,一时间忘了要说什么,可他却只是勾了勾唇,云淡风轻地收回了手,转身就走了,留着她一个人望着他背影痴痴发呆,还能感觉他刚才碰触时手心的温度。 犹如她此刻的心情,温暖而甜蜜。 第三百三十二章 这不会是进贼了吧? 一连几天,陌缓的心都在谷底,每天要面对各种异样的眼神和侮辱性的攻击,她只觉得精疲力尽,身心煎熬。 每天晚上回到家,躺在床上几乎都在发呆,脑子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连平时最爱看的《还珠格格》,《情深深雨蒙蒙》,还有《恶作剧之吻》这些电视剧,都不能缓解她内心的悲凉和忧伤了。 时慕冉最近都忙着拍摄之前堆积下来的广告代言和杂志写真,这几天也都忙到晚上凌晨两三天回来,第二天五六点就出发了,有的时候甚至都是通宵。 陌缓心中有满腔委屈想跟他诉说,但想到自己只会给他到来烦恼和困扰,就硬生生忍住了。 这天晚上,楼下传来门锁的声响,虽然故意放慢放轻了声音,但陌缓还是醒来了,因为这两天她睡得极其不安稳,一有点细微的动静就会醒过来。 应该是时慕冉回来了。 陌缓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多。 她睡不着,感觉口有点渴,便翻身起了床,打开了灯,披了件外套出了房间,想去楼下倒杯水喝。 走到楼梯口时,陌缓往下看去,才发现客厅和餐厅的灯都亮了,却并没有看见时慕冉的人影。 她陡然一惊,时慕冉一般回来就直接上楼了,这不会是进贼了? 她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水杯,轻手轻脚地下了楼,从楼梯间探头探脑的往餐厅那边看去,却猝不及防被人从背后拍了拍肩膀。 陌缓吓了一跳,紧紧捂住眼睛,控制不住大声尖叫了起来,“啊——” “你又发什么神经?” 时慕冉掏了掏耳朵,蹙着眉望着陌缓,被她这洪亮的尖叫声震撼到了。 陌缓一听这个熟悉的声音,立马睁开了眼睛,果不其然看见黑着俊脸的时慕冉,他换了一件米白色的毛线衣,下面是居家的黑色小脚裤,整个气息阳光而温暖。 明明臭着脸拧着眉头,陌缓却觉得心里暖洋洋的,像是所有的委屈和难过,都可以尽情的在他面前发泄出来,不需要伪装淡然和坚强,更不需要死死支撑着眼泪不让它掉下来。 这个男人给的依赖和踏实感,就是不知何时已经渗透了她的血液,融入了她的生命,再也割舍不掉。 “你怎么了?” 时慕冉瞧见她默不作声,只是怔然地望着他,慢慢的就红了眼眶,拧起眉头,嗓音带着担忧。 “我……” 陌缓哽咽,好想此刻把心底的委屈和迷茫,都悉数对他说出来,可想到自己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要拔掉心底对他不自觉的依赖,所有的话又卡在了喉咙口。 她咬了咬唇,轻声笑了笑,眼眸晶莹而明亮,“我突然好想吃你做的饭。” 时慕冉眯起眼眸细细打量着她,心底的疑虑随之而来,但他并没有追究问出口,而是径直往厨房走去,勾唇地点点头,“我刚好饿了,准备做饭吃,你算是捡了个便宜。” 陌缓听出他话中的打趣,破涕为笑,眉眼弯弯,明亮的灯光投射在她身上,有种魅惑而温柔的光影。 时慕冉的嘴角也忍不住泛起笑意,但他漆黑的眸底却闪着若有所思的光芒。 第三百三十三章 这世界处处是套路! 时辰在这场风波的第三天终于从英国回来了,陌缓坐在办公椅上一直惴惴不安,明明她是被陷害的,可她心情却像一个等待判决的犯人,经受着心灵的拷打和煎熬。 最终,秘书通知说时辰叫她去办公室。 众人又开始围观和议论,徐思思眼底的幸灾乐祸再也藏不住,迫不及待等着看公司会对这件事,对林陌缓有什么样的处置。 陌缓心情沉重地走到时辰的办公室前,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毫无感情的声音,“进来。” 陌缓咬了咬唇,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时辰抬眼看向她,深邃的眼底带着探究和考量,表情波澜不惊,但说话的语气却比之前要冷淡许多,“你这些照片,倒是比你平时要大胆许多。” 陌缓心底一震,就凭时辰这句话,她就已经知道,时辰估计也已经信了这帖子里所说的话。 她顿时平静了下来,好像所有的狂躁和崩溃,所有的委屈和痛苦,被时辰这句话击溃的烟消云散。 她不想辩解,面对时辰,她也没有想辩解的**。 但是,她绝对不会承认这莫须有的罪名。 从一开始,她就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但这并不代表,她就是在妥协和心虚,而恰恰是因为她觉得这里,不再值得她去留恋和追求心中的价值。 何必呢,又何必? 陌缓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语气不卑不亢,“帖子里说我跟时总您有一腿,时总对于这点是不是真实的,应该心知肚明。我是被人污蔑和陷害的,希望时总能调查清楚,还我清誉。” “这点我承认你是被污蔑的,但其他的呢,你有什么证据?”时辰转了转手中的笔,轻描淡写地反问。 陌缓心底一窒,被时辰这反讽的语调伤得彻底,更多的是怀疑和气愤,她在想自己千年之前喜欢的人真的是时辰么? 为什么没有碰撞出任何爱情的火花也就算了,事到如今时辰竟然一点都不相信她,这他妈什么狗屁的命中注定的恋人?还是说这是上天对他们的考验? “我是被人陷害和污蔑的,我要是有证据,还需要等时总你回来替我做主么?” 陌缓气得脑仁疼,真想脱口而出骂时辰一句: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智障! “陷害和污蔑?” 时辰嗤笑一声,眸色冷漠,“你有这么大面子,需要别人这么处心积虑的害你?除非是别人看不下去,忍无可忍就爆料出来了。” “那就按时总的思路来说,你说的都对,我不说话。”陌缓真是累觉不爱,现在觉得说话都心累,语气都变得不耐烦。 时辰心底闪过一抹愠怒,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常,他面色寡淡,不过语调充满威严,“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给你个交代。” 陌缓一怔,不太懂时辰语气怎么又变了?难不成刚才是在试探她? 这世界还真处处是……套路! “谢谢时总。” 陌缓有了时辰这句话,心底还是松了口气 第三百三十四章 你都不配再留在天恒集团! 可令陌缓万万没想到的是,这等来的不是时辰的交代,而是时董事长的突然到访。 时瑞很少来分公司视察,自从把这天恒珠宝分公司交给时辰打理之后,更是没有来过,大家纷纷猜测这突然到访会是跟陌缓这件内部丑闻有关。 而因为时瑞这一突然到访,设计部所有员工都在敞亮的过道中一左一右站成了两排,挺胸抬头面带微笑,迎接这时董事长的到来。 陌缓站在第二排最后一个,强撑起笑容,心底的不安越扩越大。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了。 时董事长精神矍铄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时,所有人皆是恭敬地弯下腰,毕恭毕敬喊道,“董事长好!” 两个助理跟在为首的时董事长身后,他两鬓斑白,举着拐杖,但精神矍铄,气势汹汹,特别是那双锐利的眼睛,给人无形的压迫和敬畏感。 他径直从两排员工中间走过,在走到最后一位时,他的脚步一顿,直直停在了陌缓的面前。 陌缓呼吸一窒,低垂着的头看到那双黑光发亮的皮鞋,停在了自己的前面,手心都开始冒出冷汗。 “是你?叫林陌缓的新人设计师?” 陌缓在听到这句冰冷的询问声时,心底那么一点侥幸和希望都淹没了。 她缓缓抬起了头,直视着这张千年之前,跟东盛国皇帝一模一样的脸庞,涌现起复杂而难言的感受。 她平静地点点头,“是,我是林陌缓。” 对面正好站着的是徐思思,她嘴角又浮现起得意的笑容,眼神充满示威和挑衅,陌缓那隐忍的愤怒差点又抑制不住发作。 “之前在珠宝展览会上见识过你的应变能力,你的设计潜力,和自信而优雅的人格魅力,我一直过目不忘。现在看来,倒是我第一次看错人。” 他冷冷扫视着陌缓,眼中完全没有了上次在公司见到陌缓时,那赞赏和认同的神色,此刻只有强烈的谴责和愤怒。 陌缓的心颤了颤,想起之前获得他的鼓舞和赞同,她一直很高兴和激动,现在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这种道德败坏,约束不了自己的人,不配成为我天恒集团的员工,更不配做一名珠宝设计师!” 他的话掷地有声,充满不容反驳的威严,一字一句敲打在陌缓的心上,砸出一个个血淋淋的窟窿。 陌缓却忍不住替自己辩驳,她语气充满不屈服的倔强,“董事长,你没有调查事情的真相,就给我定罪,这是否太不合情理了?” “不管事情真相如何,就凭你那些不堪入眼的照片,你都不配再留在天恒集团!” 时董事长冷哼一声,语气武断又不近人情,丝毫不给陌缓辩驳的机会。 “这件事还在调查,等事情调查结果出来,是真是假都会揭晓,何必操之过急?”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道气势威严的男声,众人回头看过去,只见时辰一身深灰色西装,正大步从会议室的方向走了过来。 他那句话显然是对着时董事长说的。 第三百三十五章 你最好想想清楚,要不要跟我作对! “所有事实都摆在眼前了,难道那些照片还不能说明真相吗?” 时董事长怒吼出声,他的拐杖重重敲打着地面,所有人噤若寒蝉,屏住呼吸都不敢说话。 气氛变得很是凝重。 “照片有可能是别人陷害,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拍下的,她有可能也是受害者。如果事实是这个情况,我们公司都不能替受害的员工做主,不能维护他们的权益,还任由罪魁祸首逍遥法外,继续为非作歹,是不是更加说不过去?” 时辰的脸色同样深沉,直视着时董事长的眼眸丝毫不惧怕,他的语气不卑不亢,据理力争。 陌缓的心有轻微触动,但并不激烈,相反她隐隐感觉,这仅仅是时辰借她的事来挑衅时董事长的权威而已,或许他也在发泄他心底的某种不满。 这是一场父子之间的较量。 “你这是在质疑我?” 时董事长双眼瞪着时辰,气得拄着拐杖的手臂都在颤抖,明显是动了怒气,他语气顿了顿,声音更加发沉,“还是说,那帖子里说这女人跟你背地里有一腿,是真的?就是你把她破例招进公司的?” 时辰沉默了,这个问题如若他否认,就是推翻了他刚才为陌缓求情的话,如若他承认,就是无形定了陌缓的罪。 “我已经让技术部去查这个发帖人的IP地址,相信很快就能有答案,到时候我们找这个发帖人问问究竟,她如果能够拿出所有证据,证明她帖子所言为实,我第一个开除林陌缓。如果她不能拿出证据,那我只能替林陌缓澄清,毕竟就凭那几张私人照片,就说她关系混乱,道德败坏,未免太牵强了。” 这话激起千层浪,大家都不免唏嘘起来。 时辰说的话确实也有道理,毕竟这种私密的照片,它本身这样突然曝出来,就令人怀疑,而帖子其余的话,也确实没有实打实的证据。 唯一能够找到真相的,就是调查出背后发帖人,问个究竟。 徐思思在听到时辰说“已经让技术部去查发帖人的IP地址时”,心底开始发颤,做贼心虚的人难免开始紧张起来。 但听到这话的时董事长,却是不为所动。 时瑞那双犀利的眸子紧盯着时辰的脸,似乎觉得时辰在刻意挑战他的底线,勃然大怒,语气带着警告,“时辰,别忘了天恒集团还是我在当家,即使这珠宝分公司我交给了你打理,但它仅仅就是个分公司而已!你也只是个分公司的总裁!” 时辰的脸色变得难看,紧握起了拳头,却是直视着时董事长,深邃的眼底暗藏波澜。 “我能赋予你权利,就能收回你的权利。你最好想想清楚,要不要跟我作对!我告诉你,这林陌缓必须开除!” 时董事长的话气势十足,带着骇人的怒气,拐杖重重砸在地面的声响,敲击进每个人的心里,大家都低着头不敢做声,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只有徐思思,见到时董事长这强势的态度之后,心底的自信和得意又回归当初。 第三百三十六章 我们哪来的血缘关系? 陌缓的目光恰巧对上了徐思思的脸,她嘴角边的得意还没收敛起来,陌缓不知怎么突然就平静了下来,她看向时董事长,语气平和地开口,“我接受时董事长的处置,我走。” 众人错愕不已。 时辰也将惊讶地目光看向她,陌缓却面容平静,完全看不出喜怒哀乐。 时董事长冷哼一声,似乎在说“算你识相”,随后没再多看陌缓一眼,转身走了。 众人好戏看完,又都纷纷散场。 陌缓心底自嘲一笑,扭头看向时辰,眼眸清澈,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轻声开口,“谢谢。” 还是谢谢他为她说话。 随后,也不等时辰说什么,回了办公室。 时辰看着她离去的身影,挺直的背脊如同高贵的女王,即使在外人眼里她看来那般狼狈,但她却还是独特的那般耀眼。 时辰转身回了办公室,汪铭看了旁边幸灾乐祸的徐思思一眼,表情若有所思,随后也跟进了办公室。 “刚才你看见了么,老爷子急了。”时辰走到沙发边坐下,冷哼一声,抬眼看向汪铭说道。 汪铭皱了皱眉,理性的分析道,“刚才时董事长的反应,可能是觉得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下不来台,所以觉得面子挂不住,才会说出那样的话。” “他如果不是这么想的,又怎么会说出那种话?” 时辰眉梢间尽是冷漠,“他一向独裁武断,素来都是他说什么,别人就得听什么。我今天这么跟他唱反调,他发这么大的火,第一是他觉得他的权威被挑衅了,第二确实是这件事对内部员工造成了恶劣的影响,如果不尽快处理,只会让员工觉得高层管理不作为,如果被有心之人添油加醋散布出去,严重还会影响公司声誉。他坚决要开除陌缓,我能理解。” “那时总你还这么跟时董事长呛声?”汪铭有些不理解。 “不这么呛声,他能脱口而出那些话么?” 时辰扬起讽刺的笑意,“他说,他既然能赋予我权利,就能随时收回我的权利。这话,还不明显?” 汪铭拧眉沉吟,踌躇着开口,“可你毕竟是时董事长的亲生儿子,也是唯一的集团继承人,他想收回你的权利,这应该只是气话。” “你错了。” 时辰低声冷笑,眸色暗沉,“他早有打算想把自己手里80%股份,都转让给时慕冉。天恒是他一手建立起来的,无需过问各大董事的意见,但他迟迟没有行动,不过是因为外界都知他只有我这么一个儿子,可他却把股份给了侄子?外界会怎么揣测?” “最重要的是,他无法向我妈交代。我妈要是知道他想把股份全部给时慕冉,绝对会跟他闹起来,所以他虽然有想法,却也必须顾虑这些。” “我不懂,时董事长为什么非要把股份给时慕冉?”汪铭拧紧了眉头,觉得困惑。 “这个,还需要调查,但目前没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时辰摩擦着下巴,眼底泛着冷意,“如果说,时慕冉真是我堂弟,老爷子想把股份给时慕冉,我无话可说,毕竟也有血缘关系的存在。可偏偏,时慕冉并不是我亲堂弟,我们哪来的血缘关系?平白无故把这么大的上市集团交给一个外人,凭什么?” 第三百三十七章 他倒是求之不得 汪铭愣住了,半晌才消化这个惊天秘密,他瞠目结舌,“时慕冉不是时总您亲堂弟?那……” 时总怎么会知道?时慕冉自己知道吗?时董事长又知道吗?既然没有血缘关系,那为什么时董事长非要把股份转让给时慕冉,这其中有什么故事? 但汪铭作为时辰身边跟了几年的助理,深知有些事情不能多问,即使时辰愿意跟他说,那他也必须讲事情保密,这是基本的职业道德。 “我从小便知道。” 时辰看出汪铭的心中所想,但是他只说了这句话,便没再说下去。 汪铭点点头,知道自己不便再多问,又想起心里一件重要的事情,开口问道,“时总,陌缓的事,还有回旋的余地么?我相信她不是这样的人,背后肯定有人陷害她。这样直接开除,对她不公平啊。” “那还有什么办法?” 时辰抬起冷峻的脸庞,语气冷漠中隐隐夹杂些许无奈,“作为公司管理者,我只能说,开除她是必然的,不管真相如何,对员工的恶劣影响已经造成了,这没法改变。” 汪铭叹息一声,有些惆怅。 此时,时辰的电话响了起来。 时辰的冷眸扫过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深邃的眼底变得更加暗沉。 他冷声开口,吐出三个字,“你出去。” 汪铭眼尖地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时慕冉”三个字,他心中了然,连忙退了出去。 时辰按下接听,沉声开口,“喂。” “为什么开除林陌缓?” 时慕冉的声音带着质问,语气不悦。 时辰冷笑一声,心底涌起淡淡讥讽,“消息这么灵通?林陌缓打电话向你打小报告还是诉苦了?” “并不是她,她一个字都没有跟我说,是大伯告诉我的。” “我爸?”时辰眼中掠过锋芒,语调冷了下来,“他跟你说这个干嘛?” “他打电话跟我说,你有个员工是我的粉丝,之前我受伤住院来看过我,说本来对她印象不错,但没想到人品这么差劲,今天把她开除了。还担心说这种粉丝要是生活不顺遂,狂热起来,可能会对我做出什么事,要我小心一点,我猜是林陌缓。” 时慕冉的语气说到最后渐渐变得无奈,似乎是对时瑞这种太过热络的关心,有些承受不来,还觉得时瑞想得太多。 如果陌缓真的对他狂热的话,他倒是求之不得。 “他连这个都特地跟你说?”时辰嗤笑一声,“他倒是挺操心你的。” “你的问题我回答了,我的问题呢?”时慕冉语气强势。 “你也知道是我爸开除林陌缓,这我无权做主。”时辰凉凉地回答。 “是真的无权做主么?还是你在伺机报复我?” 时慕冉嗤笑一声,语带嘲讽,“你故意在这么多员工面前,反对开除林陌缓,挑衅他的权威,因此更加激怒他,他才会一怒之下决意要开除林陌缓。现在他指令已下,你当然说你无权做主了。” “看来,他把所有的事都跟你细说了,还真是疼爱你这侄子。” 时辰勾起阴鸷的笑意,“不过,事到如今,你打这个电话来质问我,也改变不了什么,更何况你没有资格过问并且干涉我的决定。林陌缓,非走不可,她没有能力再留在这里。” 第三百三十八章 没有人会信我们的 “她是被陷害的,你现在这样做就是在明目张胆的包庇蓄意陷害报复他人的员工?” 时慕冉的声音带着沁骨的寒意,暗藏愠怒。 “所有人都说她是被陷害的,可证据在哪里?” 时辰冷硬地反讽,“我并不能相信你们的一面之词的,凡事都得事实讲话。你说呢?” “好,时辰,你回答的漂亮。” 时慕冉菲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冷声开口。 他盯着前面还在准备拍摄广告现场的工作人员,蓦地果断地挂了电话,随即拿起一旁的外套,毫不犹豫转身往外走去。 身后的工作人员错愕不已,目瞪口呆,不明白时慕冉怎么就这么走了?哪里惹得这位大神不高兴了吗? 最先反应过来的副导演连忙追了上去,紧张地问道,“这……慕冉,你要去哪啊?这广告待会就要拍了。” “推迟,我现在有事情要去处理。”时慕冉睨了他一眼,薄唇轻启,语气强势。 “啊!可这……” 副导演还想说什么,可却被时慕冉冷冷丢过来的眼神吓住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头也不回的离开,满脸欲哭无泪。 —— 陌缓从财务部领取完这个月的薪水出来,就看见齐菲正站在门口等她,感觉到她走了出来,抬头看了过来,眼圈发红。 陌缓抿了抿唇,眼底黯然。 齐菲走到她的面前,开口的声音都带着哽咽,“你真的要走了么,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我们去跟时总说,去解释给他听,那天晚上我们是被徐思思下药的,好不好……” 陌缓明白齐菲的感受,她的心里又何尝不是一肚子苦水,她更不甘,更难过,更委屈,更愤怒……可偏偏,她却毫无办法。 陌缓握住齐菲的手,低低地笑了几声,有些自嘲又有些苦涩,“没有人会信我们的,我们没有证据,证明我们那晚被徐思思下过药。不过,幸好,她没有针对你。” 齐菲听见陌缓这话,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忍不住哭出了声,“为什么啊,明明你也是受害者啊,为什么走的却是你!这不公平!” “你别哭。” 陌缓伸手擦了擦她的眼泪,心疼不已,更感动不已。 自从在天台上救下齐菲的命的那一天开始,这个姑娘就一直傻傻地保护她,从来都是不问缘由,毫无保留的信任她,站在她这一边,真心诚意的对她好。 这一刻,陌缓很清楚,齐菲是在替她哭泣,替她委屈,也是对她不舍。 她觉得足够了。 在天恒集团待的这三个月,几乎从进公司那天开始,就被恶意的针对,仇视和耻笑。 她一直觉得没什么,因为她觉得这是一份得来不易的工作,是她盼望着能在这里实现价值的地方,是她想要证明自己可以自力更生的一个机会,所以她视若珍宝,小心翼翼,更是委曲求全的对待。 她想过自己会是因为能力不足,做错事,或者只是因为时辰的不满,任何一个理由而被开除,但从没想过,会是因为栽在徐思思的手里,会是败在她阴险狡诈的手段里,会是死在这些好事者的攻击和唾骂的口水里。 第三百三十九章 她哪还有资本在这猖狂 这一次,算是给了陌缓深刻的教训。 任何时候,面对别人恶意的针对,一味地忍让,从来不是换来对方的感激涕零,或者是有所收敛,只会使对方更加得寸进尺,变本加厉,肆意地欺负到你的头上。 除此之外,陌缓也见识到了这个时代人心的险恶,手段的卑劣,以及舆论和谣言的杀伤力。 她也彻彻底底的清楚,为什么时慕冉的经纪公司还有时雅,会那么怕时慕冉扯上负面新闻。 因为,舆论的引向是可以成就一个人的,同时也可以轻易毁掉一个人,让他跌入谷底,粉身碎骨。 在这件事中,陌缓唯一得到的就是齐菲的真心。 从始至终,也只有她是一直无条件相信她,对她好的。 嗯,这已经足够。 齐菲吸了吸鼻子,声音还有点抽噎,语气满是浓烈的不舍,“我真的舍不得你,你走了,我在这公司就没有一个知心人了,一点乐趣都没有了。” 陌缓扬起浅浅的笑容,轻松开口,带着打趣的意味,“又不是只能在这里见,以后还是可以随时约出来一起玩,一起聊天。再者,你加把劲,把汪铭追到手,这不又有乐趣了么?” “你说什么呢!” 齐菲听见陌缓后半句话,破涕为笑,有些不好意思,蓦地想起那天汪铭对她的态度,又颇有自信的说道,“那我试试!看看能不能拿下!” 陌缓闻言大笑了起来。 —— 时辰刚开完一个简短的会议回到办公室,秘书就进来通报一声,“时总,时慕冉先生……” 话还未说完,办公室的门已经被一把推开了,身穿卡其色大衣的时慕冉走了进来,漆黑的眸底暗藏愠怒,冷冷地看着时辰。 一看这气息就知道来者不善,秘书识相地赶紧退了出去。 时辰冷声一笑,语气意味深长,“你倒是来得挺快,我还真没想到。你竟然会为了林陌缓中断广告拍摄,还这么堂而皇之就来我公司。看来,她在你心里的位置越来越重要了。” 时慕冉大步走到时辰对面的椅子坐下,不愿跟他多说废话,直接将一个U盘扔在了他的桌上,幽深的目光紧紧锁定着他,薄唇微抿,“不是要证据么?我给你。” 时辰拧眉,“你哪来的证据?” “这是华丽酒店走廊以及电梯里的监控录像,我从保安室要回来的。可以证明你们设计部的徐思思,将中途将被她下了药意识不清的陌缓,带去了412房间,处心积虑拍下那些照片,随后又拿了陌缓的手机给我发短信,引我过去,并且叫来媒体记者想要拍下我和陌缓酒店幽会的照片,借用舆论的攻击性,蓄意报复她。” 时慕冉说到这,嗤笑一声,“不过,这个徐思思败在有一个猪队友,我查过了,徐思思旁边那女人,同是设计部的杨梦月,竟然将房卡忘拿了出去,导致那些记者进不来,才会让我有带陌缓脱身的机会。不过,我实在没有想到徐思思竟然还阴险的拍了照片,要不然,她哪还有资本在这猖狂。” 第三百四十章 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时辰听完,指腹摩擦着下巴沉吟片刻,半晌他不以为然地开口,“就算你说的是事实又怎样,你有这走廊和过道监控录像又怎样?有可能仅仅只是林陌缓身体不舒服,所以她们俩好心送她去房间休息,将她安顿好之后,就关门出去了。林陌缓过后发了短信给你,让你去接她,结果是你引来了记者,这也完全可以说得通啊。不是么?” 时慕冉狭长的眸逐渐眯起,盯着时辰漠然的表情,扬起一抹讽刺的笑,“你这是在为你公司的老员工脱罪?” “我可没有,而是你这些证据并不能证明,林陌缓是被徐思思和杨梦月陷害的?你有她们俩给林陌缓下药的证据?还是说,你有目击证人?如果都没有,那照我刚才的理论也完全成立。警察办案也讲究明确的证据,你这些监控录像说明不了什么。” “商人果然是见利忘义啊,就为了这两个设计部老员工,你都能把白的说成黑的,我也实在是佩服。” 时慕冉知道是时辰是存心借着陌缓让他受气,他唇角上扬,勾勒起极为嘲讽的弧度,“如果我手上掌握的是她们两个下药的监控录像,她们早在监狱里蹲着去了,我何必在这里跟你多费口舌?包厢里没有监控,灯光昏暗,谁又会看到这一切?时辰,你摆明就是故意刁难我。” “没有证据,你就说我是刁难你么?” 时辰冷哼一声,不甘示弱地回击,“短信是林陌缓的号码发给你的,谁又能证明,是徐思思用她的手机发的?林陌缓本人么?再说了,那晚进入房间的可不止她们两个,你不是也进去了么?谁又敢说,那照片不是你拍的?” 时慕冉两侧的的拳头紧握了起来,他真的觉得再这样说下去,他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动手。 多说无益。 时慕冉站起了身,冷眼看着时辰,语气讽刺又带着决绝,“我真是当初脑子被门挤了,才会想让林陌缓进你的公司,决定让她在这里实现她的设计梦。以后她的梦,由我为她实现。而你只需要记住,她不是被开除的,而是我选择要带她走。” 时辰抬眼望向时辰,怒气隐忍,冷声开口,“那你接下来可能还需要替她收拾烂摊子,她把杨梦月打了,杨梦月现在还在家里休养,有可能杨梦月会告她故意伤人,还会让她道歉赔偿,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时慕冉漆黑的眸逐渐眯起,额角隐隐可见的青筋隐藏着他此刻翻腾的怒气,冷冷地扯了下唇角,“这事不劳你费心,毕竟她无需向任何人道歉,我反而觉得她打得很好。”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就往外走。 出了门,所有人看到他皆是兴奋地低声议论,表情欣喜万分,完全就是看到明星的那种激动和狂喜,有的甚至开始拿着手机在拍照,时慕冉皆是一脸漠然。 他此刻心情并不好,因此面对这些影迷和粉丝,完全失去了平时亲切的笑容,只剩下清贵和孤傲,带着生人勿近的冷漠。 第三百四十一章 你别动,我抱你下来 时慕冉环视了一眼,并没有在办公室看见陌缓的人,但她办公桌上的东西还没有收拾,应该是还没有走。 时慕冉淡淡地扫了一眼,转身准备离开时,脚步却一顿,所有人皆是兴奋不已,猜测他是不是在找什么人。 时慕冉却直直看向了躲在最后面的徐思思,她明显没有了那天嚣张和大胆,此刻只剩下心虚和惶恐,害怕时慕冉会揭发她,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时慕冉眼神寒意彻骨,众人都感觉到他的气息变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正要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时,他却已经收回了视线,漠然地往外走去。 时慕冉并没有离开公司,他给陌缓打了电话,问她在哪里,陌缓的声音紧了紧,半晌若无其事地回答,“我在公司上班啊,还能在哪里。” 时慕冉听到她这样说,想到她事到如今还瞒着不告诉他,薄唇轻启,声音沉了下来,“我在办公室没有看到你。” 那边陌缓的蓦然一颤,语气带了点难以置信,“你……你来公司了?” “嗯,你在哪?”时慕冉紧抿着唇。 “我……在天台。”陌缓的声音夹杂着犹豫。 时慕冉却震住了,眼底闪过一丝惊慌,迅速挂了电话,直奔电梯口而去。 这个笨女人,不会这半大点事,就想不开? 时慕冉火速到达天台时,就看见陌缓坐在最边缘的地带,她穿了一件蓝灰色的毛呢大衣,低垂着肩膀遥望着天空,背影孤单而寂寥,与今天灰蒙蒙的天空连成一线,像是笼罩在一副悲伤的水墨画中。 时慕冉像是怕惊扰她一样,小心翼翼地开口喊道,“林陌缓。” 陌缓听见声音回过头来,轻轻挪动了一下位置,刚想要开口说什么,时慕冉却大吼了一声,眼神凌厉,“你别乱动!” 时慕冉看见她整个人都抖了抖,像是随时要掉下去的样子,心都跟着发颤。 陌缓不懂时慕冉这激烈的反应从何而来,蹙眉问道,“你怎么了?” “我还想问你怎么了!这么大点事,你至于寻死觅活的?我不是说了,要你有什么事需要帮忙都跟我说吗!” 时慕冉被她这无辜反问他的样子,给气得声嘶力竭,这个笨女人,上辈子不会是什么单细胞动物?没脑子的吗?智商这么低,遇见事情都不会变通不会思考么? 陌缓真心委屈,就是想来天台吹吹风,也能被时慕冉逮着一顿骂,简直是黑人问号脸。 陌缓抬脚准备跳下去,时慕冉见她这个举动,吓了一跳,拧着眉头问,“你要干嘛?” “下来啊。”陌缓觉得他莫名其妙。 时慕冉一听,松了口气,不过看着她那边缘动来动去,一不小心可能就会掉下去粉身碎骨,整个心慌,语气不容反驳,“你别动,我抱你下来。” 陌缓怔了怔,下意识想拒绝,可偏偏身体却听话的一动不动,等着他一步步走过来。 当他的手臂圈住她的腰那一刻,即使隔着宽厚的大衣,却依然能感觉到他手心灼热的温度。 第三百四十二章 我不是叫你来受委屈的 陌缓低下头,可以看见他好看的眉眼,坚毅而魅惑的侧脸,长而卷翘的睫毛,高挺的鼻梁以及菲薄的嘴唇,甚至是性感的喉结。 陌缓看失了神,随之而来的是越无法控制的心跳声。 时慕冉霸道的双手圈住她的腰,一把将她抱了下来,搂入了怀中,漆黑的眼底紧紧锁定着她,暗藏愠怒和担忧的情绪,“你脑子在想些什么?这一点事,你就想不开了?” 陌缓一愣,才注意听他的话,她有些委屈地辩解,“我没有想不开,就是上去吹吹风而已。” “吹风需要坐到这么危险的地方?你脑回路真是一股泥石流。”时慕冉忍不住又想训她。 “我那是思考人生。”陌缓抬头看他,翻了个白眼,反驳道。 “那你思考出什么了?” 时慕冉倒是挺想听听她的见解,看看还能有些什么奇葩的逻辑出来。 陌缓黯然地垂下眼帘,语气失落而迷茫,“对不起,我也觉得我很没用,一份好好的工作就这么被我弄没了,不仅没能实现自己的设计梦,还把自己弄到臭名远扬的地步。我没能向你证明我自己,也没能做到信誓旦旦答应你的事,好好工作……我确实就像你说的,缺乏社会经验,缺乏对人的警惕性。这一次的事情,再一次给了我深刻的教训。你可以骂我,鄙视我……” 时慕冉明明确实是一肚子的火,可偏偏更多的是心疼和无奈,他望着这个被他搂在怀里的小女人,第一次并不想怒骂她或者打击她。 他知道,这一刻她的心里绝对不好受。 “我是叫你要好好工作,但我不是叫你来受委屈的。” 时慕冉这话很轻很柔和,但却又透着一股强势和隐隐的心疼,通过他独特磁性的嗓音说出来,陌缓的心悸动了一下。 她抬眼看他,他的眼睛漆黑如墨,却又如同大海的深蓝,蒙上了一层轻纱,带着浅浅柔情。 彼此之间身体靠的极近,鼻息之间萦绕的都是他身上清新干净的柠檬气息,却又偷着成熟男人危险的气息,令人情迷意乱。 四目相对,彼此都开始情不自禁越靠越拢,呼吸缠绕,嘴唇快要触碰在一起时,陌缓突然如梦初醒,一把推开了时慕冉。 “不可以!”陌缓心一跳,想到了什么,大喊道。 话音刚落,时慕冉的眼中掠过一道锋锐,伸出长臂,五指穿过她后脑勺的发丝中,托出她的后脑勺,俊脸在她的眼前扩大。 陌缓一惊,身体想要往后退,可是,被他钳制住脑袋,她压根动弹不得。 她以为激烈的强吻会在嘴唇上荡漾开来,可是,没有。 他只是吻了她的嘴唇,轻轻的吸了一下,松开,额头顶着她的额头,呼吸暖暖的吹拂在她的脸上,眼中流淌着醉人的潋滟。 “你不必再留在这里,我来就是带你回家。” 他嗓音低沉而蛊惑,陌缓怔了怔,还没从他这句话回过神来,他已经牵着她的手往外走去。 “你别这样。” 陌缓甩开了他的手,心中有顾虑,“我们这样出去,被人看到会怎么想?你这样堂而皇之地来公司,已经很危险了,别人看到也不知道怎么想。你先走,我待会自己回家。” 第三百四十三章 针对你?见不得人? “我来公司就找下我堂哥,有什么问题?他们能怎么想?” 时慕冉漆黑的眼眸沉沉地望着她,“倒是你,想得挺多的。” 陌缓还没开口,就听见耳边传来声响,像是从天台入口处传来的,两人回头看去,竟然发现是徐思思。 她应该是也想来天台透透气,心虚的待在办公室总担心会露出破绽,却没想到还是在天台上碰见了时慕冉和陌缓,心一慌想要逃走,却不料踩到了脚下别人扔的空易拉罐,发出了声响,引来了两人的注意。 徐思思身子僵了僵,下意识想要跑,时慕冉却声音凛冽地开口,语气充满威慑力,“站住!” 徐思思脚步一顿,紧握着手心,紧张的不停发抖,迟迟不敢转过身来。 “你现在怕什么?” 时慕冉冷笑,“你给林陌缓下药,叫来记者踹门的时候,怎么也没见着你怕?” 徐思思死死咬着唇,蓦地回过头瞪着他,不敢让自己露怯,语气强硬地反驳,“时慕冉,你这样说我,有什么证据?可不要随意的污蔑人。” “证据我当然有,今天就是给你们时总送证据的。” 时慕冉冷冷地勾起唇角,扬起嘲讽而不屑的弧度,“你觉得,我会这点准备都没有,就敢这么跑来你们公司?” 徐思思的心重重一颤,蓦然狠狠瞪着他,声音尖锐,“你敢这么针对我,就不怕我把你和林陌缓这见不得人的关系曝出来?” “针对你?见不得人?” 时慕冉玩味地咀嚼着这两个字,眼底闪过一丝戾气,“针对这个词,应该是形容你对林陌缓做的一切,我现在手握你故意针对和陷害她的证据,明明是要控诉和揭发你,你却说我现在针对你?还有……” 他话音一顿,眯起眼眸盯着徐思思,脸色更加阴沉,“我和林陌缓有什么关系,比你做的这些事还要见不得人?你有什么证据,看见我们有见不得人的关系了?照片,视频还是录音?什么都没有,你曝光给谁看?谁又会信你?” 徐思思脸色顿时煞白,气虚不稳,整个人不稳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猛地又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疯狂,发出阴冷而得意的笑声,“你要是敢把证据曝出来,我就敢把那些关于林陌缓的照片全部发在网上,供广大网友欣赏!谁怕谁!” 陌缓听见这话,握紧了拳头,恼怒地瞪着徐思思那阴谋得逞的样子,觉得自己体内的洪荒之力快要克制不住。 时慕冉听完眸色一冷,仿佛万年的寒冰,让人心里发慌,“等我把手上的证据移交给警方,再等你们时总查出发帖人的IP地址,你觉得这些照片,你还有机会再发到网上么?到时候,你可能就在监狱里蹲着去了。” 徐思思听见这话,再无底气,手心里都是密密麻麻的冷汗,被吓得脸色苍白,整个人发抖。 陌缓见到她这样,冷笑一声,开口问道,“我能打她吗?” 时慕冉看了眼陌缓,见她盯着徐思思,一脸忍无可忍的样子,勾唇一笑,“当然。” 第三百四十四章 你赶紧放开我!要不然我绝对告你! 徐思思一惊,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不安地望着他们,声音都在颤抖,“你们想干什么?” 陌缓莞尔一笑,轻描淡写地回答,“当然是报仇了,你倒是把我害得挺惨,心里痛快了,可我心里不痛快,那不得找你发泄?” 徐思思一听,瞧见陌缓开始一步步朝她走过来,明明脸上还挂着浅浅的笑容,可偏偏让人看得一股寒意从头冷到脚。 徐思思转身想要逃,却被人一把牢牢抓住了领子,她心惊地回头望过去,只见时慕冉一手就将她禁锢在了原地。 她害怕地挣扎,双手去推时慕冉,可他轻而易举地抓住了她两只手的手腕,直接反手扣在了身后,像是押解犯人一样将她扣牢住了。 她胳膊疼得厉害,可再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看着陌缓摩拳擦掌,脸上挂着明艳而幽冷的笑容,一步步朝她走过来。 徐思思吓得大叫,表情都变得扭曲,出声狠狠警告,“林陌缓,你敢打我试试!你敢打我,我不会放过你!” “有什么不敢的?”陌缓冷笑,“我之前一再忍让你,也没看你怎么放过我了?” 徐思思不甘心死死挣扎,可奈何两只手都被扣住,时慕冉站在她身后像是一堵墙一样,纹丝不动,牢不可破。 徐思思声嘶力竭大喊,“时慕冉,你作为一个明星公众人物,你知不知道这样是犯法的?你赶紧放开我!要不然我绝对告你!” 她话音刚落,陌缓一巴掌已经迎风而下,狠狠甩在了她的脸上。 时慕冉听完是无动于衷,凉凉地勾起讥讽的弧度,“我还没告你,你倒是告上我来了?” 徐思思只感觉一阵火辣辣的刺痛在右脸蔓延开来,她狠狠地瞪着陌缓,厉声开口,“林陌缓,你真敢打我!我要喊人了!到时候你们可无法收场!” “那你喊啊。” 陌缓无关紧要地扬起眉梢,有恃无恐地回答,“这里是天台,隔着22楼办公室还是两层的距离,你喊破喉咙也没有人理你。再说。真有人来,看看最后无法收场的是谁?反正我现在也被开除了,无所畏惧,你没有什么可以要挟我的了。” 徐思思气极,瞪眼望着陌缓的样子,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我现在倒是后悔那天晚上,没随便找个男的让你快活快活,要不然你现在那还要机会站在这里,估计更加痛不欲生。” 她这话刚说完,就痛呼一声,身后的时慕冉攥着她的手腕突然用足了力道,只感觉骨头像是捏碎了一般,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再去看时慕冉的脸色,他表情从未有过的阴沉,眼神骇人,握着徐思思的双手无形中加大了力度,控制不住就会折断了她的手腕。 而与此同时,陌缓的手臂也再次一挥而下,狠狠对着徐思思的左脸甩了一巴掌。 力度大到惊人,她的手心都痛了,徐思思的左脸赫然的一个清晰的红手掌印。 “林陌缓!” 徐思思尖叫出声,完全没想到陌缓居然还敢打她第二个巴掌,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陌缓,五官都狰狞在了一起。 第三百四十五章 总有一天你会败在我手上! “倒是痛快。” 陌缓淡淡地扬起嘴角,勾起讥诮的弧度,望着徐思思这愤恨极了却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样子,一股快意油然而生。 “你敢打我!你不要脸!林陌缓,我不会放过你!我要告你,我要拉着杨梦月一起告你,我要让你蹲监狱!” 徐思思的嗓音尖锐又刺耳,偏偏陌缓无动于衷,表情云淡风轻,压根看不出有什么惧怕的样子,这让徐思思看得更是咬牙切齿,怒火中烧。 “话,可不要说得太绝。毕竟谁蹲监狱还不一定。” 陌缓轻笑一声,“当然,我很欢迎你告我。我倒想看看,你最后又怎么收场?” “你别得意太早,林陌缓,总有一天你会败在我手上!” 这话音又刚落地,陌缓的一巴掌又狠狠扇在了徐思思的右脸,动作极快,完全不拖泥带水。 徐思思两边的脸都肿起来了,背后的两只手腕更是痛得不行,额头上都开始冒虚汗,但她那双猩红的眼睛,还是死死瞪着陌缓,丝毫不肯认输。 “这是最后一巴掌,好好记住,这些痛感,也记住这是你自作自受,罪有应得的。” 陌缓清澈的眸子含着彻骨的冷意,淡淡睨了徐思思一眼,那眼底的轻蔑和反感尽显。 随之,时慕冉松开了徐思思的手,望着跌倒在地狼狈十足的徐思思,表情同样嫌恶。 要不是为了让陌缓出气,他真心不愿意接触这女人,令人恶心和反胃。 出完这口恶气之后,时慕冉因为还要赶去拍广告,将陌缓送回家之后,就直奔拍摄片场,再不赶紧回去,估计就是森哥亲自打电话来催人了。 陌缓进了家门,换了鞋上了楼,拿起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从住进这个家里开始,衣服,鞋子这些几乎都是穿时雅放在这里的,陌缓收拾起来发现要带走的东西寥寥无几,不过是一些贴身的私人用品。 可陌缓收拾的东西极慢,真正要到走的那一刻,发现心里的不舍和感伤都太过浓烈,似乎过往的记忆都一同涌入脑海,变得异常的珍贵和难以割舍。 但是,她答应过时雅的,月底一到就搬走。 只是没想到,最终连工作也丢了,真正变成了一无所有。 而这几天浑浑噩噩,度日如年,也没有心思和时间去找房子,不过幸好,这个月的薪水加上第一个月扣押的半个月薪水,勉强是能找到房子了。 今天晚上,就先找间旅馆凑合住。 陌缓收拾好东西,回家时淅淅沥沥的小雨变成了瓢泼大雨,夜幕也不知何时已经悄然降临。 陌缓开了看手机时间,已经是七点了,可能因为天气阴沉,乌云笼罩,加大雨磅礴的关系,天色显得比平时更加昏暗,看样子像是很晚了。 陌缓蹙眉,平时这个时间好像谭姨已经做好饭了,今天怎么还没来? 直到看到日期上显示今天是12月31号,才恍然想起,明天是元旦节,千年之前的东盛国也称呼每年一月一日为“元旦”或“元正”,举国欢庆,载歌载舞,共度佳节。 而千年以后的21世纪,依然有这种团圆欢庆的节日,上班族也可以在这元旦佳节享受几天小长假,时慕冉好像因此也给谭姨放了三天假回去休息。 第三百四十六章 我要是晚点回来,是不是连你人都见不着了? 因为外面大雨的关系,拖着一个行李箱要去别墅区门口打车,实在是不方便,陌缓想着时间还早,时慕冉也不会这么早回来,便坐在客厅想先等雨停。 百般无聊,陌缓打开了电视,可电视剧实在太过无聊,陌缓开始有些昏昏欲睡。 大概到了八点半左右,陌缓站在阳台看了眼外面,狂风暴雨拍打着窗户,大雨压根没有减小的趋势。 陌缓惆怅地叹了口气,坐在沙发上是困意十足,怕自己真的不小心睡过去,她只好调出岳云鹏的相声,想来提提神,可奈何这几天晚上实在是睡眠不好,人一放松下来,平时最给力的岳云鹏相声也支撑不了她,陌缓打着哈欠渐渐睡了过去。 这一睡,就是到了晚上十点半,陌缓整整睡了两个小时,她醒来看到墙上的时钟一惊,看了看外面的雨势已经变成了蒙蒙细雨,她连忙拿起行李箱还有雨伞,赶紧趁时慕冉还没回来的时候离开。 可偏偏,事不如人愿。 刚走出家门口,陌缓刚要撑起伞拖着行李箱往别墅区大门走去,赫然就见前面亮起了一束刺眼的车灯。 陌缓下意识挡住眼睛,可蓦然感觉周围气氛不对,等她把手放下时,就叫时慕冉已经下了车,紧抿着薄唇,盯着她放在身后的行李箱,冷声开口,“你要去哪?” 她莫名心虚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磕磕巴巴想转移话题,“你怎么今晚这么早就回来了?” 时慕冉勾起嘲讽的弧度,声音却越发平静,“我要是晚点回来,是不是连你人都见不着了?” 陌缓垂下眼帘,觉得既然已经让他撞见了,那就索性大大方方的告别。 “我要搬走了,感谢你这三个月以来的照顾和收留,谢谢。”她收敛住所有的情绪,表情安然柔和,嗓音清丽而平淡。 “搬去哪?”时慕冉眉心拧起,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怒气,让自己心平气和的跟她说。 陌缓抬眸,淡然地笑了笑,“已经让齐菲帮我找到住的地方了。” “住的地方在哪?那我送你过去。”时慕冉眯眼打量着她的表情,犀利的眼眸仿佛可以看穿她的伪装,故意这样说道。 陌缓心里一慌,连忙摇头拒绝,“不用了,你刚回来,赶紧进去洗个热水澡,休息一下,我自己打车去就行。” “去你那路边的小旅馆?” 时慕冉嗤笑一声,毫不留情拆穿她的谎话,“还是说,你想靠你现在刚拿到的拿点薪水,去租个房子?你以为,满意的房子是那么快就能找到的?” 陌缓有些难堪,咬唇开口,“我现在拿到的薪水,找个房子付接下来几个月的房租,没什么问题。” “哦?” 时慕冉这个单音节透着显而易见的嘲讽,“那你交完房租呢,你接下来怎么活?别忘了,你现在可没工作。” 陌缓深吸了一口气,抬眼坚定地望着他,“你放心,我会出去找工作,养活我自己。” 时慕冉没想到她这么冥顽不灵,一心就要搬走,幽深晦暗的眼眸逐渐掀起一层波澜,抿唇开口,“当初我们协议是让你住在这半年,现在才三个月,你急着走什么?” 第三百四十七章 只要你愿意,我养你一辈子 “当初是我骗了你,要挟你才有了那个协议,现在既然那件事不存在,我肯定不能再继续留在这。就像你姐说的,如果哪天被有心之人知道我们同居,会对你会造成很大的影响。” “你倒是替我考虑周全。” 时慕冉眯起了眼眸,怒气隐忍,“那你有没有想过,你接下来要找什么工作?要去哪里找工作?找了房子交了房租,你接下来连吃饭都是问题,你拿什么先养活自己?” 陌缓清澈的眸光凝了一下,唇角薄凉地扯开,“这些不需要你管,我已经麻烦你够多,以后的事情我自己会打算。” “好一个你自己会打算!” 时慕冉冷冷地上前走了一步,狭长幽深的眼眸逐渐眯起,语气凛冽,“林陌缓,你当初既然主动招惹了我,想走就没这么简单!你哪里都不准去,更不用出去上班,好好在家给我待着!” 他语气带着不容反驳的气势,霸道十足。 陌缓对他怒目相视,明显讨厌他此刻的蛮不讲理,冷硬地反驳,“我不去上班,谁养我?就算你说的,我不去工作,接下来拿什么养活我自己?” “只要你愿意,我养你一辈子。” 时慕冉想都没想直接回答,语气强势,漆黑如墨紧紧锁定着她,带着深深的专注和柔情。 陌缓的心就这么微不可闻地颤了颤,抬眼对向他深不见底的魅瞳时,心跳又控制不住地加速,小鹿乱撞,砰砰直跳。 不可否认,时慕冉这句话比他过往说的任何一句情话,都要深情和认真,甚至比他那天说“我喜欢你”,都要令她震撼和心动,她能感觉到她咚咚的心跳声,剧烈跳动到无法忽视的地步。 可也仅此而已。 她不允许自己再沉沦下去。 明知道错,明知道错了的后果有多么严重,还一意孤行,这太自私。 陌缓唇角凉凉地勾起,笑得漫不经心,“你养我?你以什么身份养我?是想让我做你见不得光的地下女友么?还是跟你同一屋檐下的室友?” 时慕冉没想到她说话这么毫不留情,字字诛心,他尽力控制自己的怒气,想要好好跟她说。 “你是不相信我是真心的?我没有开玩笑,我愿意养你,一辈子都可以。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找个机会跟森哥商量,公布我们俩的关系。哪怕……” “时慕冉。” 她打断了他的话,声音薄凉,带着讽刺,“你有没有想过,直接这样公布恋情的后果?你的事业正是巅峰时期,无数国际品牌代言在身,手上还有几部投资巨大的电影和电视剧在宣传。你背后更是千千万支持你的粉丝和影迷,你知道一旦曝出你跟一个圈外女友谈恋爱,还暗中同居了,甚至你这个圈外女友,一无是处,没有体面的工作和配得上你的身份,只会拖你后腿,给你制造麻烦,甚至被同事曝光过私生活混乱,**外泄……” 陌缓说到这,眼眶开始发红,她隐忍住快要崩溃的情绪,嗤笑一声,“你有没有想过,你接下来会怎样?你会因此背上巨额违约金,事业一落千丈,负面新闻缠身,电影再也无人问津,粉丝也不再喜欢你支持你,难道这些你都无所谓么?” 第三百四十八章 一箭双雕,佩服佩服 时慕冉听完心隐隐作痛,眸色深沉,目光锁定着她漫不经心的脸庞,不明白她为什么不懂他,也一直拒绝他。 时慕冉冷笑一声,“你觉得我是在乎这些的人?” “可我在乎。” 陌缓毫不犹豫地说道,“就算你是真心又怎样,我不愿意跟你承受那些流言蜚语,那些莫名的指责和异样的眼光。你现在说愿意养我,我当然乐意,可等你事业没落,还要背上巨额违约金,你拿什么养我?要我跟你一起受苦么?” 说到这,陌缓眉尖挑了一下,轻笑一声,带着轻描淡写的冷漠,“不好意思,我受不了。” 时慕冉脸部英挺的线条越发冷毅,浑身散发着沁骨的寒意,他紧紧盯着陌缓的脸,下巴紧绷着,漆黑的眼底幽深一片。 “这样说来,我还不如找一个富豪或者总裁,包养我更好。时辰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陌缓轻松地说着,语中带笑,明明知道他最讨厌她提起时辰,可偏偏就是故意在挑衅时慕冉的底线。 只有这样,他才有可能一怒之下放她走。 此时,又开始狂风大作,倾盆大雨毫无预兆地落下来,两人无一例外瞬间被淋称了落汤鸡,全身都已湿透。 时慕冉双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周围的冷意越来越瘆,陌缓那句话毫无疑问踩中了他心中的爆炸点。 “看来,女人都是爱慕虚荣的,你也不例外。” 时慕冉冷声笑了起来,语气是浓浓的嘲讽和轻蔑,他看着陌缓的眼神,暗藏心痛。 倾盆大雨而下,陌缓全身湿透,冰冷的雨水伴随着刺骨的寒风沁透她全身,她忍不住开始瑟瑟发抖起来。 不过幸好,眼泪夺眶而出的时候,顺着雨水从脸上流下来,不需要在刻意隐忍和遮掩着什么。 她睫毛微微颤动,抬眼看着时慕冉的俊脸,他湿透的刘海贴在额头上,有种颓废而慵懒的魅惑,在昏黄的灯光下,有种孤单的落寞感。 陌缓低低笑了一声,“谁不爱钱,我当然不例外。而且时辰对我也不错,今天这件事他还在董事长面前,替我说话求情,我是可以考虑一下的。” 时慕冉心中的讥讽再也抵挡不住,不知是觉得陌缓异想天开,还是觉得时辰确实玩得好手段,今天在时老爷子面前替陌缓求情,一个是故意激怒时老爷子,第二个自然是还想博得陌缓好感。 一箭双雕,佩服佩服。 “时辰的为人你并不了解,他远比你表面看起来还要心机深沉得多。” 时慕冉薄眸微眯,声音冷冽,“你别想着跟他在一起,要不然被他卖了还不知道。” “不需要你管!” 陌缓态度冷硬地回答,此刻她只觉得周身寒冷,内心更是凉意刺骨,眼前甚至开始眩晕,现在只想速战速决,马上离开。 她拿起行李箱,绕开时慕冉就要往外走,却被他一把拉住手腕,二话不说就往怀里带,一手禁锢着不让她走,一手撑开伞替她挡雨,不让她继续淋湿。 第三百四十九章 求求你,放我走吧 陌缓讨厌他这样霸道和专横,事事替她考虑,事事为她做主,一次次动摇她本就不坚定的心。 她不停地挣扎,他一言不发,却抱的更紧。 陌缓抬眼看向他,恼怒的眸子望着他,怒气冲冲地开口,“你放开我!” 时慕冉却不说话,只是抱紧她,将伞撑着她的头顶上,不让她再淋着雨。 陌缓本就气虚不稳,眼前发晕,被他现在这种举动更是气得全身颤抖,她咬牙开口,语气很是无奈和气愤,“时慕冉,我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像你姐说的那样,我的存在只会给你带来困扰和麻烦。求求你,放我走,行吗?” 时慕冉的瞳孔重重一缩,将她往怀里抱得更紧,语气带着不容反驳的气势,“你想都别想。” 陌缓还想再说什么,却蓦地脚下一软,脑袋眩晕的厉害,整个人就直接靠在了他怀里,闭眼昏了过去。 时慕冉顿时觉得不对劲,心中一惊,低下头看向陌缓,才发现她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已经毫无意识昏倒在了他的怀里。 时慕冉沉下了脸,顾不得思考,快速将她抱了起来,转身往车上走去,启动车子,打开暖气,加快油门直接开往医院。 陌缓只觉得清冽而熟悉的气息蹿入鼻尖,昏昏沉沉中,感觉自己被人抱下了车,快速地往急诊室跑去。 她费力地睁开眼,朦胧中只看到时慕冉带着口罩,那双墨色的瞳孔中只剩下担忧和焦急,眉心紧紧地皱起,额头上都是冷汗。 陌缓很想跟他说,别担心,可偏偏嘴唇呢喃,却发不出声音来,只能再度陷入黑暗之中。 …… 冬日的午后,有阳光懒洋洋照在身上,令人昏昏欲睡。 平时这个时候,陌缓早已窝在被子里睡上一个午觉,可今天她却只能靠在桌子上打盹,一颗心不得安宁。 “二小姐,二小姐。” 外面传来婢女七彩的呼唤声,陌缓被惊醒,抬头就见七彩急匆匆跑进了门,气喘吁吁开口,“二小姐,我刚听说大小姐醒了。” 陌缓心一跳,语调变得紧张,“那……大夫如何说?大小姐醒来有没有说什么?” “大夫说大小姐可能因身体虚弱,才会突然昏厥,好好调养身体就好了。大小姐醒来倒是什么都没说,可就一直两眼空洞地看着别人,像丢了魂一般,跟她说什么她也不理,那样子着实吓人。” 陌缓先是偷偷松了口气,半晌又忐忑不安起来。 昨天晚上林浅秋被她吓晕过去,她只能暂时跟别人说,是跟林浅秋聊着聊着家常,林浅秋突然说头晕随后就昏过去了。 德妃娘娘一听赶紧找太医过来诊治,太医说脉象平稳,可能只是身体虚弱所致,开了些补身体的方子,随后德妃娘娘又赐了一些补品,便吩咐人送她们回了丞相府。 本以为林浅秋最多几个时辰便会醒过来,谁知直到今日都过了午时,林浅秋还没有醒过来的迹象,林夫人担忧,便又请来大夫诊断,现在看来是终于醒了。 第三百五十章 林浅秋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陌缓本担心林浅秋醒来会说出她的身份,毕竟对于一个正常人,又是一个柔弱女子来说,昨晚见到的事情确实太不可思议,谁都会觉得惊恐和害怕。 如果林浅秋真说出来,她确实无力阻止,很有可能真的会被当做妖怪抓起来,因此她回到房间后,彻夜难眠,一直惴惴不安,现在听到林浅秋并没有说什么,心安了不少,可又说醒来像失了魂一样,不会真的吓傻了? 那她罪过可就大了。 “二小姐,你今天中午也没有吃什么东西,一直在担心大小姐,要不七彩去厨房给你弄点吃的。” 陌缓蹙了蹙眉,心情复杂,实在没什么胃口,便摆了摆手。 七彩也不敢勉强,欠了欠身便退了出去。 没想到七彩退出去不久,又着急忙慌地跑了进来汇报情况,“二小姐,刚才我听大小姐房中的下人们议论说,晚上大夫人好像要请道士来给大小姐作法驱邪呢。” 陌缓眉心一跳,语调变得紧张起来,“可听说为何要请道士来作法?” “好像是大小姐主动跟大夫人提及的,说想请道士作法驱邪。大夫人看大小姐醒来确实很不正常,便同意了。现在已经派下人去请宁安城有名的云观道士了。” 竟然是林浅秋主动跟大夫人提及的?而且还说明是作法驱邪? 那这样看来,林浅秋并没有被吓傻,而且还是有意识的。 可林浅秋既然有意识,为何不说出她的身份,反而是替她隐藏下来,却又请道士来驱邪作法? 林浅秋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陌缓面色凝重,不免惶恐不安起来。 …… 亥时。 林浅秋闺房。 正中间放在一张长桌,亮起一盏油灯,光亮微弱,但可见那桌前正站着一个身穿道袍,头戴道观,身背一把宝剑,手摇法铃,口念咒语,绕屋而行,至房屋每一角落。 白色纱帐内,林浅秋平躺在床上,两眼无神望着那道士,面色苍白,明显在神游太虚。 突然,那道士大喝一声,将手中的符咒用火点燃,随之再将燃烧的符咒往空中一抛,抽出背后宝剑对着那符咒直挥而下,瞬间那符咒便化为灰烬,烟消云散。 作法完毕,那道士将剑收回,双手合十对着林浅秋说道,“大小姐,你可放心,驱邪完毕,不会再有邪灵骚扰于你。” 林浅秋睫毛颤了颤,回过神来,紧蹙着眉心像是在思考什么,随后面色认真地看向那道士,慎重开口,“云观道士,我有一事想请教你。” “大小姐请说。” “我想问,有没有一种蝴蝶是十年不死,浴火可变人形,并且变身时还能发出粉金色光芒?” 那道士一听,面色一凝,正色问道,“大小姐何处听来这些?” 林浅秋垂下眼帘,装作漫不经心地回答,“只是之前无意翻阅古籍看过,就一直觉得惊奇,便想借此问下道士,这是真是假。” “本道士倒是有些许了解,照大小姐所描述的,应该是传说中千年一遇的凤蝶,乃是凤凰和蝴蝶的结合,此蝶问世,为大吉也是大凶之兆。不过,这些都是传说,这凤蝶是否真实存在,并无世人见过。”那道士娓娓道来,不过神色之间颇为诡异。 第三百五十一章 她猜的果然没错 “那这凤蝶,有何作用?可否驾驭得了?”林浅秋眸中闪过一丝精光,蹙眉问。 “具体作用,大小姐还是不要知道为好。” 道士明显不便多说下去,只是还是开口提醒道,“这凤蝶大凶大吉都不定,而且通人性,并非一般人可以轻易驾驭得了,弄不好甚至会因此招来杀身之祸。” 林浅秋听完沉吟不语,思绪万千,表情却波澜不惊,看不出在想什么。 那道士拱了拱手,说道,“大小姐,那本道士就告退了。” 说完,便退了出去。 林浅秋在那道士退出去之后,眼中阴冷的光芒逐渐显露出来,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看来,她猜的果然没错。 陌缓应该就是四皇子萧景墨身边,那只活了十年的蝴蝶,通体粉金色,也叫“陌缓。” 这么说来,爹爹为何会在九城归国途中,于一间起火的客栈边,救下昏迷不醒的陌缓这事,也就说得通了。 这十年陌缓都跟四皇子萧景墨形影不离,感情深厚,甚至已经可能都到了生死追随的地步,那昨晚陌缓所说的心上人,也很可能就是萧景墨了。 林浅秋想到这里,眼中闪现讳莫如深的光芒,暗暗酝酿着什么。 之前还担心陌缓是对二皇子萧景寒芳心暗许,这样看来,倒是她想多了。 不过,昨晚萧景寒看陌缓那眼神,却不那么简单。 萧景寒是目前最有望成为储君的人选,她势必要嫁入宫中,成为这一国之母。 当今皇帝虽说待她们及笄之时,便会为她们其中一位指婚于皇子,可却并没有说她们其中的谁,可这及冠的适龄皇子之中也只有二皇子和四皇子,但二皇子到底比四皇子年长,肯定会有先于他。 并且昨晚陌缓抢她风头,深受皇帝和德妃喜爱,她现在隐隐担心陌缓会抢走这个她唾手可得的位置。 现在看来,她手握陌缓这么大一个把柄,还担心陌缓会挡她的路? 这边的林浅秋暗自酝酿,那边的陌缓却又是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心里怀揣着这么一大块石头还没落下,怎么能睡得着。 待陌缓有点睡意时,天开始蒙蒙亮。 七彩端着盆子进来准备为陌缓洗漱,陌缓也实在睡不着,干脆起来更衣洗漱。 更衣洗漱完毕后,七彩开始为陌缓梳妆,瞅见陌缓的脸色好像不太好,便以为陌缓还在为林浅秋的身体担心,笑着说道,“二小姐,昨晚那道士给大小姐作完法之后,大小姐今早就好了很多,气色也不错,一大早夫人就让厨房熬了粥送过去,大小姐都吃完了呢,想必恢复得差不多了。倒是二小姐你,这两天睡不好吃不好的,脸色都憔悴了不少。” 陌缓扯了扯嘴角,勉强笑了笑,“那你待会也让厨房给我熬点粥送过来,我也吃点。” “是。” 七彩一听可高兴了,将一支粉色蝴蝶簪别入陌缓的秀发中,对着铜镜打量了一番,露出满意的笑容,又问道,“待会二小姐用完早膳,要不要去看看大小姐呀?” 第三百五十二章 有没有受伤? 陌缓抿唇,心中有顾虑,便摇了摇头,“不了,先让她好好休养一下。” 七彩听完,只道,“二小姐和大小姐感情真好,亲生姐妹恐怕都不及你们情深呢。” 陌缓只是浅浅笑着,不发一言。 半晌,陌缓想起了什么,抬眼问七彩,“最近,可有听说边关战况如何?” “倒是听到一些。” 七彩拿起木梳开始为陌缓梳及腰长发,边回想这几日听到的消息,“听说,北梁国突袭边关营地,伤亡惨重,幸好四皇子及时调兵遣将,紧急撤退,并没有酿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那四皇子如何?有没有受伤?”陌缓一听,连忙焦急地问,眼中满是担忧和牵挂。 “没事,就凭那些小兵哪能伤得了四皇子,只是这次北梁国突袭胜利,必定会乘胜追击。而听闻边关现在粮草不足,将士也是伤亡惨重,接下来跟北梁国怕是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陌缓整颗心都悬了起来,眉心紧皱,悠悠开口,“那可如何是好?” “听说皇上派了虎翼将军带领五万大军,已经快马加鞭赶往边关支援了,相信定能帮助四皇子化险为夷。” 七彩这句话虽说陌缓稍微缓解了一下紧张的情绪,但一颗心还是牵挂不已,虎翼将军骁勇善战,又忠心耿耿,皇帝派他前去支援萧景墨,想必也是知道此刻边关战况危在旦夕,刻不容缓,但战场厮杀,向来是刀剑无眼,成王败寇。 萧景墨出发至今也有一年有余,一直带领将士驰骋沙场,屡立战功,在百姓眼里威望越来越高,此次被北梁国大意突袭,情势凶险,还不知会怎样。 陌缓只能祈祷,他能带领将士们,平安凯旋归来。 这是她日夜唯一的牵挂和心愿。 …… 陌缓没想到,林浅秋次日下午便来了她的梧桐苑找她。 此时正值冬末春初,余雪消融,花木抽芽,梧桐苑里的景色干净而明亮,那美丽大方的人儿便在这景色中款款而来。 陌缓刚好歇在院中消磨午膳,抬眼就见林浅秋领着婢女铃音走了过来,她今天穿着一袭玫瑰紫的广袖曳地长裙,上面用金线绣着精致的牡丹纹路,头后鸦云髻边插着两支紫玉簪,摇曳生姿,秀雅端庄,温婉大方,确实颇有长女的高贵和优雅。 就在陌缓看她的同时,林浅秋也在细细打量着陌缓,她梳着飞仙髻,插着流苏蝴蝶簪,穿着一件淡紫色的广袖落地襦裙,绣花紫锦带束着不盈一握的纤腰,出尘脱俗,飘逸绝尘。 林浅秋清粼粼的美目中飞快闪过一丝嫉妒,但表面却是落落大方的笑容,柔声开口,“陌缓,今日这风景独好,我闲来无事,就想来找你聊聊家常。” 陌缓心底有些紧张,但告诫自己绝不能先自乱阵脚,毕竟现在还不懂林浅秋到底是何意思,是敌是友还分不清楚。 陌缓莞尔一笑,“当然欢迎你,还请姐姐莫怪妹妹,本想去探望姐姐,但想到恐会打扰姐姐休息,便想等姐姐休养几天再说,没想到姐姐这么快就好了。” 第三百五十三章 谁说你的身份我一无所知? 林浅秋在她对面的石凳坐下,挥了挥手示意铃音退下,脸上是满含欣慰的笑容,“倒是要多谢前天来的那个道士,驱邪作法甚有一套,我很快就已无碍。” 陌缓扬唇,笑容明媚宛如春日桃花,“我还本想替姐姐去寺庙中祈福,现在看来倒是不必。” “你有这份心就好了。” 林浅秋小嘬了口杯中热茶,却突然转了话题,神色严肃,望着陌缓认真地问道,“陌缓,我们是不是好姐妹?” 陌缓放在桌子底下的手紧了紧,知晓林浅秋接下来就是要说正事了,她盈盈一笑回答,“自然。” “那是否任何事,都不能互相隐瞒?” 陌缓怔了怔,扯了扯嘴角,“那也是自然。” “这样便好。” 林浅秋轻轻搁下茶杯,抬起眼帘,声音极尽温柔,“那日在德妃娘娘宫中,我见到你在火光中,从一只粉金色的蝴蝶幻为人形,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这几日便一直在想你是妖怪还是仙子,是福还是祸,有无害人之心,我该不该跟爹爹和母亲说出你的身份。这种种矛盾,一直困扰于我。不过今日我想通了,便来找你。” 陌缓一直安安静静听着,表情看不出丝毫破绽,但她眼底那丝丝不安还是露入了林浅秋的眼中。 林浅秋眼梢微瞥,继续道,“但我思前想后,你来我家这么久,对我父母亲都是情真意切,十分孝顺,甚至是对待下人都亲切友善,对我就更不必说了,我们算是相见恨晚,无话不说,我也一直把你当成我亲妹妹看待。虽说那晚的事情着实让我难以消化,我也一直对你身份存疑,但我相信你,绝无害人之心。” 陌缓垂下眼帘,不发一言,等着林浅秋接下来的话。 “你刚也说了,我们是好姐妹,那我自然也应该替你保守秘密。” 陌缓这才抬眼正视她,但神色之间还是波澜不惊,并没有急着回应林浅秋什么。 林浅秋见状,微微一笑,“陌缓可是不相信我?” “并不是。” 陌缓柔声开口,语气淡然,“只是这事放寻常人身上,就像你刚说的,确实难以消化,而且你对我身份一无所知,怎知我无害人之心?如此说来,你就说要替我保密,是否太轻信我?” “谁说你的身份我一无所知?” 林浅秋勾唇一笑,一双美目望向陌缓,“我知道你就是四皇子萧景墨身边,那只养了十年的蝴蝶。四皇子去九城祭拜生母,你随他一同前往,可半路却在客栈中遭遇大火,四皇子侥幸逃离,而你却在那场大火中幻为人形。你浴火可重生,只是那晚在德妃娘娘宫中换衣,你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这点,所以才会让我撞见了那一幕。” 陌缓不得不承认,林浅秋的聪慧过人,这或许都是她的推断,并无任何证据,可偏偏每一个字都是准确无误的。 既然她都清楚了,再遮遮掩掩也毫无意义。 陌缓悠然点头承认,“是,你说的都对。那晚我确实无意吓你,这几日我也是忐忑度日,担心你会对人说出我的身份,便一直不敢去找你。谢谢你愿意替我保守秘密,我留在丞相府,确实是见丞相大人真心想收我为义女,我想报答他的救命之恩,便不好拒绝。” “其次,是我确实暂时无处可去,四皇子又远在千里之外,他可能以为我早就在那场大火中丧生,加上我现在可成人形,很多事情便都方便得多,就想留在丞相府中,打探一些关于四皇子的消息。除此之外,我别无其它心思。” 第三百五十四章 怎么,都巴不得朕早点死是吗? 林浅秋扬起温婉的笑,抬手握住陌缓已经放在桌上的手,柔声开口,“我当然相信你所说的,你大可放心,我一定会替你好好保守秘密的。” “不过……” 她话语一顿,脸上的笑容更加温柔,望着陌缓继续说道,“我可否问你一下,你那晚说你早有心上人了,可就是四皇子?” 陌缓愣了愣,眸光潋滟,嫣然一笑,大方承认,“是。” 林浅秋听完,眉目松了松,笑着点点头,“四皇子一表人才,沉稳内敛,有勇有谋,现在又屡立战功,深得百姓爱戴,不仅如此。还深得皇上喜爱和看重,将来肯定前途无量,难怪会让妹妹芳心暗许。” 陌缓闻言只是笑了笑,在她心里,这些都不重要,她觉得重要的是这十年与他的形影不离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她可以拿出来细细回味的珍贵记忆。 或许,还有他十年前,在御花园中救下她时,掌心那永生难忘的温度。 这时,候在院子外的七彩和铃音两人低声议论的声音,突然嘈杂了起来,引得林浅秋立马蹙起了眉头,往外呵斥道,“何事这么大声的议论?没看见我跟二小姐也在说话么!” 被林浅秋这么大声的呵斥,吓得七彩和铃音赶紧进来跪倒在地,惶恐地说道,“大小姐饶命,是奴婢们刚才听说,宫中传来消息,皇上突然吐血昏倒,现在老爷已经被紧急召进宫了。” 陌缓听完,和林浅秋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里深深的震惊。 …… 皇上突然吐血昏倒,这是不曾有的事情。 虽说皇上已经年过六旬,但身体一直未出过大毛病,如今在批阅奏折时,突然吐血昏迷,着实把朝中大臣吓得不轻,都在担忧着皇上的龙体。 德妃娘娘听闻,当即便赶往了皇上的永和宫,召唤太医赶紧给皇上诊治。 幸好,太医说恐是最近太过担忧边境战事,心中郁结,才会突然吐血昏迷。 只要接下来好好调养生息,切勿操劳过度,即无大碍。 这下,文武百官以及这后宫嫔妃悬着的心,总算是彻底放下了。 陌缓听到这消息,心中也算是偷偷松了口气。 如今,萧景墨还在战场杀敌,与北梁国的大战一触即发,不仅皇上心中担忧,这东盛国哪个文武百官,平民百姓不是悬着一颗心,天天祈祷萧景墨能带领那千军万马,将那北梁国一举拿下,凯旋归来。 如果此时,皇帝彻底倒下,那本来惶惶不安的民心肯定更加不稳,内忧外患,怕真的会给某些有心人可趁之机。 听到皇上并无大碍,一些忠心耿耿的朝中大臣,还是稍稍安下了心。 但这次皇上突然倒下,还是让一些想到如今还未立太子的朝中大臣更加不安,以致于接下来几天,便都是上奏请求皇上赶紧立太子的奏折,只是都被皇上驳回来了。 早朝上,又有大臣上奏提起立太子一事,皇上当即龙颜大怒,气得站起身大声呵斥,“你们天天催朕立太子,立太子!怎么,都巴不得朕早点死是吗!” 文武百官吓得立马跪下,都低着头不敢再说话,生怕再惹怒皇上,搞不好连命都丢了。 第三百五十五章 那是……皇上驾崩了?! 陌缓这事也是听下人们议论的,这些下人虽说不在宫中,但毕竟是丞相府的下人,消息都很灵通,陌缓想要知道些什么都很轻松。 听闻,虎翼将军已经率领五万大军,抵达了边关营地,和萧景墨汇合,接下来和北梁国的生死一战,是刻不容缓了。 陌缓一颗心每天都在忐忑和担忧中度过,只能暗暗祈祷,天佑东盛国,萧景墨能平安凯旋归来。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陌缓偶尔听闻皇上还是心系边关战事,经常难以入睡,身体每况愈下,可仍然是迟迟不立太子。 陌缓懂,与其说皇帝是固执,还不如说他真的很爱萧景墨这个儿子,他心系边关战事,又何尝不是跟她一样日夜担忧和牵挂着萧景墨呢? 不立太子,不过是他答应萧景墨,等萧景墨凯旋归来,就把这东盛国储君之外交给萧景墨。 他也在等,等萧景墨的回家,回到他的身边。 而终于不久后,边关传来捷报,萧景墨大获全胜,一举打败了北梁国,即将和虎翼将军带领将士们,凯旋归来! 至此,四皇子萧景墨这个名字,叱咤天下,百姓无不欢呼拥戴,高喊四皇子威武,深得民心,更有百姓暗中议论,说四皇子能登上皇位,定天下太平。 皇上也是龙颜大悦,得此消息,瞬间容光焕发,并且下令举国欢庆三天,以此迎接四皇子凯旋归来。 陌缓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彻底放下,难以想象她得知这个消息时,几乎是喜极而泣,热泪盈眶,日思夜想苦苦等待的心上人终于要回来了,这种激动的心情难以抑制。 分别这么久,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他,哪怕即使是在跪着迎接他的无数百姓中,远远看他一眼,都好。 萧景墨已经率领将士在回宁安的途中,而皇上下令举国欢庆三天,因此陌缓这几日在房中都能听见外面的炮仗声,还有敲锣打鼓,舞龙舞狮的声音,想必宁安城的老百姓也早已做好欢呼迎接萧景墨的归来。 陌缓这日在房中绣着荷包,荷包上一只蝴蝶已经栩栩如生,翩翩起舞,她想到自己现在毕竟是丞相府的二千金,想必要见到萧景墨并不难,到时候便能将这荷包交给他,心里还有几分小女子的羞涩。 突然,一声由远及近的鸣钟声响起,陌缓手中的针一下子戳到了手指,有细碎的血珠冒了出来, 陌缓却丝毫没有痛感,只是一震,以为那钟声是自己听错了,待再又响了一遍时,她猛地站了起来,直直冲向了外面,果然见七彩也狂奔了进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和匪夷所思。 “七彩……这是什么声音?”陌缓颤声问,整个人开始发抖。 “好像是……六宫鸣钟声。”七彩的声音也很不稳,摆明是跟她同样难以接受。 陌缓脚下一软,霎时不稳地往后退了一步,脸色变得煞白,大脑陷入了一片空白。 真是六宫鸣钟声?那是……皇上驾崩了?! 第三百五十六章 你赶紧去打探打探,皇上传位谁了! 怎么会?怎么会!皇上怎么会突然驾崩?这怎么可能? 太医不是说皇上只是一时心中郁结,只需要好好调养生息,就无大碍了么?而且,明明前日才得知萧景墨大获全胜,凯旋归来,龙颜大悦,已经是容光焕发,为何会突然驾崩?一点预兆都没有! 伴随这六宫鸣钟声响起,外面敲锣打鼓,舞龙舞狮的声音也都销声匿迹,恐怕这城中百姓也都得此噩耗,跟她一样无法接受,悲痛欲绝? 刚刚还沉浸在四皇子大获全胜的消息,现在却突然得知痛失一位明君,完全就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狱的区别。 陌缓内心是深深的难以置信,更是无法从悲痛的思绪中缓过神来,她想到萧景墨,如果等他回到宁安城中,得知的却是自己父皇已经驾崩,该作何感受? 最让陌缓觉得痛心的是,作为父亲的皇上,不是一直都在苦等着萧景墨的回来么,不是日夜牵挂等着他的儿子回家么,不是心心念念等他的儿子回到他的身边么,为什么会在这种紧要关头,就这么一声不吭的离开了。 他怎么可能会不等到他的儿子回来,他那么想把储君之位亲自交给他的儿子,他那么日思夜想,苦苦等待…… 陌缓想到这里,连忙大声对七彩喊道,“你赶紧去打探打探,皇上传位谁了!快点!快去!” 七彩虽然不一个陌缓怎么这么大的反应,但也不敢怠慢,连滚带爬跑了出去。 没多久,七彩就回来了。 陌缓看见七彩那一瞬间,眼神紧迫地盯着她,死死攥着手心,等待着她的答案。 七彩被陌缓看得有些紧张,结巴着开口,“是……是二皇子。” 陌缓一震,颤声问道,“你说什么?” 七彩从没见过陌缓这个样子,吓得往地上一跪,嗓音都带了哭腔,“回二小姐,就是二皇子……刚才太监亲自来跟老爷说的,现在老爷已经进宫去了,不可能有错……” 陌缓却觉得眼前一阵眩晕,脑中是一片空白,脚下不稳,差点倒了下去。 七彩见状,赶紧站起来将她扶住。 陌缓却是摆了摆手,靠着桌子在院子里的凳子坐了下来,整个人现在都无法从这接二连三的意外中回过神来。 就在萧景墨大获全胜,凯旋归来之际,皇上却突然驾崩了,为什么会这么巧? 而偏偏,她记得那晚皇上确实是跟萧景墨说的,只要萧景墨凯旋归来,他将储君之位,将这东盛国大好江山,将这天下百姓,都交于萧景墨。 他说,他信得过萧景墨一人。 君无戏言,这些不可能有假。 可为何,驾崩之前却是传位给的二皇子萧景寒? 这其中是否有什么玄乎? 陌缓脑子里一下子根本承重不了这么多思绪,顿时只觉得头痛万分,伴随着眼前一阵眩晕,她顿时闭眼昏倒在了桌子上。 耳边是七彩焦急的呼唤声,陌缓意识模糊,眼皮像是压了千斤重担一般,完全撑不开,只感觉七彩的声音越来越遥远,耳边逐渐清晰的是另一道熟悉而低沉的男声,他也在喃喃叫着她的名字。 第三百五十七章 装睡么,还是不想看见我? 时慕冉皱眉问,“医生,你不是说她没事了么?为什么昏迷了一天还没醒过来?” 医生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也觉得奇怪,“她应该就是这几天没有休息好,然后可能也没有按时吃饭,所有一时低血糖才会晕倒。这也打了葡萄糖,按理说不会昏迷不醒这么久啊。” 那医生沉吟了一下,又说道,“不过也有可能,是她这段时间太累了,所以想趁此机会好好休息下也不一定,但她确实没什么大碍了。” 时慕冉低头睨了陌缓一眼,她睫毛上沾染些许晶莹,却没有留下一滴眼泪,眉心紧皱,看来睡得很不安稳。 他不禁在想,她梦到了什么?是她丢失的记忆么?是什么样的记忆会让她这么难过? “我知道了,你出去。” 那医生点了点头,便转身往外走,时慕冉却又突然叫住了他,“等一下。” “你们医院的保密工作,应该没问题?”他意有所指。 医生也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回过头郑重地点头,“你放心,我们不会泄露病人的**,也绝不会泄露病人家属的**。这是我们医生的职业道德。” “嗯。” 听见这句话,时慕冉沉下声应了应,随后医生走了出去,将门带上了。 时慕冉看着病床上双眼紧闭,睫毛微颤的女人,薄唇轻抿,“你醒了,干嘛不睁开眼睛?装睡么,还是不想看见我?” 陌缓觉得再装下去,也实足心累,便索性睁开了眼,想到自己昨晚那么强势跟他对峙,结果却未战先败直接晕倒了,还让他急匆匆送来医院,便觉得有些难堪。 时慕冉见她睁开了眼,却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低着头不说话,一肚子火不打一处来。 他沉着脸将沙发上一个高档品牌袋扔给了她,随后转身往外走,冷冷地丢下一句话,“换好衣服,出院。” 陌缓低头一看,只见那袋子里装的是她的手机,还有一套全新干净的女装,以及一套黑色蕾丝nei衣…… 陌缓下了床,跑去洗手间去换衣服,内衣换上那一瞬间,竟然特别合她的size。 陌缓羞红了脸,不知道时慕冉是怎么知道她的尺码的,难道就像电视剧里说的那样,男人眼睛往那里一瞄,就能知道女人的size? 陌缓匆匆将衣服穿好,出了门就见时慕冉已经戴上口罩在门口等,他整个人倚靠在墙上,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装,白衬衫和黑色的休闲裤,外面是一件黑色的短款外套,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清爽,可浑身散发的气息却有几分孤高和冷傲。 他抬眼看见陌缓走了出来,眼睛只是淡淡地一瞥,就转身往电梯口走去,陌缓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心里琢磨着接下来还要怎么开口,说她要搬走? 出了医院大门的时候,陌缓才发现外面漆黑一片,她掏出手机一看,居然是到了1月1日,晚上九点二十分。 天哪,她真的昏睡了一天? 这次的梦境,竟然这么长…… 第三百五十八章 你又何曾相信过我? 陌缓想到梦境中的最后一幕,皇帝突然驾崩,竟然传位给了二皇子萧景寒,这其中有什么蹊跷么?会不会是萧景寒使了什么阴谋手段? 可如若按她之前的推论,她千年之前爱的人是萧景墨的话,那持有那张跟萧景墨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的小男孩照片的时辰,就应该是萧景墨千年后的转世,而且时辰也亲口承认了那照片是他,那既然如此就可以推断,时慕冉应当是萧景寒,而时瑞董事长便是千年之前的东盛国皇帝。 那照这样说,千年之前,时瑞董事长最后是把皇位传给了时慕冉,会不会是暗示着这天恒集团企业帝国,最终的继承人有可能也会是时慕冉? 可这一世,时慕冉是时董事长的侄子啊,应该不可能会把企业不给时辰这个儿子,而是给时慕冉这个侄子,这怎么说都太不合情理…… 陌缓脑子里已经是乱成了一锅粥,这宫廷中的阴谋斗争是暗流涌动,看不见也猜不透,而这探寻相隔千年的种种真相,也是迷雾重重。 时慕冉走出老远,看见陌缓还站在医院门口发呆,拧眉喊道,“怎么,还舍不得走了?” 陌缓回过神,挥去脑中暂时混乱的思绪,一路小跑追上他的步伐。 停在那辆熟悉的保时捷旁边,陌缓瞧见时慕冉拉开了车门,她脚步一顿,犹豫着还是开了口,“那个……我还是想搬走。” 时慕冉眼底一沉,但并没有发怒,只是说道,“先上车再说。” 毕竟要顾虑时慕冉明星的身份,虽说戴了口罩,但他那出众的气质,其实只要稍微留意别人就会发现,但可能往往大家都会觉得明星不可能这样容易遇见,便因此容易忽视。 陌缓听完点点头,跟着时慕冉上了车。 陌缓上车第一时间下意识将安全带系好,时慕冉余光看到这一幕,面色稍微柔和了一点,随后启动了车子,将车驶出了停车场。 陌缓踌躇着再开口,“谢谢你昨晚送我来医院,不过,我还是想搬走,不想再麻烦你。” “麻烦这个事,是你单方面觉得的吗?” 时慕冉眼角微微上挑,嗤之以鼻,“什么话都你说了,我能说什么?说从不觉得你麻烦,愿意让你住我家,你会信么?” 时慕冉睨了她一眼,沉沉的声线说不出的复杂,“你老是说我不相信你,你又何曾相信过我?” 陌缓全身僵了一下,心中有所触动,她扭头看向他,他正专注地看着前方,已经取下口罩的他,只剩下刘海遮住了他的额头部分,露出来的下半张脸,简直堪称完美。 他嫣红的唇弯起,明明看起来那么温柔至极,可偏偏那淡淡的嘲讽却刺痛了陌缓的心。 “如果你是在担心我姐,这大可不必,她那边我会去说,你只需要安心住在我家,其余的什么都别想。” 陌缓听到又是这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张嘴想说什么,干脆又放弃了。 碰上这种霸道又专横的男人,她真的很无奈。 第三百五十九章 你这还是变相的威胁! “你别打着什么偷偷搬走的主意,除非你想让全国人民都认识你。” 时慕冉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扬起一抹腹黑的笑容,“只要你敢跑,我就曝光你,说你是我的私生饭,一直暗中跟踪我,想方设法要留在我家。” 陌缓气极,恼怒地瞪着他,“你这是颠倒是非黑白!你这还是变相的威胁!” “随你怎么说。” 时慕冉勾了勾唇,有恃无恐地回答,“总之,要不要留下来,就看你怎么想了。” 陌缓看见他这小人得志的模样,气得咬牙切齿,抬手就想狠狠打他一下,可想到这样做的后果,她又弱弱地收回来了。 相反,时慕冉瞧见她现在气得张牙舞爪却又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心情大好。 “还有,你要是担心工作,我也可以替你安排。如果你还想做珠宝设计师的工作,我可以让我姐夫给你安排进别的珠宝公司。” 陌缓听到这里,摇头拒绝了,“不用了,工作这块我可以自己去找。” “但你想清楚,不是那么好找的。” 陌缓首先是并没有文凭,不说像一些留学归来的珠宝设计师那样,她连起码的大学毕业证书都没有,说实话这点也好办,随随便便花点钱就可以搞定。 可棘手的是,她刚被天恒集团开除,天恒集团旗下的珠宝产业也是业界数一数二的品牌企业,被这样一个大公司开除过,再想去别的有前景的珠宝公司上班,势必很难。 这两点,对于刚经历过职场凶险的陌缓,怎么会不明白。 她有些怅然若失,没想到第一份工作栽了大跟头,会让她接下来变得这么艰难。 时慕冉察觉到她变得低落的情绪,眉心紧紧皱起,蓦然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既可以把她留在自己身边,不让外人欺负到她,又可以每天看见她,防止别的男人有意无意的接近她。 “不如,你去做我助理?”他勾唇笑着提议,漆黑的眼底有丝粲然的亮光。 陌缓惊呆了,瞠目结舌地回答,“做你助理?怎么可能?你脑子有毛病??” 时慕冉的俊脸立马黑了一半,好心好意的让她去做他助理,她居然这个反应也就算了,还怼他脑子有毛病? “这有什么问题?至于这么难以置信?” 他立马反驳回去,觉得这笨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小见多怪。 “当然有问题了。” 陌缓觉得他提出这个建议,不仅是脑子可能有毛病,还有可能吃错了药。 她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叫我去做你助理,你这是巴不得别人知道我跟你认识么?而且,你不是出道几年,都没有过女助理么,你这突然带了女助理在身边,要你经纪人看到会怎么想?” “你想的这些问题,我会没有考虑。” 时慕冉睨了她一眼,忍不住出声打击她,“你是觉得我的智商也像你那么低下,思想愚昧无知,从来不知道思考?” 陌缓:“……” “这些你都不用担心,我找个女助理这有什么稀奇,又不是找个女朋友。而且,我经纪人那边,你更不用担心了,他不会有什么多余的想法,更不会反对。” 陌缓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可偏偏又找不到什么理由反驳,他说得似乎也挺有道理,不过就是找个女助理,也不是找女朋友,有什么大惊小怪…… 第三百六十章 知道什么是玩吗? 这一路聊着聊着,很快就到了家。 陌缓瞧见时慕冉下了车还从后座提了一袋东西下来,应该是从超市里买回来的,上面还有超市的logo。 陌缓问道,“你买了什么?” “饺子。”他丢下这两个字,就进了门换了鞋,径直往厨房走去。 陌缓这才想起,现在的元旦节确实是会吃饺子,这是一种风俗习惯。 陌缓想到时慕冉那手艺,做起来的饺子味道绝对不会差,她这样想着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屁颠屁颠地就进了家门。 “要不要我帮你忙?” 陌缓趴在厨房台,眯眼望着他笑,眉眼弯弯的样子,笑起来特别狗腿。 时慕冉开始拿出饺子解冻,瞧见她这遇见美食就没有尊严可言的模样,冷哼了一声,算是默许。 陌缓连忙跑到他旁边,开始给他打下手,洗锅递碗洗葱,那样子倒还像模像样,时慕冉还以为她会帮倒忙,没想到还有点小用处。 因为同在一个空间的关系,彼此之间的身体难免会有些碰触,陌缓每次都是触电般弹开,好像哪怕是不小心跟他只是指尖一个小小的碰触,都会有种电流般蹿入她身体的感觉,总是控制不住心跳加速。 时慕冉目光有意无意地看向她,她正站在他旁边,在低头很认真地切小葱,头顶上有琉璃光淡淡撒在她的脸上,未施脂粉的皮肤吹弹可破,卷翘的睫毛投下一片可爱的阴影,加上她穿的是一件藕粉色的绒毛外套,便有一种小女人的妩媚感,特别撩动心弦。 时慕冉每每见到她这样,就忍不住想要逗逗她,他很自然的靠近她耳边,闻到她发丝间有好闻的茉莉花香味,勾唇一笑,“没想到你还能做点事。” 他因靠得很近,每说一个字,气息就吹到她的耳朵上面。 陌缓下意识往右边退了一步,不想泄露自己加速的心跳声,可偏偏耳朵却不争气的红了。 她清了清喉咙,尽量平静地回答,“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嘛。” 时慕冉注意但她红透了的耳后根,似笑非笑地开口,“那这么说,你还不笨。” 这句话也不知是夸还是贬,但陌缓听的生气,她抬起下巴,恼怒地说道,“你能不能别老是拐着弯骂我嘛,还有,你现在靠我这么近,是不是又想逗我玩?” “玩?” 时慕冉的眼中掠过一道晶亮的异色,伸出长臂,宽厚的手掌搂住陌缓的腰,转身,往前一步,把她顶在厨房旁边的墙面和他的身体之间,沉下眼眸,多了几分野兽锁住猎物的危险,“知道什么是玩吗?” 陌缓下意识的推着他的胸口,感觉到他强健的肌力,以及咚咚咚的心跳,缭乱了她呼吸的节奏。 时慕冉看着她拧起的眉头,眼里讳莫如深的暗沉,渐渐的连表情都邪魅起来。 他的另一手缓缓的落在她绒毛外套第一个纽扣上。 陌缓的心一下被揪了起来,身体僵直,气息紧张的压在喉间,有种莫名其妙的恐慌。 第三百六十一章 她不会再回来了 时慕冉微微的扬起嘴角,轻飘飘的语气说道,“男人玩女人,是要把女人放在床上,一件件一件的脱掉女人的衣服。” 他修长的手指解开她衣服领口第一粒纽扣。 陌缓没想到他真做,下意识的去打掉他的手。 手还没有碰到他的,他如若洞悉一般,握住她的手腕压在她的头顶,大掌按在她的腿上。 灼热的掌心温度传到她的肌肤之上。 他的手掌如同带着魔力往上,所到之处,一股麻麻的感觉,陌生的袭击着她颤抖的身体。 “时慕冉,你住手。 ”陌缓吓一跳,抬头紧张地喊道,对上他愈发邪佞的眼睛,似乎带着潋滟之光,倒影出脸色绯红的她。 他的笑容扬的越发的愉悦,“那你还觉得我刚才在玩你吗?” 他说话的时候,身上那清冽中的味道扑入她的鼻尖,像是某种药物,让她不由自主的心跳较快。 陌缓不喜欢这种控制不住的心悸感觉。 她狠狠一把推开他,离开了时慕冉的怀抱,为自己突然的心跳加快懊恼,沉下了脸色,疏离地说道,“时慕冉,我必须要跟你说清楚,我不管你是真心喜欢我也好,还是只想故意捉弄我,但是也请适可而止,被惹急了的狗会跳墙,那被逼急了的人,同样也是会咬人的。” “咬?” 时慕冉却咀嚼着这个字,意有所指。 陌缓被他这正经的样子气到不想说话,干脆甩手就要往楼上走去,时慕冉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知道再逗下去这女人真要较真了,扬唇开口,“好,我听话,我们继续下饺子。” 陌缓气呼呼地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虽然表情还是似笑非笑,但眸底的认真还是看得到,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了,才善罢甘休。 毕竟……她也是真饿了。 …… 天恒集团。 时辰办公室。 气氛很凝重。 杨梦月站在时辰办公桌面前,整颗心忐忑不安,紧张到极点,不时抬眼观察着时辰的脸色。 时辰此刻的脸色相声淬了一层冰,令人心惊胆战,他冷冷地盯着杨梦月,冷声问,“你说的都是真的?” “是。” 杨梦月颤声开口,言语之间很愧疚,“林陌缓那件事确实是我和徐思思陷害她的,这段时间我一直活在自责和羞愧之中。是我被嫉妒蒙蔽了双眼,才会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情。” 杨梦月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其事地望着时辰继续说道,“我愿意去跟林陌缓道歉,也愿意作证并向全公司坦白我和徐思思的错误,希望时总能跟时董事长解释清楚,让林陌缓回来公司上班。” “伤害已经造成了,很多事情不是你过后再道歉,就能弥补的。你们合伙把林陌缓逼入绝境,让她成为千夫所指,众人唾骂的对象,现在你觉得一句对不起,她就会原谅你们么?” 时辰毫不留情的讽刺,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你能向公司所有人澄清事实,可以改变他们心中的想法,但是我相信对林陌缓造成的伤害已经无法抹灭,而且……” 时辰话语一顿,语调竟然有隐隐的落寞,“这里已经让她失望透顶,她不会再回来了。” 第三百六十二章 还想明目张胆动手打人? 杨梦月听了时辰这番话,心中的内疚和自责再次翻腾倒海将她淹没,她咬唇开口,“不管怎样,我会去尽量弥补我的过错,我也会尽快向人事部递交辞职信。” 时辰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拧眉开口,“你先出去。” 杨梦月一切忏悔已经为时已晚,只怪自己当初被嫉妒心蒙蔽了双眼,以致于现在才会害人害己。 杨梦月点点头,默默地走出了办公室。 没想到,刚走出办公室没多远,就看见徐思思正双手环胸倚靠在墙边,面色冷然的在等她。 杨梦月态度很冷淡,问道,“有什么事吗?” 徐思思冷笑一声,走过来轻蔑地看着她,“杨梦月,我倒是没想到,你挺会过河拆桥的。怎么,现在我们俩联合将林陌缓赶出了公司,你称心如意了,现在又想对付我了是么?” 杨梦月本不想跟徐思思多费口舌,但实在不想看到她事到如今,还这么执迷不悟,耐着性子回答,“你想多了,我只是跟时总澄清事实,还林陌缓一个清白,根本没想着是要对付你。” “说得倒是好听。” 徐思思冷眼瞧她,“我把你当朋友,当好姐妹,你现在却过河拆桥,背后捅我一刀?杨梦月,你可真要脸!” 听到这话,杨梦月怒极反笑,觉得徐思思这话实在是讽刺,“你把我当朋友,当好姐妹,说出这话到底是谁不要脸?你若真口口声声拿我当朋友,不会明里暗里就是利用我替你做事,实际内心根本瞧不起我。不是那天林陌缓扔出键盘要打你,你却直接拿我挡在你面前,我还真看不出你是这样的人?关键的时刻,果然是可以看出真情和人心,至少林陌缓最后还要齐菲送我去医院这一点,你就永远比不上她!” “你!” 徐思思气得咬牙切齿,她最恨的就是别人把她和林陌缓做对比,偏偏她费尽心机将林陌缓赶出公司后,竟然还要被拿来跟林陌缓对比,还说她永远比不上林陌缓,实在是可笑! 徐思思反手就想一巴掌发过去,可这时时辰办公室的门却突然开了,徐思思扬起手掌,气到面目狰狞的样子,不偏不倚恰好落在时辰的眼里。 徐思思顿时彻底僵住,整个人都凝在原地,一时间都忘记要收回僵在半空中的手。 “徐思思,本来我还想给你留面子,没想到你竟然真的这么猖狂,还想明目张胆动手打人?” 时辰快步走到她们俩面前,幽深的眸子落在徐思思身上,透着刺骨的冰冷。 徐思思瞳孔一滞,赶紧放下了手,心慌地摇头解释,“不是的,时总,你误会了,我怎么会想动手打人呢。更何况,梦月是我的好姐妹,我怎么会想打她……” “再装下去,就令人恶心了。” 时辰冷嗤了两声,眼底看着徐思思都是浓浓的厌恶,“我手底下有你这种员工,真是耻辱。” 徐思思一震,紧攥着的手心冒出了冷汗。 时辰冷眼望着她,眯眼打量,“怎么,还不打算主动坦白?” 第三百六十三章 她们也就是罪魁祸首的帮凶! “我不懂时总你这话的意思。” 徐思思颤声开口,强撑着底气开口,“我需要坦白什么。” 时辰眸底的阴沉越来越深,脱口而出的话带着掷地有声的威慑力,吓得徐思思就是一抖,“杨梦月都进办公室跟我解释的一清二楚了,是你合伙她设计陷害林陌缓的,都死到临头了,你还装?!” 此时,因为时辰这句勃然大怒的痛斥,办公室的同事都纷纷贴在门边偷听,眼里满是好奇。 徐思思看见同事都注意了过来,下意识拔高声调,指着杨梦月开始控诉,大声反驳道,“不是我!时总!是杨梦月,是她唆使我!是她嫉妒林陌缓抢了她的风头,就暗中跟我商量把林陌缓赶出公司!我……” “事到如今,还想吃脏水把别人身上泼?” 时辰幽深的眸子淬冰了一般,带着骇人的怒气,“你是觉得我没有证据,所以这么有恃无恐?” 徐思思瞬间无言,望着时辰信誓旦旦的样子,想到时慕冉之前在天台上的那番话,心中顿时有些不好的预感。 “我已经让技术部查出了那天发帖人的ip地址,正是你办公室的电脑ip,怎么,你是料定你用这种手段把林陌缓赶出公司,没人会查?还是说你觉得你是公司的老员工,自信就算查出来,公司也不会开除你?” 时辰的话就像一颗定时炸弹,瞬间在那些看热闹的同事中炸开,全场哗然,都不敢相信林陌缓是陷害的,而始作俑者竟然就是徐思思。 她们竟然还帮着徐思思,那样辱骂唾弃林陌缓,那么恶意排挤中伤她,如果说徐思思是罪魁祸首,那她们也就是罪魁祸首的帮凶啊! 大家只觉得无法置信,更多的是对徐思思这种自私自利,害人害己的行为,感到瞠目结舌,无法苟同,并且十足唾弃。 徐思思听完时辰这番话,以及背后那些议论纷纷的唏嘘声,知道解释再多都已于事无补,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全身一点点僵硬起来。 “你可以立马收拾东西滚出公司,除此之外,我会将所有相关证据以及那晚酒店的监控录像,全部移交给警方,你好自为之!” 时辰冷冷地丢下这句话,不想再多看徐思思一眼,转身大步回了办公室。 而此时,徐思思面如死灰地瘫软在地,心中不知是何感想,想到自己最终是这步田地,而林陌缓那女人离开之前却还如此盛气凌人地打了她三巴掌,心中的仇恨是越积越深。 …… 时慕冉在元旦第二天就开始复工,陌缓一大早就被他拖着上车去了乐娱经纪公司,准备安排她的工作。 到了公司之后,时慕冉径直走进电梯,按了去32楼的按钮。 陌缓站在电梯内,抬头看了眼时慕冉,他神色淡定,眉宇轻松,倒是她心中反而忐忑不已。 “这……会不会太鲁莽了。要是给你带来了麻烦怎么办?” 陌缓咬唇开口,心中顾虑难消。 时慕冉听完只是淡淡地睨了她一眼,似乎懒得再搭理她这种白痴的问题。 陌缓撇了撇嘴,不再说话。 第三百六十四章 你疯了?你想干什么?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了。 时慕冉迈着大长腿走了出去,陌缓紧跟其后。 这一路先后有很多明星艺人或者工作人员,跟时慕冉笑着打招呼,有的会亲切地叫“慕冉哥”,有的就是一声“慕冉”,不过都能看到他们对时慕冉的尊敬度,但时慕冉也并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爱搭不理的,只要他们打招呼,时慕冉都会微微点头回应。 而对于跟着时慕冉身后的陌缓,他们似乎并不关心。 陌缓觉得没有关注度也好,她当然是尽量放低自己的存在感,而对于这些平常只有在电视或微博上看到的明星,现在却距离如此近这种事情,她也表现的很淡定。 哈哈,毕竟她是跟当红影帝同居着的女人,这些个肯定在她心目中掀不起什么波澜。 走到走廊处在里面一间会议室,陌缓透过玻璃窗看见齐之远也在里面,他旁边坐着的是沈晴,其余几对并不太认识,应该是新签的艺人之类的,剩下站着的就都是工作人员了。 时慕冉一进去,齐之远就站了起来,满脸忿忿不平,一副要找他算账的模样,旁边的沈晴见状立马干咳了几声,齐之远一下子停住了脚步,也意识到所有人都注意向了他们,不是跟时慕冉算账的好时机。 齐之远脸上立马绽放出友善的笑容,走过去用力拍了拍时慕冉的肩膀,俨然是变成了见到好兄弟的模样,笑着说道,“你今天来得挺及时,就差你跟……”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躲在时慕冉身后的陌缓,吓得瞪大了眼睛,说话都开始不利索,望着时慕冉瞠目结舌地问,“你怎么还把她给带来了?” 时慕冉云淡风轻地开口,“怎么了?” “怎么了?” 齐之远被时慕冉这句事不关己的怎么了,堵得差点说不出话。 他看了眼会议室里的人,大家都在各自说话,可隔墙都有耳,更何况现在还是明目张胆的在一个房间里。 齐之远拉着时慕冉往会议室外走,到了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里,他才开口说道,“你怎么把陌缓给带来了?你疯了?你想干什么?” 齐之远说到这,突然想到沈晴说的‘林陌缓不是时慕冉的表妹,而是他喜欢的女人’这句话,瞪大眼看着他,一脸不可置信,“你不会是想公布你俩的关系?时慕冉,你是不是疯了?这么想不开?” “你有毛病啊。” 时慕冉面对齐之远这连翻的质问,忍无可忍的想要骂他,又不是看他上次那么仗义帮他一回,他还真不想跟他解释。 “我准备聘请她做我的助理,就这么简单。” “助理?”齐之远狐疑地皱了皱眉,“你玩的哪一出?” “你别管我玩哪一出,你是我兄弟的话,就好好替我保密,我跟她同居这件事就行,千万别说漏嘴了,要不然你就……”时慕冉说到这,对他扬了扬拳头,表情恶狠狠。 “拜托,说到兄弟这个词,我可比你靠谱多了。” 齐之远翻了个白眼,冷嗤一声开始狂吐槽,“你上次那件事,你是兄弟所为么?我现在算是把你给彻底拉进牢门里来了,出都出不去。” 第三百六十五章 我那是没遇见合适的! 齐之远说到这就一肚子气,闷闷不乐地道,“现在我跟沈晴算是坐实情侣关系了,你这样让我还怎么找女朋友,我可本是一个十足根正苗红的单身偶像啊。” 时慕冉看他这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忍不住去补上一刀,“可你之前没跟沈晴坐实情侣关系的时候,也没见你找着女朋友啊。” “我!”齐之远一时被堵得无话可说,随后他义正言辞地说道,“我那是没遇见合适的!” 时慕冉不冷不淡地点点头,随后转身要往会议室走去,半晌他顿了顿脚步,回头问齐之远,“你不会也要跟沈晴,一起参加《微爱》这档真人秀的录制?” “要不然呢。” 齐之远叹了口气,表情颇为无奈,“要不是突然通知我和沈晴也要有参加录制,我现在早窝在家里写新歌了。” “对了,好像还有方毅,他好像是搭档周思蓝。” 时慕冉听到方毅的名字时,漆黑的眼眸里若有所思,但他并没有再说什么,而且径直走向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大家还在各自聊天,陌缓跟沈晴正站在靠窗边聊天,两人像是在讨论着比较开心的话题,脸上都有浅浅而愉悦的笑容。 时慕冉走了过去,看见陌缓带着笑意的嘴角,面色柔和地问道,“在聊些什么?” 陌缓瞧见他过来,下意识看了眼周围的人,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看样子就像是他在问沈晴。 时慕冉的俊脸又黑了一半,面对陌缓这种老是刻意跟他保持距离的行为,很是不悦。 沈晴见状,笑着回答,“就聊一些女生之间的事情,怎么,你也有兴趣加入我们?” 时慕冉冷哼一声,眉宇之间尽是傲娇,“我才没兴趣。”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走了进来,赫然是是方毅和周思蓝。 沈晴的笑容顿时凝滞在了脸上,神色变得不自然。 周思蓝并不是乐娱经纪公司的签约艺人,是《微爱》导演组特地请来的国际模特,在国际上享有很大的知名度。 她是中法混血儿,但好像从小在中国长大,中文说得极好,交流无障碍。最重要的是她一头大波浪卷发,和高挑性感的身材,是她最大的特点,和成熟硬汉的方毅站在一起,颇为登对和吸睛。 他们这种势均力敌的搭档,应该也会成为这真人秀中的一大看点,相信这也是导演组请来周思蓝的本意。 大家都开始笑着跟他们打招呼,也一一向前去跟周思蓝握手寒暄,沈晴没有动,陌缓不知道为什么,但看见她眼里有黯淡的光。 至于时慕冉也没有动,他一脸漠然,纯粹只是因为不爱凑热闹。 “嗨,时慕冉。” 结果周思蓝却先看向了时慕冉,微笑着走过来跟他打招呼,“久闻大名,终于见到你真人了,比电视上还帅呢。” 陌缓忍不住抬眼看向了周思蓝,她一头浓密的棕色大波浪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头,丝丝缕缕都**得迷死人。 浓密的睫毛、魅惑的眼神、性感丰厚的双唇,无时无刻不透露出万种风情。 第三百六十六章 这个男人把天都给聊死了…… 她还身穿一件酒红色超短款披肩小外套,更加衬托出她一等一的绝佳身材,再搭配一条黑色的天鹅绒齐膝裙,一双黑色的长筒靴,真是无时不刻在散发性感的气息。 时慕冉却是勾起淡漠而疏离的笑容,轻声回应了两个字,“谢谢。” 周思蓝也不介意,依旧热络的跟他说话,迷人的大眼睛尽是崇拜的光芒,“我一直都是你的影迷,你演的电视剧和电影都特别好看,不管是爱情偶像剧还是古装玄幻剧,或者是激烈的警匪片,还是惊险的谍战片,的每一部剧我都看过,不愧是影帝,我特别佩服。” 时慕冉依旧淡然,扬起嘴角微微一笑,再次礼貌地回应,“谢谢。” 陌缓在旁边听得嘴角抽搐,看得出这个周思蓝还真是时慕冉的影迷,那眼里的崇拜和钦佩的光芒完全就是看偶像的那种迷妹,可偏偏时慕冉这个男人把天都给聊死了…… 可偏偏周思蓝并不介意,脸上的笑容依旧明艳。 陌缓怀疑她根本也没有在听时慕冉回答了什么,完全就是沉浸在见到偶像的喜悦之中,只专注地看着时慕冉那张令人神魂颠倒的俊脸,剑眉星目,气质矜贵,举手投足之间就是贵族的气息,就足够让她忘记所有了。 “你这张脸还真是360度无死角,不过我更喜欢方毅那种硬汉型,有点成熟大叔的那种feel。” 周思蓝说这话时,陌缓注意到沈晴的脸色并不好看,看着周思蓝的目光瞬间充满敌意,不过她掩饰得很好,反而微微一笑开口问,“你喜欢方毅那种类型的?” “是啊。”周思蓝撩拨了一下头发,看向沈晴,笑着问道,“你是沈晴?你也比电视上要漂亮很多。” 沈晴扬唇笑了笑,“你也很漂亮,而且特别性感。” 周思蓝毫不遮掩的大笑了起来,对于沈晴的夸赞,她是欣然接受。 “我跟你说,我见到方毅第一眼,就觉得他就是我的style,不过我却比较喜欢时慕冉这张脸,简直是帅的一塌糊涂。” 周思蓝完全没有那种国际模特高高在上的架子,反而更像是那种追星的小女孩,说话直率坦诚,没有任何心机。 “要是他们俩能凑一起就好了。” 周思蓝面露惆怅,“那这样,我就不需要纠结了。但是的话,时慕冉好像性格比较冷淡耶,这么说来还是方毅比较适合我。因为我是个话痨,要是没人跟我搭话,我会憋死的。” 陌缓听了周思蓝这番言论,莫名有些想笑,她竟然当着时慕冉的面说他性格冷淡,还说相对来说,方毅更是她喜欢的feel,这算是时慕冉被**裸的嫌弃了么? 陌缓抬头看了眼时慕冉,他脸色有点发黑,但好像并不是很在意,依然漠然而疏远的站在那,看不出心中所想。 沈晴听完后,静默地咬了咬唇,眉心紧紧蹙着。 “对了,方毅有女朋友么?”周思蓝期盼地问沈晴。 沈晴愣了愣,随后摇头回答,“应该没有,怎么了?” 第三百六十七章 也不知道在摆什么架子 “那我就可以正大光明追他了呀,刚好这次真人秀我们俩是搭档cp,说不定会日久生情,假戏真做呢。”周思蓝面带憧憬的笑容说道。 而听到这话的沈晴,只是牵强地扯了扯嘴角,眼底晦涩一片。 “大家都到齐了么?” 这时,会议室门口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大家都抬头看过去,是《微爱》这档真人秀的导演和制片人相继走了进来。 “差不多都到齐了。”其中一个男工作人员回答道。 “什么叫差不多到齐了?”那导演皱了皱眉。 “乔嫣还没到,真是的,慕冉哥都一走就到了,她一个刚签约两个月的女艺人,知名度还没沈晴姐高呢,也不知道在摆什么架子。”其中一个女工作人员看不惯,忍不住出声吐槽。 “哎呀,人家有背景,是什么投资公司的独生女,可是一出手就投资了五千万给节目组做经费,自然架子高。”另一个女工作人员搭腔。 “好了好了。” 导演皱眉挥手打断他们,“时间紧迫,我直接来说下我们这档《微爱》真人秀的录制流程,大家先各自看下手中的台本。” 导演说完,就开始让工作人员发放台本,时慕冉一脸淡漠的接过,修长白皙的指尖轻轻翻了几页看了看,眉头紧蹙,似乎不太满意。 “我们的《微爱》,是一档侧重勇敢追爱,以及让观众体会恋爱的美好,这么一个甜蜜的真人秀节目,当然,我们也需要让观众看到情侣之间的一些矛盾冲突,谈恋爱自然会有意见不和,或者别的因素造成两人吵架,这一点在大家的台本中也有安排到,反正我们就是按台本来走。” “还有就是,这次我们所有参加节目的搭档,都是目前单身的情感状况,私下我不管你们是怎样的关系,但在节目录制过程中,就要把对方当作你的男朋友或女朋友,或者说是有好感的那种体现,举止亲密一点,眼神温柔一点,这样才会让观众看出火花感,看出那种恋爱的怦然心动感。” 陌缓就一直是从头到尾安静听着,她想到时慕冉参加这档真人秀竟然是以恋爱为主题,心中说不出的五味杂陈。 而时慕冉从看完台本之后,脸色就并不是很好,下巴紧绷着,明显有怒气存在。 “我们的录制地点先是在南市,拍摄周期大概是半个月到一个月。我们的正式拍摄时间就是明天,然后每组情侣搭档会安排2-3个摄影师跟拍,但是我们不是分开拍摄,我们的所有情侣搭档都是住在一起的,但是只是节目中是住在一起的,每天每组情侣拍摄戏份结束之后,其余的时候是你们自由的,节目组不会管。” “至于每组情侣的日常的细节安排,比如吃喝玩乐这方面,自然是不同的,偶尔会有集体活动,这台本上面都有写。” “然后呢,正式拍摄时间就是明天早上八点。大家在南市一起住的地方是碧翠湾的度假别墅,明天八点节目组安排的摄影师就会到你们各自的家中,就开始拍摄,一路出发去碧翠园的度假别墅,最后都不要超过十点之前到别墅。” 导演说到这,拿起杯子喝了口水,环视了一眼众人,“大概就这些,大家还有什么需要了解的吗?” 第三百六十八章 那跟对方接吻,我岂不是会当场吐出来? 大家都是各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什么要说的。 时慕冉盯着手中的台本看了许久,随后看向那导演,沉声问道,“你口中所说的亲密举动,也包括接吻这些?” 那导演见是时慕冉提问,语气好像很不悦,连忙正色回答道,“每个人台本都不同,每组情侣搭档设定也不同,当然我们还是希望自由发挥,毕竟台本痕迹还是不能太重,还是注重自然……” “你在答非所问。”时慕冉拧紧了眉头,冷声打断他完全没有重点的废话。 “因为你们都是单身的状态,而且是给呈现一个相互认识然后了解再互相有好感的这样一个状态,不可否认会有接吻这种情节出现。” 在此次这档真人秀节目录制中,时慕冉是所有人咖位最高的,性格也是最深不可测的,而偏偏搭档的乔嫣又是最有背景的,是投资赞助商那边特别交代要多加照顾的,对比起来都是难以伺候,都不敢轻易得罪的主,最可恶的是这两个人偏偏还是一组,真是令人头疼。 “我会配合所有台本情节,但是,除接吻以外,这个我不接受。”时慕冉声音有点冷,态度更是强势到不容反驳。 陌缓看了眼那导演的脸色,看样子很是为难,可面对时慕冉又只能耐着性子解释。 “可这也跟演戏一样啊,你之前街拍的电视剧有的也有吻戏,这怎么真人秀就不行了。”导演有些难以理解。 “这也要看对方什么人,有些人不用见面,就能令人厌恶,那跟对方接吻,我岂不是会当场吐出来?”他薄唇紧抿着,话里透着对乔嫣的反感。 那导演还是不解,听说时慕冉这之前并没有跟乔嫣合作过,更没有见过面,这怎么会这么讨厌乔嫣?是因为那乔嫣指名道姓捆绑时慕冉参加这次真人秀? 但是他之前也跟乔嫣合作过,乔嫣并不像传闻那种架子高,难以相处的人,相反对工作人员态度都很好,拍戏也很认真敬业,而今天没来好像也只是因为航班延迟的缘故,并不是刻意的耍大牌。 但导演最终什么都没说,怕再说下去把时慕冉惹怒就不好了,便点了点头算是答应。 时慕冉脸色算是有所缓和,他将手中的台本递给旁边的陌缓,示意她拿着,可偏偏陌缓反应迟钝,瞧见他递过来这动作,一脸不知所以然,“给我干嘛?” 时慕冉沉下脸,咬牙回答,“你是我助理,当然是要给我拿东西。” 时慕冉觉得她这智商真让人捉急,干脆这脑子就是纯粹长得好看,一点用都没有。 陌缓听到这话,连忙明白了,双手接过那本厚厚的台本,捧在了怀里。 旁边不知是谁耳尖听到了这句话,诧异地问,“助理?慕冉哥,你招女助理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了他旁边的陌缓,纷纷投以好奇的注视。 时慕冉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算是回应。 可大家之前看到时慕冉带着陌缓进来,还纷纷猜测她是什么人,现在听说竟然是新招的女助理,更是惊奇。 第三百六十九章 你上瘾了是吧? 有人问道,“慕冉哥,你可从来都不想请女助理的,这怎么突然又请女助理了?” “毕竟很多事情女人要比男人细心一点,小峰他们那几个有时候做事粗心大意的。”时慕冉言简意赅地回答,神色依旧淡漠。 “可她靠谱么?助理这事感谢也得公司或者经纪人审核?森哥知道吗?”一个女工作人员问道。 时慕冉皱了皱眉,可能觉得这女的有些多管闲事,隐隐有些不耐烦,但怕自己拒绝回答,又会被有心人恶意揣测,于是干脆回答道,“她是齐之远的远方亲戚,是齐之远介绍的,当然靠得住,要不然你是在质疑我的用人眼光,还是在怀疑齐之远的人品?” 那女的感觉到时慕冉的不悦,不敢再说话了。 而齐之远真是再一次躺着也中伤,好好的想看看热闹,也能被莫名其妙点名,他瞧见时慕冉眼中一闪而过的狡诈,又看向大家都纷纷将好奇的目光看向了他,其实真想当众拆了时慕冉的谎言,为什么每次都是他背锅! 最终,他又一次硬生生忍下来了,谁叫他倒霉跟时慕冉这种狡猾腹黑的人成了兄弟! “是,是我一个远方表妹,她家里是乡下的,来城里不是找工作嘛,刚好慕冉有意找个女助理,我才想着把她介绍过来。” 齐之远说起谎来也是脸红心不跳的,加上一脸无公害的笑容,大家都没有怀疑。 不过,有几个女的打量了一眼陌缓,忍不住说道,“但看她那样可不像是乡下来的,穿的时髦,长得又水灵,刚才她一进来,我还以为是公司新签约的女演员呢,气质形象这么好。” 陌缓心里一紧,对于这种话她不知是当作赞美感到高兴,还是为这敏锐的观察力感到担心。 “你可说笑,你以为什么人都能成为演员的,那没什么演技没什么实力,光有气质形象又有什么用,那不还是要被观众活活骂死。” 另一女的对着陌缓投以轻蔑一笑,见她这么轻易的就成为了时慕冉的助理,而且是完全贴身跟在他身边照顾,一脸嫉妒羡慕恨压根掩藏不住。 陌缓从头到尾未发一言,始终是低垂着头,有缕缕发丝从她耳边垂下,衬托她柔美静娴的气质,有如茉莉花散发着淡淡清香。 陌缓是心如止水,却有预感接下来的日子可能也并不好过。 …… 出了会议室不远,齐之远就追了上来,挡着时慕冉不让他走,明显又是一副想算账的样子。 时慕冉停下了脚步,将车钥匙给了陌缓,低声说道,“你先去车里等我。” 陌缓看了眼齐之远,默默地接过车钥匙离开了。 齐之远瞧见陌缓走了,那暴脾气真是控制不住,望着他气得想打人,“我说,我就是一个挡箭牌怎么着?只要是涉及林陌缓的事,你就拿我来挡?有没有考虑我的感受?” 齐之远是一肚子苦水想要说,说着说着越加觉得委屈,“我上次为了救你,把我自由都搭进去了。现在公司虽然还没承认我和沈晴的恋情,但广大人民群众可是要记忆的好不好,我这都传出深夜酒店幽会了,要是碰见喜欢的女生了,这还怎么去勾搭她?你是不是我兄弟,这么一次次拿我当挡箭牌?你上瘾了是?” 第三百七十章 你居然还想着勾搭别人? 时慕冉瞧见齐之远就一张嘴在那叭拉叭拉的,拧了拧眉,云淡风轻地回答,“我不是送了你一个女朋友么,沈晴可是圈内数一数二的天然美女,你居然还想着勾搭别人?” 齐之远被时慕冉这句话气到差点吐血,他咬牙反驳,“拜托!沈晴我能驾驭得了么?再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心里面的人是谁,你觉得我有戏么?再说了,我们三个是多么坚定的革命友谊,我哪会喜欢上她。” “既然是坚定的革命友谊,那就什么都别说了。” 时慕冉拍了拍齐之远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革命友谊就应该在兄弟有难时,毫无怨言的挺身而出。” 齐之远翻了个白眼,还是憋不住一肚子的火,“兄弟就是你用来掩盖你和林陌缓未婚同居,并且暗中交往的奸情的。” “什么奸情?”时慕冉听见他这个词语,蹙紧了眉头,薄唇轻启,“别乱说。” “那就是恋情咯。”齐之远冷哼一声。 “没有,我们没在交往。”时慕冉沉寂的眸涌起一层波澜,语气不悦。 齐之远一听震惊到了,“不是?那晚在酒店房间,她不是被人下药了么,怎么,你没搞定她?” “嗯。”时慕冉嗓音沉沉的。 齐之远佩服佩服,“你还真是忍得住,面对喜欢的女人那样诱惑的在你面前,居然还能坐怀不乱。看来……” 齐之远看了眼时慕冉认真的眸子,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对一切都淡漠而疏离的男人,动了心起来,竟然是这样深情而专注,看来对那林陌缓是动真情了。 “时慕冉,你马上来我办公室一趟!” 不远处传来命令的声音,时慕冉和齐之远皆回头看去,只见森哥正怒气冲冲站在办公室门口,对着这边大声喊道,那脸色可以说是难看到极点。 “怎么了?”齐之远心里有些发怵。 时慕冉却还是一脸漫不经心的样子,似乎料到森哥这样的反应,大步流星往森哥办公室走去,那举手投足的气势行去流水,就有一股浑然天成的王者之风,压根无惧于森哥的怒气。 齐之远觉得,这个世界上还真只有别人怕时慕冉的份,时慕冉还从来没有怕过别人。 …… “为什么你招了个女助理,我作为你的经纪人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森哥满脸怒气藏不住,瞪着坐在沙发上惬意地翘着二郎腿的他,“难道什么事情你都擅自做主,不需要过问我的意见吗?” “我连招个女助理的权利都没有了?” 时慕冉沉着眸和森哥对视,薄唇微抿,“再说了,你擅自替我答应投资方参加这档真人秀这事,你过问我的意见了?” “那你就还是因为这档真人秀这事给我较劲!” 森哥真拿时慕冉的这性格脾气没办法,偏偏有时候他是软硬不吃,森哥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好跟他说。 “但你也不能就随便找个女的来当你的助理啊,你想找女助理我同意,确实很多细节方面,小峰他们粗心大意可能没照顾到,但你要跟我说,我去替你先靠得住的人,你这随便找了个不了解的,出了事怎么办?” 第三百七十一章 只能想尽办法把她留在自己身边 “我了解她。” 时慕冉淡淡地开口,语气却携着不容忽视的强势,“我既然决定招她为我的助理,自然会对她有所观察和了解,你放心,我的人我有信心,不会出什么事。” “你哪里来的信心?你又怎么了解她的?” 森哥依旧不放心,紧皱着眉说道,“你别是从齐之远口里了解的,他那小子做事毛毛躁躁的,一个表妹……” “好了。” 时慕冉站起身,漆黑的眸底带着似笑非笑,“我说过,我答应你好好配合参加这次真人秀节目,你也答应过我,拍摄结束后不把我和乔嫣捆绑炒cp,还有你还允诺了我一件事,就是我如果要做什么事,你必须无条件同意。还记得?” 森哥总觉得掉进了时慕冉一早设计好的一个坑里,他狐疑地皱了皱眉,“你不会早在那时候就想好要招个女助理?那个叫林陌缓真的是齐之远的远方表妹?” 森哥说到这,眼底掠过一丝精光,声音沉了下来,“还是说,跟你有什么关系?” 时慕冉脸上淡漠的表情没有任何起伏,只是勾了勾唇,漫不经心地反问,“能跟我有什么关系?” 真的要是那女人愿意跟他有关系,他绝对不是现在这种心情,只能想尽办法把她留在自己身边,可偏偏那女人就是恨不得离他越远越好,不要跟他扯上一点关系,还真是与众不同,想不通她脑子里都是些什么构造,怎么就跟别的女人不一样。 森哥眼底那抹精光犹存,只是收敛了许多,他点点头不再反对,“行,既然我允诺过这件事,你拿出来用了,我自然同意。但是,你最好保证这个林陌缓没问题,要是出了什么事,影响到你或者公司,那我自然会行驶我经纪人的权利,到时候你就无权阻止我。” 时慕冉听完,未发一言,只是眸光微凝,神色淡漠地转身走了出去。 刚走到电梯口时,电梯门却“叮”地一声打开来,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美丽冷艳的女人,携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 她正笑着和旁边的助理聊天,感觉到电梯门打开时,她转身走了出来,却第一眼看见站在外面的时慕冉,眼底闪过惊喜和雀跃的光芒。 今天的时慕冉,穿着黑色的长款风衣,白色的衬衫,纽扣一丝不苟的全部扣上,手腕上带着名贵的劳力士,隐约的从袖子里露出来。 乔嫣不得不说,这个男人长的确实很好看,英姿飒爽的剑眉,漆黑如墨的眼眸,五官也立体深刻,很像是贵族中的王子,背对着窗外的冬日暖阳,仿佛在他的身上染上一层光圈,坐落在阴影中的眼神也深邃悠长。 乔嫣微微一笑,大方的伸出手跟他打招呼,“你好,时慕冉,幸会。” 时慕冉敛了敛眉,神色依旧淡漠,伸出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指尖,很快就收了回去,从内而外散发的气息优雅绅士,却高贵疏离。 “你要走了么?” 乔嫣笑着问,她一头亚麻色的中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上,身穿国际品牌定制的冬季外套,眉梢之间有股冷艳的自信,可她看向时慕冉的眼神却很温柔。 第三百七十二章 怎么有点阴谋的味道? “请问,你是哪位?” 时慕冉却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望着她,若有所思地问。 乔嫣怔了怔,似乎感觉很意外,“你不认识我么?” 时慕冉觉得这个问题才是意外,“我为什么要认识你?” “我们虽然没见过,但我以为你会认识我,毕竟我们明天就要合拍参加真人秀了,你没有提前对我了解一下么?” 乔嫣其实想说,难道你对我没有一点记忆了么,但想着太过于唐突,于是又换了个理由回答。 “别人或许我会想了解,但你,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时慕冉脸色立马冷了下来,带着生人勿近的冷漠,似乎都不想在跟她多说一句话,直接绕过她准备走进电梯。 “为什么?” 乔嫣没有想到,再次相遇竟然是反感和讨厌她的,毕竟她设想过无数次跟他重逢的情节,会是彼此欣喜地认出对方,或者是一句“别来无恙,你好”,又或者哪怕是简单的一个微笑。 可是从没有想过,他那么淡漠而疏离,在知道她是乔嫣之后,更是带着反感和厌恶,这让她觉得无法接受,有一丝苦涩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时慕冉却并没有回答她,径直走进了电梯,直接按了去地下二层的按钮,在电梯门缓缓合拢的最后一眼,乔嫣看到的还是他冷漠而坚毅的脸庞,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她的心一窒,低下头有些喘不过气来。 “乔嫣姐,你没事?”旁边的助理有些担心。 “没事。”乔嫣抬起头来,面带微笑,若无其事地摆了摆手。 …… 到达地下二层的地下车库的时慕冉,径直走向那辆银色的保时捷,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发现旁边的陌缓还在低头专注的刷着微博,压根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时慕冉往她手机屏幕上瞟了一眼过去,她看的是最近大热的电影《战狼2》的热搜话题,眼底的光芒明亮而专注,似乎也对这部电影很是好奇和冲动。 时慕冉扬了扬嘴角,想到了什么,眼中有一丝光芒闪过。 直到感觉到车子开始平稳地移动,有明亮的光线照射在她身上,陌缓才抬起头来,发现车已经驶出了地下停车场。 她扭头看向时慕冉,咬唇问道,“你经纪人是不是说你了?” 她说完,又加了三个字,“因为我。” “没有,他什么都没说。” 时慕冉挑眉看向她,语气轻松,“他非常同意我招个女助理,说可以细心照顾我的生活。” 陌缓狐疑地皱了皱眉,是这样么?怎么有点阴谋的味道? 她将目光看向窗外,没再跟他搭腔,有淡淡的阳光照在她白皙光滑的脸蛋上,一双秀气的柳眉轻蹙着若有所思,似乎在探究时慕冉刚才那话的真实性。 她这副认真思考的样子,落在时慕冉的眼里,忍不住扬了扬嘴角,觉得她异常可爱。 “哎,我们这是去哪?”陌缓看了窗外半天,突然发现好像不是回别墅的路。 “去超市买菜。” 时慕冉轻声反问,“怎么,你肚子不饿?” 第三百七十三章 她走过最长的路,就是时慕冉的套路! 一大早就过来了公司,两个人都没吃饭,现在都是下午三点了,时慕冉都已经饥肠辘辘,他就不相信陌缓这个吃货不饿。 “当然饿啊。” 陌缓摸了摸早已抗议的肚子,听见时慕冉又回去给她做好吃的,心里当然高兴,可想到要去超市这种人多热闹的地方,她心有余悸,“你忘了上次去超市买食用油那次,发生的事了?现在还是白天,你确定你戴个口罩能顶得住?” “少见多怪。” 他淡淡地睨了她一眼,不以为然地说道,“只要你别猥琐的像上次那样走就行,也别又半路想着吃棉花糖就行,上次纯粹就是败在你的手里,而且……” 他冷哼一声,那样子别提多自信,“我戴着口罩行走江湖多年,就上次跟你败了那一次。” 陌缓:“……” 虽然心里有些不踏实,又很想不服气的反驳,但陌缓不得不承认,上次确实是因为她的原因,而且今天虽说出了太阳,但外面雾霾还是挺大的,很多人穿的厚厚的,都戴了围巾捂着口罩,也并不稀奇。 抵达天恒超市的时候,时慕冉停好车后,两人相继下了车,陌缓汲取上次的教训,努力不猥琐不心虚不紧张,抬头挺胸昂首阔步往前走。 “等等。” 时慕冉一把拉住她的衣后颈,将她拖了回来,咬牙道,“你要表现得这么明显么?” “我哪里明显了。”陌缓不服气,“我现在一点都不猥琐,光明正大的走。” “那你也不要这么大摇大摆的。” 时慕冉嫌弃地皱了皱眉,忍不住吐槽她,“像个狒狒一样,丑死了。” 陌缓再次:“……” “行,行,你说的都对。 ”陌缓认栽,“那你告诉我要怎么走?” 时慕冉蓦然扬起了嘴角,拉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大步往前走,勾唇温柔笑着回答,“就是这样走。” 陌缓嘴角开始隐隐抽搐,满脸的黑线。 只能说她走过最长的路,就是时慕冉的套路! …… 两人进了超市,径直往生鲜区走去,时慕冉挑了条鱼,然后买了些牛肉,而陌缓买了些香蕉和樱桃之类的水果,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随后,时慕冉推着购物车去了蔬菜那边,开始挑选青菜,陌缓虽然身为一只蝴蝶,应该是比较倾向于食草动物,可偏偏变成人之后,体会过吃肉食是种多么满足的事情,对这些青菜也就提不起兴趣。 时慕冉回头看了眼陌缓,瞧见她东张西望,一副不安分的样子,蹙眉说道,“你可别乱跑,跟在我身后。” 陌缓嘴里敷衍地应着,心里却是不以为然,拜托,她又不是三岁小孩,干嘛处处要被他管着? 趁着时慕冉在挑选蔬菜时,陌缓眼尖的就看见了对面的零食选购区,两眼一亮,想到那些酸甜可口的零食,体内的馋虫根本控制不住,一溜烟就跑去了对面。 时慕冉将称重好的蔬菜放进购物车里,回过头就不见了陌缓的人影,他心里下意识一紧,环视四周都没有看见她的身影,心里渐渐开始慌了起来。 第三百七十四章 真是个容易满足的笨女人 这个女人,真是让人不省心。 时慕冉掏出手机准备拨打陌缓的电话时,视线却落在了不远处的一道熟悉的身影,她正扎堆在零食区里,怀里捧着各种零食快要放不下,可手还在不停地放货架上拿着往怀里塞,干脆是忙得不亦乐乎。 时慕冉想到她把自己的话当耳边风,脸都黑了,但看到她安然无恙,笑容灿烂的样子,一肚子怒气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推着购物车往她那边走去。 “你准备拿多少?” 头顶上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话,陌缓抬起头,就看见时慕冉那张放大的俊脸,他眼底漆黑一片,她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却把怀里的零食抱得更紧了。 时慕冉伸手就抢过她怀里的零食,一袋袋拿起看上面的文字,全是奶油饼干,蛋挞,牛奶糖果这种高热量甜食,他看完脸都黑成了锅底。 陌缓见他二话不说就抢了过去,伸手就要去抢,奈何他一米八的个子,她一米六五,本就有悬殊,加上她今天穿的是平底靴,他还把手抬了起来,她费力地踮起脚尖,奈何也够不到。 陌缓气得脸颊鼓鼓的,“你还给我!” 时慕冉压根就不搭理她,一袋袋将那零食又放回了货架,摆明了不想让她买。 陌缓不服,伸手去拿,时慕冉沉着脸将她拉开,圈住她的肩膀将她往怀里带。 “我要吃!” 陌缓瞪着眼睛望他,不愿意屈服在他的恶势必之下,买什么东西是她的自由,干嘛让他管。 “这些都是甜食,不能吃这么多。”时慕冉薄唇微抿,耐心地跟她讲道理。 陌缓见他那脸色,像是惹怒了他,后果很严重的样子。 陌缓一下子就怂了,眼巴巴地放着那些零食,它们一个个都招着小手对她说“来呀来呀,快带我走呀”,那样子完全抵抗不住。 她表情委屈地嘟囔,“可我真的好想吃,一袋都不可以嘛……” 时慕冉被她这委屈又难过的样子打败,眼底隐隐流露出无奈的意味,他勾了勾唇,声音放软,“可以吃……” 陌缓眼睛一亮,惊喜地抬头望着他。 “一袋。” 陌缓像霜打了茄子一样,顿时又无精打采起来,不过她立马又抬起头,笑着比了个“ok”的手势,“好,一袋也可以,总比没有的好。” 时慕冉瞧见她又开始,笑容明媚的挑选准备要带哪一袋零食走,嘴角的笑容再也忍不住,勾起温柔的弧度。 真是个容易满足的笨女人。 …… 回到家中,时慕冉开始炒菜做饭,陌缓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电视来看,可偏偏注意力却总是被时慕冉吸引过去,哪怕他仅仅只是认真地切着菜,她的视线还是舍不得离开。 好像觉得这样的生活,特别像一对平常的夫妻,做着最简单不过的事情,可偏偏她却觉得特别珍贵,就好像活在梦里一样,不愿意醒来。 她想要时间在此刻永远的停下来,就只有她跟他,不需要顾虑其他,如此简单而美好。 第三百七十五章 真是彻底的大流氓! 陌缓想到这里,蓦地拿起桌上的手机,走到了他的旁边,装作极其自然地问道,“时慕冉,我们自拍一张。” “自拍?” 时慕冉正在做水煮鱼,听到陌她这句话,蹙了蹙眉,想都没想就拒绝,“不要,我不爱拍照。” 他一向就不喜欢跟人拍照,也不热忠于自拍,微博上发的除了一些广告代言,要不然就是应付的发一些杂志写真,自拍照几乎没有,除非是公司看不过去,就让小峰给他照几张拍戏时的剧组照片发上去,因此他的粉丝经常说,她们可能粉了个“假爱豆。” 陌缓听到隐隐有些沮丧,她“噢”了一声,失落地拿着手机准备走出厨房,可偏偏她不甘心放弃,又很气时慕冉不跟她拍照,让她想留个纪念都不行。 “你长得这么帅,干嘛不爱拍照?”她嘟囔了一句。 不知这句话哪里愉悦到了时慕冉,他突然勾唇笑了起来,望着她松口答应,“行,拍。” 陌缓闻言,立马站在他的旁边,抬起手机准备准备拍照时,时慕冉却伸手搂住了她的腰,并将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头顶,嘴角有若有似无温柔的笑意。 陌缓一怔,第一次没有阻止或者推开他,而是顺势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面带笑容,按下了自拍键。 照片中两人就像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脸上都有甜蜜的笑意,眼中的光芒温柔而清澈,特别是照片的背景是厨房的台,有一种恩爱十足,感情稳定的错觉。 陌缓很满意,觉得以后不管身处何时何地,跟谁在一起,又是怎样的照片,这张照片都会是她心底最珍贵的存在。 时慕冉当然更满意。 嗯,他是突然发现原来被喜欢的人夸很帅,然后跟她一起拍张合照的感觉,也挺不错的。 照片拍完后,陌缓回到了沙发上继续看电视,时慕冉也继续炒菜做饭,大概十五分钟左右,终于要吃饭了。 陌缓开始拿碗筷上桌,半晌她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这个问题她之前一直想问,可是中途被她给遗忘掉了,那就是—— “时慕冉,我那次在医院,你给我的衣服……” 陌缓咬了咬唇,“就是内衣,是你给我买的?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的?” 时慕冉觉得她真的很奇怪,脑回路怎么又绕到那里去了,不过她脑回路清奇,他早已经领教过,也不觉得多稀奇,相反很乐意回答她这个问题。 他将最后一个菜小炒黄牛肉端上桌,转身准备去倒水喝,经过她身边时,故意地凑近她耳边轻声回答,唇角带着揶揄的笑。 陌缓听完,脸上躁热一片,有气又羞,瞪着时慕冉那得意的笑容,暗骂自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的回答居然是:毕竟摸过。 声音低沉而又磁性,莫名的令人羞耻。 啊啊啊!真是彻底的大流氓!可怕的大色狼! …… 吃完饭后,时慕冉提出说要去看电影。 陌缓觉得他是不是又脑袋被门挤了,怎么比她还想一出是一出的。 第三百七十六章 一个月给她两万,就这么开心了? “干嘛突然去看电影?”陌缓觉得很奇怪。 时慕冉清了清喉咙,神色有些不自然,“因为有我想看的电影啊,而且这电影是我很喜欢的一个前辈的。” 陌缓听完,皱皱眉,似乎在犹豫。 “你就说你要不要去,问那么多干嘛?”他凶巴巴地吼道,觉得这个笨女人不仅反应迟钝,还婆婆妈妈。 陌缓考虑后摇了摇头,“还是不去了,电影院比超市还要人多,我总觉得不安全。” 时慕冉觉得他的暴脾气又有些控制不住了,他深吸一口气,“林陌缓,你要是又担心我会被粉丝认出什么的,顾虑这顾虑那的,以后只要再说这句话,说一句扣一千,从你每个月的工资里扣。” 陌缓一听,瞪大了眼睛,急忙摆手,“你不可以这样!你都还没跟我说,做你助理一个月工资多少,这就开始扣工资了,哪有这样的?” “现在相当于我是你老板,自然我说了算。” 时慕冉见这一招果然灵验,唇角一勾得意的笑,“谁让你惹我不开心,老板不开心,自然拿员工出气了。” 他说得理直气壮,“至于你每个月工资,是这个数。” 时慕冉比了个“耶”的手势。 “二?”陌缓猜测,眼睛一亮。 “对,二。” 时慕冉勾了勾唇,觉得这个数字特别符合她的气质,“每个月二……万,怎么样?” 怎么样?当然是好了! 这可比她在天恒珠宝分公司,当珠宝设计师的工资还要多一半以上,哪里不好的道理? 陌缓眼冒星星,小鸡啄米般的点头,激动地都快要说不出话来了。 “那你赶紧去加条围巾,我们准备出发。” 陌缓现在脑子还沉浸在将有大把钞票的喜悦之中,听见这话,笑得跟个隔壁二傻子似的,二话不说立马上楼去拿了条围巾戴在脖子上。 时慕冉看着她屁颠屁颠跑上楼的背影,心情大好,扬唇露出忍俊不禁的笑容,目光中多了一层宠溺。 一个月给她两万,就这么开心了? 别说两万了,她真要,给她两百万,两千万都不是什么问题。 “怎么样,怎么样?” 时慕冉正沉思着,抬头就见她急匆匆下了楼,脖子上加了条红色的毛线围巾,衬托着她白皙的皮肤越发红润有光泽。 “你跑这么急干嘛?”他很自然的上前将她的围巾再整理了一下,捂着更严实一点。 陌缓冷哼一声,“怕你等久了,又生气呀。” “待会你要找借口说我,林陌缓,以后你再敢动作这么慢,慢一次扣一千,从你每个月的工资里扣!” 陌缓学着时慕冉刚才的表情,神态,语气说道,模仿的惟妙惟肖。 说完,抬起下巴看他,满脸的不服气。 时慕冉就这样睨着她,觉得她刚才的表情特别的生动,小脸蛋红红的,很像是熟了的红苹果,很想咬一口,而且她那晶亮的眼眸中又带着氤氲的委屈,虽然不易察觉,但是波光粼粼,五光十色。 他看着她的眼神时,心就如在平静的湖面上被丢进了一块石头,荡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嘴角往上,轻笑了一下,说道,“谁叫只能用钱才能降得住你,小财迷。” 第三百七十七章 可能要下雪了 他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拿起桌上放着的口罩往外走去,眼底多了丝丝无奈而宠溺的笑意。 而这话听在陌缓的耳朵里,看似并不好听,但是,她的心里却莫名流淌过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甜蜜,特别是他刚才那个动作,还莫名的很温暖,很撩拨人心。 她弯唇一笑,眼眸有晶亮的柔和,跟在他的身后走了出去。 一出门,陌缓就明白时慕冉为什么让她多加条围巾戴着了,因为外面真的好冷,一出来都能看到每一口呼吸凝成雾气的样子,有凉风嗖嗖地往脖子里灌。 “白天不是还出太阳么,晚上怎么这么冷?”陌缓问道。 “可能要下雪了。”时慕冉径直往车库里走去。 下雪? 陌缓抬起头望天,黑漆漆一片看不清楚,但想到入冬这么久,她确实还没看见过南市下雪的样子呢。 要下雪了么,那她还挺期待。 “上车。” 时慕冉开着那辆保时捷停在她面前,陌缓连忙上了车,就感觉车里暖烘烘的,身上的寒意顿时被吹散不少。 别墅区离电影院并不远,大概二三十分钟车程的样子,抵达市中心的电影院时,两人下了车,径直坐电梯去五楼的电影院。 陌缓还真是第一次来电影院,想想还真有点小激动,活了千年的古董蝴蝶,还真是对如今这个时代的科技发展感觉惊叹不已,她更没想到自己第一次看电影会是跟时慕冉来,她还以为会是齐菲。 时慕冉去买电影票,陌缓站在旁边等,旁边几乎都是两两成双的小情侣,要不就是三五成群的好姐妹,还有下班来约的好同事,这样想着她跟时慕冉这个组合,还有点稀奇。 待他买完电影票,爆米花还有饮料回来,陌缓接过那电影票看到那影片名称是《战狼2》时惊呆了,抬头望着时慕冉惊讶地问,“你说喜欢看的电影就是《战狼2》?” 这可是她在微博被刷屏了好久,心心念念想看的电影啊,本想着约齐菲一起来看的,但临近春节,她算是忙着年底总结各种事,根本脱不开身,没想到时慕冉竟然也选了这部电影。 “怎么,你不想看?”时慕冉明知故问,挑眉说道。 “当然想看。” 陌缓连忙点头,眼眸晶莹灿若星辰,脸上绽放出浅浅而满足的笑容,此刻特别的明艳动人。 “喜欢看就好,那就进去。” 时慕冉将手中的大杯爆米花塞进她怀里,牵着她的手往检票口走去。 进了电影院放映室,两人在倒数第二排的中间两个座位坐下,可以看见下面乌泱泱的一片,几乎是虚无坐席,人满为患,人气火爆。 看来口碑好是名不虚传,要不然也不会吸引这么多观众来看。 陌缓塞了几粒爆米花放进嘴里,扭头见时慕冉正专注地望着她,眼底的光芒温柔而魅惑,陌缓的心漏了半拍。 “你……要吃么?” 陌缓指了指纸杯里的爆米花,眼神充满疑问和迷茫。 因为时慕冉从不爱零食,所以她就理所当然的以为,他是买给她吃的…… 第三百七十八章 那你喂我吃。 时慕冉勾起淡淡的笑容,声音醇厚,又富有磁性,“你喂我吃。” 影院因为关了灯的原因,光线是比较昏暗的,加上又是最后两排,隔着大屏幕有一定的距离,所以可以说是看不清什么人脸了,时慕冉说完这句话就干脆把口罩给取了,陌缓心一跳,四处看了看,生怕有人注意到他们。 “你赶紧戴上,万一看见多不好!”陌缓凑近他低声说道,语气紧张。 时慕冉勾唇笑着,不依不饶,“那你喂我吃。” 陌缓咬了咬牙,见他一副吃定了她的样子,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真想握着一把爆米花,直接塞他嘴里,但想到他可能又会拿扣工资这个事情威胁她,陌缓这股气又硬生生忍了下来。 算了,看在钱的面子上!小女子报仇,十年不晚! 陌缓捏了几粒爆米花往他嘴里送,那表情俨然明显就是愤愤不平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时慕冉很想笑,总觉得逗她,是一件特别有趣的事情。 他很配合的张开了嘴。 当她把爆米花喂进他嘴里的时候,他温软的嘴唇不小心划过她的指尖,陌缓手指一颤,还没来得及品味心里的感受,脸就起了直接的反应,微微泛红。 陌缓顿时触电般缩回了手指,只觉得有些热,估计是暖气开的太足了…… 她就别过来脸,看向大屏幕,此时广告已经放完,电影开始正式放映,陌缓连忙戴上3D眼镜,开始专心的看这部期待已久的电影。 一旁的时慕冉也不再逗弄她,戴上口罩和3D眼镜,一起认真的看起电影来。 《战狼2》压根就不逊色任何一部好莱坞大片,每一场真实的搏斗,每一个生死的瞬间,还有每一次血与泪的挣扎,笑点也有,泪点也不少。 所有人都随着情节的跌宕起伏,心情也跟着忽高忽低,有笑声,也有泪水。 这确实是部很不错的电影,每一个中华人,看完这部电影,都会觉得热血沸腾。 只是时慕冉没有想到,旁边的女人会哭得这么不能自抑,直到电影散场走出电影院之后,她整个人还沉浸在这部电影带给她的感触之中。 “你别哭了,行不行?” 时慕冉皱了皱眉,有指腹轻轻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珠,想不到她为什么会哭得这么厉害。 陌缓吸了吸红通通的鼻子,哽咽地开口,“你难道不觉得很令人震撼么?特别是那些导,弹从战舰上发射的时候,真的看到了一个强国的影子。” “是。”时慕冉失笑,再次擦了擦她脸上的眼泪,“没想到你还挺有爱国情怀的。” “难道你没有?”陌缓不服气,“你不觉得这部电影拍得很好?很有身为中华人的自豪感?” “嗯,当然有。” 听到这个答案,陌缓觉得想要从时慕冉口中去认同一个东西,还真是不容易。 说实话,陌缓没想到自己作为一只千年蝴蝶,看到这种电影竟然也会热血沸腾,感触不已,全身洋溢着一种祖国强大,身为中华人的自豪感。 第三百七十九章 没有听过比他更好听的声音了 她从遥远的古代而来,是一个当今还没有任何记录的朝代,可这千年以来,她一直沉眠于这片土地之下,算的上真正的经历过“生为中华人,死是中华魂”。 她也算是真正见识到,什么叫祖国的强大。 千年之前的东盛国不也一样么,算得上是那个时代最强大的国家,如此说来,她心里的感触才会更深刻。 她也终于明白,战争不管是在哪个时代,都是那么血腥而残忍的,从来只有成与败,赢和输,生与死。 “你还没缓过神?” 时慕冉见她从上了车之后,一直望着窗外发呆,轻声开口,“你要是再这样不搭理我,自顾自地发呆,那我可要扣钱了。” 陌缓听到这句话,皱了皱鼻子,一脸忿忿不平地扭头看向他,“你能不能不拿扣钱老压我?” 时慕冉见她这样又表情生动起来,勾唇一笑,“好,听你的,但谁叫这招最管用,算是用来对付你的必杀技。” “你是不是觉得我刚才那样哭,特别神经质?”陌缓问道。 时慕冉沉吟了几秒,一本正经地回答,“有点。” 陌缓:“……” 这时,时慕冉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一手拿着手机放在耳边,一手握着方向盘,目光温润的看向前方,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声音醇厚,又富有磁性,“嗯……我知道,我会准备的。就是八点摄影师准时到是么?没问题,我知道……” 陌缓静静地听着,没有听过比他更好听的声音了,听在耳朵里,身体都是麻麻的,很酥软。 突然的,车子经过了减速带,咯噔了一下,陌缓的心也跟着咯嗒了一下。 随后,时慕冉挂了电话,车子也慢慢停了下来。 “怎么了?” 陌缓映照着窗外的路灯,发现现在是到了进别墅区的那条路,平时这条路很少有车辆有行人,完全是空旷的,只是不知道时慕冉为什么会突然停下来。 “车没油了。” 陌缓:“……” 还能说什么,最终两人下了车,看着反正时间还算早,距离别墅区也不算远了,两人准备当作散步走着回家。 “这车直接停这没问题?” 陌缓看着停在路边的保时捷问,“而且明天一早就要去碧翠园度假别墅,车没油了,到时候明天怎么过去?” “你笨啊,我车库只要这一台车么?” 时慕冉怀疑她在他家住了三个多月,可能都没有去他车库看过,猜想他一直开着这辆车,就以为他只有这辆车。 “明天我可以开别的车去,再说了,你以为节目组不会开车过来,一般综艺节目都会有赞助商。” 时慕冉说着大步往前走,丝毫不担心,“我明天让小峰抽空过来处理就行,走,跟我回家。” 陌缓听见他这么说,也没什么好瞎担心的了,一路小跑跟上他的步伐,并肩的跟他走在一起。 突然,天空上洋洋洒洒的雪花飘落下来,陌缓一怔,以为自己看错,直到伸手摊开了手掌,有一片晶莹的雪花轻轻地落在她的掌心,她惊喜地大叫,“时慕冉,真的下雪了!” 第三百八十章 她在闹,他在笑 陌缓抬眼,满天的雪花飞舞,她眼眸中是雀跃而明亮的光芒,忍不住跳起来欢呼,脸上是明艳而动人的笑容。 时慕冉微微上扬了嘴角,“你还真是,居然下个雪都能把你开心成这样。” 陌缓这次才不管他的挖苦,毕竟上一次看到这样的下雪天,应该是千年以前了。 真的很奇妙,千年之后,她竟然还能再看到。 两人就这样一路往家的方向走去,她在闹,他在笑。 街灯的光芒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有调皮的雪花轻轻落在他们的肩头上,就好像这条路会一直走下去,相守到白头。 …… 第二天。 八点左右,节目组的两个摄影师果然都到了时慕冉家里,陌缓换好衣服,洗漱完毕还在吃早餐,时慕冉是刚换好衣服,提着一个行李箱下楼,外面就响起了门铃声。 陌缓惊了惊,将最后一口牛奶喝进嘴里,连忙过去提时慕冉的那个行李箱,结果发现非常轻,压根没有重量。 陌缓抬头看了他一眼,表示不太懂他的套路。 “你把行李箱打开,就像是给我在收拾衣服就行。”他从容不迫地开口,神色淡定,转身准备去开门。 陌缓听完照做,连忙将行李箱打开,见里面只放了几件简单的衬衫还有男士护肤品之类的,难怪这么轻,她还以为需要费老大的劲来提呢。 “慕冉哥。” “慕冉哥,你好。” 外面传来热络打招呼的声音,陌缓抬头看过去,就只见两个扛着摄像的男摄影师走了进来,后面还有两个工作人员,应该是他们的助理。 “这……” 待那两个摄影师看着蹲在行李箱旁边整理衣服的陌缓时,有些怔愣,没想到看在时慕冉家里看见女人。 “我新请的助理,一早过来给我收拾东西的。”时慕冉语气淡淡地说道。 那两个摄影师听完,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随后对视一眼,各自如释重负松了口气,还以为撞破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那就尴尬了。 “随便收拾几件衣服就行,反正又不是真的住在那里。”时慕冉看了陌缓一眼,完全是明星与助理的语气,一副公式化的口吻。 “好。”陌缓点点头,将行李箱关上,也很快进入了角色。 “那慕冉哥,我们就开拍了。”其中一个摄影师叫说道。 时慕冉淡淡地颔首,面色并无变化,转身往餐厅走去,准备去喝口水。 “不会暴露我家的位置?”时慕冉扭头看向摄影师,蹙了蹙眉问。 “那当然不会。” 摄影师摇了摇头,明白他的顾虑,“我们后期都会剪辑的,这个慕冉哥你放心。” 时慕冉听完轻轻“嗯”了一声,“那可以出发了。” 这句话开始,就算是正式开拍了。 外面停了两辆赞助商提供的车子,时慕冉坐的自然是第一辆车,有一个司机,他做副驾驶,剩下的两个摄影师都跟着坐后座。 陌缓自然也是跟着那两个摄影助理坐另外两辆车,她有些明白时慕冉为什么只带这些东西了,因为作为女的,她提这个看似很庞大的行李箱,压根就不是问题。 第三百八十一章 他无比享受这个时刻 那两个摄影男助理坐的是后座,陌缓就坐进了副驾驶,前面那辆车开始缓缓移动,他们这辆车的司机也开始启动车子,跟在那辆车的后面走。 从别墅区到达碧翠园,大概需要四十分钟左右的车程,一路上,后面那两个男助理都在低头玩着手机,没有什么交流。 她旁边的司机大叔放了音乐,是非常民族风悠扬的歌曲,伴随着这一路而过的各种风景,倒也算安静而舒适。 只是,大概二十分钟左右,陌缓开始有些昏昏欲睡,那抵挡不住的困意很快袭来,陌缓靠着坐背头一歪,便沉沉睡了过去。 …… 天空泛起鱼肚白。 皇帝驾崩,六宫鸣钟。 萧景寒拟旨昭告天下,举国同悲。皇族皆要披麻守灵,准备丧葬仪式。 先皇的灵柩被暂时安放在太庙,择吉日再移至陵寝安葬,入土为安。 一片素白,声声哀鸣。 守孝满二十七天后,便是正式的登基大典。 东方的启明星刚刚落下,太阳尚未升起,天地灰蒙一片。 萧景寒在宫人的帮助下穿上了一身明黄繁复的龙袍,云顶金线绣以的九条五爪金龙,彰显尊贵威仪。龙冕上的珠串随着他的呼吸动作,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礼乐响起,萧景寒心怀虔诚,面容沉静,随着礼部的官员一同前往太庙祝祷祭天。 祭天结束,又要前往永和殿。 沿着高高的汉白玉台阶一路向上,迈向权利。 进入永和殿,赤金打造的龙椅耀耀生辉,彰显了至高无上的皇权亦是责任。 文武百官依序进入大殿齐声上表道贺。 “恭祝新皇登基,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景寒的手扶着纯金的龙头椅柄,听着百官朝贺,此时此刻,又岂止是万人之上可以形容的。 之前侍奉先皇的太监已请旨守陵,而新任的太监大总管是萧景寒曾经宫中的太监,此时正在宣读诏书。 “奉,天承运,皇帝诏日。我国肇基,国号东盛,授天命,其以二十年四月十五日即皇帝位,改为德盛元年。统承鸿业,仰承父恩,殷勤教诲。迨亲政,脸上守国之远图,经邦之长策。尔等百官,文武皆贤,股肱之臣,赞予重用……” 东方的第一抹阳光缓缓绽放,文武百官再次跪倒,高呼万岁。 萧景寒的脸上透着一股坚定,渐渐露出微笑,比那金色的阳光也毫不逊色。 他起身迈出大殿,殿外两侧也站满了百官与士兵。 萧景寒望着这大好河山,这跪倒一片的文武百官,忍不住撑开了双手,那随风扬起的宽大的广袖,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利,也吸引无数人趋之如骛的**。 萧景寒在无形拥抱这一切,他无比享受这个时刻。 “报。” 此时有士兵前来报告,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说道,“启禀皇上,四皇子和虎翼将军带领军队,现已经抵达城下。” “哦?”萧景寒勾起玩味的笑,眼底有丝丝不易察觉的冷意,表情却看不出喜怒哀乐。 “四弟终于回来了,甚好甚好。” 第三百八十二章 父皇是怎么死的? 萧景寒收敛起眼底的冷意,露出欣慰而欢喜的笑容,随后朝跟在一旁的太监总管德公公吩咐道,“德公公,待会,若四皇子回了宫,就直接让他来见我。” “喏。” 其实就算不如此吩咐,想必萧景墨也会迫不及待的来找萧景寒,恐怕在萧景墨的心里此时已有太多的疑问和焦虑,也有太多的悲痛和震惊。 可对于萧景寒来说,这话说与不说区别却很大,他请萧景墨来,和萧景墨自己来,意义可就不同了。 想到这里,萧景寒嘴角泛起讳莫如深的笑意,眼底是凛冽的光芒。 他终于回来了,可这皇宫的一切却都变了。 …… 明光殿。 萧景寒已经换上一袭明黄色龙袍,端坐在大殿之中,正静心批阅奏折,德公公一路小跑进来低头启禀道,“皇上,四皇子来了,正在殿外。” 萧景寒轻抬了抬眼皮,“宣。” “喏。” 德公公低声应道,随即正准备走出去宣萧景墨进殿时,却赫然见携带一身风尘仆仆气息的萧景墨,已经大步走了进来,他身上还穿着霸气凌人的盔甲,紧绷着下巴,眼神骇人,那气势无人能挡。 萧景寒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的闯入,却依旧气定神闲,缓缓放下手中的毛笔,他抬眼看向站在他面前的男人,一身战神盔甲,威风凛凛,有如千军万马而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那股与生俱来的强者之气,比他这个皇帝还要足。 萧景寒的眼底掠过一丝忌惮和冷冽。 他未语,而萧景墨也没有说话,就只是紧紧盯着他,气氛很是僵硬而凝重。 就连一旁的德公公都感受到了这股拔剑弩张的气氛,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一时揣摸不透萧景寒的心思。 按理来说,萧景寒此时既然已经登基为皇,身为四皇子的萧景墨是理先行礼跪拜的,可看萧景墨这一副进来就对峙的态度,皇上没发怒实属不易,只能说皇上对四皇子这个从小相伴长大的弟弟,到底是情深义重。 “你先出去。”萧景寒对德公公下命令。 “喏。”德公公一听如释重负,哪还想多待,立马溜了溜了。 待德公公走出去之后,萧景寒露出宽厚的笑容,望向萧景墨轻声说道,“四弟是终于回来了,朕每日都在盼着你回来,想来你此次第一次出征,经验不足,驰骋沙场,刀剑无眼,必定是十分凶险。不过,却不愧是我四弟,不仅降服了边境几个小国,还将北梁国一举拿下了,签订了二十年和平之约,并且每年都会对我东盛国进贡,你可知……” “父皇是怎么死的?” 萧景墨厉声打断他的话,第一次发现这个跟他从小长到大,给予他无数关爱和照顾,情同手足的兄长,早已经让他看不透。 他那双眼里早充斥着雄心勃勃的野心,以及对权势和皇位无法遏制的**。 而他们之间二十年来的兄弟之情,曾经无话不说彼此信任的关系,早已经在这场皇位权势的洪流争夺中,越来越淡,越走越远。 第三百八十三章 还是觉得,坐上这皇位的应该是你? 萧景寒听到萧景墨这声质问,嘴角的笑意烟消云散,深邃的眸子紧盯着他,说道,“太医说,是操劳过度,心力交瘁而死。” “是吗?” 萧景墨冷声反问,“你不是在信中跟我说,他的身体无恙,一切安好,让我无需挂怀么?为何突然会心力交瘁而死?” “朕在信中确实这样跟你说过,但那只是为了安心打仗,不想扰你分心,安慰你的说词而已。” 萧景寒站起身,慢慢踱步朝他走过来,便继续说道,“实际上,父皇日夜操劳,身体是每况愈下,一日还吐血昏迷。后来太医一直开方子给他调理身体,叮嘱切勿操劳过度,奈何那日在你传来捷报不久之后,他在批阅奏折时,突然再次吐血昏迷。而那一次……” 萧景寒没有再说下去,语气变得沉重和感伤。 萧景墨静默地听完这番话,漆黑的眸子锁定着萧景寒的脸,似乎想从他微妙的表情中看出端倪。 萧景寒自然也看出他有所怀疑,面色冷了下来,“怎么?四弟可是不相信朕?” “你这声朕,倒是说得很顺口。” 萧景墨并没有正面回答,但却可以听出他其中隐晦的含义。 萧景寒怒火攻心,眼底的怒气隐忍,要不是此刻萧景墨手里还握着他想要的东西,他势必会忍不住想要撕破脸,但不到迫不得已,他实在不想这样。 他新登基,虽外乱已定,但朝堂局势未稳,特别是之前支持萧景墨的四皇子党派,明里顺服于他,暗地里却是别走心思。 若他刚登上皇位,就对萧景墨下手,那些人就可以借此来挑出事端,更何况萧景墨刚平定边境,深得民心,若他以出言不逊之罪责罚他,那些老百姓恐怕都不答应,严重的还被那些老狐狸利用,散播谣言,以此引起动乱,让他陷入两难之地。 所以,现在他必须忍着。 为了接下来能更加坐稳这个皇位,暂时的忍让是很有必要。 “四弟,是觉得父皇的死有蹊跷?” 萧景寒冷冷一笑,话中带着捉摸不透的深意,“还是觉得,坐上这皇位的应该是你?” 萧景墨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定定凝视着萧景寒半晌,开口问道,“遗诏呢?” 萧景寒听到这三个字,轻瞥了他一眼,发出了嘲讽的笑声,“果然,四弟是对朕坐上这皇位,心存疑虑。不过,父皇并没有留下遗诏。” 萧景墨眯起了眼眸,若有所思。 “朕理解你的怀疑,父皇临死之前,虽气若游丝,说不出一句话,但一直握着朕的手,眼含热泪,明显有话想与朕说。虽说直到父皇断气那一刻,也未说出只言片语,但侍奉父皇生前的太监李公公,以及太医院的王太医,都亲眼目睹了这一幕。这其中的意思,难道不是想要交皇位传于朕?” “最重要的是,还有一个见证人。” 萧景寒眼里一抹异色一闪而过,淡淡道,“就是朕的母妃,也是四弟你的母妃,德妃娘娘。” 萧景墨听到德妃娘娘时,沉下了眼眸,淡漠的脸上没有一丝变化,不知作何所想。 第三百八十四章 他现在算是俯首称臣了吗? “那天父皇在批阅奏折,母妃进去送补汤,并帮父皇在一旁研墨,父皇就随口说了一句:若朕立寒儿为太子,你觉得如何?这句话,四弟觉得意思还不明显?” 萧景寒抬起眼皮看他,语毕,又加了一句,“这些话,都是母妃亲口所说,你若不信,便可以亲自去德阳宫问她。” 萧景墨幽深的眼底看不出情绪,所有暗流涌动都被他很好的隐藏下来,此刻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就连萧景寒都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半晌,他开口,只说了两个字,“我信。” 萧景寒其实猜想他的回答是这个,但心底却有隐隐的不踏实。 他母妃在所有人的眼里,都是一个做事有分寸,说话有分度的女人,作为后宫之主,掌管后宫二十年,温良贤淑,德才兼备,举止大度。 从皇位这场争夺战开始,他的母妃从来不谈这个话题,更不在任何人面前将他与萧景墨一起比较,向来只有夸萧景墨的份,她将萧景墨视为己出,甚至将萧景墨看得比他这个亲生儿子还要重要。 她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无论以后谁坐上皇位,她都开心,因为都是她带大的孩子。 因此,所有人都清楚的认为,德妃娘娘不可能在这件事上撒谎。 毕竟,无论是他还是萧景墨登上皇位,她这个太后的身份都是必然的。 萧景寒深知萧景墨也明白这个道理,他更是一直将他母妃这份养育之恩谨记在心,所以当他说出她母妃是见证人的时候,他知道萧景墨的回答会是:我相信。 可是他是不是真的相信,萧景寒的心里没有底。 “四弟,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虽说志向不同,但都是心怀天下,彼此无话不说。难道,不过分隔两年之久,就有如此深的隔阂了么?”萧景寒眉心紧蹙,语气中有深深的无奈和叹息。 “我一直将你视如我最信任的人,却没想到,你回宁安第一时间事情就是来质问和声讨我。”萧景寒说到这,目光望着萧景墨,携着难以诉说的痛心和难过。 “皇上言重了。” 萧景墨拱手行礼,垂下眼帘,言语之间恭敬而疏远,“臣只是因为太过沉浸在父皇离去的悲痛之中,才会如此无礼跟皇上说话,还请皇上不要怪罪。” 萧景寒注意到萧景墨的语气转变,他字字谦卑有礼,与刚才暗藏怒气,句句挑衅的态度截然不同,萧景寒实在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但,他现在算是俯首称臣了吗? 萧景寒自然还是满意他现在这个态度。 “四弟,此次你平定边境,又一举打败北梁国,战功赫赫,朕理当要重赏你。你说,你要什么赏赐?朕都会尽量满足。”萧景寒笑道。 “保家卫国,为国立功,本是身为臣子分内之事,谈不上需要赏赐。”萧景墨不卑不亢的回答,神色依旧淡漠。 “那……” 萧景寒开口,蓦地沉吟片刻,眼底掠过一丝精光,开口问道,“如果朕想收回你手上的兵符,四弟可有意见?” 第三百八十五章 不敢奢求攀上四皇子的高枝 萧景墨薄唇微抿,脸色淡漠,依旧没有任何变化,轻声回答,“这兵符本就是先皇之前暂时交给臣的,皇上现在想要收回,臣当然没有意见。” “甚好。” 萧景寒笑道,表情愉悦,“四弟能如此想,朕很欣慰。这统率先锋军的兵符本是交给虎翼将军掌管,而虎翼将军也是忠心耿耿,征战沙场多年,屡立战功,朕此次仍想将这兵符交还于他拿着。毕竟四弟此次平定边境,去了两年之久,接下来也应该好好休息,这骑马打仗,征战沙场之事,还是让虎翼将军效劳就好。” 萧景寒明着像是关心和体恤萧景墨,实则不过就是想要夺走他的兵权,削弱他的势力,什么想把兵符重新交给虎翼将军,这话也就是说着听听,他若是收回去,哪还有再交出来的道理。 这种明眼人都能看懂的意思,聪明如萧景墨又怎么会不懂。 “皇上说的是。”萧景墨淡淡开口,掏出衣襟中的兵符,向前几步双手呈给了萧景寒。 萧景寒勾起一抹笑容,一手接过兵符观摩半晌,紧握在了手心。 而自始至终,萧景墨都神色漠然,仿佛此事根本与他无关。 …… 德阳宫。 端坐在大厅正中间的便是如今的太后娘娘,她华贵奢靡比以往更甚,身着金色滚边长袍,袖口和长摆处皆是艳红牡丹,压裙的两带碧玺锦心流苏,下垂的线条平缓而笔直,落地声闷如惊雷,显得庄重端雅。 肌肤依旧保养得当,妆容精致,重叠高耸的望仙髻上插着鲜丽璀璨的珠翠和金丝络,两侧垂着步步生莲的簪珥步摇,华贵傲然之气无人能及,正如太后的骄傲,重瓣累叠的花瓣上泛起泠泠金红色的光泽,簇簇如红云压顶,妩媚姣妍,衬得乌黑的发髻似要溢出水来,头配雕刻牡丹的金钗。 一旁站着两个穿着淡蓝色宫装的宫女,各自服侍一左一右,一个按肩一个捶腿,太后手中端着一杯热茶,优雅地小饮了一口,便听见那捶腿的宫女说道,“太后娘娘,奴婢听说四皇子回到宫中,连自己的宫殿都没回,就去面见了皇上。” “是么?”太后将茶杯轻轻放回檀木桌上,听见这句话,语气并不热络。 “嗯。” 可惜那宫女并未察觉,继续说道,“出了皇上的明光殿之后,四皇子随后就去祭拜了先皇,直到深夜才离开。遥想之前,先皇可是最疼爱四皇子,跟四皇子也是父子情深,没想到这四皇子刚打完胜仗回程,先皇就离开了,天人永隔,想必四皇子心中定是悲痛万分。” “你如此关心和仰慕四皇子,不如哀家就将你赐给四皇子作暖床的侍妾,如何?” 那宫女一听,心一惊,抬头只见太后娘娘不知何时已经沉下了脸,眉梢之间乌黑一片,嘴角却带着冷冷的笑意。 宫女吓得连忙跪地求饶,“太后娘娘饶命,奴婢乃一贱婢,不敢奢求攀上四皇子的高枝。求太后娘娘饶命,奴婢一心只想侍奉太后身旁,好好服侍太后娘娘。” 第三百八十六章 何必非要他的命不可? “哼。” 太后冷哼一声,斜睨了那宫女一眼,尽是恼怒和鄙夷之色,“皇家之事哪是你等贱婢,可妄自评判和议论的。若再有下一次,直接拖出去杖毙。” “是,是,奴婢不敢了,谢太后娘娘饶命。” 那宫女吓得整个人直哆嗦,冷汗直冒,话都说不完整。 “皇上驾到——” 外面突然传来太监的通报声,太后眉宇之间柔和许多,低声朝两人呵斥,“滚出去!” 那宫女哪敢再多言,连滚带爬跑了出去。 萧景寒一身明黄色龙袍,应是刚下早朝,径直来给太后请安。 “儿臣给母妃请安。”萧景寒拱手行礼。 “免礼免礼。”太后见到他,立马露出慈爱的笑容,眉目之间尽是笑意。 萧景寒另一边座位,随后有宫女上来沏茶,待那宫女退了出去以后,萧景寒抬眼看向太后,轻声问道,“母妃可知四弟回来了?” “自然知道。” 太后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只是没想到他命这么硬,去的时候哀家派出精心培养多年的杀手,又放火烧了客栈,他竟然都能逃脱。更没想到,两年的边境战争,竟然还能让他活着回来,还立下了赫赫战功,深得百姓民心。真是便宜他了。” 萧景寒听完,沉默片刻,正色开口,“还请母妃以后别再针对四弟,暗中取他性命了。” 太后怔愣几秒,惊讶地看向萧景寒,怀疑这话怎么会从他口中说出,不敢置信地问道,“你说什么?” “既然朕已如愿登上皇位,还请母妃不要再对四弟下手。” 萧景寒再次重复了一片,这次他的语气更加坚定,神色认真,并不是在开玩笑。 “你疯了?” 太后一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瞪着他怒斥道,“哀家处心积虑这么久,你说不要他的命,就不要了?” “何必非要他的命不可?” 萧景寒同样站起了身,大声反驳道。 他实在想不通太后为何非得赶尽杀绝,萧景墨从未做错什么,这么多年来,萧景墨已经为他的野心牺牲太多,他一直真心待他如二哥,将太后视为亲生母亲,偏偏是他们无数次要将他置于死地,事到如今,他都如愿登上皇位,太后为何还要暗中加害萧景墨? 萧景寒无法接受,更于心不忍。 说到底,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矛盾和纠结于度过,既然他处心积虑要的只是皇位,为什么不能放过萧景墨? “为何?” 太后气极,没想到到了这一步,竟然会是自己的儿子出来阻拦她,太过荒谬,也太让她愤怒。 “你可知,你这个皇位是从他手中抢来的?” 太后怒不可遏,瞪着萧景寒大吼道,“如果不杀了他,若他日后知道事情的真相,那就是你死!” “是!儿臣承认!儿臣一直很忌惮他!也深知这个皇位本是属于他的!但是,儿臣还是不想要他的命!这么多年来,从四弟八岁的时候,渐渐开始显露他的过人之处,愈加深得父皇喜爱,你就开始有危机感,三番五次派杀手想要置他于死地!可是那一次,不是最后逢凶化吉?母妃难道还不懂,是上天根本不想收他么?” 第三百八十七章 若现在饶了他,定是养虎为患 萧景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四弟不是傻子,相反他处事不惊,足智多谋,聪明过人,拥有雄才大略。他会猜不到,是母妃三番五次想要他的命么?” 太后一震,被萧景寒这话点醒,霎时不稳地后退了一步。 半晌,她冷静下来,冷笑着摆摆手,“不可能!如若他知道是哀家一直想要杀他,怎么还会这么云淡风轻,早就向先皇状告哀家了。” “母妃觉得以四弟的隐忍力,要将这些事当作毫不知情,会很难么?他心中一直念着母妃的养育之恩,以致于他一直在尽力忽视这些残忍的事实。”萧景寒沉声说道。 “你又如何得知?” 太后讽刺一笑,冷声开口,“你不是他,怎知他的想法?寒儿,你可千万不能对敌人心慈手软啊,若现在饶了他,定是养虎为患,将来会后悔莫及啊。” 太后苦口婆心劝说着萧景寒,眼底是狠厉的光芒,“他八岁那年,我派杀手去取他性命,若不是你突然带兵去援助他,哪会让他活到现在?又何须沦落到现在这般狠不下心来的地步?” “是,当朕得知母妃想要杀掉他时,朕第一时间就想赶去救他,这么多年过去,朕不后悔。” 萧景寒依旧态度不变,让太后是气恼不已,但她沉下心,改变策略想要再次说服萧景寒,“哀家懂你们之间的兄弟情谊,可你们身在皇家,很多事情就注定身不由己。而且,他也是哀家一手带大的孩子,哀家会忍心三番五次对他痛下杀手吗?可是你毕竟才是哀家的亲骨肉啊,他不过是一个民间地位卑微的贱婢所生。哀家把他抚养成人,一直尽心照顾,不算委屈他,如今要取他的命,也实属仁至义尽,迫不得已啊。” 萧景寒紧蹙眉心,沉默不语。 太后以为他有所动容,便趁热打铁说道,“而且,你也知他的实力,本就不容小觑,如今又深得民心,加上朝中还有党派拥护,如果他日后有谋反之心,到时候一切就都迟了。” 萧景寒似乎仍是不苟同,冷眼微抬,“母妃,你觉得如若四弟是真想要这个皇位,我会如此不费一兵一卒,就轻松得到?四弟的性格,如若真心想要一个东西,你觉得他会是这般置身事外的态度?朕跟他从小一起长大,他的性情朕多多少少有所了解。他不想要的东西,你送给他,他也不会要。但如果他真心想要一个东西,必定是想尽办法得到手。” 太后没想到萧景寒如此冥顽不灵,深深叹了口气,面色沉重,“看来你是执迷不悟,非要留他性命了。” “执迷不悟的是你,母妃。” 萧景寒说道,“今日早朝,朕已经封他于凌王,赐宫外凌王府邸一座,并加黄金白银各一万两,三百匹丝锦,奴仆一百人,良田万亩。他现在已经搬去凌王府了。” “你!”太后气到无话可说,只能瞪眼望着萧景寒。 萧景寒语气坚决,“这是他平定边境,凯旋归来应得的。除此之外,其余的将军士兵,朕一律都论功行赏。” 第三百八十八章 朕亲自将他了结 “呵。”太后冷笑,“看来寒儿你是翅膀硬了,如愿当上了皇位,自然也不需要再过问母妃的意见。” “母妃,儿臣知你现在心中所想。” 萧景寒说道,“儿臣自然也有顾虑,但现在他兵符已经主动交于朕,即使有党派拥护,深得民心又怎样?没有权势,他根本无法与朕抗衡。只要他安心当他的凌王,朕自然不会把他怎样,但若他有谋反之心,不需要母妃动手,朕亲自将他了结。” 太后蹙紧眉心,似乎在深思。 “而且,现如今他刚平民边境,凯旋归来,立下赫赫战功,扬名天下。另外那几个虎视眈眈的大国,无不忌惮他的威名,不敢再来挑衅生事。如果朕现在随便定他谋反之罪,恐怕无法说服这天下百姓,也只会让那几个虎视眈眈的大国拍手叫好,到时候,朕本就民心未稳,朝中局势未定,那势必会内忧外患,将东盛国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萧景寒这番话,太后倒是同意,确实有几分道理。 如今萧景墨叱咤天下,深得民心和军心,如果此时置他于死地,确实百害而无一利。 “好,哀家同意你这个说法。如此说来,便暂时饶他一命。” 太后松了口,萧景寒自然也松了口气。 不过他后面那番话都是真的,如果说萧景墨日后生有异心,他绝对不会放过他。 而此时,房顶一处砖瓦上,有一黑衣人正附耳倾听了这一切。 他眼底划过一抹精光,迅速施展轻功飞身而下,没多久就消失无影。 此人正是凌王萧景墨的贴身侍卫,方木。 “不过,哀家还是一事,甚是忧心。”太后轻蹙眉头,再次满面愁容。 “母妃请说。” “自然是这兵符之事。” 太后徐徐转身,落座于檀香木椅上,拿起茶杯再次轻饮一口,微抬眼皮说道,“虽说萧景墨已经将这统率先锋军的兵权将于你,你现如今手上还有统率御林军的兵符,可三军还有一护卫军兵符,却被先皇之前为了平衡虎翼将军和林丞相两人的朝中势力,将这号召护卫军的兵符赐予了丞相大人掌管。” “如今,先皇已去,这丞相看似风平浪静,对你忠心耿耿,顺服于你,但他老谋深算,深藏不露,哀家怕这兵符若一直留在他的手中,恐大事不妙啊。” “母妃所担忧之事,儿臣也想到了。” 萧景寒眸光迸射出一道寒光,语气凛冽,“不过要想对付这老狐狸,却不可轻举妄动,还需慢慢来。” “嗯,这是自然。” 太后放下茶杯,心中虽对此事忧虑症,但也明白要对付林天苍这只老谋深算的狐狸,恐怕还需要从长计议,要像下棋一样,每一粒子都落到恰到好处的位置,才可以将这只老狐狸生擒活捉。 母子之间聊到这里,暂时先告一段落。 萧景寒新皇登基,要处理的国事还有很多,便起驾回了明光殿。 太后在他走后,并未叫宫女进来伺候,而是静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第三百八十九章 一直是她心中的一根刺 刚才萧景寒那几番话,算是在她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虽说他成功说服了她暂时想要除掉萧景寒的想法,但却勾起她过往许多无法忘记的回忆。 萧景墨一直是她心中的一根刺,不仅仅是因为他威胁到了萧景墨的地位,更是因为随着他一天天长大,他的眉眼越发像极了他的生母,也就是死去的明妃。 当年,先皇微服丝巡,对那民间身为卑微的贱婢一见钟情,并带回了宫中,独宠于她,从封为婕妤再到昭仪,甚至最后直接册封为贵妃,跟她平起平坐。 那贱婢长得确实美若天仙,倾国倾城,难怪会把先皇迷得神魂颠倒,独宠于她。 她当时特别恨,毕竟如果没有那贱婢的出现,先皇一直对她宠爱有加,如今却落得看都不看她一眼的地步。 万万没有想到,那贱婢竟然在入宫三个月后,就怀孕了。 这令先皇龙颜大悦,甚至不顾朝臣文武百官反对,誓要立那贱婢为后。 当时,不止朝中大臣反对,就连后宫哪个女人不是嫉妒恼恨那贱婢,她一直暗中怂恿,煽风点火让那些女人去那贱婢的寝殿刁难,辱骂她。 她一直以为那贱婢会找先皇诉说委屈,让先皇为她做主,没想到那贱婢竟然将一切默默忍了下来,只怕先皇难做,不愿让先皇被冠上昏君之名。 她美若天仙,温柔娴淑,善解人意,因此更让先皇坚定想要立她为后的决心。 偏偏朝中大臣联合反对,因为此等身份卑微的民间女子,怎么能做他们大东盛国的一国之母,众多文武百官皆骂那贱婢红颜祸水,更骂皇上贪图美色,昏庸无能,枉顾国之威严。 可即使这样,先皇还是要立她为后。 那贱婢却说,想等孩子生下之后,再举行立后仪式。 可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事,在那贱婢生下萧景墨后的第三天,本是母凭子贵的生活,她居然饮下毒酒自杀于宫中。 不过,就是不想让先皇为她一意孤行,背上昏君的骂名。 以至于,先皇一直因为有愧于她,所以再也没有提立后之事,可谁都清楚,先皇是因为忘不了那贱婢,心中早就将那贱婢当成了自己心目中的皇后,才不肯立后的。 而因此,萧景墨一出生就深受先皇的喜爱和偏袒,虽说有奶娘带着,但先皇还是想将他纳入贵妃名下,把他当作亲生儿子对待,好好照顾和培养。 当时,她已经有了萧景寒,不过比萧景墨大一岁左右,而当时跟她平起平坐的还有贤妃和淑妃,暂时还未有子嗣,先皇本是优先考虑她们两个,而她们两个更是求之不得,毕竟萧景墨注定是得了先皇偏袒和爱护的,能够成为萧景墨的母妃,日后自然地位是无可比拟。 但是,她先发制人,主动跟先皇提起要将萧景墨纳入自己名下,便愿意将他当亲生儿子看待,萧景寒有的,萧景墨都会有,一视同仁,细心照顾。 先皇本来犹豫,毕竟当初萧景寒也才一岁多,担心两个孩子,她照顾不来。但她意志坚定,并表达了对萧景墨的喜爱,以及对逝去明妃的惦念之情,让先皇很是感动,决定将萧景墨纳入她的名下。 第三百九十章 他便将掌管后宫的权利交给了她 可是谁都不知道,她无数次望着襁褓中的萧景墨,都很想将他狠狠掐死,只要看到他,都会让她想起那夺走她的宠爱,夺走她的丈夫,夺走她的地位的贱婢。 如果没有那贱婢,诞下萧景寒这个皇子,再加上她的家族背景,想要成为皇后,已经是指日可待的事。 偏偏,因为她的出现,皇后的宝座,可能她今生都无法企及了。 但幸好,那贱婢做了一个最明智的决定,以死谢罪,才会让她能够将萧景墨收为儿子,让先皇来她德阳宫的次数越来做频繁。 虽说,每次都是以看萧景墨为目的,但不可否认,也给她带了无数艳羡和奉承的目光,享受到了后宫专宠是怎样无与伦比的感受。 没有了皇后宝座,但这偌大后宫佳丽三千,总要有人来管。 当时,她德妃,还有贤妃和淑妃,无不对掌权后宫这个位置虎视眈眈。 但谁叫她有萧景墨这个必胜的筹码。 加上她收敛脾性,学做像明妃那贱婢的样子,温柔娴淑,善解人意,德才兼备,举止大度,让先皇看在眼里,越发的满意和欣慰。 很快,他便将掌管后宫的权利交给了她。 要说这二十年,她忍气吞声,只为助萧景寒有朝一日登上皇位。 可她没有想到,先皇早已将皇位决定要传给萧景墨。 那是萧景墨七岁那年,他的聪明才智,胆识过人,开始渐渐显露,同萧景寒站在一起,两人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是实力相当,可偏偏先皇的眼里只看得见萧景墨。 当年,东盛国面临多年难遇的洪涝灾害,各地方百姓家园被毁,民不聊生,叫苦不迭。这令文武百官,众多朝廷大臣,以及先皇都是束手无策,找不到解决以及安抚百姓的法子。 可偏偏,萧景墨却提出要先治洪水必先安民心,要各地方官调遣兵力去安抚老百姓,并带他们撤离危险洪涝区域,以妇女小孩优先,分批转移至安全地带,并要运送干粮和水分发给百姓,保障他们的安全和身体健康。 对于泛滥成灾的雨水,是提议把从高地汇集的雨水径流由渠道分配到各个田块,或把雨水回流到窖里,以在旱季浇灌农作物。 而除此之外,还想做好灾后的体恤工作,根据每家每户的受灾程度,朝廷拨款给予补贴,还要六部相互督促,确保每家每户都得到妥善安置。 这些话从萧景墨口里说出来时,当时很多大臣皆是震惊不已,无法相信这是一个七岁孩子说出来的话,而先皇却是龙颜大悦,哈哈大笑,夸赞道,“朕和明妃的孩子果然是最得朕心,想必你母妃在天有灵,也是十分欣慰。小小年纪,就如此这般足智多谋,若继承大统,这东盛国的百姓就有福啊。” 就这么一句话,一直深深烙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以至于从那天开始,她处心积虑,用尽各种手段想要取走萧景墨的性命,偏偏那小子命硬得很,最后都能侥幸逃脱,逢凶化吉。 第三百九十一章 是时候下手了 立太子一事,文武百官多次提及,先皇却一拖再拖,她隐隐感觉,先皇很有可能在等一个时机,想要顺理成章立萧景墨为太子。 直到传来边境小国屡次挑衅,需要派遣一位主帅出征,当时拥护二皇子的党派都坚决要萧景墨去,说是皇子也理当为国分忧,而四皇子年纪小,更应历练才对。 她知道先皇并不愿意,但迫于一些朝中大臣的压力,只能派萧景墨派兵出征边境,但自从萧景墨离开宁安那天起,皇上就寝食难安,一颗心都牵挂在了千里之外的边境,日思夜想,盼着萧景墨早日平安凯旋归来。 她心里清楚,如果萧景墨这次平定边境,凯旋归来,到时候深得民心与军心,又有朝中不少大臣拥护,再加上此次平定边境有功,先皇就能顺理成章立萧景墨为太子。 她知道,一切不能再等了。 而就在这时,先皇却突然吐血昏迷,太医诊治是操劳过度,心中郁结所致。 但她清楚,先皇除了确实担忧边境战事,心系天下,也有部分原因是牵挂萧景墨所致。 万万没想到,就在这时,传来捷报,萧景墨一举打败北梁国,平定了边境,不日就将带领将士凯旋而归。 这个消息一出,百姓欢呼,朝中大臣纷纷称赞,先皇更是龙颜大悦,容光焕发起来,并下令举国欢庆三天。 她知道事不宜迟,是时候下手了。 那日,先皇在寝殿批阅奏折,只有贴身侍奉的太监在旁,随后她盛了补汤,由人禀报,便端了进去。 可能真是她对萧景墨二十年来照顾有加,关心爱护的态度,骗过了所有人,甚至是这万人之上的帝王。 他竟然准备立遗诏,并且并没有打算瞒她。 她很清楚,如果错失现在的机会,遗诏一旦立成,那萧景寒想要坐上皇位的机会,就更微乎其微了。 那包放在她手袖里,家族父亲交给她的毒药,最终悄无声息的倒入了那晚鸡汤里,轻轻搅拌之后,她笑着将汤碗放在了桌上,帮他在一旁研墨,表面风平浪静,内心早已经是惊涛骇浪。 他提笔蘸墨准备落笔时,却突然问她,“如若朕立寒儿为太子,爱妃觉得如何?” 她是在试探她的态度,甚至还是有所怀疑。 如若她的反应过于惊喜,那过去二十年的伪装,都将功亏一篑。 她只淡淡一笑,将汤碗递给他,“不管皇上立谁为太子,臣妾都没有异议。” 他接过汤碗,笑着点头说道,“还是你善解人意。” 随后,她亲眼看到他喝了几口汤,在他想要重新提笔时,突然一口鲜血吐出,染红了那明黄的诏书。 那毒药无色无味,吃下后也查不出病症,只会吐血昏迷,很快就会毒发身亡,连太医都只会以为是心力交瘁而死。 她知道他撑不了多久,便唤人叫来了萧景寒,当时除了侍奉左右的李公公,还有太医院的王太医,亲眼所见当时先皇握着萧景寒的手,眼含热泪,明显有话要说。 可气若游丝,他早已经回天乏术。 第三百九十二章 这个老狐狸,怕是按耐不住了 别人所见,只会觉得先皇想要传位于萧景寒,却没人知道,先皇是想告诉萧景寒,把皇位传给萧景墨,更无人知晓,先皇为什么会突然吐血身亡。 计划天衣无缝,萧景寒顺利即位登基,而萧景墨还在快马加鞭赶回宁安,以为等来的会是无限风光和奖赏,殊不知风云骤变,整个天下他都再也没有资格去想着拥有了。 “启禀太后,皇上传来消息说,丞相大人要在丞相府设宴,为凌王接风洗尘。” 宫女进来通报,太后缓缓睁开了双眼,听见这话,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露出揣摩不透的笑意,“凌王凯旋归来,皇上还没准备设宴,他倒是迫不及待了。这个老狐狸,怕是按耐不住了。” 她狭长的丹凤眼微微扬起,露出丝丝冷笑。 …… 此时,丞相府。 陌缓得知萧景墨回了宁安,并且隔日就被萧景寒赐封凌王,得各种赏赐无数,心中不知是替他高兴还是悲哀。 外人看来风光无限,可心中是何滋味,怕只有他自己清楚。 她很想去见他,但却找不到身份和理由去见他,坐在梧桐树下的藤椅上,手心里握着已经绣好的蝴蝶荷包,一筹莫展。 就在这时,七彩冒冒失失地跑了进来,脸上带着喜悦的笑容,口里嚷嚷着喊道,“二小姐二小姐,大小姐要奴婢跟你说,老爷要宴请凌王来府中啦!” “真的吗?”陌缓一听,惊喜地站了起来,结果头却撞到了梧桐树干上,顿时痛呼一声,眼冒金星。 “啊!痛死了。” 额头撞到了车窗上,陌缓的瞌睡一下子醒了,她摸着被撞疼的额头,听见耳边传来忍俊不禁的笑声,扭头看见是旁边司机大叔在笑,后面两个摄影男助理也在忍着笑意,陌缓顿时不好意思地低下了脑袋,没想到自己这么犯二。 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她打了三十多分钟的瞌睡,应该快要到达目的地了。 这次的梦境只要短短的一幕,像是有意识一般,能看到自己一直在一片黑暗中行走,望不到边际,也听不见声音,但她却像是被人支配着一样,一直一直往前走,哪怕前方也是黑暗,哪怕看不到摸不着任何东西。 不知道走了好久,终于有曙光出现。 那束曙光里,她看到自己坐在院子里的梧桐树下,手握着一个绣着蝴蝶的荷包,望着它满面愁容地叹气,随后有一个丫鬟跑进来,开心地对她说道,“二小姐二小姐,大小姐要奴婢跟你说,老爷要宴请凌王来府中啦!” 随后,只见她一时太过激动,兴奋地站了起来,脑袋撞在了头顶的树枝上,就痛醒了过来。 这样说来,这次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线索的消息,只是知道凌王萧景墨被丞相邀请来府中赴宴,至于接下来发生了怎样的事情,恐怕是下次梦境中才能得到答案了。 “好,到了。” 听见司机大叔这话,陌缓抬起头往外看去,果然到了碧翠园度假别墅。 前面的车子停了下来,随后看见时慕冉率先下了车,两位摄影师紧跟其后。 第三百九十三章 总是这么有趣 陌缓连忙下了车,可下车看到眼前的风景时,她惊呆了。 陌缓是第一次看到大海,它比电视剧中的大海不知要大多少倍,蓝色的海水涌起滚滚浪花,浪涛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往远处望去,天和海连在一起,没有边际,空气清新,使人心旷神怡。 不远处是连绵的沙滩,可能因为天气还很冷的关系,因此现在还是度假的淡季,所以沙滩上一眼望过去,并没有看见什么人,但却有一种独特安静的美。 正值早晨,天空还是一片浅蓝,颜色很浅。转眼间天边出现了一道红霞,慢慢地在扩大它的范围,加强它的亮光。 陌缓第一次看到日出,霎时呆在了那里,目不转睛地盯着。 “哎哎,那个谁,赶紧给慕冉哥拿行李啊,还愣在那干嘛?” 陌缓被这粗矿的男声吓得立马回过了神,扭头看去,只见一个大约三十多出头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个喇叭对着她喊,应该是场控之类的工作人员,表情是凶神恶煞的。 陌缓赶紧走到车子旁边,打开后备箱将行李箱提了下来,抬起头却看见正要往别墅里走的时慕冉,脚步一顿停了下来,面色很是冷漠,看向那拿着喇叭的男人,语气带着不容忽视的霸道,“请注意,我的人只有我自己能使唤,轮不到你。” 连导演都要给三分面子的时慕冉,那场控自然不敢得罪,听完频频点头说是。 时慕冉将视线放在了陌缓的身上,见她暗暗对他挤眉弄眼,只能强忍着笑意,嘴角却抑制不住勾了起来。 她在说,要他低调一点,别引起人怀疑。 总是这么有趣。 …… 别墅是连栋别墅,五对情侣搭档分别住一栋别墅,同时由两到三个摄影师跟拍,除此之外当然每个房间角落还都安装了摄像头,算得上是全方位展示。 时慕冉和乔嫣住在二楼对立的两间房,陌缓住在另一侧走廊的一间房,虽说在别墅拍摄的这半个月,不必天天住在这里,但不可避免节目中还是需要放些住宿在这里的片段,来增加真实性。 陌缓将时慕冉的行李箱放进他的房间,就走了出去,虽说后期可以剪辑,但还是尽量避免发出大动静的声音,陌缓一路轻手轻脚下了楼,往一旁站着。 镜头中的时慕冉正在台煮咖啡,边等待着乔嫣的到来,灯光照在他的身上,有几分柔色和暖意。 待两杯咖啡煮好,外面传来声响,映入大家眼帘的便是身穿一件米白色风衣的乔嫣,她气质偏冷艳,可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为她添了几分亲切的味道。 “不好意思,我来迟了。”她望着时慕冉笑道,眼底有纯净而爱慕的光芒。 时慕冉端着一杯走了过去,接过了她手中的行李箱,勾唇笑了笑,“没事,不需要这么急。我给你煮了咖啡,可以尝尝。” “哇,谢谢。”乔嫣笑着接过,放在鼻尖轻轻闻了闻,抬头惊喜地说道,“好香。” “嗯,你喜欢就好。” 时慕冉淡淡地回答,提起行李箱径直往楼上走去,尽显优雅的绅士风度。 第三百九十四章 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明明知道真人秀掺杂着一部分演技的成分,然后这情节包括对话都是按照台本来进行着,可陌缓望着摄影镜头中的两人,却莫名觉得乔嫣看时慕冉的眼神,并不是纯粹的作秀,似乎有种眷恋和仰慕的意味,暗藏不住小女生的欣喜。 而偏偏这种目光,令陌缓觉得有些透不过气,她莫名的不想看到这一幕。 反正暂时不会有她什么事,陌缓决定出去海边散散心。 碧翠园度假别墅不愧是南市数一数二的度假胜地,这里的阳光、空气、沙滩、海水,这里都是一流的。 海水湛蓝,海风送爽,海那边的山衔一轮朝阳,显得妩媚动人。空气清新,风景独好,陌缓漫步在沙滩上,能听见轻柔的浪花拍在沙滩上的微语。 陌缓遥望着别墅的方向,可以看见旁边那栋别墅外面有齐之远和沈晴的身影,周围也围着许多工作人员,架着许多摄影机正在拍摄。 不知道为什么,陌缓竟觉得心里有些落寞,好像有种热闹是属于他们的,孤独是自己的感觉。 “哎,时慕冉,你等等我。” 耳边传来乔嫣的声音,陌缓扭头看去,只见时慕冉正朝她这边方向狂奔而来,身后乔嫣正在追着他跑,冬日的暖阳洒落在他们身上,以及脸庞上浅浅的笑容,有种像是在嬉戏打闹般美好的感觉。 陌缓的目光下意识追随着时慕冉跑,看见他向她狂奔而来,看着他的衣角在风中飘扬,看着他明亮的眼眸还有嘴角若有似无的笑意。 最后,看着他径直地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明明心底一直希望他能够跟她保持距离,特别是在陌生人多的地方,更希望就像是最简单的雇佣关系,彼此没有过多的交集,接触次数越少越好,就怕别人看出端倪。 可真正当他做到这一点,不论是不是演戏,她竟然会有一丝抽痛的感觉。 他们真的就像陌生人一样擦肩而过,而镜头里面只有他和乔嫣相互追逐,而她就是个过路人。 同一个空间里,却是两个世界的人。 这一次,体会的无比深刻。 “哎,你是慕冉的新助理?” 陌缓没有想到乔嫣会停下来跟她打招呼,她脸上挂着落落大方的笑容,眼眸生动,看起来并不像外在气质那般冷艳,反而很平易近人,并没有什么明星架子。 “是,我叫林陌缓,你可以叫我陌缓。”陌缓笑着说道。 真人秀不像拍电视剧或者拍电影那般拘束,如果错了一个台词或者一个动作,甚至是一个眼神,都需要重新拍过。 真人秀后期是可以剪辑的,并且每一期剪辑都会挑选最有看点的片段连贯起来,所以陌缓知道这一幕并不会剪辑进去,也就大大方方笑着回应。 “好,陌缓。”乔嫣微微一笑,又说道,“我这次没有带助理来,要是有什么事也能帮下我么?毕竟都是女孩子,多多少少要方便一点。” 陌缓正要点头说好,身后就响起了一道强势拒绝的声音,“恐怕不行。” 第三百九十五章 这算是强行碰瓷吗? 陌缓回过头看去,就见时慕冉逆着阳光走来,装作不经意的将她挡在身后,嘴角是温润的笑意,但眼底却透着疏离,他看向乔嫣,说道,“我这次也只带了她一个助理过来,恐怕不能帮乔小姐的忙,还是请乔小姐自己叫一个助理过来,或者我帮你打电话给森哥让他派过来也行。” 乔嫣的笑容僵在脸上,脸色有些尴尬,似乎没有想到时慕冉这么不给她面子。 “那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乔嫣将垂落下来的头发拨到耳后,微微一笑。 “没事,继续。”时慕冉淡淡地开口,语气完全是例行公事的口吻。 乔嫣点点头,看向被他挡在身后的陌缓,眼底多了几抹若有所思。 陌缓总觉得乔嫣眼神变得有几分敌意,待她再去看去,却又只看见她温柔的笑容,仿佛刚才那只是错觉。 陌缓怕耽误他们的拍摄进度,于是想往旁边走远点,谁知乔嫣却突然朝她这边走来,陌缓一时摸不透她想干什么,以为她还有什么事,谁知她却猛地摔倒在地,直接扑倒在了沙滩上,样子狼狈至极。 所有人皆是错愕不已,瞬间都齐刷刷涌了过来扶她,边关心的问,“没事?没事?怎么会突然摔倒了呢?” 陌缓站在一旁,完全是蒙圈的状态,半天摸不着头脑,这算是强行碰瓷吗? “没事没事,我自己没注意看路,所以摔了一跤。”乔嫣拍了拍身上的沙子,瞧见大家都关切的眼神,温柔的说道。 时慕冉径直走到呆若木鸡的陌缓旁边,低声问,“怎么回事?” “她自己突然就摔了一跤,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陌缓是实话实说,因为她确实也是大写的黑人问号脸:??? “什么就你不知道怎么回事,乔嫣是从你旁边经过的,难道你眼睛瞎了,没看见?” 陌缓抬眼看去,只见扶着乔嫣的一个短发胖子女生正凶巴巴的朝她吼道,陌缓记得她好像是乔嫣的化妆师。 陌缓觉得很好笑,这算是真的强行碰瓷了,乔嫣没看好路摔了一跤,也能怪到她的头上?就因为她是大明星所以她有理么? “拜托,是她自己不小心摔倒的,我看见了所以我要怎样?开心的拍手叫好吗?还是马上去扶她起来?拜托,你们这都一窝蜂的涌上来,给我机会了吗?” 陌缓嗤笑,毫不犹豫的反击。 她真是纯粹的属于躺着也中枪。 “你什么态度?”那短发胖子女生指着陌缓的鼻尖,瞪眼就骂,“一点素质都没有。” EXercise me??她没素质? “是谁先骂我眼瞎的?我不过就说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就开始仗势欺人了?” 陌缓气得真是眼睛都要喷出火了,经过徐思思那件事之后,她从不认为面对别人的恶意,还需要再忍让什么。 虽说她现在身为时慕冉的助理,做事尽量要低调一点,但并不代表她需要委屈自己。 别人都欺负到她头上,指着她鼻子骂了,她还当做没事人一样,那显然是圣母白莲花的做法。 第三百九十六章 恐怕还有别的关系 “慕冉哥,你看你助理,这什么态度啊,怎么招了这种素质低的人?”那短发胖子女生瞪了眼陌缓,转而看向时慕冉,一脸的忿忿不平。 时慕冉的目光落在陌缓气得通红的脸,扬唇一笑,语气云淡风轻,“她说的都没错,我倒觉得是你素质低。” “什么?” 那短发胖子女生不服气,还想再说什么,一旁一直观望不语的乔嫣,突然一把拉了拉她的手,对着陌缓莞尔一笑,“不好意思,是我的化妆师太心急了。” “本就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一点小事,弄得唯恐天下不乱一样。”时慕冉淡淡睨了那短发胖子女生一眼,语气带着讥诮,声音薄凉。 不止那短发胖子女生觉得尴尬,一旁围观的工作人员也觉得挺无话可说的,时慕冉这话确实说得没错,本来乔嫣就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又没受伤,她自己也说了没事,反倒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小题大做,把事情弄得多严重一样。 “好了,好了,都没事,继续拍摄。”导演出来打圆场,接着所有人都散开了,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陌缓看了眼时慕冉,他轻挑了眉眼,压低声音说道,语气轻柔,“你去那边的沙滩上玩,要是觉得无聊,别墅里有吃的。” 陌缓总觉得他这话像在哄小孩子,特别是他漆黑的眼底似乎还有丝丝戏谑。 陌缓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多说,转身离开。 一旁的乔嫣目睹到这一幕,想起刚才自己使了个眼色,让化妆师故意把导火线引到陌缓身上,而看出来时慕冉的反应。 果然,这个林陌缓应该不仅仅是他的助理那么简单,恐怕还有别的关系。 …… 拍摄到晚上时,导演安排五对情侣在露天阳台吃边吃火锅,为了增加节目看点,特别设置了真心话大冒险的环节,这个环节并没有具体的台词台本,算是即兴发挥,总之以增进每对情侣搭档感情,以及话题吸引力为主要目的就行。 每对情侣搭档都挨着就坐,火锅在桌上冒着热气,毕竟都是同龄人,而且都是一个经纪公司,私下关系都很不错,也就没有什么拘束感,大家都不矫情,纷纷拿起筷子开吃。 陌缓望着那冒着热气的火锅,还能听见锅里水烧开了的声音,空气中都飘荡着肥牛卷的香味,调皮的钻进她的鼻尖,陌缓盯着时慕冉夹着一块熟透了肥牛放进了嘴里,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可能是感受到她炙热的目光,时慕冉很快抬起了头向她这边看过来,两人的眼神接触在一起那瞬间,她立马转移开了视线,装作漫不经心的往四处看。 时慕冉勾了勾唇,嘴角有忍俊不禁的笑意。 乔嫣余光看见这一幕时,心跳加速,可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他视线的终点是陌缓时,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紧。 “哎,这个火锅的口味,可以跟我和方毅合伙开的那火锅店媲美了,还挺不错。”齐之远夹了块肥牛往嘴里塞,一边笑着说道。 第三百九十七章 你肯定到时候求之不得 “是不错,节目组算是走心了。” 周思蓝也竖起大拇指,埋头吃得津津有味,“我第一次觉得火锅这么好吃。” “周思蓝,那你下次得去我和方毅一起开的远方火锅店去尝尝,叫你见识什么叫南市最好吃的火锅。”齐之远扬了扬下巴,语气满是身为老板的骄傲。 沈晴忍不住笑他幼稚,“你还真是,上个节目还准备给你的火锅店来波广告吗?” 周思蓝眨眨眼促狭一笑,立马接上,“沈晴,你可别这样说他,毕竟你以后说不定就是火锅店老板娘了,他要是生意更好,你肯定到时候求之不得。” 这话一出大家都明白了意思,不免都开始起哄,弄得沈晴面红耳赤的,齐之远是百口莫辩,心中虽说很想否认,但为了节目效果,也就跟着笑,同时看向沈晴的眼神中,覆盖了一层浅浅的柔情。 从头到尾,只有方毅眼神黯然,扯着嘴角,笑得牵强。 “哎哎,我们玩个游戏。” 乔嫣开始搭腔,兴致勃勃地提议,“一边吃火锅一边玩游戏,才有乐子嘛。” 本就是台本安排,乔嫣这样提议,大家肯定都没有意见。 周思蓝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好奇和兴奋,顺势问道,“好啊好啊,那玩什么游戏?” “真心话大冒险呗。” 乔嫣看了眼旁边的时慕冉,笑着回答,“这样也好增进对彼此的了解。” “行,行,没意见。” 齐之远附和道,随手拿起桌上一个空啤酒瓶,随后大家都清出桌上一块空位,齐之远开始说规则,“真心话大冒险,啤酒瓶口对准谁,谁就接受真心话或者大冒险。真心话是坐在旁边的两个人可以各提一个问题,大冒险的话就是对面的人提。大家没意见?” “没意见没意见,快开始。” 大家都不想再听齐之远啰嗦,都迫不及待嚷嚷着快开始。 啤酒瓶从齐之远转起,晃晃悠悠在桌子上转了半圈,直接停在了乔嫣面前,大家开始笑着起哄,齐之远俨然当起了主持人,笑着喊道,“来,来,乔嫣,你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乔嫣一边坐着的是时慕冉,一边坐着的是周思蓝,对面就是齐之远。 乔嫣咬唇笑了笑,轻声开口,“就……真心话。” “好,乔嫣小姐勇于接受真心话提问,就请时慕冉先生和周思蓝小姐分别对乔嫣小姐,提出一个你们想知道的问题。” 齐之远像模像样的笑着开口,显然是气氛活跃的担当。 这活跃气氛的主,自然还有一个是周思蓝,她听见自己有提问的资格了,迫不及待的就举手想要发问,“来,我有问题,我先问我先问。” “你急什么?” 齐之远看了她一眼,笑着看向旁边一脸淡漠的某人,“时慕冉都还没说话呢。” “哎呀,人家可能想了解的问题太多,暂时还需要想一想,我先问比较好。” 周思蓝挤眉弄眼一番,大家都被她逗笑,乔嫣眼眸含笑,视线也看向时慕冉,眼底有星星点点的期待。 第三百九十八章 我该怎么样,让你快速的爱上我? “行,那你问。”齐之远被打败,拭目以待她能问出什么问题。 “我想问,乔嫣,听说你微博关注的第一个人就是时慕冉,这是不是说明你很早之前就对时慕冉有好感了?” 这句话刚落地,女生都捂嘴笑了起来,就连男生都是保持着看好戏的态度,兴致正浓等着乔嫣的答案。 当然,导演组很满意周思蓝问的这个问题,就是要这样的问题,才能把节目推上**,变得有看点。 情侣档节目,自然是时时刻刻擦出恋爱的火花。 陌缓听到这个问题时,下意识看了眼时慕冉,他依旧一脸淡漠,可漆黑如墨的眼睛专注的看着乔嫣,似乎也在期待着她的答案。 陌缓不得不佩服时慕冉的演技,完全看不出是真是假。 乔嫣拨弄了一下耳边垂落的秀发,莞尔一笑,“因为当时开通微博的时候,第一个想到就是要关注他,因为一直久仰大名,我也一直期望能有跟他合作拍戏的机会,所以这次通知我跟时慕冉会一起搭档,就特别惊喜。” “哦~” 周思蓝大笑,故意拖长语调,促狭地眨眨眼,“那就是说,你变相承认咯?承认之前就对时慕冉有好感?” “周思蓝,你要是再抓着我不放,待会要是到你,我可也不会轻饶你的。”乔嫣娇嗔地瞪了眼周思蓝,被她说得面红耳赤。 “行,行。” 齐之远收到导演给的继续往下走的手势,出来说道,“那时慕冉,你呢,想问乔嫣什么?” 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时慕冉身上,却见他只是把罐子的酒全部喝掉,意味深长的笑道,“你觉得,一个男人该怎么做,才能让让一个女人快速的爱上他?” 这话音刚落,立马响起了更剧烈的起哄声,大家都带着“我懂得”的笑容,就连一向沉默寡言的方毅都忍不住开口打趣,“慕冉,你这问得太明显了?” “是啊,你还不如问,乔嫣,我该怎么样,让你快速的爱上我?”周思蓝接过话茬,笑着说道。 乔嫣的脸都红了,望着时慕冉的眼神更加温柔似水。 只有齐之远和沈晴对视一眼,彼此都明白时慕冉这个问题压根就不是针对乔嫣的…… 可他们也只能配合演出,表现得很是有兴趣,一脸揶揄的笑。 “我觉得,只要你让她感觉到你的真心,她一定会爱上你,并且不会拒绝你。” 乔嫣这个回答更是劲爆,两人就像是一个间接表白,一个间接同意,大家看得十分起劲,都热烈的鼓起掌来,每个人脸上都是乐见其成的笑容。 节目有看点,导演组自然更是满意得不得了,导演脸上那笑都能把眼睛缝笑没了。 陌缓就这样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她表面看不出什么异样,随后她垂下了眼帘,可以看见睫毛微微颤抖着,心中有翻腾倒海的酸涩感汹涌着。 “好,那接下来继续。” 齐之远拿起手中的啤酒瓶递给乔嫣,夹了块土豆往嘴里送,边说道,“这次从乔嫣开始啊。” 第三百九十九章 想到了一个特别好的主意 大家边吃边点头,不时喝着小酒,边聊着天,气氛融洽。 乔嫣接过递过来的空啤酒瓶,用余光看了眼时慕冉,随后将啤酒瓶放在空位上一转,啤酒瓶晃晃悠悠转了一圈,最终对准了时慕冉。 “哎哟,你们俩这太巧了。” 齐之远出声感叹,挑眉看向时慕冉,带了几抹要坑兄弟的笑容,“慕冉,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时慕冉左边是乔嫣,右边是一个叫金谦的男生,对面坐的是沈晴。 时慕冉扬了扬嘴角,看向沈晴,眼中有一缕不易察觉的光芒,“我选大冒险。” 乔嫣的眼神黯淡了一下,有些隐隐的失落,都已经在脑海里反复想好的问题,只能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大冒险是?” 齐之远也没想到时慕冉这么不按套路出牌,他看向沈晴说道,“那沈晴,你可以向慕冉提一个大冒险让他去做。” 说完,还附带挤了挤眼睛。 “哎,齐之远,你们俩这还光明正大眉来眼去了是?”周思蓝暧昧的笑。 齐之远清了清喉咙,掩饰那一丝窘迫,沈晴倒是表情淡然,明白齐之远的意思是让她想个好法子,借此故意整一下时慕冉,报一下上次把他们俩拉下水的仇。 沈晴余光瞟到陌缓正站在他们的旁边,刚好在灯光下的位置,背后望去是渐渐沉寂下来的大海,与夜色逐渐要融为一体,而她一条淡蓝色的针织裙,在暖色的灯光下,显得特别柔美而淡雅,有种别样的美。 沈晴突然想到了一个特别好的主意,她笑着看向时慕冉说道,“你对乔嫣做跪地求婚状,并且要说出电影《逃跑的新娘》罗伯茨那句求婚台词,怎么样,你敢接受挑战吗?” 时慕冉没有想到自己给沈晴暗示了,她不仅当作视而不见,还选择这样来整他?并且还是让他跟乔嫣求婚? 要不是答应森哥会好好配合参加这档节目,他面对这样的提议,真的会转身就走人,但此刻他只是勾唇一笑,毫不犹豫地答应,“好。” 乔嫣听到这个答案,目光变得惊喜,甚至看向沈晴的眼神中,带了些感激。 沈晴淡淡一笑,转而又望向时慕冉,“既然我是向你提出大冒险的人,那你就要接受我的安排。” 沈晴说完站起了身,径直往陌缓的方向走去,随后停在她前面大概三米左右,对乔嫣笑着招了招手,“乔嫣,你站在这,这里灯光角度最好的。” 乔嫣自然乐意,二话不说站起了身,走到沈晴指定的那个位置站好,看向也已经站起了身的时慕冉,表情带了些许雀跃。 时慕冉今天穿了一件棕色的高领毛衣,刘海被造型师吹得带了点卷翘的感觉,加上暖黄色的灯光投射在他身上,全身都笼罩着一种温暖而高贵的气息。 乔嫣的眼神变得莫名痴迷,视线如同粘在了他的身上一般,舍不得移开。 站在乔嫣身后的陌缓,深呼了口气,下意识想要往旁边挪动一下脚步,谁知沈晴却暗暗拉了她的手一下,偏头向她使了使眼色,示意她站着别动。 第四百章 我难不难过,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陌缓柳眉轻蹙,不太明白沈晴要做什么。 沈晴并没有说话,嘴角却带着笑意,仿佛在说拭目以待。 陌缓抬眼看过去,只见时慕冉已经走到了乔嫣的跟前,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束玫瑰花,嘴角噙着魅惑人心的笑容,定定看着乔嫣良久,专注的眼神如同看着一件视如珍宝的宝贝,眼底璀璨如星辰,令人迷恋。 随后,他单膝跪地,双手将那束玫瑰花递向乔嫣,嗓音轻柔而富有磁性,说出了《逃跑的新娘》电影里,男主对女主说的那句台词,“如果我不向你求婚,我会后悔一辈子,因为你是我的唯一。” 他话音刚落,旁边响起了激烈的掌声,都纷纷开始笑着起哄,“乔嫣!嫁给他!嫁给他!” 明明不过是在演戏,大家也都配合演出,乔嫣却望着对他单膝跪地,笑得温柔的时慕冉,忍不住红了眼眶。 这个在她念念不忘了十五年的男人,这个她曾无数次幻想过的情节,当一切都真实发生时,她竟然激动的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好想好想,这能够是真的。 乔嫣颤抖着双手接过那束玫瑰花,捂着脸喜极而泣,众人都开始欢呼着鼓掌,而此时节目组放了一首叫《marry me 》的动听歌曲,配合着这一幕的情节,恰到好处。 “怎么样,你有什么感觉?” 因为此时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时慕冉和乔嫣的身上,也就并没有人注意到她们,陌缓听见沈晴在耳边轻声的问,她紧咬着唇畔看向了沈晴,颤声问,“你到底想说什么?或者,想干什么?” 陌缓一直觉得沈晴是个高贵优雅,落落大方的女人,并且经过几次接触,也觉得她非常识大体,是一个很容易产生好感,并且想要跟她做朋友的人。 可刚才这一幕,明显是沈晴故意做给她看的,陌缓实在想不通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晴扬起嘴角,望着她笑了笑,“你不难过吗?” 陌缓一声嗤笑,脸色变得不悦,“我难不难过,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沈晴理解陌缓现在这种过激的反应,她淡然地勾了勾嘴角,“确实跟我没关系,但跟时慕冉有关系。他喜欢你,你应该是知道的,既然你看见他对别的女人求婚,你会觉得难过,觉得不舒服,那就证明,你也是喜欢他的。” 陌缓冷笑出声,“你故意对时慕冉提出这样一个大冒险,就是为了证明这一点吗?我不觉得你沈晴是一个这么喜欢多管闲事,爱瞎操心的人。” “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你生气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我对时慕冉提出了这样一个大冒险,而是因为我窥探到了你心底的秘密,你觉得难堪,所以你恼羞成怒。” 沈晴的话字字诛心,都戳到了她的软肋。 陌缓紧攥着手心,满脸怒气的瞪着沈晴,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话来反驳。 “抱歉,我确实不应该不考虑你的感受。” 沈晴语气诚恳地道歉,随即语气又变得语重心长,“只是我觉得,你心里应该很清楚的知道,时慕冉的所有表现其实都是演出来的,但你还是觉得难过,觉得刺眼。既然你有这些感觉,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肯承认,你喜欢他?” 第四百零一章 她是真的不喜欢你 陌缓满腔的苦水都哽在了喉咙,望着沈晴费解的眼神,笑意变得很是苦涩,“我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沈晴有所预料会是这样的答案,但又觉得有所意外,因为她打从第一眼看到陌缓,就觉得她外在柔美,其实内心应该是一个敢爱敢恨的人,却没想到她也会是因为这种世俗的答案,而不敢踏出那一步。 “可是时慕冉并不在乎啊,只要你愿意,我相信这些都不是问题。” “不了。” 陌缓扬唇浅浅一笑,表情开始变得漫不经心,“我觉得,他不是我的目标。” “目标?”沈晴皱眉,觉得她这句话另有深意。 “是啊。” 陌缓眉梢轻挑,不在意地笑了笑,“我更想嫁入豪门,成为阔太太或者总裁夫人那种,我觉得那种生活比较适合我。” “可是……” 沈晴有些震惊,没想到陌缓本性还是这样爱慕虚荣的女人,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却又说不出来,踌躇着最后说道,“可是……依时慕冉的身家,说豪门也不为过。” “但是,他的生活太没有**了,每天都有很多虎视眈眈的媒体等着抓他的把柄,我可不想这样跟他过,那太累了。豪门阔太太的生活,衣食无忧,又不需要担心媒体太过于关注,才是我所追求的。”陌缓笑得云淡风轻,眉梢间满是冷傲。 沈晴本来还想说,其实只要她愿意跟时慕冉在一起,时慕冉肯定会把她保护的更好。 可偏偏,最终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好像在时慕冉和陌缓的这对感情上,也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她更像时慕冉,迫不及待希望得到对方的回应,可偏偏对方却顾虑太多,也隐藏得更深。 这场渴求对方也会有回应的爱恋,她跟时慕冉一样,都是孤独者。 沈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没办法再劝说下去。 …… 夜幕深沉。 今天的录制结束,因为天已经很晚了,加上为了节目播出效果考虑,还是需要一些住宿在这里的镜头,所以也就都没有回去,大家各自回别墅准备休息。 加上房间又有全方位的摄像镜头,所以工作人员也都回了节目组安排的酒店去休息,也就只剩下几个艺人带的贴身助理还跟着还留在这里。 时慕冉看见沈晴跟在齐之远身边,往旁边B栋别墅走去,连忙上前叫住了她,低声说道,“你晚上这招还真是狠,明明心知肚明我讨厌那个乔嫣,居然还给我安排这么一出戏码。” “我看你不也挺美滋滋的吗?”旁边的齐之远开始损他。 时慕冉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滚。” “我那是为了考验一下陌缓的反应,结果……” 沈晴都不知道还怎么说下去,担心他会生气。 “结果,她反应怎么样?” 时慕冉一听这句话,整颗心都悬了起来,漆黑如墨的眼眸紧盯着她,眼底有紧张而期待的光芒。 “结果,她没什么反应,我想,她是真的不喜欢你。” 第四百零二章 我看你们好像关系很不错 沈晴觉得,还是不要跟时慕冉说,陌缓对她的那些话,知道自己喜欢的人丑陋的一面,应该比知道她不喜欢自己还要残忍,但沈晴并不知道,时慕冉其实早就知道陌缓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可却是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她是真的不喜欢你。 这是一个肯定的答案。 它说表达的意思是,林陌缓是真的不喜欢他。 时慕冉灿若星辰般的眼眸,霎时黯淡无光,他紧抿着薄唇,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就走了。 沈晴望着他有些落寞的背影,只能心中叹息。 而此时的A栋别墅,依旧灯火通明,每个房间都亮如白昼,陌缓洗了个澡换了身睡衣,准备去楼下倒点水喝,结果刚下楼就看见了从外面走进来的时慕冉。 陌缓张嘴想要叫住他,却见他紧绷着下巴,一脸漠然,径直从她身边走过,直接上了楼,完全将她当做了透明人一般。 陌缓所有的话卡在了喉咙口,怔怔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处,随即低头自嘲一笑。 她走向厨房的台倒了杯水,准备又上楼去休息时,又听见楼梯间传来脚步声,是乔嫣,看样子也是刚洗完澡,身上穿了一件白色真丝睡衣,齐肩的长发扎了一个马尾辫,显得气质越发冷艳,又多了一抹干脆利落。 “嗨,陌缓。” 乔嫣笑着打招呼,说道,“你也下来喝水?” “嗯。”陌缓淡淡一笑,轻轻点了点头。 乔嫣走到陌缓旁边,边倒水边跟她搭话,表情似乎很是愧疚,语气轻柔,“今天真是对不起,我化妆师太没有礼貌了,可能有些话伤害到了你,还希望你别介意。”” 陌缓没想到乔嫣还会为白天的事跟她道歉,连忙笑着摇头,“没事,我没放在心上,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乔嫣听完莞尔一笑,随即想到了什么,带了点好奇和试探的意味问道,“陌缓,你跟慕冉认识很久了吗?我看你们好像关系很不错。” 陌缓喝水的动作一僵,下意识摇头否认,“没有呢,我们就是雇佣关系,也就这个月刚认识而已。” “是吗?”乔嫣蹙了蹙眉,表情带了点狐疑。 “嗯,是。” 为了避免乔嫣再问下去,自己心慌可能会露陷,陌缓赶紧抢先一步开口说道,“那个……我先上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好,行,晚安。” 乔嫣微微一笑,望着陌缓小跑上楼的背影,眼底的精光若隐若现。 …… 第二天。 陌缓的生物钟六点半准时醒来,洗漱完毕换好衣服,打开了房门准备下楼,可没想到刚走到走廊拐角处,就撞上了迎面走过来的时慕冉。 他看样子应该也是刚睡醒,头发凌乱有股慵懒的气息, 身上穿了一套深灰色的家居服,外套的衣襟敞开着,露出里面白色打底衫勾勒出的健硕的胸膛。 陌缓想着还是跟他大声招呼,毕竟现在算是她的衣食父母,她轻声开口,“早。” 谁知,他依旧像昨天那样,看都没有看她一眼,直接从她身边走了过去,一脸淡漠的转身下了楼。 第四百零三章 你敢走试试看 陌缓顿时如鲠在喉,望着时慕冉孤傲的背影,她只有满腹的委屈和心酸。 楼下厨房传来洗漱的水声,陌缓怔了怔,他起来这么早,是因为要给乔嫣做早餐吗? 明知道可能是因为台本安排的原因,陌缓却觉得心里不舒服,她莫名的不想让他给别的女人做饭。 “需要我帮忙吗?”她走到他旁边,问道,语气带了点小心翼翼。 时慕冉像是没听见一般,只是淡淡地睨了她一眼,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和面包,继续忙活自己的事情。 陌缓一下子来了火,她紧握着拳头,深吸了一口气,尽量控制自己的声调,“时慕冉,你到底有什么不满可以跟我说?干嘛一直无视我,玩冷暴力有意思?” 他依旧没说话,坚毅而完美的侧脸落在陌缓的眼里,此刻带着一种彻底的冷漠,冰冻人心。 “你要是实在不想看见我,那我就走。” 陌缓扬起唇角,笑意晦涩,说完转身就走,准备回楼上收拾东西。 时慕冉紧抿着唇,沉下了脸,“你敢走试试看。” 陌缓的肢体蓦然一僵,但是被他这句话刺激到了,勾起一抹冷笑,将背脊挺得更值,继续往前走。 “林陌缓,你给我站住!” 时慕冉的眼眸眯了眯,三步并两步上去拉住她的手腕,陌缓却反应更快,直接往后退了两步,躲开了他的手。 时慕冉的脸色可以说是很难看了。 陌缓也无所畏惧了,反正现在也没有工作人员,摄像镜头为了保护一些明星的**,所以入睡之后就都是关闭的,现在也还没镜头对着,陌缓无所谓他要怎样发脾气,她现在还一肚子火呢。 “怎么,不想做了?”时慕冉勾了勾唇角,笑意薄凉。 陌缓抬眼看他,目光有恃无恐跟他对上,冷声笑,“是我不想做了,还是你没打算让我好好做?我说什么你都不理,就算我做错事了,你也应该告诉我一声?直接就对我采取冷暴力,真是莫名其妙。” “没有,你没做错事。” 时慕冉想起昨晚沈晴说的那句“她是真的不喜欢你”,讥诮一笑,声音平静了下来,“相反,是我做错了。” 陌缓一愣,眼神充满了困惑。 不喜欢他的她,又有什么错。 时慕冉脑海中蓦然浮现这句话,觉得自己隐忍了一晚的怒气和难过,变得荒唐而可笑,他压根没有资格冲她发火,可偏偏他不是那种轻易认输的人。 林陌缓是暂时不喜欢他,又不代表她永远不会喜欢他。 他时慕冉看中的女人,哪有轻易放弃的道理。 自然是想尽办法要留在身边,哪能让她逮着机会就逃走。 “是我自己心情不好,迁怒到了你,抱歉。”他薄唇微抿,望着她的眼神柔和了下来。 陌缓没想到时慕冉会主动道歉,她还以为他们避免不了又是一场争吵,她一肚子的无名火,顿时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反而觉得是自己太过于无理取闹。 陌缓觉得自己的心情太过于受时慕冉的影响了,虽说极力在控制,但总是不由自主受到波动,这让她觉得十分烦躁又苦恼。 第四百零四章 我只喜欢专属的感觉 耳边突然传来下楼的拖鞋声,陌缓回头看去,只见乔嫣已经化好了精致的妆容,身穿一件杏色V领针织衫搭配黑色紧身裤,正徐徐走下楼,瞧见他们两人是面对面站着,气氛有些不寻常,莞尔一笑说道,“没有打扰你们?” 陌缓总觉得她这句话暗藏深意,但不管是什么意思,陌缓都没力气深究。 她平静地摇摇头,浅浅一笑,“没有,时慕冉交代一些我今天的工作安排,我在认真的记。” “这样啊,我还怕打扰到你们呢。” 乔嫣边下楼朝他们走来,边笑着说道,“早知道让张琪也留在这了,一大早自己爬起来化妆,还真是折磨人。” 她的语气很随和,说话也很轻柔,脸上更是一直带着亲切可人的笑容,陌缓觉得她是一个很容易让人卸下心理防备的女人。 陌缓没搭腔,觉得接下来应该是他们俩的空间,转身想上楼去替时慕冉收拾一直房间,好歹也得做些助理应该做的事情。 谁知道乔嫣却叫住了她,声音带着柔和的询问,“陌缓,你会化妆吗?明早能不能起来帮我化下妆?” 陌缓蹙了蹙眉,直觉想要拒绝,因为虽说她是会化妆的,自己经常也会化,但都是淡妆,而且并不是很擅长,女明星一向对妆容要求都比较高,陌缓担心自己要是化得不好,可能乔嫣会不满意。 “因为这里好像没有房间了,张琪今晚要是留在这的话,可能只能沙发。” 乔嫣说到这,面色有些为难,“你也知道,张琪比较胖,沙发可能容不下她。” “那就让她今晚陪你睡在这,她可以睡房间。” 时慕冉低头忙活着手里的早餐,听见这话头也没抬就回答,语气依然是不容反驳的强势。 “可张琪睡房间,那陌缓睡哪?” 乔嫣看了陌缓一眼,眼底似乎带着不忍心,声音却更加温柔,“总不能让陌缓睡沙发,实在不行,可以让张琪跟陌缓一起睡,只是不知道陌缓会不会不乐意。” 陌缓眉头皱得更深了,心底是十分抗拒的,她本就没有跟人同床睡过的习惯,对方还是昨天骂过她的人,并且事到如今还一句道歉都没有,她凭什么乐意跟她一起睡? “她可以直接睡林陌缓的房间。”时慕冉嗓音淡淡的,表情也波澜不惊,看不出什么喜怒哀乐。 乔嫣却愣了愣,没想到时慕冉会这么决绝,看向陌缓的眼神又带了点同情,欲言又止地开口,“真让陌缓睡沙发吗?这不太好。” 陌缓咬唇望着时慕冉,心里说不出的五味杂陈。 既然现在是她的老板,那他工作上的安排,她当然要无条件服从。 陌缓强忍着心底的酸涩,刚要开口,时慕冉却冷眼看向了乔嫣,语气凛冽,“我有这么说吗?” 乔嫣的表情顿时僵在了脸上,她笑意尴尬,“难道……我理解错了吗?” “我的东西,我的人,从来没有外借的道理,我只喜欢专属的感觉。” 时慕冉淡漠的望着乔嫣,忽而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怎么,昨天我说的不够明白?我管你缺化妆师还是助理,我没有借给你的道理。” 第四百零五章 你恰恰第一次就触碰了我的底线 乔嫣被这话堵得无话可说,她的脸部肌肉完全僵硬,只能一言不发地望着时慕冉,紧攥着的手心带着强烈的不甘心。 “今晚上录制结束,我会回去,林陌缓作为我的助理,自然是跟着我一起走。所以,你想安排你的化妆师睡哪,跟她跟我都无关。” 时慕冉的语气完全是毫无感情的,表情更是自始至终冷漠到极点,陌缓站在一旁,都可以感觉到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气息,以及乔嫣心里那满腔的苦楚和悲伤。 陌缓觉得自己真的猜对了,乔嫣很有可能就是喜欢时慕冉的,至于什么时候喜欢上,怎么喜欢上的,她就不得而知。 但女人的直觉很准,乔嫣看时慕冉的眼神并不一般,而且对她好像有一种莫名的敌意。 这些,陌缓都能清晰的感觉到。 “你为什么就是对我那么反感?” 乔嫣忍不住问时慕冉,瞧见他每次看她那样漠然的眼神,和看陌缓那种温柔和专注的眼神完全不同,那种天差地别让她完全喘不过气来,更害怕所谓的助理就只是幌子,真正的身份其实是正牌女友。 那样的结果,乔嫣想都不敢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抓狂。 “利用你的背景,来捆绑我跟你合作这次真人秀,就是我讨厌和反感你的理由。” 他勾唇冷笑,“我尊重任何一个跟我合作并且敬业负责的演员,但讨厌别人捆绑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你恰恰第一次就触碰了我的底线。” 乔嫣一下子找不到话来反驳,只能呆呆地望着他,像个木头人一样。 确实,她承认自己这样做很卑鄙,而且藏有私心,完全就是想借此机会跟时慕冉再次认识和相处,甚至希望能够假戏真做,日久生情,录制结束之后,他们也能够像节目里那样走到了一起。 可她从来不觉得这样子有错,只要能达到最后的目的,耍一点心机和手段,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开拍了开拍了,应该都醒了,大家准备。” 外面传来总导演招呼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室僵硬的气氛,乔嫣赶紧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浅笑着走到厨房台前,和时慕冉并肩站在一起,眼神含羞般看着他,完全不像是刚刚还一脸受伤和难过的样子。 而时慕冉准备开火下厨煎蛋,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刚才的怒气消失不见,开始配合乔嫣的表演。 陌缓觉得这应该就是所谓的,整容般的演技。 …… 这一天白天的拍摄很顺利,其他情侣组是什么样的安排,陌缓并不知道,总之时慕冉和乔嫣这一组,节目组几乎把每个环节都安排得很满,直到临近下午五点钟左右,节目组给每组都安排了一个共同的任务,就是由男生带女生去自己的母校看一看。 时慕冉,齐之远还有方毅的母校都是南市电影学院,时慕冉比齐之远大一届,是齐之远的学长,方毅又比时慕冉大一届,是时慕冉的学长。 于是,最终这三组都选择去南市电影学院。 第四百零六章 心里有一种幸福的满足感 总共安排了七八辆车,陌缓跟那两个摄影助理以及乔嫣的化妆师张琪,还有一个道具师是一辆车,她还是坐副驾驶,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时慕冉的母校——南市电影学校而去。 全程,张琪都在跟后面那三个人聊的特别开心,有说有笑,嗓门特别大,陌缓坐在前面直蹙眉,要不是忘记带耳机,她真想用音乐好好净化一下耳朵。 所幸,度假别墅离南市电影学院并不远,很快就到了。 大家都各自下车,导演开始指挥,摄影师也开始就位,张琪这个化妆师也赶紧去为乔嫣补妆,陌缓站到一旁,看见时慕冉一直在冲她使眼色,陌缓连忙小跑到了他面前,问道,“怎么了?” “你作为助理是干什么的?不知道主动来给我整理一下衣服?” 他拧着眉头,觉得她真是对他一点都不主动,忍不住就想说她。 陌缓瘪了瘪嘴,知道自己理亏,默默地开始给他整理衣领。 她虽然有一米六五,算得上在女生里标准的身高,可站在时慕冉这一米八的个子面前,却是显得娇小玲珑,加上为了走起来方便,她并没有穿高跟鞋,而只是穿了双黑色的短靴,因此和一米八的时慕冉站在一起,有种小鸟依人的般配感。 要不是周围有这么多人看着,时慕冉觉得自己肯定忍不住想要搂住陌缓的腰,将她抱在自己的怀里,那样的感觉一定温暖而美好,而看着她此时低着头,给他整理衣领的认真模样,他心里有一种幸福的满足感。 “好了,都准备好了,开始了。” 导演一声令下,大家都退回镜头外,陌缓也准备走,却被他拉住了手腕,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今天不知道拍摄到多晚,你要是觉得无聊,就去车里睡会,但不准到处乱跑。” “好,我知道了。” 为了避免别人看出不对劲,陌缓敷衍了一句,随即赶紧走到了一旁。 南市电影学院是知名的电影专业学校,学校面积占地一百多亩,相当于一两百个篮球场那么大,校内环境优美,艺术氛围更是强烈。 不过,因为现在正值寒假,除了门卫室留在值守的保安大爷,学院里几乎没看见人影,也难怪节目组会选择这个时候来,当然,男主角带女主角一起参观自己的母校,彼此回忆青春时代,绝对是个不错的增进感情的法子。 每个学校都有一个专属情侣的恋爱胜地,当然南市电影学院也不例外,时慕冉按照台本要求,第一站就是要带着乔嫣去这样一个地方。 南市电影学院恋爱胜地是一个小树林,小树林里面还有很多秋千,大多数都是情侣自己搭的,时慕冉带着乔嫣走到了秋千旁,所有人也都跟着移动,陌缓就默默跟着队伍走。 “我毕业的时候,这里还没有这么多秋千。”时慕冉勾了勾唇角,低头望着乔嫣,目光清澈而柔和。 “那你那些学弟学妹,比你那时候要浪漫多了。”乔嫣笑着坐上了秋千,声音带着打趣。 第四百零七章 还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时慕冉笑而不语,走到了乔嫣坐着的秋千旁,开始伸手轻轻推她,秋千慢慢摇荡,随着她把双脚抬离地面,时他也就推得越快,秋千晃得更高,凉风轻轻吹过,拂起了乔嫣的秀发,也把她愉悦而开心的笑声飘荡得更远。 陌缓看得见,乔嫣眼底褶褶生辉的明亮,那是她发自内心的快乐,并不是所谓演戏的伪装。 而时慕冉一直站在乔嫣的身后,他一身驼色的长款大衣,里面是黑色的打底毛衣,愈加能给人带来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大概四五分钟之后,秋千摇荡的越来越低,逐渐停了下来,时慕冉开口说道,“没想到,你这么喜欢荡秋千。” “嗯,有点童年的味道。” 乔嫣笑着回答,话里有美好的回忆与向往,“小时候体会过,感觉是一种很纯真的快乐。今天又体会了一把,感觉那种纯真的快乐又回来了,除此之外,还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什么不一样的感觉?”时慕冉轻笑出声,眼底带着揶揄,故意这样问道。 乔嫣眉梢间的冷艳化为了几抹小女生的娇羞,她浅笑着别过了脸,背对着他扬起了嘴角,“不告诉你。” 陌缓觉得自己哪怕作为一个局外人,都要被这样美好动人的画面打动了,与此同时,胸腔里还有无数的酸泡泡汹涌而出,快要将她淹没。 此时已经是傍晚六点,冬日的夕阳染红了半边天,阳光从树荫之间照在他们身上,投下了一圈金黄色的光晕,那么热烈而夺目。 这才是恋爱的感觉,站在对方的面前,都会闪闪发光。 陌缓看了眼导演和周围的工作人员,发现每个人都专注的望着他们移不开目光,可能在他人眼里,他们看起来也是那么登对,因此舍不得去打破这一刻的静谧与美好。 “我带你去我们操场看看。”时慕冉挑了挑眉,又笑着说道。 “好啊。” 乔嫣欣然答应,准备从秋千上蹦跳着下来,谁知秋千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谁都没反应过来,只见那绳子直接从系着树干顶端那里松开了,随后只听见“砰”地一声,大家就看见乔嫣从秋千上摔了下来,两只腿直接跪倒在地。 大家都吓了一跳,有工作人员下意识要过去查看乔嫣的伤势,导演却抬起了手制止了他们,随即做手势给时慕冉和乔嫣看,意思是要他们继续拍摄。 时慕冉拧了拧眉,蹲下身看去,赫然只见乔嫣双腿的膝盖处都擦破了很大一块皮,有鲜红的血丝渗透出来,看起来还挺严重。 第三百九十五章 “来,先站起来。” 时慕冉一把搀扶起乔嫣,见她疼得倒吸一口冷气,漆黑的眼眸隐隐闪现一抹烦躁。 虽然他很想此刻叫导演停止拍摄,但他心里却很清楚,这种情理之中却又意料之中的事态发展,才是节目组最想要的。 更何况,早点拍摄完毕,就能早点不用看见这个女人,一想到这里,时慕冉只能暂时忍下这股心烦意乱。 第四百零八章 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她 他拧了拧眉,蓦地一把弯下腰将乔嫣打横抱起,乔嫣心一惊,下意识双手抱住了他的脖子,抬眼诧异地看向了他。 四目相对,乔嫣的心蓦然跳得飞快。 陌缓的视线在触碰到这一幕时,呼吸一窒,立马别开了眼,不想再看下去,只能紧攥着手心隐忍着情绪。 “有医药箱吗?” 时慕冉询问的嗓音响起,陌缓再次看了过去,只见他已经将乔嫣抱在了一旁的小长椅上,出声询问节目组。 “车上好像有。”工作人员回答的声音。 这个插曲并不影响节目的录制,大家依旧在自己的岗位上忙碌,但是好像需要一个人去拿医药箱? 陌缓看了眼众人,觉得自己也没事,于是说道,“我去拿。” 因为车子是停在了进校门口的街道旁边,距离这个小树林还有一定的距离,陌缓一路小跑过去,提着医药箱,又一路小跑回来。 陌缓只庆幸自己穿的是双平底靴,要是一双高跟鞋,估计已经累的够呛。 返回到拍摄现场时,时慕冉半蹲在乔嫣面前,正在低头帮她吹着伤口,陌缓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气息,尽量表情平静地走到他们的面前,将医药箱递给了时慕冉。 不知是不是时慕冉故意的,接过医药箱的时候,他的指尖有意无意地触碰了她一下,还带着轻轻的摩擦感,陌缓指尖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了要害,瞬间无法淡定下来。 她本想瞪他一眼,给予警告的眼神,可低头看过去时,却见他已经打开医药箱,拿起棉签和碘酒开始要给乔嫣的伤口消毒,陌缓怕自己的反应多此一举,连忙转身走了,怕再这样下去,会被人看出端倪。 嗯,是的。 谁都没有捕捉到这样一个小细节,包括镜头都被时慕冉那一瞬间抬手拿医药箱的动作,巧妙的挡住了,可只有坐在中间的乔嫣看到了这一幕。 她看到了时慕冉用指尖轻轻碰了陌缓的手指,有种小孩子调皮的恶作剧,看到陌缓飞快的缩回手,气恼地想要瞪他的反应时,又飞快的装作若无其事地打开了医药箱,嘴角却忍俊不禁的泛起宠溺的笑意。 这是对她从来没有过的。 或许,别人会说镜头里的他们看起来那么美好,那么登对而般配,时慕冉对她那么的怜惜,对她笑得那么温柔,可只有乔嫣自己心知肚明,时慕冉的笑意从来不达眼底。 他的演技,她从来都不怀疑,但是他的心,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她。 他是真的,在她念念不忘她十五年的时间里,喜欢上了别人。 …… 接下来又转移到了操场,因为乔嫣腿受伤的关系,行动不便,因此从小树林到操场这段路程,是时慕冉背着乔嫣走过去的。 一路上,两人都说着话,聊着青春时代的话题,偶尔传来两人愉悦的笑声。 夕阳的余晖慢慢消散,伴随着夜幕的降临,学校里路边的街灯都开始亮起,淡淡的光芒洒落在他们身上,在路边投射下浅浅的影子,浪漫的就像偶像剧里的情节。 第四百零九章 觉得自己谨慎一点为好 摄影师扛着镜头紧跟其后在拍摄,所有的工作人员自然也跟着移动,陌缓跟在队伍的最后,觉得百般聊赖。 这里的每个人在这场拍摄中,都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包括张琪,都需要提着化妆工具,给乔嫣随时的补好妆,可似乎只有她,像是一个纯粹打酱油的。 陌缓觉得太忙碌的工作也很累,可似乎太悠闲的工作,也觉得很无聊,反而没有了多少乐趣,特别是时刻还有看到那刺眼的一幕幕,更是心头堵得慌。 她一路惆怅地跟着队伍,到达了南市电影学院的操场,操场距离大门口的警卫室很近,这样扭头看过去,可以看见那警卫室的大爷正喝着白酒,磕着花生,正戴着老花镜在看报纸。 估计是正值寒假,没有什么学生,现在又到了晚上,也就开始偷下懒,放松一下。 陌缓觉得自己还挺羡慕这大爷,还有点事做,不像她只能坐在一旁发呆。 “陌缓,能帮个忙吗?” 耳边传来一道询问的声音,陌缓抬起头就看见一脸笑意的导演,说话的语气很是诚恳,“是这样的,现在都八点多了,大家也都饿的不行了,可是这会儿都忙着,你能帮忙去买下盒饭吗?我给你钱。” “当然。” 陌缓没多想,站起来点头答应,“可以的,我去。” 虽说是时慕冉的助理,但怎么说也是这个节目组的一份子,理当要出一份力,更何况现在大家都走不开,导演态度又这么和善,并且只是去买个饭,并不是什么难事。 其实,主要来说,她的肚子也是饥肠辘辘了…… 从下午五点到现在,三四个小时,晚饭没吃也就算了,连口水都还没喝,她倒还忍得住,可那些一直扛着摄影机跟拍的摄影师,肯定早已经是又饿又渴了。 “那行,那就谢谢了。” 导演从钱夹里掏出五百块钱递给陌缓,又说道,“顺便还买点啤酒,总共是十五个人,十五份盒饭,加十五罐啤酒。” “好。” 陌缓接过钱应道,半晌想起了什么,看向还在拍摄的时慕冉和乔嫣两人,问道,“他们不吃吗?” “他们不用买了,待会拍完操场这里,下个环节就是安排时慕冉带乔嫣去学校旁边,以前读大学时最爱去的那家店吃饭。” 陌缓听完没再说什么,转身准备往学校大门口走去,结果身后的导演又急匆匆叫道,“等会,陌缓,这十五份盒饭加十五罐啤酒也有点重量,你一个人提得动吗?” 陌缓听完沉默了,怎么说,这确实好像有点难度…… “我跟她一起去。” 旁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陌缓扭头看过去,就见张琪放下了手中的化妆箱,朝她走了过来,笑着对导演说道,“导演,我跟陌缓一起去。” “那行,你暂时也没什么事情,那就你们俩一起去。” 导演爽快地挥了挥手,转身便继续一头扎进了工作中。 陌缓看了眼还笑着的张琪,不懂她是善意还是恶意,但管她是哪种意思,陌缓觉得自己谨慎一点为好。 第四百一十章 又想吵一架是吗? 陌缓转身往学校大门口走去,张琪在后面追她,见陌缓完全是一副不理人的态度,生气地喊道,“喂,我好心好意一起帮你忙,你怎么这么冷漠?” 陌缓回头看了她一眼,淡淡地开口,“那我要跟你说谢谢?” “你还因为昨天那件事生气?” 张琪追上她的步伐,并肩跟她一起走,“我昨天确实太冲动了,我向你道歉,是我不对。” 陌缓稍微讶异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爽快的道歉,态度毫不扭捏。 “俗话说,不打不相识。我们算是不吵不相识了,是?”张琪笑着眨了眨眼,语气大大咧咧的。 “嗯。”陌缓没再计较,扯着嘴角微微一笑。 两人聊了一路,出了校门口,随后找了一间距离最近的饭店,点了十五分盒饭要打包,老板娘一听连忙乐呵呵笑着招呼,“好,马上叫厨房,稍等哈。” “哎,老板娘,有罐装啤酒没?”张琪问道。 “有,有。”老板娘笑着问,“要多少?” “拿十五罐。”张琪回答道。 “不用了。” 陌缓一听连忙摆手,跟老板娘说道,“拿十四罐就行,还拿一瓶水。” 老板娘忙点头答应,开始忙着打包。 一旁的张琪听了眉头一皱,“不是十五罐啤酒吗?怎么改了?” “我不喝酒的。”陌缓开口解释。 “哎哟。”张琪觉得她扫兴,开始嚷嚷道,“这一天累成这样,你不喝点啤酒兴奋兴奋?而且都喝啤酒,你喝水?太没趣了。” “不是。”陌缓蹙了蹙眉,“是我不会喝酒。” “啤酒你都不会喝?”张琪夸张道,“真的假的?” “是。” 陌缓扯了扯嘴角,牵强一笑,明显不愿多谈,敷衍说道,“我沾酒必醉的那种。” “这样啊。”张琪恍然大悟,便没有再继续为难她。 大概三十多分钟之后,十五份盒饭终于打包好,于是两人提着打包好的盒饭和饮料,开始返回学校,到达操场时,都快九点多了,大家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于是,陌缓拿出了一瓶自己的水放在一旁,开始给工作人员分发啤酒和盒饭,因为跟拍的摄影师是全天候服务的,所以只能让三个跟拍的摄影师吃饭,暂时将三个摄影助理顶上去,其余的工作人员都开始抽时间填饱肚子。 陌缓将饮料和盒饭分发完毕,扭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发现只剩下一盒盒饭,她的水不见了? 她左右到处望,怀疑是不是有人不小心拿错了,或者自己放错了地方,结果却看见张琪手上喝的那瓶水赫然就是她那瓶! 如果是别人喝了她的,陌缓会觉得是不小心拿错了,可张琪偏偏就知道这是她特意买的水,却不打一声招呼就拿着喝了,这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陌缓感觉那股怒气又要爆发了,她径直走到了张琪面前,语气不悦,“你什么意思,故意喝我的水?又想吵一架是吗?” 张琪瞅见她一脸怒气冲冲,不以为然,“干嘛这么凶?我只是突然发现,我也不太想喝啤酒,但你不必这么凶?大不了,我把我的啤酒给你喝啊。” 第四百一十一章 突然这么好心好意的企 张琪随手拿着放在身后的罐装啤酒,递给她。 陌缓被张琪这一副强词夺理的态度,气得心肝脾肺肾都疼了,她看都没有再看张琪一眼,冷声拒绝,“谢谢,我不需要。” 受了一肚子气不说,加上肚子饿的还咕咕叫,陌缓已经没有力气跟她据理力争一番了,觉得自己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 三个摄影师已经匆匆了吃完饭,咕噜噜灌了几口啤酒,将那三个摄影助理换下来吃饭,随后导演做手势示意可以进入下一个环节了,于是所有的工作人员又开始着急忙慌往下一个场地赶。 时慕冉环顾了一眼四周,看见陌缓窝在队伍最后面,端着盒饭吃得狼吞虎咽,活像一只饿坏了的小狗,忍不住想笑。 让她这个一顿不吃就饿得慌的吃货,跟着忍到这个时候,也是难为她了。 今天算得上录制任务比较重,但这档节目是分十二期来播出的,每期一个小时,如果剪辑素材够十二期的话,很有可能不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就可以拍摄完毕,到时候也就不需要再整天面对乔嫣了。 所以,在确定陌缓没有什么事,时慕冉也就继续专心投入到录制中,希望能早点结束今天的拍摄。 陌缓将一碗盒饭吃饭,将垃圾丢进路边的垃圾桶,随手拿出包包里的纸巾擦了擦嘴巴,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心里开始涌起了满足感,只是本来这个菜就有点辣,她又吃得比较急,她现在是又渴又撑,急需要喝水来解决…… 可现在只剩下张琪那里还有一罐啤酒没喝,陌缓想到这里,立马摇了摇头,不行,再怎么样,都不能碰酒这个害人的东西…… “哎,你没事?” 张琪瞧见陌缓一直走在最后面,连忙走了过来问道,这才发现她辣的鼻头都开始冒汗,不停地呼着气,而且还一直顺着胸口,明显是噎住了…… “你等我。” 陌缓此时完全说不出话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张琪一阵风的跑过来,又一阵风的跑走了。 “喏,快点,喝水。” 也不知道从哪里用一次性杯子接来了一杯水,张琪将水递到陌缓跟前,急忙说道,“你赶紧喝。” 陌缓现在对张琪完全是戒备心里,她警惕地看着那杯水,并没有伸手接过,而是顺了顺胸口,问道,“你哪里来的水?” 她严重怀疑,张琪又突然这么好心好意的企图。 “哎呀,我找警卫室大爷借的,他那里有饮水机。” 张琪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陌缓还怀疑她,连忙着急的解释,又将杯子递了过去。 陌缓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又抬眼看向不远处校门口的警卫室,只见那大爷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警卫室门口,正露出和蔼的笑容,望着她一个劲的点头,眼里都是慈祥。 陌缓实在被噎得快要喘不过气了,而且口里像是在冒火,因此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反正一杯水想着张琪也搞不成什么花样,陌缓一把接过她手中的杯子,仰头就直接大口往口里灌。 第四百一十二章 谁允许你泼我的? 鼻尖闻到那股香醇般的酒香时,陌缓只觉得大事不妙,但抬头将液体倒进口腔里的动作已经来不及停下,那股倾泻而下的白酒被地心吸力直接倒入了她张开的嘴里。 她只感觉一股浓烈的苦味通过舌尖蔓延至整个口腔,随后是一道呛鼻的灼热感直接刺激她的五官,她低头呛得眼泪水都流出来了,只觉得整个胃都开始在烧。 这是白酒,好烈! “哈哈。” 张琪瞧见陌缓这个狼狈的样子,捧腹大笑,边笑着边拍手,“天啊,林陌缓,你是真的不会喝酒啊!我想着你说啤酒都不会喝,你喝白酒会是什么反应?” 张琪在一旁笑得快岔气,语气无法抑制的自豪,“我就跟大爷说,我有个同事想借口白酒喝,而且喝的绝对比大爷豪迈,那大爷还不信,没想到你这么捧场。” 陌缓气得是浑身打哆嗦,她抬眼看向那大爷,那大爷脸上的笑意依旧和蔼,见她看了过去,还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陌缓紧攥着手心,瞪着一旁笑得疯狂的张琪,咬牙切齿,恨不得此刻将她撕成两半,可胃里的灼热感让她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这白酒的浓度应该很高,她很有可能会突然就变身。 陌缓知道自己不能再待在这里了,必须赶紧找个地方先躲起来,要不然要是突然变了身,那就完蛋了! 她捂着胃部的地方,连忙开始往回走,张琪不明白她这往回跑是哪一出,止住笑声问道,“哎,林陌缓,你去哪?” 陌缓完全不想搭理她,只想赶紧躲到厕所,谁知张琪不依不饶追了上来,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态度,“我问你呢,你要去哪?” “关你什么事?”陌缓停在脚步,瞪了她一眼已经没有什么好脸色。 “至于嘛,开个玩笑而已,何必动这么大气?我道歉不就行了。”张琪又是一副无关痛痒的语气,觉得陌缓小题大做。 陌缓真的是忍不住了,直接将手里还剩下的半杯白酒往张琪脸上一波,瞧见她完全石化地站在那,脸上还有额前的刘海都湿了,一股浓烈的白酒香味在空气中飘散开来,那样子比她还要狼狈。 陌缓将手中空掉的杯子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随后无所谓的摊摊手,冷声笑道,“不好意思,我也就是开个玩笑而已。” 张琪先是几秒的身体僵硬,完全没有想到她会这样做,霎时咬牙切齿瞪着她,怒吼了一声,“你有病啊?林陌缓,谁允许你泼我的?” “那又是谁允许你喝我的水的?”陌缓毫不犹豫反击,眉梢间尽是刻骨的冷意。 “不过是一个同事之间的恶作剧,你至于这么开不起玩笑?我都向你道歉了,你还这么不依不饶,你可真有意思。”张琪边掏出纸巾擦着脸,边怒瞪着她。 陌缓只觉得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找了两份工作,都遇见的是什么极品同事? 前者有徐思思那种背地里耍阴招,杀人不见血的,后者碰见一个喜欢整天恶作剧别人,然后达到愉悦自己心情的傻逼,过后还说别人玩不起? 第四百一十三章 装什么清高? 陌缓要不是现在时间不允许,真的很想也给张琪恶作剧一个,然后再把这些话一字不差的奉还给她,看看她是不是还能这么一脸无所谓的道歉,还恶语相向骂别人玩不起? 但此刻,陌缓不想再耽误自己的时间。 她转身就走,直逼洗手间的方向而去。 张琪望着她快步远去的背影,冷冷地嗤笑了一声,语气不屑,“装什么清高?还真以为自己是时慕冉的助理,就高人一等了?” 说完这句话,她回头只见拍摄的工作队伍都已经看不见人影,急忙追了出去。 此时,躲在女洗手间的陌缓,惴惴不安,像只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焦躁,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却迟迟不见变身,可她却不敢出去,只能躲在洗手间里等。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陌缓掏出了手机看了下时间,已经是十点四十分,此时怕是快要收工了。 陌缓心急如焚,担心时慕冉要是看不见自己,又会以为她乱跑不见了,可偏偏又不敢打电话告诉他,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只能煎熬的待在洗手间里等。 大概到了十一点整,时慕冉和乔嫣已经从外面的饭店吃完饭,今天的拍摄环节终于结束,但录制还不会停,要到两人一起回到度假酒店,跟拍摄影师和工作人员才会下班,毕竟这是除了晚上入睡时间,全天候的录制节目。 一路上,时慕冉坐驾驶座,乔嫣坐在副驾驶,两人按照台本里的台词聊着天,无非是一些“今天开心吗?”,“明天想去哪里玩?”以及“回去早点睡,伤口尽量不要碰到水”之类的话题。 抵达度假酒店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齐之远和沈晴这一组,方毅和周思蓝这一组,也一前一后的结束了录制,回到了度假酒店。 但每组的安排都不同,方毅和周思蓝这组似乎还有环节安排,齐之远和沈晴这一组在后面看见时慕冉将乔嫣抱下了车往别墅里走去,两人好奇地跟了进来,一时间,两组的工作人员都进来了A栋别墅。 “怎么了,这怎么还受伤了?”齐之远注意到了乔嫣腿上的伤口,皱眉问道。 “没事,今天荡秋千不小心摔了一跤……” 乔嫣笑着回答,看见时慕冉在导演的提醒下,又去拿医药箱准备给她伤口上药,嘴角是满足而甜蜜的笑意。 那边的时慕冉在帮乔嫣上着药,旁边的齐之远在旁边说几句玩笑话,逗得乔嫣害羞的笑,可这旁沈晴的注意力却是环顾了客厅里的人一圈,眉头紧皱,陌缓去哪了? 时慕冉给乔嫣上完了药,导演终于一声令下,说“收工”,所有的工作人员全部都放松了下来,相继说着话都往外撤,沈晴也终于能对时慕冉问道,“慕冉,陌缓呢?” 时慕冉一听,脸色顿时一沉,赶紧站起身环视了整个客厅,果然不见那女人的身影,他的心霎时涌上一抹不好的预感,连忙往外跑去。 虽说夜幕深沉,但度假别墅外都是灯光照耀,亮如白昼,每个人的脸都清晰可见,并没有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第四百一十四章 电话不在服务区 时慕冉心里渐渐慌了起来,将眸子锁定在了那个跟导演笑着说话的场工身上,声音凛冽地喊道,“田奇,我的助理呢?” 大家霎时都停住了脚步,看见时慕冉发冷的脸色,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田奇正在拍总导演的马屁,拍得总导演那在一个兴头上,冷不丁被这么一喊,像是劈头浇了一盆冷水,整个兴致都没有了,可一回头看见是时慕冉,连忙谄媚地笑着回答,“你的助理,我没看见啊,怎么了,不在吗?” 时慕冉这种大咖,可是连导演都要礼让三分的,田奇哪敢怠慢,忙伸长日出脖子看了看,确实没见那林陌缓的身影,又对他笑道,“可能上楼或者去洗手间了,怎么,你找她有事?要是需要帮忙,可以跟我说,我帮你……” “我就问你,她跟车一起回来了没有?” 时慕冉不想听田奇废话,冷声打断,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他。 众人都看出时慕冉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意识到了应该是出了什么大事,但又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个都围在一旁看好戏。 “这我不知道啊……” 田奇也听出他语气的不对劲,声音也变得紧张起来,“但应该回来了,我们都收工回来了,这么大的阵仗,她不可能没看见?” “那人呢?” 时慕冉的话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脸色铁青。 “你先别急。” 沈晴连忙走了过来,拉了拉时慕冉的袖子,生怕他反应表现的太强烈,令人看出端倪,毕竟是一个女助理不见了,他这样着急的反应,难免不让去多想。 “你先打个电话给陌缓看看。”沈晴说道。 “是啊。” 齐之远也走过来低声附和,觉得时慕冉真的只要遇见那林陌缓的事情了,完全就不像他自己了,失去了最基本的理智和淡然,连最基本的去打电话给对方,都能一时间忘记。 可能这林陌缓,还真是时慕冉这辈子注定的克星。 时慕冉一听,也想到自己竟然忘记要打电话,连忙掏出手机,拨通了陌缓的手机号码打过去,可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就像在B市大雨磅礴的那晚,她也是这样不见了,他打她的电话,电话里传来的是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不在服务区……” 他的心一震,手无力的渐渐垂下,心中涌起层层叠叠的恐慌感,铺天盖地向他袭来。 “怎么了?” 沈晴看见这个表情,连忙抢过他手里的电话,放在耳旁一听时,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 大家一见沈晴那个反应,心里都明白了七八分,估计不是电话关机就是无人接听。 田奇心里顿时也没了底,颤着声音问,“怎么……电话没人接还是关机了?” 沈晴看见时慕冉垂在身侧的两只手都紧握成拳,青筋暴起,知道他此刻隐忍的情绪,连忙站起来回答道,“电话不在服务区,田场工,陌缓今天去的时候,是跟哪几个人做一辆车的?” 第四百一十五章 不会要亲自去学校找人吧? 田奇望着众人,连忙扯着嗓子问,“说说,快点,今天下午林助理是跟哪几个人坐一辆车出发的?” 大家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相继摇头,没人站出来。 “是我们……” 这时,那三个摄影助理从后面举手站了出来,脸上都带着后怕的表情,田奇一看大喊了一声,“怎么只有你们三个人?一台车加司机可以坐六个人啊?” “还有我。” 这时又冒出一个坚定的女声,大家寻声看过去,只见赫然是站在乔嫣旁边,一手搀扶着她的助理张琪,她表情一脸的坦荡,压根没有别的多余的情绪。 而此时,乔嫣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乔嫣望着时慕冉此刻愠怒的表情,心里的嫉妒和难过翻江倒海。 “那林助理晚上跟你们上车回来了吗?”田奇看了眼张琪,又看了看那三个摄影助理问。 那三个摄影助理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随后看向田奇,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田奇可以说是很绝望了,他看了眼时慕冉阴沉的脸色,语气带了点紧张和恼怒,“那……那你们怎么没跟我说呢?她人没跟你们一起上车,这得要告诉我啊。” “可是,我们怎么知道她人没上别的车?别的车上也有空位啊。” 张琪毫不犹豫地反驳,一副“这不能怪我们”的口吻。 田奇一时哑口无言,毕竟她说的也有道理,今天总共七辆车去的,还有一辆车是道具车,总共就是六辆车可以载人,总共十七个人。 除了司机外每辆车可以载五个人,并且时慕冉和乔嫣那辆车,是时慕冉开车驾驶的,其余车的空位可以说是绰绰有余,再说也并没有硬性规定,谁必须坐哪辆车,因此张琪这个理由确实成立。 可气氛却很是凝重,时慕冉到现在没有再说过一句话,可他那阴沉的脸色,和那双骇人的眼神,却让人是毛骨悚然,全都不敢说话。 “好了好了,可能还在学校,晚上不还是一起吃饭了吗?都先别急。” 导演连忙站出来打圆场,笑呵呵开口,“也不是什么小孩子,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电话打不通,也有可能是手机一时没电了,说不定待会打个车就回来了。大家都回去休息,明天还要继续拍摄……” 话还没说完,就只见时慕冉像一阵风快速地冲了出去,直奔停着的车子方向,众人错愕,这时慕冉不会要亲自去学校找人? “我跟你一起去。” 要是时慕冉一个人去找太可疑了,齐之远顾不得那么多了,此时此刻兄弟有难,还是要捞兄弟一把,连忙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跟了过去。 …… 陌缓在十一点半的时候,终于等来了变身,她整颗焦躁不安的心已经迫不及待要飞出去,只想赶紧去找点酒喝,只有等变回人形,一切才算安全。 陌缓真是气得都飞不稳了,太冲动把那半杯酒全泼张琪脸上了,害得现在只能往垃圾桶翻,等尝到酒精的味道,肯定得赶紧再飞回厕所,她这变身可以说很任性了,有时候说变就变,有时候大半天甚至第二天才能变回去,真是让人想死的心都有。 第四百一十六章 最重要的还是他喜欢的女人 时慕冉他们现在肯定是收工了的,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人知道她不见了,如果变回了人形,待会打了车回去,一切说不定还能解释的清楚。 要是今晚变不回,估计就只能待在洗手间睡一晚,可明天肯定解释不清了,失踪了一晚没回去,不知道会被人怎么想,特别是时慕冉,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像上次那么好运,可以蒙混过关。 陌缓边这么想着,边飞快地扇动翅膀往靠近门口那个垃圾桶飞去,去寻找那个被自己丢到的一次性白酒杯。 待费了老大的力气飞到那个垃圾桶旁时,突然,不远处射来一道明亮的强光,虽说现在已经是一个很小的目标,但陌缓还是下意识往垃圾桶后面一躲,就看见大门口被警卫大爷放行了一辆车进来。 随后那辆车停在了路边,车灯熄灭,两侧车门被打开,首先映入陌缓那双蝴蝶眼的,赫然是两双男人的大长腿,直到看见那熟悉的驼色的长款外套时,陌缓差点想要飞扑过去,一头扎进那高大男人的怀抱。 不过想到自己现在只是一只蝴蝶,陌缓还是硬生生忍住了,默默地躲在垃圾桶一旁,怕自己这样飞过去,时慕冉又把她当作“小粉”带回去了,虽说这个方法还不错,但试多了却是很危险。 因此每一次时慕冉将“小粉”带回去的同时,她都会不见人,而等第二天她莫名其妙回来的时候,“小粉”又不见了…… 这样多来了几次,就可以看出规律,难以保证时慕冉不会联想到什么。 “这学校这么大,我们上哪找?” 齐之远叹了口气,皱着眉有点想不通,“你说,这林陌缓能去哪呢?难不成她还躲着不出来,故意不跟我们回去啊?” 齐之远的问题,并没有答案。 时慕冉内心早已布满密密麻麻的焦急与不安,他的脑子里同样是乱糟糟的,但现在什么都不想知道,只想尽快找到那个笨女人。 电话不在服务区,而且又是深更半夜不见了,最重要的还是他喜欢的女人,他压根就冷静不下来,一颗心都快撕成了两半,明明是寒风凛冽的冬天,可偏偏他的手心里都是冷汗。 “陌缓,林陌缓——” 时慕冉抬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开始扯着嗓子大喊,一边喊一边往学校里面走去,势必有把这个学校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到林陌缓的打算。 一旁的齐之远见到他这个样子,摇摇头叹了口气,认命的也跟着他边喊边找了起来。 陌缓就这样看着他们心急如焚的找,看着他们满头大汗的从她面前走过,听着他们声嘶力竭的呐喊声,内心的绝望和无力感越扩越大。 她望着时慕冉逐渐跑远的背影,觉得自己又回到了B市那个大雨磅礴的晚上,她跌落在右边的水潭里,在水面上无助地挣扎着,而时慕冉跌坐在左边的地面上,给B市公安局打报警电话,他们明明近在眼前,却是咫尺天涯的距离。 第四百一十七章 华丽丽的在垃圾桶里变身了…… 陌缓望着时慕冉逐渐远去的背影,那一声声逐渐遥远的呼唤,扑扇起翅膀一头扎进了垃圾桶中,开始寻找那个被自己丢到的白酒杯。 因为正值假期,垃圾桶里的垃圾也减少了很多,可陌缓一飞进去,还是被这铺天盖地的恶臭味给熏到了。 可她也不顾了那么多,一眼就看见了那个一次性的白酒杯,但自己将那半杯白酒对着张琪的脸是泼得干干净净,以致于酒杯里只剩下几滴还可怜的粘在杯壁上,陌缓吸了好半天才算感觉有点酒精味道,觉得真是不容易。 想到自己现在这么狼狈,全是败那张琪所赐,陌缓觉得自己明天一定要报了这变身之仇,让张琪也知道什么叫做恶作剧的后果。 既然已经尝到了酒,陌缓也不再耽搁,准备赶紧再飞到厕所藏起来。 可是变身不可怕,猝不及防才最尴尬…… 于是,还没飞出垃圾桶,却听见那两道熟悉的呼喊声开始由远及近而来,陌缓吓得一抖,心虚的又躲回了垃圾桶。 “我的天啊,这真没看见啊,会不会根本不在学校啊?”齐之远喘着气问时慕冉,整整一圈下来,已经是满头大汗。 “找那大爷去查下监控,我要确认一下陌缓有没有出这个校门。” 时慕冉紧绷着下巴,额头也都已经是细碎的汗珠,漆黑的眼底仍是慢慢的焦急和不安。 齐之远一听,连忙说道,“这还需要浪费时间查监控吗?林陌缓又不是傻子,我们这扯着嗓子喊她,她要是听见,会不出来?这说明肯定已经不在学校了,我们要不去别的地方找找。” “去哪?” 时慕冉沉着声问,“她的电话不在服务区,手机定位也是空白的,去哪找?” 这种情况跟上次在B市一模一样,虽然说那次陌缓安然无恙的回来了,但这次谁知道会不会那么幸运,如果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呢,时慕冉根本不敢想象下去。 齐之远听完叹息一声,觉得是头疼不已。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细碎的声音,像是什么撞击发出来的回声,时慕冉和齐之远对视了一眼,两人默契地回过头,看向了身后那个正在摇晃着的垃圾桶。 而此时垃圾桶里的陌缓,可以说是很绝望了…… 她似乎要变身了,没想到这次变身这么快,快到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觉得整个身体都有一种灼热的刺痛感,随后只感觉盖在她身上的垃圾桶都开始不稳的摇晃起来。 那摇晃声越来越剧烈,身上那股刺痛感也越来越强,陌缓整颗心都惊慌不已:妈呀,时慕冉和齐之远就在外面,老天爷不是这么玩她…… 可偏偏,老天爷就是个爱开玩笑的爷爷。 陌缓华丽丽的在垃圾桶里变身了…… 但幸好,并不算唐突,这个垃圾桶足够大,她的身体也算得上娇小,她整个人都完美的被垃圾桶盖住了,可是,还没来得及高兴太早,垃圾桶盖子直接被人从上面拿了起来…… 陌缓重见天日,一抬头就看见时慕冉和齐之远,皆是两脸大写的懵逼,就这样目瞪口呆地望着她。 第四百一十八章 她也喜欢他 “陌缓,你……你……待在垃圾桶里面干嘛?”齐之远瞠目结舌,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陌缓只能尴尬的笑,表示这个问题她也很难回答。 “你……你不会一直躲在这垃圾桶里面?” 齐之远闻见了她身上那股垃圾的臭味,虽说不浓烈,但也很是清晰,他捂着鼻子皱着眉头连忙往后退。 陌缓从垃圾桶里站了出来,望了一脸嫌弃的齐之远,干巴巴地回应道,“一直躲在着里面又怎样,碍着你了?” “什么叫碍着我了?” 齐之远觉得陌缓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她的脑回路和逻辑思维能力,他怎么就不太明白呢。 “你一直躲在垃圾桶里干什么,还不跟我们回家,我们这样叫你,你也不出来。” 齐之远说到这里,话语一顿,细细地打量了陌缓一眼,突然郑重其事地问道,“你……该不会是个傻子?” “你才傻子。” 陌缓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急急地反驳,“我是因为张……” 可话还没说完,却被一只力道十足的手,拉进了一个温暖而宽厚的怀抱中,随后某人的双手搂住了她的腰,把她紧紧抱在了怀里。 陌缓顿时全身僵硬,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呆呆的忘记要推开他,任凭时慕冉就这样将她抱个满怀,感觉整个世界都寂静了下来,只剩下了他们彼此。 陌缓还能感觉到他抱着她的双手,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度,手臂微微颤抖,像是在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还剩下心有余悸和隐隐的害怕。 陌缓能感受到时慕冉是真的在担心她,他身体的颤抖,眼神的焦急,以及紧紧拥抱着她的力度,都告诉了她真实的答案。 这一刻,她相信他之前的告白不是因为图新鲜感,相信他对她的好不是觉得一时好玩,也相信他每次的温柔和宠溺不是因为有所企图。 这一刻,她完全的相信了他。 可是,接憧而来的是满腹的心酸和难过,因为她知道,她也喜欢他。 可他们,却不能在一起。 陌缓鼻子一酸,突然红了眼眶,却伸出手回抱住了时慕冉。 这一刻,她多想告诉他,她的身不由己,她的绝望无助,以及她的痛彻心扉,但是,想到这样带来的后果,她只能忍痛放弃。 此时,一旁的齐之远就这样看着灯光下紧紧拥抱的两人,明明是一副唯美的令人忍不住想要静止的画面,却莫名的看出一丝心酸的味道。 就好像,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 回去的路上,陌缓已经想好要怎么去回答,时慕冉接下来可能会问的一些问题,关于她的手机为什么又没在服务区了,为什么她会待在垃圾桶里,为什么躲在里面不出来…… 她都想好,如果他要是问的话,她就告诉他,是因为她喝啤酒喝醉了,耍酒疯所以往垃圾桶里藏,可能觉得太冷,所以就想窝在垃圾桶里睡,耍酒疯的人反正做出的事情本来就难以理解。 第四百一十九章 看我干嘛?要我帮你洗? 她所有的理由,都已经想好,望着他注视着前方,专注开车的侧脸,几次欲言又止,想说出来却怕他又不信,到时候可能会弄巧成拙。 “时慕冉,我……” “不用解释,没事就好。” 他却看出她的意图,出声打断了她的话,眼眸中多了一抹柔色,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这次不是你的错,我都知道。” 陌缓一怔,还没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坐在车后座的齐之远就开始轻飘飘地说道,“我说,陌缓,你本来就知道自己不会喝酒,干嘛还去喝?上次一起吃火锅的时候,你那‘半杯倒’的本事可是让我佩服,今天居然还能做出这么奇葩的事来,也是让我大跌眼镜。” 陌缓无言,半晌弱弱回了一句,“我就尝了一点,谁知道就醉了,然后就跑去了厕所,整个人就不省人事,等我醒来你们就都回去了,我也迷迷糊糊的……” “所以啊,不会喝酒就别逞强了。” 齐之远摇头叹气,“幸好你没出什么事,要不然时慕冉非得把整个学校都翻个底朝天不可。” 陌缓听见这句话,将视线再次看向时慕冉,窗外的灯光忽明忽暗的照射进来,在他的脸上留下一道流光,反而让他的五官显得更加的立体,出类拔萃。 可陌缓却发现不过两三天,他的脸庞明显消瘦了许多,眉宇间尽是疲惫。 她不忍心再看下去,开眼看向了窗外,心有些微微发疼。 回到度假别墅时,已经凌晨一点多了,齐之远下了车朝他们挥了挥手,打着哈欠回了B栋别墅,陌缓跟着时慕冉进了A栋别墅。 乔嫣还没有睡,坐在客厅沙发上在等,听见外面有声音,脸色有些欣喜,可在看见跟在时慕冉身后走进来的陌缓时,嘴角的笑容一凝,不过还是很巧妙的掩饰住了这片刻的僵硬,看着陌缓很是心疼和震惊地问道,“陌缓,你怎么……这样了?” 因为在垃圾桶里待了这么久,难免沾染了各种难闻的异味,而且衣服上都还有染上的污渍之类的,头发也乱蓬蓬的像个草窝,干脆是毫无形象可言,跟乔嫣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色真丝睡衣一对比,俨然就是卖家秀和买家秀的区别。 陌缓尴尬一笑,“这个……说来话长。” “这样啊。” 乔嫣摇头笑了笑,轻松回答,“那就先别说了,人没事就好。你赶紧上楼洗个澡,好好休息。” 陌缓点点头,看了时慕冉一眼,他也正在看向她,漆黑的眼眸下投下一片魅影,声调沉稳,“看我干嘛?要我帮你洗?” 陌缓没想到时慕冉会突然这么语出惊人,吓了一大跳,见乔嫣的脸色明显变了,她赶紧瞪了他一眼,带着隐隐的警告。 这个男人受了什么刺激,竟然对她说出这么暧昧的话?万幸的是其他工作人员都不在,要不然可就是一语激起千层浪,他们俩的关系铁定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陌缓紧张地看向乔嫣,对她接下来的反应很是忐忑。 相反,时慕冉眼神淡然,表情漫不经心,带了点有恃无恐。 第四百二十章 以后,别再乱跑了 乔嫣眸色发冷,笑意僵在了嘴角,但很快她就恢复如常,像是没听见一样,拨弄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朝陌缓又轻笑着问道,“陌缓,你要换洗的衣服吗?我可以借给你。” 陌缓一愣,半晌才想起自己确实没有带换洗的衣服过来,本来时慕冉说今晚回去,她还想着带几件衣服过来,谁知被张琪这么一整,现在已经这么晚,肯定是不可能回去了。 陌缓笑着答应,连忙诚恳地道谢,“谢谢,那麻烦你了。” 陌缓心里还有些隐隐担心,乔嫣刚才听见那句话的感受,毕竟她觉得乔嫣对时慕冉应该是有所好感的,就怕她误会,或者将刚才那句话泄露出去,并不是她多想,而是经过这么多次教训,陌缓已经深刻意识到什么叫做:人心隔肚皮,以及防人之心不可无。 “没事。”乔嫣回以落落大方的笑容。 陌缓便没再说什么,转身上了楼,时慕冉便跟在了她身后,也一起往楼上走去。 因为陌缓和时慕冉住的是两条不同过道的房间,陌缓是上楼梯往左,时慕冉是上楼梯往右。 谁知陌缓跟着往左之后,时慕冉也跟着她往左边走去,陌缓感觉到不对劲,停在了房间门口,疑惑地望着他,“怎么了?还有事?” 时慕冉没说话,黑如曜石的眼眸望着她,眼底的专注和深情,扣人心弦。 陌缓被他看得心跳加速,可他不说话,也实在弄不懂他的意思,有些气恼,“你到底有事没事?” 时慕冉被她恼羞成怒的样子逗笑,勾了勾唇,柔声回答,“没事,看看你。” 他的声音温柔而磁性,她的心像是漏了一拍,有什么击中最柔软的心房,顿时万劫不复。 “你回去,我要洗澡了。” 陌缓不想自己再沉醉他的柔情之中,连忙打开房了走了进去,甚至不再看他一眼,直接要将门关上,没想到时慕冉抵住了门框,陌缓关不动,吓了一跳,以为他又要乱来,恼怒地瞪了他一眼,“时慕冉,你松手!” “林陌缓。” 他突然很正经地叫她的名字,低头望着她的目光依旧专注,语气却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以后,别再乱跑了。” 陌缓先是一怔,随后听出他语气中透露出的害怕和在乎,心像是发酵了一般的酸涩,她抬眸望着他笑,目光清澈,轻声开口,“好。” 时慕冉听到她的答案,嘴角露出一丝满足的笑容,松开了撑着门的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头,“行,那晚安。” 陌缓点点头,笑着关上了房门,心里默默地回应:嗯,时慕冉,晚安,还有,谢谢。 …… 乔嫣敲了敲陌缓的房门,里面并没有人应,她皱了皱眉,随后轻轻扭动了门把手,然后门开了,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应该是陌缓还在洗澡。 乔嫣走了进来,将衣服放在了她的床上,走在浴室外面敲了敲,喊了声,“陌缓,我把衣服给你放床上了。” “好的,好的,谢谢。” 里面传来陌缓伴随着水声的嗓音,软软哝哝的,很好听。 第四百二十一章 最好收回你那点小心思 乔嫣往门外走去,经过白色的梳妆台时,陌缓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她的脚步一顿,望着那个屏幕亮着的手机,看了眼紧闭的浴室门,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拿起了陌缓的手机。 手机并没有设置密码,乔嫣滑动屏幕轻而易举的就打开了,刚才是微信来了新消息,打开提示页面,显示是一个叫齐菲的发过来的,乔嫣并没有什么兴趣,她的指尖轻轻滑动屏幕,看到了“相册”两个字,眼底迸射出一道精光。 有人说,相册里是最能快速了解一个人的,并且最容易窥探一个人隐藏的秘密。 乔嫣毫不犹豫点开了相册,本以为会有成百上千张照片,谁知就寥寥几张,有几张是搞怪的自拍照,另外一张却是最特别,一下子吸引住了她的目光。 那是陌缓和时慕冉两人的合照,他们看起来感情很好,他的手亲密地搂着她的腰,她的手轻轻靠在他的肩上,都面带笑容的看着镜头,而且照片的背景看起来应该是在家里,像是在厨房。 因为时慕冉身上还系了一件围裙,照这样说,他们的关系已经好到时慕冉愿意为她下厨的地步了?而且,还把陌缓带回了自己的家? 乔嫣的胸腔瞬间涌起层层叠叠的心痛,她握着手机的指尖都嵌进了肉里,可却是浑然不觉,咬唇望着这张恩爱的合照,眼眶发红。 耳边突然传来脚步声,乔嫣一惊,如梦初醒,赶紧退出相册,将手机屏幕熄灭快速放回了桌上,调整了一下情绪,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往外走去。 果然,一出门就碰见迎面走来的时慕冉,他手里端了一杯热牛奶,乔嫣心再次抽痛了一下,只能死死攥着手心,隐忍着自己的情绪,可表情却实在很是僵硬。 “你怎么在这?”时慕冉看见她从陌缓房间出来,眯着眸探究地望着她。 乔嫣扯着嘴角笑了笑,“我是……给陌缓来送衣服的。” 平时只希望多点时间跟他说话,即使他看起来并不愿意,乔嫣还是趋之如骛,可此刻她却难以支撑下去,只想赶紧离开这个窒息的地方。 乔嫣说完这句话,绕道往外走,时慕冉望着她明显在掩饰什么的表情,突然出声叫住了她,“乔嫣。” 这是时慕冉第一次在真人秀录制之外叫她的名字,尽管语气很是冷硬,但乔嫣却还是忍不住停住了脚步,却还是忍不住心中悸动,一颗心都悬在了喉咙口。 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预感接下来时慕冉说的话,会不留希望给她。 “我知道你的企图,但我劝你,最好收回你那点小心思。” 果然,这句冰冷的话落在乔嫣的耳朵里,尽管已经有所预料,但还是令她身体一颤,差点落下泪来。 她轻笑一声,回过了头,“我有什么企图?” 时慕冉漆黑的眼眸锁定着她,扬起讥讽的笑意,“你心知肚明,不是吗?何必问我。” 乔嫣忍不住脱口而出,语气决然,“如果你非要说我有企图,那我的企图不过就是你一人。” 第四百二十二章 只是,他暖的不是你 可时慕冉并没有丝毫的反应,反而冷声问,“还有呢?你敢说,你对林陌缓没有企图?” 乔嫣呼吸一窒,下意识冷笑着反驳,“我能对她有什么企图?” “你真的以为,那天你的化妆师有这么大的胆子,敢不不分青红皂白的指着林陌缓鼻子骂?” 时慕冉沉着眉心,嗤笑一声,“没受你的指使,她敢对我的人下手?” 乔嫣一震,脸色顿时苍白,望着他泛着冷意的脸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别打林陌缓的主意,再者,”他说到这里,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咄咄逼人,语气缓和了一点,“更别把心思浪费在我的身上,原因,你是知道的。” 时慕冉说完,毫不停留,转身就走。 乔嫣盯着他挺拔而欣长的背影,终于明白了那些流传着对时慕冉的采访版本,其实说的都不是传言。 他果然是一个看似近在咫尺,对人对物都有淡淡笑意,本质疏离而高贵,淡漠而遥远,看似近在咫尺,其实遥不可及。 他不发火的时候,你真以为他就像脸上那迷醉的笑容一样,性格也是平易近人,但其实发起火来,却是闻风丧胆,令人惶恐,这一点很多杂志媒体都报导过,天恒集团珠宝分公司总裁时辰同样如此。 或许,这是身为时家男人的相似之处,他们都是各自领域的佼佼者,一个在商场运筹帷幄,一个在娱乐圈风生水起。 因此,乔嫣也信了那句话。 时慕冉不是对所有女人都冷,只是,他暖的不是你。 他爱一个女人,就是把她放在手心里面捧着,什么都会为她考虑到,事事安排的一应俱全,恨不得把全世界都给她。 可若他讨厌一个人,说话毫不留情,拒绝起来毫不拖泥带水,甚至不会顾及对方的感受,可以说绝情到令人心凉的地步。 可尽管如此,乔嫣却还是无法接受啊。 从十岁那年遇见他,他就已经藏在她的心里整整十五年,以为此生都不会再见,只能怀揣着他的名字过一生,可却偶然得知他进了演艺圈,成为了演员,开始演戏。 从来没有求过父亲的她,第一次为了他恳求父亲,让父亲安排她进娱乐圈,甚至跟他签约同一家经纪公司,投巨资打造这档真人秀节目,就为了能够和他有相处的时间,就为了最后也能像剧本安排的那样,彼此心生好感,最终走在了一起。 她什么都想好了,却没想到他最后会喜欢上别人。 …… 陌缓洗完澡换上睡衣,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就听见外面传来敲门声,她边擦干头发边去开门,看见门外站着的又是时慕冉,眉头一皱,问道,“不是晚安了吗?” “现在早安。” 时慕冉扬了扬手中的牛奶杯,霸道地推开门走了进来,将牛奶放在了桌子上,说道,“待会喝点热牛奶再睡。” 陌缓觉得他真是把她当小孩子一样,心中虽然觉得很温暖,但是又会想起自己对他的过度依赖感,她语气变得敷衍,“行,我知道了,你赶紧回房间睡。” 第四百二十三章 想知道什么才叫臭不要脸吗? 时慕冉听得出她隐隐的不耐烦,眼眸陡然冷了一下,拧起眉头,“你这是典型的忘恩负义?” “是。” 陌缓直接脱口而出,话音刚落,就看见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脸色也沉了下来,反而有些心虚,但又坚决不允许自己退缩,于是挺起胸脯,继续义正言辞地回答,“我的意思是告诉你,我很感激你来找我,把我带了回来,但是,你不能借此又想要什么回报,那你就叫做典型的趁火打劫,臭不要脸。” 时慕冉的脸黑成了锅底,向前靠近了她一步,话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你说谁臭不要脸?” 陌缓的心更虚了,后怕地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几步,一脸戒备地望着他,“我是说,你如果趁火打劫,就是臭不要脸,但你……” “那我就让你看见,什么才是真正的趁火打劫,不要脸。” 他一把拽住了她的手,搂着她的腰将她带入怀里,随后抵着她的身体,往后退了几步,将她禁锢在自己怀里,漆黑的眸子满是戏谑,嗓音低沉而性感,“想知道什么才叫臭不要脸吗?” 陌缓吓了一跳,话都说不利索,只能瞪眼望着他,“你别每次都扭曲我的意思!时慕冉,你赶紧放开我!” 时慕冉哪是那么乖乖就听话的人,他轻笑了一声,俯身就堵住了陌缓的唇,而且是带着不可抵抗的魄力,凶猛的犹如开闸而出的洪水。 “唔唔唔。”她撑大了眼眸,扭着腰,头往旁边偏,去掰他钳制在她腰上的手。 她好不容易掰开,他又搂了上来,活像一个耍赖的孩子。 陌缓只觉得他呼出来的热气,热乎乎地吐在她的脸上,鼻子上都是密密麻麻的细汗。 陌缓只能往后退,结果她后退一步,他就前进一步,最后,她的腿抵在了床边上。 时慕冉搂着她的腰,倾身。 陌缓被迫躺在了床上。 他的吻从她的嘴唇移到她的颈窝,手指迅速地解开她睡衣的纽扣,从里面伸了进去。 “别这样,时慕冉,别这样。”她着急地打着他的手。 “别怎样?说出来!”他的嘴唇移到她耳朵处,声音沙哑而邪佞。 她感觉自己说出来,就进了他下的套的感觉。 陌缓拧眉,觉得自己的身体在他的引领下越来越热,舔了舔自己红肿的嘴唇,咽了一口唾沫。 胸口松了,他沿着她的肩膀一路吻下。 陌缓微微颤抖,讨厌自己的反应。 她咬牙,突然的翻身,把时慕冉压倒,手掌撑在他的肩膀上,美眸微红的锁着他漆黑如墨般的眼睛,蓦然俯下身狠狠咬了他肩膀一口。 她的牙又尖又利,一口咬在肩头,那酸爽…… 他顿时翻身从床上站了起来,瞪眼望着她,“林陌缓,你属狗的啊?” 陌缓下巴抬得老高,哼了一声,“谁叫你欺负我,我这是正当防卫!” 时慕冉吐血,咬着牙让自己不要跟她计较,毕竟是自己喜欢的人,被咬一口也没什么,再说了,他亲了这么久,也不亏。 第四百二十四章 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行,你漂亮你说了算。” 时慕冉点点头,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已经不早了,转身往外走去,结果看见她放在桌上的手机,眸光微微一敛,将她的手机拿了起来。 陌缓见他开始拿她的手机,以为他又要想什么招来故意逗她,连忙从床上大步跳了下来,一把踮脚就要过去抢,时慕冉却先她一步将手机举了起来,随后严肃地问她,“你手机为什么不设置密码?” 陌缓没想到他问了这个,眉头一皱,“我不设置密码,这事你也要管?” “当然。” 时慕冉对她这智商恨铁不成钢,咬牙道,“你不知道手机是现代人存储**最多的东西吗?还是说,上次徐思思那件事还没给你教训?上次可就是她用你的手机才会设计那一出的,你竟然还不知道要设置密码。” 陌缓一怔,顿时无言。 时慕冉见她一脸委屈,想反驳却又无话可说,只能眼巴巴地望着他的样子,心生无奈,拿起了手机打开设置给她设密码,设好后将手机递给她,就要往外走去,明显不愿跟她多浪费脑细胞,总是说话能把人气死。 陌缓见他要走,急忙拉住他问,“哎,你设置的什么,你得告诉我。” “你猜。”时慕冉回头望着她,挑了挑眉,揶揄的笑。 陌缓咧了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那你猜我猜不猜?” 时慕冉:“……” “我哪天开始倒霉,你自己心里没点数?”他淡淡地睨了她一眼,说完转身出了房门,顺便带上了房门。 陌缓盯着手机屏幕输入密码的页面,微微沉思片刻,直觉输入0920四个数,果然,解锁成功。 哼,居然是0920!意思就是说,她住进他家的那天,他开始倒霉? 陌缓被气到了,冷哼一声,将手机丢在一旁,爬上床钻进被窝里睡觉,祈祷今天晚上能在梦中跟时慕冉大战个三百回合,将他虐得体无完肤,完成最终胜利。 …… 这个夜晚,注定是不平静的,有人欢,就有人悲。 乔嫣从陌缓的房间出来之后,已经一个人坐在别墅前的楼梯间喝了五罐啤酒了,她脸颊泛红,嘴里不知道在喃喃自语什么,说完又自顾自的笑,明显是神志不清,醉的一塌糊涂了。 前面的沙滩上有人从她面前走过,乔嫣听见鞋底踩在柔软的沙子上发出的声音,她抬起头,视线迷糊,看见一个估摸着跟时慕冉差不多高的男人,从她面前走过,手里用一个塑料袋提着一大袋啤酒。 乔嫣皱着眉头,喊了一声,“喂,那谁,你站住。” 金谦提着一袋啤酒准备回D栋别墅,正自顾自地走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叫唤的女声,待回过头看见楼梯间做的是披头散发,醉意熏熏的乔嫣时,指了指鼻尖,不确定地问道,“乔嫣姐,你叫的是我吗?” 金谦是乐娱刚签约不久的艺人,比乔嫣还要小两岁,外表清秀,性格又开朗,待人谦虚有礼貌。 虽说出道不久,并且才演了两部戏的男二,但却凭借还不错的演技以及清秀的外形,收获了一大批粉丝的追随,算得上目前娱乐圈比较有前途的“小鲜肉”之一。 第四百二十五章 我跟林陌缓谁更漂亮? “这里除了你和我,还有别人吗?” 乔嫣抬起头,暴脾气快要憋不住了,她瞪眼吼道,“我不叫你叫鬼啊?” 金谦想了想,点点头回答道,“也是。” 半晌,金谦见她垂着脑袋没有了动静,长发遮住了脸,看不见表情,便轻声问道,“那,乔嫣姐,叫我有什么事吗?” 乔嫣没有回答,金谦见她脚底下歪七扭八的躺了五六个空的易拉罐,不放心的向前一步,再次凑近她面前,轻轻唤了两声,“乔嫣姐?乔嫣姐?” 谁知,乔嫣突然抬起了头,大喝一声,“我问你!我就问你,我长得漂不漂亮?” 金谦看她一动不动没反应,本以为她睡着了,谁知她突然抬起头来,垂在面前的头发随着她抬头的动作,一把甩到了脑后,把他给吓了一大跳,迅速往后退了几步,声音都变得不稳,“漂亮……当然漂亮。” 说完,又忍不住小心翼翼加了一句,“乔嫣姐,你没事?” 她却压根不搭理他,又开始自顾自地痴痴笑,“漂亮,你觉得我漂亮是吗?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我和林陌缓,谁更漂亮?” “林陌缓?” 金谦一时间觉得这个名字很是陌生,可又觉得好像在哪听过,挠着脑后勺冥思苦想,半晌恍然大悟,“哦~你说的是慕冉哥的助理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娱乐圈的女明星呢,心想哪还有比乔嫣姐你漂亮的,你跟沈晴姐那可是娱乐圈公认的女神……” “别啰嗦!” 乔嫣突然仰起头大喝一声,皱着脸非常生气,“你哪有那么多废话!我就问你,我跟林陌缓谁更漂亮?” “这个……” 金谦有点为难了,他沉吟片刻,非常认真的回答,“怎么说呢,你跟林陌缓,就不是同一类型的女生,各有各的美。她属于柔美清纯的那个类型,气质出尘脱俗的那种,乔嫣姐你呢,气质高贵冷艳,属于让人高不可攀的那种类型。” “但是,所有人都觉得,乔嫣姐你其实跟气质很不符合,因为别人都觉得你笑起来亲切温柔,所以我个人觉得,还是你好看一点。” 金谦说到最后,笑容变得阳光,却又带着些许腼腆。 “呵呵。” 乔嫣听完,却是冷笑起来,仰头又灌了一口酒,醉意更甚,点着头说道,“不错,不错,你说得很好。” 金谦望着她大口大口往嘴里灌,脸颊酡红一片,酒气熏天,忍不住劝阻,“乔嫣姐,你怎么了?你少喝点,明天还要录节目呢。” “我问你,既然你觉得我最漂亮,那为什么他喜欢林陌缓不喜欢我?” 乔嫣却是充耳不闻他的话,站起来摇摇晃晃地指着他的鼻子问,皱着眉满脸痛苦。 “谁啊?谁会喜欢林陌缓,不喜欢你?” 金谦一听,义愤填膺地附和,“我觉得那不可能,要是我,我就选择你。” “是?” 乔嫣听完觉得很满意,笑着说道,“我和林陌缓在一起,怎么也不输她啊?她不过就是个没有背景的小助理,时慕冉凭什么喜欢她不喜欢我?” 第四百二十六章 你走,我不需要你来同情我! “啊?” 金谦下巴差点落地,瞠目结舌地问,“你说的是慕冉哥喜欢陌缓助理?那……你的意思是,你喜欢慕冉哥了?” 他想到这一点,表情有些隐隐的失落,不过很快就又扬起了阳光的笑容,语气充满鼓励,“既然你喜欢慕冉哥,那你就去表白,不表白你怎么知道,慕冉哥喜欢的是她,不是你,是?我觉得……” “你真的好啰嗦!” 见他又要开始絮絮叨叨地讲,乔嫣不耐烦地打断他,慢慢的低下了头,语气委屈而沮丧,“我要是能去表白的话,就不会在这里喝闷酒了。问题是,他连表白的机会都没给我……” 金谦愣住了,从来没有想过平日里那般高高在上的女神,也会有如此脆弱不堪的一面,他一时间不知道还怎么安慰,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静静的陪着她。 蓦地,他听到了吸鼻子的声音,走近她面前,低下头看入,才发现她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哭了,满脸都是泪水,隐忍着情绪,哭得压抑。 金谦一下子慌了,手忙脚乱的安慰,“你别哭啊,别哭……这个他不喜欢你,我们再想想办法,你先别哭……” 谁知,被他这么一安慰,乔嫣却越哭越厉害,最后干脆哇哇大哭了起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得毫无形象,哭得就像一个两百斤的孩子。 金谦更慌了,没办法再出声安慰,看她哭得满脸是眼泪鼻涕的,暂时又找不到纸巾,只能将手中的啤酒往地上一放,站上楼梯间去用手袖给她擦眼泪,边擦边轻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 谁知,乔嫣却一秒收住了泪水,突然一把推开了他,一本正经地说道,“你走,我不需要你来同情我!” 金谦见她没再哭,态度又如此决绝,只能默默地提起啤酒,转身准备离开。 “等会。” 身后乔嫣突然又出声叫住了他,晃了晃自己手里空荡荡的易拉罐,屁股往地上一坐,将视线落在他手里提着的啤酒上,将空着的易拉罐往旁边一扔,打了个饱嗝问,“怎么,你也准备回去喝闷酒啊?” 金谦摇头解释,“不是……我……” “哦,我知道了。” 乔嫣又自问自答,看着金谦的眼神都迷离了,“你准备跟你那个女搭档一起喝是不是?” “不是。” 金谦一听连忙否认,“不是,是我自己喜欢睡觉前喝点啤酒热热身……” 乔嫣对这个回答很满意,露出灿烂的笑容,拍了拍旁边的空位,“那行,来,坐。” “嗯???” 金谦没明白怎么乔嫣又让他坐回去了,但面对她此时的笑容攻击,还是没有抵抗力,乖乖地坐到了她的旁边。 “你……不会还要喝酒?” 金谦看了看地上歪七扭八的七八个空啤酒罐,似乎明白了她把他叫回来的意思。 “嘿嘿。”乔嫣回答了两声轻笑。 金谦还没明白她这笑是什么意思时,她蓦地歪头倒在了他的肩膀上,他身体一僵,缓缓回过头看向她,只见她脸颊酡红,闭着眼睛,已经睡了过去。 第四百二十七章 这种事我能拿来开玩笑吗? 第二天一早,陌缓被闹钟吵醒,可眼睛困得实在是睁不开,她将闹钟一关,继续蒙着被子大睡,迷迷糊糊的不知道睡到什么时候,又被电话再次吵醒,她皱着眉在床头摸索着手机,放在耳边迷糊地“喂”了一声。 “啊!陌缓!汪铭向我告白了!” 那边传来惊天动地的一声尖叫,震耳欲聋,把陌缓吓得眼睛一睁,差点魂飞魄散,拍着胸口不停顺气,忍不住吼了一声,“齐菲,你干什么!差点把我吓死了你,我的周公也都被你吓跑了!” “啊?” 那边的齐菲惊呆了,“不是?陌缓,这都几点了,你还没起床啊?” 陌缓愣了愣,转头去看窗外的天已经大亮,又扭头看向床头上的闹钟,赫然已经快指向了八点钟! 陌缓再次差点被吓死,鲤鱼打挺地从床上爬了起来,一边往洗手间跑一边说道,“齐菲啊,太感谢你这电话了,要不然我估计能睡到下午去!” 她将手机放在一旁开起扩音,一边飞快的挤牙膏刷牙洗脸,一边不免哭丧着脸,完了完了,这都八点了,估计出去就会被时慕冉骂死! “你刚才不还说我把你吓着了吗?” 齐菲哼了一声,开始生闷气,“我昨天晚上给你发微信,你也没回,今天我给你打电话,第一句话就是这么值得开心的事情,结果你却怪我把你吓着了。” “昨天晚上实在是太累了,我根本没看手机,也不知道你给我发了微信。” 陌缓刷着牙边解释,脑子反射弧在说到这里的时候,停留了一下,然后又倒回了几分钟之前,她拿起手机那一刻,齐菲尖叫着说出的那句话…… “什么?汪铭向你告白了!” 陌缓喜出望外,咕噜咕噜刷完牙,拿起毛巾擦了擦嘴巴,兴奋地问道,“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这种事我能拿来开玩笑吗?”齐菲忍不住语气里的欢喜。 “哎哟,你不错啊,齐菲,这么快就搞定了,有两把刷子。” 陌缓不得不打趣她一下,要是齐菲现在站在她面前,她一定狂点三十二个赞。 齐菲轻笑了一声,有点扭捏的羞涩,“哎呀,就是后来他可能发现我的好了,就对我比较主动了,也就自然而然了。” “不错,不错。” 陌缓拿起毛巾又洗了把脸,随后赶紧去换衣服。 “对了,陌缓,还有一个事。我想问你。” 齐菲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陌缓漫不经心地问,“怎么了?什么事?” “你知道徐思思被公司开除了吗?” 陌缓一怔,半晌抿了抿唇,面色冷漠了下来,“不知道。” “那件事杨梦月向时总揭发了,虽说你不在,但她还是当着全公司的面把事说清楚了。徐思思刚开始死不承认,后来时总拿出了设计部查出的IP地址,徐思思才知道为时已晚,哭着求时总原谅她一次。结果时总毫不留情开除了她,并且把证据移交给了警察,还以公司名义保持起诉,严重损害员工以及公司利益,诽谤,污蔑和损害他人声誉,估计会被判刑一年左右。” 第四百二十八章 她怎么回到房间的? 陌缓听到这话,说不出是何感受,她轻轻“嗯”了一声,对于徐思思这个下场,她的心里产生不了任何同情和怜悯之心,这完全是她咎由自取,罪有应得的下场。 不过…… “杨梦月呢,她怎么样?” 对于杨梦月,陌缓心里也清楚她不过是被徐思思利用,加上被嫉妒蒙蔽了双眼,才会一时误入歧途,但是她是有心悔改的,并且付出了行动,陌缓到底还是没有太多的恨。 “杨梦月自己主动辞职了,这两天在公司办离职的相关手续,好像有考虑去国外继续进修设计。虽说在那件事上,她也有责任,但时总念在她最后及时悔悟的份上,并没有起诉她,但是有判决需要对你赔偿精神损失费,我想她这几天,可能会约你见一面。” 陌缓听完,觉得说不上是最好的结果,但也不算最差,她相信杨梦月经过这件事,会有一个新的开始,也会对未来有新的领悟和期待。 换完衣服,看了下时间,陌缓跟齐菲说了声拜拜,连忙挂了电话跑了出去,本以为外面肯定已经热火朝天的在拍摄中,或者是人去楼空的赶往了下一个拍摄地,结果出了门才发现,乔嫣还没有起床,时慕冉也刚起不久,正在厨房里做早餐,并且工作人员也都还没有来。 陌缓看了眼在厨房忙碌的他,几分迷茫,问,“怎么,导演他们还没来吗?” 时慕冉回头看了她一眼,挑眉轻笑,眼里多了几抹揶揄,“昨晚收工那么晚,他们肯定也跟你一样,会不小心睡过头,或者故意的赖床。” “谁故意的赖床?” 陌缓气恼地瞪他一眼,对他没由来的污蔑很是生气。 时慕冉微微扬起嘴角,将烤好的面包和热好的牛奶端到桌子上,看了她一眼,柔声开口,“快吃早餐。” “你做给我吃的?” 陌缓愣了愣,半天没反应,她还以为是给乔嫣做的,这应该是节目组的剧本设定环节啊。 “当然啊,要不然你以为我不愿意多睡会。”时慕冉无奈地睨着她灵动的双眸,和一脸狐疑的表情,慢条斯理的回答。 陌缓乖乖地走到了桌边,刚准备坐下又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乔嫣还没起来吗?我要不要去叫她?待会要是导演他们来了,直接开拍,可能她会来不及。” 时慕冉淡淡地睨了她一眼,明显一副“你随便”的表情,继续回厨房准备早餐。 陌缓知道他这个反应,就是并不反对,随她的意思,于是她站起身往楼上跑去,停在乔嫣的门口敲了敲门,轻声唤了唤,“乔嫣,你起了吗?八点半了,该起床了。” 乔嫣听见敲门声,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只觉得头痛欲裂,快要炸掉了一样,听见外面传来的是陌缓的声音,她下意识应道,“起来了,起来了,我马上。” 待她从床上坐起来,望着房内熟悉的布景时,她脑子里有根弦霎时绷紧,妈呀,她昨晚不是在外面喝酒吗?她怎么回到房间的? 第四百二十九章 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第三天的拍摄也很顺利,加上这几天的天气都很不错,冬日暖阳,不骄不躁,照射在身上驱散了不少寒意,让人觉得很舒服,大家工作起来自然也是干劲十足。 节目组决定趁几天的晴朗天气,加快进度多拍摄一些有趣和吸引人的环节,毕竟天气变化太快,而且这大冬天刮风下雨也是常有的事,更何况临近春节,大家也都希望赶在春节前将这个节目录制完,好回家过个团圆年。 因此上午节目组突发奇想,准备让五对情侣搭档来个沙滩排球PK,以致于陌缓也跟着忙前忙后,为时慕冉又是拿毛巾又是递水的,又是擦汗又是喝彩,一上午也是跟着累惨。 倒是陌缓发现,乔嫣一上午好像都心不在焉,眼神一直到处看,皱着眉不时思索着什么,特别是和金谦那组PK的时候,她更是明显的魂不守舍,连连错失了几个球,幸好有时慕冉这名运动健将,最后才算力挽狂澜。 最后,这两组中场休息,换齐之远和沈晴这一组跟方毅和周思蓝这一组比,这两组跟什么仇什么怨一样的,打起来简直将对方当仇人,不过战况激烈,看得围观的工作人员也是热血沸腾,导演恨不得还给他们两组加赛。 陌缓看见乔嫣坐到了一旁椅子上在休息,随后张琪过去给她补妆,陌缓看见张琪,就会想起自己昨晚受的罪,怒火中烧,恨不得过去将她骂得狗血淋头,但大脑告诉她此时千万要理智,要以智取胜。 张琪不是喜欢恶作剧吗?那她就让她体会一下,什么叫做恶作剧的滋味。 哼哼,总有法子整到她。 一上午的沙滩排球比赛,在紧张激烈的几次对组PK中,终于分出了胜负,虽说乔嫣前面心不在焉,导致让金谦那组晋级,但幸好最后几场乔嫣终于元神归位,和时慕冉强强联手,配合默契,两人不负众望,拿下了最终的胜利宝座。 那这第一名自然有奖励。 累了一上午,大家都已经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节目组说,中午特地请了度假酒店的大厨,为五对情侣量身定制了午餐,第一名的午餐就是五对情侣搭档里最丰盛的,临近海边,鲍鱼龙虾海参这些自然少不了,而越到最后就逐渐递减,因此到了最后一名的齐之远一组,变成了两碗接地气的麻辣牛肉面。 齐之远和沈晴望着这桌上的牛肉面,满脸的黑线,就这个,也太磕碜了? 齐之远望着旁边时慕冉和乔嫣桌上的鲍鱼龙虾,口水直流,很是羡慕又嫉妒,忍不住出声抗议,“拜托,导演,我们好歹也累死累活的奋战了一上午,虽然说战果并不明显,但也不能就两碗牛肉面,这么抠,导演组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抗议无效。 导演压根就置之不理,摆了摆手还笑着回答,“不会,不仅不会还美滋滋的。” 齐之远:“……” 沈晴:“……” 他们可能碰见了个假的节目组? 第四百三十章 恐怕我们俩的关系就说不清了 乔嫣吃到中途,看见金谦放下了刀叉往别墅楼那边走去,连忙也装作不经意地放下刀叉,对着时慕冉莞尔一笑,“我去上个洗手间。” 时慕冉淡淡地点头,继续吃着饭,蓦地抬起头环顾了四周一圈,发现又没看见某个女人的身影时,眉头紧皱了起来。 乔嫣跟在金谦的身后走得飞快,待走到四处周围没有人的地方,她急忙喊了一声,“金谦,麻烦你等一下。” 金谦正要回房间拿啤酒,听见后面传来熟悉的女声,回过头看见她站在身后,带着高贵而温柔的笑容,却掩饰不住眼底紧张兮兮的情绪。 他困惑地问,“怎么了,乔嫣姐,有什么事吗?” 乔嫣快速走近他的身旁,带了几抹尴尬,压低声音问道,“昨天晚上,我记得我好像喝醉了,把你叫住了……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你指的是什么?” 金谦沉吟片刻,眯着眼笑,“是指你问我,你跟陌缓姐哪个更漂亮?还是说,慕冉哥喜欢陌缓姐?或者是说,你喜欢慕冉哥那句?对了,还有你说慕冉哥连表白的机会都没给你……” “别说了!” 乔嫣越听到最后,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也不知是觉得糗还是被自己气得,总之她咬着牙瞪着金谦,“不管昨晚你听到什么,都不准说出去!” 金谦听完歪着头想了想,面露为难,“乔嫣姐,嘴巴这个事情,我不是很能控制。” “你什么意思?” 乔嫣一听,差点控制不住火气,但为了顾全大局,她还是露出不失礼貌的微笑,“你是不想替我保密吗?” “我当然愿意啊。” 金谦蓦地又点点头,但是他话语一顿,眼里闪过一丝狡诈,“不过……” “不过什么?”乔嫣心一紧,目不转睛盯着他,等待下文。 “不过,昨天晚上我抱你回房间,之后你拉着不要我走,然后亲了我一下,这个怎么算?” 乔嫣一听,目瞪口呆,完全想不到自己昨晚还做了那么荒唐的事情,整个人呆若木鸡了几秒,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金谦看了她一眼,皱着眉想了想,故意漫不经心继续说道,“这要是说出去,恐怕我们俩的关系就说不清了,那你跟慕冉哥就更没可能了?” 乔嫣一听,气得连微笑都不想伪装,恶狠狠地出声警告,“金谦,你要是敢把这件事说出去一个字,你别想在娱乐圈混了。我保证,我会让我爸直接封杀你。” 金谦本来就只是故意逗逗乔嫣的,没想到她还当真了,觉得有趣,特别是她平日里一向是高贵冷艳的气质,虽说笑容温柔,但看起来高高在上,难以接近,没想到也会如此暴跳如雷的一面。 他顺势妥协,却笑得露出一个大白牙,“好,我知道了,乔嫣姐,我绝对保密。” 乔嫣瞪着他几秒,觉得这个小屁孩看起来不太靠谱,但暂时又没有其他办法,只能相信他,顿时摇头叹息,口里喃喃念着“酒后失言,醉酒害人”这一句话,扭头愤然离开了。 金谦听着她像是念咒驱邪一样的喃喃自语,忍不住爆笑出声。 第四百三十一章 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然而,趁着大家都在吃饭,这边的陌缓鬼鬼祟祟的往度假酒店的后厨跑去,准备开始恶整张琪的计划,不让张琪好好受点教训,张琪非得以为她好欺负不可。 其实是因为,陌缓发现今天张琪穿的是一件白色中长款外套,刚好遮住屁股那里的位置,于是她心中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哎,干嘛呢?” 后厨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出来了一个身穿白色厨师服大约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瞧见她蹲在门口探头探脑的,那模样一看就不是个什么好人,瞪眼问道,“你什么人?在这里干什么?” 陌缓被头顶凶神恶煞的语气,猝不及防吓了一跳,抬头只见是穿着厨师服的员工,眼睛一亮,眼巴巴地笑着问,“师傅,能借点番茄酱吗?” 厨师无言地望着她,“你就借点番茄酱?” “嗯嗯。” 陌缓小鸡啄米地点头,那笑容别提多狗腿。 “那你这么鬼鬼祟祟蹲在厨房外面干嘛?真猥琐。” 厨师不客气地白了她一眼,转身进去厨房拿番茄酱。 陌缓:“……” 她有那么猥琐吗?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番茄酱到手了! 陌缓将小包番茄酱放进了口袋,一路小跑到了外面,眼睛就跟那机关枪一样,到处扫射搜寻着张琪的身影,可却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what?难道早就听到风声,所以藏起来了? 她蹙着眉,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张琪正弯着腰捂着肚子,从一排排正在拍摄的工作人员后面穿过,直奔别墅里跑去。 哼,休想跑! 陌缓抓着手里的番茄酱,跟着张琪一段距离,这才发现她竟然是去洗手间,陌缓贴在洗手间外的墙壁,偷偷探着脑袋往里看去,就看见张琪直接捂着肚子进了隔断间,将门一关,随后发出了拉肚子时恶心的声响。 陌缓皱眉拱了拱鼻子,嗯,有点嫌弃。 但为了她的大计,也只能暂时忍耐一下了。 陌缓轻手轻脚藏在了洗手间门口,静静等待着张琪上完厕所出来。 大概三四分钟左右,张琪冲完厕所终于出来了,陌缓屏息以待,从门缝里往外看去,只见她在洗手,洗手完毕之后就往门外走去。 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陌缓快速地撕开番茄酱的包装,屏住呼吸,放轻脚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了张琪身后,将番茄酱对着她白色外套屁股后面一泼,正中红心! 番茄酱很快就被衣服吸收渲染开来,完全的描绘出了屁股后面不小心染上了大姨妈,是怎样一副不可描述的画面,简直完美! 陌缓一时忍不住吱吱的笑出声。 “林陌缓,你干嘛呢?” 冷不丁的,张琪回了一下头,瞧见她站在洗手间门外,捂着嘴自顾自的傻笑,疑惑地问。 陌缓吓了一大跳,连忙冲她摇手摆头,快速地回答,“我没干什么,我去洗手间!” 陌缓说完,一溜烟地钻进了洗手间。 张琪满是不解,总觉得她奇奇怪怪的,但又看不出个所以然,只能费解地摇摇头走了。 第四百三十二章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时慕冉他们吃完饭,自然轮到工作人员吃饭了,拍摄也就暂停一段落,毕竟刚才玩沙滩排球也出了一身汗,也让他们休息一下,换个衣服补个妆什么的。 陌缓坐在一旁的小餐桌上吃着饭,一双灵动的眼眸却滴溜溜转个不停,一直围着张琪的屁股转。 “哎,张琪,你屁股怎么回事?” 终于,有人也跟陌缓一样,注意到了张琪的屁股了,这个人就是场工田奇。 因为田奇这一句话,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张琪的屁股,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句,“天啊,张琪,你衣服上怎么一滩血啊?” 张琪被这话吓到,连忙惊慌地转过脑袋想往后看,奈何却是压根看不到后面,最后费劲的将衣服往前面拉,果然只见是一滩鲜红色的液体黏在白色衣服上,看起来触目惊心。 “张琪,你不会是生理期来了?”一个男摄影助理偷笑着问。 其余的人一听,果然觉得这滩血的位置很诡异,不免哈哈大笑了起来,“对啊,张琪,你怎么这个都没注意,太不小心了。” 张琪尴尬到爆,一张脸红到快要滴出血来,但她清楚的知道不会是大姨妈啊,要不然她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张琪总觉这“血”的气味有点怪,忍不住用手摸了摸,然后放在鼻尖闻了闻。 众人见到她做出这个举动,立马哄堂大笑起来,有人看不过去,嫌恶地皱了皱眉,说道,“张琪,你干嘛呢?公共场合,注意一点。” 张琪已经闻出是番茄酱的味道,急忙想要解释,却见所有人压根都不想听,拿着饭盒都纷纷走开了,一脸的嫌弃加反感。 张琪委屈的说不出话来,余光瞟见陌缓正趴在桌上,弯着腰辛苦的憋着笑,联想到她站在洗手间外面也是这种幸灾乐祸的笑,顿时明白了所有,气得瞪着她咬牙切齿,恨不得就过去抓着陌缓理论一番。 谁知却看见乔嫣在一旁给她猛使眼色,明显示意她不要冲动,张琪虽然不懂为什么,也就只能暂时忍下这口气。 …… 哈哈哈哈。 笑死她了。 陌缓快速的跑到别墅旁边,站在一个无人看见的角落,捂着肚子笑得不能自已,原来这就是恶作剧一个人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爽,看着张琪那气得牙牙痒却无可奈何的表情,心情太舒畅了。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以为每次她都忍气吞声,好欺负是吗? 既然她昨晚那么故意的整她,过后还无所谓的道歉,说不过是同事之间的恶作剧,反而骂她太小气? 这就让她尝尝被人恶作剧的滋味,不要以为她林陌缓是什么可以任人柔捏的软柿子! “挺不错,现在背后的小聪明,是一套一套的。” 身后突然传来似笑非笑的声音,陌缓的笑声戛然而止,快速收敛回咧开的嘴角,一秒变回冷漠脸,调整好情绪,缓缓转身看向眼前的男人。 陌缓浅浅一笑,无辜地开口,“你说什么呢?我不太明白。” 第四百三十三章 看来你是全场预言家啊 时慕冉勾唇一笑,漆黑的眸子望着她,兴味正浓,“你这是在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 陌缓睁着杏仁般的眼眸,水光潋滟,盈光闪闪,听到这话撇了撇嘴,“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眼中掠过一道流光,说道,“昨晚是张琪骗你喝的酒?” 陌缓没想到他竟然知道这个,瞪大了眼睛望着他,惊讶地问,“你,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时慕冉扬起嘴角,眉宇间自信满满。 “你猜都能猜这么准?” 陌缓佩服他敏锐的洞察力,感叹道,“看来你是全场预言家啊。” 时慕冉嘴角抽了抽,觉得这个女人最近网络用语越来越多了,看来是沉迷于微博的功劳。 “你一直知道自己不胜酒力,所以肯定不会主动喝,那自然是有人故意让你喝,加上你刚才对张琪做的事,也就不难猜出剧情了。”他挑眉道。 “你猜出了又怎样?” 陌缓用鼻子哼了哼,表情傲娇,“是她先动手的,我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她以后还敢这样不顾及别人感受,恶作剧别人,过后还毫无歉意,我这是给她一个教训,让她知道我不是好欺负的。” 话音刚落,他看到她眼中闪过的几分狡黠。 时慕冉点了一下她的鼻梁,“幼稚。” “我就幼稚!”陌缓顺着他的话说道。 他扬起嘴角,眼中有一道潋滟,“我喜欢。” 陌缓定定地看着他颠倒众生的俊脸,像时慕冉这样的男人,绝对不是毒药那么简单。 毒药只要不去碰就不会有危险! 他像是千年精炼下来的蛊龙,会趁人不注意,钻入人的心里,等发现,已经病入膏肓。 她真的怕,会万劫不复。 至少这样身份的她,没有生活能力的她,也没有社会阅历的她,已经对他产生了不可割舍的依赖感,并且她早已知道他们之间没有可能,再这样下去,她真的怕会万劫不复。 有的时候,速战速决,快刀斩乱麻,是必须要去做的事。 或许,她真的应该快点斩断她和时慕冉之间,这种暧昧不清的纠缠了。 …… 因为时慕冉是站在阴影处,所以从别墅外看进去,张琪只看见了陌缓的身影,她咬着牙冲了过去,大喊一声,“林陌缓!” 结果,前脚刚踩进去,还没站稳,就看见时慕冉站在旁边正眯眼望着她,眼底尽是不悦的光芒。 张琪吓了一跳,连忙笑着打招呼,“慕冉哥好。” “有什么事?”时慕冉薄唇轻启。 “我……”张琪看了陌缓一眼,满是两簇怒盛的火苗,但表情却是礼貌的笑着,欲言又止地说道,“我找……” “张琪,你过来一下,我要补下妆。” 身后传来的却是乔嫣的声音,张琪回过头看去,只见乔嫣一脸严肃地看着她,表情明显是有话要跟她说。 张琪回头对着他笑着摆了摆手,“没事,没事,慕冉哥,那我先去给乔嫣姐补妆了。” 张琪说完,飞快地跟在乔嫣的身后走了出去。 第四百三十四章 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走到了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乔嫣停下了脚步,双手环抱胸,转身冷眼看着张琪发问,“你是打算要去找陌缓理论?” “那个林陌缓这么嚣张地对我,难道我不该去好好质问她一顿吗?凭什么这么整我,让我在众人面前这样出糗,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张琪说到这里,气到都要捋起袖子就要去打陌缓一顿就好,更是不明白乔嫣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拦她。 “她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并没有什么错。”乔嫣沉着眉心开口。 张琪总觉得乔嫣似乎知道了什么,这话明显另含深意,她底气变得不足,眼神闪烁,轻声问,“嫣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那天让你对陌缓那样说话,并没有恶意,我不是让你一直抓着她不放,你不需要为了我去故意针对她。” 乔嫣正色道,望着她的眼神严肃又认真,“你懂我的意思吗?” 张琪抬眼看了乔嫣一眼,虽说没否认她的话,但明显很不甘心,“可她今天这么整我,难道就这么算了?” “不然呢?” 乔嫣蹙眉,“你是想让她对所有人说出,昨晚你是怎么对她的?” 张琪心一惊,表情愣了愣。 半晌,她不以为然,很快回答道,“我那是同事之间开个小玩笑而已,没想到她这么斤斤计较。” “她也可以说今天只是同事之间开的小玩笑。” 乔嫣一听眉头皱得更深,语重心长地开口,“你要庆幸今天是她整的你,而不是时慕冉。” 张琪身体颤了颤,明显懂了乔嫣这话的意思。 “我会猜到昨天是你整了林陌缓,才会让她最后没上车跟我们一起回来,时慕冉自然比我更先清楚。他是怎样的人,你在娱乐圈里做了这么多年的化妆师,应该比我更了解。表面优雅绅士,清贵有礼,实则是个深藏不露到极致的人。惹怒他,一向比惹怒导演还要严重。” 乔嫣沉声继续说道,“他的人,你敢三番五次针对,你应该清楚最后会有怎样的后果,想要炒掉你一个小小的化妆师,他随便动动嘴皮子,就绰绰有余。就算我过后想要帮你,恐怕都无能为力。毕竟谁都不会因为你一个化妆师,而去傻到跟时慕冉作对。” 乔嫣这番话让张琪瞬间认清了现实,刚才那股嚣张的气焰顿时无影无踪,整个人像是霜打了的茄子,战斗力直接化为零,并且暗自庆幸,自己刚才幸好没在时慕冉面前,对林陌缓好好教训一番,要不然现在估计早就卷铺盖走人了,哪能好好的还待在这。 “我知道了,谢谢乔嫣姐提醒。” 张琪面上流露出对乔嫣的感激,心里更是觉得乔嫣就是“人美心善”这四个字的最佳代言人,看似外在形象高贵冷艳,实则也是个细腻温柔的人,就好比这次善意的提醒,实在让人暖心。 乔嫣只是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回了录制场地准备继续拍摄。 第四百三十五章 别这么激动 接下来几天的拍摄都很顺利,而且最让陌缓意外的是,张琪从那天被乔嫣叫去之后,对她的态度变得截然不同,算不上多殷勤多热络,但总归不再恶作剧针对她,偶尔脸上还带着笑意,几天下来算得上和平相处了。 趁着这几天的天气不错,节目组非常明智的加快了不少进度,然而第七天晚上八点不到就下起了暴雨,寒风刺骨,根本没法拍摄下去。 本是打算转室内,但大家的衣服都淋透了,还有不少冷得都开始打喷嚏,怕大家变严重到生病感冒请假的地步,只会更影响接下来的进度,导演就决定今天提前收工了。 陌缓回房间洗了个热水澡,换了套干净的衣服,就收到了时慕冉发来的微信,说是待会回家。 陌缓想起自己也没有了换洗的衣服,要回家拿点衣服过来,便欣然同意,下了楼望见时慕冉在客厅等她,她小声问道,“我们要不要跟乔嫣打个招呼啊?” “她不在。” 时慕冉淡淡地睨了她一眼,撑开伞靠近她,搂着她的肩膀径直往停车的方向走去。 “不在?” 陌缓蹙了蹙眉,觉得疑惑,这么晚了,又下这么大的雨,乔嫣能去哪? 时慕冉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回答道,“被金谦叫走了。” 陌缓眉头一皱,觉得事情并不简单,毕竟乔嫣和金谦好像平日没什么交集,那金谦突然叫乔嫣会有什么事? 当然,陌缓本就不是八卦的人,她自己还有一大堆事搞不清楚,哪还有闲情逸致去操心别人的事,而且这几天,她虽然说只是个助理,时慕冉也并没有让她做什么特别累的事情,但毕竟也奔波了几天,现在只感觉全身都无力,只想回去躺床上好好睡一觉。 特别是时慕冉,应该比她还要累,陌缓都可以看见他消瘦的轮廓,以及眉宇间显而易见的疲惫,相信他也只想赶紧回家好好睡一觉,而不是几乎二十四小时都活在摄影镜头下伪装自己。 …… 回到家里时,已经十点多了,陌缓泡了两杯热牛奶,敲了敲时慕冉的房间,里面并没有人应,只听见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陌缓便将一杯热牛奶放在了他的床头柜上,转身带关房门,回了自己的房间睡觉。 或许是因为回到家睡得舒心,又加上一杯牛奶睡得安心,她这天晚上的梦境又回到了千年之前。 …… “哎呀,二小姐,你小心一点,别这么激动。” 七彩见陌缓站起身磕着了脑袋,连忙跑了过来查看她的伤势,生怕自己照顾不周,让她磕着碰着了。 陌缓却不甚在意地摇了摇手,只关心她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丞相当真要设宴邀请萧景墨来府中? “七彩,你刚才的消息可确切?” 陌缓急急拉着七彩的手问,明亮的眼眸饱含着深深的期待。 “自然是真的,千真万确。”七彩笑着回答。 “那可有说何时设宴?” “就在两日之后。” 两日之后? 陌缓听完忍不住弯唇浅笑了起来,眼底满是小女子的雀跃和羞涩,那意思就是说,两日之后,她便可以见到萧景墨了。 第四百三十六章 那眼底的倾慕之色十分明显 等了两年,盼了两年,陌缓都没有觉得,时间会有这两天这般难熬,几乎是度日如年,分分秒秒数着过来的。 到了两日之后的设宴时间,宫中传来消息,说是皇帝也会来府中赴宴,至于太后娘娘,身体抱恙,便不过来了,只差人送了别国进贡的夜明珠去了凌王府,并赏赐了一点补品过来给丞相夫人,算是聊表歉意。 陌缓对于这些,并不在意,一心只等萧景墨的到来。 宴会设在申时,陌缓未时便让七彩给她梳妆打扮,从头到脚,不论是发簪,耳坠,腰带还是裙摆上的刺绣,都是采用了蝴蝶元素点缀,翩翩起舞,栩栩如生,就如同不小心掉入凡间的仙子,气质出尘脱俗,曼妙动人,就连七彩看了,都拍手惊呼,“哇,二小姐,你今天真是太美了,奴婢觉得你就像仙女一样。” 陌缓听了很是满意,平时只觉得这些个话都是恭维,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过,今日一听却情不自禁弯起嘴角,只觉得心情更加雀跃起来。 果然,女悦己者容,这话是没错的。 申时一到,丞相就开始派下人来请二小姐去前厅就座,陌缓将那个绣好的蝴蝶荷包藏在广袖内,便领着七彩往前厅走去。 到达前厅时,只见林丞相和林夫人都已经到齐,相携坐在坐侧的第一位置,旁边坐的便是同样盛装打扮的林浅秋。 她一袭金黄色的云烟衫绣着秀雅的兰花,逶迤拖地黄色古纹双蝶云形千水裙,手挽碧霞罗牡丹薄雾纱。 云髻峨峨,戴着一支镂空兰花珠钗,脸蛋娇媚如月,眼神顾盼生辉,望见陌缓来了,浅浅一笑,“陌缓,终于来了,今天你可好生漂亮。” 陌缓便林丞相和林夫人各自盈盈欠身行礼,才笑着回答林浅秋的话,“姐姐当然更漂亮,不论是从才华还会外貌,姐姐都是当之无愧,妹妹哪敢跟姐姐比。” 林浅秋听完扬唇笑得更欢,嘴上却是谦虚地回应,“妹妹说的是哪里的话,可别太恭维姐姐了。” 陌缓只是莞尔一笑,没有再说话。 这时,外面恰巧传来公公的通报声,“皇上驾到——” 林丞相一听,连忙和从座位站起,众人皆随着丞相出去跪拜迎接,“恭迎皇上,皇上千岁千岁千千岁——” 陌缓低头时看见那抹明黄色的衣角从面前掠过,随后就听见萧景寒浑厚的声音响起,“都平身。” 众人都相继站了起来,陌缓抬头,就见萧景寒坐在正中间的主位,他今天穿的是日常的龙袍,明黄色的金线镶嵌在整件龙袍之上,上面绣着的龙更是栩栩如生,贵气逼人。 陌缓余光看了眼旁边的林浅秋,只见她含情脉脉地望着萧景寒,那眼底的倾慕之色十分明显。 “哎,凌王还没来?” 萧景寒拿起茶杯轻啜就一口,抬眉问。 “是,臣已经派下人去请了。” 林丞相向前一步,颔首回答,那面色看似是毕恭毕敬。 萧景寒听完倒是没有了反应,只是淡淡地点头,“行,那我们等他。” 第四百三十七章 不愿错过那第一瞬间的悸动 不过片刻,萧景墨就到了。 外面传来洪亮的通报声,“凌王到——” 陌缓的心一紧,放在裙摆上的双手紧紧攥着,一颗心剧烈的咚咚咚跳个不停,一双美目同样紧盯着门口,不愿错过那第一瞬间的悸动。 随着那脚步声的临近,陌缓只见萧景墨一身冰蓝色对襟窄袖长衫,衣襟和袖口处用宝蓝色的丝线绣着腾云祥纹,靛蓝色的长裤扎在锦靴之中,正大步而来,他腰间朱红白玉腰带,上挂白玉玲珑腰佩,气质高贵,气度更是逼人。 特别是那一张俊美绝伦的脸,猛然砸入了她的眼中,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刀削的眉,高挺的鼻梁,薄薄却紧抿的唇,以及一双漆黑的眼珠又有如幽蓝的大海,泛着捉摸不透,慵懒而疏离的流光。 陌缓一时愣住了,呆呆地望着萧景墨,竟然不知如何反应。 说来,这漫长的十二年,从萧景墨日渐长大,他的脸就开始在她的眼前逐渐模糊不清,仿佛隔了一层拨不开的雾,望过去,永远只有隐约的轮廓。 而如今,她是第一次看清萧景墨的脸,那么近在咫尺,如此真实,她莫名的热泪盈眶。 陌缓轻轻地别开了眼,低下了头,怕自己的失常让别人注意到,只是那细微颤抖的双手还是泄露了她此刻压抑的情绪,也恰恰落入了旁边林浅秋的眼里。 林浅秋只是扬起唇一笑,心中了然。 待萧景墨步入正厅中,除皇上之外,大家皆是站起来行礼迎接,萧景墨和丞相彼此拱手行礼,算是打了招呼。 随后,他拱手朝正位上的萧景寒行礼,声音清透有力,不卑不亢,“臣赴宴来迟,还请皇上恕罪。” “哎,四弟此话言重了。” 萧景寒将茶杯往桌上轻轻一放,带着笑意说道,“怎么说这宴会也是丞相特地为你接风洗尘的,你就是主角,主角本就应该压轴登场,那大家一起等你也是应该的。” 萧景寒说完,微微挑了挑眉,看向林丞相,意味深长地问,“丞相大人,你觉得朕此话有理吗?” 林丞相拱手回应,深藏不露地笑了笑,“皇上说的自然有道理,凌王无需自责,快快请座,我这就让下人上菜。” 萧景墨轻轻应了一声,便坐到右侧的第一位置,与林丞相对立。 随后,下人开始一一上菜和倒酒,陌缓总觉得气氛不同寻常,或者在座的这三个身份不凡的男人,心底都在各自盘算着什么。 陌缓抬了下眼,看向了斜对面的萧景墨,见他只是低垂着水墨般的眉眼,表情波澜不惊,让人看不出心中所想,相反萧景寒脸色阴晴不定,像是暗暗在观察着什么,至于林丞相,自始至终都挂着一副老狐狸般的笑容,一双锐利的眼睛更是精光毕露。 陌缓有所预感,这场晚宴看似是为萧景墨接风洗尘,实则是这三人的暗中较量,都是想试探对方的口风,暗流涌动,说的不过如此。 陌缓正沉思着,却听见萧景寒突然出声,将话题引向了她,“四弟,你可知,这丞相大人收了一位千金小姐?” 第四百三十八章 这后宫是否也应当要充实一番了 陌缓虽说很想跟萧景墨重新认识,但并不是希望以这样的方式,让大家的注意力再次放在她的身上,用各种异样的目光打量她,像是在观摩马戏团里的猴子。 萧景墨嘴角微翘,放下手中的酒杯回答道,“近日有所听闻。” “哦?” 萧景寒笑了笑,“那你知道是在座哪位小姐吗?” 萧景墨似乎觉得萧景寒这个问题很有趣,眼底闪过一抹异色,墨色的眼眸定定看向了对面的陌缓,勾唇一笑,“这里只有两位丞相千金,林家大小姐两年前,在一次宫中晚宴,臣偶然见过一面,那自然是她了,新的林家二小姐。” 陌缓看着萧景墨漆黑如曜石的眼睛望着自己,明明知道他不可能会认出自己,心却还是有隐隐的紧张。 “那你一定不知,这位林家二小姐的名字和你养的那只蝴蝶的名字,竟然是一样的。” 萧景寒眸色幽深,转头看向他,漫不经心地说道,“她们都叫陌缓。” 萧景墨微微蹙了蹙眉,但很快恢复常色,云淡风轻地回应,“那倒是挺有缘分,不过我那蝴蝶却没有林二小姐这么幸运了,她在两年前随我去九城祭拜生母的途中时,和我一起夜宿了一家客栈,不过那客栈突发大火,我虽侥幸逃脱,她却死于火海了,想来也很可惜。” 陌缓听闻身体一颤,不知为何觉得萧景墨阐述这话时,并没有什么心痛或者悲凉的情绪,语气平淡,反倒有些满不在乎,她的心狠狠抽痛了一下。 难道她陪伴他十年,虽只是一只渺小的蝴蝶,但她的死,对于他来讲,却是那般微不足道和毫无所谓吗? 陌缓说不出是何心情,只觉得满腔欢喜顿时化为灰烬,只剩下无法忽视的悲痛和薄凉。 林丞相听完附和一笑,“凌王不必伤心,这动物和人也一样,都是生死有命。更何况,蝴蝶本就寿命极短,一般最多几个月,能活十年,算得上是凌王福泽庇佑了。” 萧景墨神色未变,听完淡然地点点头。 萧景寒却是轻轻一笑,看向陌缓的眼神专注十足,透露着隐隐的趣味,却并未说话。 一旁的林浅秋看到这一幕,暗暗攥紧了手心。 “皇上,臣有一事,不知该不该说。”林丞相再次拱手禀报,面色恭敬,眼底蕴藏着深藏不露的沉思。 萧景寒心中冷笑,这个老家伙果然按捺不住了,趁着凌王和他在场,早已经是迫不及待想要探探口风。 萧景寒语气淡淡地回应,“丞相大人有事,直说便可。” “这皇上和凌王都已经是及冠之年,特别是皇上现为一国之君,这后宫是否也应当要充实一番了,这才能对天下百姓以及我大东盛国未来有所交代啊。”林丞相一副为“江山社稷”考虑的口吻。 萧景寒听完却是冷笑,轻描淡写地回答,“丞相大人无需心急,朕和凌王的纳妃之事,我们自有考虑。” 林丞相没想到萧景寒竟然不买他的账,直接就这么冷淡的驳回了,一时间面色有些难看,但很快又笑嘻嘻地应道,“是,是,皇上说的是,是老臣心急了。” 第四百三十九章 更添了一抹我见犹怜的心动 萧景寒摆了摆手,拿起酒杯对着林丞相和萧景墨一邀,“来,今日什么事都不谈,我们君臣之间就畅快的喝个不醉不归。” 此话刚落,众人都举起酒杯,面带笑容,跟着萧景寒一饮而尽。 从头到尾,萧景墨皆是一副淡漠疏离的表情,只是抬手酒杯仰头喝尽时,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神色。 早就有所听闻,先皇之前有说过,待他和萧景寒到了及冠之年,便要娶林家一女为妃,这样看来,林天苍今天早有打算想对萧景寒说这话,奈何没想到萧景寒根本不给他面子,直接无情驳回了。 萧景墨倒是觉得看着两只狐狸斗智斗勇的,很有趣。 喝着喝着便就这样过了两个时辰,萧景寒和林天苍两人可谓是喝的尽兴,彼此都满怀笑意的聊着这聊着那,看上去和和睦睦,其实各自心中的算盘打得是啪啪响。 大概到了戌时一刻,萧景墨说是要去方便一下,陌缓知道他其实不太喜欢这种场合,实则应该是想要出去透透气的。 反正她在这里也说不上什么话,萧景墨不在,她的心也不在了,陌缓滴溜溜的眼珠转动了一圈,趁着无人注意,便偷偷地溜了。 夜色朦胧,灯火闪烁,皎洁的月光似水般流淌在这宁静的后院中,陌缓静悄悄跟在萧景他的身后,踌躇着要怎么主动跟他说话。 毕竟她现在是丞相府的二千金,贸然跑上去说要送自己亲手绣的荷包给他,会不会有点失礼了? 再说,陌缓想到他那般不在乎的语气,说她在大火中死了的时候,心里便堵得厉害。 “二小姐。” 谁知,他突然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看她,漆黑的眼眸里有星星点点的光芒,异常璀璨,特别好看。 “凌王好。” 陌缓被他突然这么一叫,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下意识先欠身行礼。 萧景墨却是细细打量着她,带着几抹若有所思。 眼前的女子淡粉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使得步态愈加雍容柔美。 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插蝴蝶钗,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颜色,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扉感营造出一种纯肌如花瓣般的娇嫩可爱,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气质更是出尘脱俗。 但她秀美的柳眉淡淡的蹙着,在她细致的脸蛋上扫出浅浅的忧虑,让她原本美得出奇的容貌,更添了一抹我见犹怜的心动,似乎有什么烦恼和纠结? “你一直跟着本王,是找本王有事?”萧景墨勾了勾唇角,笑得意味深长。 陌缓霎时面红耳赤起来,紧紧握着手里的蝴蝶荷包,变得紧张而局促,所有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我……” 她踌躇着走到了他面前,却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最终也不知道从哪里来了勇气,抬手将手中的蝴蝶荷包递给了他,“这是臣女送给凌王的一个荷包,恭贺凌王凯旋归来。虽说并不是什么贵重之礼,但礼轻情意重,还请凌王莫嫌弃,能收下臣女的一份小小心意。” 第四百四十章 你不是在吗?为什么还需要缅怀? 萧景墨望着那双手递在他面前的刺绣荷包,再看了看眼前那面红耳热的美丽女子,微微扬了扬嘴角,将那荷包轻轻拿起,饶有兴致地看了看,挑眉看了眼陌缓,柔声问,“这是你亲手绣的?” 见他收下,她心里高兴,但又怕他嫌弃,心里忐忑。 陌缓听见他这样问,心里紧了紧,咬唇回答,“回王爷,是的。” “那为什么绣两只蝴蝶?” 他细细看了眼荷包,那荷包上赫然绣的是两只栩栩如生的蝴蝶,一只粉色,一只蓝色,应该是成双成对的。 他觉得有趣,一般不都是绣鸳鸯吗? 陌缓对于这个问题,倒是早有答案。 她浅浅一笑,眼眸灵动,“蝴蝶是臣女最喜欢的,而且不是听闻王爷也养过一只蝴蝶吗?虽说……已经去世了,但偶尔看到,也可以缅怀一下。” 说到最后,她垂下了眼帘,掩饰住了眼底那丝丝缕缕的感伤。 萧景墨看着陌缓垂眸的模样,皎洁的月光淡淡地洒落在她身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方留下一道剪影,所谓的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应当就是如此。 他却是沉下了声来,抿唇开口,“你不是在吗?为什么还需要缅怀?” 陌缓整个身心皆是一震,不敢置信地抬头望向他,眼底难以忽视的错愕和震惊。 萧景墨将她这个反应尽收眼底,心中的怀疑也就彻底得到了肯定。 他勾唇一笑,漆黑的瞳孔里有隐隐的欣喜,望着她的眼神也更加柔和,“陌上花开蝴蝶飞,江山犹是昔人非,遗民几度垂垂老,游女长歌缓缓归。” 陌缓再次一震,差点掩面哭出声来,她紧紧攥着手心,一时无法控制自己内心的激动和狂喜,只能死死咬着嘴唇,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陌上花开蝴蝶飞,江山犹是昔人非,遗民几度垂垂老,游女长歌缓缓归。 这首诗便是她名字的由来,陌缓,就是萧景墨给她取的。 他竟然还记得,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他竟然认出了她。 陌缓觉得太吃惊太难以接受,毕竟谁会因为一个相同的名字,就会将一个人和一只蝴蝶联系在一起,除非是像林浅秋那样,亲眼目睹过那不可思议的一幕。 可萧景墨从头到尾,显然是不知情的,那他是怎么猜到的? 萧景墨见她这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虽说心底也有许许多多的疑问,但此时此刻,他不得不相信,眼前的女子就是那只陪伴了他十年的蝴蝶。 从刚才在厅内第一眼见到她,眉眼如画,气质出尘脱俗,一袭粉色轻纱,全身上下都有翩翩起舞的蝴蝶点缀,特别是那双灵动而明亮的眼眸,就像会说话一样,始终在看他时,带了点紧张而期待,激动而失落的情绪。 而让他产生那种怀疑时,就是他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述说着那只蝴蝶死于火海的时候,她眼底那种感伤,悲凉包括心痛,以及难过的心情,都太过明显。 虽说,他也觉得难以置信,甚至觉得很是荒唐,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又有何不敢相信? 第四百四十一章 缓缓,你回来了,真好 萧景墨给了她充足的时间去平复心情,调整情绪,树影婆娑,晚上有徐徐凉风和皎洁的月光淡淡洒落,只有两人的后院显得静谧而安详。 陌缓看他被风扬起的衣摆,终于有了反应,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清丽的嗓音平静了下来,“凌王是如何知晓的?” “从你今天的种种,不难猜测。” 萧景墨低头看她,目光有少许的幽深,“我只是比较好奇,你是怎么会成为丞相府二千金的。” 看到陪伴在自己身边十年,和自己形影不离,甚至有时连吃饭睡觉都是在一起的蝴蝶,竟然是个如此美丽动人的女子,萧景墨倒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感受,似乎有点庆幸她没有死,却又有点失落,她以后不能再那样陪伴着他了。 她是什么样的身份,是妖是仙,都不重要,但现在她成为了丞相府的二千金,这以后或许就会是截然不同的命运,甚至很多事情,听不得她,也由不得他,可能只有那一人之下的丞相,和那万人之上的皇帝做主了。 “这件事说来话长。” 陌缓无奈地叹了口气,便将林天苍如何救回她,并且收她为义女,这两年更是将她当作亲生女儿看待,照顾有加,这其中的种种都跟他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萧景墨一边听,眉头也逐渐蹙了起来,漆黑的眼底泛着捉摸不透的光芒。 他只是觉得,这林天苍不像是如此的滥好人,会去救一个路边的昏迷女子,并且将她带回府中,还收为义女,处处照顾,这怎么听着都不像是林天苍那种老狐狸会做出来的事情,相反这做法实在是令人可疑。 陌缓见他一直若有所思不说话,忍不住轻声问道,“凌王是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萧景墨收敛起眼中的光芒,微微扬了扬嘴角,朝她若无其事笑了笑,“没事。” 陌缓却想起了一件事,这件事就像块大石头一样,一直压在她心上很久了,有时想到就会沉重的透不过气来。 那就是先皇的突然驾崩,以及萧景寒的即位,她始终心存疑虑。 萧景墨对于这个问题,眸底有浅浅的忧伤,却也有淡淡的释怀。 “父皇的死,我找太医问过,没有什么问题,确实是心力交瘁而亡,我也不愿意去怀疑会是有心人谋害的。至于皇位这种东西,高处不胜寒,我本来无心皇位,他如果想当就拿去。如果他能善待天下百姓,是父皇那样的明君,让他当又有何不可。” 陌缓听出他语气里的轻描淡写,心中也就知晓,他是真的不爱皇位这个东西,更不喜欢朝堂上的明争暗斗,权利和地位,对于她来说,或许就是过眼云烟。 但生在皇家,向来身不由己,即使他不愿意,却也会被迫卷入那风起云涌的明争暗斗之中。 萧景墨见她秀气的柳眉轻蹙,很是认真的在思索着什么,不免勾起了唇角,柔声说道,“缓缓,你回来了,真好。” 陌缓顿时一怔,抬眼看见他剑眉星目,俊美绝伦的脸上,有着难以忽视的温柔和欢喜,便觉得心中所有的烦恼都烟消云散,只剩下他带着笑意的脸庞。 她知道,他也跟她一样,都期盼着对方回到自己的身边。 因为,他们曾经有过十年不可分割的感情,甚至经历过一次次的生死与共的患难之情,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对方的难能可贵。 她弯唇轻笑一声,美目璀璨,异常明亮,也柔声回答他,“嗯,我回来了。” 第四百四十二章 又给了他嘲笑她的机会! “哎,林陌缓,醒醒。” 时慕冉低头望着床上那个睡得跟个猪一样,并且嘴角还流着哈喇子,不停痴痴笑着的女人,顿时觉得头疼万分。 这个女人睡得跟个死猪一样算了,还流口水,还发出这样花痴的笑声,简直是跟她那外在形象一点都不相符。 他想到这里,上上下下的目光打量着床上的女人,皱了皱眉,这个女人不会是在做那种不可描述的梦? 陌缓舔了舔唇,朦朦胧胧地睁开了眼睛,结果赫然就看见他那放大几倍的俊脸,吓得她立马抓紧胸前的被子,往后一缩,尖叫一声,“时慕冉,你想干什么!” 时慕冉掏了掏差点被叫聋的耳朵,淡淡地睨了眼大惊小怪的她,语调里明显带着嫌弃,“你觉得我想干什么?麻烦先擦擦你嘴角的口水,再跟我说话。” 陌缓伸手往嘴巴一抹,果然黏黏糊糊的,她顿时尴尬起来,只觉得头快要埋在被子里,无脸见人了。 啊啊啊!又给了他嘲笑她的机会! 果然,时慕冉突然勾了勾唇角,眯眼望着她笑,“林陌缓,你不会梦到我们两个,所以……” 他故意没再说下去,声音显得暧昧,低沉而富有磁性。 陌缓脸上燥热起来,羞红了脸,拿起床上的枕头对着他大力一扔,气恼地反驳道,“才不是!你乱想什么!我是梦见……” 她说到这,声音霎时戛然而止,整个人像是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电影,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整个人呆呆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时慕冉见到她这样,皱了皱眉,柔声问道,“林陌缓,你怎么了?” 陌缓回过神,连忙笑着摇摇头,“没事。” 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短信的提示音。 陌缓拿起手机一看,赫然只见是杨梦月发过来的短信,约她今晚八点钟在天意酒见面,有话想跟她说。 时慕冉目光柔柔地落在她脸上,声音沉沉地问道,“怎么了,谁发的短信?” “齐菲发的。” 为了不让他担心,陌缓抬起头神色自然,笑嘻嘻地开口,“她约我今晚八点一起看电影。” “好啊,那你去。” 时慕冉听见这话,很爽快的答应,转身就出了房门,压根不反对她出去看电影,相反很是乐见其成,她能够放松并且开心的跟正经的好朋友一起出去娱乐。 可陌缓望着他下楼的身影,将手机往床上一扔,突然抓狂地挠着自己的头发,一脸的崩溃和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她对于昨晚的梦境记得清清楚楚,甚至每一句话,每一个片段都能够完整想起,却独独想不起萧景墨和萧景寒的脸? 只要看到萧景墨和萧景寒任意一个人的脸,就可以清楚的知道,时慕冉和时辰他们的身份了啊,为什么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了呢?! 就好像跟之前那每一次的梦境一样,想到萧景墨和萧景寒时,眼前都隔了一层拨不开的雾,明明近在咫尺,却是什么都看不清。 陌缓觉得苦恼和崩溃的同时,又特别的绝望。 第四百四十三章 最应得的下场 这一天过得特别漫长,到了晚上八点,陌缓出发去和杨梦月约定好的天意酒。 陌缓是第一次来酒,但这跟电视剧里是一模一样的,强烈的鼓点,喧嚷的人群,五光十色的灯光照射在每个人的脸上,大家都跟着劲爆的音乐在狂乱的人群中舞动,热闹而奔放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陌缓虽说不太习惯这种氛围,但既然答应了赴杨梦月的约,也就没什么好挑剔的。 其实她也隐隐知道杨梦月会跟她说什么,但还是决定来一趟,算是跟过去告个别,跟曾经的同事告别,也跟那段惨痛的教训告个别。 杨梦月坐在台的边上,到底是陌生而熟悉的身影,虽然隔着熙熙攘攘舞动的人群,陌缓还是第一眼就看见了她。 “到很久了吗?” 陌缓走了过去,坐在了她的旁边,微微笑着问道。 杨梦月望着酒杯中的琥珀色液体,正失神发着呆,听见陌缓清丽的嗓音,回过神来,笑着看向她,摇头说道,“没有呢,我也刚到。” 陌缓显得很是从容而淡定,倒是杨梦月的表情有些尴尬,毕竟以前两人是水火不容,如今好好静下来说话,反倒变得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特别是杨梦月心中还积攒了那么多愧疚和自责,也就变得更加难以启齿。 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气氛,杨梦月看向台调酒师,笑着说道,“来杯酒。” “不用了。” 谁知,陌缓笑着拒绝,“我不喝酒的。” 杨梦月还以为她还在介意上次那件事,虽说难以启齿,但还是立马开口解释,“放心,这次我没有……” 说到这里,杨梦月放弃了,她耷拉下脑袋,诚恳地道歉,“对不起,陌缓,上次那件事,实在是我对不起你。我知道给你留下了很大的阴影,我也知道你很难原谅我,但是我还是要说对不起,让你忍受了那么多的非议和难堪,甚至丢掉了热爱的工作。” 陌缓莞尔笑了笑,眼眸清澈,语气同样柔和,“我没事,虽说确实生过你的气,也怨恨过你,但经过那件事,也给了我很大的教训。我很谢谢你最后愿意出来澄清一切,并且愿意忏悔改过,我觉得这就够了。” 陌缓说完,见杨梦月呆呆地望着她,似乎没想到她竟然没有恶语相向,还笑着接受她的道歉,只觉得十分吃惊,更多的是无以言说的感动。 杨梦月眼眶泛红,握着她的手,声音带着哽咽,“谢谢,谢谢你,陌缓。” 愿意原谅她,甚至愿意重新给她做人的机会,没有什么能比陌缓刚才的那番话,让她觉得更加的珍贵。 这段时间心里的愧疚和自责,她也终于可以放下了。 陌缓只是浅浅笑着摇摇头,轻轻为杨梦月擦拭了眼角的泪水。 她其实不是什么圣母,愿意原谅杨梦月,不过是因为她真的真心悔过,所以才可以冰释前嫌,笑着原谅。 但对于徐思思那样的人,她不会有任何同情和怜悯,只会觉得在监狱改造,就是徐思思最应得的下场。 第四百四十四章 缓缓,缓缓。 陌缓最终还是要了一杯橙汁,坐在台边和杨梦月聊了好久,聊之前在天恒分公司的磨合,聊杨梦月以后出国进修的计划,也聊彼此心里对未来的想法,总之就像一对久别重逢的旧友,她们换下了心里的隔阂,无话不说。 直到将近十点,陌缓看了看时间,决定回家,杨梦月说还要在这里喝会酒,于是陌缓就一个人从酒出来了,只是出来之前杨梦月给了她一叠现金,说是里面有三万块钱,是法院判决她给予的精神损失费。 既然是法院判决的,那就是她应得的,陌缓也就大大方方的收下了。 从酒出来的时候,外面有股寒意刺骨的冷风,凉嗖嗖地吹在身上,特别的冷,陌缓忍不住紧了紧身上的毛呢大衣,准备走到路边去打车,只是转身的时候,余光瞟见酒拐角处一个正在弯腰吐着的男人身影,莫名觉得很是眼熟。 她顿了顿脚步,走近过去看了看,果然是时辰。 他身上还穿着平日上班的西装,应该是一下班就过来喝酒了,可已经是醉得不省人事,只能撑着墙壁,弯腰吐的厉害,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形,表情很是痛苦。 大概五六分钟左右,他差不多吐完了,陌缓下意识从包里掏出纸巾递给他,他顺手接过擦了擦嘴,却并没有看她,只是靠着墙壁坐了下来,低垂着头也不说话,那样子就像个无家可归的小孩。 陌缓从来没有见过时辰这样的一面,仿佛是一个脆弱无助,迷了路的孩子,呆呆地坐在地上,像是在等着妈妈找他回家。 她叹了口气,表情无奈地走了过去,轻声喊道,“时辰,你起来,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时辰听见声音抬起了头,却是迷迷糊糊的,皱着眉语气冰冷地问,“你是谁?” 陌缓觉得果然不愧是时辰,都醉到这种程度了,竟然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语气丝毫不客气。 她觉得自己是搞不定这个家伙的,陌缓于是掏出手机给汪铭打了电话,叫汪铭过来接一下他,不管怎样,汪铭是时辰的助理,找汪铭是准没有错的。 果然,汪铭说二十分钟之后到,叫她陪时辰等一下,他马上过来。 陌缓挂断电话,认命地蹲在时辰的旁边,跟他一起等。 谁知,这个男人压根就不老实,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又要进去喝酒,她连忙站起身一把扶住他,随后一把拦在他面前,义正言辞地开口,“不行,时辰,你不能再喝了。” 时辰听完一愣,抬眼望着她,深邃的眼眸中透露着迷茫,又带着万分专注的光芒,然后在陌缓惊讶的目光中,他突然一把拉过了她的手,将她紧紧抱入了怀里。 陌缓身体一僵,下意识要去推开他,随后却听见他在她耳边喃喃自语地喊着什么,声音很小,陌缓听不太清,但他重复了几遍一直喊着,陌缓终于听清了。 他叫的是,“缓缓,缓缓。” 陌缓的身心皆是重重一震,与此同时,她失去了完全想要推开他的反应,只任由他就这样紧紧抱着,耳边浑厚的声音一直喃喃叫着她的名字。 第四百四十五章 心也跟着尘埃落定下来 缓缓,时辰叫的是缓缓。 就在昨晚的梦境中,萧景墨还是那样对她说,缓缓,你回来了,真好。 而此时此刻,时辰叫她缓缓,如果这只是巧合,那也太不符合情理。 但,陌缓说不出此刻的感受。 是喜是悲,她已经弄不清楚。 她知道,时辰是萧景墨,是她命中注定的恋人,这个推论不再是推论,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了。 即使她多少次不愿意承认,不愿意接受,但还是改变不了它存在的事实。 是的,她明明知道自己千年之前爱的人就是萧景墨,也明明知道时辰就是萧景墨的转世无疑,并且时辰还有那张小男孩的照片为证,可陌缓却一直抱有希冀会有出错。 她多么希望自己命中注定的恋人会是时慕冉,这样,她就不需要再去逃避时慕冉对她的感情,可以坦荡荡的去接受,一切心安理得。 可直到此刻,听到时辰叫她‘缓缓’,她所有的幻想彻底崩塌,心也跟着尘埃落定下来。 那天晚上,陌缓就这样陪着时辰等到汪铭来接他,婉拒了汪铭送她回家的请求,目送着车子的离开,一个人再打车回到了别墅。 那天晚上,没人知道,她一个人待在房间,彻夜未眠,流泪到天明。 …… 第二天,陌缓早早起床,洗漱完毕,吃完谭姨做的早餐,又打车去了别墅酒店。 抵达别墅酒店时,才知节目组已经开工拍摄了,今天的拍摄场地是在度假别墅旁边的咖啡厅,陌缓怕打扰到他们,进去的时候特地放轻了脚步,悄无声息的加入了工作人员的队伍。 今天的拍摄环节,应该是时慕冉约乔嫣来这里喝咖啡,实则是准备了惊喜给她。 陌缓第一眼看去,只见时慕冉今天穿着一套深蓝色的一字扣休闲西装,端坐在沙发上,清幽地喝着咖啡,修长如玉葱般的手指优雅的翻着书籍。 阳光下,给他笼罩上一层浅浅的光圈,尊贵逼人。 而他全身上下散发着高贵优雅的气质,萧萧如临风玉树之下,翩然优雅。 举手投足之间,有着良好的贵族修养。 陌缓正看失神之际,乔嫣推开咖啡厅的玻璃门走了进来。 乔嫣今天同样是盛装打扮,漂亮的紫色鱼尾裙在地上绽放,她优雅而从容迈着步子,齐肩的中长发下是一张冷艳却又温柔的面孔,华丽的钻石项链,为她添加了女人的成熟感,而乔嫣从旁边过道走过时,陌缓还能闻见,她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紫罗兰香味。 乔嫣反倒不像是节目组的刻意安排,或许就是所谓的“女为悦己者容”,在喜欢的人面前,即使不过是一次最平常不过的约会,或者明知道是演戏的环节,还是会静心打扮,盛装出席。 陌缓见时慕冉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优雅地站起身,替乔嫣拉开了对面的椅子,待她坐下后,轻轻朝咖啡厅的服务站打了个响指,随后服务站推上来了一个样制精美的蛋糕。 乔嫣表情惊喜,想到了什么,雀跃的目光看着他,笑着问,“原来,你记得我今天生日。” 第四百四十六章 就像一对正在调情的恋人 陌缓知道这都是节目组特意安排的,所谓的蛋糕,红酒,甚至是小提琴的音乐,都是台本有写的,包括两个人的表情,甚至是台词,都一五一十安排的很细致,而时慕冉和乔嫣也都配合的很到位。 只是,在导演组准备打手势转移下个环节的时候,乔嫣却对时慕冉笑着问道,“慕冉,能和你一起跳支舞吗?” 大家皆是一愣,明显都清楚这句话并不是剧本里的,纷纷都看向导演,等待他的指示。导演却很是满意,能多一些增进感情有浪漫情怀的环节,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时慕冉轻抬眉梢,看到了导演打过来“继续演下去”的手势,扬了扬嘴角,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优雅的伸出手说道,“那好,乔嫣小姐,我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此时,灯光组很配合的将柔和的灯光打过来,暖色的光辉下,乔嫣温柔的笑着,将手放在了他的手心里。 耳边是悠扬的小提琴声,徐徐传来还有优美动听的钢琴曲,陌缓就这样看着前方正中间共舞的两人,看着乔嫣的裙裾开始翻飞起来,紫色的大摆裙,在柔和的光影里带出了一种魅惑而令人窒息的美。 陌缓也注意到,乔嫣的目光一直望着时慕冉,他也望着她,一个转身又一个转身,稍纵即逝的一回头,眼睛还是四目盯着,就像被焊锡牢牢地粘住了一样,公然的坦白的对视,就像一对正在**的恋人。 郎才女貌,说的不过如此。 陌缓苦涩地勾起唇角,胸腔里闷得透不过气来,她别开了眼,怕自己再这样看下去,会忍不住眼泪掉下来。 “哇哦!” “哇!”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低声的起哄声,与此同时,还伴随着附和的掌声,大家的表情都很是兴奋和惊讶。 陌缓不由得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在目光触及到那一对拥吻的身影时,霎时一僵,心狠狠抽痛了一下。 算不上拥吻,但这种举动看起来也很是暧昧了。 或许是因为跳舞时,时慕冉需要搂着乔嫣的腰,而乔嫣也是搭着他的肩膀,也就看起来彼此相依相偎,而本是一支舞完毕,两人完美谢幕,谁知乔嫣却搭着时慕冉的肩膀,顺势踮起了脚尖,想要去吻他。 可能时慕冉看出她的意图,下意识把头一偏,乔嫣的吻便落在了时慕冉的右脸。 可即使这样,这个举动还是令所有的工作人员沸腾了,导演更是露出满意而欣慰的笑容,要是时慕冉也能像乔嫣那么主动,他们这一对,其实擦出来爱情的火花的场景应该是最多的。 时慕冉却是皱起了眉,第一时间直觉排斥的推开了乔嫣,奈何乔嫣却又再次紧紧抱住了他的腰,头轻轻搭在他的肩上,露出满足而甜蜜的笑容,“时慕冉,我没想到十五年之后,我竟然真的可以和你一起跳一支舞,并且跟你一起过我二十五岁的生日。” 时慕冉眸色微敛,被乔嫣这句不同寻常的话怔住了,一时间竟然忘记要再次推开她,于是余光处却掠过一道熟悉的身影,他抬眸看过去,就见到飞快跑出了门外的陌缓。 第四百四十七章 你的事我管到底,你想把我怎样? 陌缓知道,既然自己不能跟时慕冉在一起,那就应该做到去坦然的祝福他,并且也要清楚的明白,总会有一个人是要跟他在一起度过余生的,不管那个人是不是乔嫣,总之都不可能会是她自己。 可真的亲眼目睹他跟别的女人亲密时,这种极力说服自己的话也就变得冠冕堂皇起来。 陌缓觉得这种感觉真的不好受,就像别人在她心里挖了一个很大的洞,却没有人将它填满,有冷风呼啸而过,留下一个个无法愈合的血窟窿。 陌缓蹲在别墅外面很久,蹲到腿都麻了,没有知觉,听见里面传来导演说先中场休息的声音,她才从地上站起来,转身往里走去。 没想到,却碰见却要往外走的时慕冉,他脸色明显除了很焦急之外,眸底还带了点阴沉的怒色,除此之外,身后还跟着紧紧在唤着他名字的乔嫣。 可时慕冉充耳不闻,直直往外走。 陌缓下意识往旁边角落里一躲,不让他看到自己。 “时慕冉,你就是想去找林陌缓是吗? 陌缓听见乔嫣喊了这句话,随后,就只见时慕冉停下了脚步,但他脸色紧绷,明显已经隐忍到极致。 “乔嫣,我奉劝你一句,最好少管我的事。” 他转过去看乔嫣,双眸微眯,眼中带着警告。 “如果我说,你的事我管到底,你想把我怎样?” 乔嫣抬起下巴看他,表情倔强,嘴角勾着自嘲的笑意,“我知道,你有能耐现在就可以甩手走人,说不录了就可以不录了,别人拿你时慕冉也没有任何办法。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事情能威胁得了你,就像你从一开始答应森哥来参加这档真人秀,我相信肯定是森哥也答应了你什么条件,要不然你不会这么干脆。” 时慕冉薄唇紧抿,看着她冷冷一笑,“别自以为你很了解我。” “我没有自以为。” 乔嫣回答的极快,她深吸了一口气,望着他的眼神非常坚定,“我就是很了解你,从十岁那年遇见你,知道你的名字,以及在电视上第一眼看见你,我就知道你是我一直苦苦念着的那个人。从那天开始,你的所有我都关注,我自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我要了解的你。” 时慕冉听完却是一声嗤笑,像是在嘲讽乔嫣话里的自信,但对她字里行间透露出的信息却是好奇,他沉声问,“你十岁那年,我们见过?” 乔嫣苦笑一声,眼底晦暗,“是,不过你已经忘记了。” 时慕冉抿着唇,眉头轻蹙,并没有接话,像是在搜寻着记忆。 “我十岁那年,你父亲去美国参加学术研讨会,你也一起去的,那时候你和你父亲借住在美国的朋友家,恰巧就是我家的隔壁。那天是我生日,但我爸妈都还在国外出差,根本没有办法赶回来,我便一个人在公园里荡秋千,当时我的脸上长了好多小雀斑,并且我也刚随父母搬去美国不久,所以语言不通,很多的小朋友都不愿意跟我玩,只有你,当时踢着皮球过来找我,愿意跟我说话。” 第四百四十八章 我不想就这样放弃 乔嫣说到这里,像是陷入了美好的回忆,脸上有着温柔而向往的笑意,“你推着我荡秋千,告诉我你叫时慕冉,给我取名叫小点点。我说我今天生日,你祝我生日快乐,给我唱了生日歌,还帮我去买了生日蛋糕,虽然那个蛋糕很小,但我却觉得很快乐。” “那天,公园里有老师带着学生在练习舞蹈,旁边还有乐队班在拉小提琴,我很羡慕,我说我不会跳,而且我长得也不好看,肯定也没有男生愿意跟我跳。你就说,你也不会跳,但我们回去都学,等我们长大了,你就邀请我跳舞,还会再陪我过生日。” 乔嫣的声音夹杂了淡淡的感伤,落在陌缓的耳朵里,只觉得心情也十分沉重。 陌缓看了眼时慕冉,他眸色漆黑,一瞬不瞬地盯着乔嫣,脸上的怒气慢慢在消散,可眉心却还是紧紧蹙着。 陌缓知道,这就代表他也想起这些事了。 乔嫣并不是胡乱编造的,他们确实在乔嫣十岁生日那年遇见过,并且时慕冉还给了乔嫣温暖的回忆,让她以至于到现在仍然念念不忘。 “可是后来,我再去隔壁领居家找你,那个邻居却说,你跟你爸爸已经一起回国了。我很难过,更多的是绝望,因为我只知道你的名字,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清楚。我很害怕,我们这一辈子都不会再相见,那你答应我会再陪我过生日,甚至是会邀请我一起跳舞,这些承诺是不是都不会实现了。” 乔嫣自顾自笑了一声,抬起头望着他,眼眶里有隐隐的泛红,“但是,上天是眷顾我的,你大学毕业进了演艺圈,我第一次在电视屏幕上看到你,就非常的清楚的认出来,你就是我要找的人。即使时隔那么多年,但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让人第一眼看到就不会轻易忘记,特别是你的眼睛,漆黑如墨,却有如幽蓝的大海,那么好看。” “可是我没想到……” 乔嫣苦涩一笑,咬唇说道,“你会不记得我。” 时慕冉薄唇微抿,蹙眉看着眼前的女人许久,沉声开口,“即使这样,你也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故意当着镜头,当着所有的工作人员,还有林陌缓的面主动亲我?你既然抱了某种目的,甚至采取了这种手段,就应该知道,就只会引来我的反感。” 他虽然对自己忘记乔嫣感到丝丝歉意,但除此之外,改变不了什么。 乔嫣对他的心思,他清楚,但他对林陌缓的心思,他也希望乔嫣清楚。 “可我如果不这样做,你就会允许我靠近你吗?” 乔嫣扬唇笑着看他,眼底受伤的光芒一闪而过,“你根本不会,你拒绝别人的时候,压根就不会考虑对方的感受,毫不拖地带水,字字珠玑,充满绝情。” “我不想这样,时慕冉,我好不容易能够和你再见面,我不想就这样放弃。”她边说边摇头,表情满是坚决。 陌缓听完乔嫣这番真情告白,不知道是这个角落太压抑,还是心情根本就承受不了,只觉得胸腔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连呼吸都开始喘不过气来。 第四百四十九章 自然是我对你有意思 陌缓听得出,乔嫣是真的很喜欢时慕冉。 她蓦地勾唇一笑,眼里的晶莹闪烁,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觉得这样也挺好。 快刀斩乱麻的时刻,真的到了。 陌缓转身往外走,这一次,她没有犹豫,也没有片刻的停留。 因此,她也就错过了身后时慕冉同样语气坚定的拒绝,“不好意思,乔嫣,但我是真的没办法回应你。” …… 陌缓回到房间,一直在想该怎么样去跟时慕冉划清界限。 想要彻底跟时慕冉断的一清二楚,陌缓知道第一步就是要搬出他家,但是她不是没有去试过,可每一次都被他强硬的态度给挡回来了。 什么怕给他带来麻烦,什么时雅不同意,什么她不想再继续住下去了……等等之类的理由,她都试过,可每一次都是未战先败。 如果没有一个非走不可并且万分强硬的理由,时慕冉是不可能会放她走的。 陌缓正冥思苦想的时候,手机来了电话,她拿起一看,竟然是时辰打来的。 陌缓按下接听,轻轻开口,“喂。” “喂,林陌缓。” 那边时辰的嗓音有点沙哑,像是刚刚睡醒的感觉,“我听汪铭说,昨晚是你在酒遇见我,后来打电话叫汪铭把我送回来的?” “嗯。” 陌缓轻轻应了一声,“怎么了?” 她觉得时辰应该不像是特地打电话过来问这个的? “林陌缓。” 时辰的语气带了点难得的犹豫,“我昨晚有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举动,或者……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陌缓一怔,想起时辰昨晚紧紧伴着她,还在耳边亲昵地叫着她缓缓,轻声笑了笑,“时总自然都做了,怎么,时总睡一觉醒来就忘记了?” 时辰听出她语气里的揶揄,话里也露出丝丝趣味,“我做了什么,又说了什么?” “时总一直抱着我不放,还叫我缓缓。” 时辰听完沉默了半晌,声音清朗,“我真是这么叫你的?” “不然呢,时总是觉得我骗你?” 陌缓低笑,没想到他还不相信。 “那你怎么做的,我抱你,你推开我了吗?”时辰似乎更执着这个问题。 陌缓先是一怔,随后勾起薄凉的笑意,“时总还不如先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叫我?你的这个称呼,似乎很是暧昧。” “嗯。” 谁知,时辰先是低笑一声,随后还大大方方的承认,“确实很暧昧,所以这其中的意思,你还不明白。” 陌缓咬了咬唇,觉得这弯转得太快,她不是很能理解,“什么意思?” “自然是我对你有意思。” 时辰嗓音浑厚,此时语气更是难得的轻柔,听在她的耳朵里,心轻轻一跳。 “缓缓,以后我都想这么叫你。”时辰笑着说道,笑声中夹杂着几抹趣味。 陌缓咬唇,沉默了片刻,突然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问道,“时辰,那你想要我跟你在一起吗?” 时辰也是没想到她这么直接,但是他回答的速度极快,“那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第四百五十章 没想到猎物会自己主动送上门 陌缓说,我愿意。 这是时辰始料未及的答案,他有片刻的失神,不过很快,他就笑着回答,“好,那我们就在一起。” 他甚至都没有问,她为什么突然决定跟他在一起,是不是说明她也对他有意思,甚至他都没有问,她是不是跟时慕冉发生了什么矛盾。 他什么都没有问,陌缓什么也没有说,两个人好像有一种无言的默契,都不在乎对方是怎样的想法,只清楚自己要做什么就够了。 挂断电话的时辰,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外面冬日的暖阳,缓缓拿起一杯红酒小饮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捉摸不透的笑意。 他没想到猎物会自己主动送上门,只觉得这个游戏越来越好玩了,他更想知道时慕冉要是得知这个消息,会是怎样的反应。 他很期待。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来电显示是汪铭,时辰拿起手机按下接听,“喂,什么事。” “时总,刚刚得知消息,董事长出发去找时慕冉了,随行的似乎还有一个律师。”汪铭的语气听起来很严肃。 时辰听完,眼底掠过一丝锋芒,冷哼一声,“看来老爷子,是要开始行动了。” “那我们什么都不做?”汪铭皱了皱眉问道。 “不用。” 时辰摇晃了杯中的红酒,语气耐人寻味,“什么都不用做,我倒想看看,老爷子能为时慕冉做到什么地步,我还想知道,时慕冉又会有怎样的反应。” “可若是……” 汪铭却有点忧虑,“若是时慕冉真的接受了董事长的股份转让,那可就真的成为了天恒新一任总裁,那到时候再阻止,就什么都迟了。” 时辰听完却是无动于衷,语气胸有成竹,“你不用担心,我现在手上有筹码了,就算时慕冉真的接受老爷子的股份,我也不怕。” 汪铭眉头一皱,虽说并不清楚时辰所说的筹码是什么,但心里却还是清楚,那应该是一个可以足够抗衡甚至牵制时慕冉的东西。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陌缓,在挂断时辰的电话之后,麻木地蹲坐在地上,两眼放空,像是没有了灵魂的木偶,只有一遍遍的抽痛的心脏,以像断了线珠子的眼泪,不在断地提醒她,她刚才做了一件怎样不可挽回的事情。 陌缓很清楚的知道,她如果答应跟时辰在一起,就是不可回头了,而且也是彻底断了跟时慕冉的关系。 但是她别无选择,她不能再让时慕冉动摇自己的心,不能再这样错下去,要不然只会造成更加不可挽回的后果。 当然,她同样也很清楚的明白,她跟时辰在一起,这是必须要去做的事情,因为这才是最好,也是最理所当然的结果。 她跟时辰本就是命中注定的恋人,只是这一生她错爱上了时慕冉,这也许可以当做老天爷给她的考验,只要她分辨清楚,勇于跨出这一步,相信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而且,她跟时辰在一起了,也就真的没有理由再住在时慕冉家,相信他这一次也不会再找理由强留她了。 第四百五十一章 是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时慕冉跟乔嫣说完那句话,乔嫣就眼眶通红,隐忍着眼泪转身离开了。 时慕冉觉得充满歉意,但是感情的事情他没有办法勉强。 总之,乔嫣冲出去之后,他看到金谦刚好走进来,似乎本来是要找乔嫣的,她冲了出去,金谦也就这样二话不说跟着追了上去安慰。 时慕冉觉得,乔嫣其实只是对他曾经给予她的温暖,难以忘怀而已。 或许是因为她从小到大都缺爱,所以如果有另一个人,也能给予她更多的温暖,她或许就会觉得,他对于她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 他希望另一个人会是金谦,他知道,金谦应该是喜欢乔嫣的。 时慕冉走到了别墅外面,环视一圈都没有看见陌缓的人影,正要上楼去找她时,却有工作人员边喊边一路小跑过来对他说道,“慕冉哥,有人找你,就在度假会所的休息室。” 他眉梢轻蹙,跟着工作人员一路到了休息室,推门进去之后,只见时瑞正一身黑色羊毛大衣,拄着拐杖站在窗户边等他,旁边站着一位西装革履,戴着金丝框眼镜的青年男人。 他将门关上,问道,“大伯,你怎么来了?” 时瑞听见声音转过身来,望着他的眼神中满是慈爱的光芒,“我也来探探你的班,怎么,不欢迎大伯?” 时慕冉微微扬了扬嘴角,淡淡的语气,“怎么会,只是觉得大伯怎么难得有空过来。” 时瑞指了指座位,表情温和,“来,我们坐下谈。” 三人都相继坐下,时瑞也不喜欢拐弯抹角,便直截了当地开口,“今天我来找你,是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时慕冉看见时瑞变得严肃的脸色,也知道接下来的事情应该很重要,便点了点头,“大伯,你请说。” “刘律师,给他看下那份文件。” 时瑞看了眼旁边的青年男人一眼,那青年男人会意,立马从公文包中拿出一沓文件,递到了时慕冉的面前。 时慕冉听见时瑞的称呼是“刘律师”,就知道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可能不止很重要,应该还很不简单。 他从刘律师手中接过那份文件,待看清上面赫然写的是“股权转让书”几个大字时,顿时眉头紧皱,抬眼看向了时瑞,眼底稍带些许的错愕。 时瑞却只是笑了笑,“你打开看看。” 时慕冉打开那份文件看起来,不过片刻功夫,他沉着眉心看向时瑞,“你要把你手里80%的股权都转让给我?” “是。”时瑞露出满意的笑容,“都给你。” 时慕冉眉头紧紧皱起,语气稍显冷淡,“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不需要懂。” 时瑞却压根不在意这些,只是让刘律师就笔递给他,带着笑意继续说道,“你只需要在这份股权转让书上签字就可以了。等你哪天不想演戏,不想当明星了,就回来,我就天恒集团的总裁位置给你,就这么简单。” 时慕冉却直接摇头,语气果断,毫不犹豫的拒绝,“不行,我不能签。” 第四百五十二章 怎么,你哭过了? 时瑞震惊,差点站起来,瞪眼望着他,“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签。” 时慕冉并没有什么好怕的,他紧抿着唇,漆黑的眸子满是坚定,再次果断地拒绝。 “为什么?” 时瑞想不通,毕竟这份股权转让书多少人争得头破血流想要得到,可他竟然是二话不说就拒绝。 “你没有理由要给我。” 时慕冉沉下了眸,淡淡地开口,“我也没有理由接受。” “天恒集团是我当家做主,我说要给你,就给你,还需要什么理由?” 时瑞觉得自己要把股权都给时慕冉,最大的阻碍会是自己的妻子或者是时辰,却没有想到会是时慕冉本人。 “嗯,你有理由,但我却不能接受。我只是你的侄子,不是你的儿子。大伯,你这份礼物太过贵重,恕我无法接受。我相信时辰会比我更加想要,也更加需要他。” 时慕冉说完站起了身,温淡的目光落在时瑞的身上,有准备告辞的架势。 时瑞见他这样,那股独裁专横的气场又出来了,站起身和他对峙,“时辰那边你不需要管,你只需要签字就行,其他的事情都我来搞定。” “你为什么非要给我?” 时慕冉眉心紧蹙,不懂时瑞这样非要把股权给他的原因,毕竟他还有时辰这个亲生儿子,这股权要给他,似乎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这其中的原因,你以后自然会明白,你现在只需要签字就行,别的都不用管。”时瑞语气强硬的说道。 “抱歉。” 他淡淡地扯了扯嘴角,转身便往外面走去,时瑞气得大喊,“行,我不勉强你,我给你时间考虑,希望你能好好想清楚。” 可他却是充耳不闻,只给时瑞留下一个挺拔孤傲的背影。 毕竟,时慕冉不想做的事情,从来没有人可以勉强。 但或许,也会有人是例外。 …… 时慕冉出了休息室,径直回了A栋别墅,直接往楼上陌缓的房间走去。 恰好,陌缓正从房间里出来,两人刚好也就正面对上了。 时慕冉细心地注意到她眼睛红红的,眸色一沉,问道,“怎么,你哭过了?” 陌缓表情冷淡,“没有,刚刚眼睛里进了点灰尘,所以我用手揉了揉,就有点红。” “我看看。” 时慕冉很是自然地走到了她的面前,正要凑近她的眼睛去看时,陌缓却后退了两步,径直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眉目紧蹙,语气透着疏离,“不用了,我刚才滴了眼药水,很快会没事了。” 时慕冉这才感觉到,她现在的态度完全就是冷漠的,一举一动都在刻意疏远两人的关系,甚至在回避他的关心和接触。 时慕冉以为她是在为刚才见到他和乔嫣那一幕生气,暂时忍下了心中的不悦,想要耐心地开口解释,可却被她抢先一步打断了。 “时慕冉。” 她表情严肃而认真地望着他,沉声开口叫他的名字,让他顿时心里一紧。 “你想说什么?” 时慕冉紧抿着唇望着她,猜想她现在肯定还在生气,脑子里飞快的运转,接下来如果她生气发火,该怎样去哄她。 第四百五十三章 我刚才恋爱了 陌缓紧攥着手心,望着他漆黑如墨的眼眸,心中百般疼痛和无奈,最终深吸了一口气,笑着开口,“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时慕冉,你猜猜是什么?” 时慕冉见她笑了,忍不住也勾了勾唇,语气变得轻柔,“什么好消息?这么开心?原来你没生气啊,我还想说……” “我刚才恋爱了。” 时慕冉眸光一滞,眉心紧蹙,紧紧地盯着她,“你说什么?” 陌缓无关紧要地笑了笑,“我说,我刚才恋爱了。” “你跟谁。” 时慕冉这三个字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他此时脸色阴沉,下巴紧绷着,明显蕴藏着巨大的怒气。 陌缓庆幸自己早知道他会是这样的反应,所以在出房间前,她已经默默做了无数次的心理准备,说到了这个时候绝对要坚持住,不能心软,不能退缩,不能表现出一点点难过。 “你猜呢?” 她眉梢一挑,笑得没心没肺,“自然是跟时辰啊。” 时慕冉两侧的双手紧握成拳头,听见这个名字冷笑一声,“时辰?” “是啊。刚才他给我打电话,我问他想不想跟我在一起,他问我愿不愿意跟他在一起,他想,而我也愿意,那还有什么需要说的?自然就顺理成章,情投意合的在一起了。”陌缓扬唇笑着,唇角的弧度肆意而张扬。 他嗤笑一声,一双锋锐的眸子像是要把她看穿,“你觉得我会信你?” “你信不信我,我无所谓。” 陌缓摊了摊手,用手指玩弄着垂在脸颊边的碎发,语气漫不经心,“反正我也只是跟你分享一下这个好消息的。” “林陌缓,不可能。” 时慕冉脸上英挺的线条越发凌厉,语气也越发阴沉,“我不会允许你跟时辰在一起,他也不可能是真心跟你在一起。” 时辰这个人,时慕冉太了解,他过去的十年里,几乎都是和唐晚纠缠不清,也只有唐晚一个女人,他们分分合合无数次,分的最彻底的一次,也就是几年前唐晚放弃时辰,选择去了英国进修。 而那一次到至今,他们两个仍没有复合,像是真的彻底形同陌路,而听闻唐晚也在前不久找了新的男朋友,像是开始了新的感情,但时慕冉清楚,这两个人属于那种爱的死去活来,至死方休的。 而时辰这么多年,也从来没有忘记过唐晚。 一个心里还藏了别的女人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是真的想要跟她在一起? 时慕冉不会信,并且陌缓这么突然的同意跟时辰在一起,他觉得一定是另有蹊跷。 他第一直觉就是时辰用什么东西威胁了陌缓,这很像时辰一派做事的风格,商人只求利益,又怎么会在乎是否光明磊落? “你去哪?” 陌缓听了他那句斩钉截铁的“我不会允许你跟时辰在一起”,正失神愣住,却见他突然转身往楼下跑去,那气势汹汹的样子像是要把什么人碎尸万段,她急忙大喊,可他跑的极快,一转眼已经跑出了别墅。 第四百五十四章 看看她是要钱还是要你? 天恒集团分公司。 时辰办公室。 气氛很是凝重,空气中弥漫着都是硝烟的味道,时慕冉从进门之后就一直冷冷盯着时辰看,彼此什么话都不说,就像一场无声的对峙。 时辰低声笑了,可以看出他心情很好,抬眼看着时慕冉的眼神毫不掩饰此刻内心的愉悦,伸手指了指旁边的沙发,语气带着示威,“来,请坐,有话我们好好说。” “好好说?” 时慕冉却是冷笑,眸子幽深而阴沉地望着他,“时辰,为了你的利益,你竟然把主意打到林陌缓的头上了,所以,你有打算跟我好好说吗?” “不否认,我对林陌缓有一部分心思,但更多的确实是我觉得,她很特别。从我第一眼看见她,我只觉得她是个拜金女,后来第二次见到她,却是你的女朋友,我断定她一定是个心机深,不简单的女人。可是后来,不管是去B市,还是在公司上班,每一件事她都给了我惊喜,推翻我之前内心对她的看法。她就像一个谜,值得我去探究。” 这是时辰第一次说这么多话,也是时辰第一次去跟时慕冉解释一件事,可这些落在时慕冉的耳朵里,不过都是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说好听的话,谁都会,更何况是时辰这种在商场上周旋多年,唯利是图的商人。 “话别说这么好听,你让林陌缓跟你在一起,不就是为了对付我吗?” 时慕冉嗤笑,嘴角的弧度邪肆而讽刺,“我们之间没必要拐弯抹角,说,你想要从我身上拿走什么?” 时辰闻言,紧盯着他,眼神冰冷,“那我要你手里的股份,你给吗?” 时慕冉听见这话,低声冷笑一声,果然不出他所料,时辰要的就是天恒集团的股权。 “我知道你一直派人盯着大伯,就是担心他有一天会将股权转让给我。不错,他今天也确实带了律师找我,要将他手里的80%股权给我,只要我签字就行,但我拒绝了。” 时慕冉说到这,冷冷睨了他一眼,扬起一抹讥讽的笑意,“这样你放心了?我不会要属于你的东西,那我的,你也休想动。” 时辰却并未回答他的话,只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像是故意挑衅他,语气很是肆无忌惮,“时慕冉,我希望你能搞清楚,现在不是我让林陌缓跟我在一起,而是她主动要跟我在一起。你不防去问问,她想要什么,再来跟我谈。” 时慕冉眸色一冷,听得出时辰是还不打算善罢甘休,薄唇紧抿成了一条直线,“你什么意思?” “股份压根现在就没在我手里,你觉得我会放弃林陌缓这个可以对抗你的筹码?若是我放了林陌缓,而你哪一天又接受了这80%的股份,那我岂不是人财两空?赔本的买卖,你觉得我会做?” 时慕冉听出他语气里浓浓的挑衅,紧攥着拳头,一拳就挥了过去,时辰一时躲避不及,只是下意识偏了下头,拳头擦过嘴角,瞬间溢出一道血丝。 “很好。” 时辰狠狠擦了嘴角的血丝,冷笑着望向他,“我告诉你,时慕冉,林陌缓我暂时还真不打算放手了,有本事你去劝她跟我分开,看看她是要钱还是要你?” 时慕冉听见这话,两手下意识握在了一起,幽深晦暗的眸逐渐掀起一层波澜。 第四百五十五章 我们现在算是正式的男女朋友了 陌缓这一次真的决定搬走了,她收拾打包好了自己所有的行李,按照齐菲打来的地址,打车去了齐菲的家。 因为齐菲的室友刚好回老家相亲,所以退了房子,于是陌缓准备搬去跟她一起合租。 到达齐菲公寓楼下的时候,齐菲已经站在单元门口等她了,见她拖着行李走了过来,连忙小路小跑过去,笑着接过她手中的行李,并向她伸出手,表情满是欢喜,“林陌缓同学,以后我们就是室友咯,欢迎你的到来。” 陌缓失笑,握住她的手,“嗯,以后承蒙齐菲同学多多关照。” 两人就这样相互说笑着上了楼,齐菲租的公寓是个很温馨的两居室,房间装修明亮舒服,特别适合女生合租。 陌缓的房间有个飘窗,是深蓝色的星星窗帘,风一吹,就能随风扬起,特别漂亮,陌缓很喜欢。 她将衣服和生活用品从行李箱拿出来整理好,看了下时间,已经是到了傍晚六点多了,陌缓摸了摸肚子,感觉有点饿。 从房间里走出去,却见齐菲已经换好衣服准备出门,脸上带着雀跃的笑容,嘴上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这阵势一看就是要出去约会的节奏。 齐菲抬头看见陌缓,走了过来抱着她的手臂,笑着说道,“本来打算今晚给你做顿大餐的,但今天晚上汪铭难得不用陪时总加班,约我一起去吃饭看电影,所以明天再给你做饭,好吗?” “行,那我明天再尝尝你的手艺,谁叫你是个见色忘友的家伙。”陌缓皱了皱鼻子,笑着跟她打趣。 齐菲一听爽快地比了个“ok ”的手势,换了鞋子就兴高采烈地出门了。 陌缓返回房间,加了条围巾也准备出门吃饭,手机却来了电话,是时辰打来的。 陌缓犹豫着还是接听了,“喂。” “一起吃晚饭,我刚下班,过来接你。”时辰像是心情特别好的样子,陌缓从他语气中听出了愉悦的声调。 陌缓垂下眼帘,踌躇着并不太想去。 “我们现在算是正式的男女朋友了,一起吃晚饭应该是很正常的事情?” 时辰感觉到她的抗拒,语调带了点若有似无的提醒的意味。 “我知道,不过我不在时慕冉的别墅了,你来齐菲家接我,我把地址发给你。” 陌缓想着既然跨出了这一步,那接下来所有跟时辰要发生的事情,她都应该说服自己,并且努力让自己去接受和适应。 时辰一听她已经搬出了时慕冉的家,语调上扬的更加明显,欣然应道,“好,我很快到。” 挂掉电话之后,陌缓拿起包包换好鞋就出了门,可没想到刚走到楼下,就有一束明亮的车灯光线照射到自己,陌缓刺眼的抬手去挡眼睛,那道车灯立马关灭了。 她放下了手,放眼看去,只见一辆熟悉的银灰色保时捷,车上下来的赫然是穿着黑色长款风衣,脸色紧绷,薄唇紧抿的时慕冉。 他漆黑如墨的眼神一瞬不瞬紧盯着她,里面暗藏愠怒和受伤的情绪。 陌缓怔住。 第四百五十六章 请你别自作多情了,行吗? “为什么搬走?” 时慕冉想到自己回到家,喊陌缓的名字也无人应答,去她的房间也看不到人,甚至所有的东西都一搬而空,洗手台上没有了她的毛巾和牙刷,餐厅桌子上没有了她的水杯,连玄关处鞋柜上也没有了她的鞋,偌大的别墅都没有了她的温度。 时慕冉发现这种感觉太难受了,像是身体某个器官被人硬生生掏空了,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厉害。 他那一刻什么都不想,脑子里只有一个信念,就是把她找回来。 陌缓听见他这样问,清澈的眸光凝了一下,嘴角凉凉地扯开,抬头正视他的眼睛,“你不如说一下,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你的手机我一直有定位。” 时慕冉嗓音很低沉,问起来的声音很轻,“我回答了你,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一声不吭搬走?” “这还需要问吗?” 她轻轻笑了起来,眸光晶亮,“我现在是时辰的女朋友,你觉得我还留在你家,合适吗?还有,” 陌缓话语一顿,鼓足了勇气,狠下心开口,“麻烦你把我手机的定位清除掉,以后别这样随便来找我,我不想给任何的人造成麻烦。” 他眸色一沉,嗓音变得沙哑,“林陌缓,你是不想给我造成麻烦,还是觉得我本身就是你的麻烦?” 陌缓心一震,抬眼对上他的黑如曜石的眼眸,顿时满腔的话想要去解释,却只能如鲠在喉,无力辩驳。 时慕冉见她没说话,低声嗤笑,“清除掉你的手机定位,那……说明以后你遇见危险,我都不能第一时间过来保护你了。” 陌缓听见这话,胸腔里密密麻麻的抽痛再也忍不住,鼻子发酸,眼眶泛红,但她强忍泪水,轻声笑了,“还需要你保护吗?时慕冉,请你记住了,以后保护我的人是时辰,以后的我,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请你别自作多情了,行吗?” 他的心蓦地狠狠抽了一下,他以一种十足痛心的眼神望着她,“你觉得我在自作多情?” “难道不是吗?” 陌缓再次笑得没心没肺,“要不然你现在过来找我,是干什么?” 时慕冉紧抿着薄唇,一言不发,他漆黑的眼眸里只看得见受伤,别的一无所有。 “好,我是自作多情了。” 他突然自嘲一笑,认真而专注的目光望着她,“那我现在来找你回去,你愿意跟我回去吗?” 陌缓的身心皆是一震,与之而来的是浓烈的心痛,与口腔里满满溢出来的苦涩,像是所有的苦胆汁都反流出来,她觉得整个人都像被浸泡其中,满是绝望和痛苦。 陌缓没有想到时慕冉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是那么清高和孤傲的一个男人,向来都是高高在上的王。 举手投足之间都是傲然的气质,他从来不会认输,不会放低姿态,甚至从来都不会说示弱的话,可今天他竟然放下身段过来找她,甚至在她那么极尽嘲讽之后,还想要带她回家。 第四百五十七章 林陌缓,你果然狠心! 陌缓觉得难以置信的同时,更多的是痛彻心扉。 因为她知道,她没办法答应,并且还要让时慕冉对她彻底死心。 所谓长痛不如短痛,她别无选择。 “你觉得呢?” 陌缓笑着,明艳的目光中恢复一片淡然,手指玩绕着胸前的发丝,明媚的笑意中带着轻描淡写的妩媚和满不在乎。 时慕冉剑眉紧蹙,望着她云淡风轻的样子心中一沉,脑海中霎时浮现起了时辰说的那句话,“时慕冉,有本事你就去劝她跟我分开,你看她是要钱还是要你?” 时慕冉声音薄凉,带着几抹讥诮的了然,“你看中的就是时辰的身份和地位,还是他的钱,是吗?” 陌缓觉得胸腔就像被一把利剑刺穿,虽说是误会的话,可奈何她却根本没法解释。 她拂了拂长发,心不在焉地笑,“既然你都清楚,又何必问我呢,彼此心知肚明不就好了。” “行。”他勾起唇角,望着她的眼神晦暗不明,可说话的语气却是非常认真,“那既然如此,这些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陌缓愣了愣,“什么?” “你不是看中时辰的身份,地位还有金钱吗?那我就宣布退出娱乐圈,接受我大伯手里的80%股份转让,接管天恒集团总裁的职位,娶你进门,让你成为天恒集团光明正大的总裁夫人。你要的这些,我也一样都可以给你,选我不是更好?” 他的眼底有着玩味的笑意,语气也漫不经心,就像是在开玩笑的说着这话,但陌缓知道,他是认真的。 “你要宣布退出娱乐圈,时慕冉,你是不是疯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瞪眼望着他,语调满是不可思议,“拍戏一直是你那么热爱并且追求的事情,你现在却说要放弃它,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时慕冉瞳孔一缩,眉宇间满是无关紧要,“那跟你比,不值一提。只要你回到我身边,这些我都可以不要。” 陌缓的心霎时狠狠一颤,这句话有太重的分量,以致于让她脑海里产生了千万种冲动,想要立马卸掉浑身的伪装,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他,永远都不要松手。 可冲动始终是冲动,幻想也终究抵不过现实。 她眉梢轻挑,唇角勾起一抹凉凉的笑意,“不好意思,可我都不想要。我直接跟你说,我想要的只有时辰,别的我都没兴趣。” 时慕冉漆黑的眸逐渐眯起,额角隐隐可见的青筋隐藏着他此刻翻腾的怒气,他冷冷地扯了下唇角,“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的只有时辰,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么爽快的要跟他在一起?” 陌缓很有耐心的重复了一遍,但细细之下可以听见她的声音都在颤抖。 时慕冉声音沙哑,透着蔓延的苦涩,“所以,你爱上他了?” “是。”她很快回答,像是害怕自己稍微迟疑,就会泄露什么。 “所以,你说你不想谈恋爱,不过是因为你想谈恋爱的对象不是我。” 时慕冉望着她的眼神暗藏痛苦和恼恨,唇角微微上扬,勾勒极为嘲讽的弧度,“好,很好,林陌缓,你果然狠心。” 第四百五十八章 我也对你还是挺有感觉的 陌缓呼吸一窒,望着他完全变得漠然和冰冷的眼神,如同第一次见到她时,还隐隐带了些许厌恶和反感,她的心狠狠抽痛起来。 她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只能怔然地望着他头也不回地转身上了车,启动车子打道离开。 从始至终,他没有再看她一眼。 甚至,在他驶离单元楼下时,时辰的车子也刚好开进来,两车汇合,擦肩而过,时辰投以挑衅的眼神时,时慕冉都没有用多余的余光去看他一眼,俨然不过就是个过路的陌生人。 陌缓以为自己会轻松,会有解脱的感觉,可从头到尾她的身体都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地一动都不想动,而从头到尾,她都像失去灵魂的木偶一般,两眼空洞的望着前方,不知所想。 直到上了时辰的车,她的脑子里都是浑浑噩噩,一片空白。 时辰看了眼从上车之后,就一直望着窗外发呆的陌缓,心知她的心情肯定跟时慕冉有关,但对于她突然决定要和他在一起,还是保持一种好奇的想法,于是开口打破凝固的气氛,“你如果并不是真心想跟我在一起,仅仅只是一时冲动的话,我允许你反悔。” “你在试探我?”陌缓转头看他,眸底恢复清明。 时辰倒没想到,她竟然看出他的意图,心里暗暗察觉陌缓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好对付。 他说道,“为什么会这么感觉?” 陌缓轻笑,袅袅的声音传来,“我跟你在一起,你不就有对抗时慕冉的筹码?不过可惜,我这个筹码就算你现在得到手,时慕冉恐怕也不会在乎了。” 时辰心里知晓,陌缓一定是因为某种原因跟他在一起的,至于是什么原因,他暂时还没摸透,不过能大概猜到应该是跟他钱夹里那张照片有关,因为她每次看到他那张照片时,表情都很不对劲,像是有什么故事。 “谁说我把你当做筹码?” 时辰轻哼一声,淡然地看了她一眼,“时慕冉说的?” 陌缓暂时没有回答,沉默算是默认。 “不否认,我确实很紧张我父亲会把他手里的股份转让给时慕冉,但这并不代表,我需要靠你来跟他争。” 时辰的眼神透露出势在必得,“你放心,天恒集团怎么也不会落在一个外人手里。” 陌缓察觉这话的不对劲,眉头一皱,“外人?” 时辰却像是故意卖关子,冷声笑了笑,“以后你肯定有机会知道的。总之,我不需要靠你跟时慕冉争什么,并且,既然你已经是我正式的女朋友,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对我有什么隔阂。如果你觉得暂时还对我没感觉,那就培养,我相信,你会慢慢有感觉的。至少……” 时辰说到这,语气柔和了下来,看向她的眼神深邃而专注,“我也对你还是挺有感觉的。” 陌缓心一颤,总觉得时辰的眼神与过往太不相同,太过炙热,令她有些无法适应,但总之听到这话说不得有多心动,但至少也算不上抵触。 毕竟是命中注定的恋人,有些东西或许真是需要慢慢来的。 第四百五十九章 别把玩笑开太过了 时辰最终带了陌缓去了梦约情人西餐厅,也就是之前汪铭约着陌缓在这里表白过的那家西餐厅,尴尬的竟然还碰见汪铭跟齐菲了。 陌缓觉得比较尴尬,下意识低下了头往时辰旁边走了一点点,借着他的身影挡住自己,谁知齐菲眼尖,一眼就看见了她,直接站起来冲她这边挥手,还很兴奋地叫她的名字,“陌缓,陌缓。” 陌缓抬头看了眼旁边的时辰,他倒是一脸冷漠,看见那边坐着汪铭,很顺理成章就往那边走了过去,陌缓无话可说,只能认栽的跟着。 结果,齐菲和汪铭看见时辰走了过来,都齐刷刷地站了起来,恭敬地打着招呼,“时总。” 时辰倒是淡定,轻描淡写的点点头,算是回应。 陌缓却站在旁边尴尬地笑,随后一边朝齐菲使眼色,一边笑嘻嘻说道,“那不打扰你们俩约会了,我跟时辰先去旁边吃了。” 谁知,齐菲压根就不配合,一听这话像是故意跟她唱反调,笑眯眯提议道,“怎么会打扰呢?一起坐,正好可以一起聊聊天。” 陌缓嘴角抽搐,这个齐菲怎么回事,她这点眼色都不明白吗? 四个人坐在一起吃饭多尴尬,不说她之前还拒绝过汪铭,就说他们情侣约会,时辰一个顶头上司过来坐着,这多令人拘束,并且这个顶头上司还是部随时都只带冷风的空调…… 汪铭听见齐菲那话,似乎充分体现了“妇唱夫随”是怎样一种体验,也连忙笑着附和,“是啊,是啊,一起坐,人多热闹好下饭。” 时辰听完,只是看了眼陌缓,像是在询问她的意见,陌缓还能说什么,人家都这么盛情邀请了,她还不识趣的拒绝,那不就扫兴了吗? 她只能干笑,“那行啊,那就一起坐。” 结果四个人就坐在了一起,陌缓和时辰坐一边,对面就是齐菲和汪铭,随后还还叫来了服务站又上了两份牛排,以及一瓶红酒,陌缓不喝酒,就点了一杯咖啡。 齐菲显得是相当的兴奋,大大的眼睛里装的都是八卦因子,笑眯眯地问,“时总,你是跟陌缓在一起了吗?” 时辰切了快牛排放进嘴里,轻声应了一声,“嗯。” 齐菲一听,嗔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陌缓,我们现在可是室友加好姐妹关系,你既然跟时总交往了,都不告诉我,你也太不够意思了。” 说完,却暗中给她比了个“赞”的手势,那意思差不多就是:你也太牛了,时总都能让你勾搭到手。 陌缓一脸黑线,呵呵直笑,却暗暗在桌底下踩了齐菲一脚,警告她适可而止,别把玩笑开太过了。 谁知,齐菲却很不给面子痛呼一声,“哎呀妈呀,谁踩我。” 陌缓:“……” 望着汪铭和时辰齐刷刷看过来的眼神,她只能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那个……脚滑了,不小心踩到的。” 时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眼底露出几抹似笑非笑,他轻声开口解释,“其实不怪陌缓,我们今天才决定在一起的,所以她可能来不及告诉你。” 第四百六十章 这真是奇妙的发展啊 “这样啊。” 齐菲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望着她眯眼直笑,眼中带着啧啧称奇的光芒,想着陌缓那时候在公司跟时辰可是半点爱情的火花都没看见,结果离开公司,两人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在一起了? 这真是奇妙的发展啊。 接下来,四个人各自动餐,大多数都是汪铭跟时辰一边品着红酒,一边聊公司的事,齐菲和陌缓就在旁边听,齐菲时不时还能搭几句话,可陌缓却完全就是神游之外,她望着落地窗外霓虹灯闪烁的夜景,想着时慕冉现在在干什么呢?回家了吗?还是在度假别墅跟乔嫣在一起? 她心里是满腹心思,不时望着窗外神游,又不时失神地切着牛排,这一切都落在时辰的余光里,他同样是若有所思。 “哎,陌缓,你现在到底在哪工作啊?” 齐菲吃到一半,又想起了这个至关重要的问题,眨巴着眼睛好奇地问她。 对于这个问题,陌缓也没有打算好遮遮掩掩,毕竟时辰在这里,她也不可能撒谎骗齐菲,再说不管是齐菲还是汪铭,也都是值得信任的人,她也就没犹豫,坦荡荡地回答,“在做时慕冉的助理。” 齐菲听完切了口牛排放进嘴里,还没听出有什么不对劲,点了点头,“这样啊。” 半晌,她咀嚼的动作一顿,瞪大眼睛惊讶地望着陌缓,“什么?时慕冉的助理?天啊,那可是影帝!你怎么会做上他助理的?” 陌缓总不好说自己跟时慕冉认识,并且还假扮过情侣,甚至还一起同居住过三四个月,只能把眼神往时辰身上瞟,示意是托时辰的关系。 齐菲立马懂了,可她还是处于激动中,眼巴巴地问,“那你是不是也看见过齐之远?能给我要个齐之远的签名吗?” 陌缓这才想起齐菲是齐之远的忠实粉丝,齐之远只要一出新专辑,她绝对第一时间去买,而且手机里面全部都是齐之远的歌,上次自己设计的那款“星月”戒指,不也正是受齐菲的手机铃声,设置的是齐之远那首“moo and starts”的新歌启发。 可陌缓想起齐菲今天无视她的眼色,还两次故意跟她对着干,便也想整她一回,笑眯眯地回答,“岂止是看见过,现在时慕冉是跟齐之远一起搭档录制一档节目,我自然是天天都能看到了。” “那你赶紧给我要签名啊!”齐菲眼冒红心,激动了起来。 陌缓完全傲娇脸,眯眼笑得开心,回答得痛快,“我才不要。” 齐菲黑脸,知道陌缓现在就是故意气她,冷哼一声,“不要就不要,不稀奇。” 说完这句话,心里却想哭。 陌缓却忍俊不禁弯起了嘴角,心里直乐。 旁边的时辰看见她这样,眼底多了几抹柔色,话自然而然也就说了出来,“你要是做不惯他助理的工作,就跟我说,我帮你换掉,重新找一个适合你的工作。” 陌缓怔住,下意识摇头拒绝,语气透着疏离,“不用了,我的工作我自然安排。” 时辰听得出她话里的冷漠,眼底沉了下来,但并没有再说什么。 第四百六十一章 所有的伤心都见鬼去吧 这一顿饭最终也算是吃得圆满,四人起身从西餐厅走了出来,齐菲和汪铭还准备去看电影,问陌缓他们要不要也一起去,陌缓却摇头拒绝了。 因为接近吃饭尾声,陌缓注意到时辰的手机一直有电话打进来,她无意瞟了一眼,发现是个陌生号码,但来电归属地显示是英国伦敦的。 陌缓猜测应该时辰认识的人,虽然那个电话他并没有接,但对方似乎也很执着,一直不停地打,她想,时辰待会应该是有事情要处理的。 于是,齐菲和汪铭去看了电影,时辰先送了陌缓回家,一路上陌缓都没有说话,而时辰似乎也受那个电话影响,脸色并不是很好,深邃的眼眸泛着阴沉的光芒。 陌缓并没有问,她多多少少猜测到或许是跟那个叫唐晚的女人有关系,毕竟她也有几次无意听说时辰和唐晚的事情,但尽管如此,她并不是很感兴趣。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人空间,留一点余地给对方是最好的,更何况,她自己的感情生活也是一团糟,她可没有想法追问别人的感情生活,最后还想要去动开导对方的念头。 回到家的时候,临近晚上九点多,陌缓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脑袋里对于未来依旧是迷茫的。 尽管如今已经绝心处理了她跟时慕冉之间的感情,也确定了跟时辰的关系,让一切都回到正轨上,可偏偏却觉得好像依旧看不到前方的路,而离自己追求的所谓真相也依旧是扑朔迷离。 是,梦境依旧有在继续发展,知道的事情也越来越多,可似乎所有的问题好像依旧没有答案。 为什么她最好会被封印千年,又什么会在千年之后苏醒过来?为什么她会跟林浅秋合葬在一起,林浅秋的孩子又是谁的?林浅秋又是因什么而死?萧景寒和萧景墨呢,他们最终又是怎样的结局? 陌缓觉得脑子都快要炸了,耳边同样是嗡嗡响,在床上烦躁的翻来覆去,根本就没有办法静下心来。 手机叮咚响了两下,提示来了微信消息。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晃了晃脑袋,拿起手机打开一看,赫然发现是时慕冉发过来的。 林助理,明天麻烦继续过来上班,希望你可以不要因为私人感情影响到工作,这是起码的职业道德。 还有,请你放心,我也不会给你带来麻烦,以后我们就只是普通的雇佣关系,我付你薪水,你为我工作,就这么简单。 陌缓怔住,望着这清晰明了的文字,心里顿时涌起难以忍受的酸涩。 她死死咬住唇畔,眼眶发红,只能告诉自己,这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也是最好的结果,既然如此,就应该高兴。 陌缓思考良久,最终回了一句话:好,你能这么想,我就心安了。我明天会照常去上班的,也请时先生放心。 将文字发送完毕,她深吸了一口气,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关灯睡觉。 所有的伤心都见鬼去,只希望明天会是美好的一天。 第四百六十二章 那么我就会有机会,从你身边抢走他 第二天。 陌缓一大早起床打车去了度假别墅,到达度假别墅才七点半左右,导演和工作人员都还没有来,她走进A栋别墅,发现摄像头都是关闭的,时慕冉和乔嫣他们应该还没起床。 外面冷风呼呼的刮着,今天的天气并不好,但也算不上恶劣,没有下雨或者下雪的,只是寒风刺骨,一出门感觉都能冻成狗。 陌缓打开了客厅的暖气,随后去了厨房打开灯,从冰箱里拿出冷藏的面包和牛奶,打算为时慕冉和乔嫣准备早餐,虽说做饭并不擅长,但这只需要用下烤下面包和热一下牛奶的活,她还是可以的。 只是,她记得,时慕冉好像还会加一个鸡蛋? 可是,这不论煮鸡蛋还是煎鸡蛋,似乎对她都有些难度。 陌缓望着那平底锅,发了愁。 “哎,陌缓,来这么早?” 耳边传来下楼的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去,见是穿着一身蓝色条纹棉质睡衣的乔嫣,边随意用发圈扎着马尾,边下楼笑着问她。 陌缓也笑着回答,“是啊,怕晚了迟到耽误事情。” 陌缓说完,犹豫着,又咬唇问道,“怎么,时慕冉他还没起床吗?” “时慕冉?” 乔嫣皱了皱眉,“他昨晚没睡这里啊。” 陌缓愣了愣,“没睡这里?” 乔嫣并没有看出她的表情有什么异样,径直往餐厅走去,倒了杯水边喝边回答,“嗯,他昨晚和齐之远还有方毅,一起开车走了,我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总之三个人应该是一晚都没回来。我昨晚打了时慕冉电话,他没有接,后来打了齐之远的,听那边声音应该是在酒。” 陌缓微微拧眉,垂下眼帘,没有再说话。 “陌缓。” 谁知,乔嫣突然很正经地叫她名字,陌缓眉心一跳,抬眼看乔嫣问,“怎么了?” “你跟时慕冉闹别扭了?”乔嫣的眼神很专注的望着她,像是想窥探她什么。 陌缓扯了扯嘴角,笑意加深,“我们就是简单的雇佣关系,怎么会闹别扭?” “你不用瞒我。”乔嫣的语气带着笃定,陌缓的呼吸一滞。 “我知道时慕冉喜欢你,相信你也知道,我喜欢时慕冉。我敢这么直截了当的跟你说,是我已经做好了接下来所有的准备,不管你是否喜欢他,但只要你们没在一起,那么我就会有机会,从你身边抢走他。” 陌缓的唇角动了动,望着乔嫣自信满满的表情,她最终一句话都没有说。 “你可以把我这话看做当成对你的正式宣战,总之,我接下来是要追求时慕冉的,不管结果如何,我要试一试。” 陌缓听完,只是轻轻一笑,看向她的眼眸明亮而清澈,语气也很坦然,“你很有勇气,我也很佩服你,希望你能成功。” 乔嫣怔住,没想到她会是这么毫不在乎的反应,瞬间开始自我怀疑内心的想法,难道,自己真的猜错了?陌缓是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时慕冉? 那昨晚时慕冉去酒喝酒,应该是跟陌缓有关系的,可照她现在这反应,很有可能昨晚已经直接拒绝了时慕冉。 乔嫣想到这里,眉头一皱,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明明少了一个情敌应该是高兴的事,可她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第四百六十三章 这男人果真有时候小孩子气 时慕冉是八点回来度假别墅的,带着一身酒气,可能因为在酒睡了一晚,所以并不是那种烂醉如泥,不省人事的状态,相反,他很清醒。 他外面是一件黑色的风衣,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衬衫,解开了上面两粒扣子,露出了性感的锁骨,头发凌乱带点慵懒,整个人散发颓废而魅惑的气息。 时慕冉从外面走进来,陌缓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他。 但他却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眼神陌生,表情更是漠然,毫无波澜,径直往楼上走去。 陌缓的心抽痛了一下,攥紧了手心。 “你赶紧去洗个澡,待会导演可能他们就过来了。” 乔嫣感觉到气氛的僵硬,笑着出来对时慕冉说道,“洗完澡就可以下楼吃早餐,陌缓在准备了。” 时慕冉的脚步一顿,斜眼看了过来,轻轻哼了一声,“你确定她做的早餐可以吃?” 乔嫣看了陌缓一眼,见她面色很是难堪,语气带着缓和,笑着开口,“她已经烤好面包和牛奶了,我煎几个蛋就行。” 说完,乔嫣差点自咬舌头,对方可是情敌!情敌!不管她喜欢不喜欢时慕冉,只要时慕冉喜欢她,那她就是情敌!你居然帮情敌说话,真是活见鬼了! 时慕冉听完,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一脸淡漠地上了楼。 待重新再下楼时,他已经洗完澡吹干头发,换了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下面是一条黑色的牛仔裤,整个搭配简单而清爽,陌缓感觉到他从自己面前走过时,都能闻到他身上清香的柠檬香味。 她只能低垂着头,尽量平息内心的躁动,让自己不要轻易被他影响,虽说心里的情绪波涛汹涌,但幸好表情云淡风轻,掩饰的无懈可击。 时慕冉在餐桌边坐下,轻轻咬了块面包放进嘴里,咀嚼了两下,立即皱起眉头说道,“面包怎么这么硬?难吃死了。” 陌缓听到他这样说,连忙拿起一块面包放进嘴里尝了尝,觉得味道不错啊,哪里难吃了? 陌缓将困惑的目光看向旁边的乔嫣,见她一口一口吃得也挺香,不得不怀疑时慕冉是不是故意的,可他却是压根不在乎她什么看法,又用刀叉切了一小块鸡蛋放进嘴里,随后连连点头,语带赞赏,“还不错。” 陌缓瞧他吃得津津有味,也忍不住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可是……却差点吐出来,这压根就没有盐啊? 陌缓觉得时慕冉可能是味觉出了问题,要么就是故意的,这男人果真有时候小孩子气。 乔嫣听见他这样的夸奖,眼前一亮,脸色带着欣喜,“真的吗?那我以后可以每天都早起,给你煎蛋吃。” 时慕冉拿刀叉的动作一顿,果断拒绝,“不用了,你又不是我助理,我的助理给我准备下早餐也是应该的。你早上还是多睡儿。” 乔嫣听完浅浅一笑,听话的答应。 陌缓觉得只要时慕冉不是叫乔嫣放弃或者离开他,那他提出的其余要求,乔嫣都会不问理由,不问对错,二话不说都会答应。 第四百六十四章 你肯定没少占我便宜吧! 一顿早餐吃到接近尾声的时候,外面传来嘈杂的打闹声,像是齐之远和周思蓝的声音。 “齐之远,你真是不要脸!”这是周思蓝气愤的斥骂声。 “谁不要脸!谁不要脸!你最好把话说清楚!”这是齐之远强烈的反驳声。 乔嫣皱了皱眉,满是不解,嘟囔了一句,“他们俩怎么会吵起来的?” 时慕冉显然也没弄明白,拧了拧眉头,并没有说话。 外面两人的吵闹声由远及近,陌缓往外看去,就只见两人一前一后追着跑了进来,齐之远似乎刚酒醒,头发也是乱糟糟的,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同样是一身酒气。 至于追在后面的周思蓝呢,也是素面朝天,一头大波浪卷发并没打理,但幸好并不算凌乱,身上穿的一件水粉色的真丝睡衣,带点小性感的蕾丝点缀,脚上也是一双拖鞋穿着,应该也是刚醒不久。 陌缓不懂,都不是住在同一栋别墅的两个人,是怎么会一大早睁开眼就吵起来的? “我说,周思蓝,你注意点形象好不好?能不能别这么野蛮?”齐之远一边这样说着,一边拉开与周思蓝的安全距离。 “我野蛮?” 周思蓝被这话气到不行,直接抽出脚上的拖鞋,对着齐之远的脸就一把甩了过去,齐之远吓得连忙往时慕冉背后一躲,这一拖鞋好巧不巧就直接扔在了时慕冉的脸上。 …… 气氛一瞬间安静了,整个客厅都鸦雀无声,四个人全部一脸呆呆地望着那只拖鞋从时慕冉的脸上掉了下来,随即露出他那张黑成锅底的俊脸。 谁都没说话,特别是知道犯了大错的齐之远和周思蓝,都面面相觑,直后怕地吞口水,却都不敢吱声。 “都给我滚出去!” 这句话像是从时慕冉牙缝里挤出来的,他冷冷的目光盯着齐之远,脸色很是难看。 齐之远虽说并不怕时慕冉发脾气,但若真惹得他发起火来,他也知道,时慕冉从来都不管对方是谁,该撕破脸的时候就撕破脸,根本没有什么情分可说。 可尽管这样,齐之远却是满腹委屈,忍不住指了指周思蓝,无辜地解释,“是周思蓝扔的,罪魁祸首又不在我……” 周思蓝一听这话可不干了,怒目圆睁瞪着他,不甘心地反驳道,“我为什么要扔你?你心里没点数?你居然昨晚趁着酒醉,进到我的房间来,上了我的床,还美滋滋搂着我睡了一晚,你肯定没少占我便宜?说不定一直就是觊觎我的美色,所以趁着酒醉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你可真是不要脸!” “我不要脸?” 齐之远气得冷哼一声,“谁不要脸,谁自己心里清楚!我那是喝醉了酒,所以人不清醒,你也不清醒吗?早上醒来,你不也跟个无尾熊一样抱着我吗?还舍不得撒手,就凭这一点,谁觊觎谁的美色,那还不定呢。” 周思蓝听到这话,那是面红耳赤,火冒三丈,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总之整张脸憋得通红,恶狠狠瞪着他,一脸的气愤加恼恨。 半晌,周思蓝冷哼一声,眼神直率,坦荡荡地开口,“我那是以为你是方毅,想着我男神,自然是不抱白不抱,谁知是你这个家伙。” 第四百六十五章 我喜欢你,我一定要追到你! 周思蓝说这话的时候,方毅和沈晴两人正好从外面走了进来,听见这话,方毅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沈晴倒是云淡风轻,只是眼底掠过一丝黯淡。 “哟,看,方毅来了,你可以把刚才的话重新对方毅再说一遍。”齐之远笑着说道,语气充满挑衅。 周思蓝本就是那种一根筋的女孩子,不会拐弯抹角,更不会有那么多小心思。 陌缓觉得周思蓝的性格,跟她那一半的法国血统也有点关系,她坦诚,直率,开朗,毫不扭捏,所谓敢爱敢恨,敢说敢做就是她这种人。 所以,在听到齐之远这话时,周思蓝压根就没犹豫,转过身就大大方方朝方毅再次开口,“方毅,你就是我的男神,我喜欢你,我一定要追到你!” 说完,她朝齐之远挑了挑眉,高傲地抬了抬下巴,“怎么样?” 齐之远无话可说,不得不佩服周思蓝的勇气,竟然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剌剌地对方毅说出这么露骨的告白,但是现在两方是敌对状态,齐之远怎么可能说出认同周思蓝的话,他冷哼一声,不屑一顾,“拜托,就算你敢说又怎样?人家可不敢答应你,想想昨晚我是睡你那的,而一早起来方毅的房间根本没人,那他会睡哪去呢?会不会也跟我一样走错了房间,上了某人的床,你想想咯。” 虽说这一来一去,吵得陌缓耳朵都快聋了,但她一听齐之远这话,大概能差不多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看来昨晚齐之远和方毅半夜就回来了,只是乌龙的是,齐之远去了周思蓝的房间,上了周思蓝的床,两人还抱着睡了一晚,而方毅有可能去了沈晴的房间,至于发生了什么事,陌缓并不知道,不过看沈晴现在有点绯红的脸颊,想必有些什么非礼勿视的情况发生。 陌缓看向周思蓝,只见她听到齐之远这话,将目光看向了方毅和沈晴,也瞧见他们脸上极其不自然的神色,气呼呼地哼了一声,从时慕冉脚下捡起了那只可怜的拖鞋,往脚上一套,转身就走出了客厅。 剩下几个人对视一眼,云里雾里,不知所措。 时慕冉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淡淡睨了齐之远一眼,瞧他头发乱得像个鸡窝,还胡子拉渣的,拧起了眉,“回去赶紧洗漱,待会导演要来了。” 齐之远听完,看了看手表,果真吓了一跳,“妈呀,都八点半了,怎么这么晚了!” 他说完,一溜烟地就跑出了客厅,急匆匆往B栋别墅跑去。 半晌,他又跑了回来,在门口探了探脑袋,说道,“齐之远贴心提醒各位,请大家注意今天多穿衣服,据可靠消息称,今天下午节目组可能会安排,出发去苏格海岛。天气寒冷,提醒大家注意保暖,以防感冒。” 说完这句话,齐之远又一溜烟跑了。 陌缓却蹙了蹙眉,被他说的话所吸引,今天下午节目组要安排去苏格海岛? …… 陌缓本以为天气这么寒冷,加上冷风又呼呼地刮着,今天应该不可能会出太阳,没想到过了下午两点多,太阳公公就从云层中露出了脑袋,暖阳阳的温度驱散了不少寒意,于是在节目组的安排下,五对情侣共同乘坐游艇往苏格海岛出发。 第四百六十六章 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 出发之前,节目组强调,除了每人可以携带一个背包放点私人用品之外,其余的一律不准带,陌缓待在时慕冉房间帮他收拾东西,觉得女生能想着带点防晒霜,气垫bb或者口红之类的,但时慕冉一个大男人,陌缓实在想不到他需要带什么。 房门从外面推开了,时慕冉面无表情走了进来,见她拿着一个黑色的背包,像是在收拾东西,结果走了过去,背包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他转身从衣柜里拿了三条叠好的薄毛毯,往背包里一塞,一声不吭地又往外走,陌缓不明所以然,傻傻地问,“你拿毛毯干什么?” 时慕冉停下脚步,漆黑如墨的眼眸回头看了她一眼,说话的语气很是冷漠,“林助理,以后不需要问的别问,做好自己分内的工作就行了。” 陌缓的心刺痛一下,咬着唇畔,默默地应道,“嗯,我记得了。” 出了时他的房间,陌缓径直跟着他下楼,大家都已经站在游艇旁边等待着出发,每个人脸上或多或少带着雀跃而兴奋的笑意,期待着这会是趟短暂而美好的旅行。 陌缓不清楚这一次的海岛之旅,节目组会有什么安排,但琢磨着拍摄时间应该不会很长,毕竟那海岛上虽然离度假别墅并不远,但却是一个荒岛,什么东西都没有,天气这么冷,也不可能会让他们都露宿凤餐什么的。 结果,陌缓完全想错了…… 一到达那个海岛,导演组立马就下达任务,看哪对情侣能最快完成任务,包括生火,野果,或者搭建晚上住的地方这些,哪对情侣搭档能完成的最快最全面,也就理所当然拿下今天的NO.1。 齐之远听了在一旁吐槽,“这是恋爱体验节目?还是荒岛求生的挑战节目?” 导演的回答那是斩钉截铁,“这既增加了节目趣味性,又能增加情侣搭档之间的默契,以及感情,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 陌缓听完是嘴角抽搐,这节目组果然是不按套路出牌…… 于是,五对情侣搭档都开始浩浩荡荡的荒岛求生之旅,除了每组跟拍的两个摄影师之外,每组还可以带一个助理跟着帮忙,陌缓自然而然也就跟着时慕冉和乔嫣的步伐了。 乔嫣毕竟是个女生,而且还是个倾心喜欢时慕冉的女生,所以很多事情,都是时慕冉做决定,她在一旁默默的支持。 陌缓看见时慕冉的眼底有柔意,想着或许就只有乔嫣这样的女孩子才适合他,外表看着高贵冷艳,实际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不像她,处处都跟他作对,他说一句,她就怼一句,从来不肯老老实实的待着,只会给他带来麻烦,只会惹他生气。 也难怪,最终他说她狠心,扭头就走,说放弃也就放弃了。 “你在那愣着干嘛?把包拿过来。” 陌缓如梦初醒,抬眼见时慕冉拧着眉站在不远处,语气极度的不耐烦,一双墨色的眸子满是幽深的怒气。 第四百六十七章 我要举报你作弊! 要是放在以前,陌缓绝对能不服气地怼回去,但是现在,她没这个胆子,也不敢更没有理由再去这么做,只能乖乖地将手中的背包递了过去。 待时慕冉从包里拿出那三条薄毯的时候,陌缓望着眼前这块平坦的空地,才明白他当初要拿三条毛毯的意思了。 他听节目组那话,可能早就料到节目组会有什么安排了,所以带了三条毛毯以备万一。果然,节目组有套路,但时慕冉的套路还是要更深。 陌缓看了看那边的齐之远和沈晴,还有方毅和周思蓝那组,现在正为了一块空地争得不可开交,当然,只是齐之远和周思蓝在那打口水战,而沈晴和方毅俨然在旁边充当看好的角色。 陌缓总觉得,齐之远和周思蓝这两个人,会是一对合格的欢喜冤家。 待重新将视线看回眼前时,她发现,在时慕冉的改造下,这前面一处平坦的空地已经可以落脚了。 因为这块空地在沙滩上面一点,不需要担心突然涨潮,会被海水淹没,加上周围都有树干挡着,一条薄毯可以很好的遮住空地四周挡住冷风,另一条薄毯平铺在地上,盖住了地上的泥土,还有一条薄毯应该是留着晚上盖的。 齐之远在旁边看到这一幕,愤愤不平地吼道,“喂,时慕冉,我要举报你作弊!” 时慕冉却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挑了挑眉,玩味一笑,“欢迎。” 齐之远见他那有恃无恐的嘚瑟样,气得是牙牙痒,却毫无办法,只得继续转身奋战在和周思蓝的空地口水战之中。 解决了晚上住的地方,自然下一步就是找到填饱肚子,甚至是生火的东西,陌缓跟在时慕冉和乔嫣的后面走着,眼尖的发现时慕冉裤兜里有一个长长的东西,那形状好像是打火机? 陌缓额角黑线,觉得他这不仅是作弊,还更像是开外挂!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谁叫只有时慕冉未雨绸缪呢。 只是,虽然有了打火机,可这大冬天的,要找些干枯的木棍草屑什么的生火,却是比较难,而且这大冬天,树叶都掉光了,哪里能找到野果子吃? 陌缓跟着他们走到一半,手机来了电话,她掏出一看,是时辰打来的。 她下意识抬头看了时慕冉一眼,注意到他也正回过头来看她,四目相对,视线交汇的时候,他面无表情移开了视线,只是眼底在触及她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时,多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暗沉。 时慕冉带着乔嫣继续往山上那边的小路走去,两个摄影师紧跟其后,陌缓望着手里还在响着的手机,静下心来,接听了时辰的电话。 “喂。”陌缓轻声开口。 “在上班?”那边时辰的声音有点困倦,像是累到极致的感觉。 她轻应,嗯了一声,察觉到他语气的不对劲,又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从中午开会到现在,所以有点累了。” 陌缓怔了怔,本以为像时辰这样的人,“累”这个字绝对不会从他口中说出来,却忘了,他其实也是个普通人,不是什么拥有金刚不坏之身的钢铁侠。 第四百六十八章 简直就是个没有脑子的笨女人 “那你要好好注意身体,别太累着自己。” 陌缓犹豫着,还是说出了这句话,总归已经是男女朋友的关系,理所应当应该关心下对方。 那边时辰的听到这话,语调愉悦起来,爽快地应声,“好,我会注意。” 陌缓再也无话,一时间不知该再说些什么,就听到时辰问道,“今晚要一起吃饭吗?我过去接你。” “不用了,我今晚可能没时间回去,我们现在还在海岛上拍摄,估计会忙到很晚。” 时辰听了也没再勉强,只轻声回答,“那行。” 接下来两人就没再多说什么,那边的时辰好像还有会议,陌缓听见汪铭在旁边催促的声音。 她知晓时辰肯定是百忙之中给她抽空打的电话,也不想耽误他的工作,连忙开口,“你忙,我也继续工作了。” “好,那你……” 那边的时辰轻应了一声,似乎还想说什么话,电话却戛然而止,直接挂断了,陌缓看了看手机,竟然发现手机没有了信号。 随即,她抬头望着眼前荒草丛生的路,周围寂静一片,只映衬远处的夕阳余晖,染红了半边天,顿时愣住了。 她这是到哪了?时慕冉和乔嫣他们人呢? 陌缓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和时慕冉他们走散了,并且还迷了路,手机此时没有了信号,没办法给任何一个人打电话。 她站在原地,不敢乱走,只觉得孤立无援。 虽说这个海岛看似不大,但说小绝对不小,至少走一天一夜都不见得能将这个海岛走完。 陌缓眼神迷茫的望着周遭的一切,努力回想着自己刚才是怎么走到这里来的,她明明记得自己是跟在时慕冉身后的,怎么接个电话的时间,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夕阳的余晖渐渐落下,有凉凉的晚风扬起陌缓的衣摆和头发,映衬她整个人如同站在金色的光辉下,闪闪发着不敢直视的光芒。 陌缓觉得有点冷,同时很是茫然,可却不敢到处乱走,怕自己越走越离时慕冉他们的距离越远,到时候想要发现他们也就变得更加困难,她只能一遍遍看着手机,祈祷能快点来信号,要不然她今晚恐怕得自己走出这个海岛了。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她蹲坐在路边觉得脚都麻了,于是站起身来想要活动一下,却没注意脚下一个趔趄,整个身子不稳的往后晃了晃,直接要往背后的斜坡滚下去。 陌缓惊恐地睁大眼睛,努力想要平衡,可却已经是徒劳,只能害怕的等待那随之而来的疼痛感,可右手蓦地被人从后面用力一拽,随后一个转身,腰被一只宽厚的手掌紧紧搂住,等来的就是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林陌缓,我发现你有时候比猪还笨,简直就是个没有脑子的笨女人。” 头上骂骂咧咧的声音响起,还带着莫名的烦躁,可陌缓却觉得无比熟悉和充满安全感,就如同此时这个温暖的怀抱一样,让她充满眷恋和依赖。 第四百六十九章 我来背你 可不过是短暂的一瞬间,陌缓就快速地推开了他,拂了拂耳边垂落的碎发,疏远而礼貌地说了一声,“谢谢。” 时慕冉表情变得寡淡,薄唇微抿望着她良久,最终淡漠地移开了视线,转身往山下走去。 陌缓这才发现,他是一个人跑上来的,估计跑的太急太快,连跟拍的摄影师都没跟上。 她正要跟在他身后往山下走,就传来乔嫣关心的询问声,陌缓寻声看过去,只见乔嫣正费力地走上来,气喘吁吁,后面跟着两个跟拍的摄影师。 乔嫣的视线范围先是只看到时慕冉,便立马问道,“怎么样,找到陌缓了吗?” “找到了。” 时慕冉抿了抿唇,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喜怒哀乐。 乔嫣听见,随着脚步慢慢走了上来,果然看见了他背后的陌缓,轻轻地松了口气,笑着开口,“我说,怎么走着走着一回头就不见你了。” 陌缓觉得愧疚,本来是作为助理要帮他们忙的,结果竟然还拖了他们的后腿,她咬了咬唇说道,“对不起。” “没事。”乔嫣听闻大气地摆了摆手,面露笑容,丝毫不介意,只是说完她痛苦地拧起了眉头,像是扯到了什么痛处,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来背你。” 时慕冉见状,连忙走到她跟前,语气难得轻柔下来。 陌缓这才看见乔嫣手上还用塑料袋提了几个野果子,而且脚似乎不小心扭伤了,走起路来时一跛一跛的,说话的时候眉心隐隐皱着,像是在隐忍着疼痛。 她怔了怔,猜测估计是乔嫣刚才去摘了果子,所以不小心扭伤了脚。 她看见时慕冉站到了乔嫣面前,微微蹲下身来,作势要背起乔嫣。 “不要了,这样你太累了,我能走的,没事。” 乔嫣一听,连忙摇头拒绝,虽说极力忍着疼痛,但还是不想给他麻烦。 时慕冉拧起了眉头,面色微沉,语气不容置疑,“赶紧上来。” 乔嫣见他似乎动了怒,不敢再多说,乖乖地趴在了他的背上,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将脑袋轻轻搭在了他宽厚的肩膀上,嘴角勾起了一个甜蜜而温柔的弧度。 时慕冉就这样背起了乔嫣往山下走去,陌缓的视线触及到这亲密的一幕,身体先是一僵,随后也挪动脚步跟在他们身后要往山下走去,结果这一动,右脚瞬间传来撕裂般的痛感。 陌缓不敢出声,下意识死死咬住了唇畔,蹙起眉头往脚踝处看去。 竟然肿起来了。 估计也是刚刚那一趔趄,脚下没站稳,所以不小心扭伤了。 她望着时慕冉背着乔嫣往前走的背影,心中刺痛,却不敢出声,强忍着那撕裂般的痛感,佯装若无其事跟上他们的脚步。 从一开始想到要跟时慕冉撇清关系,陌缓就已经想到,从今往后,他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宠溺,所有的疼爱与关怀,都不会再属于她了。 尽管每每看到他跟乔嫣亲密无间的样子,会觉得心痛,会觉得酸涩,会觉得难过,但她知道这一切,她既然做了决定,就应该学会忍受和接受,并且要努力的去戒掉对他的依赖和眷恋。 第四百七十章 你不是也扭伤了脚吗? 即使这个过程很痛苦,但为了最后所有人相安无事,她必须要这么做。 一路跟在时慕冉的身后下了山,可能落在最后面的陌缓的动作有点太慢了,其中一个跟拍的摄影师忍不住转过身来看她,才发现她完全是拖着右脚在走路,并且一直死死咬住唇畔,额头上都已经冒出细碎的汗珠了,还强忍着痛苦,不肯吭声。 “你这脚怎么了,也扭伤了?” 那摄影师定睛一看她的右脚,才发现脚踝处完全红肿起来了,每走一步都牵动骨头和神经的感觉,看起来触目惊心,便忍不住关心地问道,“要不要紧?” “没事。” 陌缓不想得到注关注,怕又耽误拍摄进度,连忙浅浅一笑回答道,“不严重,完全没问题的。” 前面时慕冉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似乎是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声,侧头看了过来,漆黑如墨的眼眸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 陌缓的心跟着漏了一拍,可他随后却是云淡风轻地收回了目光,继续背着乔嫣往前走,表情完全漠不关心。 对于他这个反应,陌缓不知道是喜是悲,终于让他远离了自己,不再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她的身上,可偏偏心中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样,百般滋味交替。 陌缓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感觉脚下的疼痛渐渐变得麻木,双脚只剩下惯性在往前走。 夕阳的余晖渐渐落下,夜幕开始笼罩下来,大概二十多分钟之后,他们抵达了山脚下,时慕冉将乔嫣在那块被薄毯铺盖的空地上放了下来,随后正要抬着乔嫣的脚给她脱下运动鞋查看伤势时,不远处的金谦看到这一幕,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关心地问道,“乔嫣姐,这是怎么了?” 时慕冉淡淡地抬头看了金谦一眼,还没来得及开口回答,乔嫣的神色却很是不自然,一副“不用你管”的表情,语气都带着隐隐的不耐烦,“就是扭伤脚了,没多大事。” 金谦听得出她语气里透出来的冷漠,表情变得失落,低声“噢”了一声,没再多问什么,转身就离开了。 陌缓看着金谦的背影,总觉得有些落寞和悲伤,可此刻她却提不起什么心情来同情他了,坚持走了二十多分钟的路,她的右脚感觉已经撑到极限了,痛得感觉脚踝处的骨头都断掉了一样。 反正已经下山了,大家都停在这里歇息,不需要想着会耽误拍摄进度,陌缓也就顾不得地上脏不脏,或者凉不凉的问题了,屁股直接往地上一坐,赶紧轻轻揉着脚踝,来缓解缓解那撕裂的疼痛感。 她没想到,金谦会去而复返,手里还拿了一瓶活络油,直接走到了她的面前,露出一口大白牙,笑着说道,“陌缓姐,给你,可以活血化瘀的。” 陌缓愣了愣,指了指自己,确定金谦没有给错人,困惑地问道,“给我吗?” “是啊。” 金谦点头,似乎觉得她这个问题很白痴,反问道,“你不是也扭伤了脚吗?” 第四百七十一章 我可不爱做那种事 陌缓无言以对,虽然不懂金谦怎么给她不给乔嫣,但还是乖乖地接了过来,正要动手打开瓶盖的时候,金谦突然在她面前蹲下了身,说道,“我来帮你。” 这话一出,不止陌缓再次愣住了,就连旁边的时慕冉和乔嫣都齐刷刷地将视线看了过来,前者目光暗沉,后者目光有点恼火。 “这个……我自己可以的。”陌缓尴尬地笑着拒绝。 她实在是搞不懂金谦这是唱的哪一出,为什么会突然对她这么热情,但不知为什么,她的心里总是毛毛的,还感觉后背脊有点发凉。 “喂,金谦,你哪里弄的活络油?”乔嫣蹙着眉心,语气不悦。 金谦笑眯了眼,再次露出招牌的大白牙,“我自己带的,我平时爱好爬山,经常有时没注意会扭伤,所以就习惯性的带着。” 乔嫣听完哼了一声,不客气地问,“那你怎么不给我倒点擦擦,没看见我的脚也扭伤了吗?” “我觉得你应该不需要。” 金谦也丝毫不客气地反驳,“别到时候我屁颠屁颠给某人送上,又闹得热脸贴冷屁股的份,我可不爱做那种事。” 乔嫣:“……” 于是,就这样,金谦给陌缓揉脚,而时慕冉给乔嫣揉脚,可不知道为什么,揉到一半,金谦觉得冷空气像是都聚集到了他的周围,寒风嗖嗖的,冻得他脖子都开始起鸡皮疙瘩。 金谦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身后,只见时慕冉正时不时看过来,那幽深的眼神直往他握着陌缓白嫩的脚踝的双手瞟去,暗藏愠怒,恨不得就要剁掉为好。 刚好此时导演站在沙滩上打开喇叭在喊,于是金谦赶紧松开了手,生怕再这样揉下去,可能自己的演戏生涯也就到此终结了。 夜幕彻底落了下来,天色开始昏暗,只剩下摄影机器的亮光还在周围点燃着光芒,听到导演的呼喊,五对情侣搭档也迅速收拾往沙滩上聚集而去。 陌缓穿好鞋子,感觉用活络油那样揉了揉,确实疼痛缓解了许多,只是走起来路还是有点费力。 她往时慕冉那边看过去,只见他正搀着乔嫣的手一步步轻轻扶着她往前走,可能乔嫣觉得有点冷,便将那薄毯披在了身上,脸上是醉人的笑意,而他脸上虽说没有什么表情,但看得出他很有耐心。 陌缓实在不知道时慕冉到底是真实还是表演,有的时候,他真的像是那幽蓝的大海,如同一个谜,永远探索不到那最深处的奥秘。 聚集到沙滩面前时,导演开始公布今天的比赛结果,时慕冉和乔嫣这一组又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住的地方,吃的东西,包括最后的生火工具,都全部完成了。 而这一次,是方毅和周思蓝第二,至于齐之远和沈晴,理所当然又是最后一名。 对此结果,齐之远再次表示抗议,他很不服! “凭什么?那睡觉的空位,还有吃的果子,都是周思蓝从我这抢走的!她太野蛮了,沈晴一个高贵优雅的女神是不愿意跟她争,我也是好汉不跟女斗,可凭什么最后还让她拿了第二名?” 第四百七十二章 简直虐到怀疑人生! 节目组再次表示抗议无效。 “我们只看重结果,不在乎过程。” 导演回答的是斩钉截铁,义正言辞,完全无视了齐之远的怒气。 齐之远:“……” “你早这么说,我就直接从别墅里都把东西带来了,还需要在这里累死累活的找。”齐之远不服气地嘟囔。 “那是你太较真,我们毕竟还是以娱乐为主。”导演再次有板有眼的反驳。 被怼到无话可说的齐之远:“……” 齐之远都开始怀疑,他是来录节目还是来受气的?节目内要被周思蓝虐,节目外还要被导演组虐?简直虐到怀疑人生! “好,今天的录制都很辛苦,所以不在乎排名先回,回到别墅,节目组都准备了丰盛的晚餐给你们。” 导演的这句话,每个人都洋溢起了满足的笑意,齐之远却听出了不对劲,他抬手唤道,脱口而出就是抬杠的话,“等等,等等,导演,我们今天这累死累活,又是找睡觉的地方,又是争野果子的,结果不是在这里住宿啊?那你安排这么多,有什么意义吗?” “不需要意义,每对情侣搭档增加了默契和感情,还有节目的看点,这就够了。” 导演笑着回答,随后一秒变严肃脸,看向齐之远,问道,“你这话意思是你觉得不容易,所以想今晚留在这?如果你乐意,我当然不勉强。” 齐之远哪还有话说,再次战败,呵呵两声笑,回答了导演。 “那我们大家就都陆续登船,准备回去了,今天的录制圆满结束。” 导演的这句话,让大家的身心都彻底放松了下来,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开始收拾回摆放的机器,一个个相继搬上游艇。 陌缓想起,不知不觉这节目已经录制半个多月了,剧本也已经进行到三分之二了,相信在春节之前想要录制完毕,估计是没有问题的,而且第一期后期已经剪辑制作完成,定档大年初二在南市卫视播出。 网上现在已经开始陆续的宣传,这么强大的阵容搭档,又是如此受欢迎的题材,网友的反响都很强烈。 她只恍惚察觉,时间过得真是快,而这一晃眼,她竟然也来到这个时代带了四个月了,学会了跟上这个时代的节奏,适应这个时代的生活,不仅还学会了使用很多高科技产品,甚至连一些网络词汇,她都能活学活用了。 “哎,天色暗了,看不见,大家上游艇注意安全啊。”导演在后面贴心的提醒,陌缓回过神,跟在大家的后面往游艇上走。 毕竟是不同的身份地位,陌缓看到乔嫣被大家搀扶着上了游艇,嘘寒问暖,照顾的周到。 而她呢,就是一个被众人遗忘的小角色,亦步亦趋跟在所有工作人员的身后,加上右脚扭伤严重,所以行动更加艰难,没有办法走的太快,这让后面急着上船的人急了,不时冒出催促和不耐烦的声音,“什么情况啊?前面的人,怎么都不带动的?还想不想回去了?” 第四百七十三章 有人掉下去了!快救人啊! “你真是,急什么,又不是会落下你不回家。” 陌缓身后跟着张琪,听到这催促的声音,看不过去的反驳了回去,陌缓没想到张琪居然会替她出头,心中有些意外。 只是,后面那几个声音却是不服,骂骂咧咧说了几句,甚至还动起了手来,直接推了张琪一把,“张琪,说你了吗?逞什么英雄?” 人与人之间本就隔的距离很近,几乎都是紧紧贴着前方一个人的,被那人一推,张琪往前面倾了一下,直接撞到了陌缓,而陌缓本就右脚用力不了,并且没有张琪那么胖,重心不稳,整个人晃了晃,直接往海里栽去。 耳边还传来张琪骂那人的声音,“你有病啊?推什么推,赶着去投胎啊!” 结果,就被陌缓的尖叫声给淹没—— 张琪整个人一震,连忙回过了头,果然不见了陌缓的人影,往游艇下方看去,只看见隐隐月光下,那海面咕噜咕噜荡出了巨大的浪花,仿佛一个巨大的黑洞漩涡,令人生起无限的恐慌。 张琪心一跳,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导演,有人掉下去了!快救人啊!” 导演和场工还在那交流明天的拍摄,一听这声音,吓得魂飞魄散,急忙大喊,“谁!谁!谁掉下去了!” “陌缓啊!林陌缓!” 张琪紧紧趴在游艇旁边,焦急的声音都带了点哽咽,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事,她整个人都瘫软在那里,心里满是恐慌和害怕。 随后,只听见“砰”地一声,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只看见时慕冉的身影在半空中投射一道弧线,迅速跳进了海里。 导演吓得腿也都软了,这……这时慕冉怎么也跳进海里了? “赶紧啊!赶紧!赶紧救人!” 陌缓只听见那游艇上的声音逐渐变得遥远,鼻腔喉咙耳朵里不断有海水灌进来,她有张口呼喊救命,都变得徒劳无力。 她越挣扎,也就下沉得越快,最终只感觉胸腔一阵窒息感压来。 她的整个身子沉在水中,睁开越来越吃力的双眼,可以看见那月光倾泻在碧蓝的海水中,发出幽蓝而璀璨的光芒,随着那光芒越来越夺目,她模糊的看见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快速地向她游来…… 是时慕冉吗……是他吗?还会是他吗? …… “二小姐,二小姐,你醒醒!” 陌缓迷迷糊糊被一道焦急的声音唤醒,她睁开朦胧的双眼,看见七彩放大的脸庞,不知所以然,“怎么了,七彩?” “二小姐,你说你沐个浴,怎么还睡着了?幸好奴婢进来的及时,要不然二小姐你可就在浴桶里淹死了。” 七彩想着自己推开门,见到她整个人都沉在了浴缸里,双目紧闭,嘴唇泛白,整个人都没有了知觉,现在想想都是心有余悸,能吓出一身冷汗。 陌缓想起来确实是这么回事,不过是昨晚想到萧景墨在后院不仅接受了她亲手绣的荷包,还认出了她来,甚至还对她说了“缓缓,你回来了,真好”那样的话,便兴奋的彻夜未眠,以至于今天沐浴时才会这么犯困,想打会儿盹,哪知道差点就丢了性命。 不过,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第四百七十四章 好像要送他们的大公主过来和亲 “七彩,现在是何时了?” 陌缓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七彩见状连忙给她拿衣服穿鞋,便回答道,“现在已经午时了,估计待会就要用午膳了。” 陌缓听闻点点头,没想到这一睡死过去,竟然就过去了两个时辰。 “对了,二小姐,奴婢刚刚得知一个消息。”七彩兴致勃勃地说道。 陌缓一听,耳朵立马竖了起来,洗耳恭听,“说说,什么消息?” “奴婢刚才得知,南安国好像要送他们的大公主过来和亲,现在使者已经进宫面圣了。” 陌缓皱了皱眉,“和亲?” 她怎么从来没听过会有公主和亲这事? “是啊,现在城里的百姓都在猜,这南安国意欲何为呢,毕竟这南安国跟我们东盛国,同属泱泱大国,向来都是和平为首,只求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但近几年来,南安国也吞并了周围几个附属小国,开始强化精兵,扩大领土,就怕对我们东盛国虎视眈眈,而如今却又突然派最为宠爱的大公主前来和亲,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当今匹配那大公主婚龄的也就只有凌王和皇上自己了,现在就不知道是谁会娶这大公主了。” 陌缓听完七彩这番话,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心又开始惴惴不安了,如今这南安国公主前来和亲,若是萧景寒不想娶,赐婚给萧景墨为王妃怎么办,这要是萧景墨不同意,便是抗旨不尊啊,可如若他同意了…… 她想到这里,垂下眼帘,眼中一片黯然。 “你觉得皇上和凌王,谁娶这公主的希望大一些?”陌缓忍不住抬眼问七彩,眼底的光芒明亮而清澈,带着隐隐的期盼和希望。 “奴婢觉得……”七彩歪头认真思考了一下,“应当是凌王。” 陌缓眼底的光芒瞬间熄灭,有气无力地垂下了头,“为什么啊?” “嗯,其实……皇上的可能性也更大。”七彩见状,立马改口。 陌缓一听,眼底希望的火苗重新燃起,抬起头好奇地问,“怎么说?” “二小姐想想啊,这南安国的长公主身份不凡,如若皇上赐婚给了凌王,虽说也说得过去,但怎么说,皇上比凌王要年长,而且至今后宫还未立妃,若皇上自己不娶,却赐婚给凌王,恐怕说不过去,这朝中文武百官想必也不会答应……” 陌缓听完,拍桌而起,对着她竖起了大拇指,眼带赞赏,“七彩,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思想呢!” 七彩窘迫地笑了笑,“二小姐,快别取笑奴婢了,奴婢也只是胡乱猜测而已。” 陌缓现在满脑子都是七彩刚才那番话,如今是什么都听不进去,面对她的谦虚,笑着夸赞,“你言之有理。” 说完,又神神秘秘地凑近她耳边嘱咐道,七彩听完连连失笑,忍不住笑着答应,“是,是,二小姐放心,奴婢明天待老爷上完早朝回来,就去打听打听。” 陌缓一听,也就放下了心,心安理得地坐回了凳子上,继续让七彩给她梳妆打扮。 第四百七十五章 朕的皇后早已经有了人选 陌缓本以为至少也要明早林天苍上完早朝回来,七彩才会有消息打探回来,谁知,用过午膳之后,七彩便带回消息说:老爷被皇上召进宫了。 …… 金碧辉煌的大殿内,萧景寒身穿龙袍在主位,底下是以林丞相与虎翼将军为首的几位重要的朝中大臣,都颔首等着他的发话。 “本来朕想明日早朝,再跟诸位大臣商议此事的,但如今南安国使者已经入宫等待,朕便想尽早听听各位大臣的意见,关于南安国想派大公主前来和亲这事,诸位大臣有何看法?”萧景寒轻啜了口热茶,徐徐放下茶杯问道。 众位大臣听言,只是各自面面相觑,一时摸不清皇上的想法,便都不敢多言。 萧景寒见状,心里冷笑,看向林天苍,意味深长地问,“朕现在也琢磨不透此事,丞相大人,若是有何看法,可以说说?” 林天苍向前一步,眼底幽暗一片,却面不改色,向前启禀道,“皇上,微臣觉得此次南安国派公主前来和亲,此举乃示好之举,如此说来,我们当然要接受。微臣想,皇上如今后宫无妃,倒是可以立为贵妃,或者……” 林天苍眼神一敛,“可以赐婚给凌王为王妃,也不枉南安国这大公主的身份。” 虎翼将军一听,立马向前一步,急忙说道,“皇上,这万万不可。” “哦?”萧景寒挑了挑眉,“如何不可?” “皇上,南安国毕竟也是泱泱大国,此次愿意提出公主和亲,也是为了两国长期的友好建交。如若是小国的不得宠的小公主,立为嫔妃,倒无不可。只是对方是南安国,而且这前来和亲的公主还是南安国陛下最为得宠的大公主,由此可见这南安国陛下的诚意,若只立为后宫嫔妃,恐有藐视他国威严之嫌啊。再者,如今皇上年长于凌王,若南安国得知,皇上将前来和亲的公主直接赐婚给了凌王,恐怕无法说得过去,还会惹怒南安国陛下啊。” 虎翼将军的话确实句句在理,而且是苦口婆心,萧景寒如何会不知道着其中的道理,却故意笑着问,“那照虎翼将军所言,朕就只能立那南安国公主为后了?” 虎翼将军不明白皇上这笑时何意,但不管是喜是怒,他都必须坦诚,颔首回答道,“是,臣的意思确实如此。” 萧景寒冷笑起来,“可朕觉得丞相大人的话也很有道理,再者朕并不想立那公主为后,朕的皇后早已经有了人选。” 此话一出,炸开了锅,几位大臣纷纷交头接耳起来,不知是萧景寒如此明显偏袒丞相大人的意见,还是后者那句,皇后之位,他早已经有了人选。 总之,几位大臣都对那神秘的人选,开始逐个猜测起来,而林天苍却是默不作声,眼底的神色却有几分得意起来,至于虎翼将军满脸愤慨,还想要再说什么,却被萧景寒抢先一步开口,“好了好了,都退下,朕有些乏了,此事再从长计议。” “皇上,使者已经在宫中等待了,不能再从长计议啊,必须加快节奏,要不然会有南安国以为我们不把此事放在心上。”虎翼将军急忙开口劝道。 “好了,好了,明日早朝,朕再给答复。” 萧景寒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便先行站起身走了,留下几位大臣还在那议论着,而相反林天苍的神色有些得意,虎翼将军却是面如土色,非常难看。 第四百七十六章 怕会让老狐狸更是有机可乘 德阳宫。 “寒儿,今日你找朝中几位大臣商议南安国公主前来和亲一事,他们可有提出什么看法?”太后娘娘端坐在檀香木椅上,雍容华贵,淡笑着问坐在旁边的萧景寒。 “还能有什么看法?” 萧景寒冷笑,“还不是林天苍和虎翼将军这为首的两只老狐狸在那明争暗斗的。” 太后听闻也笑了起来,眼中精光毕露,“虎翼将军那是一代忠臣,为我们东盛国驰骋疆场,打过无数胜仗,立下过汗马功劳,他的衷心哀家是不怀疑的。可那林天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野心勃勃,才是只真正的老狐狸。想必今天他的看法铁定是非同一般。” “岂止非同一般。” 萧景寒冷哼一声,“他的看法,可偏偏是反其道而行之。” “此话怎讲?”太后蹙了蹙眉。 “他想要朕立南安国公主为嫔妃,或者直接赐婚给四弟。” 太后一听,震惊住,“这,可是万万不可啊。南安国乃……” “母妃别急。” 萧景寒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扬起一抹了然于心的笑,“朕自然另有所想,只是觉得他如此胆大的说出这话,恐以为朕真会听他所言。他肚子里那点小算盘,朕早已心知肚明。不过,那老狐狸可能自己也没料到,南安国会派长公主前来和亲,打乱他的计划。” 太后笑了,风韵犹存的脸上虽有些岁月留下的痕迹,但保养得当,却并不明显,这一笑依旧是那般美丽,眉宇间充满威严,“他那点小算盘,哀家也是清楚的。莫名其妙突然收了这么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为义女,恐怕就是想来牵制你或者凌王的。” “自然。他早在父皇还在位期间,就已经想好,想要将林浅秋安排入宫,暗中在朕身边留下眼线,但他当时拿不定父皇主意,不知父皇会选朕还是选四弟即位,这也是他当时迟迟不肯站队的原因,因为他不敢赌,只有一个女儿,他怕赌错,满盘皆输。后来他就收了林陌缓为义女,这样一来,两个女儿,他总有办法让朕和四弟各娶一个。” 萧景寒说到这,再次冷笑,“父皇也很清楚,那老狐狸的女儿不娶不行,不娶自然会让老狐狸不满,怕他不安分,毕竟当时北凉国大战在即,内忧外患,太危险。但娶了,父皇也很清楚,怕会让老狐狸更是有机可乘。” “所以,父皇才会在那日晚宴,并未明着指婚,只说了朕和四弟其中一人,日后必要娶林浅秋和林陌缓其中一个为妃,但谁会娶谁,父皇都没有说明。这才会让老狐狸这几年都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等着朕来安排此事,他才好有下一步打算。” “前两日,他终于按耐不住,借着给四弟接风洗尘的时机,提起了此事,但被朕驳回了。今日,他又得知南安国要派来了公主前来和亲,知道再不行动,也就迟了。” “你这样说,哀家便明白了。” 太后眯起了眼,轻声冷哼到,“看来,他想让你立那公主为妃,是打算将那后位给他其中一个女儿留着。” 第四百七十七章 儿臣想立林陌缓为后 “你这样说,哀家便明白了。” 太后眯起了眼,轻声冷哼到,“看来,他想让你立那公主为妃,是打算将那后位给他其中一个女儿留着。” “对,而且简单点来说,是给林浅秋留着。”萧景寒眸光微动,冷声说道,语气笃定。 “这话如何说?”太后眉头轻蹙,问道。 “林浅秋毕竟是嫡出长女,比起林陌缓一个捡来的义女,谁更有能力成为这东盛国的皇后,作为一国之主,朕首先会考虑谁,林天苍那老狐狸,自然也十分清楚。他早就想将林浅秋送进宫中了,只是朕一直按兵不动,他便只能暗暗忍着。” 萧景寒深邃的眸子说到这透着凌厉,他斜挑了双目,想到那个人的名字,语气微微缓和了下来,“至于林陌缓,那是林天苍给四弟做王妃的人选。但是如今,南安国派大公主要前来和亲,他便只能保一个,这皇后和王妃之位,他自然是想要保着林浅秋的后位了。” “怎么说,如今朕为一国之主,四弟又将兵权将给了朕,将眼线安排到朕的身边,自然对他下一步行动更加有利。至于林陌缓,他可以再想个办法,让四弟娶她为侧妃,这样还是能两全其美。” 太后听完,不免咋舌,摇头感叹道,“看来这老狐狸果然不能再留啊,但如今他手握护卫军兵权,强行对付,恐怕会使事态更加严重。” “所以,只能智取。” 萧景寒淡淡道,“但母妃放心,朕自然不会如他所愿,想要将林浅秋安排到朕身边,恐怕没那么容易。” “你打算如何做?” 萧景寒并未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轻声开口,“儿臣想立林陌缓为后。” 太后震惊不已,“什么?” 萧景寒拧起了眉头,面色带了点为难,“儿臣对她很有好感,若她只是个普通女子,儿臣想要立她为后,可能并没有过多考虑。可偏偏她如今成为那老狐狸的义女,所以朕现在百般顾虑。” 太后虽对这话感觉意外,但并非不能接受,只是像萧景寒说的,这其中有百般顾虑。 林陌缓如今是丞相二千金,加上有先皇的旨意,萧景寒和萧景墨其中一人,是可以娶林浅秋或者林陌缓的,所以萧景寒想要立林陌缓为后,并非说不过去,而且这林陌缓看着比林浅秋外表要单纯许多。 但话说回来,这林天苍对林陌缓有救命之恩,收为义女之后,更是视如己出,百般照顾,谁知这林陌缓会不会也生有异心? “这事你还需仔细考虑清楚,林天苍那只老狐狸,不仅是将这两个女儿安排进我们萧家,还是要借此夺走我们萧家天下啊。这每一步棋,都需深思熟虑,不能乱走。” 太后叹了口气,眉宇间甚至忧心。 “母妃无需如此操心,儿臣会打算清楚的。”萧景寒一字一顿道。 “那你现在可有何想法?”太后眉宇舒展了许多,但愁容满面,还是忧心忡忡。 萧景寒轻声一笑,眸中闪着意味不明的光,“儿臣可能要先去会会四弟再说。” 第四百七十八章 你怎么出门能不带够银子呢! 陌缓本以为林天苍回府,会带来有用的消息,谁知七彩打探一番回来,却是什么都没有。 她窝在房间里是坐立难安,脑子里更是胡思乱想,没个头绪,反而把心情弄得越来越浮躁,她终于忍不住拍桌而起,“走!七彩!我们出去逛逛!” “啊?” 七彩正坐在旁边打盹,一听这话立马惊醒了过来,睡意全无,困惑地望着她问道,“二小姐,我们去哪逛啊?” “管去哪,先随便去大街上看看,待在家里闷得慌。” 陌缓将手一挥,让七彩给她找了一套合身的男装穿上,随后又让七彩把她头发束起,轻装打扮好,手拿一把象牙折扇,便领着也换好装的七彩出了门。 宁安的大街上,陌缓还真是第一次见,算得上是人声鼎沸,川流不息,街道两边到处都是摆摊的商贩,吆喝声叫卖声不绝入耳。 路旁还有很多商铺和客栈,抬头看去,还能见到那客栈二楼在品尝饮酒论天地的悠闲百姓,偶尔传来几声说书先生激昂的说书声,伴随着就是附和鼓掌的喝彩声。 陌缓反正是第一次上街,处处好奇,总之是东瞅瞅西看看,右手拿着冰糖葫芦,左手拿着小糖人,七彩就跟在身后忙着付银子。 最终,她停在了一间客栈的大门口,放眼往里面看去,只见生意好的是座无虚席,小二是兴高采烈地招呼客人。 她抬头往二楼看去,可以见到有个说书先生正激昂地说着那传奇的爱情故事,引得坐在旁边的听书人那是专注不已,津津有味。 陌缓眼前一亮,将那象牙折扇潇洒打开,兴致勃勃地就要往里面走去。 “哎,等下二小姐。” 七彩见状,连忙拉住她,急忙说道,“我们出来一个时辰了,该回去了,要不然被夫人发现,肯定得找理由说你的。” “哎呀,放心,不会的,我就进去瞧瞧,歇息会儿,马上就回去。” 陌缓笑眯了眼,冲七彩敷衍地说了两句,随后就挺胸抬头往里走去。 七彩无奈,只能跟着进去。 “来来来,客官二楼请。” 陌缓一路被小二领着上了二楼,这出来逛了一个多时辰,虽说也吃了点东西,但都不饱肚子,更何况七彩一直没吃呢。 陌缓想到这,坐下便便小二招了招手,阔气地说道,“来,把你们这里最好吃最贵的招牌菜,统统都给我上一遍。” “好嘞。” 那小二听了,笑着应了一声,爽快地下楼去准备上菜了。 可旁边的七彩一听,吓了一跳,刚要大喊一声“二小姐”, 可看了看周围虚无坐席的人,连忙压低声音,凑近陌缓耳边说道,“公子,我们没多少银子了。” “嗯?” 陌缓险些以为自己听错,震惊地望着她,“不是,七彩,你别告诉我,钱不够了?” “是啊。”七彩如实诚恳地回答。 陌缓吐血,“你怎么出门能不带够银子呢!” “二小姐。” 七彩委屈脸,“我哪知道你这么会用啊,你这一路上吃了五根冰糖葫芦,七个小糖人,三个馒头,四个桂花糕……除此之外,你还打发了六个乞丐,八个……” 第四百七十九章 我看你们是想上天吧! “行,行,行。” 陌缓听得头都大了,连忙抬手打断七彩,怕自己再听她数落下去,都快无地自容了。 “你就说,现在怎么办?”她将七彩扯着坐到自己旁边,小声问道。 七彩摇摇头,很是无辜,表示她也不知道。 陌缓再次吐血,“你知道我要进客栈,肯定是要点东西的,你也知道没多少银子了,怎么刚才也不拦着我点?” “二小姐。” 七彩再次委屈,叹气道,“我哪知道你吃了那么东西,还能点那么多的菜,还说要上最贵的……” 陌缓:“……” 半晌,陌缓正经问,“这菜还能退吗?” 七彩默默摇头。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陌缓站起身,朝七彩说道,“我们走。” “啊?” 七彩蒙圈,这就走了? “哎呀,你快点啊,现在赶紧先走,反正人多,应该不会注意到我们。” 陌缓瞅着七彩还磨磨蹭蹭的,脾气来了,拉着她的手就往楼下跑去。 谁知,刚跑出两步,还没下楼,小二端着四个小菜出现在了楼梯间,迎面撞上她们两人,笑着问道,“哎,客官,去哪儿啊?这菜正好给你们上来了。” 陌缓呵呵干笑,“那个……我们俩想上茅房。” 七彩忙笑着附和,“是,是,是。” “上茅房?” 那小二笑着,随后迅速变脸,恶狠狠开口,“我看你们是想上天!” 想上天?什么意思? 陌缓愣住,瞧见那小二将那菜往旁边桌子一放,擦掌磨拳地朝她们走来,她惊恐地拉着七彩往后退,吓得结巴,“你……你想干什么!这么多人在这呢!” “这么多人在这更好!” 没想到那笑的春风一般的小二,凶狠起来完全就是另一副嘴脸,“没钱吃饭,还敢上我的客栈!还说点最贵的招牌菜,现在又想跑,你诚心捣乱是?” “你……你怎么知道我们没钱吃饭?我们就是去上个茅房!回来就给你钱!” 陌缓虽说底气不足,但架势还是要撑住的,抬起下巴趾高气扬地开口。 小二往地上啐了一口,冷笑一声,“我们在这开客栈十几年了,你们这种理由我们见多了!看你穿得人模人样,没想到实际是个穷光蛋!肯定没少骗吃骗喝?” “你放屁!” 陌缓一听这话就有气了,这完全是对她的侮辱! “我告诉你,我可是……” 陌缓的气势到这戛然而止,她本想说,她可是堂堂丞相府二千金,可后来发现不对劲,她这穿着一身男装,说自己是个女的?那会被别人看笑话?再说了,一个堂堂丞相府二千金,付不起饭钱,说出来不是更贻笑大方么…… “怎么,不说了?你可是什么?你倒是说啊?” 那小二笑得更嚣张,眼神带着鄙夷,“我看你,就是个骗吃骗喝的穷光蛋!这身衣服说不定也是在哪偷的呢!我告诉你,你今天没银子拿出来,别想走出我们这个门!” 陌缓一听,心中有点慌了,身后的七彩更是害怕到快哭出来了,语带哭腔说道,“这怎么办,二小姐,我们没有那么多银子了,而且这事要是被夫人知道,估计不知道会怎么说你了……” 第四百八十章 你倒是挺会惹事 “她欠你多少银子,我给你。” 这道声音仿佛是从天而降的救星,陌缓回头看去,就见一个气宇轩昂的男子,掀开包厢后的帘子走了出来,他容貌俊美非凡,目光清朗,精美的五官仿若上天最杰出的作品,那一身暗紫色长袍,为他的气质更增添了一分邪魅。 陌缓没想到还会在这里碰见萧景墨,一时间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走了过来。 那小二也愣住了,没想到这骗吃骗喝的穷光蛋竟然是凌王殿下认识的人,虽说小二也是威武雄壮的汉子,但面对这东盛国叱咤天下的“战神”,自然也是毕恭毕敬的。 “不用,不用,既然是凌王您的朋友,小的怎敢收钱呢。” 那小二拱手笑着,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不,该给的自然要给。” 萧景墨薄唇微抿,从衣襟里掏出一锭银子挡在小二的手心里,语气不容反驳,“拿着,这是你应得的,把她刚才点的菜给本王端进拿厢房就行。” “是,是。”那小二不敢再说什么,屁颠屁颠端着菜进了厢房。 待小二走了之后,萧景墨才回头看向陌缓。 眼前的女子,乌发束着白色丝带,一身雪白绸缎绸缎。腰间束一条白绫长穗绦,外罩软烟罗轻纱。 眉长入鬓,细长温和的双眼,秀挺的鼻梁,白皙的皮肤。一双钟天地之灵秀眼不含任何杂质,清澈却又深不见底。深黑色长发垂在两肩,泛着幽幽光,手持象牙折扇,巧妙的烘托出一位艳丽贵公子的非凡身影。 萧景墨扬了扬嘴角,语气揶揄,“你倒是挺会惹事。” 陌缓当然听得出他话里的揶揄意味,虽说事实如此,但还是不服气地嘟囔道,“我这只是因为没带够钱,纯属意外……” “那你饿了吗?要不要跟我一起吃饭?”他挑眉笑问。 陌缓一听,连忙点头答应,拉着七彩的手就跟在他的身后往厢房走去,能和他共进晚餐,她当然是求之不得啊。 可待掀开那厢房帘子,往里一看,她吓得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扭头就走,妈呀妈呀!萧景寒在这!那这顿饭就吃得太折磨人!她宁愿放弃! “林二小姐,见到朕不需要行礼吗?” 陌缓脚步一顿,回头就见七彩猛便她使眼色,那小脸都给萧景寒这话给吓白了,陌缓也心虚得很,人家毕竟是皇上啊,她再怎么不喜欢,那也是一句话就能定夺人生死的皇上。 更何况,她再怎么觉得萧景寒即位这事有蹊跷,对他有隔阂,但也得把表面的礼数做到位。 陌缓笑眯了眼,又屁颠屁颠地走了回去,乖乖欠身行礼道,“臣女参见皇上。” “嗯。”萧景寒轻应了一声,抬眼看她,“今日朕也是微服出访,不必多礼。” 陌缓嘴角抽搐,那既然如此,你又说什么见到朕不需要行礼?是不是个sa子? “坐,一起陪朕和凌王吃顿饭。” 萧景寒望她的眼神带着些许暖意,瞅见她盯着萧景墨在那挤眉弄眼的,又说道,“怎么了,二小姐眼睛不舒服?” 第四百八十一章 到时候局势严重,便不可挽回! 陌缓呵呵干笑,“没有。” 说完,乖乖地坐下。 萧景墨知晓她心里的抵触,微微勾了勾唇角,“你就随便吃点,反正这些菜都是你点的招牌菜,吃完就早点回去,毕竟偷偷跑出来,也是有风险的。” “是,是。”陌缓见萧景墨为她开口说话,连忙点头附和,“我出来也有两个时辰了,确实不宜陪皇上和凌王太久。” 萧景寒注意到,从陌缓进来之后他们之间的眼神交流,虽说什么话都没有说,但彼此就好像就有一种无言的默契,而且她的注意力一直是放在萧景墨身上的,至于萧景墨…… 萧景寒余光打量萧景墨一眼,心中了然。 萧景墨是一个表面淡漠而疏远的人,如若这个人能让他有什么喜怒哀乐,那这个人必定在他心中有不同寻常的位置,而且他一向对女人很冷淡,虽说不明白他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熟悉了,但也看得出他们之间暗生的情愫。 萧景寒想到这,眼中掠过一道锋芒,也便知道这事情要如何处理了。 “既然如此,那就随便吃点,朕宫中还有很多奏折没批,待会也要早点回宫便是。”萧景寒淡淡开口,目光冷了下来。 “是。” 陌缓虽然不明白他这语气怎么突然冷了下来,但想着帝王心最是深不可测,喜怒无常,还是不要去猜为好,猜来猜去也不明白。 于是,三人便简短地吃完了一顿饭,萧景墨顺路送陌缓回丞相府,而萧景寒便乘着马车回了宫。 回到宫中的萧景寒,刚进殿,便有公公来报,“启禀皇上,虎翼将军前来求见。” 虎翼将军? 萧景寒眯了眯眼,吐出一个字,“宣。” “喏。” 公公便立马踱步走了出去,随后虎翼将军便一身正气走了进来,单膝跪地,拱手行礼,“末将参加皇上。” 萧景寒饮了口热茶,抬眼说道,“何事直说便可。” 虎翼将军从地上站了起来,颔首道,“皇上,末将回府思考良久,还是冒死前来跟皇上说这番话,虽忠言逆耳,但末将为了东盛国的未来,也不得不说。” “哦?”萧景寒听闻,轻声开口,“那何事你倒是说说看。” 虎翼将军向前一步,倾身道,“皇上,今日在殿内,林丞相大人所言,切不可听之任之啊。南安国长公主,身份尊贵,又最为得宠,前来和亲,是对我东盛国的敬意,并且愿意为两国友好建交的诚心。如果听丞相所言,立为后宫嫔妃或者赐婚凌王,那都是万万使不得的。若到时南安国陛下震怒,发动战争,只会惹得百姓遭殃,民不聊生,到时候就怕某些人有机可乘,借此谋权篡位。” 萧景寒听了,意味深长地笑了,“虎翼将军还不如直言,那某些人不就是所指林丞相吗?” 虎翼将军一震,面色虽是难堪,但还是斩钉截铁承认,“是,末将就是怀疑林丞相的衷心。先皇在位时,就太过于倚仗和重任他,导致他在朝堂权势日益扩大,如今朝中很多大臣皆是他的党羽,又有护卫军兵权在手,势力不容小觑啊。若彼此南安国公主和亲一事,处理不当,定能给他有机可乘的机会,到时候局势严重,便不可挽回了!” 第四百八十二章 天下即将大变 虎翼将军说到这,拱手再次苦口婆心相劝,“还请皇上,三思啊。” “此事,朕心里已经有主意了,爱卿无需担心。不过……”萧景寒冷笑一声,“朕倒是有另一事,想问问你。” 虎翼将军听到萧景寒说‘无需担心’,心中知晓应是不会如林天苍所愿,便放下心来,说道,“皇上请说。” “朕听闻,虎翼将军跟随凌王征战边疆时,非常佩服凌王的足智多谋,作战本领,以及过人胆识,甚至传言若凌王登基为皇,你必誓死拥护。可有此事?” 虎翼将军一听,吓得双腿跪地,面如土色,急忙解释,“这些话纯属谣言,皇上岂可当真!末将从来都是只效劳东盛国君主,绝无二心啊!还请皇上明察!” “谣言当然是最好。”萧景寒冷笑,眼眸如同利剑,刺向虎翼将军,“但朕近日得知,你跟凌王走得可是很近,朕希望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也别自己惹不必要的麻烦。” “是,是。”虎翼将军频频点头答应,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萧景寒冷哼,“若刚才那话真是属实,朕到时定要了你的脑袋。” “是,末将谨记在心。”虎翼将军拱手,气势坦荡地应道。 “那没事,你就退下。” “是,末将告退。”虎翼将军连忙站起身,恭敬地退出了殿内。 待走出殿外大门,呼吸到那新鲜的空气时,虎翼将军才算彻底松了口气,只是他浓眉紧锁,觉得困惑不已。 那日在丞相府面前碰见一故弄玄虚的道士,说“天下即将大变”,语气是信誓旦旦,刚开始他是嗤之以鼻,后来觉得并不是没有道理。 如今,虽说已经平定边境,但新皇登基,朝堂未稳,不少人是各怀鬼胎,野心勃勃。 如果那道士说的是真的,天下即将大变,那很有可能会是那林天苍…… 毕竟凌王虽有王者之气,并且那谋略和见识,无论哪一方面,比起当今皇帝,那是一点都不为过,但他跟皇帝那是手足情深,怎么看也不像会发动兵变,谋权篡位之人啊,这样说来,林天苍那老狐狸就更加不得不防了。 …… 第二日早朝。 众大臣听闻皇上是要迎娶那南安国公主为后,皆是议论纷纷,毕竟昨天皇上那态度,好像是要听取丞相大人的看法,可到今天却是截然不同,大家纷纷揣测皇上怎么又会改变想法了。 当然,这以虎翼将军为首的自然是面露喜悦,可这以林丞相为首的众多朝中大臣却是对视一眼,眼中暗光流动,眉头紧锁。 而林天苍在得知这一消息时,自始至终低头一言不发,脸色发沉,可以看得出心情非常糟糕。 照皇上昨天那意思,说是心中早已经有皇后之位的人选,很多朝中大臣纷纷猜测会是林丞相之长女——林浅秋。 要知道,林浅秋乃林天苍嫡出长女,美貌无双,才艺双绝,又温婉大方,识得大体,加上有先皇旨意在,那皇后的人选必定是非林浅秋莫属,可如今皇上决定迎娶那南安国公主为后,那先皇之前的旨意,又当如何? 皇上是打算立林浅秋为妃,还是赐给凌王一门婚事? 第四百八十三章 那你就一点机会都没有! 以林丞相为首的那些朝中大臣,一时揣摩不透皇上的意思,兵部尚书看了林丞相一眼,见他暗暗使了眼色过来,立马会意,向前一步,拱手说道,“皇上,臣斗胆问一句,皇上昨天说的那心中皇后之位的人选,是哪位女子能有幸得到皇上如此青睐?” 萧景寒冷笑,“你们不心中都有数吗?” 众大臣各自对视一眼,暗暗沉思,看来是林浅秋没错了。 “那……皇上如今决定迎娶南安国公主为后,这位女子又打算如何是好?”兵部尚书再次问道。 萧景寒淡淡开口,眼底的眸色却耐人寻味,“这有何难?朕赐她为妃子便可,不是一样吗?” “是,是。”兵部尚书无话可说,已经打探所想要知道的,便连连应着,退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既然此头等大事已经解决,大家也再无异议,便宣布退朝,众大臣也就相继走出了大殿。 以林丞相为首的大臣便纷纷围着林苍天上来安慰,那兵部尚书第一个开口,“丞相大人,看来皇上有所警惕啊,没想到最后时刻还是听了虎翼那个武夫。不过,皇上想必也有所忌惮您如今的权势,再加上他刚才那话,虽说帝后之位拿不到了,但您的长女林浅秋入后宫为妃这事,怕是**不离十了。其实只要能安排人顺利近皇上的身,我们就有机会,慢慢达到我们的目的。” 林天苍却是眯起那双精光毕露的眼,并没有搭话,心中却是怒气翻腾,将广袖愤然一甩,大步流星往宫外走去。 …… 丞相府。 “什么?!” 林浅秋震惊,瞪眼望着林天苍,“皇上要迎娶那南安国公主为后?” “是。”林天苍面不改色,坐在檀木椅上,细细品着茶。 可林浅秋哪还有心情坐得住,她愤然起身,焦急说道,“爹爹,你可是信誓旦旦告诉过女儿,那帝后之位非女儿莫属啊。如今,为何却变了?若是那南安国公主成为皇后,那女儿还有什么盼头?” “你怎么没有盼头了?” 林天苍不怒而威,冷眼瞪着她,“闹安国公主为后,难道还会影响你入宫为妃不成?有先皇旨意在此,你又是丞相长女的身份,还怕进不了宫?” “这不是进宫不进宫的问题!” 林浅秋气到大吼,“我要的是一国之母的位置,我要的是成为这东盛国最尊贵的女人!若不能成为这唯一的帝后,那我宁死都不会入宫!” “你!” 林天苍没想到她竟然如此执迷不悟,站起来愤怒地瞪着她,“我告诉你,你要想成为这一国之母,入宫为妃的话还有点机会,若不,那你就一点机会都没有!” “呵呵。”林浅秋听完却是讥笑不已,眼神凉薄,“爹爹可快别开玩笑了,南安国公主若成为皇后,那位置必定是牢不可动的。要知道她代表的可是南安国,哪怕她犯了再大的错,只要南安国还在,为了两国和平,皇上恐怕都只会将她打入冷宫,也不会轻易的废除她。” 第四百八十四章 这就是你照顾她的方式? 林天苍没想到她这么聪慧,竟然能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完全糊弄不过去,但是他语气强硬,“这宫你入也得入,不入也得入!” “那女儿也跟你说,女儿死也不入宫!”林浅秋抬起下巴,表情倔强。 林天苍气着瞪眼看着她,眯起眼眸,气得胸口不断起伏。 最后,他冷哼一声,“我告诉你,身为我的女儿,你的生死,都是我来做主!” 他说完这句话,便拂袖而去,留下林浅秋一人呆呆跌坐在椅子上,空洞地望着前方,不知所想。 林母得知此消息时,立马赶来,担心林浅秋会想不开,谁知却见她的眼神已经恢复一片清明,只是坐在窗台前,遥望这窗外的景色,若有所思。 “浅秋,你有什么可要跟娘说,千万别把委屈都自己憋着。”林母向前摸着她的头发,心疼的安慰。 林浅秋回头笑了笑,看不出有什么伤心,反而轻声问道,“娘亲,你可知上次来给我作法驱邪的那云观道士,住的道观在哪?” 林母愣了愣,“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起那道士?” 林浅秋勾唇一笑,眼底带着意味不明的光芒,“女儿总觉得那道士不简单,女儿想去会会他。” ———————————— 此时,梧桐苑。 “二小姐,二小姐,快醒醒!来消息了!来消息了!” 陌缓靠在窗台正打着瞌睡,听见七彩在外面扯着嗓子大喊的声音,一下子惊醒过来,刚站起身,七彩就已经跑进了房间,兴奋地说道,“二小姐,我打探到了,皇上决定要迎娶那前来和亲的南安国公主,为我们东盛国的皇后了!现在街上的老百姓都在议论这件喜事呢!” 陌缓顿时松了口气,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也就放下了,没有萧景墨什么事,那她也是彻底放心下来了。 “还有啊,听夫人的意思说啊,皇上还有意纳大小姐为妃呢。” 陌缓想到林浅秋一直对萧景寒芳心暗许,听到这个消息应该会很高兴,她笑着点点头,“那大小姐应该很开心?” “哪有。”七彩撇了撇嘴,“听说,大小姐和老爷还大吵了一架,听 下人们说,老爷气得摔门而去,而大小姐回到房中就闷闷不乐,还对下人发了好一通脾气。” 陌缓不解,“这是为什么?” “这奴婢就不知道了。”七彩摇摇头,老实回答。 瞧见陌生还皱着眉冥思苦想,七彩推着她往房间里面走去,叹着气说道,“行了行了,二小姐,你昨天晚上一晚都没睡好,赶紧现在去补个觉,奴婢现在去厨房给你炖银耳莲子羹,等你醒来就可以吃了。” 陌缓一听这话笑眯了眼,反正她也放下了心,被七彩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困,便躺回了床上,开始美美地睡起回笼觉来。 耳边所有的声音渐渐沉寂下去,取而代之的便是两个男人不相上下的争论声,蔓延着浓浓的火药味,扑面而来。 “这就是你照顾她的方式?时慕冉,看来你也没有那么爱她。” 第四百八十五章 我不需要留住她的身心 “这就是你照顾她的方式?时慕冉,看来你也没有那么爱她。” “这不需要你管。” “怎么不需要?现在我是她的男朋友,所以等她醒来,我会带她走。” “谁允许了?” “这需要你的允许吗?你没听见医生说吗?她现在身体很虚弱,需要好好休养。难道还不能请病假?” “当然可以,但轮不到你给她请,我自然会让她回去休息。” “你还真是,连她的身心都留不住,时慕冉,我还真替你觉得可悲。” “你想多了,我不需要留住她的身心。既然她爱你,想跟你在一起,那我不勉强。你好好对她就行。” 时辰怔住,没想到这话会是从时慕冉口中说出来,带着惊讶的目光看着他,“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需要留住她的身心。” 时慕冉勾了勾唇,弧度异常魅惑人心,“这个世界上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女人,我何必在她这颗树上吊死,太不值得了。” 陌缓耳边响起这话的瞬间,心脏同时狠狠刺痛了一下,她感觉胸腔一阵窒息感压来,忍不住剧烈咳嗽了两声,随后缓缓睁开了双眼。 “陌缓,你怎么样?” 映入眼帘的便是时辰那张坚毅的脸庞,他深邃的眼底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见她醒来,凑过来连忙关心地问,“感觉怎么样?” 陌缓微微侧过了脸,只看见时慕冉站在了她床边,他漆黑如墨的眼神带着专注,俊美的脸庞看不出情绪,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嘴角却还有薄凉的笑容。 她想到他刚才说的那句话,心脏抽痛,转头看向时辰,浅浅一笑,嗓音有点沙哑,却软软哝哝的,很好听。 “我没事,你怎么来了?” “给你打电话才知道你出了事,我就赶过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做给时慕冉看的,时辰说这话的时候,轻轻抬手拨弄了她耳边的碎发,陌缓先是一僵,随后恢复常色,莞尔笑着,“嗯,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 “没事,只要你没事就好。” 时辰直起身,看向时慕冉的眼神带了几抹讥讽,“倒是慕冉,为了跳下海救你,感冒了。” 陌缓一怔,再次将目光看向时慕冉,这才发现他嘴唇有点泛白,鼻头也有点泛红,确实是感冒了的表现。 她张开嘴想要说什么,他却是扬了扬嘴角,语气带了点轻描淡写,“这没什么,好歹也是我的助理,救她也是应该的。要不然,出了生命危险,我说不定还要负责任呢,我可担不起。” 陌缓顿时所有的话卡在喉咙口,如鲠在喉。 “既然她没什么事,那你就带她回去,我放她一个星期的假,让她好好休息,工资我也照发,不用担心。”时慕冉后半句话明显是对着陌缓说的,语气很是嘲讽。 说完这句话,他便转身出了门,没有回头,毫不留恋,像是一刻都不像跟她再待下去。 陌缓望着他挺拔而清贵的背影,没有一丝留恋,放在了被子里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第四百八十六章 他只看得见她一人 陌缓被时辰搀扶着下了楼,径直出了别墅上了车,身后跟着汪铭提着行李,在经过别墅外的院子时,可以看见乔嫣正一个人坐在那喝闷酒,瞧见她望过来的眼神时,她也回过头来看了陌缓,眼底有悲凉而心酸的情绪。 陌缓大概能猜到她是为了什么,可安慰的话却没有办法说出口,只是向她投以微微一笑,以示打招呼离开,便转身上了车。 车子驶离别墅越来越远时,陌缓透过后视镜看见沈晴也拿着一瓶啤酒,走到了乔嫣的旁边,蓦然才想起节目组暂时取消了今天拍摄,好像是因为时慕冉感冒了的原因,状况不佳,但大家都没打算离开别墅,谁知道会不会又突然开拍。 陌缓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在这里并没有什么美好的回忆,但她心里竟然还有些不舍,只是不知道回去休息一个星期,再回来的时候,会不会已经拍摄结束了。 …… “一起喝一杯?”沈晴走到乔嫣的身旁坐下,将手中的啤酒罐扬了扬。 乔嫣笑了笑,“怎么,你也心情不好?” “那倒不是。”沈晴说道,“只是觉得意外和迷茫。” 乔嫣了然于心,开口,“你是意外陌缓明明喜欢慕冉,却还要跟时辰在一起?至于迷茫,你是透过对陌缓和慕冉的感情中,迷茫你跟方毅的未来。” 沈晴稍带讶异的眼神看了她一眼,轻笑,“倒还真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没想到你什么都清楚了。只是……” 沈晴苦涩一笑,“我跟方毅哪有什么未来?” “未来或许看不见,但至少现在是看得见的。” 乔嫣轻声开口,语气轻嘲,“不管你做什么,你的一举一动,方毅都会对你有所回应,可我呢,自始至终都是独角戏,时慕冉看得见,却选择无视。” 沈晴听到这句话,皱了皱眉头,“你明知道他不喜欢你,为什么不愿意放弃呢?” “你以为我不想?” 乔嫣自嘲笑了笑,“但你也要我做得到。” 她眸光黯淡,轻声开口,“从我第一次见到他开始,我就一直奢求以后还能体会到他给我的温暖。但再见,他已经不认识我,可我还是想要留在他身边。并且,经过这段时间,我发现,他看似淡漠而疏远,却对爱的人极致温柔。就好比我跟林陌缓,他完全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我想,如果这次是我掉进海里,他或许没有任何反应,可掉的是林陌缓,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跳进海里去救她。” 乔嫣说到这,眼眶发红,嗓音有点沙哑,“你没看见么?把陌缓救上来那一刻,他全身湿透,冻得不行,却第一时间要医生赶过来看陌缓,他眼神里满是焦急,恐慌,害怕和强迫自己的冷静,那一刻,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都消失不见,他只看得见她一人。” 沈晴听到这里,心中叹息,不得不感叹,乔嫣真的用情至深。 外表明明看起来是那么高贵冷艳,高高在上的一个女人,动起情来却是那般的卑微,低到了尘埃里。 第四百八十七章 那就别怪我最后死不放手 “但是时慕冉的性格,你我都很了解,他若不喜欢你,你用尽一切办法都没有用。”沈晴觉得乔嫣爱的太苦,忍不住想要劝她。 “对。” 乔嫣轻笑,“他绝情起来是真的太狠,可若是他真的宠爱一个人,就恨不得把全世界的好东西都给她。这样的男人,我怎能不爱?又怎么舍得就这么放弃?” 沈晴听出乔嫣话中的执着,蹙了蹙眉,“但我觉得,你并非是爱他的人。” 乔嫣一愣,“你什么意思?” “你的每一句话,似乎都充满着对他所爱的人的羡慕。就好比陌缓,你应该很羡慕她,并且有点嫉妒她,因为你觉得她拥有时慕冉的疼爱,那是你最想要得到,却始终得不得的。其实你得知,陌缓竟然是跟时慕冉的堂哥时辰在一起,你比我还要意外,你更是对陌缓感到荒唐和气愤,明明喜欢时慕冉,却不跟他在一起,甚至不珍惜他对她的好,而偏偏你那么想要得到那些好,却怎么也得不到。” 乔嫣被沈晴戳中痛处,她想要说什么,却无法反驳,只能怔然地看着她。 “还有,”沈晴了然于心的笑,“你应该曾经动过想要针对陌缓的念头,但你最终丢弃了这个念头。因为,你的心是善良的,你没办法狠下心去对付她。” 乔嫣再次被说中软肋,她有些恼羞成怒,冷哼一声,“谁说我没有办法狠下心对付她?比起时慕冉对我的冷淡,我反而更觉得林陌缓莫名其妙的拒绝,不仅违心,还让人琢磨不透,真是想不通她到底怎么想的。” “我刚开始也想不通,后来我问了她。”沈晴扬了扬嘴角,“她说,她是为了钱。” “为了钱?”乔嫣怔住,“难道时慕冉还没钱?” 沈晴笑了,“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但每个人选择生活的方式都不同,可能她觉得如果跟时慕冉在一起,压力会很大。而且,她有别的苦衷也说不定,我觉得,她或许在很多无人的角落里,比我们还要难过和痛苦。” 乔嫣嘲讽一笑,眉宇间冷艳无比,“那我可不管她什么原因,既然是她先放弃的时慕冉,那就别怪我最后死不放手。” 沈晴嘴角的弧度加深,她其实不太明白乔嫣真的是爱时慕冉的人,还是只想拥有时慕冉会深情付出的温暖。 乔嫣是个很缺爱,并且很没有安全感的女人。 这一点,从她每句话中都能够明白。 “我先走了,你慢慢喝。”沈晴看见某个熟悉的身影往这边走来,笑着站起身,准备回别墅。 乔嫣急忙叫住她,“怎么就不喝了?再陪我聊聊呀。” 沈晴用眼神指了指前方,“喏,有人来陪你了,我就先撤了。” 乔嫣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金谦欣长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乔嫣不满地撇了撇嘴,嘟囔道,“我说,怎么又是这个小屁孩,他还真是阴魂不散。” 沈晴听完忍俊不禁,失笑着摇摇头离开了。 第四百八十八章 这未来的总裁夫人非你莫属了 陌缓回到齐菲家中时,齐菲正在厨房炖着鸡汤,瞧见她回来,连忙盛了碗鸡汤走了过来,“快点,快点,来喝点补补身子。” 陌缓换上拖鞋,一闻那鸡汤的油腻味,就皱了皱眉,“我不想喝。” 如果给她一袋棉花糖,或者蛋糕甜品之类的,她倒是愿意吃。 齐菲一听,瞪眼道,“怎么能不想喝呢?这可是时总特地交代的,我还因此一大早跑去菜市场挑选的老母鸡呢。” “你要不要这么夸张?”陌缓失笑地望着她。 “这可一点都没有夸张。” 齐菲说的是义正言辞,“你现在可是时总的女朋友,未来说不定就是总裁夫人了,我的天,想想我竟然跟未来的总裁夫人是室友,我就觉得不可思议。” 陌缓笑意凝在嘴角,咬了咬唇,下意识抗拒这番话,“还不一定就是总裁夫人呢,我跟时辰才刚开始了解彼此而已。” “哎哟,瞧瞧,在我面前遮遮掩掩什么。” 齐菲翻了个白眼,偷笑着开口,“时总今天可是为了你,都没有去公司上班了,还亲自接送,看得出对你是非常上心的。我觉得啊,这未来的总裁夫人非你莫属了。” 陌缓不想讨论这个话题,转身往房里走去,“我先回房睡会儿了。” “哎,哎,别,你得先把鸡汤喝了,这可是时总交给我的任务。”齐菲急忙拉住她的手腕。 陌缓无奈,只得坐下喝了那碗鸡汤,齐菲才放她回了房间。 将房门关上的那一刻,陌缓靠着门,终于卸下了今天所有的伪装,什么轻松和开心的笑容,都是假的,有的只有深深的难过和心酸。 她躺回了床上,睁眼望着天花板,想到今天时慕冉那句话以及他薄凉的笑容,觉得胸腔一阵阵压抑的窒息,可偏偏她无法对任何人说出她的身不由己,哪怕是齐菲。 自作自受,或许说的就是她。 陌缓回想起昨晚的那个梦境,仍然没有头绪,现在事态的发展,还没有到能够解开她心中谜底的地步。 所有的一切,或许还需要时间。 其实,现在的她,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不想理,也什么都不想思考,只想闭上眼睛再好好睡上一觉,如果能再延续上次的梦境,给她一些答案,那自然是最好的。 如果不能,那就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陌缓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门铃声吵醒的,她睁开睡意朦胧的双眼,抬手拿起床头的手机一看,竟然到了傍晚六点半了,她睡了有两三个钟头。 陌缓摇头清醒了一下脑袋,下了床迷糊着出了房门,客厅里并没有看见齐菲的身影,她蹙了蹙眉,听见门铃声还在不知疲倦地响着,连忙跑去开了门。 她还以为是齐菲出门没带钥匙,结果开了门一看,居然是时辰。 陌缓愣了愣,觉得很意外,“你怎么来了?” 时辰扬了扬手中的饭盒,带着笑意解释,“齐菲因为策划部临时加班,所以去了公司,我是来给你送晚饭的。” 陌缓摸了摸肚子,还觉得真有点饿了,侧了侧身,时辰便顺势进了门。 第四百八十九章 你对我是真心的吗? 时辰将饭菜都摊开放在了餐桌上,陌缓走过去闻见一阵香味扑鼻而来,走过去看见都是鸡腿,排骨还有红烧鱼,勾唇笑了笑,“都是我爱吃的菜。” 时辰看见她笑得灵动的眼眸,如千年寒冰的脸上也多了一丝暖意,语气柔和,“都爱吃的话,那就多吃点,反正都是买给你吃的。” 陌缓笑着点点头,便再餐桌边坐下了,动筷开吃。 时辰坐在她的对面,见她吃得津津有味,带着满足的笑容,莫名感觉整个胸腔也被这满足感填满,第一次觉得看一个人吃饭,都是一件有趣而美好的事情。 其实,她真的跟那个人的外在气质很像,但是两人又有不同,那个人是属于那种娇媚动人型的,而且在对待男女感情方面,向来有大胆许多。 但陌缓不同,她属于柔美娴静型的,安静起来特别惹人怜爱,可若疯狂起来,想必也是不好对付,能把人气死不偿命的那种。 特别是她那嘴皮子功夫,时辰不是没有见过,可最近她在他面前却安静下来,脸上永远都有浅浅的笑容,仿佛无欲无求。 “你要是觉得接下来休息的这一个星期,在家无聊的话,我就明天开始放齐菲的假,让她陪你。” 陌缓听见他这话,连忙摇头拒绝,“不用了,别耽误齐菲的工作,我自己在家就行,至于吃饭的话,我看了楼下也有饭店,我能自己下去吃,你别特地跑过来给我送,太麻烦你了。” 时辰拧了拧眉,不太喜欢她这种疏离客套的语气,“我们之间就不需要麻烦这种词语了,而且以我们现在的关系,我照顾你不也是应该的?” 陌缓咬了咬唇,抬头看向他,眸光清澈,问道,“时辰,你对我是真心的吗?” 时辰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反问,“怎么突然问这个?” 陌缓听得出他的逃避,便已经知晓了答案,但又觉得这没有什么,而且这个问题,问完之后她都觉得多此一举,她自己都不是真心对时辰的,又何谈时辰是真心对她的? 彼此都是带有目的性跟对方在一起,心知肚明,又何必去问。 “没什么,随便问问。”陌缓莞尔一笑,当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埋头吃饭。 时辰唇角动了动,望着她的目光幽深,“你想知道答案吗?” 陌缓抬头看他,抿唇没说话。 “我是真心的。” 她一怔,眼神变得诧异。 “我知道你会不信,但我确实是真心的。不否认我有目的性,但我也想试试,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时辰的话,陌缓明白了。 他的回答很坦诚,他想要试着开始一段新的感情,或者是说,试着想通过和她在一起,去忘记一个人。 陌缓觉得其实时辰不用回答的,但是他的回答,她还是高兴的,至少这种坦诚,她觉得很舒服。 陌缓浅浅一笑,语气轻柔,“我也是,我也想试试。” 时辰听完,扯起嘴角,有若有似无的笑意浮现。 第四百九十章 某人的心可能一直都在这呢 吃完饭后,陌缓起身收拾桌子。 时辰站起身去厨房拿水杯,陌缓跟在他身后,没想到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过了身,她一时没刹住脚步,就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 陌缓有一秒的愣住,随后立马往后退了一步,去看时辰的脸色,却见他也正低头看她,深邃的眸光流动着,随即慢慢朝她俯下了身。 陌缓知晓他要干什么,下意识就想要推开他,可想到现在两人已经是交往的情侣,接吻拥抱都已经人正常的事情,便直直站在那里没有动,可偏偏手脚冰凉,整个人紧张到颤抖。 “哎,陌缓!我回来啦!” 突然,耳边响起门锁响动的声音,陌缓的身子一僵,看到了时辰停住在她面前的俊脸。 “陌缓!你猜猜我把谁带回家了!哈哈,我跟你说,你肯定想不……” 接下来,齐菲的话也戛然而止。 齐菲望着客厅亲密拥抱着的两人,也知道接下来两人应该要干什么,连忙捂住了眼睛,口里喃喃地念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陌缓不仅觉得很是尴尬,更是觉得周围的空气像是凝固了起来,仿佛随着齐菲开门的动作,还带来了一阵阵飘进来的寒风。 “这个……慕冉,我们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陌缓听到这个声音一震,飞快地转过头看向了门外,只见一身黑色风衣的时慕冉正站在门口,他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们,薄唇紧紧抿着,脸色阴沉,而旁边站着一脸看好戏的齐之远。 陌缓脑子先是一片空白,随即条件反射想要推开时辰,可时辰却先她一步紧紧搂住了她的肩膀,面朝着他们笑道,“这么巧,这样都能碰到。” “我也觉得很惊讶耶。” 齐菲兴奋地回答,“刚才在楼下,我还以为我看错了,我就邀请他们来我家,没想到竟然也愿意!简直太激动了!” 时辰听完直盯着时慕冉,却是冷笑一声,“当然愿意了,某人的心可能一直都在这呢。” 齐菲可能感觉到气氛不是很对劲,干笑着看向齐之远,却还是掩饰不了见到偶像的心情,笑眯了眼问道,“齐之远,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当然可以。”齐之远爽快地答应。 随后,齐菲就兴奋地冲向了房间,拿出之前最新买的齐之远的专辑,又拿出笔递给齐之远签名。 从始至终,时慕冉就只是站在旁边没有说话,视线移到时辰搂着陌缓肩膀那只手时,悠然扬唇,扬起魅惑人心的笑,“看来,确实是来得不是时候,打扰到你们了。” 陌缓心轻轻一颤,听得出他语气里的讥讽。 “没事。”时辰却是无所谓的回答,“这种事情,我们私底下有的是时间继续。” 陌缓听见这话,抬头看了时辰一眼,知道他是故意说给时慕冉听的,虽然并不想接受,但也无力阻止。 时慕冉却毫无反应,只是漆黑如墨的眼眸更加深不见底,他走到餐桌边,看见了旁边的垃圾桶,蓦地轻声笑了笑,“晚上就吃外卖?这未来的总裁夫人,过得也太寒碜了?” 第四百九十一章 你又何必还这么痴缠着? 陌缓知道他这句话的意思,无非是在挖苦她爱慕虚荣,想要当总裁夫人,结果连晚餐都是外卖,相反,跟他住在一起,只要她想吃什么,只要跟他说,他就会做给他吃。 陌缓感觉到口腔里涌出来的苦涩,但她不想认输,更不想让他看贬,抬起下巴温淡地笑着,“跟喜欢的人一起吃饭,就算是外卖,也觉得是山珍海味。” 别说时慕冉了,就连旁边的齐之远都能听到,陌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时慕冉那彻底心碎的声音。 时慕冉本是多么骄傲的人,可为了陌缓,他几次放下自己的尊严,几次恳求她别走,甚至愿意为了她退出娱乐圈,接管天恒集团总裁的位置,并且娶她,只为了她可以留在他的身边不离开,但是陌缓却也是三番五次伤了他,每一次都是不留余地,只求把他伤得最深。 齐之远看见时慕冉听到这话时,淡漠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裂痕,他瞳孔重重一缩,随即低低地笑出了声,“也是,你说的很对。” 陌缓见到他这个笑容,只觉得天地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可偏偏他眸中的光芒却彻底沉寂了下去,像是绝望,像是心死,像是了无牵挂。 她只觉得心顿时空荡荡的,难受的令人心凉。 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死死咬着唇畔,望着他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离开,往门外走去,背影是她从未见过的决然和落寞。 陌缓冲动之下,忍不住迈出了脚步想要去追他,可刚跨出第一步,旁边的时辰却拉住了她的手腕。 陌缓回头看向了时辰,他深邃的眼底是幽深的光芒,一时理智回归大脑,她的双脚僵在了原地,久久没法动弹。 齐之远叹息一声,实在没办法弄懂这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和各自的想法,摇摇头跟在时慕冉的身后,下了楼。 夜色笼罩,晚风很凉。 齐之远望着下楼后就一言不发的时慕冉,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给他,“抽一口?” 时慕冉接过,齐之远拿出打火机给他点燃,自己也点了根,两个人就靠在墙头,各自抽着烟,闷声不吭,只有徐徐的烟雾缭绕,呛人心脾。 “既然她已经做了决定,你又何必还这么痴缠着?” 齐之远还是忍不住开口劝道。 其实,这真是他第一次看到这样颓废的时慕冉,浑身上下都是悲伤和落寞的气息,看得令人心疼。 时慕冉吐了个烟圈,白色的烟雾缭绕中,衬托他俊美的侧脸愈发有俘获人心的魅力,他低低笑了几声,嗓音低沉而有点沙哑,“你说的对,何必。” 齐之远叹了口气,“其实我觉得乔嫣挺好的,你可以跟她在一起先试试,给她个救赎的机会,也给你自己个解脱的机会。” “你真这么觉得?”时慕冉扯了扯唇角,像是自嘲。 “嗯,作为兄弟,给你的建议。”齐之远语重心长。 “好,我会好好考虑。”他将烟头丢进旁边的垃圾桶,径直往地下停车场走去。 第四百九十二章 你跟时总进展到哪一步了呀? 陌缓接下来几天,几乎都没有出门,早上醒来齐菲已经把早饭做好了,中午自己出去吃饭,晚上的时候只要是齐菲加班,时辰都会亲自送过来,或带她一起出去吃。 陌缓觉得日子算得上是衣食无忧了,可偏偏却是开心不起来,每一次想到那天时慕冉说的话,还有他最后离开的背影,就难受的说不出话来。 时慕冉也从那一天开始,再也没有来过,甚至一个电话一条短信都没有再联系过她,倒是沈晴偶尔会给她发几条信息,陌缓有问过她,时慕冉怎么样,沈晴的回答是:挺好的,跟乔嫣配合很默契,估计最迟这个星期节目就能收官完成了,而且节目播放时间提前了,就是这个周末。 她愣住,没有想到录制流程竟然这么快,转眼这档《微爱》明星恋爱体验节目,就已经迎来收官录制了,而第一期也提前了播放时间,陌缓想到这个周末,好像刚好是她正式结束休假,回去继续上班的日子。 她想到这,觉得这个星期竟然这么难熬,实在是家里待不住,反而有种想要回去上班的冲动。 要去上班的前一天晚上,陌缓待在客厅看电视,齐菲洗完澡从浴室出来,鬼鬼祟祟地跑到她旁边,笑眯眯地问,“陌缓,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陌缓看电视看得认真,听见这句话,漫不经心地点点头,“嗯,你问。” “我想问,你跟时总进展到哪一步了呀?” 陌缓愣住,回过头看向齐菲,却见她满脸八卦而兴奋的笑容,啼笑皆非,“你问这个干嘛?” “当然是关心关心你的感情生活了。”齐菲挤眉弄眼的笑。 陌缓眉梢轻挑,也笑着问她,“那我问问你,你跟汪铭进展到哪一步了?” 齐菲羞红了脸,但很快她就挺胸抬头地回答,“我们自然是已经水到渠成了,而且这次春节,他就带我回去见他父母。” “真的呀?” 陌缓觉得惊喜,也开心齐菲找到了一个好归宿,“那恭喜你了。” 齐菲笑着,半晌看着她的面容,正色道,“陌缓,我一直有个疑虑,想问你。” 陌缓拿起了茶几上的薯片,轻轻咬了一口,问道,“什么疑虑?” “我觉得,你对时总一点都不上心,而且每次时总来的时候,总觉得你们好像没有很多话说,感觉少了点恋爱的激情和甜蜜,但看见时总在公司都是冷冰冰的一张脸,面对你的时候,语气轻柔,眼神专注,就又觉得是不是我想多了?” 陌缓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没想到现在齐菲都能看出她的情不由衷了,她咬唇溢出一声叹息,“我说过了,我跟时辰还在彼此了解的阶段,我的之间确实没有什么共同语言,但我们都有心,想跟对方试试交往,慢慢培养感情。” 齐菲撇了撇嘴,语气不以为然,“可感情这种东西,若是能试试就有,那天下哪还会有这么多痴男怨女?” 陌缓顿时哑口无言。 第四百九十三章 何必要这么折磨自己? 齐菲见她不说话,忍不住追问道,“陌缓,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真正喜欢的人是时慕冉?” 陌缓心一颤,下意识摇头轻笑了一声,来掩饰自己的慌张失措,“你哪里看出我会喜欢时慕冉的?” “就时慕冉和齐之远来的那天呀,你看他的眼神,明显是绝情中带着不忍,心痛中带着不舍,太明显了,我想当作看不见都难。” 齐菲说到这,蹙眉叹息一声,语气带着苦恼,“感情这个事,还真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你说你跟时慕冉两个,明眼人都能看出彼此喜欢,自己心里也清楚,偏偏还要装糊涂,我实在是搞不懂。” “我觉得,经过上一次,他是彻底不会再回心转意了。” 陌缓说到这,苦笑一声,“这样也好,这本来就是我想要的结果。” “什么你想要的结果?” 齐菲忍不住翻白眼,被她这个态度气到不想说话,差点要破口大骂,“如果这是你想要的结果,你至于在这里自怨自艾吗?那还不开心的乐翻天?林陌缓,你能不能别自欺欺人了。哎,我是真想不明白,你既然喜欢的是时慕冉,你跟时总在一起干嘛?何必要这么折磨自己?” 陌缓咬了咬唇,拉着齐菲的手,神色认真地看着她,踌躇着最终还是问道,“齐菲,我问你个问题。要是你跟你喜欢的人在一起,最终会让你身边所有跟你有关系的人,都落得一个苦不堪言,痛不欲生的结局,你还会坚持跟你喜欢的人在一起吗?” 齐菲听完这个问题,立马认真沉思了起来,“如果是这样,倒确实挺残忍的。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所有人的痛苦之下,这个代价确实有点大,要是我的话,我可能也不会坚持了。因为这就算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了一起,可余生也不会心安理得啊,要伴随着这种负罪感过一生,那太痛苦。” 陌缓一听,整个人像泄了气的气球,垂下了双肩,没有了一点战斗力。 “可是,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齐菲蹙眉望着她,觉得陌缓是不是这段时间胡思乱想,精神都不正常了,竟然问出这么荒唐无厘头的问题。 “我告诉你,陌缓,喜欢一个人,是耽误不得的。你再这么犹犹豫豫下去,迟早会有你后悔的。” 齐菲语重心长的劝,担心她这样下去,这段感情最终会毁于一旦。 陌缓咬着唇畔,心理防线已经被她刚才那番话再次击垮,如今是无力再说任何话了。 齐菲见她不说话,以为她不想多说,叹了口气,从沙发上站起了身,“行行,我不打扰你了,你自己一个人静一静,好好想想这个事。我回房间去了,你看电视也别看太晚,明天还要上班呢。” 陌缓轻应了一声,目送齐菲进了房间,听见关门声响起,她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一动都不想动。 坑爹的,为什么喜欢一个人,想要跟他在一起,到了她的身上,就变成了这么难的问题。 第四百九十四章 凭什么每次都要我妥协? 经过一个星期的休息,扭伤的右脚也好的差不多了,陌缓第二天早早就打车去了度假别墅,到达的时候七点多左右,节目组已经抵达了现场,开始最后一天的录制了。 陌缓下了车,就听见齐之远和周思蓝的争论声,两人似乎又在为什么事情抬杠,正吵得不可开交,而导演显然已经习以为常,站在旁边跟其他人交流着。 “这件西装,该给方毅穿,黑色沉稳庄重,适合方毅这种成熟型的,你穿着压根就不好看。” “哎哟,你可真逗,方毅都没说话,轮到你给他选择了吗?再说了,谁说我穿着不好看了,待会我换上帅死你。” “笑死了。” 周思蓝嗤之以鼻,“你可别献丑了,这套西装本来就是节目组安排给方毅的,你是场工手里那套,深蓝色的,看见没有?” “场工又没有规定说,谁必须穿哪套,哪轮到你在这里操心?”齐之远压根不把周思蓝的话当回事,她说一句,他就怼回去一句,两个人是吵个不停。 导演跟其余几对情侣搭档聊完,听见两人还在吵,掏了掏耳洞,实在受不了,“好了,好了,你们两个,齐之远你就穿深蓝色那套,黑色这套给方毅,赶紧的,都去换。” 齐之远一听,不服气,“凭什么每次都要我妥协?我不干。” 导演瞟了他一眼,语气强硬,“那你就拖着,今天反正是最后一天收官拍摄,而且这个环节就是你们五个人盛装出席,你要是不换,那就都拍不了。那就继续拖着,让所有的人都等你。” 齐之远气到无话可说,内心忍不住吐槽,你这态度有本事对时慕冉试试!就知道欺负他! 可他无奈,最终还是拿下了那套深蓝色的西装去换,惹得旁边胜利的周思蓝哈哈大笑,齐之远瞪了她一眼,周思蓝却是愉快地做着鬼脸,趁他的手打过来之前,拿着晚礼服一溜烟回了房间。 陌缓一下车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齐之远和周思蓝这两个,还真是一个奇妙的组合,而且齐之远那利落的嘴皮子功夫,偏偏就能被周思蓝死死压制住,也是有趣。 “哇!慕冉哥,这西装太适合你了!简直帅呆了!” 耳边传来惊呼声,陌缓顺着那女工作人员的视线看过去,就只见时慕冉穿着一身裁剪得当的深灰色西装,脚下一双锃光发亮的黑色皮鞋,缓缓走下了台阶,正抬手系着手腕处的袖口,露出那银色的昂贵手表,举手投足之间,尽显贵族气质。 他浓黑的眉如两把利剑一样,斜斜的横在发鬓两边,一双眼,宛若含着两颗墨玉,漆黑的眸子里似被蒙上一层水雾,使得他的眼神看起来朦朦胧胧的,让人一眼看不真切。 他第一眼朝她直直望了过来,随后淡漠地移开了视线,望向刚才那个女工作人员,问道,“乔嫣呢?” “乔嫣姐还在换衣服化妆,估计待会就会出来了。” 时慕冉轻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就在陌缓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时候,他淡淡地将眼神投了过来,语气薄凉,“去给我倒杯水。 第四百九十五章 既然不会喝酒那就学 陌缓眨了眨眼睛,望着他点头,“好。” 随后,她就进了别墅,待端着一杯水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乔嫣也换好礼服出来了。 她一身香槟色的露肩晚礼服,身披一件白色的皮草,画着精致的淡妆,齐肩的长发盘起,露出性感的锁骨,微笑着站在时慕冉的身边,郎才女貌,十分登对。 陌缓眼底一黯,但却是面不改色地走了过去,将水杯递到了他面前,轻声开口,“你的水。” 乔嫣听见她的声音时,扭头过来看向了她,嘴角的笑容有些凝滞,下意识抬头看了时慕冉一眼,见他神色无异,眼神依旧淡漠,这才又转头看向她,笑着打招呼,“陌缓,你回来了啊。” “嗯。”陌缓轻轻笑着。 “身体好些了吗?”乔嫣继续笑着问。 陌缓也笑着回答,“好多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时慕冉接过了她手中递过来的水杯,却并不是自己喝,而是扭头望着乔嫣,问道,“你要喝吗?” 乔嫣显然有些意外,但她嘴角的笑容随即加深,很是自然地接过了他手中的水杯,轻笑着开口,“谢谢。” 陌缓就这样直直地看着他们互动,伸出手僵在半空中的手,一时半会忘记收回了,直到时慕冉再次将淡漠的视线看过来,她才顺势将手拨弄了下耳边的碎发,浅浅笑着,“时……先生,请问还有什么吩咐吗?” 乔嫣听见这话,喝水的动作一顿,抬眼朝他们两人看了过来,因为自从陌缓走了那天之后,时慕冉对她的态度就改变了很多,不再刻意疏远或者冷落她,至少跟他说话时,他开始会搭理,甚至态度没有了那么不近人情,就连语气也变得有温度。 乔嫣很担心,这种改变,会因为陌缓的回来,而一并消失。 时慕冉只是淡淡开口,完全是吩咐员工的口吻,“今天晚上节目组会安排一起去喝酒唱歌,庆祝拍摄顺利完成,你今晚跟我一起过去。” “我跟过去干嘛?”她不解。 “替我挡酒,我不想喝酒。”他回答的直截了当。 陌缓蹙了蹙眉,“我不会喝酒。” “不会喝酒就学。”他薄唇轻启,语气不容拒绝。 陌缓抿唇,微微垂眸没有说话。 时慕冉看见她这个样子,蓦然冷嗤一声,“怎么,还是顾虑回去太晚,或者喝醉了,你男朋友会担心?” “没有的事。” 陌缓抬眼看他,眼中泛起了一层冷意,“要我去,那我就去,时先生说的对,既然不会喝酒那就学。” 时慕冉很讨厌她现在这种无所谓的语气,这跟之前每次不服气的反驳都不同,那是带有灵魂的,每次那样的时候,她的眼眸灵动而明亮,而这次她明显就是故意这样说的,眼神满是敌对的光芒,而且语气充满疏远和冷漠,一口一个时先生,叫得更是顺口。 他暗藏愠怒的眸子望着她,冷笑起来,“好,可千万别说的好听,到时候可要说到做到。” 第四百九十六章 没想到你还真在这啊 时慕冉说完这句话,转身往拍摄场地走去。 乔嫣看了陌缓一眼,看得出她平静面容下的波涛汹涌,却是什么都没有说,跟着时慕冉走了过去。 因为今天是最后的收官录制,所以今天的拍摄环节,上午安排的是五对情侣搭档各自拍摄,下午便是集体活动,最后还有双方真心话环节。 陌缓看见时慕冉和乔嫣走到了节目组精心布置的浪漫沙滩上,此时蓝天白云,一张长方形餐桌,白色的桌布,美味的西餐,醇香的红酒,两人相对而坐,后面是湛蓝的大海,旁边还有鲜花和气球相伴,微风拂面,两人举起酒杯,相视一笑,确实是很美好的画面。 她觉得自己在这里待不下去,反正拍摄期间也没她什么事,便往别墅后院的花园走去,坐在木质摇椅上,望着蓝天白云,随后闭着眼睛,感受微风拂面,一个人体会这样的感觉,其实也挺好,不是吗? “没想到你还真在这啊。” 耳边传来熟悉的女声,陌缓睁开了眼,就看见了笑着走过来的张琪。 陌缓笑了笑,“嗯,在这里休息会儿。” 张琪走过来坐到了她的身边,有着婴儿肥的小脸,笑起来像个可爱的包子,她语气亲切,问道,“你身体好些了吗?我之前不知道是慕冉哥给你放假休息,以为他把你直接开除了,还觉得很愧疚,要不是我那天回了句嘴,也不至于被他们推,还害得你掉进海里,差点没命。” 说到这,她的面色带着隐隐自责,语气也变得低落下来。 陌缓听完失笑,想起张琪也是为了替她出头,便觉得过往的恩恩怨怨都不在重要,同事之间难免还有摩擦,但只要不触及对方的底线,其实也无伤大雅,说起来也是个彼此了解的过程。 不打不相识,也可以这么说。 “没事,你想多了,就是呛了几口海水。” 陌缓微微一笑,“我就在家里把脚给休养好了,也就没别的事了。” 张琪听完轻轻松了口气,“我还怕你怪我呢,其实,我之前也不是故意针对你,我为我之前的无礼替你道歉,对不起。这个节目到今天也录制结束了,虽说你还是慕冉哥的助理,我这还是乔嫣姐的化妆师,但以后说不定没有这样共处的机会了,所以还希望你别介意我之前对你做的那些事。” 陌缓听了她这些话,还真也有些感伤,这个节目录制二十多天,所有的工作人员也就在今晚挥手告别了,以后还是同一个圈子里做事生存,但可能却永远都不会再这样,或者再这么齐全的聚在一起工作。 “嗯,我知道,我也为我之前对你做的那件事,害你在那么多人面前出糗,替你道歉,跟你说声对不起,也希望你别介意。”陌缓真诚地笑着,眼眸晶亮,笑容很是感染人。 张琪听完,也笑了起来。 至此,两个姑娘的矛盾终于坦诚解决,也算是彻底告一段落。 第四百九十七章 现在就打算缩在角落? 最后一天的录制终于结束,大家收拾好东西,都上了车浩浩荡荡地出发去吃饭唱歌。 陌缓没吃多少饭,今天难得不是很有胃口,也就随便扒拉了几口,就放下碗筷在一起听着他们说话。 导演和场工倒是高兴得很,举着酒杯一直喝个不停,前前后后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敬了导演的酒,陌缓也顺从跟着他们一起敬了一杯,不过只是象征性地抿了抿杯口,并没有沾到酒,反正这么多人热闹着,也注意不到她。 她将酒杯放下,抬起眼帘看了对面的时慕冉一眼,他正和导演举杯交谈着,身上还穿着今天那件深灰色的西装,可能因为喝了点酒有点发热,他解开了西装外套的扣子,但却丝毫影响不了他举手投足的矜贵,反而平添了几分随意感。 陌缓就这样看着他,待他将目光看了过来,眸底尽是漆黑的魅影,她连忙若无其事地收回了视线,低头继续吃饭。 时慕冉坐下了,旁边的乔嫣凑近跟他干杯,她听不见他们在说些什么,只看见乔嫣的脸上有温柔的笑容,就连他的嘴角都噙着若隐若现的笑意,边摇晃着高脚杯中的红酒,边低声跟乔嫣搭着话,那样的气定神闲,那样的颠倒众生。 陌缓觉得这样的时慕冉,真的令人着迷。 但一顿饭下来,她味同嚼蜡,觉得索然无味,幸好饭局很快结束,但接下来已经定好了包厢,大家又浩浩荡荡地出发去KTV。 包厢是至少能容纳几十人的大包厢,陌缓虽说是第二次来KTV,但还是不太能够适应这种热闹狂嗨的氛围,一进包厢就自觉的往角落里坐去,觉得静静地看着他们闹就行。 但显然,时慕冉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她。 “答应替我喝酒,现在就打算缩在角落?” 时慕冉径直走到了她的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着她,漆黑的眼眸中带着蔑视的光芒,说出来的话也有显而易见的嘲讽。 陌缓看着服务员已经推着几十瓶的啤酒走了进来,随后用开瓶器一瓶瓶打开放在了桌上,接下来大家都纷涌而至拿起酒杯倒酒喝,有的甚至之间对瓶吹,彼此笑着乐着,不是玩骰子喝酒,就是猜拳喝酒,也有的像齐之远和周思蓝这种,拿着酒杯斗嘴唱歌的。 更有像乔嫣或者沈晴这种,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聊着天,却也拿着一杯酒慢慢喝着的,总之,不管干什么,都离不开要喝酒。 包厢里现在热翻了天,劲爆的音响轰炸着她的耳膜,陌缓抬头直视着他,眼底带着倔强,“现在不是没人找你喝酒吗?再说了,刚才吃饭的时候,你不挺能喝吗?怎么现在就需要我帮你喝?” 虽说已经放出了狠话,但想到喝了酒自己会是什么后果,陌缓就退缩了。 每次变身,都是带着被暴露的危险,陌缓觉得很可怕,她不想轻易尝试。 “我就是因为喝多了,不想喝了,所以才叫你帮我喝。” 时慕冉睨了她一眼,“今晚至少要狂嗨到半夜,你觉得这么久时间,会没有人找我喝酒?” 第四百九十八章 除了她,没有别人 “可我真的不会喝酒。” 陌缓咬着唇看他。 时慕冉扬了扬嘴角,笑意讽刺,“那这么说,你想反悔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很是僵持,她就这么倔强地望着他,而他同样是嘴角噙着冷笑,也那样俯视地盯着她看,彼此都不说话,这是一场无声的拉锯战。 “怎么了,你们?” 乔嫣看出不对劲,走到了时慕冉的身边,很是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望着陌缓笑着问道,“陌缓,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陌缓注意到她的动作,相反,陌缓发现,时慕冉对于乔嫣这个举动并不抗拒。 以前,时慕冉不会是这样的。 陌缓像是明白了什么,她轻笑了一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微微扬起唇角,眉间凉凉地挑着,“不是喝酒吗?有什么不可以?既然是庆祝,自然要喝得开心。” 时慕冉面色难看了起来,他盯着陌缓,薄唇紧抿,眉心紧紧拧起。 陌缓还是笑着,看向了他,唇角的笑意漫不经心,“怎么样?今天时先生的酒,我都替你喝了,你只管放心。” 时慕冉眸色一滞,不满的情绪在他心间蔓延开来,他却怒极反笑,“好,我拭目以待。” 陌缓轻笑一声,径直从他们俩身边走过,走到包厢正中间,拿起桌上的啤酒瓶就开始一个个敬酒,也不管对方是何反应,直接仰头就喝,像是视死如归。 乔嫣看出陌缓的赌气成分,甚至能感觉到身旁时慕冉的怒气萦绕,她望着陌缓那样不管不顾的喝,有些不忍心,开口说道,“我去劝劝她。” 可刚跨出脚步却被时慕冉拉住了手腕,耳边传来冷到极致的声音,“让她喝,这就是告诉她,说出去的话,她就得负责任。” 乔嫣一怔,转头看向他,却只见到他薄削的侧脸,随后他大步流星,率先转身走出了包厢。 陌缓不知道喝了多少,总之最后导演都过来拍着她的肩膀,又拉着她喝了大几杯,还哈哈笑着说道,“陌缓,我还真没想到你这么能喝酒啊,看不出来啊,挺助兴啊,哈哈。” 她耳边是嗡嗡的响,迷糊地听见导演这话,呵呵连笑几声,“导演,说笑了……我这就是替我老板喝的,怎么说,我也承蒙导演关照这么久,应该的,应该的,也应该替我老板谢谢你,谢谢这么照顾他。” “哎,说的哪里的话。慕冉那是多好的演员,认真敬业,那是没话说……” 导演絮絮叨叨地在旁边念着,陌缓只感觉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也实在听不下去了,朝导演说了声“不好意思”,捂着嘴就快速地冲出了包厢,急忙往洗手间跑去。 在洗手间好一阵吐,陌缓只觉得把胃都给掏空了,才感觉捡回了一条命,整个人虚脱地瘫软在地上良久,待她缓过深来,才从地上站起来,洗了把脸扶着墙壁摇摇晃晃往包厢里走去。 这个KTV好像是乔嫣父亲的公司旗下开的,所以今天得知乔嫣定了包厢在这唱歌,也就没有营业,只有他们这个节目组几十个人在这里狂嗨,过道间也就冷冷清清的,除了她,没有别人。 第四百九十九章 陪我睡一晚,我给你钱 陌缓扶着墙壁摇摇晃晃走了好久,感觉离包厢还差好一段距离,她抬起头晃了晃脑袋一看,才发现自己好像走错方向了,于是又只能转身扶着墙壁再走回去。 可没走多久,脑袋就撞进了一个宽厚而坚硬的胸膛。 她揉了揉被撞疼的脑袋,迷迷糊糊的抬起头来看,只见时慕冉正沉着脸看着她,漆黑如墨的眼眸晦暗不明。 陌缓轻笑一声,明媚的笑意中带着轻描淡写的妩媚,语气透着满不在乎,“怎么?这位大爷,又哪里觉得我不满意了?你说,我改,并且绝对按你的吩咐照做。” “林陌缓,谁允许你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了。” 他率先沉下了脸,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跟自己对视。 陌缓却是一把挥掉了他的手,冷笑一声,“谁又允许你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了?总是冷着一张脸对我,你凭什么?你以为你又是谁?” 时慕冉再次被她这种态度激怒,冷冷地望着她,“我是谁?我现在算是你的老板,你做事让我不满意,还不允许老板发脾气了?” “是,是,是可以发脾气。” 陌缓点头承认,冷哼着,“可这并不代表我就得受你的气,你凭什么老是各种看不惯我!我又不欠你的!” 她说到这,歪头笑了一声,眨着明亮的眼眸望着他,眼神迷离,特别撩人。 “再说了,你现在又没给我钱,没给我发工资,我凭什么什么都听你的?” 陌缓说完这句话,直接把他往旁边一推,扶着墙壁就要走人,她此刻脑子里嗡嗡的响,头晕的厉害,意识根本就不清楚,只想躺回包厢沙发上好好休息一下。 时慕冉被她这句话气到,想到她之前是为了所谓的钱所谓的爱跟时辰在一起,心底的怒气再也压制不住,一把紧紧攥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直接带进了怀里,伸出手臂将她抵在了墙壁上,俊脸直直凑近她,薄凉一笑,“要钱是?那这样,林陌缓,陪我睡一晚,我给你钱。” 陌缓被这句话震住,一瞬间所有的意识回归大脑,她瞪眼望着他,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喉咙里像是卡了跟鱼刺一样,她哑声问,“你说什么?” 时慕冉勾唇冷笑,“我说,陪我睡一晚,我给你钱,你不是要钱吗?” 陌缓只觉得心脏被狠狠刺了一刀,只觉得鲜血淋漓,锥心刺骨。 她鼻子泛酸,眼眶微红,却并没有让自己落下泪来,紧紧攥着手心,她狠声开口,“你没有资格!” 时慕冉双手紧握成拳,彻底被这话激怒,就在她想要推开他走的时候,他却再次按住了她的手,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唇,碾转吮吸,缠绵悱恻。 陌缓惊住,瞪着眼睛不断挣扎着,伸出不停地想要推开他,可力气根本敌不过,被他死死压在墙壁上,硬是动弹不得。 “时慕冉,你无耻!你放开我!” 趁着换气喘息的机会,陌缓终于说出这句话,可奈何时慕冉现在气头上,而且她现在这种抗拒的反应,更让他怒火中烧,反而吻得更深。 第五百章 这个吻,才是扯平了 “时慕冉,你不可以这样!我现在是……”时辰的女朋友! 这几个字她还没说出口,时慕冉再次俯身,温热的嘴唇覆盖到了她冰冷的嘴唇上,堵住她要说的决绝的话。 陌缓纤细的身体顿住,感觉到他强烈的雄性气息带着侵略性的袭击过来。 她的眼前一阵眩晕,只觉得的好像被溺死在他的强势攻击中。 他的吻一如既往的美好,然而,这个男人就像是毒,带着致命的诱诱惑力,一不小心,就会让人弥足深陷。 陌缓保持清醒,用力的推着他,她不想让自己再跟他纠缠不清,更不想让自己的心再深陷下去。 时慕冉感觉到她的拒绝,挣扎,眼神越发的黯淡下去。 蓦地,闭上了眼睛,像是惩罚她的多变和现在的决绝一样,猛然的含着她的红唇往里推送,凶猛而强悍,用力的吸取。 陌缓觉得疼,拧起了眉头,他这哪里是吻,压根就像是发泄他的怒气。 明明该生气的是她,好不好? 陌缓气急了,又挣脱不了他,索性,也不挣扎了,踮起了脚尖,学着他的姿势,手指穿过他后脑勺的发丝,堵住了他的嘴唇,不让他换气。 可,她终究是女人,肺活量不如她,一分钟后,不能呼吸的是她,她只能松开唇,往后推开,去呼吸新鲜的空气。 他却不让她得逞,压住了她的后脑,再次深深的吻住了她,把他的气息灌入她的五脏六腑之中。 陌缓被吻的呼吸急促,依旧缺氧,不客气地汲取他口中的氧气。 等到他的氧气也耗尽,时慕冉才放开她。 一个吻,她和他都气喘吁吁。 时慕冉深深的看着她,眼神比闪电还犀利,比刀光还锋锐,没有隐藏住他快要爆发的怒气。 陌缓嘴唇红肿,红着眼圈,也定定的看着他,充满了不屈,倔强和无限的申诉,眼睛也像是会说话一样,落入了他的心头。 时慕冉的心渐渐的沉了下去。 既然,她那么不喜欢他,他就如她所愿。 “这个吻,才是扯平了。“时慕冉的眼中黑的深不见底,意味深长的说道。 陌缓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他眼神微凉的看着她,不冷不淡的语气,接着说道:“既然你觉得在我这里受气,那我就让你放你自由。你这段时间的工资,我会转到你的微信上。从明天开始,你就不用来上班了。” 时慕冉说完,转过身,高大的身影像是笼上了寒霜,地上留下了他孤傲的身影。 有一瞬间,陌缓的心里像是被抽离了一下,慢慢的感觉到心里的温暖随着他的转身抽离,渐渐的,又变成了冰冷。 人啊,一直冰冷的时候并不觉得多什么寒冷,享受过温暖的感觉,重新回归到冰冷,才会感觉到那份落寞和孤独。 她的眼中涩然的难受,觉得现在自己的这种委屈的心情有些可笑,就真的笑了,笑起来的时候,眼泪却再次的眼角流了下来。 陌缓吐了一口气,帅气的擦掉眼泪,调整情绪,往包厢的方向走去。 第五百零一章 够你用就不错了,还有钱赔? 回到包厢之后,热闹还在继续。 陌缓却觉得从所未有的孤独,她重新窝回了沙发上的角落,麻木地望着他们的狂欢,望着沈晴和方毅的窃窃私语,望着周思蓝和齐之远的日常斗嘴,望着金谦坐在角落里喝着闷酒,也望着乔嫣和时慕冉两人耳鬓厮磨,亲密说笑。 陌缓觉得很冷,明明包厢里暖气开的很足,她却还是觉得很冷,忍不住环抱住了双臂,想要自己暖和一点。 陌缓不知道要玩到什么时候散场,她坐在那里,渐渐感觉一阵阵睡意袭来,就在困得要打瞌睡的时候,耳边响起了手机铃声。 是时辰打来的,她拿起手机,小跑往门外走去,接听了电话。 “你等着,我现在过来接你。” 那边的时辰应该是刚上车,陌缓听见车门声响起,她皱了皱眉,问道,“你知道我在哪吗?” “知道,齐菲告诉了我,说你跟同事在唱歌,你把地址发我手机上,我现在过来接你。” “好。” 陌缓也就没犹豫,她现在身心俱疲,确实只想回家好好睡一觉,挂断电话之后,她立马把位置发送给了时辰。 她也不想再进包厢待着,干脆下了楼站到了大门口等,外面寒风凛冽,她站在台阶上忍不住抱紧双臂,却还是被冻得直打哆嗦。 大厅内起码还有暖气吹着,陌缓便走回了大厅,坐在沙发上等,时不时张望着外面,注意着时辰的的车。 “小姐,要喝点热水吗?” 耳边响起亲切的询问声,陌缓回过头看去,只见一个面带微笑的年轻女孩子站在她的旁边,她穿着黑白的职业装,应该是这里的前台。 陌缓笑了笑,确实想暖下胃,说了声“谢谢”,便伸手准备接过,可或许那水太烫,女孩子并没有拿稳,陌缓的手还没有接到水杯时,她就松开了,那水杯直落落往地上摔去,幸好陌缓闪避得快,要不然那杯热水就这么直接地全浇到了她的腿上,估计不死也能烫掉层皮。 杯子落到地面应声而碎,发出了刺耳的响声,那个女孩子被吓得脸色煞白,知道自己闯下很大的锅,连忙鞠躬不停地向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好意思,让你受惊了,实在对不起……” 这声音引来了前台另一个女孩子的关注,急忙快步跑了过来,瞧见地上那碎了一地的玻璃杯,也吓得不轻,瞪眼望着那个那女子骂道,“你怎么回事啊?这个杯子很贵的,这可是经理特地从国外带回来,买给VIP顾客用的水杯,你怎么随便就拿倒水给人喝?还摔碎了,你怎么赔啊?” 陌缓听见这女孩子的斥骂声,有些反感地皱了皱眉,明显听出她语气的偏见和轻视。 相反,那个打碎水杯的女孩子一直在道歉,听到这话连忙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会赔的……” “你赔?” 那女孩子嗤笑一声,眼神蔑视,“你有钱赔吗?就你那刚上班的实习薪水,够你用就不错了,还有钱赔?” 第五百零二章 干什么!我这是帮你,你没看到? 陌缓一看这个打碎水杯的女孩子,就猜到应该是刚毕业实习或者勤工俭学做兼职的大学生,虽说这水杯打碎了她确实应该负责任,但想到她是好心好意给她送热水,才会出的这种事,陌缓便觉得于心不忍。 特别是从这个女孩子的身上,陌缓看到了自己以前的影子,虽说她并没有卑微的不停道歉过,但似乎也被这样狠狠欺负着,不敢说任何一句不是。 陌缓想到这,看向那个趾高气扬的女孩子,冷声开口,“我替她赔。” 那女孩子愣了愣,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眼,轻哼了一声,“那行,你替她赔。” 陌缓边打开包包,边问,“多少钱?” “一千。”那女孩子毫不犹豫地回答。 陌缓打开包包翻了翻,半晌怔住了,好像忘记带钱包了? 那女孩子见她翻半天也没有动静,心中大概明白是什么意思,冷声笑了笑,“没钱逞什么英雄啊?笑死人了。” 陌缓被气到,却又无话反驳,想着要不上楼去找沈晴借一下时,电梯门却叮的一声开了,热热闹闹出来了一大批人,皆是满身酒气,三三两两搀扶着,说笑着往门外走去,是导演场工还有摄影师那批人。 陌缓想着怎么没看见沈晴他们,就听见另一边的电梯门开了,出来的赫然就是时慕冉和乔嫣,沈晴和齐之远他们,相对于醉的一塌糊涂的导演他们,他们几个还算是清醒的,至少不用别人搀扶着都能走得了,但脸上还是都有些醉态。 “怎么了?” 乔嫣看见他们几个站在沙发旁,气氛很不对劲的样子,边朝这边走过来边问道。 那个趾高气扬的女孩子望见乔嫣他们走了过来,连忙指着陌缓控诉道,“乔小姐,这位小姐把我们杯子摔坏了,还没钱赔。” 陌缓愣住,怎么成她摔的了? 那个打碎水杯的女孩子也惊住了,下意识摆手摇头要解释,旁边那女孩子却死死拉住了她的手,斥骂道,“干什么!我这是帮你,你没看到?” 那个女孩子被她的怒气吓到,不敢说话了。 陌缓顿时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乔嫣听到这话,也有点惊讶,旁边的时慕冉却是表情淡漠,甚至眼中飞快闪过一丝讥讽,像是在嘲讽她果然无时不刻都在惹祸。 乔嫣径直走了过来,果然看见地上碎了一地的水杯,但是她却是抬起头不介意地笑了笑,“没事,不就是不小心打碎一个水杯嘛,多大点事,说赔不赔的……” “发生什么事了?” 身后响起浑厚的男声,大家皆是朝门口看去,只见一身西装革履的时辰正快步走了过来。 大家都没有说话,可那女孩子却是站了出来,指着陌缓再次控诉,“乔小姐,就算她是顾客,可损坏了东西,也应该赔,要不然待会又算到我们员工头上,这不公平。” 说这话的时候,时辰已经快步走到了他们面前,望着这地上的碎玻璃渣,还有满地的水,也猜测到大概发生了什么,他淡淡地看向那女孩子,“多少钱,我赔给你。” 第五百零三章 为什么你小时候的照片,会在时辰的钱夹里? 身后响起浑厚的男声,大家皆是朝门口看去,只见一身西装革履的时辰正快步走了过来。 大家都没有说话,可那女孩子却是站了出来,指着陌缓再次控诉,“乔小姐,就算她是顾客,可损坏了东西,也应该赔,要不然待会又算到我们员工头上,这不公平。” 说这话的时候,时辰已经快步走到了他们面前,望着这地上的碎玻璃渣,还有满地的水,也猜测到大概发生了什么,他淡淡地看向那女孩子,“多少钱,我赔给你。” “不是我摔的。” 陌缓抬眼看向时辰,眼底满是无奈,“这水杯不是我摔的。” 众人皆是一怔,不明所以的皱起了眉。 那个摔破水杯的女孩子一听,也有了勇气站了出来,摇头否认道,“确实不是这位小姐摔的,是我没拿稳,不小心打破的。” 旁边的那女孩子看着这女孩子站出来,气得痛骂,“有病,真是个傻子。” “她不是傻,她是诚实。” 陌缓凉凉挑起眉梢,唇角的笑容有点冷,“但尽管这样,我还是愿意替她赔,就因为她刚才站了出来,所以我还是愿意。” “可是你也没钱赔啊,还在这装。”那个女孩子忍不住嘟囔,表情依旧不屑。 “多少钱?”时辰冷声开口。 那个女孩子一瞧时辰就知道是个大腕,狮子大开口,语气猖狂,“两千。” 陌缓皱紧了眉头,冷笑一声,“你这是坐地起价?” “本来就是两千啊。”那个女孩子大声反驳,瞪眼望着陌缓,态度蛮横。 时辰听到这话,从西装内口袋里掏出了钱夹,随后打开直接抽出两千钞票,递到了那女孩子面前,表情冷硬,“拿着,多的是小费。” 那女孩喜出望外,连忙双手接过那叠钞票,表情已经是乐开了花。 时辰将钱夹放回了口袋,却是看了对面的时慕冉一眼,他表情冷淡,完全事不关己地站在一旁,但时辰却还是捕捉到他眼底的暗光。 时辰心里暗暗冷笑,时慕冉若是绝情起来,还真是完全能把自己当个局外人。 陌缓见那女孩就这样拿走了两千块钱,想起刚才明明是一千,这不过十几分钟就涨了一千块钱,张口想要说什么,却被时辰拉住了手腕,直接转身就往门外走去,所有的话都来不及开口,只得惊呼一声被时辰拉上了车。 乔嫣望着那辆黑色的宾利绝尘而去,想起刚才无意看到时辰钱夹里的那张照片,觉得很是奇怪,不禁扭头困惑地望着旁边的时慕冉问道,“为什么你小时候的照片,会在时辰的钱夹里?” 时慕冉却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看向身后那个拿着两千块钱高兴的快要飞起来的女孩子,冷冷地开口,“我觉得,你有必要先替你父亲好好管理一下这员工,或者,直接开除也行。毕竟心术不正,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乔嫣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转身大步离开了。 第五百零四章 怎么跟个防狼一样的防着他? “还是送我回家。” 陌缓从上了车之后就一直如坐针毡,想到自己今天喝了这么多酒,不知道什么时候可能说变身就变了,心里本就没底,听见时辰说带她去他家,也就愈加惶惶不安。 “你确定吗?” 时辰看了她一眼,“我听汪铭说,今天晚上齐菲的妈妈好像过来了,估计要待几天。” 陌缓一愣,没想到这事齐菲居然没跟她说,从包里掏出手机想给齐菲打个电话问问,谁知一看竟然已经是凌晨一点了,齐菲估计早就睡下了。 她看到了微信有未读消息提醒,刚好是齐菲发来的,显示时间是晚上十一点,那个时候她可能刚好在厕所吐,所以没顾及。 她轻点了下语音播放,便传来了齐菲清透的声音,似乎是躲在某个角落说的,声音有点小:陌缓,今天晚上可能委屈一下你,去时总暂住一晚。因为我妈得知我交了男朋友,担心我又识人不清,突然就杀过来了,我也是措手不及。你放心,就今晚,我妈说明天看下汪铭,大概认识一下,觉得可以明天就回去了,等我春节再带回去了解。 第二条语音:我让时总去接了你,陌缓,今晚就委屈你一下了,我安排我妈睡了你的房间。么么哒。 陌缓听完失笑,虽说这种情况算得上是先斩后奏,但谁叫对方是齐菲呢,然后还涉及到的是她的终身大事, 陌缓也就没有任何办法。 她看向时辰,表情有些紧张,轻点了点头,“那就去你家。” 末了,她又补充了一句,“太晚了,我想回去赶紧睡了。” 时辰脸色倒没有什么异样,听完立马轻应了一声,“好,你回去洗澡先换上浴袍睡,明天一早汪铭去接齐菲的时候,我会让他把你的衣服送过来。你今晚安心睡。” 陌缓听完悄悄松了口气,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只觉得坐在车里愈发压抑,心情紧张的透不过气来,生怕自己下一秒可能就变成蝴蝶了,到时候被时辰目睹,那可什么都完了。 大概十几分钟之后,到达了时辰住的小区楼下,听说时辰并没有跟时父时母住在一起,出来一个人单独住的公寓,陌缓想到这里,心稍微安了一点点。 跟在时辰的身后上了电梯,然后又跟在他的身后进了门,陌缓根本来不及打量房间的布局构造什么的,等时辰指了一间卧室说“那是你的房间”之后,她一刻都不能再等下去,直接朝时辰笑了一声,“那我就回房先洗澡睡觉了,晚安。” 时辰见她火急火燎地往房间里跑,拧了拧眉,“你这么着急干嘛?” 陌缓拧着门把手的动作一顿,回头望着他干笑,“我有点冷,而且今天很累了,所以想赶紧洗个热水澡,早点睡觉。” 时辰虽然眉心还是拧着,但也没有怀疑什么,沉沉嗯了一声,“那你早点休息,晚安。” 陌缓像是如蒙大赦一般,连忙冲进了房间将门反锁,感觉稍微有点安全感之后,才靠着门彻底松了口气。 时辰望着那张紧闭的房门,眉梢紧蹙,觉得她不对劲,怎么跟个防狼一样的防着他? 第五百零五章 可偏偏却又像个局外人 陌缓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变身,因为之前每次喝醉酒都是第二天醒来就发现自己变了,以致于后来每次的处境都很危险。 虽说最后也都能够化险为夷,但谁知道这一次会不会有那么好运,毕竟这次可是在时辰的家里,而且时辰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陌缓坐在床上惴惴不安,偏偏困意一阵阵袭来,她开始有些抵挡不住,为了打起精神,她只得去洗个澡让自己清醒一下。 洗完澡换上浴袍又重新窝回了床上,拿起手机打开《还珠格格》来看,可奈何折腾了一天实在太累,加上晚上又喝了这么多酒,困意实在抵挡不住了,她只觉得眼皮像千斤重担一样压了下来,最后再也抵抗不住,歪头沉沉睡了过去。 这次的梦境又像上次一样,迷迷糊糊看不真切,她觉得自己身在其中,可偏偏却又像个局外人。 陌缓睁开了眼睛,有淡淡的夕阳余晖从窗户洒落,七彩端着洗脸盆从外面有了进来,见她已经醒来,笑着说道,“二小姐,你醒啦?刚好,要用晚膳了。” 陌缓从床上坐了起来,没想到自己竟然睡了一下午,摇了摇昏沉的脑袋,听见七彩在旁边说着,“二小姐,奴婢给你炖了银耳莲子羹好了,要不要吃点?” “好。” 陌缓下了床,走到圆木桌边坐下,七彩便将拧干好了的毛巾递了过来,她接过擦了擦脸,抬眼就见七彩一脸欲言又止,却又难掩兴奋的样子,心中乐了乐,笑道,“说,你是不是下午又打探到了什么消息?” 七彩一听,恐怕早就忍不住,立马神秘兮兮地搭话道,“二小姐,你可别说,奴婢还真有一件事。” 她觉得有趣,兴味正浓地“哦?”了一声。 “奴婢打探到啊,用过午膳之后,夫人就陪同大小姐出了门,坐着马车不知道去了哪儿,现在还没回来。” 陌缓先是愣了愣,半晌觉得也没有什么稀奇,喝了口茶,不以为然地说道,“说不定就是出去游玩一下散散心,或者去什么尚书将军家,找那夫人小姐串串门子,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哎呀。”七彩急道,“可问题是,大小姐连铃音都没带去啊。” 陌缓喝茶的动作一顿,“铃音?” “是啊。铃音可是大小姐的贴身丫鬟,大小姐去哪都带着她的,这是第一次大小姐没带她一起去,而且就连夫人也都没有带随身的丫鬟,两个人神神秘秘就坐着马车离府了。” 陌缓还真被七彩这紧张的语气感染了,忍不住追问道,“那你有没有问铃音,大小姐是干什么去了?” “奴婢问了。”七彩点头,“不过铃音说,大小姐和夫人是去寺庙祈福了。” “祈福?”陌缓放下茶杯,眉头皱了皱,觉得事情挺不对劲。 要说,这铃音跟七彩也是好姐妹,七彩问什么,铃音没必要骗她,那就说明林浅秋是随后糊弄铃音,说是去祈福的,毕竟如果真的是去祈福的话,光明正大的,有什么不能带丫鬟一起去的?可既然不是去祈福,那又是去干什么呢? 第五百零六章 你的意思,是说这凤蝶有当皇后的命? 紫金道观。 紫金道观位于巍峨的云峰上,峭壁生辉;一眼望去,脚下山林云消雾散,满山苍翠,掩映着那雕檐玲珑的清幽道观。 此时,已是夕阳西下,可这里却是半点夕阳余晖的影子都没有看见,碧绿的翠竹林园成荫,只感觉微风拂面,清净阴凉,便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 穿过那片碧绿成荫的竹林,便可以看见那石板桌凳上正坐在以为身穿华丽的妇人和一位青衫女子,而她们正对面,便是一位长胡须长道袍的道士。 “云观道士,恐怕早已经知道今天小女子会登门拜访,所以才会早早在这里等候。”林浅秋莞尔笑着,一颦一簇之间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 云观道士摸着长胡须,是欣慰一笑。 “既然如此,那云观道士,也便知道小女子为何而来了?” 林浅秋不想拐弯抹角多费口舌,此刻迫不及待,只想知道心中众多疑虑,并且想知道,这宫该不该进。 “贫道自然是清楚不过,并且大小姐今日想问什么,贫道都愿意一五一十告知。” 林浅秋听见这话,和林母对视一眼,喜出望外。 “不过……”那道士故作停顿了一下。 “不过什么?”林浅秋心中一紧。 云观道士摸着胡须呵呵一笑,“不过,就看大小姐有没有带够诚意来了。” 林浅秋先是一怔,随即立马会意,从脑后发髻中扯出一根牡丹玉发簪,递于那道士面前,笑着开口,“这可是当今太后娘娘赐给小女子的,乃是上好的牡丹玉,云观道士,您觉得这诚意如何?” 云观道士摸着长胡须,眼中露出丝丝贪婪,抬手就将那牡丹玉发簪收回了衣襟之内,露出满意的笑容,“大小姐,想问什么尽管问。” 林浅秋勾了勾唇角,眸中精光毕露,“我想知道,我是否还有机会当这一国之母?” 云观道士高深一笑,“机会乃是天注定,很多事情已经成为定局,何必再去强求呢。” 林浅秋听到这话,眯了眯眸,笑容冷了下来,“那依道士的意思,我是没机会了?” “机会虽说是天注定,不也可以争取来吗?” 云观道士摸了摸胡须,“这一切,其实看你自己怎么想。” 林浅秋蹙眉深思了一会儿,抬眼望向那道士,“那我再问你,这凤蝶有何宿命?” 云观道士听见这问题,表情有些许凝重,“这凤蝶乃是凤凰和蝴蝶的组合,上古神物,千年一遇,天生就有凤格之相。这样说,大小姐可明白?” 林浅秋一震,像是没有缓过神来,瞪眼望着那道士,不敢置信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这凤蝶有当皇后的命?” 云观道士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摸着胡须,再次高深一笑。 可是林浅秋却已经了然,只是她没有想到,林陌缓竟然会是天生当皇后的命。 可如今的局势发展,萧景寒是要接受南安国大公主的和亲,立那公主为后,如今不仅下了诏书,南安国使者也都带着诏书回国复命,皇上甚至还派了虎翼大将军前去迎亲。 说不定过个十天半个月,南安国公主便会抵达宁安,举行封后大典,这已经是板上钉钉不可能再更改的事情,可这道士却是跟她说,林陌缓有当皇后的天命,这岂不是说来可笑? 第五百零七章 这天下,很快就会易主 林浅秋眸色发冷,望着云观道士,眼底是阴沉的怒气,“你在骗我!” “贫道收了大小姐的诚意,如何会骗大小姐?” 云观道士却是无视她的发怒,依然胸怀坦荡地坐在对面,淡然地摸着胡须。 “呵。”林浅秋冷笑,“虽说你是匿于这深山中的道士,但想必也应该很清楚,皇上如今已经下达诏书,要迎娶南安国大公主为后,本就君无戏言,再者牵扯到两国和平建交,南安国公主要成为我东盛国的国母,乃是已经既定的事实。你却在这里随意糊弄我,还说这凤蝶天生有凤格之相,不是骗我,又怎么解释?” 云观道士仰头笑了笑,抬手示意她莫急,“大小姐稍安勿躁,贫道敢说这话,自然是知晓了天命。这凤蝶确实天生有凤格之相,但贫道并没有说,会是这当今皇上的皇后啊。” 林浅秋身心皆是震住,怔然望着那道士,颤声问,“你这话是何意思?” “抢来的东西,注定不属于自己。当今皇上这抢来的皇位,恐是做不长久,终将死于非命,物归原主。” 云观道士话音刚落,旁边的林母拍案而起,斥骂道,“大胆,你这道士!竟敢口出狂言!污蔑圣上!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话,可是要人头落地,诛灭九族的!” 虽说从始至终,林母不是很听得懂林浅秋和这道士的对话,什么凤蝶什么上古神物的,林母根本就弄不清楚。 但是浅显的意思,她还是明白的,终归还是浅秋不甘心,想要这帝后之位,但对话还算是中规中矩,如今这道士竟然口出狂言,说当今皇上会死于非命,这可是要诛九族的话啊,林母担心这道士妖言惑众,迷了浅秋的心智,那可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在林母心中,帝后之位固然重要,但若林浅秋有什么事,她可就什么希望都没有了,更何况如今圣上有意遵循先皇旨意,要立浅秋为妃,虽说帝后之位不能再奢求,但若能当上这贵妃,那也是求之不得的啊。 “浅秋啊,你这别听这道士胡说,他妖言惑众,居心叵测啊。” 林母拉着林浅秋的衣服,急忙相劝,“要不我们赶紧回府,别再这里听这道士乱说了。” “放心,娘亲,我自有分寸。” 林浅秋岂能甘心离开,对于这帝后之位,她每日每夜的盼着念着,就希望自己能有朝一日当上这一国之母,成为这东盛国最尊贵的女人,可如今,唾手可得的东西转眼就被别人轻而易举拿去,她哪能甘心。 “娘亲,你先坐着,别急,听女儿的。” 林母望着她一脸的固执和坚定,最终只能叹了口气,无奈地坐回了石凳上。 云观道士见状,冷笑几声,“林夫人别心急,出家人不打诳语,要想知是真是假,我们拭目以待便可。这天下,很快又会易主的,到时候便自见分晓。” 林浅秋不知为何,虽说这道士说话确实无凭无据,听起来像是妖言惑众,可偏偏她却觉得有一种莫名的说服力,而且从他身上,她觉得能找到已经想要的答案。 比如说,如何登上这帝后之位。 第五百零八章 你在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云观道士,那小女子还想问你,如何破她这凤格之相?” 林浅秋望着那道士,一双平和的眼眸中多了几分戾气,“道士你可否告诉我什么办法?” 云观道士摸着胡须,轻声笑了笑,“凤蝶乃上古神物,保不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贫道劝大小姐还是莫要动这念头为好,不然小心出大事。” 林浅秋轻哼一声,语气不以为惧,“你尽管告诉我就好,其余的不需要你操心。” “贫道只能送你四个字,取而代之。” 云观道士说到这,再次嘱咐道,“但一切自当顺应天意,切不可强行逆天而行,要不然后果自负。” 林浅秋喃喃念着“取而代之”这四个字,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至于云观道士的后半句话,她显然是没有放在心上。 …… 从紫金道观回来之后,林浅秋便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饭也不吃,水也不喝,听铃音说,林浅秋就坐在窗前发呆,像失了魂一般,眉头紧锁,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陌缓从七彩口里得知这些话,想着还是去看看林浅秋,不管怎么说,林浅秋目前为止对她还是很不错的,就拿帮她隐瞒身份这件事,就足够她感激涕零了。 七彩去厨房送银耳莲子羹的汤碗了,陌缓坐不住,便起身往林浅秋的弄秋苑走去,结果经过大厅门口时,却听见里面传来熟悉的对话声,她的脚步刹住,急忙退回蹲在大圆柱后面,探身小心翼翼往里面观察着。 只见林浅秋的脸上已经满是泪水,眼神愤怒而不甘地望着对面的林天苍。 而林天苍却是背手而立,似乎被气得不轻,胸口不断起伏,脸色更是憋得通红,咬牙切齿地瞪着林浅秋,厉声问道,“你说什么?你不进宫?” “对。” 林浅秋是丝毫不畏惧他的气势,脸上写满了倔强和抗议,抬起下巴坚定地说道,“我不会进宫,你别妄想把我安排成你一颗谋权篡位的棋子。” “你在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我养你有什么用!”林天苍气得怒发冲冠,一巴掌直接从天而下甩在了林浅秋的脸上,她的脸上也就赫然留下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可仍是如此,林浅秋也只是倔强地捂着半边脸,紧咬着唇畔一声不吭,眸光依旧倔强。 “林浅秋,我告诉你,生在我们林家,没有你能做主的事!哪怕是我林天苍,贵为一国丞相,皇上的旨意,我也不敢不听!” 林天苍紧紧握着拳头,面色阴沉得可怕,语气仍旧咄咄逼人,“还有,我知道你脑子里打的什么主意,我也再跟你说一遍,你想都别想!” 林天苍说完这句话,铁青着脸转身拂袖而去,没有再看因这句话顿时面如死灰的林浅秋一眼。 半晌,林浅秋瘫软在地,捂着脸痛哭出声。 陌缓想要从柱子后面迈出来的脚步,在想到所有的安慰可能在此时都无济于事时,最终心中叹气一声,还是收了回来。 她其实不太明白,林浅秋不是一直心有所属的人就是萧景寒吗?如今有机会进宫,为什么又不愿意? 第五百零九章 说得我好像多没人要一样 接下来几天,陌缓一直窝在梧桐苑没有出去,从七彩口中得知,现在南安国大公主已经在前来和亲的路上了,宫中也已经是张灯结彩,喜庆冲天,上上下下都忙疯了,只等着南安国大公主一到,便可以举行封后大典。 七彩还说,现在下人们已经开始议论,待封后大典过后不久,想必皇上便会下旨立林浅秋为贵妃,迎她入宫了。 这事朝中大臣也都是议论纷纷,这几天登门拜访林苍天的人不在少数,本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位高权重,如今又很有可能成为皇上的岳父,怎能不赶紧攀攀关系,说说好话。 如此一来,这丞相府上上下下却也是知晓了个遍,想着以后大小姐就是贵妃娘娘了,对待林浅秋的态度也就愈发热络和巴结,奈何林浅秋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还很是烦躁,相反林母对此却是乐开了怀。 七彩望着这情况也跟陌缓一样,着实不明白了。 这天,陌缓带着七彩出了梧桐苑,走到了后花园的亭子里,陌缓边惬意的享受着这春暖花开的宜人景色,边时不时磕着瓜子,哼着小曲,很是怡然自得。 七彩就站在旁边给她剥瓜子壳,越想越不对劲,忍不住开口说道,“二小姐,奴婢觉得这事不对劲。” 陌缓抬头看了七彩一眼,接过她手中的瓜子肉往口里送,边问道,“什么事不对劲了?” “二小姐,你看啊,这皇上压根就没有下旨,而且也没有明说就会纳大小姐为贵妃啊。再者说了,奴婢觉得二小姐你比大小姐,不论是外在气质容貌,还是内在才艺方面,都要比大小姐强多了。怎么就说皇上一定会纳大小姐为贵妃,怎么就不能是二小姐你了?”七彩忿忿不平。 陌缓听完,惊的连往地上“呸呸”了两声,瞪眼望着她说道,“你可千万别再说这话了,这事我可不想跟林浅秋争,这贵妃谁愿意当谁当去,千万别找上我。” 七彩望着她一脸嫌弃加惶恐的样子,小脸上布满困惑,不懂她为什么也这么抗拒进宫。 “再说了。” 陌缓磕了个瓜子,继续说道,“你傻啊,我是什么身份,林浅秋是什么身份?她可是堂堂丞相大人的嫡出长女,我呢,庶出都算不上,是大街上随便捡来,丞相看我无父无母无家可归,好心收为义女的。这谁都想得明白,皇上要娶也只会娶林浅秋为妃啊,娶我一个没身份没地位的义女算怎么回事?” 七彩听了,惆怅地叹了口气,“也是,看来期盼着二小姐能够早点嫁出去,恐怕是没什么希望了。” 陌缓倒了杯水正喝着,听见这话差点呛死,“你这什么话?说得我好像多没人要一样。” “可是这是事实啊,这段时间,也有达官贵人的公子还有不少媒婆,想给二小姐提亲,可你总是想尽办法把人吓跑,就这样,二小姐再怎么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也架不住你这么折腾,到最后肯定是没人要了。” 七彩皱着一张小脸,说得义愤填膺,陌缓竟然无言以对。 第五百一十章 你觉得你跟他有可能吗?你有资格? “你能不能弄清楚一下事实?” 陌缓白了她一眼,不服气地反驳,“我倒也想认识几个公子哥啊,你得我能见着啊?哪次不是到了门口一看,下人就告诉我,已经被丞相大人给打发走了,媒婆倒是见着几个,可每次冲我笑得花枝招展,跟要拉着我去青楼一样,直笑得我后背发凉。” 七彩深深叹了口气,“也对,不知道老爷怎么想的,每次都把上门求亲的公子哥给推了,可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陌缓磕着瓜子,也琢磨不透这事,这时,不远处缓缓传来脚步声,她抬头看去,就见林浅秋领着铃音走了过来。 陌缓站起身,笑着对林浅秋说道,“今天姐姐也这么有闲情逸致,来后花园散散心呀。” 林浅秋却是莞尔笑着,“我是来找你的。” 陌缓愣住,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她就侧头对铃音说道,“你们俩先下去,我跟二小姐有话聊。” 铃音和七彩各自对视一眼,都欠身行礼退了下去。 待她们两人走远,陌缓轻声问,“怎么了?” 林浅秋跟往日的端庄大方的样子并无不同,仍是面对她的时候笑不露齿的浅浅一笑,可陌缓还是敏锐地发现她眉宇之间的憔悴和疲惫。 “陌缓,你想入宫吗?” 陌缓再次愣住了,没有想到林浅秋会问的这么直白,看来,林浅秋果真是被逼急了。 “我不想。” 尽管如此,她仍然还是毫不犹豫地回答。 陌缓当然很清楚,进宫意味着什么。对于林浅秋,很多事情她都愿意去做,但代替她入宫,她也真的没办法做到。 “没有你不想,你必须去。” 林浅秋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换而是一副坚定的脸庞,她的眼神还带着势在必得的信念,可说出来的话又带着十足的乞求,“陌缓,你知道的,我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对不起,我真的做不到。” 她虽然并不懂林浅秋不愿意进宫的真正原因是什么,但也知道这话会给林浅秋带来怎样的伤害,可她还是说了,她觉得自己到底还是感谢林浅秋的,可她到底也是自私的,有些牺牲她没办法做到。 “为什么?”林浅秋忽然笑了,眼神发冷,“因为你心有所属凌王吗?” 陌缓怔愣了片刻,随后并不反驳,轻点了点头。 林浅秋像是觉得可笑,满是讥讽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巨大的笑话,“你觉得你跟他有可能吗?你有资格?” 陌缓听到这话不置可否,轻轻耸了耸肩,“你别管我有没有资格,这跟你没关系。”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就走。 身后的林浅秋浑身一震,像是被刺激到了,双手紧握成拳放声大喊,“林陌缓,你真的想毁了你心目中那个人,你就这样做!” 陌缓的脚步僵住了,可以看得见她的身体在轻微的发抖,随后她转身望向了林浅秋,眼神中袒露着无法理解的光芒,“说实话,林浅秋,有的时候我真不懂你,你到底想要什么?入宫为妃,不恰恰如你所愿吗?” 她的声音带着嘶哑的质问,同时又有着深深的无力。 第五百一十一章 或进或退,都是死路一条 “你也别管我的想法,这跟你也没有关系。” 林浅秋的声音仍然不屈不挠,她笑得极冷,“总之,林陌缓,替我进宫,你别无选择。” “如果我不呢?”陌缓笑了,面色清冷。 “那你知道后果。” 林浅秋抬头望着她,泛着寒意的眸子让陌缓知道她并没有开玩笑。 陌缓徒然升起一股巨大的绝望,她知道,她输了。 陌缓没有再说任何话,只是凄楚一笑。 她妥协了。 …… 从后花园回到梧桐苑之后,七彩就看着陌缓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整个人像是天塌下来了一样,面如死灰,眼神空洞,问她什么她也不说,把七彩急的直跳脚,“二小姐,你倒是告诉奴婢,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大小姐给你说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陌缓的睫毛颤了颤,却没有反应。 七彩气得一跺脚,“你不说,那奴婢找大小姐问去!要是大小姐惹了你不开心,奴婢就找她算账!” 七彩说完直接就要往外面冲去,陌缓抬起头,急忙叫住她,嗓音有点沙哑,“别去,七彩,我没事。” “还说没事?瞧瞧你的脸色,奴婢都看不下去了。”七彩转过身来,却是一脸焦急和心疼。 陌缓听着心里一暖,知晓七彩是真心实意对她好,但是很多事情却没有办法跟她解释原因,只能笑着安抚她,“我真没事,七彩,我就是饿了,你给我去弄点玫瑰酥饼,我想吃。” “好,好。” 七彩听见她说想要吃东西,连忙喜笑颜开,“那奴婢这就去厨房给你弄。” 说完,七彩就往厨房跑去。 待七彩的脚步声逐渐走远之后,陌缓清澈的眼眸瞬间黯淡了下来,整个人像霜打了的茄子,完全没有了战斗力。 她不得不承认,林浅秋这招很高明,死死地就掐住了她的命脉,让她一点希望都看不到,甚至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林浅秋很聪明,并且她很清楚,现在萧景寒的圣旨还未下,到底谁进宫为妃,下定论都为时过早,只要没有圣旨,那就说明还有回旋的余地。 皇上圣旨未下,如果这个时候她去求丞相,让丞相跟萧景寒表明她的心意,那到时候就算皇上本意是立林浅秋为妃,可看在丞相亲自开口的面子上,也不可能会拒绝。 如此一来,林浅秋就想到了她,并且借用她身份一事来威胁她,至于林浅秋口中说的“后果”,陌缓也很清楚。 如果她不答应,想必林浅秋会向世人揭露她的身份,那到时候她哪还能心安理得的待在这里,恐怕只会被当成妖怪被五花大绑起来,被老百姓钉在十字架上,被活活烧死。 到时候,她可能连远远看着萧景墨的机会,都没有了。 最重要的是,别人也都会知道,她曾经是萧景墨养了十年的蝴蝶,说不定到时候连萧景墨都会受她牵连。 这些,都不是她所愿意看到的。 可如若她入宫为妃,成了萧景寒的女人,那她跟萧景墨也就再也没有可能了。 或进或退,都是死路一条。 可若让她选择,她还是想保萧景墨周全。 陌缓遥望着窗外的明月,撑着下巴歪着头,有绵长的思念在心中涌现。 嗯,她想萧景墨了,不知道他现在又在干什么? 第五百一十二章 那一切就难以挽回了! 次日,凌王府。 “王爷,属下刚才打探了一下消息,听丞相府的下人们说,陌缓主动去找了林天苍,请求入宫为妃啊。” 方木急急跑进来汇报,却见萧景墨还在用心地擦拭着长剑,叹了口气,着急道,“凌王,这都火烧眉毛了,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萧景墨淡淡地睨了他一眼,“要什么反应?” 方木差点吐血,自从得知丞相府收为义女的林家二小姐就是蝴蝶陌缓之后,方木就没平静下来过。 因为当初在火海中,他也以为陌缓真的死了,甚至自责愧疚了好久,如今得知她“死而复生”,方木怎能不激动,要不是怕暴露,他真想冲到陌缓面前,跟她说声对不住。 可她如今成了丞相二千金,那身份自然也就大不同了,什么事都得小心翼翼,就怕落人诟病,他也就只能暂时忍下这冲动。 可没想到,本是传林家大小姐林浅秋会封为贵妃,却突然变成了陌缓主动去找林天苍说想要入宫,若真的等林天苍去跟皇上开了这个口,那一切就难以挽回了! 可偏偏凌王却是事不关己,一脸淡漠,充耳不闻此事,方木是急得半死,要说实在的,他能断定凌王对陌缓是有情的! 要知道那次火海中,他们都以为陌缓死了,凌王消沉颓废了好久,要不是因为战事吃紧,凭着一股要给百姓平定天下的信念,凌王恐怕早就战死沙场了。 后来得知陌缓还活着,甚至以人的形式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还可以和他说话交心,不管陌缓是何身份,在凌王的心中,她都是无法舍弃的存在。 若这种感情,不是爱,方木想不到会是什么。 至于陌缓,方木更是心知肚明了,那次火海中,她可以毫不犹豫为救萧景墨而献出生命,这份情,早已经是超出恩情了,只是彼此一直把这种陪伴和默契,当成了习惯,直到以为会永远失去对方时,才明白这已经是深入骨髓,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了。 “你别急,事情还没有到你所想象的那么严重的地步。” 萧景墨将剑收为剑鞘中,剑眉轻挑,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这还不严重?” 方木惊了,“上午陌缓就找了林天苍要入宫为妃的事情,下午就有下人给陌缓准备了,比如就开始点守宫砂,置办衣裳什么的。” 方木说到最后声音渐小,“属下觉得,这是来真的了。” 萧景墨轻笑,笑意变冷,“这只是你看到的,你没看的还有很多。” 方木皱了皱眉,“属下不懂王爷的意思。” “那些下人忙活又有什么用?两位主角可是都按兵不动。” 萧景墨勾起冷笑,“皇上没有下达旨意,林天苍那老狐狸也还没有跟皇上禀报这事,所以,你何必这么着急?” 方木沉下眉心,语气充满忧虑,“可若是等他们都行动了,那到时候,就什么都晚了。” “那就等他们行动的时候,再一见分晓。”萧景墨漠然开口,漆黑的眼底满是寒意。 方木惊住,大喊一声,“王爷,那可是陌缓进宫啊?!” 萧景墨淡淡道,“那又如何?” 末了,他睨了方木一眼,语气嘲讽而冰冷,“方木,你当真觉得,感情这种事生在皇家,它还值得一提吗?” 方木僵住,竟无语凝噎。 第五百一十三章 你可就什么机会都没有了! 丞相府,弄秋苑。 林母火急火燎地走进弄秋苑大门,见林浅秋在房中正安心的绣着女红,已经是气得说不出话来,林母三步并两步走到她面前,一拍桌子,着急地喊道,“你怎么还有心思绣这种东西?” 林浅秋自然知晓林母是为何而来,她抬起眼帘看向身后的铃音,轻声吩咐,“铃音,你先出去,把门关上。” “是。” 铃音欠身行礼,缓缓退了出去,将门带上走了。 “母亲,你请坐。” 林浅秋将手中的女工放在桌上,指了指旁边的凳子,浅笑着开口,“我们坐下说。” 林母已经是气到无法平静下来,但听见她这样说,还是先沉下心来坐下,但却是满脸痛心地开口,“浅秋,为娘现在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听说陌缓主动去求了你父亲,自愿请求入宫,你父亲可是同意了。若你父亲去找皇上说明此事,那你可就什么机会都没有了啊!” 林母确实是无法理解林浅秋的想法,能入宫为妃,那是多少女子都求之不得的机会,谁知她却是避之不及,甚至主动将这个机会拱手让给林陌缓,林母想着林陌缓若成为贵妃,以后自己可不能在她面前摆着长辈的架子了,甚至还要对她下跪行礼,这口气就怎么都咽不下。 林浅秋听完,却是浅浅一笑,抬手边倒着茶,边轻声开口,“母亲,如今贵妃的位子,女儿是看不上了。林陌缓若是想要,那就给她。我现在是只想要嫁给凌王萧景墨,成为这凌王府的女主人。” 林母震惊,恨铁不成钢地咬牙道,“你是怎么想的?一个贵妃难道不比王妃要有地位?而且现在凌王没有兵权,完全毫无势力,就是个空壳子,你当王妃又什么好?” 林浅秋将茶杯轻轻放在林母面前,听到此话不急不恼,语气平和,微微一笑,“那道士说的话,母亲可还记得?” 林母想到那故作高深的道士,冷哼一声,“那道士妖言惑众,说出的话更是居心叵测,大逆不道,为娘怎么不记得?” “那道士话虽直接,但句句在理。女儿反而十分相信。” 林浅秋说完,见林母急着要开口,抬手安抚她,“母亲先听女儿说,便自然明白女儿的用意。” 林母只得暂时沉下心来。 “那道士所言,说这皇位究物归原主。女儿当初本就怀疑先皇死得蹊跷,最后竟然还传位的是萧景寒,便更觉得不可置信。如若当初先皇本是要传位给凌王,那道士所说的话,便非常合理。如此说来,物归原主,就说明不久以后,这天下可能还是凌王的。” 林浅秋说到这,得意一笑,“那如果我现在成为王妃,那以后不就顺理成章就登上这帝后的宝座了吗?” 林母听完,沉下了眉心,忧心忡忡,“可那道士所言,无凭无据,若只是他随口妄言,那你不就白白丢掉了这贵妃之位,让林陌缓捡去了便宜吗?” 第五百一十四章 你又如何斗得过她? “母亲此言差矣。” 林浅秋勾唇一笑,眉梢间尽是高深莫测,“这道士看似十分不靠谱,但这种话他也不敢胡说。如今皇上要立南安国大公主为后,局势已定,那这帝后之位,女儿确实没有了机会,如此一来,什么贵妃之位对女儿来说,还不如这凌王妃的头衔吸引人。女儿就是赌,也一定要赌这一把,总之,女儿不可能再入宫。” 虽然说如此说,但林母想到如此便宜了这林陌缓,便觉得心里不舒服。 林浅秋却是不屑一顾,“母亲,我们得往长远的利益看,若她成为贵妃,我成为王妃,确实是令人心里不平衡,但母亲想想,若以后凌王得天下,我成为皇后,那她林陌缓还有什么出头之日,我又何惧于她?” 林母听完,心情畅快许多,若她女儿成为国母,夫君不仅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还是一国之君的准岳父,那她的身份自然也尊贵的无人能比了。 林母想到这里,得意地笑了起来,“那行,那就依女儿所言,总之,你想要做什么,为娘的都支持你。” 林母说到这,又想起一件事,眉头紧蹙,问道,“只是,我之前听闻你跟那道士,说到什么凤蝶上古神物,还有凤格之相,这又是何意?” 对于自己的母亲,林浅秋也并不打算瞒着,抬眉一笑,“那凤蝶,便是说的林陌缓,也就是凤凰和蝴蝶的结合,千年一遇,乃上古神物,天生就有凤格之相。” 林母震惊,更多的是被吓到,“那……那如何不揭露她的身份?还留着她待在府中干什么?要是她做出什么害人之事,怎么得了?” “母亲不必担心,她不是什么妖魔鬼怪,也不会吃人。这段时间,女儿了解过,她可能自己都不清楚自己从何而来,又是什么身份,更没有什么灵力。” 林浅秋说到这,眯了眯眼,“不过,女儿昔日在那道士那了解过,问道这凤蝶有何用处,那道士支支吾吾,不肯明言,我想,他定是隐瞒了我什么。” “那你是如何知晓她是凤蝶的?” 林母忧心道,“她如今安安分分,可不代表她日后不会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再说,你知晓她的身份,若她哪天觉得你有威胁,将你……” 林母不敢再说下去,握住她的手,满脸后怕。 “母亲放心,她不敢的,女儿手上握着她的把柄,她不敢对我做什么,想必,也没这个胆子。有了这个把柄,相当于握着她的命脉,她根本对我造成不了什么威胁。”林浅秋语气自信,面色丝毫不以为惧。 “可那道士所言,她天生有凤格之相,那你又如何斗得过她?” 林母想到这个问题,若一切都是天注定,又如何斗得过? “母亲,女儿可不信什么上天注定,只相信人定胜天。” 林浅秋冷冷一笑,眸中精光毕露,“没听那道士说么?取而代之,便可以破了她这凤格之相。女儿想着,这老天爷定是安排我入宫成为贵妃,而林陌缓却成了凌王妃,日后,凌王得了天下,她就是这东盛国的帝后,这应当就是她的凤格之相,但有我在,怎么会听这老天爷如此安排?” 第五百一十五章 他可才是把这算盘打得最精的人 “这怎么可能呢?” 林母越想越不对劲,“你成为贵妃是完全有可能的事情,但她怎么可能成为凌王妃呢?” 说完,林母又摇头冷笑,“不可能,若你成为了贵妃,这先皇旨意已经完成,她一个路边捡来的义女,又怎么有机会成为凌王妃?” 林浅秋却是轻声笑了,提醒道,“母亲可别忘了,还有父亲这位高权重的丞相大人在呢。” 林母怔住,“你的意思是……” “要不然,母亲觉得,为何父亲三番五次拒绝那些达官贵人的公子对陌缓的提亲?” 林浅秋冷声一笑,“父亲,可才是把这算盘打得最精的人。” “如此说来,你父亲一早收林陌缓为义女,便是有所目的了?”林母差点没缓过神来,只觉得人心难测,这样一想,是令人毛骨悚然。 “当然,以父亲的为人,母亲当真觉得,他会好心去路边救一个昏迷的女子,还将她带回府照看,并收为义女?” 林浅秋扬起嘲讽的弧度,“什么要女心切,糊弄糊弄大众是可以,要想糊弄皇上和凌王这种精明的人,恐怕没那么容易。” 林浅秋饮了口茶,又说道,“其实,父亲的心思,女儿很明白。对于女儿不能成为皇后这事,他其实也很无力。他便舍近求远,想先保我入宫,但女儿自幼就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成为这东盛国的一国之母,没有人可以阻挡我。父亲也不能例外。” “不过……” 她笑着一顿,“我这也不算破了父亲的计划,不过就是将我和陌缓的位置,调换了一下,一切还是可以照父亲的计划进行,所以,父亲才会面对陌缓的请求的时候,才会没有反对。” 林母听完,不得不佩服林浅秋的思路清晰,也就愈发引以为豪,女儿果然是她的希望,若真能按她的想法发展下去,那她的好日子也就指日可待了。 林母这样想着,便觉得大快人心。 …… 与此同时,梧桐苑。 七彩望着趴在桌子上无精打采的陌缓,叹气道,“二小姐,你要是不想入宫,为何还要去求老爷?” 陌缓抬头看了眼她皱着的小脸蛋,扯了扯嘴角,笑着安慰,“自然是觉得入宫为妃,其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你骗人!”七彩哼了一声,“昨天点完守宫砂,你便一直闷闷不乐,若真是觉得入宫为妃是不错的选择,怎么会是如此的心情?” “好了,好了。”陌缓轻笑着开口,不想让七彩在她这个问题上再忧心,转移话题道,“你有没有打听到,南安国大公主何时会抵达宁安?” 若真的抵达宁安,封后大典举行完毕,那就离萧景寒下圣旨,迎她入宫的日子真的近了。 “奴婢打听了,虎翼将军亲自去迎亲,路上自然没有怠慢,估摸着大概就这两天就能抵达宁安城了。” 陌缓一怔,心顿时再次沉了下来。 “二小姐,这南安国大公主进城,老百姓肯定都去街上看,要不我们也去凑凑热闹,看看能不能一睹准皇后的容颜?再者,也权当上街散散心了,而且二小姐的胭脂水粉也快用尽了,也需去买下新的了。”七彩笑着提议道。 陌缓心知七彩就是想让她出去散散心,便笑了笑,点头说好。 第五百一十六章 这怎么不按套路来呢? 三日过后,这南安国大公主的迎亲队伍,果然如约抵达了宁安城。 陌缓换了身粉色长衫,便领着七彩上了街,街上敲锣打鼓很是热闹,街边的老百姓都站成了排,探着脑袋都兴奋地交头接耳,等着这皇家的迎亲队伍入城。 陌缓倒是并没有太大的兴趣,领着七彩进了街边的胭脂铺选购了两块胭脂,又去了裁缝铺购了两件上等的布料做衣裳,才领着七彩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这刚走出裁缝铺的大门,就听见前头的老百姓欢天喜地大喊,“来了,来了!进城了!” 她顺着声音望过去,果然进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从城门而入,为首的便是威风凛凛的虎翼将军。 一路士兵的护卫下,便是那金银丝鸾攒动的轿子,彩绣辉煌,帘珠飘动,隐隐能看见里面端坐着一位身穿鸾鸟朝凤绣纹朝服的女人,头上盖着大红色牡丹的盖头,虽不见其人,但也能感觉定是一位美丽的人儿。 那迎亲队伍从她们面前经过,七彩可能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声势浩大的场景,兴奋的不行,两眼满是好奇,不停地踮起脚尖往前面看。 陌缓哑然失笑,抬头重新看向那金银丝鸾的轿子时,只见清风吹过,微微吹起了那大红的盖头,她便不小心瞟见那公主姣好的侧脸,虽然看不清五官,也不过隐隐一现,便觉得美丽不可方物。 陌缓勾唇笑了笑,想着现在皇宫中肯定要比这大街上,还要热闹许多。 “七彩,我们走。” 待那皇家迎亲队伍走远,陌缓转身领着七彩往丞相府走去,热闹看完了,也就该回家了,只是脚下虚晃了两下,她顿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随即眼前一黑,闭眼晕了过去,耳边只传来七彩焦急地呼喊声,“二小姐,你怎么了?二小姐,你醒醒啊……” 可她却是双目紧闭,倒在了地上,已是毫无知觉。 “陌缓,林陌缓,你在里面吗?开开门!” 陌缓睡得昏昏沉沉醒过来,估计是昨晚喝多了酒的原因,只觉得头痛欲裂,恨不得往墙上撞两下就好,待睁开了眼时,便觉得一切有些不对劲。 嗯?她竟然没有变身? 陌缓发现自己完好无损地躺在床上,有胳膊有腿的,身上还穿了昨天洗澡后换上的浴袍,看样子确实是没有变身。 陌缓顿时懵了,这怎么不按套路来呢?不是喝酒就会变身吗?难不成喝得多反倒不会? 耳边传来时辰急切的敲门声,她如梦初醒,顾不得想这么多,连忙先从床上爬起来,将门打开,尽量露出自然的笑意,“不好意思,昨天喝的太多,睡得有点沉,所以没听见。” 时辰眉心蹙起,打量了她神色一眼,并没有看出她有什么异常之后,将手里提着的袋子递给她,“这是汪铭刚才送过来的衣服,赶紧换上,待会可以出来吃早餐了。” “好。” 她顺势接过,微微笑着,“那我就先换衣服。” 说完,她赶紧关上了门。 第五百一十七章 这个节骨眼上,她竟然要变身了? 陌缓边拿出衣服边换上,越想越不对劲,为什么昨天晚上会没有变身呢?这是一个什么规律?她还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了。 要说昨天的梦境,她也觉得难以理解,如果说千年之前她最后是入宫为妃,嫁给了萧景寒,那萧景寒又是时慕冉的话,那她为何又爱着萧景墨,也就是时辰? 这其中肯定只有一个是她命中注定的恋人,不是时辰就是时慕冉,可她千年之前爱的是萧景墨,嫁的却是萧景寒,这千年之后爱的是时慕冉,在一起的却是时辰,这怎么都反着来了? 陌缓越想越觉得糊涂,心烦意乱,干脆摇摇头先不想了。 不管了,等下次梦境看看事态发展,再找答案。 她换好衣服,刚打开房门,便觉得全身不对劲,手臂开始发疼,四肢也无力站起来,只能扶着门把手勉强支撑着自己,疼得死死咬着唇畔不让自己出声。 妈呀,真是老天爷爱玩她,这个节骨眼上,她竟然要变身了? 她下一秒就想赶紧缩回房间里,可还没来得及行动,脑中嗡的一响,瞬间她就已经飞在了半空中,变回了原形。 陌缓脑子里是一片空白,差点没有反应过来,她这说变就变了?这么任性? 她正想着要怎么办才好时,耳边就响起了门铃声,随后就听见时辰穿着拖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响起,往门外走去。 她赶紧往房间里飞了飞,担心时辰从她门口经过的时候,见她门没关,以为她换好了衣服,会这样直接走进来,那到时候没看见她的人,可就什么都完了。 幸好,时辰只是往这边看了一眼,径直去门口开门了,静寂两秒之后,她就听见时辰难得带了点情绪的声音,“你怎么……来了?” 陌缓可顾不得这么多,赶紧从房间里飞了出来,扇动着翅膀到处找,看看哪里有没有红酒和啤酒,她要赶紧尝一点,抓紧时间变回身来,要不然就真的什么都瞒不住了。 红酒和啤酒都有,可都是没开封的,这根本就只能看着,压根也喝不着啊。 陌缓心急如焚,在空中飞了几圈,是急得团团转。 半晌,她眼前一亮,看到了客厅垃圾桶里的空酒瓶! 天啊,哈哈,果然老天爷还是爱着她的! 她也顾不得思考了,连忙停在瓶口用力汲取了一点酒汁,感觉尝到了点酒的味道之后,这才心满意足的往房间里飞去。 哎,门她也关不上,先往洗手间躲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停歇在马桶上的耐心也就越来越少,干脆后来根本停不住,只得飞在空中转着圈。 哎呀,不是每次变回人形都很快的吗?怎么还一点反应都没有? 陌缓飞出了洗手间,担心待会变回来时,飞在空中又会被摔成个狗啃泥,赶紧先停在床上歇着。 外面传来若隐若现的说话声,陌缓听不真切,只隐隐听得出对方好像是个女人的声音,时辰还问了她“什么时候回来的”之类的。 她猜想,应该是时辰一个很久未见的老朋友。 第五百一十八章 难不成那个女人就是唐晚? 大概过了七八分钟,外面两人站在门口也聊了七八分钟,她还是没有想要变身的预兆,陌缓也就只能暗暗祈祷着那女人能待久点,帮她好好拖住时辰,千万别让他现在进来,要不然看她换个衣服这么久没反应,肯定起疑心会进来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等听见外面响起那女人的声音“那我走了”,陌缓顿时一惊,吓得又要再次飞起来躲洗手间去,谁知刚扇动翅膀想要飞起来,脑中又嗡的一响,已经连人带衣变回来了。 她喜出望外,拍着胸口顺了顺气之后,连忙起身往外走去,尽量语气自然地朝时辰喊道,“时辰,是谁来了?” 陌缓走到门口,只见时辰朝她看了过来,神色淡淡的,轻轻扯了扯嘴角,轻描淡写地回答,“一个朋友。” 那女人的脚步一顿,却并没有转过身来,陌缓看了她一眼,只看到了那柔顺及腰的卷发,和那姣好的侧脸, 陌缓瞬间怔了怔,总觉得这一眼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有点熟悉的感觉。 她开口想要打声招呼,可那女人却径直往电梯口走去,并没有回过头来搭理她。 她只能把话咽回了肚子里,就连伸出去想要打招呼的手,都连带着弱弱地收了回来。 “走,进去吃早餐。” 时辰将门带上,转身往里走去,陌缓能感觉到他从她身边经过时,全身都笼罩了一股低气压,像是突然刮起了一阵冷风,寒意刺骨。 陌缓蹙了蹙眉,不免多想,难不成那个女人就是唐晚? 一顿早餐下来,两人无话,陌缓中途看了下手机,发现时慕冉准时将她这个月的薪水转过来了,两万块钱,除此之外,就没有了别的话。 陌缓第一次觉得收钱是这么难过的事情,照这样说来,她搬离了时慕冉的家,也没有了作为他助理的工作,那以后,两人应该就真的不会再有什么牵连了。 她默默地放下手机,满腹心思地吃完早餐,因为时辰还要去公司上班,她便收拾了一下东西,跟他一起出门,准备打车回家。 …… 楼下。 一辆银灰色的保时捷里,齐之远嚼着口香糖,问旁边靠着后背闭目养神的男人,“哎,怎么样,慕冉,这个小区的房子还不错?” “嗯,可以。” 时慕冉眼都没睁,漫不经心的应着。 齐之远翻了个白眼,气恼道,“你什么情况?我让你来给我看个房子,你怎么一点精神都没有?倒是给我参考参考意见啊。” “挺好的。”时慕冉睁开了睡意朦胧的眼,淡淡开口,“挺适合你爸妈住。” 齐之远指了指窗外看到的绿化设施,点头称赞,“我也觉得,我就看中了刚才那个平层豪宅,而且你看,这小区的环境配套都不错,我……” 他话语一顿,望着前面单元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脱口而出道,“哎,那不是陌缓吗?她怎么在这?” 时慕冉像是蒙上一层雾的双眸,听到某个名字时,立马清明了起来,顺着齐之远的视线看过去,只见陌缓正背着包从大门口走出来,旁边站着的赫然是西装革履的时辰,两人有说有笑,就像一对日常出门的情侣。 他的双手紧握成拳,眼底积聚着蓄势待发的怒气。 第五百一十九章 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你说陌缓从你家搬走了,就是来住这了?”齐之远皱了皱眉,想了想不对,“可是,她不是跟好姐妹齐菲住一起吗?” “噢,我知道了。”他恍然大悟,“这说明,陌缓昨晚是夜宿在这了。” 时慕冉的脸色可以说是难看到极致了,俩眼睛像是要喷出来火一样,可偏偏齐之远像是没看到一般,还故意夸大其词地说道,“哎,你想想,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又是身处恋爱中的男女朋友,这长夜漫漫,两人共度良宵,这也是……” “齐之远。” 时慕冉突然叫他的名字,把齐之远吓了一跳,待仔细看他的脸色,那三个字就像是从他牙缝里蹦出来,齐之远吓得不敢再说话,乖乖地闭上了嘴。 “走,回公司。”时慕冉二话不说命令道。 “干嘛呀?”齐之远抗议,嚷嚷道,“我还中意了一套户型,还没上去看呢,这么急着走干嘛?” “我告诉你,这房子不要买,给我我都看不上。”他嗤之以鼻,一脸嫌弃。 “哎,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齐之远瞪眼,“这绿化设施多好,而且配套也可以……” “哪可以了?”时慕冉冷笑,望着窗户外的小区景色,不以为然,“瞧瞧,那也叫树,歪七扭八的。还有那花,都是假的,难看死了,再说那配套,连运动会所都没有,有什么好的?” 齐之远:“……” 他不甘心,探头往窗外看了看,说道,“这挺好的啊,哪里歪七扭八了,长得挺直挺粗壮的啊。” 时慕冉却是冷笑,不说话。 齐之远算是明白了,敢情这翻脸比翻书还快?就因为某人? “行,那走。” 齐之远无话可说,摊上这么个兄弟,他也没办法。 而那边的陌缓回家之后,家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人,齐菲应该带着她妈妈去见汪铭了,她进了房间,将东西一放,往床上一趟,思索着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打算。 如今,她没有了时慕冉的助理工作,可这件事情她并没有跟时辰讲,就怕时辰又想着给她介绍工作。 毕竟在这件事情上,她不太想麻烦别人,虽说知晓以她这种阅历和工作经验,想找一个体面的工作,其实是比较困难的,但她思来想后,还是觉得要靠自己。 至于接下来具体要找哪方面工作,陌缓还是决定继续当珠宝设计师,虽说珠宝设计师的要求确实很高,但她还是想试一试。 陌缓在网上投了几份简历之后,便关了电脑去了客厅看电视,待看见电视屏幕上出现的赫然是那几个熟悉的身影时,她才恍然想起,《微爱》好像昨天晚上就定档播出了,今天应该是重播的。 陌缓在看到时慕冉接接受沈晴提出的大冒险,手捧玫瑰花,给乔嫣跪地求婚那一幕时,没想到自己再看到,心情竟然还是沉闷的不行。 她一气之下关了电视,掏出手机刷微博缓解心情,却赫然看到几个微博营销号都在发时慕冉和乔嫣的cut片段,底下的评论都是什么“在一起!配一脸!”之类的,陌缓一气之下将手机一扔,干脆捂着抱枕倒头睡觉。 第五百二十章 等我疗好情伤就回来! 这天,陌缓临近晚上从外面吃完饭回来,本以为齐菲会已经下班回到家了,谁知却见她火急火燎的在收拾行李,她不解,“齐菲,你这是干嘛?” “哎呀,我妈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就跟时总请了几天的假,陪我妈一起回去待几天。”齐菲边整理行李,边抽空回答道。 陌缓站在门口,瞧见她忙里忙外的,问道,“那你妈呢?” “我妈在楼下等我呢,我很快就下去。”她笑嘻嘻开口。 陌缓却敏锐察觉齐菲有些不对劲,甚至从她进门之后,齐菲就一直没正眼抬头看她,她大步走了过去,一把扣住齐菲的肩膀,强迫她抬头正视自己的眼睛,果然看见了她微红的眼眶。 “你怎么了,齐菲,发生什么事情了?”陌缓面露心疼,连忙抓着她的手问。 被她这么关心的一问,齐菲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流了下来,她咬着唇畔,表情委屈,“陌缓,我妈不同意我跟汪铭在一起,要我们分开,汪铭对此一句话都没有说,他默认了,他不要我了。” 她说完,忍不住抽噎了起来。 陌缓怔住,急忙问道,“为什么呀?伯母为什么不同意你跟汪铭在一起?你们年级相配,感情也深,为什么不同意?” “我妈就是这种说,来试试他的真心。” 齐菲抹了把眼泪,声音哽咽,“谁知道他真的就一句话都不说,当着我的面,跟我妈说,我们是不适合,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我妈本来同意的,结果真的不同意了。” 齐菲抓着她的手臂,哭的小脸通红,“陌缓,你说,汪铭是不是就像我妈说的,从一开始就是故意玩我的?” 陌缓蹙眉,觉得以她对汪铭的了解,不可能做出这种事啊,这段时间,汪铭对齐菲的感情,虽说算不上面面俱到,但可以说是尽心尽力了,两人有时间就腻在一起,中途也没有吵过架分过手,感情一直很好,要说不合适,汪铭早就提出分开了,怎么会等齐菲的妈妈过来,才这样说? 陌缓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轻声安慰道,“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觉得汪铭,不会是这样的人。” “能有什么误会?” 齐菲嘶吼了一声,气愤说道,“他当着我妈面说的,我亲眼所见,怎么可能有误会?反正就当我齐菲这次又瞎了眼,日了狗!总之,以后不要再我面前提汪铭这两个字,我跟他彻底恩断情绝!” 她说完,直接将行李箱拉上,拖着行李箱就往外冲,陌缓急急拉住她的手,“你去哪啊?” “我跟我妈回家一趟,反正也跟时总请了三天假,我回去好好冷静三天,回来又是一条好汉!” 齐菲说着打开门,拖着行李箱就往外走去,随后又扭头对她说道,“陌缓,你在家好好照顾自己,等我疗好情伤就回来!” 她说完,风一阵的就进了电梯走了。 陌缓站在门口望了好久,知晓齐菲就是一时气话,返回客厅拿起手机给汪铭发了一条短信,才算稍微放下心。 哎,其实还挺羡慕齐菲的,至少跟汪铭是真心相爱,还有架吵,不像她从始至终,感觉就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能怎么办呢,路是她自己选的,再怎么难也要走下去。 第五百二十一章 你们俩个是不是吵架了? 齐菲回家的第一天,陌缓就窝在家里看了一天的电视,临近傍晚的时候,她顿时突发奇想,想着要不要自己下楼买点菜,自己回来做饭吃,虽说并不会做,但不是有菜谱这神奇的东西存在嘛,她可以学啊。 说行动就行动,她换好衣服正准备出门,手机响了起来,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是谭姨。 陌缓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想起之前谭姨对她那么好,处处照顾,而她离开的时候,竟然不打招呼就走了,便觉得有些愧疚。 那边谭姨的声音还是那么亲切,笑着问她,“陌缓,怎么你一声招呼都没打,就搬走了呢?谭姨以为你是工作原因,所以暂时没回来,没想到今天问慕冉,说你搬走了,怎么了?是跟慕冉吵架了?” 陌缓听到那个人的名字,眸光黯淡下来,却强打起精神笑着回答道,“没呢,我想着不好一直住在那,毕竟未婚同居要是传出去,对时慕冉影响不好,再者我现在和朋友一起住,也挺好的,而且……离上班的地方也近,更方便一点。” 谭姨到底是过来人,听得出她语气的不对劲,却并没有点破,只是笑着开口,“那你今晚过来别墅吃饭,谭姨做了你最爱的排骨还有蛋糕,要不要过来尝尝?” 陌缓愣住,下意识拒绝,“这……不太好,我还是不过来了,我……” 谭姨叹息一声,“你是不是觉得谭姨做饭不合你胃口了,所以嫌弃了?” 陌缓连忙否认,“不是,谭姨你做的饭菜是我最爱的,我怎么会嫌弃呢……” “那你就过来。” 谭姨二话不说开口道,“正好慕冉这几天收工都早,他也刚回来,你就一起过来吃。” 陌缓咬唇踌躇着,像是有两个天平在她心里摇摆不定,去或者不去,就在她的一念之间,可偏偏她却没有勇气做出决定。 “你老实跟谭姨说,你们两个是不是吵架了?” 谭姨的声音变的严肃,她的底气顿时变得不足,但还是坚持回答,“没有。” “那既然如此,有什么不好过来的?你们是男女朋友,就算真的吵架了,两个人坐下来好好沟通,把矛盾说开不就行了?再说了,慕冉这几天确实心情不太好,我也察觉到了,但他从小很多事情就放在心里,不愿意跟人说,我也不好问。” 谭姨轻轻叹息一声,语重心长的劝道,“但谭姨向你保证,慕冉就是个外冷内热的人,他看起来是不好相处的样子,但却是个能把人疼到骨子里的男人,我也看得见,他确实很喜欢你,也只有你,能影响到他的心情。” 说到这,末了又加了句,“陌缓,你要是在乎慕冉,也念着谭姨对你的好的话,就今晚回来吃顿饭,好吗?” 陌缓所有想要拒绝的话,都再也说不出口,只觉得满腔的苦涩都涌向了心头,被谭姨这番话,句句都戳中了心坎里。 “好,我过来。” 她说完,谭姨那边立马笑着应道,“行,行,那谭姨在家等你,你路上小心。” 陌缓挂断电话,深呼了口气,换了鞋出了门。 第五百二十二章 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了? 到达时慕冉家里的时候,夜幕开始落下,陌缓按了按门铃,听见谭姨在里面欢快的声音,“来了,来了。” 别说,她的心情还真有点紧张,心跳竟然加速了起来,手心也开始微微出汗,就是不知道待会见了时慕冉,要怎么面对,她该说点什么? “哎,陌缓,快进来,快进来。” 门一开,映入眼帘的便是谭姨那张和蔼可亲的笑脸,拉着她的手就往里走去,那表情别提多高兴了,“谭姨就知道你会来,你快看看,我坐了你最爱吃的蛋糕,这可是我亲手做的,你待会一定要尝尝手艺。” 陌缓换了鞋,随着谭姨往里走,不由得四处看了一眼,虽然才离开不到半个月,但对这里的每一个角落,她都无比熟悉和想念。 陌缓也没有想到,竟然什么都没有变,一切照旧,还是她离开时候的样子。 陌缓刚被谭姨拉到餐桌边正准备坐下,楼梯间就传来下楼的脚步声,她心一跳,下意识抬头望了过去,果然只见身穿浅灰色家居服的时慕冉走了下来,他看见她的那一瞬间,双眼眯了眯,下巴紧绷着,脸色霎时冷了下来。 陌缓能感觉到他的怒意,甚至是敌意,她心里没了底,对上他漆黑如墨的双眼时,要不然旁边谭姨拉着她的手,她都开始有了想要落荒而逃的念头。 “慕冉,是我叫陌缓来的,谭姨很久没见她了,所以有点想她,就把她叫过来一起吃晚饭。” 谭姨笑着解释,时慕冉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脸色并不是很好,要不是对方是谭姨,陌缓都怀疑他下一秒就会对她吐出一个“滚”字。 他薄唇微抿,轻轻嗯了一声,在对面坐了下来,漆黑的双眸望着她,不知所想。 谭姨替她拉开椅子,笑着说道,“来,陌缓,你坐,我去厨房端菜,两个人好好聊聊。” 谭姨看了时慕冉一眼,继续笑着,“有什么话两人好好说,谈个恋爱吵架在所难免,这是个相互了解磨合的过程,把矛盾说开就行了。” 她说完,拍了拍陌缓的肩膀,便笑着走向厨房端菜去了。 陌缓听完谭姨这番话,心里叹息,如果他们之间仅仅只是吵架那么简单,那就好了,而偏偏他们遇上的,是个解不开的死结。 她在椅子上坐下,望着他直视着她,却是什么话都不说,渐渐地浮现一股莫名的心虚,更是手足无措起来,忍不住挺起胸脯,抬起下巴问,“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他冷笑几声,话中带刺地说道,“我还以为你走出这个别墅,就永远也不会再想要踏进这个门呢。” 她当然听出他的嘲讽和挖苦,冷哼一声,嘴硬地反驳,“我这是看在谭姨的面子上,还真以为我想来。” 末了,她又觉得说服力度可能不够,便又加了一句,“而且,你也没跟谭姨坦白我们俩的事,谭姨还以为我们在交往,我这是怕伤了她老人家的心,所以帮你隐瞒。” 时慕冉听了嗤笑一声,“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了?” 第五百二十三章 女孩子嘛,说点好话,哄哄不就好了 陌缓被他这样看着,总觉得底气不足,干咳了一声,“感谢就不用了,我就是来吃顿饭,吃完就走。” 时慕冉只是勾唇冷笑,并不语。 陌缓知晓他现在就是哪哪看她都不顺眼,她打着“大人不记小人过”的原则,不打算跟他计较,老老实实等着谭姨上菜来。 没过多久,谭姨就端着糖醋排骨上桌来,除此之外,陆续还有水煮牛肉,西红柿炒蛋,以及酸辣土豆丝,都是她比较爱吃的菜。 陌缓在吃的这方面从来就没有客气过,菜一上桌拿起筷子就开吃。 可是,没吃几口,就感觉到对面的视线是如影随形,她如坐针毡,忍不住瞪眼望着时对面的男人,“你吃饭还是看我?” “因为看了你,所以才没了胃口。” 陌缓:“……” “别吵别吵。” 一旁的谭姨看出他们之间浓浓的火药味,连忙笑着打圆场,“有什么话你们就好好说?慕冉,你是男人,就让着女孩子一点,她有小脾气,你就多多包容她。女孩子嘛,说点好话,哄哄不就好了。” 陌缓听完这些话,十分满意,有了谭姨这个护身符,她也不怕时慕冉会冲她发脾气,忍不住嘚瑟地笑着,一脸奸计得逞的模样,朝对面的他吐着舌头,扮着鬼脸,明显的挑衅和示威。 时慕冉的脸都黑了一大半,咬着牙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林陌缓!” “怎么了?”陌缓轻哼一声,抬着下巴,有恃无恐。 时慕冉看了看旁边一脸忧心忡忡,朝他暗暗使眼色的谭姨一眼,生硬地扯出嘴角上扬的弧度,说道,“喜欢吃,那你就多吃点。” 陌缓心里忍不住直乐,连忙笑着应道,“你放心,我会的,绝对吃得饱饱的回去。” 时慕冉瞧谭姨脸上露出满意又欣慰的笑容,压抑住体内的怒火,拿起桌子的筷子闷声开吃,压根都不正眼看对面同样吃得不亦乐乎的女人一眼,俨然两人都把对方当成了透明人一样看待。 可谭姨呢,只要瞧见他们俩能平心静气吃一顿饭就开心了,坚定认为这就是一个好的开端,殊不知,这两人的心情都是十分煎熬。 一顿饭终于在谭姨关切的注视下,相安无事的吃完,陌缓放下筷子,起身替谭姨收拾了一下桌子,就准备告辞回家,再待下去,别说时慕冉会控制不住爆发,就连她也觉得十分的折磨。 待在这里的每一秒,都在告诉她,面前的这个男人已经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了,她不能再有任何眷恋,而目光只要对上他眼里的烦躁和排斥,心就会刺痛一分,也更加深刻的认识到,时慕冉是真的只剩下对她的厌恶了。 是的,他说过一句很对的话。 这个世界上女人那么多,又何必浪费时间,在她这棵树上吊死。 陌缓望着在厨房忙碌收拾的谭姨,准备告辞的话还没说出口,谭姨就转身看了过来,见她一脸欲言又止,关心地问道,“陌缓,怎么了?” 第五百二十四章 没有,跟猪说。 陌缓望着在厨房忙碌收拾的谭姨,准备告辞的话还没说出口,谭姨就转身看了过来,见她一脸欲言又止,关心地问道,“陌缓,怎么了?” “那个……” 她踌躇着开口,“谭姨,我该回去了,谢谢你的晚餐。” 时慕冉在餐厅喝水,听见这话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了她一眼,眼底情绪不明。 “这么早就回去干什么?” 谭姨一听这话连忙擦了擦手,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拉着她的手笑着挽留,“别这么早走,跟慕冉说说话,两个人在沙发上好好聊聊,看下电视。” 陌缓余光瞄了时慕冉一眼,见他面不改色的从旁边走过,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本来犹豫的心情是彻底不纠结了,她笑着婉拒,“不了,谭姨,我就先回去了,以后我再来看你。” “那行,你要回去可以。” 谭姨见软的不行,就来硬的,摆着脸说道,“你想回去也行,那你让慕冉送你回去,你一个人回去,我也不放心。” 陌缓的嘴角抽了抽,满脸黑线,知晓谭姨就是想撮合她跟时慕冉,但是她跟时慕冉之间哪是这么简单的,更何况送她回去这件事,就算她愿意,他估计也不会肯。 “我刚才就是一个人来的,而且现在还早,我一个人打车回去,也没有什么事,你放心。” 她话还没说完,谭姨就挥手打断了,一脸不容商量的表情,语气固执,“我不管,就让慕冉送你回去。” 陌缓无奈,抬头看向时慕冉,下意识向他求助,本以为他会一脸淡漠,毫不犹豫就拒绝,谁知他二话不说,薄唇微抿,竟然开口答应了。 “嗯,我送你回去。” 她愣住,顿时不知道还怎么反应。 谭姨却喜出望外,连忙推着她往外走,“那赶紧走,赶紧让慕冉送你回去,路上小心啊,早点回来。” 陌缓走到玄关处换完鞋,听到谭姨前半句话还没什么毛病,听到最后一句话,感觉有些不对劲,早点回来是什么鬼?这明明就是送她回去啊? 不过想着谭姨可能一时说错了,陌缓也就没想那么多,跟着时慕冉出了门上了车,随后车子启动,径直往别墅外驶去。 谁都没有注意到,不远处一个暗暗的角落里,有一台隐藏的摄像机正对准着他们,快门咔擦几声落下,身后的人嘴角露出兴奋的笑意。 …… 车上开着舒适暖和的暖气,陌缓觉得整个人都被暖意包围着,轻轻用余光瞄了瞄旁边的男人,他正专注的注视着前方开车,俨然把她当成了空气一样的存在。 她只好把余光收回来,静静地望着窗外飞快掠过的景色,摸了摸有点吃撑了肚子,感觉是不是晚上吃得太多,有点消化不良。 “要不要去河边散散步?” 耳边传来询问的声音,语气轻柔而平和,陌缓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抬头有点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傻傻地问,“你是在跟我说吗?” “没有,跟猪说。” 陌缓:“……” 第五百二十五章 既然你说我帅,那我还能否认? 去河边散散步,陌缓当然愿意,回去也是无聊的看电视,而且现在肚子太撑,散散步消化消化也好。 于是,时慕冉将车开往了凌西河畔。 陌缓下了车,见他没戴口罩就要下车,连忙扯住他,“你就这么下去啊?不怕被认出来?” 他扭头轻描淡写地回答,“我带你去个人少的地方。” 可陌缓还是担心,毕竟以他的人气和知名度,谁知道会不会一下车,被人随便瞟了一眼,就认出来了。 “但你还是戴着口罩,要是万一被认出来,就麻烦了。” 时慕冉淡淡地睨了她一眼,反问道,“我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 陌缓无话可说,待会还以为她自作多情,瞎操心,她说了句“随便你”,就打开车门率先下了车。 晚上**点的时候,其实正是河畔边人最多的时候,不是男女朋友,就是一家几口吃过晚饭后出来散步。 陌缓想起上次来的时候,也是跟他一起,她还在这里买了一张碟回去,结果就被骗得很惨,还在他面前闹了很大的笑话,也因此被他占了很大的便宜。 这会想起来,她还会觉得那样的亲密举动,很令人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就在这里。” 陌缓抬头四处看了看,不知何时,她已经跟着时慕冉走到了河畔边的西南角,这里离河边有点远,但位置还很不错,可以俯瞰河边的夜景,甚至还可以看见那形形色色走过的人,而周边除了他们两个确实没有了别人,因为离路灯比较远,所以光线也比较暗,应该不用担心有人会认出他来。 她扬唇笑了笑,觉得挺满意,“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读大学的时候,经常来这里,后来,就很少来了。” 陌缓恍惚听见他语气里的感伤,眸光清澈,抬眼看向了他,在街灯投射出淡淡的光芒下,他身上笼罩了一层浅色的光晕,有一种落寞和孤寂。 “时慕冉,你最近瘦了好多。” 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这句话已经消散在了空气中,他漆黑如墨的眼神,在这个静谧的夜晚,反而显现出明亮的光辉,犹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光彩夺目。 陌缓被他这种眼神看得有点心虚,更多的是难堪,她干咳了几声,掩饰这猝不及防的尴尬,“那个……我是觉得,你本来身材就挺好,这瘦下来,就变得……” “变得怎么样?” 时慕冉接过她踌躇不决的话,挑眉望着她,眼底闪着晶晶亮的光芒。 陌缓呵呵干笑了几声,“自然是变得更帅了。” “嗯,那你还是挺有眼光的。”他嘴角噙着揶揄的笑意,眸光潋滟。 “哪有这么变相夸自己的?”她皱了皱鼻子,不服。 “既然你说我帅,那我还能否认?” 时慕冉挑了挑眉,嘴角的弧度可以看得出,他此刻的心情很愉悦。 陌缓无言以对,暗暗嘟囔了一句,“不要脸。” 第五百二十六章 看来你这个女朋友,他也不是很在意 时慕冉当然听得见她的嘀咕,但却并没有理会,专注的双眸依然望着,薄唇轻启,“其实,你也瘦了。” 陌缓的心霎时一怔,抬眼怔忡地看向他,望着他那双饱含各种情绪的双眸,顿时如鲠在喉。 心疼,不解,悲伤,还有痛苦,都在这句话里了。 他的嗓音更是磁性,低沉,说出来的语气轻柔,平和,她却还是控制不住汹涌的难过起来。 他说的对,她确实瘦了。 即使每餐看起来都吃得很饱,吃得很好,这段时间更是什么事情都没做,在家休养了一个星期,除了吃就是睡,要不然就去看肥皂剧打发时间,可她偏偏就是瘦了。 或许,心病真的还需心药医,其实再怎么把自己伪装得看起来过得很好,但也只有她自己明白,这段时间她几乎就是浑浑噩噩,在悲伤和无力中度过的。 怎么办,放弃一个自己很爱的人,这个过程真的很痛苦,即使她知道痛苦也改变不了什么,但或许不压抑自己内心的情绪,还能让自己好过一点。 可是,这种心情在面对他的时候,她却只能努力的伪装,因为,她必须要做到彻底断了他,也断了自己的心。 “我吃的饱喝的暖,怎么会瘦?”她嗤之以鼻。 他淡淡地反问,“是吗?” 陌缓讨厌他这种反问的语气,还总是携着讥讽和轻蔑,像是把她看透了,却懒得拆穿她的用意。 “是。”她扬起下巴看他,表情依旧倔强,“你放心,我现在是时辰的女朋友,他对我很好,什么都照顾我,我现在过得也很开心,要什么有什么,你不必想着找机会笑话我。” 时慕冉却是固执那个问题,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那你为什么瘦了?” 陌缓叉腰,气呼呼地回答,“我减肥不行啊。” 他薄唇微抿,扭头将目光看向河边的风景,下巴紧绷着,明显能感觉到他此刻又有怒气了。 正在气头上的陌缓可不怕,轻哼一声转过头,也不搭理他。 她是真怀疑,自己到底是来散步的还是受气的。 “我有点想知道,时辰在干什么?”时慕冉突然又扭过头来问她,眸光中意味不明。 “你想知道,自己打电话问他,我怎么知道他在干什么?”陌缓皱着眉,语气不耐烦。 他却是了然的笑,像是故意挑衅她,冷笑着问,“那看来你这个女朋友,他也不是很在意,既然都没向你汇报他今天晚上有特别的约会?” 陌缓终于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她蹙了蹙眉,没了底气,“你想说什么?” “喏,你自己看。” 他戏谑地挑了挑眉,将头偏了偏,指向不远处的河边。 陌缓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不远处河边的一张长椅上,正坐着一对正在火热接着吻的男女,因为都是侧坐着,所以都只能看见一半的侧脸,但陌缓还是清晰地可以认出那个男人就是时辰。 他的气质跟时慕冉很像,都是那种在人群中十分瞩目,第一眼就可以认出的气质。 至于那个女人,她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那天在时辰门口跟他说话的女人。 v 第五百二十七 我以后再管你,我时慕冉就是犯贱! 虽然隔着一定的距离,但陌缓还是看见了,是那个女人主动勾住时辰脖子吻的他,但时辰愣了好久,可却并没有反抗,甚至最后还是回吻了她。 陌缓说不清楚,自己看到这一幕是什么感想,要说难过,好像没有,要说被背叛的痛苦,也好像没有,但要说震惊,有一点,不过更多的其实是那种被欺骗的愤怒。 她已经猜想到,这个女人应该就是唐晚。 对,从英国进修回来的唐晚,时辰的初恋情人,也就是前女友。 陌缓轻笑一声,“挺好的。” 时慕冉一时摸不透她这句“挺好的”是什么意思,只是费解,“你还相信时辰对你是真心的吗?” 陌缓被这话堵住了喉咙口,她心想,相信又怎样,不相信又怎样?能改变什么? 她唇角微扬,笑得漫不经心,“他真不真心我不在意,我知道,我对他是真心的就好了。” “林陌缓!” 时慕冉这三个字可以说又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脸色铁青地瞪着她,望着她一脸云淡风轻,笑得事不关己,就火大。 “很好,你的爱倒是挺无私,我也算是彻底见识到了。” 他眼神冰冷的没有温度,冷笑着,“林陌缓,我以后再管你,我时慕冉就是犯贱!” 陌缓的心重重一颤,抬眼望着正在怒气边缘的他,脸色阴沉,表情骇人,应该是气到了极致,她从没有听见他说过这么狠的话。 她的声音都颤了颤,“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 他冷笑几声,眼底是破碎的希望,说出来的话带着决然,“我不会再管你了,从此以后,你林陌缓真的与我无关。” 陌缓觉得像是有一股寒意从脚心钻到头顶,把她整个身体都冻得麻痹了,整个人呆呆地望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林陌缓,我彻底死心了。” 他说完这句话,自嘲一笑,嗓音悲伤而苦涩,“我觉得我也挺傻的,竟然还傻傻地以为,你真的会看出谁是真心,谁是假意,我也每天还幻想着你会回心转意。现在好了,你彻底断了我所有的念头,我不会再对你有任何奢望了。” 她死死咬着唇畔,顿时鼻头酸涩,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千言万语卡在喉咙里,却没有办法对他说出口,这种感觉真是该死的不好受。 “挺好的,你说的对。” 他漆黑的眼底只剩下一片静寂的黑暗,随后轻笑几声,“那行,我送你回去。” 陌缓听到这话,见他转身就要走,下意识想拉住了他的手臂,脱口而出一句,“不要走。” 她的嗓音都带着隐忍的抽噎声,目光流露出浓烈的祈求和不舍。 时慕冉停住了脚步,但他没有回头,只是声音沙哑,轻声说道,“林陌缓,你想清楚,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走。” 陌缓怔住了,她脑海中瞬间闪过两人过往所有的片段,或甜蜜,或生气,或快乐,或难过,喜怒哀乐,酸甜苦辣,应有尽有。 第五百二十八章 你就答应我吧,回来陪陪我。 可最后她的耳边响起了那个老婆婆的声音:“如果你没有找到你那个命中注定的恋人,或者是找错了跟他在了一起,那所有跟你牵扯上关系的人,最终都会落得痛不欲生,最惨烈的下场。” 陌缓的脑海中闪过这个画面时,那只拉着他的手,最终无力地松开了。 时慕冉感觉到手心的温度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空气,背对着她期待的脸最终出现了裂痕,他嘴角勾起一抹自嘲而苦涩的笑意,觉得异常的讽刺。 她望着他孤寂而落寞的背影,却是只能紧紧捂着嘴巴,将快要决堤而出的泪水,以及嚎啕大哭的冲动,用尽身体全部的力量压抑住。 她跟着他的脚步上了车,他在前,她在后,两人无话,彼此隔着很有分寸的距离,就像一条无法跨越的银河。 可她想到,牛郎和织女隔着那条银河,却在每年的七夕都能见面,彼此相爱,也能甜蜜幸福的过一天,可她跟时慕冉,即使以后还是会再见面,却很有可能只是形同陌路的陌生人了。 上了车,她系好安全带,谭姨却又打了电话过来,陌缓看着来电显示,想着谭姨应该是要问她有没有安全到家,刚要按下接听的时候,旁边的时慕冉却开口,声音早已恢复平日的寡淡,“谭姨可能是打电话叫你又回别墅回去睡一晚,如果她这么说,你就先答应她,今晚跟我先回去别墅一晚。明天,我会跟她解释我们的事情,今天晚上我实在太累,不想再多说。” 陌缓听得出他言语之间的疲倦,一时之间找不到理由来拒绝,她轻轻嗯了一声,乖乖点头。 果然,谭姨就是打电话问她有没有安全到家,随后说慕冉要是还没走的话,今天晚上就随慕冉回来别墅睡一晚,谭姨明天早上还给你做好吃的早餐,而且这么久没见,谭姨真的怪想你的,你就答应我,回来陪陪我。 陌缓实在对谭姨这种软磨硬泡,还有点无赖的举措,一点办法都没有,再加上对方还是长辈,又对她这么照顾,就算时慕冉不提前跟她说,她担心自己也狠不下心来拒绝。 但是,想到明天他就会对谭姨坦白一切,陌缓其实觉得很过意不去,毕竟谭姨是真心的把她当成儿媳妇对待,今天做那么多,本意也就是想化解她跟时慕冉之间的矛盾。 可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没有办法,如果不让谭姨早点知道事实,这样下去只会让她跟时慕冉之间更加难堪。 逼不得已,就是这么来的。 …… 一路开车回到别墅之后,谭姨见到她果然跟着时慕冉回来了,乐得嘴都合不上,还说着已经给她放好了洗澡水,赶紧去洗个热水澡驱驱寒意,早点睡个美容觉。 陌缓失笑,听话地答应,跟谭姨互道完晚安,便乖乖地上了楼。 房间还是以前那个房间,打开门进去,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所有的东西都没有动,陌缓心生感慨。 物是人非,大概也是这么来的。 第五百二十九章 我这昏迷了多久? 这天晚上,可能是躺在熟悉的床上,睡意很快就袭来,陌缓几乎是倒头就睡着了。 这一切,也就又要从千年以前的东盛国说起了。 “二小姐,二小姐,你醒啦?” 陌缓徐徐睁开眼睛,七彩模糊的轮廓就逐渐清晰的映入眼帘,她张了张嘴,发现喉咙干涩的发不出声音,七彩见状,连忙会意过来,跑去桌边倒了杯水,将她扶了起来,喂着她一点点喝了下去。 “怎么样,二小姐,你感觉好点了吗?” 陌缓轻轻应了一声,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喉咙舒服多了,迷糊地问,“我这是怎么了?” “二小姐还说呢,前两日出门看皇后的路上,二小姐突然就晕倒在地,把奴婢吓得魂都没了,就跑去裁缝铺找了掌柜的帮忙把二小姐送回府的,老爷就连忙请了大夫给你过来看,说二小姐你呀,近日忧郁成疾,才会寒气入体,导致昏迷。” 七彩说到这,忿忿不平地又说着,“二小姐,以后可得好好注意身体,你这三天五天就昏一次倒一次的,奴婢可是经不起二小姐这么吓。” 陌缓悉数将她的话听在耳朵里,连忙笑着应道,“知道啦知道啦,就你啰嗦。” 说完,她觉得不对劲,将手一抬,“等等,你刚才说什么,前两日?” 陌缓惊了,“我这昏迷了多久?” 七彩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如实回答,“整整两日呀。” 陌缓愣住了,“那……那这两日可有发生什么?比如,凌王可有来找过我?” 七彩摇了摇头,“没有。” 陌缓整个人如霜打了的茄子,失落地垂下了肩膀。 为什么他会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他没有听到,这到处传她即将入宫为妃的风声吗? “二小姐,奴婢替你洗漱更衣,再给你端点饭菜上来,你好好吃点东西。” 陌缓强打起精神,抬头望了七彩一眼,笑着点点头,“好。” 她便从床上穿鞋下来,七彩端着洗脸盆准备去打水,谁知刚出门,她就听见外面传来铃音着急忙慌的声音,“七彩七彩,二小姐呢?” “二小姐刚醒过来,我正要给她去打水洗漱呢。” 七彩见铃音这么焦急的样子,连忙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赶紧替二小姐梳妆打扮,宫里派人来传圣旨了!老爷这叫二小姐去前厅接圣旨呢!” 陌缓在房内听到这话,脚一软,又重新跌回了床上。 七彩也没有想到圣旨竟然来的这么快,一下子慌了神, “这不是前两天才举行封后大典吗?皇上就这么迫不及待?二小姐这身体还没好呢,这……” “哎呀,你先别磨叽了。赶紧去打水,替二小姐梳妆打扮,这所有的人都在前厅等着二小姐过去,德公公还等着宣读圣旨呢。”铃音忙催促道。 七彩一听,也顾不得想那么多了,赶紧端着洗脸盆去后厨打水。 房内的陌缓听见这一切,紧紧攥着手心出汗,脸色隐隐泛白,整个人颤抖不已。 真到了这一刻,才发现说服自己去接受事实,没有那么简单。 第五百三十章 这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 陌缓麻木地让七彩给她梳妆打扮,从头到尾,她就像一个木头人一样,把七彩吓得不轻,摸了摸她的手,才发现双手冰凉,像是腊月未消融的雪,着实冻人。 “二小姐,你没事?你别吓奴婢。”七彩吓得慌了神,生怕她出了什么事,急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我没事。” 陌缓轻呼了口气,调整了情绪,让自己强打起精神来,对她扯了扯嘴角,“走。” 七彩连忙搀扶起她的手,随着她一起缓缓往前厅走去。 前厅候了不少人,家仆下人跪了一地,为首的便是林天苍和林夫人以及林浅秋,其余的就是几个妾室,站在台阶上的自然是领着圣旨的德公公,他看见陌缓终于姗姗来迟,死死板着的脸终于有了一丝缓和,作势就要拉开圣旨来宣读。 陌缓走到林浅秋的旁边,余光明显看见她嘴角的得意,想想现在最开心的就是林浅秋了,可偏偏要进宫为妃的是她,心情最沉重的却也是她。 陌缓看了眼林天苍的脸色,他一向深藏不露,如此时候,依旧是面不改色,隐藏的极深。 瞧见他望过来的眼神,林天苍并没有回应,只是屈着膝盖跪倒在地,接着所有站着的人都相继跪下,陌缓也跟着跪倒在地,只有她自己感觉得到,自己整个人都在不停发抖。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林丞相之女林陌缓,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太后与朕躬闻之甚悦。今凌王已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林陌缓待宇闺中,与凌王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林陌缓许配凌王为王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三日之后完婚。布告中外,咸使闻之。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所有人皆是满脸震惊,就连林天苍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而一旁的林浅秋却是霎时脸色苍白,岂止是用难以置信,不可思议来形容,她整个人都不稳地晃了晃,要不是一旁的铃音和林母扶着她的手臂,她可能已经往后倒了过去。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怎么会是凌王……” 林浅秋双眼空洞,喃喃自语着,只感觉脑中一片空白,整颗心都只剩下满目苍夷。 林浅秋觉得一定是自己听错了,皇上怎么会是把陌缓赐婚给凌王,皇上明明就喜欢陌缓啊,如此大好的机会,又有先皇的旨意在,他怎么会不把陌缓收进后宫,而是赐婚给凌王? 林浅秋想到这一点,只觉得脑中有根绷紧的弦彻底断了,她作势就要站起身质问,这不可能的!这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林浅秋双手刚撑着地面,蓦地感觉旁边有道骇人的视线射了过来,她下意识看了过去,只见林天苍也正侧过头来看她,眼神阴沉的恐怖。 林浅秋从来没有见过林天苍这种眼神,像是要把人吃掉一样,双目猩红,带着骇人的怒气,震慑人心。 她霎时整个人都僵住了,呆呆地就这样望着林天苍,害怕的忘记了下一步该要做什么。 第五百三十一章 他是时候要用点强制性的手段了 “怎么?丞相大人,替你女儿接旨。” 德公公毕竟是萧景寒身边的人,自然无惧于林天苍,将圣旨收了起来,便对他递去,绵细的嗓音携着淡淡的讥讽,“丞相大人,既然皇上已经算好良辰吉日,便是三日之后,还请丞相大人好好为我们准凌王妃准备。三日之后,凌王的八抬大轿,准时会在丞相府恭候,迎娶凌王妃过门。” 林天苍纵使心中有万般情绪,此刻也只能隐忍在肚子里,不能露出任何的破绽,连忙笑意满满地接过,“是,德公公可放心回禀皇上,臣一定尽心尽力配合礼部,完成凌王和凌王妃的婚事。” “那就好。” 德公公将拂尘往后一抛,满意地露出笑容,“那咱家就先行告退,不打扰丞相大人准备婚事了。” 目送着德公公带着侍卫走远,林天苍紧握着圣旨的手,青筋暴起,脸色铁青,散发着骇人的怒气。 好一个萧景寒,竟然就这么摆了他一道! 他怎么都没想到,千算万算,竟然算漏了这一点! 是啊,世人皆以为先皇的旨意在此,就算没有指名赐婚,但谁都只会料想,定是他嫡出长女林浅秋优先,可偏偏所有人都忘了,他还有一个收为义女的林陌缓,就连他自己都疏忽了这点。 先皇从未说长幼有序这回事,而萧景寒也正是利用这点,故意那天在朝堂上说出扰乱人心的话,狠狠耍了他一次。 赐为妃子,是啊,赐给凌王当王妃,一样是妃子啊。 他怎么会没有想到这一点! 他之前是想让林浅秋入宫为妃,后来看出萧景寒对陌缓有意,让陌缓代林浅秋入宫,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可以,或许借着萧景寒对陌缓的情意,或许还更有利他以后的计划。 现在什么算盘都打好了,萧景寒却是直接将陌缓赐婚凌王了? 果然帝王自古多情,却也最是无情,比起这好不容易得到的江山来说,儿女情长又怎么能相比。 可林天苍想到这里,还是又气又恨,虽说本意早就是让陌缓嫁给凌王,但没想到会是如此被动的局面,想必现在连凌王都起了戒心。 别小看凌王啊,这萧景墨看似已经交出兵权,像是对皇位毫无觊觎之心,但谁又知道他暗地里有没有别的安排,毕竟之前一直传虎翼将军对萧景墨忠心耿耿,坚决拥护他为王,甚至传他派心腹方木暗中训练了一批死士,以备万一。 虽说,这传言没有被证实过,但没有什么空穴来风,他必须早做打算。 总之,这萧景寒和萧景墨两兄弟,没有一个好对付的。 看来,他是时候要用点强制性的手段了。 林天苍想到这,绷紧着脸色,大步要往书房走去。 林浅秋见状,连忙拉住他,声音竟带了丝乞求,“父亲……” 林天苍停下脚步,回过头望着她,脸色铁青,却是一言不发,明显现在还在气头上。 林浅秋想到刚才看到的那个眼神,顿时所有的勇气都化为了乌有,手最终无力的垂了下来。 第五百三十二章 原来二小姐呀,心心念念的人竟是凌王呢 “哎呀,二小姐,你现在算是开心了?” 七彩望着回房之后,就一直坐在梳妆台前傻笑的陌缓,忍不住出声挤兑道,“这嘴可是乐得都合不上了。” 陌缓娇嗔着看了眼七彩,“我哪有。” 可说完却还是收不回扬起的嘴角,那满脸的幸福和喜悦都已经写在脸上了。 七彩走到她的身后,拿起木梳边帮她梳着长发,边笑着开口,“奴婢之前还一直觉得奇怪,这天底下哪有女子能拒绝进宫为妃这种好事的,特别是当今皇上还如此年轻,又一表人才,英俊非凡,后来才知道,原来二小姐呀,心心念念的人竟是凌王呢。” 陌缓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莞尔笑着,眉眼弯弯,霞飞双颊。 “不过,奴婢觉得二小姐是真的幸运,如今能和喜欢的人成婚,举案齐眉,白头到老,这是一件多么令人羡慕的事情呀。”七彩轻笑着。 陌缓抬眼笑骂道,“就你嘴甜。” 不过…… 陌缓的笑容一凝,萧景寒这一招,她确实也是措手不及,想必林浅秋甚至林天苍都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的地步。 萧景寒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立她或者林浅秋为妃,所有的话都不过是他的障眼法和烟雾弹,就只为了给林天苍一个下马威,狠狠摆他一道,以表帝王的威严。 萧景寒这招确实很绝,她虽说并不懂这朝廷上那些勾心斗角,但也大概能明白,林天苍确实有野心的,而他处在这样一个高位,野心又已经藏不住,就会让萧景寒有所忌惮。 如此一来,萧景寒还不趁机慢慢将林天苍连根拔起,削弱他的势力,那只会是养虎为患,并且还后患无穷。 陌缓还想到林浅秋,实际上到如今她还不懂林浅秋为什么不愿意入宫,若真心爱一个人,虽说不愿意跟任何一个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但陌缓总觉得林浅秋应该不是会有如此想法的人。 若真有一个机会可以让她去到萧景寒的身边,她应该是很愿意的,毕竟之前有所目睹她对萧景寒的情意,若不是真心的,那又会是什么? 陌缓无法理解,在她的世界里,向来只有爱与不爱,好与不好,对与不对,其余的事情,她从来都没有深究过。 就好比得知她就要成为凌王妃,成为萧景墨明媒正娶的妻子,她的心里只有满心的欢喜和雀跃,对于林浅秋的所有反应,她都选择无视。 从一开始,林浅秋来找她,利用把柄威胁她,陌缓即使满心不愿,但还是答应了。可如今,这是皇上亲赐的婚事,就算林浅秋不想,她也没有办法了。 陌缓相信,林浅秋不会傻到还去利用把柄来威胁她,现在皇上的圣旨已下,什么都改变不了,林浅秋若真的揭露她的身份,也只会把事情弄成一塌糊涂,不可收拾的地步,对林浅秋自己没有一点好处,陌缓相信聪明如林浅秋,不会傻到这个境界。 如此想来,她只需要等着三日之后,萧景墨八抬大轿娶她过门了。 可陌缓却也永远没有想到,就是从这里开始,她往后的这一生,都与她所想要的生活,彻底绝缘。 第五百三十三章 今晚本王会夜探丞相府 因是皇上御赐的婚事,所以礼部自然是全心尽力的操办,接下来三天陌缓就被七彩和一堆婢女围着,不是忙着量尺围定嫁衣,就是每天泡着玫瑰浴洗身子,从头到脚都有人给擦个遍,连脚趾甲手指甲都给你修磨的干干净净的,除此之外,府里上上下下也都忙着张灯结彩,总之到处都洋溢着喜洋洋的氛围。 至于凌王的聘礼,第二天也就送到了府上,皆是贵重的厚礼,当然,皇上和太后的赏赐自然也不在话下。 只是陌缓没有想到,在出嫁的前一晚,她会被林天苍叫到了书房,说是有话要跟她交代。 …… 与此同时,凌王府。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的化不开,明月当头,皎洁的月光落在树影婆娑的院子里,只见一身穿月白色锦服的男子手执酒杯,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身旁立着的正是手拿佩剑的方木。 “王爷,看来你是早就料想到皇上会有这招了,所有才会如此沉得下心。” 萧景墨听完面色依旧淡然如水,轻声开口道,“本王自幼跟皇兄一起长大,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本王多多少少是能猜到的。” “那这样说来,王爷早就猜到皇上会将陌缓许配给王爷了?”方木低笑。 萧景墨摩擦着暖玉酒杯,轻哼一声,“其实本王也只是在赌,赌皇兄是要江山还是要美人。果然,他不出我所料。” “那……”方木忐忑问,“万一赌错了呢?那陌缓不就真的进宫为妃了?” 萧景墨听见这话,挑眉冷笑,“赌错了又如何?她都可以主动向林天苍请求入宫为妃,本王何须还惦记她的死活?” 方木一怔,哑然。 半晌,他开口替陌缓辩驳,“但属下觉得,陌缓定是有什么苦衷。属下不会猜错,陌缓定对王爷是有不可舍弃的情意的。” “不可舍弃?” 萧景墨轻声笑了,语气冷冽,“可她已经舍弃本王一次了。再说,苦衷这个事,如若不是她自愿,谁会相信她有什么苦衷?” “那可能是林天苍逼迫她的!要是如此,王爷也知那林天苍诡计多端,心狠手辣,陌缓毕竟是一介弱女子,又如何有能力跟他反抗?” 方木着急辩驳,不愿意相信能为王爷付出性命的人,能为那所谓的荣华富贵,弃王爷于不顾。 “但,方木,你说到正解了。”萧景墨勾唇笑着,眸底寒意丛生。 方木愣住,“王爷此话何意?” “要是陌缓早已经倒戈阵地了,你还有自信说出这种话?” 萧景墨冷笑,“别忘了,林天苍对于她也有救命之恩,甚至还收她为义女,给了她丞相千金的身份。这份恩情,林陌缓也不会忘记。” 方木虽觉得萧景墨这番话有几分道理,但他还是咬死认定陌缓不是那样的人,“属下觉得王爷对陌缓也有一份恩情在,陌缓不会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 萧景墨没再说话,只是将目光看向不远处的湖面,眸光似曜,淡淡开口,“今晚本王会夜探丞相府。” 方木知晓萧景墨的意思,但顾虑道,“还是属下一人去,王爷去太危险了。” “不,我要亲自去。” 萧景墨的语气不容反驳,眸光晶亮,“今天晚上,若陌缓早已倒戈林天苍,那今晚林天苍绝对按捺不住,会在出嫁前一晚对陌缓暗中交代一切,孰是孰非,本王要亲自一探究竟。” 第五百三十四章 这凌王妃可是不好当啊 丞相府,书房。 “来,陌缓,坐。” 陌缓将门带关上,便见林天苍站起了身,指了指桌案对面的空位,叫她坐,面色严峻,似乎是有要紧事的样子。 她乖乖地在对面坐下,轻声问道,“父亲,找女儿过来所为何事?” “来,你先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林天苍倒了杯热茶递给她,露出了些许和蔼可亲之意,似乎又只像是个女儿要出嫁,特地找女儿话家常的父亲。 陌缓也没多想,正好确实也有些冷,便接过那杯热茶喝了几口。 林天苍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这才徐徐开口说正事,“陌缓,虽说你是我收的义女,但你也知道,为父一直将你视为己出,这两年来也从未亏待过你,如今你就要出嫁了,成为这东盛国的凌王妃,其实为父这心里还是有许多感慨啊。” 说到最后,林天苍深深地叹了口气,满脸不舍,只差老泪纵横了。 陌缓心知林天苍对她真的是没有话说,这两年来,她享受的一切并不比林浅秋要少,在这丞相府,虽说林母有点看不惯她,但也并没有受过什么委屈,可谓是衣食无忧,平安喜乐的过了两年。 陌缓自然是感激万分,点头微微笑着,语气诚恳,“父亲放心,父亲的恩情,女儿都谨记,没齿难忘。” 此时,两个穿着夜行衣的蒙面黑衣人,身轻如燕,直接施展轻功悄无声息的潜入了丞相府,快速地往书房屋顶飞去。 “你能如此想,为父深感欣慰。”林天苍叹了口气,点点头,眉头紧锁忧心道,“总之,嫁去凌王府之后,万事都得小心谨慎,这门婚事看似是皇上亲赐的,但你也应该知道,这背后还是要很多人虎视眈眈这个凌王妃的位置,这凌王妃可是不好当啊。” “女儿都会谨记,父亲尽管放心,女儿自然会尽心尽力做好凌王妃,不让父亲丢了脸面。” 陌缓莞尔笑着,每句话都温驯乖巧,这一番对话下来,并没有什么破绽之处,就是平常父女之间的对话,方木不由得放下了心,笑着朝旁边的萧景墨的小声开口,“看,王爷,我就说陌缓不会背叛我们的。” 萧景墨神色淡漠,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轻轻竖起食指放在嘴唇边,示意别说话,继续听着,方木只得乖乖闭上嘴巴,再次倾身附在砖瓦之上,屏声息气倾听着。 “嗯,不仅不能让为父丢了脸面,还得替为父效劳,好好完成为父交给你的任务,这才算报答了为父对你的恩情。” 陌缓眉头蹙了蹙,不太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父亲何时交过任务给女儿了?” 林天苍深藏不露地笑了笑,那锐利的双眼精光毕露,“自然是嫁进凌王府之后,好好替为父做好这凌王的眼线,凡是凌王有任何牵扯到朝廷之事的异动,你都要及时,一五一十禀报给为父。” 陌缓怔住,下意识想要反驳,可望着林天苍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能看见他眼底流露出诡异的光芒,她顿时只觉得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口,脑中一片空白,两眼都空洞起来。 第五百三十五章 以后,少在本王面前提她跟本王有过十年的感情! 陌缓怔住,下意识想要反驳,可望着林天苍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能看见他眼底流露出诡异的光芒,她顿时只觉得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口,脑中一片空白,两眼都空洞起来,完全无意识地喃喃开口,“父亲说什么便是什么,女儿自当竭尽全力,完成父亲交代的任务,来报答父亲的恩情。” 林天苍点点头,眸中精光闪烁,“嗯,总之,明天嫁入凌王府之后,你就是名正言顺的凌王妃了,很多事情,你若能帮到为父,为父自然也会顺利许多。陌缓,为父是很相信你的。” “父亲放心,女儿谨记。” 瞧见她露出这种麻木的表情,说出任他支配的话,林天苍的脸上露出满意而阴险的笑容。 刚才陌缓喝的那杯热茶里,便有他事先下好的蛊毒,这种毒名叫“断念”,产自西域,无色无味,乃西域王宫的禁药,是他费劲千辛万苦才寻来的。 此蛊毒种入体内,若不是擅长下毒解毒之人,就算神医再世,恐怕也诊不出这蛊毒所在,最重要的是这蛊毒,天底下还没有解药。 不过,这蛊毒虽名为毒,却并非能让人七窍流血,毒发身亡,这是一种慢性毒药,只要他催动意念,就能支配被种蛊之人的意识和神识,让她完全丧失意志力,成为种蛊之人的傀儡。 就好比刚才,他已经完全将这种意念催动给她,待她清醒过来,便就成了他的傀儡,心中藏着势必要替他完成任务的决心,成为他安排在凌王身边的眼线,将凌王的行踪及时禀报给他。 当然,除此之外,她其余的意志并不受他的支配,但这不重要,有了这个,林天苍就不信,凌王还会是他的对手。 还有一点,就是这蛊毒名为“断念”,是一种慢性毒药,到最后陌缓肯定免不了一死,待她替他完成了任务,意志力崩塌,那也就是她毒发身亡之时。 其实这一切,也不能怪他残忍,只怪她没好命,偏偏在那个时候送上门来,给了他一个绝佳的机会,如今,他就要好好利用这个机会,先将萧景墨扳倒,至于萧景寒,他自然还会有办法好好对付。 屋顶上的方木听到这一切,险些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怎么可能,陌缓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 她竟然真的背叛了王爷,倒戈林天苍的阵营了吗?!想想之前她主动找林天苍请求入宫为妃,难不成陌缓连对王爷的情意,也是假的?! 方木觉得难以置信,可如果不相信,那他又确确实实听到了这些啊。 方木忍不住侧目看着了萧景墨,他薄唇紧抿,漆黑如墨的双眸尽是冷意,就连绷紧的脸庞也仿佛染上了一层寒霜,周身的气息更是冰冻三尺,令人心惊胆战。 “王爷……”他喊了一声,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感觉安慰或者开解的话,都在此刻显得微不足道。 “果然变了。” 萧景墨眼底寒意四射,他嘴角薄凉地勾起,只剩下冷笑,盯着方木一字一句开口,“记住,从今天开始,她已经不是陌缓了,是林陌缓,她姓林,是丞相大人的二千金,林天苍视如己出的义女。以后,少在本王面前提她跟本王有过十年的感情,那是耻辱,也是污点,本王觉得恶心。” 说完这句话,他扭头就走,施展轻功飞身而下,没多久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方木低垂着脑袋,只能惆怅地叹气。 第五百三十六章 二小姐这姿色,整个东盛国有几个女子能比得上 第二日天还未亮,陌缓就被七彩从床上拉了起来,“二小姐,你可别睡了,赶紧起来,这更衣洗漱,梳妆打扮得花好长时间呢,你怎么还睡,赶紧起来呀。” “好了,好了,就起,就起。” 陌缓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边有气无力地回应她,边慢吞吞地从床上起来,说真的,要不是今天是她跟萧景墨大婚之日,谁都别想把她这么早吵起来。 于是,接下来更衣洗漱,梳妆打扮,在七彩的指挥和领导下,一群人对着她就是长达两个时辰的鼓捣,待终于换好嫁衣,梳好妆容,盘好秀发,这天已经大亮了。 “哇,二小姐,你这也太美了。” 七彩望着镜中的人儿,忍不住惊呼道,这一句话立马迎来一干婢女的附和,纷纷都投以艳羡的目光。 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 最是那一袭大红丝裙领口开的很低,露出丰满的胸部,面似芙蓉,眉如柳,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十分勾人心弦,肌肤如雪,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斜插着一根漂亮的翡玉簪,鲜红的嘴唇微微上扬。 好一个绝美的女子,美的出尘脱俗,不食人间烟火。 “有这么夸张吗?” 陌缓听到这话,忍不住弯起嘴角,露出甜甜的笑容,凑近看那镜中的人儿,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几分调皮,几分淘气,又有几分动人心魄。 “哪是夸张呀,这可是事实。” 七彩说得斩钉截铁,笑着道,“奴婢觉得二小姐就是天仙般的人儿,二小姐这姿色,整个东盛国有几个女子能比得上。” “就你嘴贫。” 陌缓笑骂了七彩一句,蓦地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连忙拉着她的手紧张地问,“七彩,那我嫁去凌王府了,那你呢?那你怎么办?会陪我一起过去吗?” 她这几天一直处于兴奋之中,加上忙得天昏地暗的,差点把这个最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如今,七彩已经是她最知心最贴心的好姐妹了,要是她过去凌王府,却不能带七彩一起过去,她估计得哭死。 “二小姐放心,奴婢是二小姐的陪嫁丫头,自然是跟着二小姐一起过去凌王府,还要继续服侍二小姐呢。” 陌缓听到这话拍了拍胸口,总算是松了口气,“吓死我了。” 不过,七彩下一句话,却让她又把这口气给提了上来。 “二小姐,奴婢可提醒你,今天你跟凌王的婚事,皇上和皇后都会亲临主位,你可别太兴奋过头,忘了规矩,出了什么乱子。”七彩想到她关键时刻总是咋咋呼呼,天不怕地不怕的,还真有点忧心。 “放心放心,这点事情我没数吗?今天是什么日子,我怎么还会乱来不守规矩,你就放心。” 陌缓拍着胸口,信誓旦旦地保证。 不过说完,她又想起一个事,她还不知道呢。 “七彩,那皇后叫什么名字呀?” “纳兰晚。” “纳兰晚?”陌缓笑着点点头,“还蛮好听的。” 第五百三十七章 最终她还是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数十里的红妆,马车从街头排到街尾,井然有序,路旁铺洒着数不尽的花瓣,寒风卷着花香刺得陌缓头直晕,就连满城的树上都系着无数条红绸带,路旁皆是维持秩序的士兵,涌动的人群络绎不绝,比肩继踵,个个皆伸头探脑去观望这百年难见的婚礼。 这可是凌王和丞相府二千金的大婚之日啊,这凌王乃是叱咤天下,为他们东盛国百姓赢得一方安定的“战神”,如今被封为凌王,依然受百姓爱戴和敬仰,百姓们自然对这凌王妃也就更加好奇了。 “哎,肯定是个天仙般的女子,要不然也能配得我们凌王啊。” “是啊是啊,能成为丞相府的二千金,首先这姿色肯定不俗,我听说之前先皇在位的时候,就夸赞这二千金美若天仙,舞艺曼妙……” “不管长得如何,只要品德配得上我们凌王,我们就都满意。” “对啊对啊,就看这女子日后的人品能否担得起凌王妃了……” 陌缓端坐在花轿中,听着外面百姓们的议论声,七彩就站在轿帘外,随着队伍缓缓移动着,听见轿子里面隐隐传来叫唤她的声音,四处望了望,轻轻掀开了帘子问道,“怎么了,二小姐?” 这不掀开还好,一掀开就见陌缓已经揭开了盖头,竟然将手里握着的那个象征“平安如意”的苹果,给啃了一大半了,七彩急的不行,“二小姐,你这是干嘛呀?你怎么把苹果吃了?” “七彩,我饿。” 陌缓真是委屈巴巴,她从早上到现在就喝了口水,连饭都没有吃,已经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再不吃点东西充充饥,待会哪有力气撑过那拜天地,交杯酒的环节啊。 “再饿你也不能把那苹果吃了呀。” 七彩急得都要跺脚了,但也心知此刻焦急无济于事,幸好她早留了一手以防万一,连忙从袖口里掏出一个苹果递给她,“喏,这个拿着。” 陌缓觉得七彩就是上天派给她的救星,连忙伸出手就要去接,谁知她又缩回了手,实在不放心,正儿八经地再次叮嘱道,“这个可再不能吃了,二小姐,你别忘了答应奴婢什么。” “好,好,我知道。” 陌缓叹气,乖乖地答应,实在有时候弄不懂,到底谁是小姐谁是丫鬟?怎么每次她都要听七彩的? 七彩这才将苹果递给她,还叮嘱着,“你赶紧把那个苹果吃完,吃完用手帕擦擦嘴角,再把盖头放下来,待会可就快到凌王府了。” 陌缓听完,连连应着,放下轿帘端坐回帘子里,三下五除二啃完苹果,又听话地用受怕擦了擦嘴角,然后就俩盖头放了下来。 说实话,离凌王府越近,她还真越紧张。 毕竟她在遇见萧景墨的那一刻开始,就只认定为自己这一生只会是一只蝴蝶的身份,陪伴在他身边,从未想过,她有一天会变成人,甚至还能嫁给他,成为他的王妃,陪他举案齐眉,白头到老。 这样想想,陌缓都觉得不可思议,只感慨命运和缘分有的时候真的是个很奇妙的东西,兜兜转转,最终她还是又回到了萧景墨的身边。 第五百三十八章 就这国色天香还入不了萧景寒的眼,那怎么可能? 到达凌王府时,外面也聚集不少老百姓,花轿落地,七彩将帘子掀开,在旁边搀扶着陌缓下了轿,脚刚落地,一双男人的黑色布靴便落入陌缓低垂着头的视线。 陌缓知道是萧景墨过来了,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耳边敲锣打鼓鞭炮声,不停地响起,可谓是热闹翻了天。 随后,她握住了那红色的手牵,跨了火盆之后,跟着萧景墨从凌王府的正门而入。 府内早已经是高朋满座,不少朝中大臣,达官贵人都已经前来就座,听见放鞭炮的声音响起,便知道是凌王妃到了,连忙都站起身拱手笑脸相迎。 刚抵达大厅,外面就传来德公公的声音,“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随后便是异口同声的跪拜声,陌缓也跟着跪倒在地,“恭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都起来,起来,今日是朕的四弟大喜之日,不必如此拘礼,都尽情尽兴地给凌王送祝福即可。” 陌缓感觉到面前刮过一阵风,随后就是一阵淡淡的脂粉香,应该是萧景寒和纳兰晚一前一后从她面前走了过去,已在主位落座。 听到这话,众宾客也就纷纷谢礼起身,如此大喜之日,众人脸上都挂着笑,她还能听见还有恭维贺喜林天苍的声音,“丞相大人好福气啊,真是让我等都羡慕不来啊。” “哪里哪里。”林天苍谦虚地笑着回应。 陌缓撇了撇嘴,觉得肚皮又有点饿了,什么事情可以弄完,她顶着这个盖头都快要累死了,要不是嫁给萧景墨,这种事真是求她都不干。 “皇上竟然同皇后一起来了,看来皇后还是颇为受宠啊。 “自然呀,这南安国的大公主美貌也是数一数二的,再者入宫之后也深得太后欢心,更是秀外慧中,皇上怎能不喜欢?” 陌缓听见这议论声,眼前一亮,倒是很想亲眼目睹一下这皇后娘娘的容貌,想起上次在大街上,她只隐隐约约看到了一半的侧脸,倒是可惜得很。 她说干就干,抬起那重如千斤的脑袋,偷偷掀开了盖头来,直朝主位上的纳兰晚看去,只见他身穿大朵牡丹翠绿烟纱碧霞罗裙,身披金丝薄烟翠绿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碧玉龙凤钗。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右眼角旁边竟还有一颗点点泪痣,并不明显,反而平添几分柔美。 好一个出水芙蓉之貌,陌缓感叹,就这国色天香还入不了萧景寒的眼,那怎么可能? 当然,她莫名觉得,这纳兰晚的气质倒跟自己有几分相似。 正这么想着,只觉得一阵火辣辣的眼神看了过来,她顺着那视线看过去,只见一旁的七彩正不停地抽她使眼色,小脸急得五官都皱在一起了,就差冲过来替她把盖头放下来了。 陌缓意识到自己有些胆大,这可是在皇上和皇后面前啊,如此乃大不敬之罪,陌缓赶紧将盖头放了下来,规规矩矩地站着,不敢再乱动。 一旁的萧景墨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眼中掠过一丝淡淡的讥讽。 第五百三十九章 今晚对于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吉时一到,便立马拜堂成亲,随后就是送入洞房了。 陌缓见七彩就要走,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房间里,连忙将盖头一揭,拉住她的手说道,“你去哪?七彩,陪我说说话嘛。” “二小姐放心,奴婢就在外面侯着,你有事就叫奴婢,等王爷来的时候,奴婢才会走的。”七彩拍了拍她的手,笑着安抚。 陌缓摸了摸早已饿得抗议的肚子,瘪了瘪嘴巴,小眼神委屈巴巴的,“可我饿。” 七彩无奈失笑,对这个二小姐是一点办法都没有,“那奴婢出去给你拿点吃的进来。” “好,好,你快去。” 陌缓一听这话,连忙推搡着她往外走,肚子饿得是咕咕叫,她一刻也坚持不住了。 待七彩终于拿了一堆点心和水果进来,陌缓终于吃的心满意足,才算摸着圆滚滚的肚皮,感叹道,果然啊,肚子不饿的时候,心情都是美丽的。 “那奴婢就出去了,二小姐赶紧把盖头放下来,有事再叫奴婢。”七彩担心萧景墨招待完宾客,就快回来了,连忙收拾完桌子,边对她叮嘱道。 “好,好,你出去。” 陌缓已经吃饱喝足,自然也就没有异议,乖乖地将盖头放了下来,规规矩矩坐在床边等待,听见七彩离开带上门的声音,她感觉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过去,心情还真有点紧张,手心竟也微微出汗了起来。 要知道,在大婚之前,林母便拿了一本春宫图给七彩,让七彩带回来给她看,陌缓刚开始并不知道是什么,就拉着七彩一起看,谁知看到最后,两人都面红耳赤,双颊绯红起来。 陌缓很清楚,今晚对于她来说意味着什么,很有可能从今天晚上开始,她就会成为萧景墨真正的女人了。 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手心的热汗越来越多,才听见外面传来七彩恭敬的声音,“王爷。” 陌缓心一跳,忍不住绷紧了身子,紧张的开始吞口水。 门吱呀一声开了,她听见轻轻的脚步声响起,随后门声又响起,是萧景墨把门关上了。 她紧张到呼吸都开始不稳了,手指无意中绞动着,感觉到那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而那人熟悉的气息也开始窜入鼻尖。 “王爷。”她开口,声音像是被水润过一般,轻轻细细的,带了点娇媚,很是撩拨人心。 萧景墨漆黑的双眸锁定着坐在床边的陌缓,眉头紧锁着,此刻的心情很是复杂。 他其实今天喝了不少酒,刚将萧景寒送走,便将剩下的宾客交给了方木,自己回了房。 说实话,萧景墨十分清楚,为什么最终萧景寒会决定将陌缓赐婚给他。 还是那句话,萧景寒早就知道林天苍的野心,也知道林天苍可能会动将女儿送进宫,实则是为了安排眼线,掌控他动向的目的,所以江山和美人相比,萧景寒选择了江山,把这个美人留给了他,看似像是成全了他跟陌缓,做了个顺水人情,实则是把这个难题扔给他来处理。 而此刻,这个难题就坐在他面前,要怎么解决,确实很棘手。 第五百四十章 她羞的耳朵都红了 但只要萧景墨想到,眼前这个女人早已经背叛了他,倒戈林天苍的阵营,就觉得万分痛心和讽刺。 想到她回来了,他还很高兴,如今才知道,她已经变成了一把封喉的利剑,很有可能随时都会要了他的命。 萧景墨漆黑的双眸深不见底,他面色毫无波澜,抬手揭开了她的盖头。 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最是那一袭大红丝裙领口开的很低,露出丰满的胸部,面似芙蓉,眉如柳,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十分勾人心弦,肌肤如雪,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斜插着一根漂亮的翡玉簪,鲜红的嘴唇微微上扬,眸光潋滟地望着他。 萧景墨觉得喉咙有种干,薄凉地勾了勾唇,“确实很美。” 陌缓没想到他会如此直白地夸她,顿时双颊羞红,水眸晶亮,波光愈发荡漾而温柔。 “不是要喝交杯酒吗?” 陌缓见他就是这样直直地望着她,觉得心跳加速,体温也急促升高,连忙转移注意力说道,“我来倒。” 她说完就站起了身,走到了桌子边,将两个酒杯倒满,递给他一个,自己又坐回了床沿上,轻抬起手举起了酒杯,晶亮的眼眸饱含期待和羞涩地望着萧景墨。 萧景墨扬唇一笑,幽深的眸子不知所想,随后勾住了她的手臂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陌也也立马仰头喝完,这酒虽又醇又香,但也涩的厉害,她喝完,感觉喉咙里都是火辣辣的。 交杯酒完成,她刚放下酒杯,他袖子一挥,便熄了蜡烛,房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落了下来,可以看见彼此模糊的轮廓。 可房间里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也能听见彼此缠绕的呼吸声。 陌缓望着近在咫尺的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尽管紧张到手心不停出汗,但也抑制不住她其实内心还有点期待。 他慢慢靠近了她,彼此之间的距离几乎是贴着身体,月光皎洁,有如在她的身上,蒙上一层迷魅的醉人的碎光,萧景墨感觉到血液里有股热气往大脑里面冲,然后随着血液流淌道全身各处。 她一身红色的嫁衣,越发衬的雪白粉嫩有如婴儿般的肌肤,在漂亮的锁骨下是两团完美的挺起,让人无法忽视的雪团,散发着女人独特的芬芳,随着她急促的呼吸,灵动的跳跃。 陌缓觉得他的表情有些怪异,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自己的胸前。 头脑里像是轰地一声炸开,她羞的耳朵都红了。 陌缓连忙捂住胸口,拧紧了眉头,低声道:“不要看。” 说出话来,她都意想不到的轻柔,如同带着娇羞的吴侬细语,柔的就像是羽毛一般拂过他的心口。 她紧贴着他的胸肌。 他是看不到她的身体了,但是,却被她娇媚的声音撩拨的厉害。 第五百四十一章 你刚才说,你要纳妾? 萧景墨的喉结滚动,眼眸更加的深了几分,声音因为某种渴望而变得沙哑,“林陌缓,我倒没想到,你变成人,竟然这么能撩拨人心。” 陌缓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听到这话反而心跳加快,眼中多了一些潮湿的氤氲,潋滟璀璨,让她更加的闪耀,迷人。 萧景墨盯着她这幅醉人的摸样,血液一热,俯身,吻住了她的嘴唇,轻轻的,很温柔的,一下又一下的,像是细心又有耐心的情人一样。 陌缓无措的不知道怎么办好,不想被他看到胸前,所以一直紧紧的搂着他的后背,紧靠在他的胸膛前面,空不出手来推他。 想开口,嘴唇又被他堵着。 她紧绷着身体,对待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完全是慌张无措的,只能下意识紧紧攥着他的衣裳,感觉彼此身体的摩擦透过他柔软的面料质地,将灼热的体温传导在进她的肌肤中。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迎合,只是被动的承受着他带来的一切。 很快的感觉到他身体最明显的变化。 陌缓紧张的心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的手掌从她的背部往下,握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往身体贴近。 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像是电一般的速度窜到血液之中。 他的右手抬起她的下巴,迷魅的目光俯视着她,就像是美人鱼歌声一般蛊惑,潋滟,晶莹绚丽,声线温柔又沙哑的问道:“感觉到了吗?” 陌缓摇头,紧张又害怕,却又些期待和无措,嗓子眼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只能用行动表示她的想法。 萧景墨扬起魅惑的笑容,左手掌继续往下按住,往他身前压了压,目光越发的迷魅,“王妃,本王现在想征询你一个事情,想知道你会不会同意?” 陌缓以为他是要征询那个事情,虽说很害羞也很无措,但也知道这是成为夫妻无法避免的一个步骤,便低垂着眉眼,含羞地点头,“嗯,我同意。” “哦?”他听了轻笑,眸光绕有趣味,“倒没有想到王妃的心胸如此宽广,竟然这么爽快的同意了本王想要纳妾之事。” 陌缓僵住,只觉得整个身心像是被人泼了盆冷水,从头到脚都冷了下来,她怔然地望着他,哑声问,“你说什么?” 萧景墨松开了搂住她腰的手臂,抬手袖子一挥,那熄灭的蜡烛又重新燃了起来,点亮了整个房间的光明,陌缓也能清晰地看到他脸上漠然的冷意。 “你刚才说,你要纳妾?” 陌缓不知道此刻是怎样的心情,又重新问出这个问题的,只觉得心像是被人狠狠撕成了两半,痛苦和悲伤无处安放。 “是,不过,暂时只是跟你提提,现在本王还没这个打算,因为也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 他的语气听起来就像是谈论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充满玩味,充满戏谑,压根就是故意这个时候说出来伤她的。 陌缓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之前见面不是还好好的么,为什么现在感觉他变了一个人? 第五百四十二章 难道你不想我嫁给你吗? “你是在羞辱我吗?” 陌缓紧攥着手心,从床上站了起来,直视着他幽深的双眸,眼眶发红。 “你觉得呢?”萧景墨冷笑着反问,语气无关紧要,透着淡淡的无所谓。 她喉咙里像是卡了根鱼刺,隐忍着窒息的情绪,哑声问,“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又有什么理由这么对我?” “理由?”萧景墨轻笑几声,似乎觉得她这个问题很是讽刺,他冷眼盯着她,笑问,“这个理由你不应该心知肚明吗?” “我心知肚明什么?” 陌缓很是费解,她觉得他话里有话,可偏偏猜不透也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萧景墨没有想到,她到这个地步还装得一手好糊涂,果然现在深得林天苍的真传,也知道打太极了。 既然如此,那他也就好好的陪她玩玩。 他挑眉冷笑,“你应该很想要嫁给本王?我的凌王妃。” 嫁给他,可就能替林天苍那个老狐狸完成任务了。 陌缓听出他语气里的挖苦,特别是他最后那个称呼,更像是一种无声的讽刺,她的指甲钳进了肉里浑然不觉,嗓音沙哑,反问,“难道你不想我嫁给你吗?” 他冷哼一声,“你觉得本王想吗?或者你觉得本王还有什么别的选择?” 陌缓浑身一颤,鼻子一酸,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差点就要掉下来,她死死咬住唇畔,感觉满腔的苦涩已经从喉咙里溢了出来。 可他像是觉得还伤她不够深,淡淡睨了她一眼,讽道,“本王倒是很乐见其成你能入宫,想必王妃也是满心欢喜想要入宫当贵妃的,可偏偏天意弄人,不如你所愿,皇上亲赐的婚事,王妃其实也是别无选择,本王很是理解。” 陌缓被这句话伤得彻底,她想到之前那么沸沸扬扬传他即将入宫的风声,可他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反应,她还以为是他并不知道,如今想来,却觉得是可笑无比。 他堂堂一个东盛国的凌王,又有方木这样的得力属下在,什么样的消息都是第一时间传到他的耳朵里,怎么会不知道?或许是知道,却是压根不在意。 她望着他泛着冷意的双眸,轻声自嘲一笑,“是,王爷说的对,要不然跟这贵妃之位相比,凌王妃的头衔可是压根就没有什么吸引力,我也是别无选择。” 萧景墨听完脸色彻底阴沉了下去,陌缓早已经被他刚才那番话伤得体无完肤,又何惧于他的怒气,抬起下巴有恃无恐和他对视,倔强的脾气尽显无遗。 “很好。” 他冷冷地吐出这两个字,眼底划过嘲弄,便拂袖而去。 听见房门大力关上的声音,陌缓终于支撑不住跌回了床上,捂着脸痛哭出声,泪水像是要将她淹没,此刻也唯有放肆哭泣一场,才能洗刷她内心的悲伤和难过。 或许最后哭的也累了,她也未宽衣,直接倒头躺在了床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 陌缓听见谭姨在外敲门,叫她起床的声音,她揉了揉发昏的脑袋,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 第五百四十三章 这一切都还需要时间慢慢来 昨天的梦境还是一样,所有的片段都能清晰记起来,也知道事情发展到了怎样的地步,但偏偏醒来却会把萧景墨和萧景寒的轮廓忘得一干二净,就好像有一个专门的橡皮擦,会在她睁眼的那瞬间,就擦拭掉他们两个人的脸,再回想起来,就只剩下模糊不清的白雾。 但是,至少她没猜错一点,最终她还是嫁给了萧景墨,那萧景墨肯定就是她千年以前的爱人,而此刻她和时辰也在一起了,故事的发展都已经吻合,但真正的谜底却还未揭开。 陌缓知道,这一切都还需要时间慢慢来。 她起床洗漱完毕,便下了楼,谭姨的早餐已经做好,时慕冉也已经换好衣服,坐到餐桌边边喝着牛奶,边翻看着娱乐周刊,似乎是听见了拖鞋的声音,他抬头见她从楼梯上下来,但他只是淡淡地睨了一眼,眼神毫无波澜,就继续低头看娱乐杂志。 陌缓想起昨天晚上两人的对话,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也清楚时慕冉这一次或许是真的对她死心了,换成如果她这样被一个男人三番五次的伤害和拒绝,想必早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来,陌缓,快点来吃早餐。” 谭姨将熬好的燕麦粥端了上来,见她还站在楼梯间没有反应,连忙笑着招呼道,“待会吃完了,好跟慕冉一起出门。” 陌缓听完愣了一下,走到餐桌边坐下吹了吹热气腾腾的燕麦粥,抬眼望了望时慕冉,他脸色漠然,依旧专心的看着娱乐杂志,对谭姨的这句话并没有多大反应。 陌缓想起他说今天要跟谭姨说明情况,不知道有没有想好要怎么样解释,才能让谭姨尽可能的接受。 她心里很清楚,谭姨是真的很想她跟时慕冉在一起,要不然不会这么费尽心思撮合她跟他多多相处,或许是因为时慕冉从小没有母亲的关系,谭姨也一直他将亲生儿子看待,到了这个年纪自然也就时刻操心着自己孩子的终身大事,盼望着早点谈女朋友然后结婚,这样也就可以早日抱上孙子。 一顿早餐吃下来,两人无话,谭姨或许看出端倪,但并没有说什么,送陌缓出门的时候,一直望着他们俩,那满脸的忧心倒让陌缓觉得有点心酸。 她不敢回头,怕看到谭姨流露出疼爱和不舍的眼神,还有那浅浅布满着岁月痕迹的脸庞,鼻头一酸,会忍不住流眼泪。 人都是有感情的动物,她也不例外,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她早已把谭姨看成自己的亲人,她没有体会过有亲人是怎样的感觉,是谭姨告诉了她,那是种被人时刻疼爱,时刻关怀,也时刻牵挂的感受。 直到上了车,陌缓才敢在后视镜偷偷看了眼谭姨,她还站在门口没有离开,一直目送车子走远。 陌缓大概清楚,谭姨应该是明白她跟时慕冉的感情的,或许猜不到发生了什么事,但也知道她和时慕冉在一起的气氛很不对劲,所以谭姨才会没有再勉强。 直到车子走远,谭姨才进了门,而不远处一个隐蔽的摄像头再次拍到了这一幕。 第五百四十四章 让我放了你,你觉得有可能? 陌缓回到家好好洗了个热水澡,随后给齐菲打了个电话,问她怎么样,齐菲说还不错,家里住的惬意而悠闲,什么都不用想,挺舒服的。 她想着自己把齐菲回老家的事告诉了汪铭,便旁敲侧击想问下她跟汪铭怎么样,谁知齐菲直接回了一句,“他来找我了,我又把他赶回去了。” 陌缓:“……” “你为什把他赶回去?” “就因为他说了那句话!” 齐菲冷哼着,还是怒气冲天,“他说我们不合适?那还来找我干嘛?而且我让他走,他就走了,一点诚意都没有!我会这么轻易就原谅他?” 陌缓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反正就请了三天假,过两天就回来了。” 齐菲嘟囔着,“顶多还有一个多星期就要春节了,我回去也就只剩几天班,正好跟汪铭说个清楚。” 陌缓因为这句话恍然才想起,时间竟然过得这么快,真的就要临近春节了。 自古以来,春节都是全家团圆,阖家欢乐的日子,齐菲春节放假自然也是回家陪家人,那她呢,她没有亲人,千年以前就没有过亲人,如今依旧没有,那她可能就只能一个人待在这个公寓里,孤独地过着春节。 陌缓本还想说什么,听筒里隐隐约约传来齐菲妈妈的声音,她不想打扰齐菲休假的日子,便叮嘱了几句照顾好自己之类的,就匆匆挂了电话。 房间里重新陷入一片寂静,陌缓觉得一个人待着的时候真可怕,坦白来说,是没有人陪伴的日子真孤独,也真难熬。 手机铃声又重新响了起来,她拿起一看,是时辰打过来的。 陌缓的脑海里立马闪过昨晚在河边看到的那一幕,时辰跟那个女人拥吻的画面还能清晰在眼前浮现,她犹豫着,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 有些话,她想跟时辰说清楚。 “喂。” “在家吗?”时辰的嗓音很浑厚。 “嗯。”她轻应了一声,迟疑问道,“有事吗?” “今晚陪我去参加一个晚宴,你早点准备,我待会过去接你。” 陌缓蹙了蹙眉,直觉地拒绝,“我不想去。” 时辰同样皱紧了眉头问,“为什么?” 半晌,他可能觉得问得太急,语气重了,便放轻语调解释,“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理所应当作为女伴,陪我一起出席晚宴。” 陌缓沉吟了片刻,才下定决心开口,“时辰,我想说,如果你有了真正喜欢的人,那就放了我,没必要这么藏着掖着。” 那边的时辰目光一闪,随即冷声笑了,“呵,林陌缓,当初可是你主动要说在一起,现在却让我放了你,你觉得有可能?还是你觉得我身边的位置,是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丢掉的?” 她如鲠在喉,深吸了口气,刚想要说什么,时辰却是抢先开口说道,“林陌缓,我不管你看到或者听到什么,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跟她已经做了彻底的了断,你以后不要多想,安心做我女朋友就可以,我对你,绝对不会比时慕冉对你差。” 第五百四十五章 我现在爱的人就是时慕冉 陌缓听完这段话却觉得苦涩,她扯了扯嘴角,“那你也不介意,我心里的人是时慕冉吗?” 时辰眉目冷凝,声音暗藏愠怒,“你承认你喜欢时慕冉了?” 陌缓毫不犹豫地回答,语气很是肯定,“是,我承认。” 时辰沉默了,陌缓只听见他粗浅的呼吸声,像是在隐忍着,又像是在思考。 她见他好久没有说话,咬唇问,“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你在一起吗?” 时辰开口,语调上扬,“因为那张照片?” “你知道?”她吃惊。 “我不知道。”时辰语气严肃,“但我想,应该跟那张照片有关。” “对。”陌缓顿了顿,继续说道,“跟它有关,因为那张照片上的人,就是我命中注定的爱人,也就是我想要找的人,我只能跟他在一起,我别无选择。” 时辰皱紧了眉头,明显不太理解她的意思,毕竟‘什么命中注定的爱人’这种话,倒只像是从哪个算命先生口中说出来的。 陌缓没有顾及,依旧语气诚恳地说出心里话,“时辰,我坦白的跟你承认,我现在爱的人就是时慕冉。” 时辰眉头皱得更深,知道她接下来应该还有话说,便没急着开口。 “但你放心,我会努力让我自己爱上你,至少我现在已经决定不顾所有,把我的心先努力的收回来。” 其实齐菲说的很对,若是感情这种事试试就能心动,努力就有可能的话,天底下哪还有那么多痴男怨女? 可若是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努力,陌缓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这样坚持下去的意义何在。 从一开始,她就隐约感觉就有某种使命促使她来到这里,因为这个使命,才会让她刚好在对的时候,被考古队发掘那具埋葬千年的古墓,才会让考古队打开了放着林浅秋的石棺,才会因缘巧合将她封印解除,让她得以复活来到这个时代。 关于林浅秋为什么会死,为什么肉身千年不腐,为什么她会被封印,又为什么她会跟林浅秋合葬在一起,林浅秋肚子里的胎儿又是谁的……这一切都还没有找到答案。 这些答案,陌缓都很想要知道,就好比那个老婆婆跟她说,如果她不跟自己命中注定的恋人在一起,那所有跟她扯上关系的人,下场都会痛不欲生一样。 这条路从一开始就是条不归路,她不能回头,只能往前走,是对是错,只有走了,才知道答案。 “你想好了?” 时辰听得出她话里的决心,甚至可以说这话是最深的无奈,也是最痛的舍弃。 放弃一个人有多难,这种滋味,他不是没有体会过。 “嗯,我想好了。” 陌缓轻应,鼻子却控制不住泛酸,她咬着唇畔,又补充道,“但时辰,我希望,我们可以多给彼此一点包容,你知道的,要去假装不爱一个人,有多难。” 时辰眉头松开,很快答应,“好。” “嗯,我去换衣服,你就来接我。”陌缓说完,就飞快挂了电话,怕眼泪下一秒就会忍不住夺眶而出。 挂断电话之后,她哭了,她知道她很不争气,但是她也希望,这是她最后一次,为决心放弃时慕冉而哭。 第五百四十六章 他怎么也会来? 陌缓出发之前跟时辰说好了,这次无论怎样,她都滴酒不沾,时辰同意了,说这次绝对没有人会为难她。 黑色宾利抵达瑞拉酒店门口,时辰先行下车,这边有司机替陌缓打开车门,随后时辰伸出手,她抬手轻轻将手放进他的手心里,优雅地从车上下来,挽着时辰的手臂步入酒店大堂。 在上电梯的时候,时辰在她耳边提醒了一句,“我得到消息,今晚时慕冉也会出场,你能行吗?” 陌缓先是微怔,随后快速点头,“能行。” 末了,她有些疑惑地问道,“他怎么也会来?” “这是几家大型制片公司联合举办的年终答谢晚宴,邀请了很多商界的龙头企业来捧场,时慕冉本就是圈内人,又是实力和人气并存的影帝,你觉得这些制片公司会不抢着邀请他吗?” 时辰说到这,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恐怕,还不止他一个,今晚应该很热闹。” 陌缓还没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了,她就被时辰带着走了出去,宴会厅近在眼前,虽说并不是第一次参加晚宴了,但到底每次的心境都不一样,她还是有点紧张。 时辰感觉得到她的手臂有些轻微的发抖,深邃的眼眸望了她一眼,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像是安抚。 陌缓微微安下了心,抬头朝时辰宽慰一笑,挽紧他的手臂,跟着他的步伐走了进去。 宴会厅内已经是人声鼎沸,杯觥交错,大家都举杯说笑着,各自红光满面,聊得尽兴,一眼望去是热闹非凡。 两盏金碧辉煌的巨型吊灯从高高的红色金色的天花板垂下,吊灯上的无数个毛玻璃的圆灯大放光明,在墙上还有装饰华丽的壁灯闪光耀目,悠扬而动听的小提琴旋律在耳边流淌,整个宴会厅都是华丽而优雅的氛围。 时辰一进来,便有服务员端着酒盘过来,时辰拿了杯红酒,陌缓自然是拿了杯橙汁,她四周望了望,发现很多女伴都是拿橙汁的,想着这虽然也算得上是商业应酬的场合,但应该也不会再遇到像上次张总那样强迫人喝酒的人物,便稍微安下心来。 只要不让她喝酒,陌缓就觉得万事大吉。 她刚饮了口橙汁,就有人过来跟时辰寒暄,陌缓虽然并不认得,但想着能出现在这种场合的人,想必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那老总碰了碰时辰的酒杯,笑着说道,“时总平时可是难得见到一面的人啊,没想到这次这么荣幸,能见到时总一面。” “杨总可说笑了,我今天见到杨总才算是荣幸。”时辰淡淡地扬起嘴角,回碰了碰杨总的酒杯,话里自然是谦虚和礼让。 陌缓在一旁听得是了然于心,商场应酬无非就是打官腔和恭维彼此,都属于笑面虎的那种,若不是属于特别敌对的竞争关系,都是不愿意撕破脸的,毕竟商场上多一个朋友就是少一个敌人,人脉这种事,在关键时刻可是能救命的。 “时总,这是你女伴?”那杨总话锋一转,便笑着看向了陌缓。 第五百四十七章 你别忘记,你答应过我什么 “时总,这是你女伴?”那杨总话锋一转,便笑着看向了陌缓。 时辰柔柔地看了她一眼,带了点笑意回应,“嗯,是我女朋友。” “那时总跟你堂弟时慕冉的眼光,那都是很高啊,这女伴都是这么出挑的大美女。” 杨总笑着附和,“我刚才见到时慕冉,他身边站着的就是乔嫣,两个人也是郎才女貌,十分登对。” 时辰的眼中闪过一抹暗沉,笑意顿在嘴角,但很快他就恢复常色,只是扭头看了眼陌缓,她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不太自然,但也在竭力地保持平静。 时辰看向杨总,语气淡淡地回答,“自然,毕竟是两兄弟,眼光都不会差到哪去。” 随后两人又各自开始寒暄,都是一些公事了,陌缓站在旁边也插不上什么话,就在一旁安静地听着,目光却不免在这个宴会厅四处游离。 “在找时慕冉?” 耳边冷不丁地响起这句话,陌缓惊了一下,回过头就看见那杨总不知何时已经走开了,时辰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深邃的眼底泛着丝丝冷意,她被抓个现行,顿时面色有点难堪。 “你别忘记,你答应过我什么。” 时辰的声音明显带着怒气,陌缓知道这次是她不自觉,没有理由反驳,闷不吭声地点头,“我知道了。” 时辰没再紧抓着不放,携着她走往那边的休息区,在沙发面前停下,“要是累了就坐下歇会儿。” 陌缓点头应着,迎面又走来两个老总,拿着酒杯又开始过来找时辰寒暄,她本想要时辰也一起坐着歇歇,这会知道他也忙不过来,就自己先坐下了。 可刚抬头喝了口橙汁,余光却瞟见了外面的露天阳台,竟然是金谦和乔嫣,只见金谦的脸侧到了一边,乔嫣扬起的手臂也还没放下,彼此静寂了两秒钟,乔嫣放下了僵在半空中的手,说了一句什么话,金谦就对她轻嘲一声,随后转身就走了。 陌缓看着乔嫣今天身穿一袭露肩紫色长裙,长长的裙摆拖在地上,灿灿生光,衣料是极为光滑的丝绸,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曲线,但可能因为外面的风有点冷,她站了几分钟便忍不住抱紧了双臂,浑身散发的气质明明是冷艳而高贵的,可偏偏此刻,陌缓却感觉到她薄弱的背影,落寞的令人心疼。 不是说乔嫣跟时慕冉一起来的吗? 为什么又会跟金谦在一起,而且刚才那一幕,两人好像闹得很不愉快,而且金谦的表情,明显也很不对劲,像心疼,又像是怜惜,又像是愤怒和嘲讽,说不出具体的感觉,总之别有意味。 “嗨,陌缓,你跟时总一起来的吗?” 耳边响起亲切的询问声,陌缓扭头看去,见沈晴一袭优雅的香槟色晚礼服,手执红酒杯微笑着走了过来。 陌缓对沈晴很有好感,笑着回答,“是呀,你呢,跟齐之远吗?” 她说完环顾了四周,却也并未看见齐之远的身影。 “没呢。”沈晴笑着坐到了她旁边,“我跟方毅一起来的。” 第五百四十八章 还是只不争气的傻蝴蝶! 陌缓愣了愣,回头看了眼沈晴,发现她眼底竟然难掩羞涩和欢喜,而此刻的脸色明显也比之前要好许多,看来是跟方毅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陌缓觉得高兴,高兴之余又有点羡慕和感伤,她笑着说,“那恭喜你啊,终于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沈晴摇摇头,嘴角的笑意有些失落,“还没呢,他现在就是没有以前那么拒绝我了,可离真的在一起,恐怕还需要点时间。” 陌缓听完还是觉得挺羡慕,至少沈晴还能看见点希望,不像她,完全就是错爱,但陌缓也想到,其实每段感情也都不容易,沈晴今天能和方毅大大方方一起出席晚宴,不过也是因为今晚没有邀请任何媒体到来。要不然《微爱》这档期间正在热播,每对情侣搭档都收获了不少cp粉。 就拿时慕冉和乔嫣来说,节目播放一次两人就会一起上一次热搜,热度是居高不下,很多粉丝都疯狂跟评“配一脸,在一起”之类的话,导致她连续好几天都不想进微博了。 “那也挺好,有好的进展就很不错。” 她莞尔笑着说完这句话,余光却瞄到露天阳台上多了一个人欣长的身影,赫然正是一直没有出现的时慕冉。 他此刻正单手插兜站在乔嫣的身边,可能知道乔嫣冷,便脱掉了西装外套披到了乔嫣身上,而乔嫣却是仰头专注地望着他,陌缓虽然看不见乔嫣的眼神,但大概也清楚那里面有多么热烈的光芒。 她觉得有点刺眼,下意识移开了目光,怕泄露自己反复支撑的情绪。 可沈晴却还是捕捉到了陌缓的失常,她扯了扯嘴角,笑着开口,“我果然没有猜错,你是喜欢时慕冉的。” 陌缓听完却是眉梢轻挑,明亮的眼眸泛起一层冷意,“喜欢又如何?” “你不用提到这个问题,就对我抱有这么大的敌意。” 沈晴语气轻柔,眼神友善,“我没有想要斥责你的意思,每个人追求的生活方式都不同,我能够理解。只是,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果断地跟时辰在一起,一点机会都没给时慕冉。” 果断吗? 陌缓听见沈晴这个形容词,不知作何感想,她从来都不是果断的,至于在这个问题上,她不是。 外人或许看起来觉得她拒绝时慕冉,拒绝的是干脆利落,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种干脆利落是多少次对自己的狠心换来的。 陌缓笑着,清澈见底的眼眸却带了点感伤,“若是本就没有可能,又何必给他机会,这样两个人都只会伤的更深。” “嗯,我赞同你的意见。” 沈晴点点头,“我看的出来,时慕冉现在也没有那么抗拒乔嫣了,可能他也在努力让自己去忘记你,努力敞开心扉去接受别人走进他的心里。我觉得,这对你们两个都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陌缓总觉得沈晴这话像是故意说给她听的,可偏偏她听完却真是心痛的不行,她牵强地扯起嘴角,对沈晴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 说完,陌缓就站起身往洗手间走去,暗暗咬牙骂自己就是一只傻蝴蝶,还是只不争气的傻蝴蝶! 第五百四十九章 倒没想到你还真有点手段 陌缓站到洗手台前,平心静气了好一会儿,总算把情绪重新调整好,她轻轻理了理头发,又从包包里拿出气垫补了下妆,才准备重新返回宴会厅。 只是,耳边响起了一道不和谐的女声,充满着浓浓的挑衅,“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林陌缓。” 陌缓蹙紧了眉头,看向眼前了双手环胸的贺佳宁,知晓她应该是故意来挑刺的,上次在B市的慈善晚宴上,贺佳宁就特地来找过她,同样是盛气凌人,趾高气扬替她的好姐妹唐晚来宣誓主权。 之前,陌缓觉得无所谓,毕竟那时候她只是时辰的员工,确实跟时辰没有一点关系,如今却不同了,她已经是时辰的正牌女友,并且时辰也跟她说了,他和唐晚已经做了彻底的了断,那既然如此,贺佳宁就更欺负不到她的头上。 “找我有什么事吗?”陌缓眉梢轻挑,勾唇一笑。 贺佳宁抬起下巴,轻哼一声,“倒没想到你还真有点手段,上次硬是不肯承认你跟时辰的关系,现在时辰却以男朋友的身份带你出场,你这速度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陌缓轻笑,语气携着轻描淡写的讥讽,“你不必特意想激怒我,然后好看我笑话。我愿意浪费时间在这里回答你,是我还看得起你,但我也要跟你说清楚,你的好姐妹唐晚已经是时辰的过去式,而且她自始至终都不着急,你又何必瞎操心?见我一次就咬一次?” “你说谁咬你呢!” 贺佳宁听见她这暗中嘲讽的话,瞪着眼望着她,气得怒不可遏,“我告诉你,唐晚不仅是时辰的过去式,还会是未来式,而你也就只配做个现在式!真正的赢家,不到最后,谁都不知道!你不会得意太久!我对时辰和唐晚的感情有信心!” 陌缓倒是无所谓,她听完淡淡地勾唇,“那行,那我拭目以待,要是最后他们俩在一起,我也无话可说。” 贺佳宁没想到她最后会是这种态度,完全就是云淡风轻,毫不在意,丝毫没有被挑衅的愤怒或者听到这话的难过,压根是不为所动,有恃无恐。 贺佳宁只觉得眼前这个女人真让人琢磨不透,说实话不论是气质,美貌还是身材,林陌缓都不比唐晚差,甚至两人还有点异曲同工之妙。 只是说性格和形象不同,唐晚是妩媚多姿型的,而林陌缓是柔美娴静型的,可她又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娇弱,反而对峙起来就是个不容欺负的狠角色,要说嘴皮子功夫,贺佳宁觉得自己完全说不过她。 想到这,贺佳宁只感觉这个女人很不简单,要知道,能让时辰看上的女人会简单到哪里去?就好比唐晚,也不是个简单的女人。 但这口气,贺佳宁是咽不下的,她从小到大可没受过谁的气,她林陌缓这么个无名小卒,也敢在她面前这么高姿态?简直是笑话。 外面又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贺佳宁回头看过去,只见一袭紫色长裙的乔嫣正往洗手间走来。 第五百五十章 你今晚很美 外面又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贺佳宁回头看过去,只见一袭紫色长裙的乔嫣正往洗手间走来。 贺佳宁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眼中闪过一抹光亮,嗯,来得正是时候。 她悄无声息地朝陌缓走近了几步,与陌缓站在了同一平行线上,陌缓皱了皱眉,感觉到她的靠近,眉眼一挑,“有话你就说,靠这么近干什么?” 贺佳宁就近打量了陌缓一眼,她今天一袭纯白色的露背长裙,美丽的锁骨和性感的腰背若隐若现,裙子的衣料白得仿佛透明,微微反光,就像天使的翅膀,却一点也不暴露。 裙子的下摆是由高到低的弧线,优雅地微蓬起来,露出少女那双如玉般洁白修长的美腿,裙角坠满钻石,星星点点的钻石,恍如无数美丽的晨露。 贺佳宁作为一个女人都不得不承认,她是真的很美,是那种第一眼就让人移不开视线的美。 她轻笑着拍了拍陌缓的肩膀,语气自然,“我是看你肩膀脏了,有灰尘我给拍拍干净。” 陌缓才不相信贺佳宁有这么好心,她往后退了一步,拉开和贺佳宁之间的距离,随后绕开她就要往外走去,不想在跟她待在这浪费口舌,可脚刚跨出一步,却迎面看见了走上台阶,进来洗手间的乔嫣。 乔嫣望见她笑着打招呼,“我说怎么一直没看见你呢,原来躲在洗手间聊天呢。” 虽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但陌缓跟乔嫣还真不是那种见面就撕的情敌,陌缓倒是想撕,只是她也没有什么身份撕,当然乔嫣一直也没给她这个机会,毕竟乔嫣从头到尾对她都是很好的态度,虽说算不上多热络,但也不是那种一见面就掐的关系。 陌缓微微笑着,礼貌地回应,“嗯,聊完了,我正要出去。” 乔嫣下意识打量了陌缓一眼,想起刚才她挽着时辰的手走进宴会厅的那一瞬间,她注意了一下时慕冉的表情,虽说看似毫无波澜,却掩不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惊艳。 不得不说,这身看似简单的白色晚礼服,穿在她的身上,却反而愈发衬托她出尘脱俗的气质,乔嫣一向是高贵而自信的,可今晚她却是有些不敢跟陌缓相提并论了。 “你今晚很美。”乔嫣由衷地赞美。 陌缓浅浅一笑,双眸灵动,“你也是。” 乔嫣笑着走到了洗手台前,从包包里拿出口红对着镜子补,随后抿了抿嘴,旁边的贺佳宁见状八卦地说道,“乔嫣,我有看你跟时慕冉参加的那档《微爱》真人秀哦,你跟时慕冉真的好般配,而且你们好甜,每一个画面都像是偶像剧里发生的情节。” 陌缓本是要出去的,听见这话又不争气地竖起了耳朵,双脚也像是粘了强力胶定在了那儿。 乔嫣扭头看向贺佳宁,虽说并不认识,但也猜得到来参加这种晚宴的,估计是哪个老总的千金,大方地露出笑容回应,“谢谢支持。” 贺佳宁却是满脸的好奇,眼睛眨巴眨巴满是兴奋,“其实,我特别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跟时慕冉到底是真的假的?你们俩有没有可能呀?” 第五百五十一章 是你绊的乔嫣? 乔嫣听到这个问题,嫣然一笑,“这个怎么说呢,目前我们是彼此了解的阶段,顺其自然发展。” 贺佳宁“哇”地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激动了起来,“那就是有发展的空间咯?” 乔嫣没再接话,却是扬着嘴角,笑意未减。 陌缓看着乔嫣的反应,联想起刚才沈晴说的那番话,顿时觉得呼吸困难,而此时乔嫣也已经补好妆,她笑着看了贺佳宁一眼,又朝陌缓说道,“我先出去了,你们慢慢聊。” 陌缓嘴角抽了抽,还有什么好聊的? 陌缓看了眼率先从她面前往外走去的乔嫣,也提起脚步跟在乔嫣身后,谁知余光却瞟见贺佳宁嘴斜眼冷笑着,她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顺着贺佳宁的视线看去,只见她悄无声息地伸出了右脚拦在了乔嫣的面前。 陌缓心一跳,条件反射去抓住乔嫣的手臂,可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乔嫣猝不及防绊住了贺佳宁的右脚,直接踩空了台阶,狠狠往地面上摔去。 完全就是“砰”地一声,乔嫣脚一崴,另一只脚踩空了台阶,随即传来一声尖叫,就看见她疼得倒吸一口冷气,一时间都无法从地上爬起来。 陌缓吓得心都悬在了嗓子眼,连忙提起裙摆跑了过去,将乔嫣搀扶了起来,还没来得及察看乔嫣的伤势,就被人往旁边大力一推,随即身边一空,乔嫣就已经被时慕冉搂在了怀里。 陌缓怔然地望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男人,他身材欣长俊挺,一身彰显尊贵的纯黑礼服,系斜纹银色领带,五官俊美,棱角分明,宛如刀刻,一双黑眸,犀利慑人,就这样冷冷地盯着她,却一句话都不说。 陌缓刚想对他解释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却淡漠地收回了视线,把眼神放在了乔嫣的脚踝上,语气似乎流露出隐隐的心疼,“怎么样?还能走吗?” 本就穿了高跟鞋,一只脚崴了,另一只脚踩空台阶摔了一跤,乔嫣只觉得整个身体都散了架一样,但她并不想把事情闹大,便朝他笑着摇摇头,“没事,能走。” 谁知,旁边的贺佳宁望着乔嫣红肿起来的脚踝,惊呼一声,“天啊,都肿成这样还没事啊?赶紧去找个冰块先冷敷一下。” 她说完,一脸嫌恶地望着陌缓,冷声嗤笑,“这人真是,把人绊倒了,竟然连句对不起都没有?还装着一脸无辜。” 陌缓惊的瞪大了双目,不敢置信地望着贺佳宁,万万想不到刚才那话竟然是她说的,这是什么?传说中的倒打一耙? 时慕冉却因为这句话沉下了脸,他漆黑的双眸看向她,清冷地问道,“是你绊的乔嫣?” 陌缓抬起下巴,目光清澈,义正言辞地反驳,“不是我。” 时慕冉并没有回复她,却是低着头看向乔嫣,轻声问,“是她吗?” 乔嫣要怎么回答呢,因为刚才根本没注意脚下,只知道确实是一只脚伸出来绊倒了她,但至于是不是陌缓,她根本就没有看到,但如果要说是贺佳宁,她跟贺佳宁无冤无仇,贺佳宁干嘛要这样对她? 第五百五十二章 你就了不起是吧?你多有脸啊? 乔嫣脑子乱的很,但是她也确实没看见是陌缓做的,朝时慕冉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就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没事,你扶我出去,我想去沙发上坐会儿。” 时慕冉听了乔嫣这句话,抿着唇没再说什么,扶着她小心的往外走去。 身后的贺佳宁没想到乔嫣竟然压根不追究,那她刚才不白策划这一切了,她可还指望着乔嫣替她出口气呢,要不然看着这林陌缓在她面前有恃无恐那样,她就火大。 贺佳宁望着站在那瞪着她的陌缓,冷笑了一声,跟在了乔嫣和时慕冉的身后,像是漫不经心,自言自语,“我可是亲眼所见的,就是林陌缓呀,竟然一点认错的态度都没有,可真是恶心。” 乔嫣听见这话,停下了脚步,时慕冉也跟着停了下来。 “你刚才说什么?”乔嫣皱着眉头 “是呀。”贺佳宁点头,表情极其嫌恶,“我自然是亲眼看到的,要不然我还会平白无故冤枉她?” 乔嫣看了时慕冉一眼,他紧紧拧着眉心,下巴紧绷着,却是沉默。 虽说没有亲眼看到陌缓绊倒她,但乔嫣确实还是怀疑陌缓的,毕竟她跟贺佳宁是没有恩怨的,可她跟陌缓之间却是隔着时慕冉,即使两人表面相安无事,谁又知道陌缓背地里会不会一直暗暗恨着她? 乔嫣心里没有底,只想知道时慕冉此刻怎么想。 这段时间,时慕冉已经没有像以前那般刻意疏远她,至少愿意跟她说话了,然而今天他还主动发消息,邀请她作为他的女伴,跟他一起出席这次的晚宴。 乔嫣得到这个消息时,激动地都快要哭出来,好像看到铁树开花,多年的倾心,也终于有了回报。 这边,乔嫣和时慕冉还没有回答,那边的陌缓听到这话却是无法忍耐,她最讨厌别人故意污蔑和陷害她,往她身上不停地泼脏水,她早已经受过几次惨痛的教训,不可能在再发生这种的情况的时候,还忍气吞声,坐以待毙。 “我说过,不是我。” 乔嫣和时慕冉听到这话,都相继回头看了过去,只见陌缓正大步走了过来,望着乔嫣的眸光坚定,掷地有声,“乔嫣,请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 乔嫣蹙紧了眉头,有些头疼。 “你说相信你就相信你,我可是亲眼见到你伸出脚绊倒的乔嫣,你还在这死不承认?”贺佳宁哪会给她机会解释,连忙嗤笑着反驳。 陌缓瞪了贺佳宁一眼,耐性已经忍到极限,厉声吼道,“你闭嘴!” “你吼我干嘛?” 贺佳宁没想到陌缓这么犟,更无法接受她竟然敢用这种态度对她,扯着嗓子大喊着,“怎么了?你把人故意绊倒不道歉,还在这里狡辩不肯承认,还要我闭嘴?你是时辰的女朋友,你就了不起是?你多有脸啊?” 这本来就已经走到了宴会厅门口,被贺佳宁这么扯着嗓子一喊,众人皆都往这边好奇地看了过来,加上时慕冉和乔嫣又是公众人物,自然立马有人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第五百五十三章 倒是没想到,你现在这么会耍小把戏 乔嫣并不想把事情闹大,听到贺佳宁这么扯着嗓子一喊,眉头皱得更深,而时慕冉的眼神自然也露出些许反感,表情更是带了点若有似无的烦躁。 只是余光一瞄,时慕冉却看见了放下酒杯,大步流星往这里走过来的时辰,他下意识看了陌缓一眼,却见她也已经把注意力放在了疾步过来的时辰身上。 时慕冉漆黑的双眸瞬间幽深一片,不由得扬唇冷笑,“林陌缓,倒是没想到,你现在这么会耍小把戏。” 陌缓僵住,陡然抬头看向他,温淡的脸上划过几抹愕然,她张了张嘴,却是笑出了声,讥诮的音调像是从深渊里溢出,“你也相信是我?” “不然呢,不是你又是谁?”他的语气毫无温度,眸中更是清冷一片。 陌缓咬着唇,清澈的双眸已经起了一层雾气,她低低地笑出了声,像是自嘲又像是苦涩。 时慕冉的心霎时钝痛起来,他菲薄的嘴唇紧抿成了一条直线,直直地望着她没再说出话来。 “发生什么事?” 时辰大步流星走到了陌缓的身边,眉头紧拧,虽说并没有回答他,但时辰望着眼前这局面,乔嫣的脚踝是红肿一片,而时慕冉正双手搀扶着她,至于对面的贺佳宁是一脸盛气凌人望着陌缓冷笑的表情,他也已经大概猜得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时辰看了眼陌缓,她此时紧咬着唇畔,眸底有水蕴的雾气,表情虽委屈,但却明显不是道歉的态度,反而是一股不肯屈服的倔强。 时辰了然,锐利而冰冷的目光径直落在了贺佳宁的身上。 “你看我干嘛?” 贺佳宁被时辰的眼神看得心虚,但事已至此,她怎么可能会承认这一切,贺佳宁鄙夷地望了陌缓一眼,嗤笑一声,“可是你女朋友干的好事。” “我说过,不是我!” 陌缓双手紧握成拳,愤怒地瞪着贺佳宁,抑制不住冲动就想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 这就是所谓的她不犯人,人却犯她?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什么人都能让她碰到?这些人的良心就不会痛吗? 不,她们没有良心! “不是你,那你的意思难道是我?” 贺佳宁冷笑,“林陌缓,你狡辩的本事能不能高明一点?” “贺佳宁,你最好给我说实话。”时辰的眼神尽是寒意,不怒而威。 贺佳宁知道时辰的本事,光凭一个眼神就能把人吓死,更何况此刻他明显动了怒,她顿时底气不足,眼神闪烁,不敢再反驳。 “实话她不是已经说了吗?” 时慕冉见陌缓躲在时辰的身后,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冷淡的目光看向时辰,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当事人在这,证人也在这,你是还想替你女朋友辩解吗?意义何在?” 陌缓听见这话,感觉身体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要不是前面的时辰伸出手扶住她,她已经要支撑不住,跌倒在地。 贺佳宁再多攻击和诬陷的话,都抵不过他的一句,不相信。 第五百五十四章 你要是敢对我怎么样,我就告诉唐晚!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时辰是多么了解时慕冉的人,知道时慕冉此刻就是妒火中烧,口不择言,但偏偏这就是他最想要看到的。 时辰坦荡荡地直视时慕冉的目光,语气带了点隐约的挑衅,“慕冉,你不了解我女朋友的人品,我当然不怪你,不过,就是因为她是我女朋友,所以我理所当然相信她,这件事,你想怎么追究都行,我相信她是问心无愧。” 时慕冉自然也清楚时辰这话的挑衅意味,可偏偏他却没办法隐忍这股怒气,是,要换以前这话轮不到时辰来说,可现在他是什么身份? 林陌缓之于他,就是个陌生人了,可她已经是时辰的女朋友,那时辰说出这种话,他还能拿什么反驳? 乔嫣感觉到这两个男人之间蔓延的火药味,彼此对视的目光更像是一场无声的战役,仿佛还能看见电流传过。 她忍不住抬眼看向时慕冉,他此时脸色紧绷着,虽说看不出喜怒哀乐,但能感觉到,他就在隐忍怒气。 本来因为贺佳宁刚才那一喊,全场的注意力都过来了这边,此时加上时辰又走了过来,现在干脆所有人都停下来看他们。 虽说今晚并没有媒体在场,但毕竟人多眼杂,每个人都有好奇心,要是别人随意揣测点什么,一传十,十传百的,到时又不知道会闹到什么地步。 乔嫣本就不想追究此事,此时见时慕冉又因为陌缓影响了情绪,便拉了拉他的手,浅笑着出来打圆场,“我没事,就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佳宁可能眼花看错了。时总千万别动气,陌缓你也别生气,我相信你,你别难过了。” 陌缓怔然地望着乔嫣,她知晓乔嫣是没有恶意的,要说这件事,她确实也有责任,明明是贺佳宁想要借此拿她出气,却平白无故让乔嫣受了伤,让乔嫣成了最无辜的受害者,可乔嫣却不但不追究,反而过来安慰她…… 陌缓想到这里,不由得看了时慕冉一眼,他此时脸色明显有所缓和,低头正看着身边的乔嫣,漆黑的眸底有柔柔的暖意。 他可能也渐渐发现了乔嫣的好了,是啊,要是她是个男人,遇见乔嫣这种善解人意,又温柔体贴的女人,也难保不会心动。 陌缓心虽痛着,但还是摇头轻笑,“我也没事,倒是你的脚……” 她顿了顿,看向乔嫣的脚踝确实红肿的厉害,欲言又止。 乔嫣懂她的关心,笑着摆了摆手,“我没事,能坚持住,慕冉,你扶我去沙发上休息休息。” “嗯。” 时慕冉听见这话,轻应了一声,一手扶着乔嫣的手臂,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肩膀,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往沙发的方向走去。 陌缓见到这一幕,垂下了眼帘。 站在旁边的贺佳宁怎么也没想到好不容易导演的这一切,竟然就这么平淡的收场了,气得双手紧握成拳,满脸的不甘心。 “贺佳宁,以后你再敢对林陌缓做出这种事,你信不信,我会做出比这过分百倍的事情,还给你!” 时辰瞧见贺佳宁满脸怨气的表情,深邃的眼底寒意毕露,说出来的话更是威慑人心。 贺佳宁被吓到,可还是扬起下巴,嘴硬道,“你要是敢对我怎么样,我就告诉唐晚!” 第五百五十五章 既然当了我的女朋友,就没有你说分手的权利 贺佳宁被吓到,但却扬起下巴,嘴硬道,“你要是敢对我怎么样,我就告诉唐晚!” 时辰听到唐晚的名字眼底一暗,但表情却更加冷若冰霜,“那你就去告诉她,我说不定会连她一起教训。” 贺佳宁没想到时辰竟然会出现这么冷漠的话来,当场愣住了,难不成唐晚说的是真的,她跟时辰真的没有复合的机会了?可是这不可能啊,两人明明还是在乎对方的…… 贺佳宁还想要说什么,时辰已经拉着陌缓的手,径直从她面前离开了。 贺佳宁只能望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脑子里已经是混乱一片,完全理不清头绪。 …… 陌缓就这样被时辰拉着走出了宴会厅,两人到达露天阳台上,时辰才松开她的手,讳莫如深的眼眸看着她,唇角扯了扯,“你刚才又没撑住。” 陌缓垂下头,沉闷地嗯了一声。 “要不是我来救场,你是不是当时就会哭出来?” 时辰凝眉,语气淡淡的,“我真的发现,时慕冉对于你来说,真的已经很重要了,你自己发觉到这一点了吗?” 陌缓如鲠在喉,十指绞动在一起,垂着脑袋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确实没有勇气承认,却也没有勇气否认。 要怎么办,时慕冉本就是她来到这个时代,相处时间最多,也是给予她最多帮助,照顾和温暖的人。 过往的每一次,都是他在最紧急时刻出现,如天神般降临,把她从危险边缘救下,她已经对时慕冉感觉到依赖,眷恋,甚至是习惯了他的存在。 如果说放弃就能放弃,她也不会痛苦和纠结这么久。 陌缓知道自己很不争气,可偏偏她也没有办法,她就是控制不住她寄几啊! 时辰见她沉默着不说话,硬声开口,“陌缓,我希望你能清楚,既然选择跟我在一起,我就无法容忍你心里还有别的男人。我要你尽快的去忘掉他,我给你时间,但别让我等太久。还有,” 时辰顿住,语气变得决然,“你是我时辰的女朋友,我不允许你不把这个头衔当回事,既然当了我的女朋友,就没有你说分手的权利,因为我不会放你走。” 陌缓僵住,抬眼看向时辰,却见他深邃的眼中满是认真,知晓他并不是在开玩笑。 她虽说不太能理解他这种突如其来的执拗,但也清楚这本就是条没有回头的路,便扯了扯嘴角,开口答应,“我知道,你放心,我都明白。” 时辰的态度强势,微眯的眸隐藏着复杂的情绪,“嗯,我说的是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没有我的允许,你就不能离开我,也不能单方面提出分手。” “好,可以。” 陌缓不懂时辰今天为什么要一直重复这句话,但也没有多想,想着或许是男人的自尊心或者占有欲作祟,这方面,时慕冉不也是同样的霸道吗? 可令陌缓万万没想到的是,就是因为她今天做出的承诺,才会让她接下来一段时间都活在煎熬里,那就是爱的人明明近在咫尺,却无法再跟他说,我想要和你在一起。 这,就是时辰的阴谋。 第五百五十六章 我没找到比你更适合当我女伴的人选 晚宴快要接近尾声,有几位老总叫时辰进去还喝几杯,时辰明显还顾虑刚才发生的事情,不想让她一个人再待着,陌缓笑着说,“没事,我就在这阳台透透气,不会再去哪儿,你放心去。” 时辰轻应了一声,将西装外套脱了披在她身上,叮嘱道,“嗯,要是觉得冷,你就进去在沙发上坐坐,别待太久。” 陌缓笑着点头,时辰便转身跟那些老总去谈公事了。 陌缓靠在阳台栏杆上吹着风,确实觉得有点冷,但她实在不想再进宴会厅,明明都是各自谈笑风生,她却觉得气氛压抑得很,可能是她确实无法融入这种场合。 陌缓转身顺着露天阳台的旋转扶梯走了下去,下面是一个小型的露天游泳池,旁边还有一个几把躺椅,陌缓拢紧了时辰的西装外套,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觉得这种一个人待着的感觉,有时候也挺好。 耳边蓦地传来熟悉的对话声,陌缓睁开了眼,感觉像是露天阳台上传来的,她坐起身抬起了头,虽说看不见上面的人,却还是能看见那双搭在栏杆上修长分明的手,好像是时慕冉的。 陌缓还在蹙眉思考,乔嫣不是脚受伤了,时慕冉应该在旁边照顾她时,就听见乔嫣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今天邀请我当你女伴,我真的还挺惊讶的。” “惊讶?”时慕冉漠然地勾了勾嘴角,“我没找到比你更适合当我女伴的人选。” 乔嫣此时更惊讶他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她恍惚以为自己听错,莞尔轻笑着,“真的吗?我觉得,陌缓也挺适合的。” 楼下的陌缓听到乔嫣的这个问题,一颗心也提了起来,隐隐有些紧张时慕冉接下来的回答。 “她适合?”时慕冉嗤笑,语气中的嘲弄很明显,“我不觉得。” 陌缓霎时心中刺痛,苦笑起来。 “一个人说放弃就可以离开,说离开就可以立马走的女人,怎么会适合我?” 时慕冉嘴角讥诮的弧度未减,语气凉薄,“再说了,她现在可是时辰的女朋友,说不定就是未来天恒集团的总裁夫人,即将就要嫁入豪门,过她梦寐以求的生活,她哪会还看得上我这女伴的位置?在她的心目中,我的明星身份,只会给她带来困扰,她巴不得离我越远越好。” 陌缓听见这话,只觉得心脏像是在被蚂蚁啃噬着,顿时涌起密密麻麻的疼痛感,眼里迅速蒙上一层雾气,鼻子发酸,眼泪已经在眼眶中打转。 她不知道他对她的误会竟然已经这么深,可回想起来,似乎这一切都是她亲手造成的,她无从辩驳,只能暗自忍耐。 “我一直觉得,陌缓不像是那样爱慕虚荣的人。” 乔嫣虽然知晓陌缓是她的情敌,此时此刻更应该落井下石,煽风点火,甚至是添油加醋说陌缓的坏话,让时慕冉对陌缓的成见更深,但她到底还是做不出这种事情来。 “都说相由心生,而且眼神最容易看出人心,她的眼神清澈而明亮,不像是那种只贪图金钱的女人。” 时慕冉嗤笑一声,“你很了解她?” 第五百五十七章 你要是真的认清了她,那会考虑我吗? 乔嫣被这话堵在喉咙口,一时不知怎么解释。 “别被她的外表给骗了,我也曾经这么想过,后来才知道自己有多可笑。” 乔嫣看了时慕冉一眼,他剑眉星目,五官立体,侧脸更是完美,此时嘴角噙着漠然的笑意,有风吹过,拂起他额前墨绿的发丝,还能闻见那清冽的柠檬香。 乔嫣不知怎么,就脱口而出一句,“既然如此,你要是真的认清了她,那会考虑我吗?” 好像所有的风都放慢了脚步,空气也停止了流动,时间仿佛在此刻无声的静了下来。 陌缓不由得屏住呼吸,整颗心都跟着乔嫣一起紧张起来,忐忑于时慕冉会给出怎样的答案。 “嗯,我会考虑。” 话音刚落,陌缓只感觉脑中有根绷紧的弦,被人用剪刀毫不留情地剪断了,霎时只觉得心脏都抽搐的痛,一遍又一遍,又像要把她无声的吞噬掉,只剩下残喘的呼吸,都变得艰难。 陌缓不知道那天晚上她是怎么忍住那要夺眶而出的泪水的,她怕过后时辰会看出端倪,就紧紧攥着手心,拼命忍住。 但是,直到上了车,时慕冉那个答案,还有乔嫣那喜极而泣的笑声,都像是个魔咒一般,一直在她的耳边回荡,以至于回去的路上,陌缓都望着窗外没有说话,时辰有几次扭头过来看她,深邃的眸底有隐隐的担忧,却是欲言又止。 直到车子到达了小区楼下,陌缓下了车,将外套还给时辰,轻声道谢,时辰默默接过,才开口叫住她,却是轻声开口,说了两个字,“晚安。” 陌缓一怔,鼻子泛酸,回眸笑了笑,“晚安。” 说完,她上了楼,时辰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才上车让司机开走。 听到外面传来引擎发动的声响,陌缓进了电梯,一路隐忍着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一边哭一边擦,又一边骂自己不争气,总之是哭得满脸通红,才从电梯里出来。 她走到门口,一边抽噎着,一边从手包里掏出钥匙,刚要开门,房门却从里面自己开了,陌缓惊住了,随即就听见房门拉开,探头露出了齐菲的脑袋,满脸堆着笑,“噔噔噔!陌缓,我回来了!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齐菲的话音刚落,就看见陌缓满脸泪痕,一脸委屈地望着自己,齐菲顿时紧张了,连忙将她拉进了,关心地问,“你这怎么了?怎么还哭了?谁欺负你了?” 陌缓抽噎着,却埋着头不说话。 齐菲更急了,以为陌缓受了时辰的欺负,抡起袖子就要往外冲,“是不是时总?好啊,这工作我不要了!敢欺负你,我找他算账去!” 陌缓一听齐菲这话,满腔的情绪再也忍不住,抬头“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边哭还边伤心地喊,“放弃他,我也不想啊,我也很痛苦,可是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不想让所有的人,因为我的自私受到伤害。那这样做,我有错吗?” 第五百五十八章 这种感觉真他妈糟糕透了! 陌缓哭得颤抖,眼泪不停地流,“我真的是很努力的去说服自己,去放弃他,去忘记他了,但我真的做不到啊……我觉得我真的一点用都没有,我为什么会让自己沦落这个地步,我真的不想的……” 这不哭还好,一哭齐菲更慌了,急得手足无措,连忙从桌上扯出纸巾给她擦眼泪,边心疼地问,“那你为什么要放弃他啊,是时慕冉是吗?那你告诉我,是因为什么原因,你说出来,我替你想想办法啊。” 齐菲瞧见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心里也不好受,急忙地说道,“你别哭啊,你一哭,我心里也觉得很难过,我也失恋了……” 齐菲说着,鼻子一酸,想到这几天把汪铭赶回家,那男人就干脆利落地回来了,一通电话一条信息都没有,心里也很委屈,说起来也有点想哭的冲动。 “你不懂的,齐菲,我没有办法跟你说,我只知道,我完了,我真的深陷其中,彻底出不来了。” 陌缓擦着眼泪,哭得一抽一抽的,此时活像一个丢了糖果的小孩子。 说实话,陌缓这时候真的觉得那句话,说出了她此刻的心声:她能怎么办,她也很绝望啊。 没有开玩笑,是觉得那种绝心无力感,真的要把她吞噬了。 她不要看到时慕冉和乔嫣在一起,却做不到把他抢回来,这种感觉真他妈糟糕透了! 想想她好歹也是个活了千年的古董生物,如今却被这情啊爱的困得死死的,一点办法都没有,真觉得火大! “行,行,我都知道,你别哭了,赶紧去洗个热水澡,早点休息好吗?” 齐菲见她穿着这身晚礼服,就知道她肯定是陪时辰参加晚宴去了,只是没想到却被时慕冉伤了心。 想来她还真没见过陌缓哭成这个样子过,嗯,哭得就像个两百多斤的孩子。 陌缓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点点头,看了她一眼,问道,“你怎么就回来了?” 齐菲干咳了一声,有些尴尬,“我这不是担心你一个人在家没人陪,太孤单了嘛……就赶紧提前回来陪陪你。” “你骗鬼你?” 陌缓白了她一眼,拆穿她拙劣的谎言,“明明就是为了汪铭提前回来的,还好意思说为了我。” 陌缓说着就往餐厅走去,倒了杯水润了润嗓子,刚才又哭又嚎的,嗓子都哑了。 齐菲跟在她的身后,讨好地笑着,“那我也有小部分的原因是为了你啊,你看我特地没提前跟你说我要回来,想要给你一个惊喜的,谁知道一开门,你就哭得稀里哗啦的,还真没见过你这个样子。” 陌缓听完垂下眼帘,声音低落,“你不懂,我在哀悼我逝去的爱情。” 齐菲:“……” “那行,你继续哀悼,我洗澡去了。” 齐菲不懂陌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顾虑,爱一个人就坦坦荡荡的跟他在一起,哪有这么多别的想法? 但是,谁也都清楚,往往这话安慰一下别人可以,说服自己却很难。 第五百五十九章 陌缓听了想打人! 陌缓怎么也没有想到,第二天一大早竟然被电话吵醒,还是被路唯西这个消失好久的小魔头吵醒。 她摸索着手机,按下接听,迷糊地开口,“喂,谁呀……” “我。”路唯西在那边大口啃着苹果,奶声奶气的声音却是很有气势,听见她迷糊的嗓音像是没睡醒,他皱紧了小脸,“笨蝴蝶,你不会还没起床?” “嗯,是。” 陌缓唧唧了嘴巴,梦中正在啃一个红烧猪肘子,外带一个玫瑰花蜜的慕斯蛋糕。 路唯西气呼呼地命令道,“你别睡了,赶紧起床,过来接我!” “我接你干嘛?”陌缓挠头,脑子里还昏昏沉沉的,不懂路唯西的逻辑。 “我现在放寒假,但我爸妈度蜜月去了,就留我一个人在家,我不好玩,你接我去你那。” 路唯西咬了一口苹果,见那边的陌缓毫无反应,皱着眉头喊了一声,“喂?” 只听见那边鼾甜的呼吸声,路唯西都快要炸毛了,“笨蝴蝶,你要是还不起床,我就把你的秘密爆出来!” 陌缓一听,脑中嗡地一响,瞌睡虫瞬间跑光,如梦初醒,“你说,你说,路大爷,有何吩咐?” “我要你过来接我!” “接你干嘛?” 陌缓愣了愣神,半晌脑中想起他刚才的话,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可却觉得好奇,“你爸妈这个时候去度蜜月,这都快过春节了?还有,你爸妈度蜜月干嘛不带你呀?” “他们自从结婚之后,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去,我也搞不懂他们,但是,他们以前第一次度蜜月是带我去过的,后来觉得我碍着他们的二人世界了,就不带我去了。” 陌缓:“……” 这是亲生的吗? “那你去找你小舅舅接,找我干嘛?” 陌缓很不情愿,路唯西就是个人小鬼大的家伙,鬼点子一大堆,虽说之前这个小家伙帮了她很大的忙,还替她保守了秘密,但陌缓还是避之不及。 “我小舅舅要拍戏,没空,你过来接我不也一样的吗?”路唯西奶声奶气的声音是振振有词。 “可我现在没跟你小舅舅住在一起了,你要是想去你舅舅那里,我去接你可能不太方便。” 路唯西听完,皱了皱小鼻子,一脸嫌弃,“谁要去他那?他整天拍戏,又没有时间陪我玩,去他那也是无聊。我已经打电话问了小舅舅了,知道你搬走了跟朋友一起住,而且也知道你辞职了,现在整天待在家无所事事。我小舅舅说了,你现在就是个无业游民,有的是时间陪我玩,就让我住你那住一段时间。” 陌缓听了想打人! 时慕冉在胡说什么呢?谁无业游民,无所事事了?她也有事的好不好?她现在也要每天投简历的好不好? 再说了,每天看电视,刷微博,吃饭,这些难道不是事吗?说得她有整天多闲似的。 路唯西见她又半天没反应,轻声哼了哼,“笨蝴蝶,你想好了没有?要不要来接我?” 这就是赤luoluo的威胁! 陌缓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会败到路唯西这个小兔崽子手里! 她咬咬牙,“行,我来接你,你把地址发我微信上,你收拾一下东西,我就过来。” 那边的路唯西“耶”了一声,扯着嗓子奶声奶气地喊,“姚姨,姚姨!快点给我收拾行李!我要离家出走……啊不对,我要去体验贫苦生活了!” 陌缓满脸黑线。 第五百六十章 她预感接下来肯定没好日子过。 齐菲因为还有一天假的原因,所以今天也在家闲着,听见陌缓说要去接路唯西,而这路唯西还是时总和时慕冉的亲外甥,可把她高兴坏了,朝陌缓堆着笑说道,“那赶紧去,赶紧去,我最喜欢小孩子了,来这住段时间没关系,我愿意,我愿意。” 陌缓嘴角抽搐,觉得自己有必要给齐菲打预防针,“我可跟你说,这路唯西可就是个熊孩子,人小鬼大,特别能闹腾,你别到时候哭着求我把他送走。” “不会,不会。” 齐菲听完立马摇头否认,“我最喜欢小孩子了,想想我要是没离婚,说不定也已经怀孕当妈了呢,你放心,尽管去接,我有心理准备。” 陌缓还能说什么,换了衣服出门,赴上去接路唯西的路途。 路唯西的家里也是在别墅区,陌缓还没进别墅区大门,就已经在车里看见他站在门口等了,瞧见她下了车,他皱着小脸,很是不耐烦,“怎么这么久?我等的花儿都谢了。” 陌缓认命地接过他手里的小行李箱,打开车门让他上了车,才坐进去跟他解释,“我这是最快的速度了,你可别嫌弃我慢。” 路唯西哼了一声,斜看了她一眼,奶声奶气地开口,“蝴蝶飞的速度都比你快。” 陌缓瞅见他又拿这个说事,连忙小声在他耳边警告,“我告诉你,你要住我那里可以,可不能随便拿蝴蝶这个词语出来说事,还有,不准再叫我笨蝴蝶,我是跟我朋友住在一起的,可不能露出破绽了。” “好,我知道。” 路唯西倒是很听话的点头答应,随即一脸嫌弃地望着她,似乎觉得她大惊小怪,“我这点分寸都没有吗?还需要你说,你以为都跟你一样的智商。” 陌缓忍无可忍他这态度,暗暗咬牙,“路唯西,你再对我这么没大没小,你就给我回去!” “行,行,我知道了。” 路唯西撅了撅粉嫩的小嘴,看出她是真的有点生气了,连忙见好就收,不敢造次,为了接下来能有人陪他玩,还是收敛一点。 “不过,我不叫你笨蝴蝶,那我叫你什么?”路唯西眨巴着眼睛,奶声奶气。 陌缓倒是无所谓,只要他不叫笨蝴蝶,什么都好说。 “小舅妈?” 陌缓怔住,随即摇头拒绝,“不行。” 路唯西瞧见她这幅模样,支着下巴感叹道,“不是,你跟我小舅舅真的吹了?” “大人的事情,你小孩子别管那么多。” 陌缓捏了捏他粉嫩的小脸蛋,“你就叫我陌缓,或者叫我姐姐,或者叫阿姨都行。” “姐姐?阿姨?” 路唯西看了眼前面开车的司机,凑近她耳朵嘀咕了一句,“就你这个活了千年的岁数,叫奶奶都可以了。” 陌缓听完瞬间脸黑了,要不是这熊孩子握着她的把柄,她真的想要司机调头,直接把他送回去得了! 天啊,路唯西这个小魔头来了,她预感接下来肯定没什么好日子过。 第五百六十一章 你肯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吧? 陌缓把路唯西顺顺利利,安安全全接到家,刚进家门,齐菲就从房间里跑了出来,满脸笑容地望着路唯西,那两眼放光的样子,就跟看见自己儿子一样。 “哎呀,这就是我的顶头上司时总,实力影帝时慕冉的亲外甥,路唯西?” 齐菲望着这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顿时就像望着那多稀奇的珍稀动物一样,天啊,这可是她顶头上司时辰,还有当红明星时慕冉的亲外甥呀,竟然要在她家住一段时间,这要是发到微博上去,肯定能引起轰动了。 路唯西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奶声奶气地开口,“齐菲姐姐好,我就是路唯西,陌缓……阿姨跟我提过你,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你长得可真漂亮。” 齐菲听到这话是乐得合不拢嘴,连连拍着手笑道,“天啊,叫陌缓阿姨,叫我姐姐?你真是太有礼貌了,这还小嘴这么甜,这么会夸人,还长得这么可爱。” 齐菲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随即一秒正经,凑到他跟前神秘兮兮地问道,“平时在学校里,你肯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 陌缓嘴角直抽搐,不忍心再听下去,将路唯西的小行李箱拿进她的房间,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就响起了短信提示音。 过了片刻,房间里响起了她震耳欲聋的尖叫,“啊!啊!齐菲,有公司通知我下午去面试啦!” 齐菲虽说也很高兴,但想不通不就被通知面试嘛,又不是被通知录取,至于兴奋成这个样子? “哎呀,面试就去面试嘛,你至于这么激动?” “齐菲姐姐,你不懂。” 路唯西走到沙发边坐下,眨巴着眼睛,一本正经地开口,“陌缓阿姨投简历的成功率,就跟瞎猫碰上死耗子的几率是一样的,所以,她难免会有点不淡定,我们这个时候,就需要多多包容这种弱势群体。” “路唯西!” 陌缓咬牙切齿地冲了出来,关键时刻老是被他神补刀,这种感觉士可杀,孰不可忍! 她瞪着路唯西,凶神恶煞地警告道,“你可别忘了在车上,你答应过我什么!” 路唯西害怕陌缓把他送回去,果然乖乖地不再回嘴。 虽说他掌握着这个笨蝴蝶最大的秘密,但路唯西还是很知分寸,知道当着别人的面,是不能拿这个事威胁她的,要不然露了馅,后果会很严重,而且有可能还无法收场。 调皮归调皮,但是过分的玩笑,他还是知道不能开。 “齐菲,那我下午去面试,路唯西就交给你了。”陌缓见他果然乖乖地不说话,才对齐菲说道。 齐菲一听,连忙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放心,你尽管去,我帮你照顾他。” “你确定你可以?” 齐菲虽说结过婚,但毕竟没有照顾孩子的经验,陌缓还是有点不放心,特别是路唯西可不是一般的小孩子,他是——熊孩子! “你尽管放心,我能行的。” 听着齐菲再三确定,并且自信满满的语气,陌缓也就没有什么担心的了,连忙回屋准备换身衣服,然后吃个饭就出门面试去。 第五百六十二章 唐晚竟然跟纳兰晚长得一模一样! “林小姐,不好意思,虽然你有在天恒集团就职的经验,但我们公司员工至少需要本科以上的文凭,所以,很抱歉,你没能达到我们公司最基本的要求。” 陌缓灰头土脸地进了电梯,抱着简历气得牙牙痒,真是的,她简历明明有写的很清楚,学历是空白啊,结果通知来面试,却是直接说她没达到要求,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嘛。 陌缓失落地走出了电梯,想着要不要应时慕冉之前提的建议,去随便买个文凭来? 要不然,如今这本科学历已经是最基本的要求,她要是没有这学历,那这工作得找到猴年马月去,真像路唯西说的那样,瞎猫碰上死耗子的几率了。 “哎,你好,是林小姐吗?” 身后突然传来叫她的声音,陌缓蹙了蹙眉,回头望去,却见一个肤白若雪,妩媚多姿的女人映入眼帘,她笑得落落大方,“请问你是林陌缓,是吗?” 陌缓整个身体都僵在了原地,怔怔地望着她的模样,艰难地开口,“是……我是,请问你是?” “我是唐晚,你好。” 陌缓霎时晴天霹雳,如遭雷击,果然,眼前的女人真的是唐晚。 她身穿一条黑色毛呢连衣裙,胸前有点点珍珠点缀,外披了一件小香风外套,加上一头棕色的及腰长发,肌肤如玉,美目流盼,一颦一笑之间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好看,名媛气质尽显无遗。 特别是她的右眼角,还有一颗泪痣,很浅并不突兀,反而还平添了几分柔美。 陌缓惊住,唐晚竟然跟纳兰晚长得一模一样! 那唐晚,就是纳兰晚的转世? 陌缓觉得此时脑子有点不够用了,因为如果按照她的推断,萧景墨是时辰,萧景寒是时慕冉,纳兰晚是唐晚,那在千年之前,纳兰晚是南安国大公主,萧景寒立她为后,意思就是千年以前,唐晚最终是跟时慕冉在一起的。 但如果是照这样发展的话,千年之后的现在,唐晚应该会跟时慕冉有所瓜葛啊,可直到现在,都看不出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反而是唐晚跟时辰纠缠不清,这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那如果,她之前所有的推断都是错的,反过来,萧景墨才是时慕冉,而萧景寒才是时辰的话,那她如今之所以会喜欢上时慕冉,而唐晚为什么跟时辰有感情牵扯,这一切也就解释得通了。 可这样说,那张代表萧景墨小时候的小男孩照片,又为什么会在时辰身上呢,而且时辰也承认了,那就是他小时候,如果是这样,这些又该怎么解释? “林小姐,林小姐?” 唐晚见陌缓跟失了神一般,就怔然地盯着她看,连忙出声唤道,“林小姐,你还好吗?” 陌缓如梦初醒,尴尬而又不失礼貌地笑了笑,“你好,请问,你叫我有事吗?” 唐晚扬了扬嘴角,轻声一笑,语气友善,“正好想找你聊聊,我们一起喝杯咖啡,你有时间吗?” 前任找现任聊,能聊什么?恐怕是来者不善,可陌缓看了看眼前的女人,却找不到她身上任何一点恶意,反而自始至终脸上都带着得体的笑容,让人心生好感。 反正也面试失败了,没有什么事,陌缓笑着点点头,爽快答应,“好啊。” 第五百六十三章 我们远远是没有理由在一起的 咖啡厅。 陌缓徐徐搅拌着杯中的咖啡,看了对面的唐晚一眼,勾唇浅浅一笑,“请问,唐小姐想找我聊什么?” 唐晚轻轻饮了口咖啡,优雅地放下杯子,微微一笑,“你不好奇我是怎么认得你的?” “你有的是办法认识我,或者,在你回国之前,你应该就认识我了。”陌缓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股笃定。 唐晚抬了抬眸,眼底闪过一丝讶然,她轻笑着,“你怎么知道?” “我看得出。”陌缓清澈的眼眸中满是了然,唇边溢出一抹淡笑,“你应该还是喜欢时辰的,所以,你肯定会把我的底细打探的清清楚楚,并且是我让你有了危机感,所以你才会回国来。” 唐晚觉得陌缓果真是不简单,看似非常娇小柔弱的女孩子,实则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 果然,时辰看中的女人,必定有她的过人之处。 “我不否认,我一直对时辰念念不忘,但我也有我的度,我回国得知他已经跟你在一起,所以我已经决心忘记他。就在前不久,我们做了彻底的了断,以后,他怎样,都与我无关。” 陌缓明亮的眼眸满是笑意,她扬唇笑着,“要是真的与你无关,你刚才不会叫住我,更不会请我到这里来喝咖啡。” 唐晚的表情一凝,但她很快恢复常色,强笑着,“那是因为,我想知道,他这次喜欢上的是怎样一个女人。” “那现在你知道了吗?” 陌缓觉得很有趣,前任和现任聊天,没有什么浓烈的火药味,反而是一种惬意的氛围,彼此像是在分享经验之谈,这种情况倒是罕见。 但她还是感觉得到,唐晚对她有敌意存在的,那是因为唐晚还爱着时辰。 “知道了。” 唐晚轻声笑了笑,“确实是个很特别的女人。” 陌缓也不知道唐晚这话是走心还是敷衍,她都只是淡淡笑着,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反应,其实,她很想知道,唐晚当初决意离开时辰,抛下他们之间的感情,一个人远赴英国,如今有没有后悔? 唐晚似乎是看出她的想法,微微一抿唇,“你想知道我后不后悔?” “嗯。”陌缓点头,沉声问,“后悔吗?” 问唐晚还是问自己,其实陌缓也不知道。 唐晚抬眸看向她,勾唇笑着,语气却很感伤,“如果我有后悔过,你会愿意离开时辰吗?” 陌缓愣住,愿意或者不愿意,她都无法回答。 唐晚自嘲一笑,“自始至终,我跟他都是爱自己胜过爱彼此,在一起也是互相折磨,所以,又何必?” 唐晚说完这句话,从包包里拿出钱夹,拿出两张大红的钞票放在了桌子上,正要起身离开的时候,陌缓脱口而出问道,“那要是时辰也还爱着你呢?” 唐晚的动作一顿,回过头看她,眸底是嘲弄,“如果他还爱着我,他会自己回来,但他如今选择了你,就不可能会回来了。” 末了,唐晚顿了顿,语气苦涩,“你不懂我跟他之间的故事,我们远远是没有理由在一起的。” 第五百六十四章 我还不伺候你了 陌缓僵住,还没明白她这话的意思,唐晚已经起身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陌缓蹙着眉心,脑子里各种思绪混乱一片,目光却落在了桌上遗留的蓝色钱夹上,陌缓惊住,拿起那蓝色钱夹就冲出门去追唐晚,可早已经不见她的人影。 陌缓没办法,只能暂时收着唐晚的钱夹,回了家。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惊天动地的声音,她惊住,连忙掏出钥匙打开门冲了进去,可还没看清楚眼前是什么情况,就被这扑面而来的面粉弄得眼睛都睁不开,更是呛的不停地咳嗽,只能一个劲地跑到窗户口去透气,眼泪都快呛出来。 “路唯西,你在干什么!” 陌缓气得是头发都快竖起来了,眼前这景象堪称一片狼藉都不为过,不仅空气中弥漫的都是面粉,就连地板上沙发上桌子上也全是面粉,而此时此刻,这罪魁祸首一身就跟从面粉堆里出来的一样,偏偏还不知错,正笑得一脸灿烂,还在冲她做鬼脸。 陌缓气得咬牙切齿,“路唯西,我是接你过来玩的,不是叫你过来给我捣乱的!” 说完,她探头四处看了看,却不见齐菲的身影,蹙了蹙眉,“你齐菲姐姐呢?” “我在这呢……” 右脚裤腿突然被一只手拉住,陌缓吓得往后蹿了几步,差点尖叫出声,待看清那只手是齐菲的,她才拍着胸口压压惊,“你怎么躺地上干嘛?你这是怎么回事?” 齐菲完全就是被面粉埋在地上的,跟那白色的地板是合二为一,这一站起来一说话,身上的面粉又再次腾空飞舞起来,陌缓呛得再次往后退,不停地挥手想要呼吸点新鲜的空气。 “我想着今晚下点饺子吃,就带着他出去买了袋面粉回来。” 齐菲望着笑得跟个小恶魔的路唯西,说出来的话都是泪啊,“结果他说这个东西他没见过,就想玩一玩,我就让他玩,结果他玩的根本停不下来,干脆后来压根叫不住,然后就这样了……” 齐菲说着,心酸地拭去眼角的泪水,“真是西湖的水,我的泪~” 陌缓听完气更是不打一出来,瞪着望着路唯西,“你赶紧的,给我把卫生给搞了!地拖干净!桌子擦干净!我出门的时候是怎样的,你就给我收拾成怎样!” 路唯西才不服气,皱着一脸,冷哼一声,“我才不要!” “你不要可以,那你今晚别吃饭!” 陌缓也懒得跟他说废话,这熊孩子,不好好教训一下,还真以为他是老大! “我要告你,虐待儿童!” 路唯西叉着腰瞪着陌缓,气得脸颊鼓鼓的。 “那你就去告!” 陌缓也不怕,说着就从包里掏出手机,“我还不伺候你了。” “你干嘛?”路唯西见她这架势,被吓到,心里紧张起来。 陌缓冷哼一声,没有丝毫心软,“我现在给你小舅舅打电话,叫他赶紧把你接走。” 路唯西一听,果然知错了,连忙跑过去,两只小手紧紧抱着她的大腿,仰头可怜巴巴地望着她,满脸委屈,“你别嘛……别打电话给小舅舅,我不想回去。我好好搞卫生,还不行嘛?” 第五百六十五章 哟,这照片上的人是谁? 陌缓一瞧他那样子,心里怒气顿时消了大半,甚至忍不住还有点笑,但一笑肯定没有威严了,她赶紧绷住,凶巴巴地开口,“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路唯西见她松口,连忙点着小脑袋,语气认真,“我马上就拖地擦桌子,绝对干干净净的!” 陌缓本就是吓唬吓唬路唯西,见他终于知错,当然不会得理不饶人了。 她笑着,眼底有一闪而过的狡黠,“那行,这次给你个机会,下次再这样,我可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 路唯西眨巴着眼睛,小鸡啄米地点头。 …… 十几分钟后。 “没想到你才是深藏不露啊。” 齐菲望着路唯西又是擦桌子又是拖地的,眯眼望着陌缓笑,朝她竖起大拇指,“你一回来几句话就把他唬住了,瞧他怕你那样子,真是高,在下佩服佩服。” 陌缓摇头失笑,嗤之以鼻,“行了,他压根就不是怕我,是怕他小舅舅把他接回去。” 陌缓瞧路唯西已经把沙发打扫干净,终于有了个落脚地,连忙走过去坐下,望着手里这个蓝色的钱包发了愁,却是漫不经心地开口,“再说了,这个小屁孩在电话里可说了,他是来体验贫苦生活的,那我还不满足他?” 齐菲倒了杯水笑着在她身边坐下,这才注意她手里有个女士钱包,好奇地抢过来看,“怎么,新买的呀?” “不是……” 陌缓还没说完,齐菲已经打开来看了,瞧见夹层里还放着许多银行卡,打趣地笑着,“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多银行卡,估计存款也挺多?” 陌缓哑然失笑,伸手就要抢回来,“我能有什么存款,行了,还给我。” 齐菲却是身子一侧,将手扬了起来,躲过了她的动作,眼尖地还看到了夹层里的一张小照片,“哟,这照片上的人是谁?” “照片?” 陌缓脑子里闪过这个词语,心一跳,正要起身从齐菲手中抢回来时,拿着抹布的路唯西从旁边经过,随意地瞄了照片一眼,突然眼前一亮,“这不是我小舅舅吗?” 陌缓惊住,一把抢过齐菲手里的钱包,拿出那张照片一看,这照片有点泛黄,估计有些年头了,但还是能清晰地看见是三个大约**岁的孩子靠在一起。 中间的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女孩,笑得很开心,旁边两个是五官有点相似的小男孩,都是眉清目秀,只是让陌缓有些惊讶的是,右边这个唇红齿白的小男孩,应该就是时辰的小时候,因为这个小男孩,跟时辰钱夹里的照片一模一样,那另一个是时慕冉小时候吗? 陌缓想起今天遇见的唐晚,恍然跟千年之前的纳兰晚一模一样,呼吸有些急促,就连拿着照片的手有些颤抖,她似乎开始有种隐隐的预感。 为了确定心中这种预感,陌缓将照片放到路唯西面前,声音都紧张起来,“路唯西,你刚才说哪个是你小舅舅?” “这个啊。” 路唯西指了指右边的小男孩,奶声奶气的声音带着坚定,“这个就是我小舅舅小时候,你看,跟我长得一样帅。” 第五百六十六章 太可笑,真的太可笑 陌缓只觉得脑中嗡地一响,全身都一点点僵硬起来,望着路唯西的眼眸有泪光闪烁,不由得咬紧唇畔,“你确定吗?” 路唯西觉得陌缓的问题很奇怪,他皱了皱小脸,讨厌她质疑的语气,“我当然确定啊,我自己的小舅舅我会不认得吗?右边是我小舅舅,左边那个是时辰舅舅,中间那个我不认识,但应该是唐晚阿姨,我妈妈说过,小时候小舅舅还有时辰舅舅,唐晚阿姨是一起长大的。” 陌缓顿时绷紧了身子,一颗心突突地跳着,要她一阵头晕目眩,就连拿着照片的手都抖得厉害。 路唯西以为她还不信,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是真的,笨……咳咳,陌缓阿姨,我可以向你保证,我没有认错。我妈妈床头上放的就是她小时候,和我小舅舅,还有我外公三人的合影,我从小看到大的,怎么会认错?” 路唯西这番话让陌缓如雷贯顶,此刻只觉全身颤抖的厉害,心痛的更是无法呼吸,胸腔着只剩下愤怒,后悔,绝望,难以置信各种复杂的情绪,齐刷刷地朝她涌来,已经将她逼到一个崩溃的边缘。 陌缓觉得太可笑,真的太可笑,原来她一直坚持的都是错的,违背自己的心跟时辰在一起,让自己每天以泪洗面,痛苦不已,把时慕冉无数次绝情的往外推,换来的却是一个可笑至极,荒唐错误的答案。 这太可笑了,她弯着腰哈哈大笑起来,笑到眼泪都出来,却还无法停下。 “她……她怎么了?” 齐菲望着陌缓突然就捂着肚子笑得停不下来,可偏偏却在这笑声中听出一股悲怆,顿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连忙拍了拍她的肩膀问,“陌缓,你怎么了?” 陌缓却不理她,仍顾自埋着脑袋大笑,可胳膊上的衣服却是湿了一片。 路唯西毕竟是个孩子,没有想那么多,还以为陌缓是在笑话他不清楚,气鼓鼓地哼了一声,“你别笑了!你要是实在不相信,你可以把照片拍给我妈妈看,要她跟你说,就知道我是对是错了!” “不用了。” 陌缓捂着脸抬起头,却又摇摇头,表情苦涩,却轻笑出声,“没有必要了。” 齐菲总觉得陌缓不太对劲,刚要追问怎么了,她却拿起钱包和照片站起了身,狠狠擦了擦眼泪,头也不回地说道,“齐菲,帮我再照顾一下路唯西,我出去有点事,很快就回来。” 齐菲惊住,“你去哪啊?” 回答她的却是重重关上门的响声。 齐菲望着路唯西,一脸懵逼,“到底怎么了?” 路唯西摊了摊手,无辜地摇摇头,表示他也是懵逼的。 …… 天恒集团珠宝分公司。 总裁办公室。 “林小姐,林小姐,你没有预约,真不能进去!” “让开!我有事找时辰!” 外面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时辰皱了皱眉,暂时关掉视频会议,沉声开口,“让她进来。” 话音刚落,陌缓已经推门而入,完全是来势汹汹,秘书见状连忙将门关上,退了出去。 第五百六十七章 你为什么不否认,你为什么要骗我? 时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见她手里拿着一个熟悉的蓝色钱包,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暗沉,却是语气平稳地开口,“你怎么了?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公司?” 陌缓冷笑,此刻只觉得时辰虚伪至极,“你何必还惺惺作态,我都知道了,你不必藏着掖着,怪累人的。” “你知道什么了?” 时辰脸色淡漠,语气毫无波澜,没有任何喜怒哀乐。 “你好好看看这张照片!” 她将钱夹打开,将钱夹里的照片重重拍在他的办公桌上,手指定在那右边小男孩的脸上,语气怒不可遏,“你告诉我,这是你吗?!” 时辰的眼眸掠过那张照片一眼,眼底幽深,冷声反问,“这是唐晚给你的?” “你别管谁给我。” 陌缓紧紧攥着手心,泛着冷意的双眸盯着他,怒极反笑,“你只需要告诉我,右边这个小男孩,他是你吗?” 时辰眸色锐利,轻声嗤笑,“你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吗?再来问我,还有什么意义?” 陌缓被他这句话直直刺了一刀,痛得鲜血淋漓,她脆声一笑,眼底渐渐蓄起了泪,她抬眼望着他,一字一句开口,“意义?你说有什么意义?你骗了我,并且从头到尾都在骗我!你甚至利用这种卑鄙的谎言,让我跟你在一起,事到如今,你还把我蒙在鼓里,要不是我自己知道,你是不是打算一直这么骗我下去?” “是,我承认。” 时辰见到她眼底的泪水,虽说疼惜,却也觉得讽刺,“我承认我骗了你,我钱包里的那张小男孩照片,确实不是我,是时慕冉小时候。但是,林陌缓,从一开始就是你愿意相信的,是你给了我机会,如今,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 陌缓只觉得心涌来一阵强烈的抽痛,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无声地落下,她死死咬住唇畔,被时辰这句话堵得无话可说。 是,从一开始是她认定那张小男孩照片应该是时辰,可那是因为,她是在时辰钱包里看见那张照片啊,她怎么也不会把他想到时慕冉的身上去。 可她后来问过时辰的,时辰却是亲口承认是他,如果他否认并告诉她真相,现在就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她?自嘲一笑,泪眼朦胧地望着他,“那我知道了,那天在酒门口,你抱着我叫缓缓,实际上是叫晚晚对?” 时辰深邃的眼眸一震,却是没说话。 “这些都无所谓,可你怎么可以骗我?在我问你那个小男孩到底是不是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否认,你为什么要骗我?” 陌缓说到这,满脸悲怆,哽咽地快要说不出话来,“你怎么可以骗我,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欺瞒,我……” 她死死咬着唇畔,捂着脸泣不成声。 因为时辰的欺瞒,她错过了一个那么爱她,疼她,并且宠她的人。 她无数次伤了自己,伤了时慕冉的心,一次次拒绝和伤害他,最终亲手把他推向了另一女人的身边。 陌缓想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再次痛哭出声。 第五百六十八章 以后,你也没有资格对我说这话 时辰沉默地望着她哭到不能自抑,虽说心中情绪万般复杂,但他却还是淡漠地开口,“陌缓,你知道我为什么把时慕冉的照片放在钱夹里吗?因为我要时刻提醒自己,他是我的敌人,我绝不能忘记。” 陌缓此刻已经是什么都听不进去,她浑浑噩噩的就要往外走,口里喃喃念着,“我要去找他,我要跟他说清楚。” 时辰见状,望着她摇摇晃晃,甚至都无法站稳的背影,却是薄凉地勾了勾嘴角,“你觉得,以时慕冉那样高傲的一个人,在你那么彻底伤了他之后,你去找他,要他回来,他就会回来吗?你觉得这还可能吗?” 陌缓的脚步生生地僵在了原地,她双腿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无法再挪动半分。 他却仿佛觉得还伤她不够深,在背后不依不饶地开口,“你亲手把他推开,怎么可能还奢望,他还会在原地等你?” 陌缓靠着墙壁,无声地流着眼泪,指甲紧紧地陷进肉里,很痛,她却是浑然不觉。 时辰慢慢向她走近,眼底幽深,语气凉薄,“或者,你还没看到今天的新闻?乐娱经纪公司今天发了声明,默认时慕冉和乔嫣的绯闻了,也就是他们正式开始交往了。你还不知道这个事吗?” 陌缓重重一颤,还没从这个消息缓过神来,时辰已经走到她面前,俯身望着她,眼底是彻骨的寒意,再次冷声开口,“林陌缓,没有人可能还会在原地等你的。” 这些字眼像一颗颗钉子,钉在陌缓已经千疮百孔的心上,她痛得肝肠寸断,撕心裂肺,只剩下满心的绝望和挣扎。 “这些话,不需要你对我说。” 陌缓微愣,随即勾起唇,眸底雾气还没散开,她说出话非常决绝,“以后,你也没有资格对我说这话。” 时辰眯了眸,听出她的话外之音,讥诮地笑,“你这是要跟我提分手?” “分手?” 陌缓听到这个字眼,抬眼看向他,冷笑着,“分手这两个字,我都懒得提。我们之间在一起本来就是个错误,难不成你还打算再错下去?再说了,你也不是真心实意跟我在一起,如今唐晚回来,她还爱着你,你也忘不了她,你们干嘛还互相折磨,我放你自由身,跟她在一起,不是挺好的吗?” 时辰听到唐晚的名字,瞳孔重重一缩,望着桌子上的那个蓝色钱夹,联想到她竟然主动去找了陌缓,他的心里就是满腔的怒火,恨不得此刻就站在唐晚面前,狠狠地质问她为什么,竟然她已经决心嫁给那个男人,何必又来纠缠他的事情? “你别管我跟她怎样,总之,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时辰深邃的双眸流淌着强势的光芒,“林陌缓,你可别忘了,你昨晚才答应过我,不会单方面提出分手,这刚说的话,你不会这么快忘记?” 陌缓僵住,顿时想起时辰为什么昨晚一直要让她答应这件事,原来已经在这里等着她。 第五百六十九章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听你乖乖安排? “你到底,为什么要让我跟你在一起?”陌缓愤怒地瞪着他,明亮的眸子已经有了显而易见的恨意。 时辰觉得她这个问题可笑,他反讽开口,“我的对手是时慕冉,你说我是为了什么?” 陌缓觉得不可思议,就为了针对时慕冉,他就要如此费尽心思,充满谎言吗? “他拼劲全力想要得到的东西,却被我轻而易举的得到,这就是我想要的感觉。” 时辰的声音带着残酷的冷意,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我也让他知道,夺走别人想要的东西,是怎样一种难忘的滋味。” 陌缓无话可说,靠着冰冷的墙壁,只觉得不寒而栗,后悔莫及。 …… 乐娱经纪公司。 齐之远从录音棚里慢悠悠地走出来,嘴上哼着好听的小调,却见一道黑影从自己面前飞快地掠过。 他心一惊,只见时慕冉脸色阴沉,气势汹汹地往森哥办公室冲去,他吓了一跳,连忙追上前急急拦住时慕冉,“老大,老大,你别生气,你先听我跟你说……” 时慕冉哪有还有时间跟他废话,一把大力将他往旁边一推,齐之远没站稳脚跟,后背直接撞到墙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只能眼睁睁地望着时慕冉推门进了森哥的办公室。 杰森望着气势汹汹推门而入的时慕冉,再看了看他阴沉的脸色,就知道他为了何事而来。 杰森叹了口气,想开口解释,时慕冉却冷笑着打断,“你这又是先斩后奏?你觉得很好玩是吗?” 杰森表情凝重,很是为难,“这是公司的安排,我也很无奈。” “可你别忘了,当初我答应你录《微爱》的时候,你承诺了我什么!说是过后绝对不炒作我跟乔嫣的cp,现如今呢,你却直接打脸?” “那是网友炒作起来的,再说了,你跟乔嫣本就是搭档情侣参加真人秀,难免会有cp的热度,这是我们无法控制的。” 杰森语重心长地解释,可时慕冉哪里听的进去,只觉得异常讽刺,“所以呢,你就趁着我今天在片场拍戏一天,直接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擅自用我的名义承认我跟乔嫣的恋情,这也是你无法控制的?” “我说了,这是公司的安排!再说了,你跟乔嫣这档真人秀不正是热播宣传期么,网友粉丝就要看你和乔嫣的片段,这个时候,你能跟乔嫣承认恋情,那肯定会再火一把,这是营销炒作的手段懂不懂?” “而且,你实在不愿意,等节目播完,这热度一过,公司就发个声明,说你跟乔嫣因性格不合或者工作原因,聚少离多,最终选择做回朋友,这也可以啊,到时候还能趁机炒作一把,何乐而不为?”杰森摊手解释,语气是苦口婆心。 时慕冉嗤笑一声,“敢情你连后路都想好了?只需要通知我就行,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听你乖乖安排?” 杰森被他这种肆意妄为的态度激怒,他腾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硬声开口,“我告诉你,时慕冉,你既然跟公司签了合约,这也就属于工作宣传的一部分,没有你做主的权利。” 第五百七十章 试试她对你是不是有感情? “那我要告诉你,我签的是合约,不是卖身契!” 时慕冉语气同样强势,更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霸气和威严,面色发冷,漆黑的眼眸中怒气萦绕。 杰森无奈,这么多年来,他愣是没有在时慕冉身上讨到任何便宜,时慕冉要是强势起来,那是软硬不吃,绝对是一点办法没有。 杰森叹气,为难地望着他,“可现在声明已经发出去了,公司总不能下一秒就说这事是开玩笑的?而且,确实也有狗仔昨天晚上拍到你送乔嫣回家的照片,今天一早就上了热搜,公司才说趁热打铁承认恋情的,这要是立马否认,那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时慕冉冷哼一声,眸底掠过讥诮,“所以,你现在是告诉我收不了场?” “就算收得了场又如何,大不了说官博被盗号了,可是狗仔拍到你深夜从乔嫣回家的照片,在网上已经是传的沸沸扬扬,这又怎么解释?” “那是昨天晚上参加晚宴,乔嫣喝了点酒,又太晚了,所以我才顺路送她回去的,就是媒体捕风捉影的报道,直接说明不就完了?”时慕冉的双眸闪过隐隐的不耐烦,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感觉最近真的是太累了。 杰森摊手摇头,“你说给我信,那些媒体还有广大网友会信吗?” 时慕冉拧着眉正思索着,门从外又被推开了,探头进来的是恢复战斗力的齐之远,他走进来拖着时慕冉就往外拽,边对杰森笑嘻嘻地说道,“没事,森哥,我来跟他说,我来做他的思想工作,交给我就行。” 森哥自然是乐意,巴不得赶紧送走时慕冉这尊大佛,同时摩擦着下巴沉吟着,觉得最近齐之远是不是有点闲,可以适当的准备一下,关于新一年的巡回演唱会的事了。 “你拽我干嘛!” 时慕冉咬牙瞪着多管闲事的齐之远,脾气暴躁,“不想死你就给我滚一边去!” 齐之远早就习惯他这阴晴不定的脾气了,再说了,这么多年的好兄弟,一向清楚时慕冉就是个外冷内热,刀子嘴豆腐心的家伙,自然不会介意他这态度,还笑得很是欠扁,“你何必呢?反正现在声明也发了,恋情也承认了,你现在又想否认,恐怕迟了点。” 时慕冉瞅着他笑得幸灾乐祸,事不关己的样子,冷笑着,“所以呢,你也是来当说客的?” “怎么可能?”齐之远连忙反驳,说的是义正言辞,“我可是你兄弟,自然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嗯,所以?”他不冷不淡地反问。 齐之远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阳光,“所以我觉得,你现在承认跟乔嫣的恋情,也没什么不好。” 瞧见时慕冉听完脸都黑了,齐之远担心他一秒拳头就要挥过来,连忙伸手示意他息怒,“你先听我说,你之前不是还跟我说,你会考虑乔嫣吗?这现在就是个机会啊,就算你不想给乔嫣机会,难不成,你不想给你和陌缓一个机会?试试她对你是不是有感情?” 第五百七十一章 不用藏了,我都知道了 “你什么意思?”时慕冉眯了眯眼。 齐之远干咳了一声,一本正经地开口,“你看啊,你跟乔嫣如果承认了恋情,那肯定以后在所有人面前,你们都得扮演相爱的情侣角色,包括在陌缓面前肯定也是。那以后陌缓避免不了会在各大网站上,都看到你跟乔嫣秀恩爱的照片或者视频,那这样,如果陌缓真的对你有感情的,我想她肯定沉不住气,一定会回来找你。” 时慕冉虽然觉得齐之远说的虽然有一定的道理,但实在无法想象陌缓还能回心转意到他的身边,更何况,她都承认她爱的是时辰,并且说只想嫁进豪门当总裁夫人,几次的意志都非常坚定,又怎么可能会看到他跟乔嫣秀恩爱,就沉不住气? 时慕冉对此没有一点信心。 于是,他轻瞟了眼齐之远,冷哼一声,“谁给你的自信?” 齐之远满脸黑线,想不通时慕冉在感情这方面怎么这么不开窍,当然,他也承认,时慕冉确实被陌缓伤得够深,要是他这样三番五次被无情的拒绝,确实也没有什么信心了。 但偏偏,他看到了时慕冉对陌缓的用情至深,自然这个时候作为兄弟,就必须挺身而出,捞兄弟一把。 “你别管谁给我的自信,你就说,愿不愿意给你和陌缓的感情,一个机会?” 齐之远怕效果不好,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你要是真对自己的魅力没信心,那我也不好勉强。” 时慕冉听完嗤笑一声,挑了挑眉,语气狂妄,“行啊,那就按你的办,反正我也不是那么轻易放弃的人。” “好!”齐之远很是满意,“那就这样说好了,我们拭目以待效果,要是真的有了好结果,可别忘了请兄弟我喝酒。” 时慕冉勾了勾唇,漆黑的眼眸满是自信,“行。” 说完,他拍了拍齐之远的肩膀,以示感谢,转身往电梯口走去,继续赶回片场拍戏。 齐之远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深深地叹了口气,表情有些隐隐的无奈。 他其实提出这个想法,不是真的对陌缓回心转意有信心,而是他想让时慕冉给乔嫣一个机会,如果两人承认恋情,那肯定得人前人后扮演情侣的角色,他希望到最后能假戏真做,也算给时慕冉忘记陌缓一个契机,不让他为此这么痛苦下去。 ———————————— 夜幕深沉。 齐菲和路唯西盯着那张还毫无动静的大门,各自支着下巴唉声叹气,一脸惆怅。 “这怎么还没回来,平时只要到晚饭的点,可就会回家的。” 路唯西皱着一脸,“你不是给她打电话了吗?” “她没接。”齐菲继续叹气。 路唯西拧着眉头思索着,望着桌子上摊着的娱乐杂志,上面赫然写着“时慕冉深夜送乔嫣回家,恋情曝光”几个大字,歪头问道,“她不会是也看到了这个娱乐杂志上面写的?所以生气了,所以就离家出走?” “但我藏的好好的呀,她……” 齐菲还没说完,就听见门锁响动的声音,两人喜出望外,顿时站起来就要去迎接,可齐菲蓦地又想到了什么,连忙拿起桌子上摊开的娱乐杂志,手忙脚乱地往沙发底下藏。 陌缓进来就是看到这样一副景象,她低低地笑了一声,嗓音从喉咙口艰难地溢出来,“不用藏了,我都知道了。” 齐菲和路唯西的动作皆是一顿,随后两人各自看了眼对方,都看到对方眼底两个大写加粗的字:完了! 第五百七十二章 她已经全盘皆输 “你刚去哪了?” 齐菲先回过神来,干笑着转移话题,“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还给你留着饭菜呢,你等等,我这就给你热去。” 齐菲还没走到厨房门口,就传来路唯西弱弱地声音,加了点怜惜的语气,“你怎么了?陌缓阿姨,你怎么哭了?” 齐菲的脚步一顿,听见“哭”这个字眼,风一般的跑到了陌缓面前,果然见她眼眶通红,蓄满了眼泪,脸上都是未干的泪痕,明显已经大哭过一场。 齐菲心疼地轻声问,“陌缓,你怎么了? 陌缓泪眼朦胧地望着她,一脸的伤心欲绝,卡在喉咙里的话却说不出来,只是一把紧紧抱住齐菲,此刻周身寒冷的她,只想找个人依靠。 齐菲先是一僵,感觉到陌缓的脆弱和无助,轻拍着她隐隐颤抖的背,也就什么都没有再问。 陌缓咬住唇畔,睫毛轻颤,表情痛苦,已经是泪流满面。 “齐菲,我错了。” 齐菲惊住,轻轻推开陌缓,认真而关切地望着她,“你错了?你错什么了?” 陌缓笑着摇摇头,“什么都错了。” 齐菲虽说不清楚具体的事情,但大概猜到陌缓应该是为了时慕冉,只是她还没来得及问,陌缓已经擦了擦眼泪,还朝她牵强一笑,“我先回房间洗个澡,待会再出来吃饭。” 齐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安慰的话,却觉得都太苍白无力,只能望着她转身进了房间,将房门紧紧关上,随后里面传来伤心欲绝的哭声,像是要把所有的情绪都释放出来,就想好好放声大哭一场。 总之,那天晚上,陌缓并没有出来吃饭,就这样哭了一晚上。 刚开始还能哭出声,后来嗓子或许哭哑了,也没有力气再哭,声音也越来越小,但齐菲知道,她一定没有睡,或许还在默默睁着眼,流泪到天明。 齐菲没有敲门劝她出来,只是哄着也同样担心的路唯西睡下之后,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守了一夜。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齐菲听见开门声,顿时弹的一下就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只见头发蓬乱的陌缓失神地走了出来,双眼红肿,脸色苍白,已经是憔悴的不成人形。 齐菲看着心疼,走过去握着她冰凉的双手,语气哽咽,轻声问,“饿吗?我给你做早餐。” 陌缓抬眼看着齐菲含泪的双眸,满是心疼,想起齐菲昨天晚上在客厅默默陪她熬了一晚,却是什么埋怨指责好奇的话都不说不问,只关心她饿不饿,她就觉得难掩愧疚,更是自责不已。 所有的后悔都已经迟了,再怎么哭怎么难过,都已经无济于事。 陌缓只知道,时慕冉是被她自己亲手推开的,然而,错失了自己所爱的人,也失去了能够知道真相的机会,她已经全盘皆输。 她回握住齐菲的双手,强忍住翻江倒海的情绪,莞尔笑着,嗓音有点沙哑却很平和,“嗯,我饿了,想吃你做的饭。” “好,好。” 齐菲一听,立马露出老母亲般欣慰的笑容,忙转身往厨房走去,边朝她喊,“那你赶紧洗脸刷牙,顺便把路唯西叫起床,早餐马上就好。” 陌缓望着齐菲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内心充斥着一股强烈的温暖和感动,因此,连带着那些痛苦和阴霾也减少了许多。 第五百七十三章 怎么了?你担心我? 陌缓来到这个时代四个多月,看遍了各色各类的爱情剧,只深刻的明白一个道理:正义永远是战胜邪恶的,破坏别人感情的小三,最终都会不得善终! 所以,她此刻很绝望。 要说她现在已经知道时慕冉才是萧景墨,才是她苦苦寻找的爱人,那自然已经有了理由跟时慕冉在一起,可现在时慕冉却已经跟乔嫣公布了恋情,两人现在是正在交往的情侣,那她也就没有可能再去把时慕冉抢回来。 爱一个人没有错,但要是打着爱一个人的名义,去做伤害另一个人的事情,她没有办法做到。 既然时慕冉已经选择跟乔嫣在一起,她就不能去卑鄙无耻的做破坏别人感情的小三,可如果不这样做,那她跟时慕冉可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陌缓想到这里,就满心郁闷。 路唯西舀了一口小米粥放进嘴里,瞧见旁边的齐菲一个劲地给他使眼色,他圆溜溜的眼珠调皮地转了一圈,看了下对面默默喝粥的陌缓,像小大人一样清了清喉咙,一本正经地问,“陌缓阿姨,你昨晚为什么哭?” 陌缓喝粥的动作一顿,抬眼看了眼路唯西,瞧他那古灵精怪的样子,轻声哼了哼,“怎么?我还不能哭了?” “你哭可以,但你要告诉我为什么哭。”路唯西不依不饶,肉嘟嘟的脸上满是认真。 陌缓轻笑,语气打趣,“怎么了?你担心我?” 路唯西立马冷哼一声,傲娇地别过小脸,“自作多情。” “既然你不担心我,那你就别问了。” 瞧陌缓一句话把他堵回来了,路唯西觉得这有点难度,她这摆明就是不想说啊,他只能把求助的目光看向旁边的齐菲,齐菲默不作声,暗自偷偷地继续给他使眼色,示意稳住,我们能赢。 路唯西心中无奈地叹息,但为了有人能够陪他打王者,他决定还是豁出去了,继续眨巴着眼睛望着陌缓,好奇地问,“是为了我小舅舅哭?” 陌缓余光已经瞟见齐菲的小动作了,知晓齐菲不逼问出个事情的原委,是不会放弃的,但是很多事情,她真的没有办法对齐菲坦白,毕竟太不可思议,说出来齐菲可能也不会相信,还会觉得她有妄想症。 她只能尽量把事情简单化,听见路唯西这个问题时,她犹豫着,还是点了点头,轻应了一声。 “果然如此啊,你还真是……” 齐菲真是想痛骂陌缓一顿,明明爱的那么死去活来,干嘛当初非要违心的拒绝,现如今看时慕冉和乔嫣在一起了,却又一个人躲在房间里默默地哭? 可偏偏,话说到一半,想起昨晚她痛哭流涕的样子,又不忍心再说出口。 陌缓当然清楚齐菲的意思,她是恨铁不成钢,但是这种悔恨的话,她早已经在心中把自己骂的狗血淋头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齐菲表情复杂地望着她。 陌缓黯然地垂下眼帘,语气低落,“我也还没想好。” 路唯西见状,撅着小嘴轻哼一声,“等你想好了,估计我小舅舅已经把人带回家给我外公看了。” 陌缓愣住,抬眼望着路唯西,心中一惊,“这话什么意思?” 第五百七十四章 在此,我也祝他跟乔嫣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路唯西吃了口小米粥,像是故意让她着急,无辜的眨巴着眼睛,慢条斯理地开口,“我外公回来了,听说我小舅舅交了女朋友,就让我小舅舅春节带回家看看。” 陌缓清澈的眸凝滞了一下,顿时觉得碗里可口的小米粥也没了味道,味同嚼蜡一般,她放下勺子,自嘲地笑着。 齐菲听见这话,觉得路唯西这个家伙就是帮倒忙的,她是让他帮忙把事情问清楚,然后一起安慰一起解决,结果他倒好,还越说越多,越说越乱。 齐菲干咳了一声,笑着开口,“路唯西,这话你是听谁说的?应该不可能,你小舅舅跟乔嫣刚交往,你外公怎么可能这么快就会让你小舅舅把女朋友带回家?我觉得这消息不靠谱。” 路唯西最讨厌别人质疑他了,一听她这话,就皱着眉头,气鼓鼓地开口,“就是真的!这是我小舅舅昨天晚上亲口打电话跟我说的,还问我觉得小舅妈漂不漂亮,我说漂亮,他特别开心,还说他的眼光肯定不会差。” 齐菲:“……” 这就是传说中,上天派来的猪队友吗? 齐菲望了眼对面陌缓的脸色,可以说是很难看了,并没有说要哭的冲动,但眼神黯淡无光,脸色的肌肉僵硬着,明显在隐忍着情绪。 “你小舅舅真是这么说的?”陌缓唇角微扬,冷笑着。 路唯西毫不犹豫地点头,“是啊,他亲口跟我说的,怎么可能有假?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查我的通话记录,或者自己亲口去打电话问他。” “没必要!” 陌缓嗤笑一声站起来,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他想带谁回去见家长,跟我都没关系!我觉得挺好的,他既然跟乔嫣感情这么好,过得也开心,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我也没必要再觉得对不起他。” 齐菲怎能不懂陌缓的口是心非,可路唯西还是个孩子,哪懂大人之间的这么多套路,是非分明都很清楚,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自然没有那么多拐弯抹角,遮遮掩掩了。 路唯西听见陌缓这话,赞同地点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你放心,这些话我会转达给我小舅舅的,我小舅舅也说了,让你不必自责,感情的事情也勉强不来,就祝你跟我时辰舅舅,幸福美满,恩恩爱爱。” 齐菲听完,一掌把脑门拍去,后悔不已,天啊,神快点带走他,这里有个坑死人不偿命的队友!这种对于要是带着打王者,那不就是文能挂机喷队友,武能越塔送人头吗? 陌缓冷笑出声,一拍桌子,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丝丝寒意,“很好!你继续转告你小舅舅,我接受他的祝福,在此,我也祝他跟乔嫣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路唯西感觉到她的怒气,佯装后怕地缩了缩脖子,将头埋在了桌子底下,却是捂着嘴偷笑起来。 笨蝴蝶的智商,果然像他小舅舅说的那样,单细胞思考的动物,俗称没脑子。 第五百七十五章 那个……痛不痛啊? 齐菲要去上班,路唯西在客厅里玩游戏,陌缓气到回屋睡觉,深刻认识到时慕冉就是个见异思迁的花心大萝卜,装的多深情爱她的样子,结果呢,转身就能跟乔嫣在一起,还说祝福她跟时辰幸福美满,恩恩爱爱,陌缓被这话气得心肝脾肺肾都疼了。 她躺在床上,睁眼望着天花板,心乱如麻,想着现在工作也没了,爱情也没了,真相也没找出,生活算是一团糟,只觉得心有戚戚。 可能是昨晚哭了一晚太累了,身心俱疲,她没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而这一次,她终于如愿以偿看清了萧景墨的模样。 洞房花烛之夜,她就被萧景墨这样丢下了,一个人独守空房到天明,醒来的时候还穿着大红喜服,陌缓觉得真是讽刺而可笑,更多的却是心酸和苦涩。 谁知道,满心期盼的嫁过来,却是这样的结局。 陌缓趁着七彩还没来叫她起床,赶紧将喜服换下,毕竟洞房花烛夜,夫君却愤然离去,并没有圆房的事情,她并不想让七彩知道,待会七彩又操心的追问,她实在觉得不好意思。 她换下喜服,随意地扔在床上,又将床铺弄得凌乱一点,自己又躺回了床上,才算圆满。 没多久,门外果然传来七彩轻声叫唤她起床的声音,“王妃,你起来了吗?奴婢给你打水来了,赶紧起床洗漱。” 陌缓装作迷糊地开口,“嗯,进来。” 随即,门吱呀一声开了。 七彩端着洗脸盆进来,瞧见她还睡在床上,又见床上很是凌乱,明显昨晚一番**的样子,忍不住抿嘴偷笑,“王妃,昨晚王爷什么时候走的?” 陌缓从床上坐起了身,“你可别叫我王妃,怪别扭的,还是叫二小姐。” 七彩蹙了蹙眉,颇有顾虑,“这不好?” “有什么不好?” 陌缓穿鞋从床上下来,语气轻描淡写,“难不成我是王妃,就不是你的二小姐了?你就叫我二小姐,没关系。” 七彩拗不过她,只能弱弱地答应。 半晌,七彩眼睛一亮,还是好奇地问,“那二小姐,昨晚王爷什么时候走的?你跟王爷……” 七彩说到最后,捂嘴偷笑起来。 陌缓:“……” 转移话题失败!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总之,该做的都做了。” 陌缓脸不红心不跳地撒着谎,心里早已经是将萧景墨骂了千万遍,该死的萧景墨,王八蛋萧景墨,昨天晚上竟然对她说出那么伤人的话,她绝对不会轻易原谅他! 七彩闻言捂嘴轻笑,拧着毛巾走过去递给她擦脸,“难怪今天二小姐这脸通红的,果然这爱情的力量,就是强大。” 她脸通红?陌缓心里冷哼,她那是被气的! “二小姐……”七彩欲语含羞地望着她,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满是羞涩和好奇,“那个……痛不痛啊?” 陌缓满脸黑线。 她要怎么回答?她又没做过,她也不知道痛不痛啊? 倒是昨晚,心痛是真的。 陌缓思及此,没好气地回答,“痛,痛,痛!痛死了,从来没有这么痛过!这一辈子都不想再体会第二次!” 第五百七十六章 不就是个王爷吗?还以为别人多怕他 陌缓思及此,没好气地回答,“痛,痛,痛!痛死了,从来没有这么痛过!这一辈子都不想再体会第二次!” 七彩听完,小脸煞白,“啊?真的有这么痛啊?” 陌缓瞅见七彩那张苍白的小脸,内心憋着笑,担心自己这样说会给她的纯洁而脆弱的少女之心,造成不可磨灭的阴影,便放轻了语调,“没呢,没呢,我吓唬你的,感觉特别美妙,简直妙不可言。” 七彩一听,娇嗔地看了眼她,脚一跺气呼呼地说道,“二小姐,你差点把奴婢说的,以后都不敢嫁人了!” 陌缓不由得哑然失笑,但想到以后若是七彩嫁人,她肯定会舍不得,这样想着,她心里还有点感伤,便抬手一挥,佯装不耐烦,“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你赶紧给我更衣梳妆,今天不还得进宫给太后敬茶么?” 七彩被这话点醒,恍然大悟,连忙着急忙慌地去给她拿衣裳,口里焦急地喊着,“奴婢差点忘记了,要是耽误进宫见太后,估计王爷得怪罪奴婢。” 陌缓听完冷哼,反而慢悠悠地开口,“那你尽管慢点,不必担心他会怪罪,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个王爷吗?还以为别人多怕他。” 七彩拿着衣裳走过来,将房门关上,开始给她换衣裳,听见这话的不对劲,狐疑地蹙了蹙眉,“二小姐,你怎么提到王爷这么生气啊?” 陌缓连忙干咳了两声掩饰慌乱,轻笑着,“哪有呢,我是说,王爷对我宠爱的很,自然不会因为一点怪罪于你,打狗不还得看主人嘛。” 七彩点点头,觉得说的也是,但细细听,又好像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一袭明黄色拖地轻纱儒裙更换完毕,七彩很是满意,连忙扶着陌缓在梳妆台坐下,开始熟练的替她梳妆,陌缓却还沉浸在昨晚萧景墨说的那番话中,已经是神游天外。 房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推开了,陌缓惊醒,往外看去,只见是一脸淡漠的萧景墨走了进来。 他一袭月牙白的长袍,领口袖口都镶绣着银丝边流云纹的滚边,腰间束着一条青色祥云宽边锦带,乌黑的头发束起来戴着顶嵌玉小银冠,银冠上的白玉晶莹润泽更加衬托出他的头发的黑亮顺滑,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正望着她看,随即淡淡地看向七彩,薄唇轻启,“准备完了吗?” 七彩微愣片刻,反应过来立马欠身行礼,“回王爷,马上就好了。” 萧景墨蹙了蹙眉,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毫无波澜地吐出四个字,“抓紧时间。” “是。”七彩不敢大意,连忙给陌缓继续挽发插簪。 陌缓却是冷声笑了笑,斜眼看着他,语中带刺,“王爷要是等急了,可以自己先走呀。” 她这语气明显充满挑衅,别说萧景墨脸色一下子变了,就连七彩都是吓得不轻,不懂陌缓这突然抽的什么疯,连忙压低声音凑近她耳边劝阻道,“二小姐,你好好跟王爷说话,你看,王爷的脸色都变青了。” 第五百七十七章 男人的心,更是海底捞 陌缓看了萧景墨一眼,果然见他沉下了脸,面色不悦,暗藏愠怒的眸子盯着她。 还别说,陌缓还真有点怕,不怒而威这个成语,就是用来形容萧景墨的,但现在是事关尊严的一战,她就算怕,也不会表现出来,反而嘴硬地反驳,“变就变呗,有什么大不了。” 七彩听见这话都要哭了,不懂陌缓怎么突然就变了性,不是每次提起王爷都是情意绵绵的么,这怎么这如愿成了婚,反而变得如此剑拔弩张,冷嘲热讽了呢。 “二小姐,你别说了。” 七彩忙暗地里拉了拉她的袖子,生怕萧景墨发火怪罪陌缓,要知道这普天之下,除了皇上敢用这种语气跟王爷说话,应该也就只剩下二小姐这么胆大了,这无疑是挑战皇家的威严。 七彩担心下一秒萧景墨就会怒气爆发,狠狠斥责二小姐出言不逊,那这新婚第一天就吵架,接下来的日子,可不就更难过了。 谁知,萧景墨却是扬起唇角,冷声笑着,“让王妃说,王妃心里有什么不满,尽管发泄出来。当然,本王很是清楚,王妃如今有丞相大人撑腰,自然是不怕本王的。” 要说冷嘲热讽,他萧景墨说出来的话才叫绝! 陌缓不懂萧景墨怎么就变成这样,俗话说女人心,海底针,她现在也是知道了,男人的心,更是海底捞。 想到昨晚他还说要纳妾,甚至说他乐见其成她进宫为妃,她这一肚子火都控制不住爆发,说出来的话自然也更加口不择言,“王爷清楚这点自然最好,妾身的父亲可是当今的丞相,就连皇上都得礼让三分,王爷以后对妾身说任何话,还是三思为好。” 萧景墨眯了眯眸,面上已经起了一层薄薄的寒意,他冷哼一声,语气讥讽,“是该三思,要不然某些人可就迫不及待,想要带话回去复命了。” 陌缓眉头紧蹙,不太明白这话的意思,什么迫不及待?什么带话复命? 七彩站在中间听的是一身冷汗,她完全可以感受到王爷那是隐忍着怒火跟二小姐说话的,虽说不明白二小姐因为什么事这么大火气,心里却清楚,王爷可真是宠爱她家二小姐,这要是换了旁人这么无礼,恐怕早就被逐出凌王府,以死谢罪了。 “二小姐,好了。” 为了避免两人再这样针锋相对下去,七彩连忙加快手中速度,将最后一支发簪插入她的发鬓之后,笑着开口,“二小姐,你快起身给王爷看看。” 陌缓冷哼一声,心不甘情不愿的站起来,却是自顾自地打量着,压根将他当成空气一般的存在。 萧景墨却也不恼,抬眼看向站在镜前的陌缓,她乌黑如泉的长发在雪白的指间滑动,一络络的盘成发髻,玉钗松松簪起,再插上一枝金步摇,长长的珠饰颤颤垂下,在鬓间摇曳,眉不描而黛,肤无需敷粉便白腻如脂。 唇绛一抿,嫣如丹果,珊瑚链与红玉镯在腕间比划着,最后绯红的珠链戴上皓腕,白的如雪,红的如火,慑人目的鲜艳,明黄色的罗裙着身,翠色的丝带腰间一系,顿显那袅娜的身段,镜前徘徊,万种风情尽生。 他眼中掠过一丝惊艳和暗沉,不过瞬间被掩藏,起身往外走去,薄唇轻启,语气淡漠,“走,进宫。” 第五百七十八章 凌王妃这姿色堪称是倾国倾城 德阳宫。 陌缓徐徐跟在萧景墨的身后步入殿内,抬眼看着端坐在主位上的太后。 她一袭雍容华贵的暗福绣花,眉宇间自有太后的威仪,隔着上次见到她还是两年前的宫中宴会,她还是德妃,先皇也还在世,如今萧景寒即位,她顺理成章为太后,但保养得当,举手投足之间却还是风韵犹存。 可不同两年前,如今,她感觉到太后对萧景墨的态度,好像哪里变了。 陌缓往前看了萧景墨一眼,他背影挺拔而欣长,随即不卑不亢拱手行礼,她便也跟着欠身请安,“儿臣(臣媳)给太后请安。” 太后抬起眼一笑颔首,嘴角微挑,“免礼。” “谢太后。” 两人直起身,她就听见太后淡淡开口,“都坐,正好陪哀家聊聊。” 陌缓便跟着萧景墨落座。 太后锋利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却是扬唇笑着,“两年没见,果然越发出落的有气质了,丞相大人当初果然是好眼光,凌王妃这姿色堪称是倾国倾城。” 说完,太后不由得在心里冷笑:也难怪,寒儿当初把帝后之位给她留着,如今,却是便宜了萧景墨,不过江山和美人必有取舍,舍弃一个女人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可陌缓听见这话,总觉得太后似乎带着深意,却也听不出其中究竟,只能硬着头皮微微笑着,“太后过奖了,臣媳愧不敢当。” 太后倒是没在多搭理她,只是将苗头对准了萧景墨,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喜怒哀乐,眼底却带了几抹嘲弄,“墨儿,皇上将这么倾国倾城,又乖巧懂事的美人赐予你当王妃,你可要好好感谢你皇兄,他的舍弃,他的用心,你定是最懂的。” “儿臣当然懂。” 萧景墨面色沉稳,不卑不亢地回答,“母妃尽管放心。” “嗯。” 太后沉沉应着,没再说话。 陌缓却莫名觉得如坐针毡,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太后一向对萧景墨视如己出,照顾有加,为什么今日再见,却觉得变了滋味呢,仿佛只剩下虚伪的客套,彼此之间只剩下暗涌流动,连带着说出的话,都带着满心的算计。 陌缓不由得余光瞄了萧景墨一眼,他自始至终神色都是淡淡的,漆黑的眼底幽深一片,不知所想。 也难怪,他一向深不可测,只有把他逼急了,面色才会有点怒气萦绕。 陌缓自然不会懂,萧景墨此时的想法,只剩下无谓的讥讽。 太后那番话,他只觉得可笑。 萧景寒最终把陌缓赐给他,实际是因为什么,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如今太后却还厚颜无耻跟他说,萧景寒的舍弃和用心? 舍弃什么?江山和美人之间,是萧景寒自愿放弃了陌缓,而这用心,本就是萧景寒知晓林天苍的野心,所以才将陌缓推给他,如今却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他还真觉得讽刺。 若不是他之前派了方木,偷听到了太后跟萧景寒之间的对话,怕是如今还不知道这老妖婆如此心狠手辣! 这二十年来竟然一直处心积虑要治他于死地,虽说他之前有所怀疑,但真的得知真相那一刻,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如今,却是不信都不行了,再不信,可能他接下来,性命都难保。 第五百七十九章 怎么,你还没跟皇后圆房? “皇上驾到——” 外面传来太监的通传声,陌缓心中一紧,萧景寒也来了? 她下意识侧头看向太后,只见她已然换上一副慈眉善目的表情,脸上都带着慈母的笑意。 萧景寒已换上一身明黄色常服,身后只带着德公公,昂首挺胸阔步而来,面见太后同样是拱手请安,“儿臣给母妃请安。” “免礼免礼,快坐,快坐。”太后眉开眼笑,连忙抬手让他落座。 陌缓都有点看不下去,这前后的态度未免也相差太大?看来,她心中的猜测果然是真的,太后这二十年如一日,对萧景墨所谓的照顾和爱护,恐怕全是假的,目的自然不言而喻。 她略带心疼的目光看向萧景墨,自有丧母,唯一疼爱他的父皇突然驾崩,皇位转手变成他人的,如今,就连养育他二十年的太后都是惺惺作态的,这一切若换成普通人,恐怕根本无法承受。 “四弟和……四妹,今天给太后请安可来的早啊。” 萧景寒落座右侧的主位,暗藏深意的目光掠过萧景墨,最终停在她的身上,深邃的眼眸掠过一抹惊艳,挑眉开口,“四妹,倒真是倾城绝色。” 这话一出,陌缓反而觉得萧景寒这话,明显比太后那句夸奖还要沉重,因为她感觉到旁边的某人听到这话,气息瞬间变了,有点寒意渗人的味道。 不过,她想到昨晚某人说的话,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免不了盈盈一笑,带着柔意的双眸抬头看向萧景寒,眼底有着欲语含羞的意味,“谢皇上过奖。” 萧景墨的脸色可以说是很难看了,他放在广袖里的双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满是怒气的眸子盯着她看,蕴藏警告的意味。 萧景寒却是轻声笑了,“不是过奖,是事实。” 一旁的太后看到萧景墨这番怒气隐忍的模样,便想到他的生母明妃,如今要是见到他这个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恐怕是心疼不已,便觉得快意油然而生。 但很快,理智将她的快意拉了回来。 虽说如此,但她也不想萧景寒还念念不忘这林陌缓,要是惹出什么多余的事端,那是难以收场的事情,见到此情此景,便出声提醒道,“皇上,哀家觉得皇后那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儿,你可得好好待人家。” 萧景寒听到这话,只是敷衍地应了一声。 太后蹙了蹙眉,想起一事,愁上心头,慎重地问道,“怎么,你还没跟皇后圆房?” 陌缓听完一怔,不是,萧景寒也没跟纳兰晚圆房? 萧景寒闻言冷声嗤笑,眼底是对纳兰晚的厌恶,“就凭她,朕可看不上。” “笑话!”太后听了大怒,“她一堂堂南安国公主,视为南安国陛下掌声明珠,温婉贤淑,知书达礼,才貌双全,你如何看不上?” “母妃,皇后心思深着呢,什么温婉贤淑,知书达礼,要是母妃见到她的真面目,恐怕会抽自己的耳光。” 萧景寒的话里是对纳兰晚不加掩饰的厌恶,提起纳兰晚,似乎都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第五百八十章 还要坐过来,要靠到我旁边 “你荒唐!”太后被这话震怒,想要说什么,却见到底下坐着的萧景墨和陌缓时,硬生生忍住了,不过片刻,她就调整好情绪,语气就像是说着玩笑话,“你跟皇后可是先成婚,可别让你四弟抢先一步,还先诞下我们皇家的孙子了,到时候,哀家可是会看笑话的。” 萧景寒闻言,眼底掠过一抹阴沉,直直地看向萧景墨,他却是抬手喝着茶,像是压根没有听见这话,完全不为所动。 接下来,便是无言。 很快,萧景墨就起身告辞,陌缓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出了太后的寝宫,连带着回去的步伐都轻快了许多。 坐马车回程的半路上,她突然来了兴致想去街上逛逛,可萧景墨闻言,直接吐出两个字,“不许。” 陌缓怒了,“凭什么不许?” 萧景墨淡淡地睨了她一眼,“就凭你刚才当着为夫的面,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你侬我侬。” 陌缓更怒,气的瞪眼,“萧景墨,你讲话可要讲证据!我什么时候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你侬我侬了?” “证据?”萧景墨冷声嗤笑,“本王刚才亲眼所见,还需要什么证据?” “皇上夸奖我倾国绝色,那还不允许我回皇上话了?” 她冷哼一声,斜看了眼他,“不知是谁呢,洞房花烛夜就想着要纳妾,也真是没皮没脸。” “林陌缓!” 萧景墨咬牙瞪着她那一脸鄙夷,脸都黑了,“你最好注意一下,跟本王应该怎么说话,别逼本王新婚第一天就对你动粗!” 陌缓自然是更气,凭什么允许他说纳妾,就不允许她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了?更何况,她那是眉来眼去吗? 他完全就是强词夺理,偏偏还用王爷的身份压她,但可气的是,她虽然嘴硬的跟,看似天不怕地不怕的,可他真要对她动起粗来,她却是连一点反手的余地都没有。 她气势弱了下来,却是不服气地冷哼一声,嘟囔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萧景墨沉着脸没说话,漆黑的双眸望着她撅着粉嫩的小嘴,娇艳欲滴的红唇,眼眸明亮而灵动,因生气而红透的脸颊,喉咙一紧,却是默不作声移开了目光。 “你当真想去?” 半晌,他突然出声,陌缓一愣,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是搭理她要去街上逛逛的事情,连忙小鸡啄米地点头,眼神饱含期盼地望着他。 “去也可以。”他蓦地勾唇一笑,“那你坐过来。” 陌缓瞧见两人离着一个座位的距离,不情不愿地挪了挪屁股,闷声开口,“行了?” “还要坐过来。”萧景墨见她身子动了动,距离压根没动,眼底划过一抹趣味,挑眉开口,“要靠到我旁边。” 她咬牙,气呼呼地瞪着他,明知道他是故意的,可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样总可以了?” 陌缓干脆一屁股坐到了他旁边,懒得跟他浪费时间。 萧景墨玩味地勾起唇角,慢慢凑近她的耳边,轻吐着呼吸,呵气如兰,“当然可以。” 第五百八十一章 我要你们这里的头牌姑娘 陌缓因为他的靠近更就控制不住心跳加速,如此却更加是体温升高,面红耳赤起来,只能佯装气恼地瞪着他,“萧景墨,你到底同不同意我去?” “去可以。”萧景墨轻声笑着,“但我得陪你一起去。” 陌缓蹙眉,想都没想就拒绝,“我不要。” 他陪她一起去,那她还有什么意思? “既然如此,那就回府。” 他也是一副不容商量的语气,就看谁拗的过谁! 陌缓气愤不已,最终冲动还是战胜了理智,她咬牙开口,“行,你说了算,但是……” 她话音一顿,硬声开口,“去的地点我定。” 萧景墨扬了扬唇,目光流露些许宠溺,爽快答应,“好。” …… 她去的地点是青楼,还是宁安最大的青楼——怡红院,可萧景墨似乎是一点都不惊讶。 两人回府换了衣裳,萧景墨穿的尽量普通,掩住一身贵气,宛如一个风流倜傥的翩翩公子哥,而陌缓自然是女扮男装,手拿一把象牙折扇,就是一个唇红齿白,眉清目秀的少年。 “来来来~这位公子里边请~” 陌缓完全就是被那老鸨拉进去的,虽说被热情的老鸨吓到,她还是表现的很淡定,将那象牙折扇刷的一下打开,故意看了眼后面的萧景墨,见他那云淡风轻的样子,怕是平日没少来。 陌缓气到,从衣襟里掏出一锭白银放在老鸨手里,大气地开口,“来,我要你们这里的头牌姑娘。” 那老鸨看着手里那锭白花花的银子,笑开了花,觉得今天算是碰到财主了,不过她立马收敛神色,故作扭捏起来,“这……怕是少了点?我们这的头牌姑娘可不是一般的主,虽说是卖艺不卖身,但那可是闭月羞花之貌,一般的价钱可是见不到的。” 说来说去,不就是钱少了吗? 别的没有,她丞相府二千金,堂堂凌王妃,有的是钱。 陌缓从衣襟里又掏出一锭白银,放在那老鸨手里,眉梢一挑,“这总够了?” “够了够了。” 那老鸨哪见过这么出手阔绰的主啊,那眼睛都笑眯成了缝,连忙弯腰伸手有请,语气谄媚,“来,来,两位公子,楼上请。” 陌缓斜眼看了身后的某人一眼,他自始至终都是神情淡漠,漆黑的眼底倒有点点趣味,意味深长地望着她。 陌缓冷笑,装高冷是?哼,待会看你装! 她轻哼一声,跟在老鸨的身后上了楼进了房间,两人落座,相继倒了杯热茶饮了一口,便传来黄鹂般婉转动听的歌声,伴随着清脆悠扬的古筝曲调,徐徐传进陌缓的耳中。 她循声望去,这才注意到屏风后有一个曼妙的身影,虽说看不清模样,却能只闻其声,如见其人。 “来,沐嫣,过来拜见两位公子。” 老鸨笑得花枝乱颤,挥手着手帕唤着那屏风后面的人儿。 那唤沐嫣的女子便从屏风后走了出来,陌缓放下茶杯看过去,见沐嫣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碧玉钗,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特别的是她眉宇间有一股冷艳的气质,并不像是一般的风尘女子。 第五百八十二章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沐嫣拜见两位公子。”她盈盈一笑,欠身行礼,轻纱浮动,风情万种。 陌缓看了眼对面的萧景墨,他嘴角噙着若隐若现的笑意,望着这沐嫣看的那叫一个认真,她忍不住也上下打量了沐嫣一眼,嗤笑一声,语气一股酸味,“老鸨,这就是你们怡红院的头牌,未免也太丢人现眼了。” 那老鸨却是不恼,捂嘴低低笑了起来,毕恭毕敬地回答,“自然是比不上凌王妃的,凌王妃的倾国倾城之色,整个东盛国,恐怕只有皇后能与之比拟。” 陌缓惊住,瞪眼道,“你……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那老鸨看了萧景墨一眼,笑着开口,“凌王可是我们东盛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战神,再怎么掩住那一身贵气,我们也认得出,自然也就不难猜出凌王妃的身份了。再者,凌王妃虽然女扮男装,但实在不像,唇红齿白,眉清目秀,肤若白雪,这要是还认不出是女儿身,那恐怕是个瞎子了。” 陌缓顿时气到无话可说,难怪一进门,萧景墨就云淡风轻,带着笑意地望着她,原来早就清楚他们被认出来了,害她这么出糗! 她不服气地冷哼一声,朝那老鸨看了一眼,命令道,“你出去,本王妃既然出了钱,自然要跟沐嫣姑娘好好聊聊,欣赏欣赏沐嫣姑娘的才艺。” “是,是。” 老鸨接到萧景墨暗暗丢过来的眼色,心想王妃恐怕是觉得一时好玩,连连应着,忙不迭地退了出去。 待房门关上,陌缓重新看向面前站着的沐嫣,见她含羞带怯地望着萧景墨,萧景墨同样噙着笑意的回望着她,两人忘我的彼此对视,仿佛她这个王妃才是个外人。 陌缓紧紧攥着手心,冷哼一声,脱口而出道,“沐嫣姑娘,你会什么才艺?” 沐嫣低垂着眉眼,浅笑着回答,“民女琴棋书画,以及琵琶古筝,皆是略懂一点,并不精通,算不上什么才艺。” “何必谦虚?” 陌缓挤出一张笑脸,望向对面的萧景墨,眉梢轻挑,“既然略懂一点,那就给我们王爷唱个小曲,我看我们王爷可是喜欢的紧呢。” 萧景墨闻言勾唇一笑,并不反对,却是看着她开口说道,“那就来一曲,本王确实也想一饱耳福,好好聆听一番沐嫣姑娘的歌喉。” 陌缓气得是牙牙痒,望着萧景墨恨不得此刻就把他碎尸万段,还以为他会跟别的男人不一样,果然还是男人本色,说的没错。 沐嫣再次含羞带怯看了萧景墨一眼,听见这话,立马欠身行礼,抿嘴笑着,“那沐嫣就献丑了。” 说完,便坐到那古筝后面,轻拨一下,缓缓开唱。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好一首含情脉脉,深沉真挚的爱恋之歌。 这曲调配着她悠扬缠绵,委婉动听的歌声,都深深的打动了陌缓的心,更何况她这唱一句,就含羞看着萧景墨一眼,一曲完毕,陌缓望着认真听的沉醉的萧景墨,恐怕是魂都被勾去了。 第五百八十三章 想想我真是白瞎了眼,才会嫁过来! “沐嫣献丑了。” 她起身从古筝面前站起,盈盈笑着,“唱的不好,还请王爷和王妃莫要见笑。” “哎,哪能见笑呢?” 陌缓轻声笑着,看向对面的萧景墨,眯眼笑着问,“王爷觉得怎样?” “沐嫣姑娘的歌喉,听完怕是余音绕梁三日不绝,确实是令本王刮目相看。”萧景墨轻暼了眼她,用心点评。 陌缓闻言冷笑不已,“既然王爷这么喜欢,那妾身就替沐嫣赎了身,王爷带回府中,天天让沐嫣姑娘替你唱小曲,那不是更好?” 萧景墨挑眉笑着,“王妃要是没有异议,本王也正有此意。” 陌缓咬牙,被他这话气的血液逆流,快要炸毛! 很好!他萧景墨还真够胆! “行!”她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那妾身自然满足王爷的心愿!” 说完这句话,她拂袖而去,没有看见身后某人的眼里,那抹忍俊不禁一闪而过的温柔。 ……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陌缓怒气冲冲地回到院子里,七彩正靠在桌子上打盹,听见她的声音立马惊醒了过来,忙起身过去迎接,见她这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七彩困惑,“怎么了,二小姐,你不是跟王爷上街去玩吗?这谁又惹你不开心了?” 陌缓没好气地冷哼一声,走到圆桌边坐下,气得胸口不断起伏,怒气难消。 七彩连忙给倒了杯茶,瞧见她这脸色,试探性地问,“不会又是王爷?” 陌缓接过茶一饮而尽,冷笑一声,“不然除了他,还能有谁?” 七彩觉得她从一早上这脾气就发的很是古怪,不免想为王爷说两句话,但又怕更惹怒她的脾气,就踌躇着开口,“二小姐,奴婢觉得……你是不是中邪了?” “呸呸呸!” 陌缓连往地上吐了三声,抬头瞪着她,没好气地说道,“你胡说什么呢?无缘无故你就咒我?” 七彩连忙摆手,慌乱地解释,“不是,不是……奴婢没有咒二小姐的意思,只是觉得二小姐这前后对王爷的态度,未免也变得太快了……” “你不是没看到,他对我什么态度?” 陌缓强忍怒火,轻哼一声,“他都要纳妾了,想想我真是白瞎了眼,才会嫁过来!” “纳妾?”七彩惊住了,“怎么可能?王爷跟二小姐这才新婚第一天,怎么可能就纳妾?” “怎么不可能?” 陌缓冷笑,说出来的话心如刀割,“人都带回凌王府了,现在已经安排到别院住了。” 其实,陌缓是气自己,好好的去什么青楼,这倒好,给自己找了个情敌回来,还是个这么风情万种,能歌善舞的情敌! 天啊,快来道雷劈死她算了! 七彩的小脑袋瓜子满是问号,蹙眉问,“可二小姐跟王爷的婚事,可是皇上亲赐的,这要是王爷新婚第一天就纳妾,这不是打皇上的脸吗?王爷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陌缓想不通七彩怎么胳膊肘老往外拐,她没好气地说道,“你到底是我这边的,还是萧景墨那边的?” 第五百八十四章 怕是心底有危机感了吧? “二小姐!” 七彩一听她这话,连忙轻声“嘘”了一下,表情紧张,“你可不能这么直称王爷的名字,这是大不敬之罪啊。” “怕什么?” 陌缓压根不以为然,轻哼着,“有本事他就治我的罪,跟那个沐嫣姑娘情意绵绵去,我无所谓。” 七彩这算是听出她这呛鼻的酸味,抿嘴偷笑,“二小姐当真是无所谓啊?” “当然!” 陌缓瞧见七彩那揶揄的笑意,就气不打一处来,“他不是想听那沐嫣姑娘唱小曲吗?那我就给她赎身,让他回来听个够!你以为本小姐会在意这些?怎么可能?” 七彩算是听明白了,忍不住调侃,“那敢情是二小姐你自己提的,那这还能怪王爷?” 陌缓嗤笑,“那他可以不同意啊。” 七彩瞬间无言以对 陌缓越想越烦意乱,不想再说此事,挥手让七彩赶紧出去,“你出去,出去,我要睡觉了!” 七彩知晓她确实正在气头上,便也不多说,乖乖退了出去。 这一睡,陌缓睡到戌时才起床,外面已经黄昏落下,夜幕深沉,她摸了摸开始咕咕叫的肚子,叫了声,“七彩?” 刚从厨房里端着晚饭过来的七彩,听见叫声连忙应道,随后推门进来,“二小姐,你醒啦,刚好,奴婢叫厨房炖了鸡汤,起来趁热喝。” 陌缓翻身从床上起来,状似心不甘情不愿地问道,“那谁,没来啊?” 七彩失笑,摇头老实地回答,“王爷没来。” 陌缓被气到,气呼呼地在桌边坐下,也不管那鸡汤烫不烫,端起那鸡汤就开始喝,一旁的七彩见状,故意卖关子,“二小姐,今天奴婢去打探一下那沐嫣姑娘的来历,二小姐有没有兴趣听呀?” 陌缓嗤之以鼻,“不就是个青楼女子嘛,还有什么来历。” “那可不。”七彩笑着,“背后的来历大着呢。” 陌缓蹙了蹙眉,想起沐嫣那眉宇间冷艳的气质,确实不像那一般的风尘女子,便心生好奇,问道,“有什么来历,快说给我听听。” “二小姐,不是无所谓吗?怎么也这么有兴趣那沐嫣姑娘?” 七彩忍不住笑着,“怕是心底有危机感了?” “七彩!”陌缓暗暗咬牙,气恼极了。 “好了,好了,我说,我说。” 怕她真生气,七彩连忙举手投降,一五一十把打探的消息都说了出来,“那沐嫣姑娘好像是西域人,本也是富商之女,后来家道没落,便流落宁安,可能是生活所迫,便沦落风尘了。但据奴婢的消息所知,沐嫣姑娘一直是卖艺不卖身,歌声名振宁安,却是只为官道上的人献唱,其余的是概不接客。” “哦?”她听着倒有趣,“卖艺不卖身,还只为官道上的人献唱,那倒确实是稀奇。” 说到这,她舀了口鸡汤喝,却听见外面传来阵阵婉转动听的歌声,这清丽的嗓音太熟悉,陌缓想要当作不知道都难。 她冷笑一声,看向七彩,“王爷没来我这,是去那沐嫣姑娘的别院了是?” 第五百八十五章 这什么风,倒是稀奇的把王爷给吹来了? 七彩慌了,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不敢回答。 陌缓了然,却是冷笑不已。 不就是会唱个歌么,整天臭显摆什么? 她放下鸡汤,朝一旁的七彩吩咐道,“去,把我的琵琶拿过来,我也要唱一曲。” “啊?”七彩惊的下巴落地,面露慢色,“可二小姐,你的舞技,奴婢自是不敢质疑,但这弹琵琶唱小曲……” 七彩不敢往下说,怕伤了陌缓的自尊心,可抬头见到陌缓眯起双眸,板着脸盯着她,她连忙露出灿烂的笑容,笑着继续说道,“那自然也是数一数二的高,奴婢这就给二小姐去拿。” 七彩说完,屁颠屁颠的就跑进偏殿,给她去拿琵琶。 “来,来,二小姐,琵琶来了。” 七彩忙将琵琶放进的陌缓的手里,顺便将鸡汤撤掉,双手撑着下巴望着她,眼睛里满是崇拜的光芒,俨然就是个小迷妹的表情。 陌缓同样是自信满满,敢情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她扬起下巴,手轻放在琵琶上,气势摆足,一展歌喉的时刻到了!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她唱的正是沐嫣今日在青楼唱的那首《越人歌》,一曲完毕,对面那婉转动听的歌声是戛然而止,陌缓哈哈大笑,低头望见七彩那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扬起下巴得意地说道,“怎么样?看看,还不是被我打败了。” 七彩只觉得一阵魔音穿脑,整个人都石化掉了,还没从那荡气回肠的魔音中回过神来,耳边就响起一道戏谑的男声,“王妃这鬼哭狼嚎跟谁学的,实在是令本王大跌眼镜。” 陌缓嘴角抽了抽,抬头见门口阔步进来的正是萧景墨,他双手背在身后,嘴角噙着戏谑的笑意,漆黑的眼眸下一片魅影,正饶有趣味地盯着她。 她怒极反笑,语中带刺,“这什么风,倒是稀奇的把王爷给吹来了?” 陌缓心里气到不行,沐嫣唱个小曲就是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刮目相看?到她这就变成鬼哭狼嚎,大跌眼镜了? “自然是王妃这悠扬的歌声了。” 他落座一旁,挑眉望着她笑,“虽说王妃的歌声很是独特,但还是有进步的空间呢。” 陌缓听得出他话中那讽刺的意味,不免嗤笑一声,“自然是比不上沐嫣姑娘的天籁之音了。” 她将琵琶递给七彩,七彩接过,不仅自觉的退了出去,还顺便将门带关上了。 萧景墨闻言,扭头看向陌缓,她已经换上一身淡紫色衣裙,身上绣有小朵的淡粉色栀子花。 头发随意的挽了一个松松的髻,斜插一只淡紫色簪花,显得几分随意却不失典雅。略施粉黛,朱唇不点及红,可偏偏眼神顾盼生辉,却是撩人心怀。 “你坐过来。”萧景墨挑眉笑着,淡淡开口。 陌缓轻哼,不为所动,这次她又没有什么事情求他,他说坐过去就坐过去啊? 第五百八十六章 你这是故意挑刺,还是明显吃醋? 萧景墨难得不恼,站起身往她那边坐了坐,勾唇一笑,嗓音低沉而磁性,“你不过来,那本王过来。” 陌缓讨厌他靠那么近,总是扰乱她心绪,别扭地往旁边移了移,却被他一把搂住细腰带入了怀中,笑得魅惑人心,“怎么?你不愿意跟本王坐在一起?” 彼此的脸都近在咫尺,呼吸缠绕,她能感觉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一遍一遍提醒着她,他们现在的姿势有多么暧昧。 她别过脸,抿着唇回答,声音浅浅淡淡的,“妾身是怕王爷又找不自在。” 她意有所指昨晚的事情。 萧景墨滚烫的薄唇几乎贴到了她耳边,呼吸酥麻着她的耳根,他轻笑着,话中却有点寒意,“只要你听话,本王自然不会再那样做。” 陌缓实在不懂他的意思,她哪里又不听话了? 只是话还没问出口,脖子却被强行扭过去,双唇被他轻轻咬住,滚烫缠绵的吻随之而来,所有的话顿时都吞回了肚子里。 就在那一瞬间,她的呼吸被夺去,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温润炽热的唇紧紧压迫她,辗转厮磨寻找出口,她完全被霸道的气势所惊扰,呆愣着不知该如何反应,只能下意识推着萧景墨的胸膛,可越用力,他也就靠的越近。 倏地,他的右手掌猛地托住她的后脑,左手拦腰拥住她,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扔在了床上,陌缓挣扎着起身,他却已经俯身贴下,嘴里是纯男性的味道,淡淡的龙涎香,唇舌柔韧而极具占有欲。 她呜呜推拒着,脑中一片空白,身体无端燥热起来,可却更让她颤栗不已的是,他的手已经解开了她缠绕着的腰带,宽厚的手掌覆盖上她胸前的柔软,随意揉捏着,陌缓顿时只觉得全身被触电般穿过,整个人都酥麻瘫软起来。 “别……你别……”她觉得太热不舒服,一个劲地推开他。 萧景墨松开她的唇,轻轻啃咬着她的耳垂,轻声笑着,“叫夫君。” 陌缓总觉得他的技巧太熟稔,完全就像是久经情场的老手,被他吻过或者摸过的地方,都滚烫着酥麻着,浑身瘫软像是水一般。 她脑海中蓦地浮现了沐嫣的脸,霎时如梦初醒,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狠狠推开了他,拢紧衣裳从床上站了起来,一脸警惕地往后退着,眼底还充满怒气,却掩不过那双颊绯红,烟视媚行的模样。 “你这是在拒绝本王?”萧景墨眯眼望着她一脸防备的样子,心生不悦。 陌缓冷哼一声,想起他刚才那熟稔的动作,嗤笑着,“凌王想必是情场老手了,平日里应该也是怡红院的常客?” 萧景墨薄唇轻抿着,眉眼轻挑,“你这是故意挑刺,还是明显吃醋?” 她呵呵干笑两声,不说话。 萧景墨扬起嘴角,语气揶揄,“本王技巧熟稔,你不也很喜欢吗?跟本王玩欲拒还迎?” 陌缓想起刚才自己那副含羞带怯的模样,面红耳赤起来,却是扬起下巴,不服气地反驳,“你别转移话题,这没用。” 第五百八十七章 男人总有办法知道这些东西 萧景墨唇角噙着笑意,漆黑的眼底满是认真,“本王要是说,你是本王的第一个女人,你会不会相信?” “不信。”陌缓撅了噘嘴,没好气地回答,“就你那技巧,谁相信你的鬼话。” “男人总有办法知道这些东西。” 他笑得意味深长,挑眉望着她,“你出嫁之前,不也知道了吗?” 他有意指那本春宫图。 陌缓顿时脸上娇羞一片,就连耳垂都跟着羞红了,她垂着眼咬着唇,语气带了点娇嗔,“我才不知道。” 萧景墨只是笑而不语。 陌缓抬眼望着他,却想到他刚才是从沐嫣的别院过来,还又让沐嫣唱小曲给他听,心里就冒酸泡泡,说出话的自然也就还带着怒气,“哼,男人本色,王爷今天望着那沐嫣姑娘可是移不开眼了,还把她带回别院,恐怕是想着哪天就纳了妾。” 提到这沐嫣,萧景墨眼底掠过一抹冷意,淡淡地回答,“她,可是你自己主动说要替她赎身,带回府的?” “那你别同意啊。” 女人总会介意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特别是在感情这个方面,一点点瑕疵,都会被放大,陌缓自然也不例外。 更何况,跟夫君洞房花烛夜,没有圆房也就算了,竟然夫君还提出要纳妾,她如何不气,又如何不耿耿于怀。 萧景墨闻言却是扯了扯嘴角,笑意淡了下来,“本王若是不同意,你就会这么罢休吗?选择去青楼,还点名要头牌,又假装吃醋替沐嫣赎身,将她带回凌王府,又暗中派七彩去打听她的背景和来历,用意如此明显,你又何必还遮遮掩掩?我的王妃。” 陌缓总觉得他话里带话,冷嘲热讽,阴阳怪气的,可偏偏她是一头雾水,什么都弄不明白,她恼怒道,“你到底什么意思?话说清楚!” 他冷笑,“你非要装傻,本王自然愿意给你演。” “我演什么了?”陌缓嗤笑一声,觉得真是莫名其妙。 萧景墨起身从床上站了起来,走到桌子边坐下,自顾自地倒了杯茶喝,抬眼望着她,淡淡地开口,“你若真想知道沐嫣的身份,本王倒是可以坦白的告诉你。” 沐嫣不就是七彩所说的那样么,西域人,富商之女,家道没落,迫于生计才会沦落风尘,还能有什么身份? 萧景墨瞧见她蹙眉思索着,却是倔强地不肯说话的样子,心中冷笑,却是不动声色地开口,“想知道吗?” “爱说不说。”她冷哼着,嘴硬地反驳。 萧景墨眸色幽深,神色淡淡的,“她是本王安排在怡红院的暗探,专为那些官道上的人献唱,实则就是收集情报的。要不然,你以为本王哪能消息这么灵通?” 陌缓惊住,下意识脱口而出,“可七彩说她是西域人。” “是。” 他将她好奇的样子尽收眼底,薄唇勾起一抹讥诮,“她确实是西域人,本王刚抵达边境的时候,见她蓬头垢面,面黄肌瘦在路边乞讨,便把她带回了军营中,她贴身服侍了本王一年。” “后来本王见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又会唱曲,便征询了她的意见,所以第二年,本王就把派人把她送来了宁安,安排在了怡红院,成为了本王的暗探。这两年,她为本王收集了很多消息,其中就包括,林天苍收你为义女的事情。” 第五百八十八章 要是你真的背叛了我,那我绝对不会轻饶你。 陌缓没想到还会这么大的内幕,沐嫣原来一直都是萧景墨的人,他不仅救过沐嫣的性命,甚至沐嫣曾经还贴身服侍过他一年,还愿意舍身为他沦落风尘当暗探,难怪沐嫣自始至终都用那种害羞的眼神看着他,恐怕早就芳心暗许了。 她轻笑着,开了口,“那你早就知道……我还活着?” “并没有。” 他冷漠地勾起唇角,“本王也是见到你之后,才确定的。” 陌缓不知道该说什么,此时此刻,她竟觉得自己对萧景墨十年的陪伴,两年的牵盼,十二年的爱慕,却都比不过沐嫣如此伟大的舍身付出了。 他见她垂着眼帘不说话,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中,菲薄的嘴唇溢出冷笑:林陌缓,后天回门,要是你真的背叛了我,那我绝对不会轻饶你。 他淡漠地站起身往外走去,“本王先不打扰了,王妃早点休息。” 她怔怔地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眼神黯然。 这一晚,如往常一样,陌缓一个人很早就睡了。 …… 睁眼醒来,已是正午。 陌缓像往常一样,还是望着天花板,先回想一下这次梦境回忆中的片段。 这次算是如愿看到了萧景墨和萧景寒的样子,果然就是时慕冉和时辰,其余的一切也并没有什么不对劲了,只是沐嫣不就是乔嫣吗? 天啊,原来乔嫣跟她还真的是千年的情敌了,只是不知道千年以前,她们之间是怎样一种关系,会像是现在这样没有撕逼没有谩骂,完全冷静的相处吗? 外面客厅是电视机播放广告的声音,她回过神来,摸了摸在抗议的肚子,觉得自己有必要起床解决一下跟路唯西午餐的问题了。 可打开门出来,客厅里却并没有看见路唯西的身影,她皱了皱眉,听见齐菲房间里传来隐约的声音,抬脚就往齐菲的房间走去。 “嗯,我知道……” “你放心,交给我。” 陌缓听见房里传来路唯西模糊不清的说话声,拧开门把探头望了进去,瞧见路唯西鬼鬼祟祟蹲在床边,一手拿着手机不停地拍胸脯点头,皱了皱眉,“路唯西,你在干嘛呢?” 路唯西吓了一跳,差点心虚地把手机都往后藏,但想着这样做反而会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便索性大大方方地笑着点头,对那边电话里的时慕冉应道,“你放心,小舅舅,我会好好听话的。” 陌缓听到“小舅舅”这个字眼,就想起早上路唯西说的那段话,说时慕冉要路唯西转告她,祝她跟时辰幸福美满,恩恩爱爱,想到这里,她这满肚子的火又蹭蹭蹭地冒了上来,没好气地喊了一句,“吃饭了。” 说完,转身就走了,压根不关心他们的谈话内容。 路唯西虚惊一场,小手拍了拍胸口,感叹好险,好险。 幸好面对的是陌缓,要是别人,可能没这么容易糊弄过去。 接下来时慕冉又说了什么,路唯西连连应着,为了避免陌缓在外面等太久起疑心,两人没说几句就挂了电话。 挂断电话,路唯西圆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又拿起手机按了几下,这才心满意足地往外跑去。 第五百八十九章 这大兄弟,果然扎心了 陌缓瞧见路唯西活蹦乱跳地跑过来,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轻声哼了哼,“说,你小舅舅又说我什么了?” 路唯西撇了撇嘴,在沙发上坐下,“我小舅舅压根就没提你,再说了,提你干嘛?你现在跟他还有什么关系吗?” 陌缓暗暗咬牙,想说出什么话反驳,却是压根找不到理由。 这大兄弟,果然扎心了。 “你在这里吃我的喝我的,跟我没关系,你小舅舅干嘛把你扔给我?”她不服气地扬起下巴。 路唯西轻暼了她一眼,“我小舅舅说了,每天一千,是他给你的酬劳。” 陌缓:“……” 敢情她就是请来的保姆? 陌缓气极,起身往厨房走去。 “你干嘛?”路唯西疑惑地望着她。 陌缓拿起刀放在灶台上磨了磨,抬头没好气地回道,“磨刀!不对,做饭!” 路唯西听完一脸嫌弃,“算了,我刚才已经点了外卖了,很快就会到。” 她摆了摆手,打开了冰箱,“外卖不干净,我做给你吃。” 路唯西皱着小脸,“你确定,你做的就干净?” 陌缓可以说是很生无可恋了。 她无语地瞪着路唯西,“我做的怎么就不干净了?” “你是第一次做饭?你会做吗?”路唯西保持质疑的态度。 “不会我可以学啊。”陌缓拿出她的菜谱在手中扬了扬,语气义正言辞,“我可是有万全准备,会不会做,你得先给我机会啊。” 路唯西拧着小眉头,语气苦恼,“可我不想当小白鼠。” 陌缓:“……” 这时,外面刚好响起按门铃的声音,路唯西眼睛一亮,连忙起身去开门,口里还欢天喜地喊着,“外卖来咯!外卖来咯!” 陌缓脸都黑了,没想到这小家伙这么不给她面子,闻见路唯西手里拿着的外卖传来一阵阵扑鼻的香气,她将菜刀往旁边一放,想了想决定放弃:算了,她确实也没有什么自信。 于是,两人就蹲在沙发旁,左手拿着汉堡,右手拿着鸡腿,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还不错。” 陌缓狠狠啃了口大鸡腿,大口嚼着,面露赞赏,手动给他三十二个赞。 路唯西傲娇的不得了,扬起下巴,语气得意,“那是必须的。” 两人继续大口的吃着,电视机里正播放着嘈杂的广告,路唯西皱着小脸,用纸巾擦了擦手,拿起一旁的遥控器换了频道,这不换还好,一换路唯西望着电视屏幕上出现的人,惊喜地喊了一声,“外公!是我外公!” 陌缓心中一惊,侧目往电视上看去,果然是路唯西的外公时毅正在接受采访,底下还有标题打着“关于千年女尸古墓最新进展,著名考古学家时毅先生,现场接受记者采访。” 这一串标题很小,占据整个电视屏幕的五分之一不到,可偏偏却让她感觉触目惊心,连带着啃鸡腿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只呆愣愣地望着电视屏幕上的画面,目不转睛,一动不动。 第五百九十章 那会是谁杀了她? “时毅教授,关于四个月前我们南市考古队,在南市陶西墓地发现的一座千年女尸古墓,有什么最新进展吗?关于这具女尸为何千年不腐,研究所是否发现了其中的奇妙之处?” “这座千年女尸古墓,我们整个考古队研究四月有余,发现她的陪葬品,并不符合我们目前所发现的任何一个朝代,可以说这具千年女尸,是我们一个重大的历史突破。” “我们觉得奇怪的就是,按照这具女尸的陪葬品,以及她的衣裳包括首饰,皆是非常贵重和丰厚的,并且上面还有金丝镶嵌的牡丹花纹,应该只有那个朝代后宫嫔妃才有资格穿这种质地的衣裳,并且封号不小,但这与之相悖的是,如若这具女尸是后宫嫔妃,为何她的棺木却非常简陋?” 时毅说到这里顿了顿,布满岁月痕迹的脸上,面露沉思,“据我们所知,能让肉身千年不腐,那可能会是棺木有特殊的材料所制,隔绝空气,但我们发现这具女尸的棺木很一般,那是什么能让她千年不腐,这个问题,目前我们也还在研究中。” 记者:“那之前有说女尸腹中有一胎儿,是真的吗?” “是真的,不仅如此我们还发现女尸致命的死因,应该是被人用匕首刺中要害而亡,她的腹部有一个长度为十厘米左右的伤口,所以导致失血过多而死。” 陌缓呆呆地望着电视屏幕,怔然的没有一点反应,她说不出内心如何震撼的感受。 虽然说她并没有确切的证据,能够证明那具女尸就是林浅秋,但从飞出古墓的那一刻开始,在她见到旁边躺着的女尸开始…… 从那女尸没有腐蚀的轮廓中,就能辨认出那就是林浅秋的样子,并且那女尸身上的穿着打扮,都确实能让她在没有记忆的情况下,看到的第一眼时,就清晰浮现出林浅秋的名字。 只是,陌缓没有想到,林浅秋竟然会是被人用匕首刺中要害而亡?那会是谁杀了她? 再者,时毅推断女尸身上所穿的衣裳,有金丝镶嵌的牡丹花纹,只有当时后宫的嫔妃才有,并且等级封号还不低,这么说来,林浅秋最后还是入宫为妃,嫁给萧景寒了吗? 那她肚子里的孩子,会是萧景寒的?如果林浅秋已经成为后宫嫔妃,谁又敢对皇帝的妃子痛下杀手,那可是死罪啊。 陌缓无法形容此刻内心的纷乱和震撼,在听到林浅秋是被人用匕首刺中要害而亡这个消息时,她除了觉得难以置信,匪夷所思之外,还有一股油然而生的恐惧,这股恐惧来的莫名其妙,让她紧攥着的手心都出了一层冷汗。 “笨蝴蝶,你怎么了?” 路唯西奇怪的看着她脸色苍白,害怕而恐慌的样子,连忙放下手中的鸡腿,用纸巾擦了擦小手和嘴,站起身过去给了她一个大拥抱,轻声哄道,“别怕,这种历史考古的东西,特别是女尸什么的,说出来是有点吓人。但你放心,有我在呢。” 第五百九十一章 你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陌缓不由得失笑,感受到路唯西传递过来的温暖,伸手搂住他的小身板,轻笑着,“那行,那你保护我。” “嗯,我可以保护你,但我有条件的。” 陌缓:“???” 他主动跑过来说保护她,却反过来还有条件? 她连忙松开他,担心这个小家伙又整出什么幺蛾子,一脸防备的问,“什么条件?” “陪我去游乐园。” 陌缓皱眉拒绝,“我不去,那是小孩子才去的地方。” “你去过吗?”路唯西冷哼一声,一脸傲娇。 “我没去过,但我也不想去。” 她坚定立场,凭什么这个小屁孩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确定吗?”路唯西歪着头,眨巴着眼睛,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 她确定! 陌缓咬着牙,一脸气恼地望着他,可望了许久,瞧见他眼底透着隐隐的威胁,最终还是没有办法。 她妥协了,心不甘情不愿地扯出笑脸,比哭还难看,“你说想去,那我们就去。” …… 抵达南市有名的游乐园外,陌缓牵着路唯西站在售票处,往里面望去,只见熙熙攘攘的一堆人挤着,她皱了皱眉,低头望了一眼口里含着棒棒糖的他,“这平时人也这么多吗?” “没有,今天应该是个例外。”路唯西抬头眨巴着眼睛。 陌缓疑惑,“为什么?” 路唯西撇了撇嘴,“你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陌缓只能买了票,牵着路唯西的手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时慕冉竟然在这办粉丝见面会! 陌缓低头看着他,一脸的怒气,“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小舅舅会在这办粉丝见面会了?” 路唯西噘着嘴,却是一脸无辜,“我也是来的路上才知道的。”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陌缓很生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并不想见到你小舅舅。” “我怕我跟你说,你就不带我来了。”路唯西的声音有点委屈,眼神也可怜巴巴的。 陌缓无言以对。 可还能有什么办法,既然来都来了,票也买了,她自然要带着他玩个尽兴。 但是,路唯西却不这么想。 他径直拉着她就往那堆里里外外围了几个圈的粉丝见面会走去,陌缓急忙拽住他的手,紧张地问,“你干嘛?” “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路唯西继续拉着她往前走,毫不犹豫地回答。 陌缓直翻白眼,“你不是来玩的吗?凑这个热闹干嘛,再说了,我们又不是他的粉丝……” 她话还没说完,台上就传来主持人透过话筒传来的响亮的声音,“来,我们现场挑选一位幸运粉丝,跟我们时慕冉一起去坐这个幸福摩天轮。” 话音刚落,耳边就是粉丝一阵阵沸腾的欢呼声,卯足劲地举起手往前冲,跟疯了一样地大喊,“我!我!选我!” 陌缓拉着路唯西本在人群外围,硬生生地就被挤到正中间去了。 陌缓是站都站不稳,只下意识地将路唯西紧紧护在胸前,随后台上传来熟悉的男声,低沉而温柔,有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大家都稍安勿躁,冷静一下,别伤到别人,也别伤到自己。” 第五百九十二章 她看起来像有这么大孩子的人吗? 这话一出,疯狂的粉丝瞬间都安静了下来,一个个都站着不再乱动,陌缓松了口气,护着路唯西的双手才得以稍微松懈一下,抬头往台上看去。 时慕冉身穿裁剪搭得当的深灰色西装,一双亮如白昼的耀眼黑眸,笑起来如弯月,肃然时若寒星。 直挺的鼻梁,唇色绯然,轻笑时若鸿羽飘落,甜蜜如糖,静默时则冷峻如冰。侧脸的轮廓如刀削一般,棱角分明却又不失柔美,真是让人心动啊。 陌缓撇了撇嘴,难怪这些粉丝都跟疯了一样,他确实是有令人神魂颠倒的资本啊。 “那接下来,我们就挑选这位幸运的粉丝,由我来随意选择一位哦,这就看眼缘了。” 那主持人笑着,不经意看了旁边的时慕冉一眼,接受到他暗暗丢过来的眼色时,立马会意,笑着往人群中看了一圈,最终目光定格在了陌缓的身上,“来,就有请那位牵着小男孩的妈妈。” 陌缓错愕,只见所有粉丝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向她看来,有羡慕,也有嫉妒的,可牵着路唯西的她,却是懵逼的。 什么小男孩的妈妈?她看起来像有这么大孩子的人吗? 她拉着路唯西是手足无措,愣在原地,不知怎么反应。 “来,有请这位妈妈先上台。” 主持人说完这句话陌缓还没反应,可人群中已经自动给她让了一条道,路唯西见状,无奈的叹息一声,觉得自己真是个操心的命。 他拉着陌缓就往台上走去,很是自觉地让陌缓站在他小舅舅的旁边,他自己也不当电灯泡,就乖乖站在陌缓的另一边,俨然就是个人见人爱的乖宝宝。 下面有粉丝传来惊呼声,“哇,那个小男孩好可爱啊,太粉嫩了,好想抱着亲一口。” “是呀,是呀,太可爱了,粉雕玉琢的。” “他妈妈也好漂亮好年轻啊,特别有气质,这果然基因强大啊。” “对啊,一点都不像有这么大孩子的妈妈,身材也太好了。” 主持人见状笑着,让工作人员给陌缓递话筒,随后礼貌地笑着问,“这位妈妈,对于今天成为这唯一的幸运粉丝,能够和我们当红影帝时慕冉一起坐幸福摩天轮,你有什么想说的呢?” 有什么想说的? 陌缓愣愣地拿着话筒,望着底下这乌泱泱的一片人,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时,一旁的路唯西看不过去,暗自在背后掐了她的大腿一下。 陌缓被痛醒过来,连忙干笑着回答,“挺激动的,特别激动……” 说到这,她暼了一眼旁边噙着淡淡笑意的时慕冉,接下来的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有生之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这么幸运,还能和时慕冉坐幸福摩天轮。” “这个回答,看来果然是我们时慕冉的忠实粉丝啊。” 主持人满意地笑着,“那事不宜迟,我们就期待这位妈妈和时慕冉在幸福摩天轮上的表现,也拭目以待,他们会不会一起成功的完成挑战呢?” 陌缓彻底懵圈了,怎么还有挑战? 第五百九十三章 那还不如直接开吻算了 “那这位小朋友,要跟你妈妈一起上去坐幸福摩天轮吗?还是在底下和我们一起等你妈妈下来呢。”主持人又笑着问路唯西。 陌缓一听,连忙低头看路唯西,暗中使眼色示意他跟她一起去,要不然就她跟时慕冉两个人面对面的,那多尴尬啊。 谁知,路唯西压根就没看她,只见他小舅舅在身后的双手暗暗打着手势,连忙会意,笑着看向主持人,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不去,就在下面跟你们一起等。” 陌缓瞬间只觉得一道晴天霹雳,天都黑了一半。 就这样,生无可恋的某人跟在奸计得逞偷笑着的某人身后,往那幸福摩天轮走去。 要不是后面还跟着摄影师,陌缓真想狠狠质问时慕冉干嘛要选她?不过,想着这也是主持人选的,他应该事先不知情,陌缓又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有什么质问的权利,便也只能认命的在他的身后,上了摩天轮。 她哪会知道,时慕冉就是这么腹黑。 摩天轮缓缓启动,他们对立而坐,摄影师并没有上来,但却放了一台摄影机进来,陌缓得知,靠这个东西可以连线和直播给楼下的粉丝,也就是他们在上面的对话和动作,下面的粉丝是可以在那大屏幕看得清清楚楚的。 她也就只能暂时把私人恩怨放到一边,尽心扮演这忠实粉丝的称号,好好完成这接下来的挑战。 想想在这么多人面前直播,她还是要面子的啊。 挑战分三个,第一个呢,就是两人共吃一根巧克力棒棒,彼此各含着一头往中间吃,剩下的部分要是少许一厘米才算挑战成功。 陌缓只觉得这游戏简直是变态!一厘米啊,她虽说数量单位还没学习到位,但一厘米的距离,她还是清楚的,这怎么做得到? 两人之间含着那根巧克力的距离只剩下一厘米的话,估计嘴唇都可以贴嘴唇了,那还不如直接开吻算了。 咳咳,想到哪里去了。 陌缓望着桌子上的那根巧克力,就见对面某人挑眉笑着,“准备好了吗?” 她做好深呼吸的动作,莞尔一笑,“准备好了。” 那细腻浓郁的巧克力口感在口腔中蔓延开来的时候,陌缓就见对面的时慕冉正以极快吞噬的速度向她靠近。 她心一惊,他就已经吃掉三分之二了,俊脸放大在了她的眼前,近到已经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能看见他漆黑如墨的眼睛中,那抹耀眼而专注的光芒,像是浩瀚无垠的宇宙中,那颗璀璨的星辰,光彩夺目,让人移不开视线。 可再近一点,彼此的嘴唇就要贴在一块了。 陌缓顿时面色燥热起来,向来只要是时慕冉的靠近,她的身体就会控制不住温度升高,整个人像是只煮熟了的虾子,措手不及,就想要落荒而逃。 可现在,摩天轮都已经升到半空中,哪还有逃脱的余地。 那根巧克力已经不知道剩下多少距离,总之,陌缓就这样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面红耳赤,双颊绯红,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反应。 第五百九十四章 我也想做时慕冉怀中的女人! 就在彼此距离只剩下——下一秒就要双唇贴在一起的时候,时慕冉果断地咬断了巧克力棒,随着捏着那最后一点的粉末,漆黑的眼底一片魅影,勾唇一笑望着她,“第一个挑战,很简单。” 陌缓仿佛都能听见底下粉丝那疯狂的尖叫声,可她却也不得不承认,他刚才的举动,确实很撩拨人心。 至少,她从头到尾,都陷了进去。 这时,底下的主持人望着大屏幕上投射的画面,捂着旁边路唯西双眼的手才松开,笑着解释,“这是少儿不宜啊。” 路唯西却是一脸高冷,在不熟的人面前,他一向都遗传着他小舅舅的淡漠和高冷。 主持人觉得有点尴尬,但主持人当然是最擅长找话题了,摸了摸鼻子,又礼貌地笑着问,“那小朋友,你觉得你妈妈第二次挑战能成功吗?” 路唯西蹙了蹙眉头,“她不是我妈妈。” 主持人愣住,“不是你妈妈,那是?” 路唯西嘴角有了点笑意,眼底闪过一抹狡黠,“是我小舅妈。” “这样啊。”主持人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这时候刚好镜头调过来,要知道现在这种可爱的小朋友可是很圈粉的,主持人便想再问一个问题,“那小朋友,我再问问你,像时慕冉哥哥是大明星,也有很多小朋友长大之后,想当科学家啊,歌手或者画家之类的,你有没有什么理想?你想当什么呢?” 路唯西听到这个问题,确实认真的思考了起来,不过他想到自己从小是个富二代,家里的亲戚各个都很有钱,便抬头对着镜头冷漠地说道,“我的理想就是当个普通人。” 主持人:“……” 他的主持生涯可能遇到了瓶颈,这个孩子直接就把天聊死了…… 底下是一番模样,而摩天轮上面,也是另一番模样。 第二个挑战,便是两人面对面挤爆气球,气球就放在两人身体的正中间,两人在规定的三十秒挤破,就算挑战成功。 经过第一轮挑战的不出色表现,虽然说两人挑战成功了,但陌缓对自己的表现很不满意,太被动了,这一回合,她绝对要力挽狂澜,好好在广大人民群众面前证明自己,绝对不是那种看脸就不要脸的人! 她紧紧盯着时慕冉手里那个粉红色气球,待他刚把气球放到两人的中间,按下计时器的那一刻,陌缓就用尽力气撞了过去。 气球“啪”地一声直接爆了,她却因惯性直接撞进了他的怀中,时慕冉也没想到她这么猛,脚步不稳直接往后退去,却下意识搂住她的腰,不让她摔倒。 到了最后,就变成时慕冉跌回了座位上,陌缓坐在了他的大腿上,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而他的手也还放在她的腰上,两人姿势暧昧。 陌缓愣住了,同时听见底下传来冲破云霄的尖叫声,“啊!啊!太浪漫!我也想做时慕冉怀中的女人!” 陌缓:“……” 粉丝还能有点理智吗? 陌缓确实也感觉到彼此的姿势太过暧昧,特别是他还噙着意味深长的笑意望着她,漆黑的双眸有一闪而过的戏谑,她心像是漏了一拍,手忙脚乱地从他身上站了起来。 “第二个挑战,也成功了。”他勾唇一笑。 陌缓干咳了一声,极其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 第五百九十五章 那我等你,不论多久 接下来,就是第三个挑战了。 这第三个挑战,可谓是最后的必杀技了。 两人要对立而坐,彼此十指相扣,各自戴上心跳测试器,然后深情地望着对方的眼睛,说出一句最感动至深的情话,若是双方心跳频率都过120,视为挑战成功。 陌缓觉得这最后一个挑战,对于她来说完全没有挑战性,毕竟只要时慕冉稍微靠她近一点,她就会控制不住心跳加快,可这会不会暴露什么?而且…… 她看向对面脸色淡然的男人,他对她,也会有心跳加速的时候吗? 两人各自为对方带上心跳测试器,就要伸手十指相扣的时候,陌缓却突然出声,“等一下。” 时慕冉挑眉看她,示意怎么了? 陌缓紧张地咬了咬唇,知道现在正在直播状态,不能问的太直接,可又怕他不能明白她的意思,踌躇着开口,“那个,说一句最感动至深的情话,是随便什么都可以吗?” 他扬唇笑着,眼眸深动,“什么都可以,只要能打动对方,让彼此心跳频率破120就可以。” 陌缓听完抿唇点点头,“那就开始。” 彼此十指相扣这个事,只有之前有一次两人逛商场的时候,他这样霸道的做过,那时候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适,反而就是很自然很平淡,可今天重新这样十指相扣,她的掌心贴着他宽厚的掌心,十指缠绕,温暖而坚定,竟然陌缓的手心生出些许潮湿感来。 心跳测试器已经开始启动,时慕冉还是保持每分钟九十多的正常心跳频率,但陌缓刚缠绕住时慕冉的十指,心跳测试器就显示过了一百,她惊住,刚想要大喊这不准,他轻声笑着,“别动,越动心跳的越快。” 陌缓果然老老实实地不动了。 时慕冉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瞧见她眼睛四处乱瞄着,就是不肯听话地望着他,挑眉提醒,“要彼此直视对方的眼睛。” 陌缓:“……” 对视就对视?她还能怕这个? 她清了清喉咙,端坐着身体,大大方方地看向他,可刚触碰他漆黑如墨的双眸,湛蓝如海,如璀璨星辰,移不开眼,却仍能看见他眼底那浅浅柔情,她瞬间感觉心被一阵电流激过,心跳测试器已经提示过一百一…… 时慕冉此时也过了一百。 陌缓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很喜欢他这个反应。 她笑起来眉眼弯弯,眼眸灵动,长而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白里透红的肌肤,难掩那丝丝羞涩,一笑倾城,如清风吹过他的心间,带来令人满足的愉悦感。 时慕冉勾起唇角,眼底温柔,“你先说。” 既然都到了这个地步,也就没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了,陌缓望着他带着柔情笑意的双眸,逐渐心跳加速起来,她深呼一口气,一字一句很是认真地开口,“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不会离开你。” 话音刚落,陌缓就见时慕冉的眼中掠过一抹伤痛,随之像是有灿烂的烟花,在他漆黑如墨的眼底绽放,他扬唇露出温柔的笑容,语气同样轻柔,“那我等你,不论多久。” 第五百九十六章 不管是什么,她都会喜欢的 陌缓心像是漏了一拍,随即整颗心都像是挣脱缰绳的野马,心跳加速,小鹿乱撞起来。 她望着时慕冉专注的眼神,能看出他流露出的真情,却无法分辨他是不是在演戏。 但不可否认,她再一次心动了。 他说他会等她,不论多久。 她无法控制这句情话所带给她的魔力,若不是在那么多人的直接注视下,她可能会热泪盈眶,喜极而泣。 哪怕知道,他已经跟乔嫣在一起,这一切也都是假的。 当然,她并不知道的是,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们坐着的摩天轮,刚好到了正中间。 …… 第三次挑战,同样成功了。 两个人十指相扣,彼此对视,向对方说一句感人至深的情话,然后每分钟心跳频率过120,这个环节,对于相爱的两个人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 而对于底下欢呼的粉丝来说,也没有什么难度。 他们所理解的是,陌缓能看见自己最喜欢的偶像一面,已经是令人激动到心跳加速的事情了,更何况还能跟他一起做这么浪漫心动的环节,恐怕陌缓此生都别无所求了。 至于时慕冉呢,粉丝都纷纷表示,恐怕是把对方看成乔嫣来的? 陌缓的自信心受到打击,跟着时慕冉从摩天轮下来,又被主持人请到台上,这天堂和地狱间的落差,她是不想再体会了。 “来,恭喜这位幸运粉丝和我们的时慕冉挑战成功。”主持人笑着开始捧场,陌缓已经恢复一张生无可恋脸,淡定地望着台上十分配合和欢呼的粉丝。 “那接下来呢,我们就给这位幸运的粉丝,来送上我们时慕冉精心准备的一份礼物。” 主持人话音刚落,她蓦地眼睛一亮,嗯,竟然还有礼物? “这份礼物呢,是我们时慕冉精心准备的,将由他来亲手送给你。” 陌缓听完,望向接过主持人手中礼物的时慕冉,见他双手拿着朝她缓缓走过来,眉目柔和,脸上有淡淡的笑意,走到她面前,将那个礼物袋递给了她。 “嗯,希望你会喜欢。” 台下又是一片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她双手接过,浅笑着点点头,“嗯,我会喜欢的。” 这是他第一次送她礼物,不管是什么,她都会喜欢的。 接下来就是签名环节,陌缓没在停留现场,拉着路唯西的手往一旁的休息区走去,掏出包包里的门票,对他说道,“走,你要玩什么?我陪你去玩。” 路唯西又换了个新的棒棒糖含着,听见她这句话,摇了摇头,“嗯,我不想玩了,我想回家。” 陌缓惊住,之前不是软磨硬泡非要来游乐园玩吗,怎么这会又突然这么没兴趣了? 她想到这个问题,脑子里想到了什么,双眼微眯,危险地盯着他,“说,是不是中午你小舅舅给你打电话,故意叫你带我来的?” “自作多情。”路唯西丢了一个大白眼过来,表情嫌弃。 陌缓:“……” 四个字把她堵回来了,她根本无言以对。 第五百九十七章 你是只蝴蝶,又不是只猪,还能这么嗜睡? 既然路唯西不玩了,陌缓也就只能带着他打车回家。 在车上,陌缓迫不及待拿出了那个礼物,是一个粉红色的戒指盒,她有点激动,轻微颤抖的双手缓缓将那个戒指盒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枚熟悉的戒指。 是星月,她曾经在天恒的设计作品,就是靠这个,她打败了徐思思和杨梦月,登上珠宝展览会的舞台的。 她曾经在珠宝展览会的柜台里,见到这款戒指的设计样品,就一直幻想着有一天,她可以亲手戴上这款自己设计的作品。 但是她一直以为不可能,却没想到有一天会是时慕冉替她实现了这个心愿。 陌缓的心情久久无法平静下来,她反复摩擦着那枚戒指,心中是满腔汹涌而来的感动。 “你干嘛不戴?”路唯西见她拿着试戴了一下,又重新放回了戒指盒中,觉得好奇。 陌缓莞尔笑着,“这个礼物很珍贵,我要珍藏。” “咦。”路唯西受不了,耸着肩膀抖了抖,“太肉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陌缓:“……” 老铁,就不能配合着煽情一下吗? …… 接下来几天,陌缓看微博说,时慕冉去巴黎参加时装周了,路唯西也跟着安静了几天,白天看动画片,玩积木和拼图。 晚上齐菲回来,两人就坐在沙发上玩游戏,到了睡觉时间,陌缓就给路唯西洗澡,抱着上床给他讲故事,哄他睡觉之后,自己才能休息。 这连续几天下来,陌缓真怀疑自己就是个老妈子了。 转眼几天过去,春节临近,齐菲也快要放假回老家了,她跟汪铭还没和好,但看着汪铭每天开车接送她上下班,穷追不舍,打情骂俏的,估计两人复合的日子也就在眼前了。 只是,陌缓这几天的梦境却很频繁。 …… 跟萧景墨婚后的第三天,便就是回门的日子了。 陌缓一大早又被七彩从床上叫起来,洗漱更衣,梳妆打扮,好一番翻腾之后才上了马车,可这一路上,她都是昏昏沉沉的,困的眼睛都睁不开,殊不知对面的萧景墨一直看了她好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你是只蝴蝶,又不是只猪,还能这么嗜睡?” 陌缓一下子就醒了,就跟脑子里有根神经被人扯了一下,她抬起头冷哼一声,反驳道,“没睡醒不行啊,就不信你没有没睡醒的时候。” “本王从五岁起,就五更天准时起床,十年如一日,已经养成习惯,没有没睡醒的时候。” 陌缓顿时没话说,只能干巴巴地瞪着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待会下了马车,你就得牢记你王妃的身份,别做出什么有失体统的事情。”他薄唇起启,淡淡地开口。 “是,妾身谨记。” 她硬是扯出一个笑容,敷衍地回答 接下来两人无话,萧景墨闭目养神,陌缓对着他做鬼脸,龇牙咧嘴的,各种表情都用了,只剩下想出声对着他骂个八百遍。 “这很丑。”过了一会儿,他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陌缓:“……” 他是怎么看到的,难道这就是练武功的好处? 陌缓不清楚,也想不通,便老老实实地继续打盹。 第598章 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 没多久,便到了丞相府门口。 陌缓随着萧景墨下了马车,便见到大门口站了一堆人出来迎接,为首的便是林天苍,旁边站着的便是林母还有林浅秋,以及几个妾室。 陌缓第一眼是看向林浅秋,她似乎憔悴不少,但眼底那抹精光还在,甚至比以前更甚。 陌缓能理解她的心情,却无法安慰。 对于林浅秋帮她隐瞒身份,保守秘密这件事,她心里很感激,但如今,让她去割舍爱情,她没有办法做到。 “微臣参见凌王,凌王妃。” 林天苍连忙躬身行礼,面不改色,看似是毕恭毕敬,而一旁的林母和林浅秋,以及几位妾室也都跟着欠身行礼,那几位妾室的脸上都是带着笑容的,只有林母一脸冷漠,至于林浅秋就连冷漠都没有,眼底凌厉的光芒直射陌缓,完全不加隐藏。 林浅秋是恨是气,恨自己失算,更气自己手握陌缓的把柄,面对此事却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机会被夺走。 这几天,她没日没夜活在煎熬和隐忍中,就为有一天,将这个凌王妃的位置,重新拿回来。 萧景墨眼底幽深,不动声色地开口,“岳父大人何须行此大礼,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 林天苍还是保持着躬身行礼的动作,听见这话面上露出些许笑意,却是未达眼底,语气谦卑,“是,不过这礼数之间,还是需要到位的。” 萧景墨没再说话,只是淡淡笑着,遮住了眼底的锋芒。 “来,王爷里面请。” 林天苍做出有请的动作,萧景墨便昂首阔步往前走,陌缓跟在他的身后,在经过林天苍的身边时,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萧景墨似乎有意无意的往她这边看了一眼,眼神充满探究,可待她看向他时,他却已经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 “来,王爷,请座。” 萧景墨落座右侧主位,陌缓跟着在左侧位置落座,而林天苍和林母便分别落座在萧景墨的那边,至于林浅秋则是落座在她的底下。 陌缓看见林浅秋似是心不甘情不愿,可对面的林天苍却是暗自投来了警告的目光,林浅秋无奈,只能妥协坐下。 “不知陌缓有没有给王爷添麻烦,陌缓虽说是老臣收的义女,确实十分乖巧懂事,惹人怜爱,但老臣也怕束缚她的天性,带回府之后并没有对她严加管教,教她许多规矩,若有不知分寸之处,还请王爷多多包涵。” 林天苍这番话下来,并没有什么不对,至少在陌缓的耳朵里,只听得出做父亲的慈祥和关爱,可这落在萧景墨的耳朵里,或许成了另一番意思。 他勾唇溢出一抹淡笑,说出来的话别有深意,“岳父大人多虑了,王妃很是懂本王的心,对本王尽心尽力的服侍,本王挑不出任何不足之处,特别是跟本王说话,非常能言善谈,到底还是岳父大人教女有方,能教出如此深得本王心思的女子,岳父大人可是功不可没。” 第599章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哪里哪里。”林天苍听完谦虚地笑着,“还是陌缓自己听话懂事,老臣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才会得到如此乖巧的女儿。” 就算陌缓再怎么不懂,也能敏锐地嗅出这两人一来一往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息,暗流涌动,笑里藏刀,甚至还带着杀气。 总之,一番话下来,她坐在旁边是如坐针毡,实在是透不过气来,便站起身,朝他们俩人欠身行礼,笑着说道,“王爷,父亲,我想回梧桐苑看看,你们先聊着。” 林天苍倒是没说话,萧景墨闻言淡淡地勾了勾唇,漆黑的眸子落在她的身上,轻声允应,“王妃尽管去,待你回来,我们就起身回府。” 陌缓听完点点头,欠身行礼要走的时候,一旁的林浅秋也起身站了起来,面露亲切的笑容,“臣女陪王妃一起去,正好几日未见,也有好多话想跟王妃聊聊。” 陌缓一顿,并没说话,只是望向萧景墨,征求他的意见。 他面色未改,轻声开口,“姐妹情深,有话聊也是人知常情,当然可以。” 陌缓自然没话说,和林浅秋一起出了正厅的门,往梧桐苑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林浅秋都跟在她的身后,陌缓总感觉背后有股怨气存在,她知道林浅秋有话跟她说,便停下脚步,转身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林浅秋看着她,冷冷一笑,“妹妹果然当了王妃,身份不同了,这说话的气势自然也就高了。” 陌缓知道林浅秋心里不平衡,但也实在受不了她这么冷嘲热讽,更何况自己并没有出手抢她的东西,甚至刚开始也妥协答应她进宫为妃,可后来是萧景寒亲赐的婚事,让她和萧景墨成婚。 她没有什么对不起林浅秋的。 更何况,她实在不解,既然萧景寒并没有意思招林浅秋入宫为妃,林浅秋也不必再担忧害怕,为什么却还是对她充满敌意呢? 难道她嫁给萧景墨,成为王妃,这件事也不如她的心意吗? 尽管无法理解,陌缓还是耐着性子,更何况林浅秋手上有她的把柄,不到万不得已撕破脸的时刻,她实在不愿与她为敌。 陌缓深吸着一口气,浅笑着问道,“姐姐,有什么事吗?” 林浅秋蓦地弯唇轻笑了起来,眉宇间怨气消散,重见往日那般温婉可人的模样,拉着她的手,语气轻柔,“瞧瞧,把你吓到了,我就是给你开个玩笑。” 陌缓错愕,不过半晌,她忙附和的笑着,“是啊,是啊,确实吓到了,姐姐怎么开这种玩笑?陌缓还以为姐姐真的生气了呢。”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林浅秋拉着她的手,走向院子里的石桌边坐下,轻声笑着,“你能嫁给凌王,成为凌王妃,又能和心上人在一起,我替你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生你的气。” “是啊,我想也对。” 陌缓笑着,却是心中还有疑虑,犹豫着,还是问出了口,“那……姐姐之前为何执意让我替你进宫为妃?我应该没有看错,姐姐之前是喜欢皇上的?” 第600章 看来你是查到了什么 林浅秋听到这话笑意一凝,却是很好的掩饰了下来,轻拍着她的手背,故作深奥地说道,“陌缓,你不懂,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比爱情更重要的东西。” 陌缓蹙了蹙眉,确实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可偏偏她又觉得,这句话从林浅秋口中说出来,并不突兀。 这真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总之,要好好珍惜这个凌王妃的位置,要知道,凌王才刚过及冠之时,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如今就已经叱咤天下的战神,多少女子还眼巴巴的想要进凌王府,你可得多加小心呢。” 陌缓望着林浅秋嫣然的笑容,眼底的关切十足,回握住她的手,认真地应着,“我会的。” 说完,陌缓不由得想起还在凌王府别院住着的沐嫣,这为她赎身,把她带回凌王府,本是故意跟萧景墨作对,如今却真的成了她和萧景墨之间一个很大的阻碍,这算不算她自作自受? 可当初确实是她主动提出,要把沐嫣带回府给萧景墨唱曲的,就算沐嫣其实是萧景墨的暗探,可如今萧景墨不仅把她带回府,还安置在别院住下了,明摆着不想让沐嫣再回青楼了,那她又如何好意思再提把沐嫣送走的事? 唉,真是自寻烦恼。 …… 没多久,陌缓和林浅秋回了前厅,萧景墨便起身要回凌王府,林天苍客套地笑着说,要他们留下来一起用午膳,萧景墨当然也知道林天苍说的是客套话,便回道府中还有事情没处理,领着陌缓一起走了。 林天苍站在门口,目送着马车走远,一旁的管家便凑近他耳边说了几句,他面色一沉,拧着眉看向旁边的林母说道,“你们先去吃饭,我还要事情,要去书房处理。” 说完,便转身大步往书房走去。 书房等候多时的是兵部侍郎刘坤,瞧见推门进来的林天苍,连忙拱手行礼。 林天苍面色严峻,将门关上,走到他对面坐下,直接问道,“有什么消息?” 刘坤正色回答,“近日我得知,凌王从青楼带了一位女子回了府,名唤沐嫣,我觉得奇怪,便派人去查了查她的身份。” “哦?”林天苍眯眼看向刘坤,冷声笑着,“看来你是查到了什么。” “正是,我发现这沐嫣是凌王专门安排在青楼,收集官道消息的暗探,此女姿色上等,擅长唱曲,在宁安远近闻名,号称天籁之音,我之前去青楼听过一回,确实名不虚传。” 林天苍闻言却是不以为然嗤笑一声,“不过就是个有名点的歌姬罢了,就算是萧景墨安排在青楼的暗探又如何,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也造不成什么太大的威胁。” “可是,她收集的是官道消息啊。” 刘坤不免出声提醒,“丞相大人可想想,这朝廷有几个官员不去怡红院的,再者这大部分官员可都是我们的人,这要是随便让那歌姬灌了点酒,抛几个媚眼,那不就都跟丢了魂一样的,难保不会捅漏我们一点消息,到时候,那我们有什么动静,不都让凌王一清二楚了吗?” 第601章 我们可不是她的对手 林天苍听完,发现说得确实在理,如今朝廷上下都有他的人,若是哪个口风不紧的随便走漏了点消息,那他不就吃大亏了? 瞧见林天苍正眯眼沉思着,刘坤突然又想起一事,忙紧急说道,“这叫沐嫣的女人可不能留啊,我们要尽快动手,以绝后患。” 林天苍抬眼冷声望着刘坤,“此话怎讲?” “我还调查到,这沐嫣乃是西域人,西域人可都擅长一点解毒用毒本领,如今又入了凌王府,要是无意发现凌王妃被下了蛊毒,那这一切不就都前功尽弃了吗?” 说到这,刘坤顿了顿,细细思索着,又说道,“再者,我看这凌王对沐嫣姑娘十分看重,听凌王府的下人议论,凌王可是连着两日,都去了这沐嫣的别院,听她唱曲,若是再这样下去。难免会影响凌王和凌王妃的感情,到时候王妃若想要靠近凌王打探消息,不就难了吗?” 林天苍听完一声冷笑,锐利的双眸划过一抹阴沉,“那些事就交给你去办,还是一样,干脆利落,别留下什么把柄。” 刘坤拱手应道,面露凶狠,“丞相大人放心,这事交给我去办,绝对不留痕迹。” 林天苍倒了杯茶饮了一口,露出得意而阴狠的笑容。 不论是萧景寒还是萧景寒,他们的后路,他统统都要切掉。 …… 此时,用完午膳正要回房的林浅秋,被林母一把拉住,四处望了望,拉着她走到一个想对僻静的角落,才小声开口,“你刚刚跟林陌缓说了什么?浅秋,你可千万别乱来,她如今已成为凌王妃,又得凌王宠爱,就连你父亲都站在她那边,要不是你说她是上古神物,我还以为她是什么妖女,迷了大家的心智。总之,你千万别傻着跟她作对,如今她有凌王撑腰,凌王背后又是皇上,我们可不是她的对手。” 林浅秋听完林母这番叮嘱,内心是不以为然,可表面却还是听话的应着,“母亲,放心,我自有分寸的。” 林母知晓林浅秋内心的怨气,她也很不心甘,那陌缓就是个路边捡来的野丫头,什么上古神物,没身份没地位的,不论是外表还是内在,皆不能跟浅秋比,凭什么就能让皇上亲自赐婚,嫁入凌王府,成为堂堂凌王妃? 林母想到这,拉了拉她的手,“你不是知晓林陌缓的身份么,说她浴火重生,可以变回原形,我们可以向世人揭露她啊,说她是妖女,到时候看她还如何坐得了这凌王妃的位置。” “母亲,你想的太简单了。” 林浅秋摇头轻笑了一声,“向世人揭露她的身份,我们又有什么好处?只会让她从凌王妃的位置跌下来,但我们却什么都得不到啊,还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林母闻言眉头紧锁着,着急地问,“那我们就什么都做不了?” “母亲别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等新的机会到来。” 林浅秋冷声一笑,眼底精光毕露,“既然我已认定这帝后的位置,如今有可能重新拥有它,我怎么会轻易放弃?她林陌缓只是暂时的凌王妃,她又没有南安国大公主如此不可撼动的背景,母亲,你可只管等着,总会有机会的。” 第602章 若你执意如此,恐会万劫不复 说到这,林浅秋又顿了顿,面露阴险至极的笑容,“至于她的身份,那可是我的杀手锏,能一举扼住她喉咙的杀手锏,我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使出来?我一定要在最后的时刻,狠狠向她捅这一刀,要让她的鲜血来铺垫我登上那万人瞩目的帝后之位。” 她说完,发出阵阵阴冷而得意的笑声,林母虽是有点毛骨悚然,但想到那样的画面,也难免期待起来,只要浅秋可以如愿以偿,那就什么都是值得的。 两人聊到这,刚好有下人经过,便都停住了笑声,林母握了握林浅秋的手,心疼地摸着她的脸颊,“那我回房午睡了,你也去休息一下,这几天都没睡好,憔悴了不少。” “好,母亲回去。” 林浅秋应着,目送林母的身影消失到了走廊尽头,却见管家从大门口急匆匆跑来,朝她说道,“大小姐,门外有一道士说想见你一面。” 她惊住,云观道士? 她不敢大意,连忙吩咐道,“马上把他请到我房间来。” “是。”管家忙拱手应着,一路小跑去门口请人。 …… 到了房间。 “云观道长,请坐。” 林浅秋伸手示意他落座,可云观道士却面色凝重,摇头拒绝了,“贫道此次前来,只给林小姐送一句话,这句话送完,贫道就走。” 林浅秋不急,浅笑着,语气充满质疑,“云观道长此次不远下山前来,就是为了送我一句话?” 云观道长从广袖抽出一张卷着的字条,双手递到她的面前,面色未改,凝重而严肃,并不像上次那般还故作高深的笑着。 林浅秋觉得奇怪,将那字条打开快速看了一遍,抬头见那他就要走,大喝一声,“慢着!” 云观道士停住脚步,回头看着她,并不说话。 林浅秋冷笑,眼底满是怒气萦绕,狠狠将那字团揉捏一团,表情扭曲,话从牙缝里蹦出,“我上次给你的可是一支太后亲赐的牡丹玉簪,换来的就是你这么一句话?什么多行不义必自毙,臭道士,你找死是吗?” 云观道士并不恼,正色开口,“这乃上天旨意,要贫道带给你的。” “上天?”她嗤笑一声,“我可从不信天,只相信人定胜天。” 云观道士叹气不语。 “你只需要告诉我,我还有没有机会,登上这皇后之位?” 云观道士仍是不说话,他面色冷凝,一个劲摇头叹气。 林浅秋无所谓地笑着,“你不说,我也知道,我还有机会,哪怕这凤蝶已经坐上这皇后之位,我还是有机会!因为我自信,我可以打败她!” “若你执意如此,恐会万劫不复。”云观道士沉声开口,眼底暗藏痛惜。 “哦?”林浅秋轻声笑了,“怎么个万劫不复法?” “她乃凤蝶啊,上古神物,她体内是有神力的,只要等她体内的神力消失,她才会化作普通人,跟我们一样正常的死去。可如果她体内的神力,一直没被激发,一直保留体内,下一个千年,她还是会复活的,你又如何能够打败她?” 第603章 那他还时不时抱她,亲她,摸她干嘛? 林浅秋冷声笑了,眼神凌厉,“千年之后的事情,我可不管,我只在乎眼前,我要的就是这帝后之位,挡我者,统统都得死!” 云观道士被她眼底的狠意吓到一颤,想说什么,却又作罢,这或许真是天意如此,也是命中注定的劫难,既然如此,那就随她去。 他溢出一声无奈的叹息,“贫道只能奉劝你一句,适可而止,切莫作茧自缚。” “你这道士是有点本事的。” 林浅秋倒了杯茶,轻轻饮了口,扬唇笑着,“所以,你之前的话,我也一直都信,但今天这些话,我可不爱听。” “在我的世界里,只有我不想要的东西,没有我得不到的东西,懂了吗?” 她冷哼一声,满是不屑,“至于那凤蝶,什么上古神物,我可从来都没放在眼里,你等着看,她不会是我的对手的。” 云观道士不再多说,只是再次摇头叹息一声,便转身打开门往外走去。 这千年之后的劫难,也许注定无所躲开。 …… 陌缓入凌王府一个月,算是什么幸福的影子都为没见着,反而已经跟萧景墨闹到水火不容的地步了。 沐嫣真的是她自作自受,带回府来给自己找气受的! 虽说沐嫣并没有直接来找她示威或者挑衅,偏偏却是每天用那婉转动听的歌声为萧景墨唱小曲,要说再怎么好听的天籁之音,连续听一个月,耳朵也能长茧子了。 可萧景墨就像是故意跟她作对一般,连续一个月,每天都不落下,跑去沐嫣的别院听她唱曲。 陌缓这暴脾气,压根就无法忍下去了。 可是,她没有理由发脾气啊。 要说这沐嫣,是她主动提出来带回府给他唱曲的,人家也就真唱曲,还每天不带停歇地唱,她能有什么理由发脾气?那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再者,这沐嫣虽说对萧景墨有情,并且萧景墨那晚确实也跟她提过纳妾的想法,但到底这一个月下来,他没有再提过此事,并且好像除了听沐嫣小曲之外,也就没有别的什么过分的事情发生了。 那她要是想说什么,不就显得她这王妃疑神疑鬼,心胸狭隘了吗? 还有,要是沐嫣是那种狠角色,天天来找她示威的女人也就够了,这样她还能借此机会把她赶出去,可偏偏沐嫣不是啊,通情达理,温柔体贴,还每天都来陪她聊天解闷,这让她如何狠下的心肠,去对付她呢? 陌缓真的是一筹莫展啊。 但这不是让她觉得最气愤的,她最气愤的是萧景墨竟然完全没有想跟她圆房的打算! 这什么意思啊,难不成她不够有魅力吗? 那他还时不时抱她,亲她,摸她干嘛?而且,她明显也感觉到,他每一次都是有生理需要的,可为什么每次都是最关键的时刻忍下来,好像故意逗弄她一样…… 但,她也不好意思去问他这个,这是多么难以启齿的事情,还让她一个女的去说,显得她多么饥渴难耐似的…… 可这样持续几次下来,她真的是无法忍受了! 他萧景墨到底是什么意思,把她娶回家,又晾到一边,还每次都冷嘲热讽,摆着个臭脸,活脱脱就像她欠了他什么一样,真是搞不懂,她到底哪里招她惹他了? 第604章 你有个王妃的样子吗? 陌缓越想越气,怕自己再这样想下去,会被自己活活气死,她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把一旁打着盹的七彩吓了大一跳,揉着睡眼惺忪的双眸,七彩皱着眉问,“二小姐,你又怎么了?” “走,去花园走走,我要透透气。” 七彩听完也没问她干嘛要透透气,是不是又哪里不舒服不开心了,总之这一个月下来,她每天都是想一出是一出,七彩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七彩一路跟在她身后往花园走去,可刚走到花园入口处,陌缓的脚步就停了下来,七彩差点撞到她后背,连忙稳住脚步问她,“怎么了,二小姐?” 陌缓没说话,一双淬了冰的眸子冷冷盯着不远处,七彩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见花园处那小亭子里坐着的正是她家王爷和沐嫣姑娘。 七彩顿时石化了,天哪,这不是刚好撞在她家二小姐的枪口上了吗? 因为萧景墨是背对着她们的方向坐着的,所以七彩看不见王爷是怎样的表情,但沐嫣姑娘脸上那含羞的笑意,别说她家二小姐了,七彩都是看的一清二楚。 七彩忍不住看了眼陌缓,她泛着寒意的眸子逐渐被掩藏,取而代之是一副笑意盈盈的表情,随后挺胸抬头,迈着端庄的步子徐徐往亭子的方向走去。 七彩照例跟在她的身后,可七彩有预感,她家二小姐最近这段时间情绪隐忍的很辛苦,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 就看她跟王爷,谁拗的过谁了。 “哎哟,天气这么好,都在这晒太阳呢。”陌缓挥舞着小手帕,巧笑嫣然地走了过来,笑得跟那怡红院的老鸨一样。 萧景墨正抬手饮着茶,听见她的声音,抬眼朝她看了过来,依旧一副淡漠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喜怒。 沐嫣却是立马起身行礼,“沐嫣参见王妃。” 陌缓在凳子上坐下,却是正眼也没瞧她,拿出桌子上的瓜子就开始磕,边还翘着二郎腿,神色悠哉。 沐嫣很是尴尬,但陌缓没有叫她免礼,便也只能一直欠身,保持着行礼的动作。 萧景墨瞧见陌缓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磕着瓜子的模样,拧紧了眉,“你有个王妃的样子吗?” “我没有,某人有啊。” 陌缓无关紧要地说着,压根不把他的怒气放在眼里,继续翘着二郎腿磕着瓜子。 身后的七彩看不下去,连忙扯了扯她的袖子,暗暗提醒,“二小姐,你过了,过了……” 是应该生气,但这态度要是过了,难免会更加惹怒王爷。 萧景墨毕竟是习武之人,哪怕七彩再小声,也能听得一清二楚,闻言却是溢出冷笑,“她哪知道过,她向来是不知分寸,没有规矩。” 说完,他看向对面的沐嫣,语气平和,“你免礼,坐下。” 陌缓怒火攻心,这段时间所有积压的情绪,因为他的这句话,彻底爆发了。 她将手里的瓜子往桌子一丢,起身瞪眼望着他,怒吼道,“我告诉你,萧景墨,你有什么不满,你尽管直说,我没有跟官场的人打过交道,不懂怎么说的委婉,再去费劲心思猜测别人话里的意思!你要是觉得我不知分寸,没有规矩,不配当这个王妃,那你就把我废了,改立一个懂得分寸,又识大体,善解人意的做王妃就好了,反正啊,也有现成的人摆在眼前。” 第605章 说到底,都是她一厢情愿 七彩听见这话,真是吓到了,这话可比她预想的还要严重千万遍,什么废王妃,改立别人都来了,这太吓人了。 七彩瞧见萧景墨的脸色铁青,薄唇紧抿着,墨色的眸子怒视着她家二小姐,明显在隐忍怒火。 她吓得赶紧去拉陌缓坐下,急忙劝阻道,“二小姐,你说什么呢?赶紧给王爷赔不是啊。” 陌缓一把挥掉七彩的袖子,有恃无恐地对上的眼睛,冷笑一声,“我这就是替某人把话说出来,我又没错,为什么又赔不是?” 七彩闻言,是彻底绝望了。 萧景墨听见这句话,喉咙里溢出一身刺骨的冷笑,冰冷地盯着她看,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好,很好,王妃是觉得自己没错是吗?” “是。”陌缓毫不犹豫地回答。 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摊牌就摊牌,要杀要剐,都随便,这气她也受够了! “所以,这王妃的位置,你也想拱手让给别人了?” 萧景墨绷紧了脸,神色阴鸷,“或者,你根本就不稀罕当?还念念不忘那贵妃的位置,那确实要比本王这凌王妃的头衔,要吸引人多了。” 七彩瞧见这越说越渗人,气氛也越来越僵硬,担心再说下去,恐怕真的难以挽回了,她连忙跪下解释,“不是的,王爷,二小姐对王爷一片衷情,是做梦都想嫁给王爷的……” “七彩。” 陌缓淡然地叫住七彩的名字,却是凄楚一笑,望着他的眼神满心悲凉,“何必跟他解释那么多?他要怎么看怎么想,都随他好了,我也无所谓。” “好。” 萧景墨听见她最后“无所谓”三个字,冷笑着开口,“王妃很有骨气,既然这样,那本王也就如你所愿。” 这话音刚落,陌缓已经红了眼眶。 说到底,她没有想到他真的那么狠心,仿佛他从来就不念旧情,不念他们曾经十年的陪伴之情,就把她当作是丞相府的二千金,把她当作林陌缓,把她当作萧景寒赐给他的王妃。 就好像这一切,都不是他愿意的。 也对,要是他真的心甘情愿,又怎么会洞房花烛夜却说要纳妾,还撇下她一个人离开,又怎么会婚后一个月还不愿意跟她圆房,又怎么会连续一个月听沐嫣长曲,陪她在这里闲情逸致,晒太阳聊天。 说到底,他对她就从来没有这样的耐心。 说到底,都是她一厢情愿,自作多情,还傻傻的想要嫁给他,和他举案齐眉,白头偕老。 说来,还真是可笑。 “说,你的处罚,我都欣然接受。”她扬起下巴,不让自己露出一点脆弱,也不允许自己流下一滴眼泪。 “王爷。” 瞧见萧景墨真的气极要开口,一旁看不下去的沐嫣连忙出声唤道,“王爷,王妃只是一时气头上,才会说出这种忤逆王爷的话。俗话说,新婚燕尔,还请王爷切莫为了一时置气,影响了跟王妃之间的感情,也……” 她顿了顿,犹豫着开口,“影响王爷跟皇上的兄弟之情。” 第606章 是不是连你也反了? 是啊,这门婚事是皇上亲赐的,谁都知道,就算萧景墨真想要废掉她的王妃之位,恐怕也要等下任皇帝即位,要不然就是打皇上的脸。 可这话音刚落,陌缓看到的却是他因沐嫣这番话压下了怒气,即使眸底依旧幽深,可面色却温润了几分。 果然,心上人的魅力就是这么强大。 她不由得在心里冷笑。 “王妃这个位置本王就先替你留着,但是,你还是必须为你刚才的话,付出代价。” 他冷声开口,语气不容反驳,“从今天开始,你半个月都不许踏出王府半步,不论任何事,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这句话,他拂袖而去。 陌缓瞪着他离去的背影,暗自咬牙,却无可奈何。 …… 自从那次闹了别扭之后,连续两天,陌缓都不吃不喝了,七彩真是忧心,要是在这么下去,再好的身子,估计都能垮了去。 可陌缓是劝不听,不论是白天还是晚上,就绕着王府转,说是闲得无聊。 七彩叹气,跟在她的身后说道,“二小姐,这王爷没给你禁足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闲的无聊啊。” “哼,反正他不让我出府,那我就在府内逛,反正他也干涉不了我。”陌缓冷哼着,不服气。 七彩很是委屈,“可二小姐,你不累,奴婢都要累死了,这王府那么大,每天逛几圈下来,奴婢腿都要断了。” “你这得去怪萧景墨,谁叫他这么处罚我。”陌缓不听,继续往前走。 七彩真为王爷鸣不值,忍不住说道,“奴婢觉得王爷对二小姐足够纵容了,要知道这普天之下,谁敢这么直呼王爷的名字,还一点事都没有,也只有二小姐你。再说了,王爷要真想处罚二小姐,要二小姐半个月不许踏出院子半步,可要比半个月不许踏出王府,要受罪多了。” 陌缓停了这话,停下脚步,叉着腰瞪着她,“七彩,是不是连你也反了?你也向着他说话是不是?” 七彩真是委屈又心酸,知晓现在她什么都听不进去,干脆乖乖闭上嘴,什么都不说了。 陌缓继续往前走,走到一个拐角处时,却听见有几个扎堆的丫鬟在那议论,“哎,你们知道吗?昨天皇上赏赐那北凉国进攻来的千年人参给我们王爷了呢,王爷直接就让下人熬了,听说给沐嫣姑娘送了一半去。” “是啊,是啊,我也看见了,还是王爷亲自送去的。” “那给王妃送了没有啊?” “没呢,而且王爷不知因为何事,前两日在花园里惹怒了王爷,听说王爷还要废了王妃呢,后来是沐嫣姑娘求情,王爷才从轻处罚的。” “这么严重啊?那看来沐嫣姑娘在我们王爷心中分量挺重的,说不定会飞上枝头变凤凰,成为侧妃呢。” “是啊,是啊……” 七彩瞧见旁边陌缓的脸色都变了,连忙呵斥一声,“嚼什么舌根子呢?王爷和王妃也是你们能在背后议论的?” 那几个丫鬟吓得赶紧下跪求饶,“王妃饶命,王妃饶命。” 陌缓是什么都听不见了,表情麻木,转身往自己的雅苑走去。 第607章 二小姐,莫不是有喜了? 七彩狠狠瞪了一眼那几个嘴碎的丫鬟,忙跟在陌缓的身后,可她从没见过陌缓这样的反应,以前到底还是吵着闹着的,现在却像是个木头人一样,她看着心疼,却不知怎么安慰。 直到回了雅苑,陌缓也就这样坐在梳妆台前发呆,临近夜幕时分,七彩还是决定去厨房给她端点饭菜来,总归要劝着吃点下去。 可还没走到院子门口,七彩就欢天喜地跑了回来,手里端着一碗汤,笑着凑近她的身边,“来,二小姐,赶紧尝尝,皇上赏赐的千年人参炖的汤呢。” 陌缓的眼眸动了动,启唇问道,“谁送来的?” “是方木……” 七彩回答的声音毫无底气。 陌缓听完一声嗤笑,“你看,这就是差别待遇,人家沐嫣姑娘可是王爷亲自送的,我呢,是王爷的属下送的。” 七彩听了,一声叹息,这二小姐这是跟谁置气呢?要是没王爷允许,方木再大的胆子,也不敢擅自送过来啊。 看着二小姐关键时刻挺精明的一个人,怎么这种问题上,就是转不过弯来呢。 “你拿走,我不吃。”陌缓很固执。 “二小姐。”七彩语气都带了恳求,“这再什么都不吃,这身子可是吃不消的,这要是饿坏了,奴婢可赔不起。” 陌缓哪里听得进去,烦躁地挥着手,“我说了不想吃就不想吃,拿出去,或者你直接送给沐嫣,这么宝贵的千年人参,送给我喝,那不浪费了么。” 七彩知道她就是说的气话,还想在劝,耳边就传来一道冷漠的声音,“给王妃喝,确实是浪费。” 七彩抬头看去,就见萧景墨一身寒气,阔步走了进来。 陌缓闻言嗤笑着,“王爷今天真是好清闲,还有空向我这来,没去别院听曲啊?” 萧景墨根本不搭理她,径直望向七彩吩咐道,“七彩,你去给沐嫣姑娘送去。” 陌缓一听气急了,一把叫住要出门的七彩,“拿过来,我喝,凭什么给她?” 七彩看了萧景墨一眼,他面色发沉,但听见这话并没有出声,七彩瞬间明白萧景墨的意思,果然就是激将法。 七彩心里偷乐,不动声色地将那碗人参汤,向陌缓递了过去。 陌缓接过,仰头咕噜咕噜几声就喝下了肚,喝完后朝萧景墨亮着光秃秃的碗底,冷声哼了哼,表情傲娇,“就是一点渣都不给她剩。” 萧景墨眼底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表面却是淡淡地开口,“王妃饿了想喝就直说,可别找理由。” 陌缓再次被气到,刚想说什么,却被胃里那股涌上来的人参味给恶心到,捂着嘴作势就要吐,七彩吓着连忙就来递手帕,陌缓拍着胸口抬起头来,挥了挥手示意没事,“就是有点想吐,没事了,受不了这个味道,所以有点反胃而已。” 萧景墨望着她难受的样子,下意识起身就要过去察看,见她这样说,动作一顿,又面不改色地坐了下来,依旧一副清冷的模样。 七彩却是捂嘴惊呼一声,面露欣喜,“二小姐,莫不是有喜了?” 第608章 王八蛋你还嫁我? 陌缓差点被口水呛死,一口气没接上,剧烈咳嗽了起来,七彩见状连忙过来给她拍胸口顺气,对面的萧景墨眼中却迸出一道寒光,冷声笑了起来,“哦?王妃有喜了,那要赶紧找个大夫看看了,别本王要为人父了,还不知情。” 明明知道他们俩压根就没圆房,他竟然还说出这种话,陌缓气得拍桌而起,“萧景墨,你什么意思?” 却是冷笑着,并不说话。 陌缓最讨厌他这幅样子了,阴阳怪气的,气到极致,脱口而出就骂道,“萧景墨,你就是个王八蛋!” 萧景墨不恼了,挑眉笑着,“王八蛋你还嫁我?” 陌缓冷哼,“我那是瞎了眼!” 这话却是不知道哪里把萧景墨惹怒了,他带着寒意的眸子盯了她半晌,转身就拂袖而去。 陌缓知道这话确实说的过分了,见他一怒之下又要走,她情急之下就去追,谁知一脑袋撞在门框上,顿时眼冒金星,两眼一黑,倒头晕了过去。 …… “醒醒,醒醒,笨蝴蝶。” 路唯西在旁边奶声奶气的叫着,陌缓睁开眼就见他已经在穿衣服了,她打了个哈欠,明显没睡醒,问,“你起这么早干嘛?” “我妈咪今天来接我,你不记得了?”路唯西一边系扣子一边抬头问她。 陌缓一惊,哎呀妈呀,还真是,时雅昨天晚上回国了,打电话说今天一大早过来接路唯西。 她翻身赶紧起床,连带着催促路唯西穿衣服速度快点,谁知路唯西反而慢下来了,噘着嘴可怜兮兮地望着她,“笨蝴蝶,我今天走了,以后还可以来这里住吗?” 陌缓回头瞧见他那恋恋不舍的模样,摇头失笑,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语气温柔,“当然可以。” 路唯西一秒露出笑脸,“那就行。” 齐菲今天也要收拾东西回老家过春节了,她今天一下子要送走两个人,还真有点不舍,望着齐菲在厨房准备早餐的身影,陌缓闷闷不乐。 一顿早餐下来,陌缓看了看路唯西望眼欲穿等着时雅来接的样子,又望了望齐菲飞快扒着早餐,时不时看着手表就怕赶不上飞机的样子,一股没有亲人的悲凉感油然而生。 “齐菲,你放多久的假?”她咬了口油条问。 “一个月。” “一个月?” 陌缓吓到了,“别人不都十多天么,时辰给这么好的福利,春节放一个月假?” “不是。”齐菲失笑,“我今年还没休年假的,就一起休了,再者,不是还想跟汪铭去他家一趟么,所以怕时间不够。” 说到最后,齐菲的声音越来越羞涩,陌缓却是气愤不已,狠狠咬了一口油条,齐菲和汪铭的复合,她是高兴的,但想想接下来一个月都没有齐菲的陪伴,她就觉得孤苦伶仃的。 路唯西看穿她的想法,笑眯了眼,“放心,我会经常过来陪你的。” 陌缓硬是扯出一抹笑容,“谢谢您嘞。” 早餐结束,齐菲也要准备去机场了,她絮絮叨叨地跟陌缓念着按时吃饭,天冷加衣之类的,宛如一个操心的老母亲。 陌缓怕齐菲再这样念下去,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连忙推着她往门外走,挥着手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就赶紧把门关上了,生怕下一秒就会红了眼眶。 结果,房间里就剩下她跟路唯西大眼瞪小眼。 “你别伤心,也别舍不得我走,明天说不定我们又能见面了。”路唯西笑着安慰。 陌缓不解,“为什么?” “因为明天就除夕了呀,阖家团圆的日子,你现在是我表舅的女朋友,我表舅一定会带你回家过年的。” 第609章 嗯?激将法现在不管用了? 陌缓听见路唯西这句话,才想起自从她跟时辰上次吵过之后,两人这一个星期都没有联系过,做着一对挂名的男女朋友,彼此互不干涉,也挺好的。 至少时辰会把她带回家一起过年,陌缓可没想过。 路唯西见她发着呆不说话,支着下巴,眨巴着眼睛,继续说道,“到时候,我小舅舅也会带小舅妈回来,一起吃团圆饭,我肯定有很多红包收。” “嗯,那就先恭喜你啊。”陌缓听完,却是很淡定。 路唯西黑人问号脸,嗯?激将法现在不管用了? 没多久,门铃就响起了,是时雅来了。 陌缓刚把门打开,路唯西就大喊着扑进时雅的怀里,撒娇着喊道,“妈咪。” 时雅笑着连忙将路唯西一把抱起,亲了亲他的额头,眼里满是疼爱的光芒,“想妈咪了没有?” “想了。”路唯西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老实回答。 陌缓看了心生感触,果然啊,就算别人再怎么对小孩子好,疼他宠他,只要妈妈一来,他还是要妈妈的。 时雅摸了摸路唯西的脑袋,将他放了下来,抬头看向陌缓,面色有些尴尬,“实在不好意思,我也是才知道他小舅舅把他放你这里来了,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陌缓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路唯西,他正暗带警告的眼神望着她,陌缓对时雅笑了笑,“没呢,特别听话,没给我添麻烦。” 时雅自然清楚她说的是客套话,路唯西这个调皮捣蛋的劲儿,他这个亲妈是心知肚明的。 时雅想起之前在别墅对陌缓的态度,太过强势和偏见,没想到陌缓并不介意,反而还帮她把路唯西带的这么好,心里有点过意不去,饱含歉意的笑了笑,“实在不好意思,之前我对你误解很深,还逼着你搬出去,真的抱歉。” “没有的事。” 陌缓哪会真的计较这些,时雅作为时慕冉的姐姐,关心他的感情生活自然是理所当然,更何况时慕冉的职业又特殊,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响起全民关注,她当然理解。 她浅浅笑着,“我住在那确实也不是很方便,给时慕冉添了不少麻烦,再住下去,我也确实挺羞愧的。” 时雅点点头,有些欲言又止地问道,“听说,你现在跟时辰在一起了?” 陌缓的笑意一僵,怎么说呢,之前跟时慕冉牵扯不清,如今又成了时辰的女朋友,别说时雅,随便一个人都会怀疑她居心叵测,目的不纯。 时雅见她面色有些难堪,连忙笑着解释,“时慕冉说的对,他现在长大了,很多事情都能自己做决定,看利弊,我也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处处干涉他。总之,你们的事,我也不再管了,都尊重你们的想法。” 陌缓听得出她话里透出的友善,微微笑着,“谢谢。” “快别这样,是我跟你说谢谢才是。” 时雅低头看了眼路唯西,捏了捏肉嘟嘟的小脸,“在你这里待了一个星期,你把他照顾得太好了,看,又胖了不少。” 第610章 你这辈子别想得到自由身 陌缓哑然失笑,路唯西这一个星期在她这里,过的还真就是太上皇的日子。 “那我就先带他回去了,不打扰你了。”时雅笑着说道。 陌缓连忙将路唯西的行李箱拿给时雅,又想起一件事,尴尬着开口,“那个,我想偷偷跟路唯西说句话,行吗?” 时雅先是一愣,随即笑着将路唯西推了过去,“当然可以。” 路唯西很绝望,谁有问过他的意见? 陌缓将路唯西拉到一旁,在他耳边嘀咕了一句,随即路唯西赏了她一个大白眼。 陌缓才不管,拍了拍他的小肩膀,又将他推回时雅身边,笑着送他们到电梯门口。 直到电梯门关上,时雅才好奇地问路唯西,“你陌缓阿姨跟你说了什么?” “她说,要我替她给小舅舅带一句话,别忘了给她结这个星期的辛苦费。” 哎,真是个爱钱的女人。 …… 除夕那天晚上,还真被路唯西说中了,时辰打电话过来给她,说要带她一起回家吃团圆饭,陌缓不太想去,本来两个人心知肚明就是挂名情侣,何必把事情弄得这么较真? 她拒绝。 时辰一句话就把她堵回来了:你不去可以,那你这辈子别想得到自由身。 陌缓怒了,“时辰,我们两个又不是法律保护的婚姻关系,也没有签任何协议,你凭什么说我没有自由身?” “你答应过我什么,你就想赖掉?”时辰的嗓音听上去薄情又冷漠。 陌缓气极了,当初真的是脑子被门挤了,才会受了那照片误导,一心认为时辰就是萧景墨,什么都不想就中了他的计,对他做出了承诺,如今想反悔都来不及了。 “就算我答应过你,那也就是口头协议,我不认就是了。”陌缓哼了一声,语气听起来也很冷。 “我知道你可以不认,但你确定这么不配合我吗?” 时辰的声音透着赤luoluo的威胁,“要知道,以我们现在的关系,我随便可以散播一些消息,说我们俩怎么样怎么样了,到时候被媒体一传播,所有人都会知道你跟我时辰有过关系,那你以后还想跟时慕冉在一起,可就难上加难了。” 陌缓气得是牙牙痒,但偏偏他戳中了她的软肋,她毫无办法,只能咬牙答应,“好,我马上准备,你过来接我。” 挂了电话,陌缓就去换了衣服,虽说是挂名情侣,但到底还是要把礼数做到位,她准备了两个大红包给时辰的父母,又包了个小红包给路唯西,一大叠白花花的银子放进去却收不回来,陌缓想想就肉疼。 抵达时家的老宅之后,陌缓毕竟是第一次这样正式的去拜见别人的父母,下了车之后,她还真有点紧张感。 “不用紧张。”时辰看出她的手足无措,轻声笑着,“放轻松,有我在呢。” 陌缓心里冷笑,有你在,才觉得可怕。 “你待会可要尽力配合我。”时辰瞧见她这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提醒道,“别露出什么马脚,否则……” “我知道,不劳你这么再三提醒。”她轻声哼着,眼眸灵动,一副气到极致却无可奈何的表情。 时辰眼底有忍俊不禁的笑意,表情却很是冷漠,“行,知道就好。” 第611章 这个女朋友可比唐晚要差多了 陌缓挽着时辰的手臂,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道慈爱和欣喜的声音,“是时辰回来了吗?” 陌缓猜测应该是时辰的母亲,便露出了标准的笑容,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准备开口礼貌的打招呼,结果待时夫人走到门口时,陌缓望见她那张脸,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内心是满腔的震撼。 德妃?不对,是太后。 陌缓惊到忘记反应,直到时辰拉了拉她的袖子,暗自提醒之后,她才如梦初醒回过神来,笑着跟时母打招呼,“你好,阿姨,我是陌缓。” 时母上上下下打量了陌缓一眼,随即淡淡地回以一笑,立马看向时辰,轻笑一声,“时辰,这个女朋友可比唐晚要差多了。” 陌缓好不容易露出的笑容,再次僵在了嘴角。 …… 在陌缓的记忆里,德妃一向是高高在上,雍容华贵的,哪怕她后来成为太后,却是一点都没老,保养得当,那雍容华贵的气息也更甚,同时眉宇间还有着身为皇家的威仪。 所以,在看见时母的第一眼,陌缓就惊住了,她真的跟德妃长得一模一样,就仿佛她得知萧景墨是时慕冉之后,那种内心的震撼是一模一样的。 对此,陌缓觉得一切都太奇妙,似乎跟她一起活在千年之前的东盛国的每一个熟悉的人,都开始逐渐出现在她生命中,就像一场本来蓄势待发的狂风暴雨,随时都有可能就变成了一场腥风血雨。 有什么正在慢慢靠近,她却浑然不知。 “来,都坐,晚饭已经在准备了,等你叔叔他们都到了,就可以开饭了。” 陌缓跟着时辰进了客厅,聂德蓉,也就是时母,笑着招呼他们落座,虽说聂德蓉那句话很明显对陌缓并不是很满意,但礼貌客套的招呼还是很到位,陌缓自然也就假装没听到。 虽说她是真的不喜欢这种场合,但没有办法,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也就只能硬着头皮装下去。 对于聂德蓉是否喜欢她,陌缓也无所谓,反正她也不是真的要跟时辰结婚。 可是面对即将到来的时慕冉一家子,她还是很忐忑和紧张,坐在沙发上等着,也就显得心不在焉。 聂德蓉去厨房看佣人晚饭准备的怎么样了,时辰瞧见她坐立不安的样子,心中了然,“该来的总会来,放轻松一点。” 敢情就是坐着说话不腰疼? 陌缓不想搭理他,突然又想起一个事,问道,“你爸呢?” “在楼上书房,待会就下来了。” 时辰提起他父亲,语气很冷漠,陌缓知道他是在意时瑞更看重时慕冉这个侄子,反而对他这个亲生儿子漠不关心,但想到这里,她就想起时辰之前说过:时慕冉就是个外人这句话,就觉得很奇怪。 聂德蓉是德妃,时老爷子是先皇,时辰是萧景寒,时慕冉是萧景墨,这一切已经是非常明朗的关系。 可是,让她弄不明白的是千年之前,萧景墨是萧景寒的四弟,那千年之后,时慕冉是时辰的堂弟,也说得过去,毕竟同样有抹不灭的血缘关系,可之前时辰却说,时慕冉只是个外人,那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612章 你们时家的大门,我也不感兴趣! 外人就说明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既然是这样,难不成时慕冉还有别的身世? 陌缓觉得事态的发展还是像一团拨不开的云雾,扑朔迷离,琢磨不透。 正在这时,楼梯间传来拐杖落地的声音,陌缓抬头看去,只见时老爷子着拐杖正从楼梯上下来,抬眼看见她,他眉头一拧,表情严肃,沉声看向沙发上坐着的时辰,“这就是你说要带回家的女朋友?” “是。”时辰毫不犹豫地回答,握紧了她的手。 时瑞听见一声冷哼,望着陌缓的眼神十足凌厉,“你可别忘了,这个女人之前在你公司闹出的丑闻,是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陌缓心一颤,想到自己被时老爷子直接下令要她滚出天恒,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她不配做珠宝设计师…… 那种仿佛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脱光衣服的耻辱感,现在想起来还历历在目。 时辰听完冷笑着,从沙发上站起了身,反驳的语气同样斩钉截铁,“后来误会已经澄清了,是怎样的一个真相,你不也清楚了吗?” 时瑞没想到时辰又是这么跟他呛声,那有恃无恐的样子,丝毫不把他这个做父亲的放在眼里,他的拐杖往地上重重一震,浑身散发的气息不怒而威,“你是诚心跟我作对是不是?” “我不就是带了个女朋友回家,怎么算给你作对?” 时辰反讽着,表情不屑,“时慕冉不也带回了女朋友么,你怎么这次不管管他?” “他至少待会是个身世清白的姑娘,就算是混娱乐圈的,也没有任何绯闻,你呢?” 时瑞将凌厉的目光看了陌缓一眼,冷哼一声,“没有家世背景,也没有社会地位,竟然人品还如此不堪,空有一副好的皮囊,又有什么用?” “到底要跟你老重复多少遍,她那是误会,被别人陷害的。”时辰拧着眉,话里带着隐隐烦躁。 时瑞嗤笑一声,“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陌缓再也忍不住,双眸清澈明亮,平静地直视着他,唇角勾着讥诮的笑意,“不好意思,时伯父,我允许您批评我,但我不允许您不分青红皂白,一而再再而三的污蔑我。我很敬重您,当您是我的长辈,所以你说什么话,我都告诉自己要忍了,但您不能仗着自己德高望重,就倚老卖老,恶意贬低我?那不好意思,就恕我无法再尊敬您了。” 时瑞听到这话,更是气的瞪眼,望着她的眼神不加掩饰的厌恶,语气充满不屑,“伶牙俐齿,这种品德的女人,休想进我们时家大门!” “那不好意思,我也从没有想嫁给你儿子!你们时家的大门,我也不感兴趣!” 陌缓告诉自己,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她拿起沙发上的包包就要往外走,却听见后面传来爽朗的笑声,“好,好,这性格我喜欢。” 陌缓愣住了,回过头望着时瑞坐在沙发上仰天大笑,而旁边的时辰嘴角也有着淡淡的笑意,她懵了,这是整的哪一出? 第613章 至少你是第一个 “之前看过你在珠宝展览会上发言的视频,就觉得你不是一般女子,后来你的丑闻是在公司铺天盖地,各种版本的都有,当时为了公司的声誉,不管是对是错,我也只能暂时让时辰开除你,今天我算是正式给你道个歉。” 时瑞带着赞赏的目光望着她,语气诚恳,“你愿意原谅伯父之前的错误吗?” 陌缓惊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这是对她的考验? 时瑞见她还没缓过神,欣慰地笑了笑,“你这敢于跟我叫板的性格,我还是很喜欢的,至少看得出,你不是看中我们时家的钱。要不然,哪能这么轻易被激怒?处处隐忍,机关算尽,想嫁给时家的女人太多。我阅人无数,看得出你不是那种女人。” 陌缓就这样稀里糊涂地通过了时家儿媳妇的考验,可问题是,她没想嫁给时辰啊? 她低声凑近时辰的耳边,“什么情况?你怎么跟你爸来这一出,也不提前通知我?” “我也是看他后面的反应知道的,我哪知道他是故意考验你。” 时辰的语气带着淡淡的笑意,“不过你还是有点本事,能过老爷子这一关的,没几个。” “哦?” 陌缓听出端倪,眨眼笑着,“没几个,那是几个?” “至少你是第一个。”时辰回答的天衣无缝。 陌缓哪那么容易就放过他,笑着问,“那唐晚呢?” 时辰听到“唐晚”的名字,脸色果然变了,溢出一声冷笑,“我没有带她回来过,当然,是她不愿意跟我回来。” 陌缓惊住了,唐晚不愿意跟时辰回来?这好像哪里不对?她明明上次见到唐晚,看得出对时辰用情至深,并且余情未了啊。 她没来得及细细思考,外面又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接着就是佣人的叫喊声,“老爷,夫人,时毅老爷还有时慕冉少爷到了。” 陌缓心一跳,变得紧张起来。 厨房里听见佣人叫喊声的聂德蓉连忙走了出来,时瑞也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就见时毅同时慕冉一起走了进来,后面跟着的是笑容端庄的乔嫣。 陌缓第一眼就朝时慕冉看去,他也正朝她看过来,瞧见她坐在时辰旁边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墨色的眸子眯了眯,却是不动声色。 乔嫣跟时瑞和聂德蓉礼貌的笑着打招呼,时瑞和聂德蓉也都笑着回应,倒是时瑞和时毅这一对兄弟,好久不见立马笑着拍肩膀问候,看得出感情很是深厚。 大家都各自说笑着往餐桌上落座,这时,时毅的目光落到了陌缓的身上,面色和蔼,笑着问时辰,“时辰,这这是你女朋友?长得真漂亮,郎才女貌。” 时辰礼貌地点头,“是的,叔叔。” 陌缓见说到了她,便也笑着跟时毅打招呼,“伯父好。” 之前虽说有在电视上见过时毅,但今天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位大名鼎鼎的考古学教授,不同于时瑞的精明和老练,他就是一副老学究的模样,带着金丝框眼镜,看得出是博学多识的那种人。 第614章 要是真的动心了,那他不就更没有机会了? 时毅连忙笑着,欣慰地点头,“看见你们都找到喜欢的人,我们这做父母的,也心满意足。现在就盼着赶紧成婚,早点抱上孙子。” 这话听了时瑞也跟着笑,一旁的聂德蓉却笑不出来,冷冷地说着,“这能不能成,还不一定呢,我可还没同意。” 这话一出,气氛有些尴尬,陌缓看见对面时慕冉看着她的眼神带了点玩味,似是很期待她是怎样的反应。 陌缓当然很淡定,聂德蓉不同意,当然是最好了,反正她也没真想怎么着。 “孩子们的事,他们自己有想法,我们也不逼迫,顺其自然。” 时瑞出来打圆场,看向聂德蓉,眼神暗藏警告,“你也别多管。” 聂德蓉似乎很不满,但像是碍于时瑞一家之主的威严,便也不敢多说。 一顿饭下来,明明饭桌上欢声笑语,合家团圆的感觉,陌缓是沉重的透不过气来,总感觉自己就是个外人,根本无法融进这种氛围中,这种感觉比她一个待在家品尝孤独还要可怕。 陌缓不由得抬头看上乔嫣,她正凑在时慕冉耳边说着悄悄话,带点含羞的笑意,眉宇之间的冷艳全被恋爱中的魔力给覆盖掉,只剩下一片柔和的魅色。 陌缓联想到乔嫣千年之前可就是时慕冉的心上人啊,那时慕冉对待乔嫣跟对待她完全就是天差地别,难保这千年之后时慕冉不会又对乔嫣动心。 陌缓想着,捏着筷子的手暗暗用力,仿佛下一秒就能折成两段。 “赶紧吃菜。” 时辰瞧见她一直盯着时慕冉和乔嫣看,赶紧夹了块排骨放在她碗里,再看下去就该被别人注意到不对劲了。 陌缓仰头朝时辰笑了笑,“谢谢。” 对面的时慕冉见此眯了眯眼,眸色幽深,听齐之远那个家伙说,要按时辰跟他作对的性格,过年一定会把陌缓带回家,这个时候他就要把乔嫣也带回去,一是挫挫时辰的锐气,二是看看陌缓的反应。 可这费了老半天的劲,怎么感觉这女人压根就不在乎他跟乔嫣怎样,反而跟时辰的感情越来越好,特别是时辰前后的态度反差太大了。 之前他还信誓旦旦认定,时辰对林陌缓只有利用,绝对不会是真心,但难保时辰这中间不会动心呀,要是真的动心了,那他不就更没有机会了? 时慕冉想到这里,觉得自己有必要采取补救的措施。 “慕冉,乔嫣,你俩得多吃菜,这拍戏太辛苦,要多补点。” 时瑞放下酒杯,朝时慕冉刚说完这句话,陌缓敏锐地注意到气氛又不对劲了,这其中包括时毅,他藏在金丝框眼镜后的双眼,装作不经意地看了时瑞一眼,眼神明显带着提醒,仿佛怕时瑞喝高了,下一秒就说出什么不可挽回的话。 幸好,时瑞还算清醒,余光也看见坐在旁边的聂德蓉脸色有些难看,他似是怕聂德蓉有所怀疑,忙笑看向时辰说道,“时辰,你也多吃点,最近年底工作太忙,你也辛苦了。” 时辰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讥讽,只是扯了扯嘴角,并没有说话。 陌缓大气都不敢出,第一次觉得口里最爱吃的糖醋排骨,都难以下咽。 第615章 你乱说什么呢?有完没完了? 好不容易一顿饭吃完,时瑞跟时毅兄弟俩饭后去了楼上下棋,陌缓自然是跟着时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时不时陪聂德蓉搭几句嘴,余光瞟见对面沙发上坐着的时慕冉和乔嫣亲昵的笑着,那股妒火就控制不住,幸好时辰总是在旁边暗暗提醒,要不然下一秒她可能就会爆发。 看着喜欢的人跟别的女人你侬我侬的,这种感觉能把人折磨到发疯。 陌缓殊不知,时慕冉也有这样的体会。 就在这时,外面又响起了门铃声,佣人连忙去开门,陌缓皱了皱眉,下意识想到是时雅带着路唯西来,但想着不是说路乔楠带时雅和路唯西回B市过年了吗? “是唐小姐呀,快请进。” 陌缓一怔,唐小姐,还能有哪个唐小姐? 她抬头看过去,果然是唐晚。 陌缓都能感觉到旁边时辰的身体一僵,似乎也没想到唐晚会在这个时候登门拜访。 聂德蓉听见是唐晚立马站了起来,笑容满面忙起身去迎接,“哎呀,刚给你发个消息,你就过来了,我也是想着你父母都在法国,你一个人过年太孤单了,就把你叫来跟我们一起热闹热闹。” 陌缓听完唏嘘不已,原来是聂德蓉叫过来的,看来她还真是很满意唐晚。 也对,唐晚可是名门之后,富家千金,比起她来自然是强过无数倍了,也难怪聂德蓉会看她不来。 唐晚似乎也没想到这么多人,聂德蓉发给她的消息是说时辰有急事出差了,所以没有赶回来过年,要她过来陪陪俩老人家,可唐晚没想到,不仅时辰也在,就连陌缓,他也一起带回来了。 唐晚掩饰住心底的苦涩,强打起礼貌的笑容对聂德蓉说道,“没打扰伯母就好了,我这给你和伯父带了点补品,一点小心意,阿姨别见怪。” “谢谢,谢谢。” 聂德蓉哪里会介意,要说唐晚是两手空空来的,恐怕她也会笑得合不拢嘴,可唐晚还这么懂礼数,她自然是越看越满意了。 聂德蓉笑着接过唐晚手中的礼物,随后轻飘飘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陌缓,轻轻哼笑着,“你还真是懂礼数,果然是留学回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不像某些人啊,一点规矩都不懂。” 聂德蓉这句指桑骂槐的话,明里暗里嘲讽的意思都太明显,不仅时慕冉听完之后拧起了眉头,就连时辰都看不下去出声呵斥道,“妈,你乱说什么呢?有完没完了?” 陌缓倒是无所谓,并且她决定那红包,她还不送了,就不懂规矩到底呗,反正送了,估计聂德蓉也不领情。 聂德蓉被时辰这样呵斥一声,面子上挂不住,转而把那些补品交给佣人拿下去,就拉着唐晚的手去沙发上坐,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她还故意让唐晚紧挨着坐在时辰的另一边。 陌缓很纠结,这个时候应不应该假装吃点醋呢,要是毫无反应,会不会显得她这个女朋友不太敬业? 陌缓看了眼时辰,却见他一直盯着手表看,像是在等待着什么时间的到来。 她蹙了蹙眉,正纳闷时,突然就听见了时慕冉的手机响了起来。 与此同时,时辰的眼底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暗沉。 第616章 就因为你想报复我? 时慕冉墨色的眸子扫了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拿起手机走到外面的阳台上去接,陌缓总感觉有什么事情发生,她注意到了时慕冉越来越阴沉的脸色。 半晌,他挂了电话,大步流星走了进来,径直站在时辰的面前,冷声开口,“我们谈谈。” 大家都是莫名的表情,不知道为何时慕冉出去接一个电话,表情变得这么严肃,乔嫣忍不住问道,“慕冉,发生什么事了?” 时慕冉没答话,就眯眼盯着时辰,眼神清冷。 时辰似乎是早有预料,面对他这种反应没有丝毫惊讶,爽快地从沙发上站起身,语气带了抹得意,“好,那就谈谈。” 他们一起去了阳台,陌缓听不见他们说话,不过从他们严肃的表情,和彼此眼里隐忍的怒气,能看出谈论的话题很严重。 “我们来打麻将?”聂德蓉笑着提议,“都会玩吗?” 打麻将这种休闲娱乐的活动,大部分人都是会玩的,唐晚和乔嫣也都会,可陌缓完全是懵的,她不会啊…… 但是,陌缓又不好直接说她不会,那不就太丢面太扫兴了么,毕竟这三个人都是大有来头,一个是她真正意义上的情敌,一个是名义上的情敌,另一个还是名义上的未来婆婆…… 陌缓只能硬着头皮上,反正大不了乱打一通,陪她们尽尽兴就够了。 于是,四个人就上了牌桌,陌缓挑选了一个极佳的位子,刚好可以看见时慕冉和时辰,虽然还是听不见他们说话的内容,但是能借此多看看时慕冉也是好的。 嗯,慰藉相思之苦。 陌缓当然并不知道,外面阳台上的两个男人,已经开始了一场硝烟弥漫的战争。 “是你做的,是吗?”时慕冉冷眼看着对面的时辰,满目讥讽。 刚刚森哥打电话过来,质问跟他同居的女人是谁,他当时惊住,不明白陌缓已经快搬走一个月,森哥怎么还会知道此事,直到森哥让他去看微博上的热搜,瞬间明白。 网上现在铺天盖地都是他跟陌缓一起出入别墅的照片,按照那照片上拍摄的两人穿着来看,应该是陌缓被谭姨叫来别墅吃饭的那一晚,两人先是去了河边散步又一起回来,第二天早上他又送她回家,所以这一来一往刚好被狗仔拍了证据。 但这些都太巧。 他住的别墅**性极强,而且他家地址从没有被曝光过,除非是有人故意给了狗仔地址,而他唯一能想到的人,就是时辰。 只是他实在想不明白,时辰仅仅就是因为时瑞想要把股份给他,就要这么处心积虑针对他么? 要是如此,他只感觉心寒,毕竟到底是二十几年的兄弟情,如今为了所谓的股份,就可以这么费尽心思针对他,也是可笑。 “是我做的。”时辰根本没有打算辩解什么,很爽快的承认。 时慕冉挑眉冷笑,“为什么?就因为你想报复我?” “是的,有何不可吗?”时辰回答的毫无所谓。 第617章 我可从来没有当你是兄弟! 时慕冉隐忍着怒气,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锁定着他,“你想要针对我,我理解,但你知不知道这样曝出照片,对陌缓会有多大的影响?” “这个,我早就考虑到了。” 时辰冷哼一声,“你可以去仔细看看照片,每张照片的拍摄角度都没有拍清楚陌缓的脸,仅仅可以看出是个长头发的女人,我想,应该没人会认出是她。” 时慕冉没有想到时辰这么敢做,要是万一呢,万一陌缓被认出来呢,那她就会陷入舆论的压力之中,甚至会被网友攻击,谩骂和人肉,这种后果,换做是他,从来想不敢想。 “很好。”他溢出一声冷笑,“就是为了报复我,那好,你现在报复到了,网上现在各种流言蜚语,说我劈腿,脚踏两只船,你如果是想看我深陷舆论和丑闻的漩涡中,那你很成功,但你想借此搞垮我,时辰,门都没有!” 时辰自然清楚,时慕冉现在娱乐圈的影响力就是只手遮天,想要借着几张照片搞垮他,完全不可能,更何况他背后还有杰森这么强的经纪人,以及能力迅速的公关团队。 但只要是被丑闻缠上身,就算不能一次将他击垮,也绝对能让他损失不少元气,只要能打击到他,就说明这件事情成功了。 此外…… 时辰冷笑着,语气毫不留情,“我就是想告诉你,娱乐圈这条路也并不好走,更何况从商这条路,更是难上加难。” 时辰的言外之意,时慕冉怎么会听不懂。 “你想靠这件事警告我,让我不要妄想接受伯父手里的股份是吗?” 时慕冉发现时辰在这件事上还真是较真,他的眸色锐利幽深,同时扬起一抹讽刺的笑意,“你也真是够了,我要是真想要,何必等到今天?” “谁又会知道,你以后不想要?”时辰并不打算接受他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 反正说什么时辰也不会相信,时慕冉也不想跟他多费口舌,但他真的很想知道,仅仅就是为了那他并不想要的股份,时辰就可以想去如此计谋来对付他? 甚至特地挑选在这除夕之夜,而且还是他跟乔嫣公布恋情之后,明显就是想故意让他身败名裂。 时慕冉眉梢冷挑,眼神凌厉,“反正在你心中,股份比什么东西都重要,你可以为此不顾我们二十几年的兄弟情,甚至不愿意相信任何我说的话,是吗?” “兄弟?”时辰难得扯出一丝嗤笑,语气冰冷,“我可从来没有当你是兄弟,甚至从来把你看作我们时家的人。” 说完这句话,时辰转身就要往里走,时慕冉一把拉住他,“你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有什么可说的?你以后自然也就明白。” 时辰语气讥讽,说完这句话,又要提起脚步往里走时,时慕冉的一句话却让他顿住了脚步。 “时辰,我突然觉得接受那80%的股份,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时辰回头看他,眼神凌厉,寒意刺骨。 第618章 你没有东西可以跟我赌! 时慕冉勾起一抹有恃无恐的笑容,“时辰,想让我身败名裂,没有退路,可没有那么容易。你别忘了,是你父亲想尽办法要把那80%的股份给我,只需要等我在股份转让书签字就行。如果我在娱乐圈真的待不下去,接受这80%的股份。我依然可以在商场上开辟出一片新天地,你知道的,我有这个能力。” 时慕冉越说到最后,时辰的眸色也就越冷,最后,他冷声开口,“你什么意思?” “让那个替你卖命的狗仔,主动站出来澄清事实,至于什么事实,不需要我告诉你?” 时辰听完冷笑,“凭什么?” “你当然可以继续任这些照片传播下去,那我待会就会去找伯父,同意在那股份转让书上签字。要知道,再怎么身败名裂,输得一无所有,我仍然可以混迹商场,但你不行,时辰,这80%的股份是你最想要得到的东西,我拿走,你除了想办法报复我,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时慕冉嗓音清冷,却透着令人无法反驳的强势,“时辰,你没有东西可以跟我赌,你心里很清楚,弄不好就是满盘皆输。” 说完这句话,时慕冉也不等他回应,转身大步进了客厅,留下双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怒气隐忍的时辰。 …… 陌缓得知她跟时慕冉出入别墅的照片被曝光的时候,已经是她从时宅回到家里之后了。 她正在电脑网页上看到这个新闻,心里又惊又慌,赶紧登录微博去查看,却只看到了事情的结尾,有惊无险,虚惊一场罢了。 那个拍照片的狗仔发了微博主动出来澄清,说照片女主角其实只是时慕冉的表妹,在时慕冉家里借宿一晚而已,是他故意蹲了一晚,想营造两人同居的假象。 该微博一发,所有误会解开,那些吃瓜群众又去骂那个狗仔,说他为博噱头恶意捏造事实,骂他没有职业道德,而那些坚持相信时慕冉人品的粉丝,鼓掌欢呼误会解开,得以还时慕冉一个真相。 陌缓看完只感叹真是一场大片,虽说她就是这场绯闻的女主角,但有所意识这个狗仔应该是受人指使。 不管是有意曝光她和时慕冉的照片也好,还是现在又发出来发微博澄清也好,都是有人在背后暗中操作的。 那些粉丝和网友不明白,但她却很清楚,因为她并不是时慕冉的表妹呀,那这样的说法,绝对是有人告诉那狗仔如此出来解释的。 至于为何又这样迅速澄清,她虽然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能想到这背后的原因并不简单。 总之,这最后只是虚惊一场,陌缓还是很庆幸,她真的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再给时慕冉造成任何麻烦。 闹剧结束,她也就心安理得的睡觉。 殊不知,第二天还有一场“惊天浩劫”正等着她。 …… 第二天一大早,陌缓就被一阵震耳欲聋的敲门声吵醒,还伴随着不断轰炸着耳膜的手机铃声,她终于崩溃,被这么一吵睡意全无,刚要去接电话,铃声却停了,外面的敲门声却还没停,陌缓只得先去开门。 见了鬼了,谁还会来找她? 第619章 你的宠物,带到我这里来干嘛? 当然是路唯西啊! “你又来干嘛?” 陌缓打开门低头瞧见又是他这个小鬼头,头就大了,哭丧着脸问道,“你不是跟你爸爸妈妈去B市,陪爷爷奶奶一起过年了吗?” 路唯西压根不搭理她,只是晃了晃还放在耳边的手机,执拗地问,“我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我睡觉啊,老铁。”她欲哭无泪。 “哦,也对。”路唯西自顾自点完头,就朝身后的人命令道,“帮我把奥特曼拿给她。” 陌缓这才注意到路唯西后面还有人,是三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表情酷酷的保镖,而其中一个怀里正抱着一只毛绒绒的东西朝她走过来,陌缓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惊慌失措地望着路唯西问,“你要干嘛?” “你别紧张。”路唯西白了她一眼,觉得她少见多怪,可又不得不耐心解释,“它叫奥特曼,是只小金毛,也是我新领养的宠物。” “你的宠物,带到我这里来干嘛?” 陌缓从没有接触过狗,虽说看起来萌萌哒很可爱,但是她完全没有接触过,难免会有些恐惧感。 “因为我家还有一只猫,他们俩合不来。” 她嘴角抽了抽,有不好的预感,“所以?” “所以我先把它放在你这,你给我养,反正你最近不是也没工作吗?就帮我照顾照顾,我也会给你付酬劳的。” 路唯西回答的理直气壮。 陌缓虽然很想拒绝,但是面对有钱拿这个事…… 她好像不太抗拒得了。 “行,交给我。”她爽快答应。 路唯西皱着小脸,有点不放心,“那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它,要不然我会扣你工资的。” “放心。” 陌缓从保镖手中接过狗粮之类的东西,放进房间之后,又鼓起勇气从保镖怀里接过奥特曼,温柔地摸了摸它的脑袋,它也十分配合的舔了舔她的手心。 陌缓笑了笑,恐惧感消散了不少,“看见没有,它很喜欢我,放心,我绝对养的白白胖胖的。” 路唯西见状才点了点头,依依不舍看了眼奥特曼,说道,“那我就先回家了,我是偷偷跑出来的,得赶紧回去。” “好,您老放心回去。” 陌缓抱着奥特曼送他进了电梯,望着怀里不停舔着手心的奥特曼,真是欲哭无泪。 哎,操心老妈子的工作做完了,却迎来了新一任铲屎官的工作…… 她心酸地抱着奥特曼进了门,殊不知,某人也正在打包行李过来的路上…… …… 奥特曼应该才三四个月大,全身的毛还不是很长,但摸着还是很有手感,陌缓并没有养狗的经验,网上查了一下养狗狗的注意事项,她就把奥特曼的狗窝铺好,倒了点狗粮放进狗盆中,见奥特曼狼吞虎咽跑去吃,又赶紧倒了点清水放在一旁,这才放下心来,自己去洗手间刷牙洗脸。 没一会儿,门铃又响了起来。 陌缓蹙眉,怀疑是不是路唯西不放心,又去而复返了? 谁知,打开门见到的赫然是戴着口罩的时慕冉,陌缓惊住,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来干嘛?” 第620章 这里现在是我家,凭什么你说住就住? 时慕冉像是进自己家一样,很是淡定地暼了她一眼,直接侧身就拖着行李箱进了门。 陌缓这才注意到他手里还拿着行李箱,表情错愕,“你这是干嘛?” 时慕冉拿掉口罩,淡淡地开口,“我过来住。” “你疯了?”陌缓震惊,脱口而出就说道,“你放着你的大别墅不住,来住我这破公寓?你有毛病?” 时慕冉并不恼,挑眉笑着,“这里离我拍戏的片场近。” “可这里现在是我家,凭什么你说住就住?经过我的允许了吗?”她气恼地反驳。 时慕冉勾唇一笑,漆黑如墨的眸子透着戏谑,“你确定这只是你家?齐菲好像也付了房租,她那间房接下来一个月都是属于我的,我已经付了三倍价钱跟她买下来了,不信你可以打电话看她。” 陌缓知晓时慕冉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一边暗骂齐菲见利忘义,一边问道,“可这小区**性差,你住在这里,就不怕被小区的邻居发现?我可不想又跟你一起上头条。” “放心。”他挑了挑眉,语气很轻松,“我天天早出晚归的,又时刻戴着口罩,再者别人也想不到我会住这里,所以不会这么容易被发现的。” 陌缓无言以对,正在这时,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她低头一看,只见奥特曼正咬着时慕冉的裤脚。 时慕冉吓了一跳,脸都黑了,往后退了一步,拧着眉心道,“这是什么鬼家伙?” 陌缓瞧见他这表情,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它叫奥特曼,是你外甥送过来的宠物,说暂时让我替他养一段时间。” 陌缓说完,蹲下身朝奥特曼逗弄了几声,喊着它的名字叫,“奥特曼,快过来,快过来。” 谁知,奥特曼还真听懂了,扭动着尾巴就扑进她的怀里,陌缓顿时又惊又喜,连带着对奥特曼的恐惧也消失了,摸着它毛绒绒的脑袋,抬头笑了起来,“你看,它这么小,就知道自己的名字耶。” “别看它是条狗,智商说不定比你高多了。” 时慕冉自然是不会忘了挖苦她,说完,蹙了蹙眉,表情有点嫌弃,“不过奥特曼这个名字,还真幼稚。” “那也是你幼稚的外甥起的名。”陌缓毫不犹豫怼回去。 时慕冉淡淡睨了她一眼,没再跟她计较,转身推着行李箱进了房间。 陌缓想到他接下来一个月真的要住在这里,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就心乱不已,忍不住问道,“你应该每天都会早出晚归去片场拍戏?” “不一定,至少这几天不会去。难不成过年还不能好好放几天假?”他这话的语气,明显觉得她的问题很白痴。 陌缓不想再说话了,既然如此,还能怎么办,只能顺其自然。 时慕冉整理完东西,就从房间里出来了,问都不用问就知道她没吃饭,转身挽起袖子就去厨房做早餐。 陌缓顿时想起时慕冉的厨艺可是一流,那接下来一个月每天的早餐至少都有着落了,这样想着,心情大好。 可这时,那熟悉的门铃声又响了起来…… 第621章 要是他看你在这,还不得吃了我? 这路唯西也来过了,时慕冉也已经在她家了,还能有谁来? 时慕冉瞧见她还抱着奥特曼站在那没反应,薄唇轻启,“还不去开门。” 陌缓觉得今天自己很倒霉,一来开门见到的两个人都没有好事,她心里没底,将奥特曼放在地上,凑近门口喊了一声,“谁呀?” “我。”外面回答的嗓音简练而干脆。 天啊,时辰?! 陌缓吓到了,连忙快速跑向厨房拉着时慕冉就往房间里推,时慕冉正在切小葱下面条,手里的菜刀还没来得及放下,就被她推着往外走。 他皱紧了眉头,语气不悦,“你要干嘛?” “时辰来了,你赶紧进房间待着,先别出来。”陌缓焦急地解释,边动作不停地将他继续往房间里推去。 时慕冉明显不愿意,表情冷峻,“他来了,我凭什么要躲着?” “你说凭什么?” 陌缓气得捶胸顿足,“要是他看你在这,还不得吃了我?” 陌缓想到时辰要是知道时慕冉现在又跟她住在了一起,肯定又会拿她之前做出的承诺来威胁她,那她想要早点得到自由身,不就更加没机会了吗? 时慕冉却抿紧了唇,漆黑的眸子锁定着她,问道,“你那么怕他?” 陌缓欲哭无泪,她哪是怕,她是怕死了! 时慕冉见她沉默着没有回答,表情紧张而无措,因为了然,自嘲一笑,“我知道了。” 他说完,也不等她反应,已经主动往卧室走去。 陌缓想要解释,最终只是张了张嘴,又颓然放弃,转身赶紧小跑去开门。 站在门口的时辰眉头也拧得很深,“怎么开个门这么久?” 陌缓打着哈哈,强势想要转移话题,却没想到脱口而出说出了心声,“我是没想到你也来了。” 时辰果然听出了端倪,眯了眯眼,重复着那个字,“也?还有谁来了?” 陌缓一惊,扯出一丝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 时辰侧身进了门,望见好奇地跑过来嗅气味的奥特曼,带了丝诧异问,“你还养了狗?” “今天刚养的。” 陌缓站在旁边笑得莫名心虚,余光瞟见卧室的门竟然开了一条缝,时慕冉正躲在门背后暗中观察,手里还拿着那把从厨房里带出的菜刀,她顿时不知该哭该笑。 时辰在沙发上坐下,瞧见她局促的站在一边,眼神闪烁的模样,拧了拧眉,“站着干嘛?过来坐。” 陌缓不敢违抗,乖乖坐了过去,要知道能不能早日挣脱自由身,可全看他的心情了。 时辰却觉得她坐的太远,继续命令道,“坐过来一点。” 陌缓总感觉背后那道视线太炙热,如坐针毡,却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继续乖乖地挨着时辰坐下。 陌缓吞了吞口水,弱弱地问,“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顺路接过,所以上来看看你。”时辰回答的轻描淡写。 陌缓听完“噢”了一声,没再说话。 时辰却凑近她看了一眼,“你很紧张?” “没有啊。”陌缓慌张地摇头。 “那你抖什么?”时辰奇怪地问。 第622章 林陌缓,你愿不愿意跟我订婚? 陌缓满脸黑线,这才发现自己整个人发抖的厉害,她扯出一丝微笑,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见到你紧张的。” 话音刚落,她似乎听见哪里传来磨刀的声音。 时辰好像也听见了,拧眉问,“什么声音?” 陌缓心一惊,条件反射指了指地上正在咬桌角的奥特曼,笑着开口,“正是长牙齿的时候呢。” 莫名背了黑锅的奥特曼表示很委屈,呜呜地叫着抗议:真是典型的躺着也中枪…… 陌缓吓出了一身冷汗,突然有点感谢奥特曼了,没了这么个背锅侠的到来,估计就露馅了。 “要不要看电视?” 瞧见气氛有点尴尬,陌缓连忙打开了电视机,谁知这一打开,气氛更尴尬了…… “今天得力集团公子陈森远宣布订婚喜讯,女方正是跨国企业唐氏集团的千金唐晚,目前双方正在商量订婚宴的具体事项……” 陌缓生无可恋,下意识去看时辰的脸色,他面色冰冷,如染上一层千年不化的寒霜,眸底阴沉一片,显然在隐忍着怒气。 天啊,陌缓更绝望,这唐晚怎么还突然订婚了?不是还爱着时辰么,这唱的到底是哪一出? 她本以为时辰会有什么反应,但是他的情绪不过几秒,就已经隐藏的无影无踪,反而还带着淡淡笑意地问她,“林陌缓,你愿不愿意跟我订婚?” 完了,那磨刀声又响起来了。 时辰看了眼地上还在咬桌角的奥特曼,拧了拧眉,有点不悦。 陌缓擦着冷汗,挤出一丝笑意,“您老可真会开玩笑……” 又不是真的喜欢她,竟然还来说订婚? 陌缓莫名的嗅出一丝阴谋的味道。 可话音刚落,时辰冷冷的眸子就看了过来,陌缓条件反射地改口,谄媚地笑着,“我当然愿意,就怕您老不愿意娶呢。” 妈呀,陌缓心里叫苦不迭,来到雷劈死她,这两兄弟简直是要把她活活折磨死! 时辰听见这话,眼底掠过一抹似笑非笑,没再继续说什么,而是从沙发上站起了身,看样子是要走了。 陌缓彻底松了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解脱了。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陌缓总感觉时辰离开的时候,眼神淡淡地暼了卧室的方向一眼。 总之,门声响起的那一刻,陌缓感叹这演戏真不容易,果然是需要演技的东西。 “倒真是恩爱。” 卧室的门开了,拿着菜刀的时慕冉走了出来,嘴角溢出一抹冷笑。 陌缓见到他手里那把菜刀就瘆得慌,话都说不利索了,“你好好说话,先把刀放下。” 时慕冉把菜刀往桌子上一放,却没再搭理她,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自顾自地看起电视来。 这刚经过一场惊心动魄的心理战,陌缓这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瞧见时慕冉并没有打算继续做早餐,她委屈地问,“你不做早餐了吗?” 时慕冉抬头淡淡地睨了她一眼,事不关己地回答,“我又不饿。” 陌缓表示真的很委屈,可怜巴巴地望着时他,“可我饿……” 时慕冉有一瞬间的心软,转而冷哼一声,“那关我什么事?” 第623章 你贱起来倒也让我刮目相看 陌缓想不通到底哪里又惹着他了,索性问道,“你到底又因为什么生气?” 时慕冉觉得这个女人的脑子笨的可以,真是又傻又天真,偏偏他还这么死心塌地,一心一意地喜欢着她,有的时候他都在想,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以为时辰那么精明的人,会看不出蛛丝马迹吗?他从一进门就知道我躲在房间里了,但自始至终,他没有揭穿你,甚至压根没有一点愤怒,你还相信他是真心对你的?” 陌缓听完心如止水,对于时辰,她从一开始就没相信过他是真心的,特别是照片的事情被他骗过一次之后,她更加觉得时辰的城府太深,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要想跟他玩心机,她确实嫩的不是一点点。 可问题,她压根也不在乎时辰是否真心,她现在只要让时辰答应跟她分手,放她自由,如若时辰真的随意放出点消息,说他们两个人之间发展到了某种地步,那她可能要带着“时辰的女人”这个头衔过一辈子了。 世人皆知时辰和时慕冉的关系,因此,就算她以后还有机会跟时慕冉在一起,恐怕也不会好过,不知道会被多少人骂水性杨花,居心叵测之类的。 想到这里,陌缓的语气也平淡了许多,“我无所谓。” 时慕冉听了嗤笑一声,“无所谓是吗?那挺好。” 陌缓心中一痛,望着他漆黑如墨,暗藏讽刺的眼神,如鲠在喉。 “他看到唐晚要订婚的消息,才跟你说要订婚,你竟然还一点都不在意他的态度,傻傻地贴上去,林陌缓,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你贱起来倒也让我刮目相看。” 陌缓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他竟然会对她说出这么重的话,所有的心理防线瞬间被击溃,她红了眼眶,咬唇颤声问,“你刚刚说什么?” 时慕冉的眉眼极其冷漠,眼底的痛心被掩藏的很好,此刻只剩下嘲讽的笑意,“你确定,还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陌缓所有的悲痛顿时无法抵挡,她大骂一声,“时慕冉,你混蛋!” 说完,抹着眼泪就往房间里走。 陌缓真的被气得浑身发抖,她跟时慕冉到底是什么孽缘,上辈子要被他气,这辈子还要被他虐,真的是要气死了。 时慕冉见她转身就往卧室走,抬手一直暗暗抹着眼泪,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确实太重了,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低声说道,“对不起。” 他向来是个骄傲的人,很少跟人低声下气道歉,如今为了她却一再愿意放下自尊。 陌缓的小脸哭的红红的,睫毛还带着晶莹的泪珠,听到这话却是倔强地别过了脸,咬着发白的嘴唇不肯出声搭理他。 时慕冉暗自在心里叹气,主动拉住她的另一只手,强行将她的脸对准自己,带着薄茧的指腹落在她的眼角,轻轻为她拭去脸上的泪痕,目光流露出隐隐的心疼。 “对不起,我刚才的话说的太重了。” 他主动承认错误,并且愿意道歉,陌缓还是很惊讶的。 她知晓时慕冉是一个多么高傲的人,能让他放下身段去跟她说对不起,甚至愿意耐下心地哄她,这些还是让她的心瞬间柔软了下来。 第624章 这么想要,那就满足你 在亲手把时慕冉推开之后,陌缓从没想过,他还会这样温柔的对她。 那么,是不是说明,他还有一点点喜欢她的? “你……” 陌缓刚想开口,他却抢先喊了她的名字。 “林陌缓。” ?他念她的名字,唇齿碰在一起,又轻轻分开的亲近。 陌缓就这样抬头看着他,带了点手足无措,又带了点我见犹怜。 时慕冉的视线里,就先是她湿漉漉的眼瞳,然后,是她玉般皎洁的脸庞上一道一道的泪痕,最后,才是她细细颤抖着的,微启的小口。 陌缓的红唇生的那样的好看,色泽是天然的娇媚,唇珠一点,诱着人亲上去,含住它,好好的爱怜…… “陌缓。” 他又低低的唤她,双手撑在她脸侧,一点一点的低下头来。 陌缓感觉心底有什么东西,顷刻之间灰飞烟灭了。 就这一次,就这一次,当是她不要脸的放纵自己。 陌缓忽然闭了眼,纤长的睫毛垂下来,挡住了她眼底的雾气和潋滟。 随之而来的,是唇边被轻啄了一下,有湿润的柔软感落在唇角,耳边是磁性而低沉的笑声,“这么想要,那就满足你。” 她顿时脸颊爆红,捂着绯红的脸无地自容起来,天哪,她刚刚在做什么?索吻吗? 时慕冉眼底是温柔的宠溺,勾唇望着她笑,“我去给你做早餐。” 陌缓捧着发烫的脸蛋,看着他转身去厨房的背影,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剧烈的跳个不停。 …… 接连两天,他都起来给她做早餐,就连中饭和晚饭也都是荤素搭配,营养均衡,色香味俱全。 陌缓担心再这样下去,等一个月后,时慕冉要走,她可能又会舍不得了,好不容易消减掉的一点依赖感,不过两天,就又悉数回来了,甚至这种依恋要比以前更甚。 奥特曼的到来,算是给她增加了不少乐趣,虽说才三四个月大,但它很聪明,并且时慕冉因为有轻微的洁癖,担心它会到处乱撒尿,还亲自训练它上厕所,不过两天时间,奥特曼已经会饭后定点去厕所解决拉屎撒尿了。 这件事情上,陌缓确实很佩服时慕冉,可谓是解决养狗的一个关键问题。 这天,时慕冉出去赶通告了,陌缓拿了床毯子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暖气开的很足,她没多久就昏昏欲睡,干脆电视一关,就开始睡觉。 千年之前的记忆,又轰然在梦境中上演。 夜色晚凉。 凌王府书房。 方木站在书桌前拱手禀报,语气毕恭毕敬,“王爷,王妃就是撞到了额头,并不严重,刚刚大夫去看过了,有点红肿,过两天就会消了。” 萧景墨闻言轻轻嗯了一声,眉宇间柔和了许多。 “王爷,属下觉得……” 方木偷偷看了眼萧景墨的神色,觉得是可以说的时候,连忙斟酌着开口,“王妃并没有什么异常啊,这一个月以来,属下也派人暗中观察王妃许久,从未见过王妃偷偷出王府去跟林天苍见面,甚至都没有跟林天苍有过任何书信回来,所以,我们会不会误会什么了?” 萧景墨淡淡地扯了扯嘴角,声音薄凉,“她没有暗中传话,是因为本王没有话让她传,若有,你觉得她坐得住?再者,那天晚上在丞相府书房的屋顶,你可是和本王亲耳听到的,还能有假吗?” 第625章 你觉得,我是不是真的太过分了? 方木还是不死心,他总觉得陌缓和王爷那么出生入死过,甚至曾经可以为王爷舍下性命,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背叛他们? “但是,王爷将沐嫣姑娘的身份早就告知了王妃,王妃也并没有向林天苍说明这一切,那有没有可能代表王妃是假意投靠林天苍的呢?” 方木这番话,让萧景墨眼底掠过一抹深思,半晌,他薄唇轻启,沉声开口,“倒确实有这种可能。” 方木一听,面露欣喜。 “总之,不过王妃去青楼,然后点名要沐嫣这事,是巧合,还是林天苍早就有所怀疑沐嫣的身份,所以在背后故意指使她这样做,借此来炸出沐嫣真实身份的,都不重要。” 萧景墨表情清冷,继续说道,“既然沐嫣已经暴露身份,那青楼不可能再回去,就暂时先留在王府,至少安全一点。” 方木听完点头,想到了什么,遂又问道,“王爷,属下觉得王妃是否背叛了我们这件事,还需要重新考证。如若我们是真的误会王妃了,那王爷这段时间不就太让王妃受委屈了么?属下是觉得,还需要重新找个法子,测试一下王妃,弄清事情真相为好。” 萧景墨眸色幽深,抿了抿唇,“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方木忙走到他的耳边,细声说出自己的想法。 …… 陌缓觉得自己真是傻的透底,想想萧景墨那样对她,那么冷漠无情的就要走,结果她还屁颠屁颠去追他,追上了还好,结果还没追上,脑袋就撞到了门上,还留下了这么一个大包。 这也就算了,偏偏额头被撞成这样,萧景墨那个绝情的男人,竟然到现在都还没过来看看她,她还在这里望眼欲穿的等着,陌缓这样想着,都觉得自己太不争气。 她靠在桌边望眼欲穿,唉声叹气,七彩站在一旁,望着她唉声叹气。 七彩实在想不明白,既然二小姐这么喜欢王爷,干嘛每次都要把王爷给气走?王爷不来,她生气,王爷来了,她也生气,这真是折磨谁呢。 “七彩,你觉得,我是不是真的太过分了?”陌缓撑着下巴,开始怀疑自己。 七彩就等她这句话了,闻言立马重重地点头,“当然啊,二小姐对王爷就没一句好话,说话极其伤人心,奴婢几次都看不下去了。” “可是他也没好脸色对过我呀。”陌缓不服,“难不成我每次都要热脸贴他的冷屁股?凭什么?” 七彩无奈,只能耐着性子劝说,“可是王爷给你送来人参鸡汤,不是对你先示好的吗?是你先不吃,又拿沐嫣姑娘出来说事,王爷才动怒的呀。” 七彩这么一说,陌缓好像还真发现了,她语气软了下来,“那我现在该怎么办?他又不来找我,我该怎么跟他主动示好嘛。” “那你就去主动找王爷呀。” 七彩笑嘻嘻地怂恿,“正好今晚王爷在书房呢,好像还在忙着公事,晚饭都没吃呢,奴婢可以让厨房炖点鸡汤,二小姐亲自给王妃送过去,主动跟王爷示下好,说点好话不就行了。” 第626章 一定会派杀手来要她的性命 陌缓一听立马拍桌而起,“行,就按你说的办,你去厨房端鸡汤去,然后我们马上去书房。” “好,奴婢这就去。” 七彩听完忙笑着去厨房端鸡汤,没多久回来见陌缓又重新了粉色的衣裳,飘逸灵动,清新脱俗。 七彩在心里偷笑,她家二小姐啊,还真是口是心非的厉害。 “怎么样,七彩?”陌缓提起裙摆在原地转了几个圈,饱含期待的问。 “美,美,极美的。”七彩笑着附应和。 陌缓听了心满意足,领着七彩就往书房的方向走去,步伐也开始变得轻盈起来,边走边暗自在心里叮嘱着,今晚不管萧景墨对她说多么阴阳怪气,冷嘲热讽的话,她都要暗暗忍着,抑制住体内的洪荒之力。 没多久,就快走到了书房门口。 而此时,书房中的方木正对萧景墨说着,“王爷放心,属下刚跟七彩说了,为了王爷和王妃的感情着想,要她今晚务必劝王妃过来书房,按七彩对王妃的忠心耿耿,想必现在王妃应该在过来的路上了。” 话音刚落,耳边响起了几米外的脚步声,方木脸色一动,严肃的沉下声,“王爷,来了。” 萧景墨也听见了那款款而来的脚步声,危险地眯了眯眼,眼底闪烁着深不见底的光芒。 …… 陌缓走到书房门口,随即接过七彩手中的鸡汤,深呼了一口,正要抬手敲门时,却听见里面传来凝重的对话声,她的手霎时僵在了半空中。 方木也在里面? 陌缓不由自主地附耳倾听,却被身后的七彩拍了一下,“二小姐,你干嘛呢?敲门进去呀。” “你别说话。” 陌缓沉下了脸,将手中的鸡汤重新递给七彩,随后轻手轻脚将她拉到一边,微微俯下了身子,屏息静气地倾听着。 七彩不明白陌缓怎么到了门口又不进去了,还弄得鬼鬼祟祟的样子,伸手扯了扯她的袖子,还要说什么的时候,陌缓却回过头狠狠瞪了她一眼,那眼神十足凶狠,七彩从来没有见过陌缓那样的眼神,像是要将人吃掉一般,仿佛还能看见那眼底诡异的光芒。 七彩被吓得不敢再说话,只能端着鸡汤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王爷,沐嫣姑娘我们如何安排?” “她在青楼做了暗探一年多,跟朝廷大多数的官员都有接触,知晓不少的消息,如今既然阴差阳错将她带回了王府,自然本王会好生安顿。明日你找个时间,派人护送她出城,切记别走漏了风声,若那些朝廷官员得知她不是歌姬那么简单,而是本王的人,一定会派杀手来要她的性命,所以,一路要多加小心。” “是,王爷,属下明白。” 陌缓听完眯了眯眼,嘴角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 “走,回雅苑。” 陌缓面色凝重,放轻脚步,转身就走。 七彩愣住,弱弱地喊了一声,“二小姐,这鸡汤还没送呢。” 陌缓没有回答,只是再次暼来冷冷的一眼,这一眼更甚刚才,七彩似乎都能看见她眼底暗藏的杀机,她后怕地吞了吞口水,低着头颤颤巍巍的不敢再说话。 第627章 跟变了个人似的,实在令人琢磨不透 就这样,七彩跟在陌缓的身后又回了雅苑,一路上,陌缓像是赶着有急事一样,脚步很快,七彩几乎要连走两三步才能跟上她的步伐。 七彩从未见过陌缓这么失常的样子,她满腹疑虑,却又不敢问。 回到雅苑时,那碗鸡汤已经凉了。 七彩正要去倒掉,陌缓叫住了她,完全命令式的语气,毫无感情,却不容商量,“过来,给我研墨。” 七彩见她大步走向了书桌前,拿起了纸笔,愣住了,这是要写字么? 但七彩不敢怠慢,忙放下鸡汤,走过去给陌缓研墨,将墨研好,七彩有点好奇她要写什么,不由得探头伸过去看了看,蓦地感觉头顶一道凌厉的目光射来,七彩头皮发麻,连忙规规矩矩地站起身,目不斜视立在了一旁。 “去,给我弄只信鸽过来,速度要快。” “是。” 七彩也不再问为什么,忙转身出门就去找信鸽。 不到片刻,七彩就抓了只信鸽走了进来,陌缓将字条小心折好放进竹筒,随后起身走到了院子里,将信鸽往天上一放,眸底的光芒才稍微暗了一点。 做完这些事,她却并没有进屋,而是坐在院子里等,七彩不敢再问原因,只得站在一旁陪她一起等。 大概一个时辰之后,那只信鸽又飞了回来。 那信鸽乖乖地落在了陌缓伸出的手背,随后她解开了信鸽脚上的竹筒,将里面的字条细细看了一遍之后,面上的冷霜才融化了一点。 陌缓攥着字条转身往屋内走去,七彩连忙跟着进了屋,却见她犹豫着站在蜡烛面前,然后将那揉成团的字条递了过来,依旧是命令的口吻,“过去,给我烧了。” 七彩自然不敢怠慢,忙双手接过字条,凑近蜡烛边点燃,只见一阵火光燃起,陌缓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直到那张字条化为灰烬,七彩才感觉她似乎是终于松了口气。 “二小姐,你还有事吗?” 七彩鼓起勇气问,“没有的话,奴婢去给你倒热水,替你沐浴更衣。” 陌缓就这样定定地望了七彩好久,而七彩见她没有说话,自然也不敢吱声。 半晌,陌缓像是受到某种重创一样,突然不稳地往后退了一步,七彩见状赶紧过去扶住她,紧张地问,“二小姐,你怎么了?” 陌缓只觉得像是梦中突然惊醒的那种感觉,整个人大脑有瞬间的空白,随即是心有余悸,全身虚脱,扶着七彩的手忙在凳子上坐了下来。 陌缓摇了摇发晕的脑袋,只觉得那一瞬间胸闷的厉害,像是元神出窍一般,整个人完全没有意识,现在又像是魂归体内,却只剩下满身的空虚和无力。 “我怎么了?” 陌缓抬眼问七彩,眼神迷茫。 七彩见到她这个眼神,却是陡然松了口气,这双清澈见底的眼眸才是她家二小姐的眼睛啊,明亮而灵动,眼神时而狡黠,时而温柔,从来都不会是那种冰冷而阴狠的,一眼看去,令人心惊胆颤。 “奴婢还想问二小姐呢,你怎么到了书房又不进去,就这么回来了,而且举止怪异,跟变了个人似的,实在令人琢磨不透。”七彩的声音很苦恼。 第628章 你不会真中邪了吧? 陌缓蹙了蹙眉,“我做什么了?” “你不记得了?”七彩惊讶,“二小姐刚才去书房给王爷送鸡汤,走到门口就不进去了,还拉着奴婢站在那站了好久,然后什么都没做,端着碗鸡汤又回来了。” 陌缓一听,觉得荒唐,笑着摆了摆手,“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七彩指了指桌上那碗已经冷却的鸡汤,“你看,鸡汤还在这呢,一点都没动。” 陌缓惊住了,可这些……她怎么不记得?对啊,她不是给萧景墨去送鸡汤么,这怎么就又回来了? 七彩絮絮叨叨地又说道,“还有啊,二小姐行色匆匆地就赶着回来,就写了张字条,又让奴婢去找了只信鸽,也不知道是传信给谁,奴婢也不敢问,就见二小姐坐在院子里等。没多久那信鸽又回来了,你就让奴婢把字条拿着烧了,这些难不成二小姐也都不记得了?” 陌缓是越听越心惊,这些她都完全没有印象啊,她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 她瞪着七彩,佯装生气,“七彩,你胆子大了是不是,还敢编这么离谱的故事骗我?” “没有!”七彩欲哭无泪。 随后,七彩想起了什么,指着那蜡烛底下的灰烬,激动地说道,“你看,二小姐,这就是你让奴婢给你烧的字条,千真万确呀,再者,奴婢哪敢拿出这种事骗二小姐?” 陌缓彻底怔住了,要说之前她是真的不信的,毕竟这太离谱。 她完全没有任何印象做过的事情,却被七彩说的如此斩钉截铁,事无巨细,条条是道,陌缓只觉得毛骨悚然。 可问题是,太多事实摆在眼前了。 鸡汤没有动,她还可以解释脑子一时抽风,但要七彩帮她烧字条,这说明她潜意识是记得自己遇大火就会变身的,统统都是有意识的……可这样说来,她干嘛要这么做这些? 并且,她真的没有一点印象,回想起来,脑海的记忆全然是空白的。 七彩好奇的声音响起,望着陌缓欲言又止地问,“二小姐,你那字条到底写的什么东西,是写给谁的呀?” 好,七彩问到陌缓的心坎里去了。 因为,陌缓自己也很想知道! “我真的不记得了。”陌缓蹙紧眉心,努力思索着,随口说道,“我想应该是给写给父亲的,保重身体之类的,要不然就是林浅秋,可能就是叙叙家常的话,我也不太记得了。” 七彩听完也皱紧了眉,觉得奇怪,“可刚才看二小姐表情特别凝重,不像是叙家常那么简单的话。” 七彩说到这,话语一顿,望着陌缓的眼神变得紧张又害怕,看得陌缓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怎么了?”陌缓有点忐忑。 “二小姐,你不会真中邪了?”七彩说着神色更加紧张起来,“那奴婢是不是得赶紧跟王爷说声,让王爷请个道士来给二小姐作法驱邪呀。” “胡说什么呢?” 陌缓压根就不信那一套,虽说她觉得自己的存在就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但要说什么作法驱邪这种事,她还真不信这个东西。 第629章 真的看错了王妃的为人 “那二小姐刚刚是怎么了嘛,把奴婢给吓死了,真是怪渗人的。”七彩摸了摸起了鸡皮疙瘩的手臂,浑身打了个寒颤,现在想想还觉得心有余悸。 陌缓也想不通,干脆也不想了,烦躁地挥了挥手,“你赶紧去给我打热水去,我要沐浴更衣了,快去。” 七彩虽说想想还觉得恐怖,但见她已经恢复正常,也不想再穷追猛打问下去,天色已晚,赶紧应着小跑出去给陌缓打热水。 直到七彩的脚步声消失在耳边,陌缓才蹙紧眉心继续思索起来,说实话,她刚才身体的那些感觉,以及这鸡汤还有这字条的灰烬,都证明七彩的所言非虚,可为什么她就是想不起来了呢? 陌缓越想越觉得不靠谱,她不会是真的中邪了? 要不然的话,又怎么解释她这种失常的行为? 唉,真是莫名其妙。 …… 翌日清晨。 萧景墨穿着一身紫色直裰朝服大步跨进凌王府,他腰间扎条同色金丝蛛纹带,黑发束起以镶碧鎏金冠固定着,修长的身体挺的笔直,整个人丰神俊朗中又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让人觉得高不可攀、低至尘埃。 他径直往书房走去,在书房喝了杯茶,小坐了片刻,就等来了一大早出城归来的方木。 方木迅速进屋,将门带关上,萧景墨瞧见他那气息不稳的样子,就已经猜到结局。 萧景墨勾了勾菲薄的唇,笑容冰冷,“林天苍果然派人埋伏在了出城的路上?” “是。” 方木回答的语气有些暗沉,又夹杂着隐忍的怒气,他也嗤笑了一声,“是属下错了,真的看错了王妃的为人。” 萧景墨的眼底掠过一丝痛心,却是讽刺地笑了,“昨天晚上,你看到那两张字条,就应该认清事实的真相了。不仅是你看错了,就连本王,也依然对她抱有一丝幻想,可真相……” 他喉骨间溢出一声冷笑,暗藏苦涩的意味,“却是狠狠打了本王的脸,本王说过,她现在叫林陌缓,不叫陌缓,如今,你懂本王的意思了?” 方木还能再说什么呢,事实的真相,已经彻底摆在眼前了。 昨晚在书房的谈话内容,本就是他跟王爷故意这么说的,只为试探陌缓的真心,却没想到她真的这么不念旧情,没有一丝犹豫地回了雅苑,将所有的谈话内容悉数写在了字条上,迫不及待就要告诉林天苍。 而昨晚那只信鸽也是王爷养了两年的,出入凌王府之前,他们早就暗中截下两边的字条,看了一遍之后,才重新放飞。 陌缓写给林天苍的字条,皆是他跟王爷的说话内容,说沐嫣恐对父亲造成威胁,明日凌王将派人护送沐嫣出城,父亲可在出城路上提前埋伏。 至于林天苍的回复更加简洁,却也验证了所有的猜想,推翻了所有的幻想。 林天苍说:为父清楚,别担心,为父早有准备,你一切小心。 还要多明显,如此清楚的真相,方木再不信都难了。 第630章 这些话,你应该跟萧景墨去说 萧景墨凉薄的声音响起,“我们放出去的消息虽然是真的,但幸好找了个替身伪装沐嫣的样子,要不然,沐嫣恐怕早就遭到毒手了。” 萧景墨眉目间尽是冷漠,冷哼一声,“并且我们还验证了一点,林天苍果然早就知晓沐嫣的身份,甚至是早有准备要对沐嫣下手了,只可惜沐嫣一直被本王安排在凌王府,凌王府又戒备森严,暗卫众多,林天苍便也一直没有找到机会下手。” “那这样说来,如若沐嫣离开凌王府就有性命之忧啊,虽说沐嫣姑娘一直待在王府也并无不可,但若王爷带回一青楼女子的消息传进皇上或者太后的耳朵里,肯定会多生是非。” 方木这话音刚落,萧景墨就嗤笑一声,冷挑了眉,“谁说沐嫣待在凌王府就没有性命之忧了?” 方木听不懂他的意思,蹙紧了眉问,“王爷的意思是?” 萧景墨唇角勾起一抹讳莫如深的笑容,眼神满是寒意,“林天苍不正是想要沐嫣的命么,那本王就如他所愿,并且,本王还要反将他一军。” 方木捕捉到萧景墨眼底闪过的杀机,心颤了颤。 …… 陌缓下午坐在院子里乘凉,支着下巴还在琢磨着昨晚的事情,门口就传来轻浅的响动,她抬眼看去,见是巧笑倩兮的沐嫣徐徐走了进来,欠身给她行礼,“沐嫣参见王妃。” 对于这个明着的情敌,陌缓显然并没有什么好脸色了,但面上的客套还是做足,大方笑着开口,“免礼。” 沐嫣站起身走了过来,在她的对面坐下,语气亲切,“沐嫣听王爷说王妃不小心磕着额头了,便特地过来看看。” 听说了就听说了,还非要表明是听王爷说的?要想过来看你就过来看,还非要说特地过来看看? 这拐弯抹角,笑里藏刀的伎俩,陌缓也算是见识到了。 不过,陌缓并没有动怒,只是莞尔笑着,“并没有什么大碍,一点小事而已,哪敢劳烦沐嫣姑娘亲自来探望呀。” 沐嫣微微一笑,“王妃说的哪里话,要不然王妃替沐嫣赎身,沐嫣现在恐怕还在青楼卖艺呢,王妃的大恩大德,沐嫣是没齿难忘。” 这话,陌缓实在是听不下去,她向来是个直心肠,说话也从来是有什么说什么,听着沐嫣这虚伪客套的话,实在觉得令人作呕。 她的笑容变得有点冷,“你不必掩饰,本王妃心知肚明,你早就是王爷安排在青楼的暗探,自然只要你想走,王爷就能随时替你赎身,何必还需等到本王妃来?所以,谈不上什么大恩大德,而且你也很清楚,你最没齿难忘的人是谁,不是吗?” 沐嫣的笑容僵在嘴角,面色有些难堪。 半晌,她浅浅一笑,语气还是那么柔软,“王爷的恩情,沐嫣一直谨记在心,自然不敢忘记,因此今生来世,沐嫣都愿意做牛做马来报。” 陌缓听了心中虽是怒火中烧,波涛汹涌,但表面却是波澜不惊,反而饮了口茶,淡淡地回答,“这些话,你应该跟萧景墨去说。” 第631章 这一对比,我这个正室还真是微不足道呢 沐嫣听出陌缓话中的敌意,对她如此大胆直呼萧景墨的名讳感觉震惊,似乎又带了点佩服,笑着开口,“王妃还真是性情直率之人。” 陌缓没再说话,淡漠地垂下眼帘,明显是爱搭不理。 “不管怎样,沐嫣今日是来告诉王妃,只要是王爷开口让沐嫣做的事,沐嫣绝对会尽心尽力去做,绝无怨言。” 陌缓蹙紧了眉心,有点厌烦了,将茶杯往桌子上一放,抬眼看着她,语气不悦,“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沐嫣摇头笑了笑,复而又说道,“只是觉得王妃跟我一样可怜,爱的都是无情之人。” 陌缓一股怒火本来就无处宣泄,此时被沐嫣这么一激,顿时就隐忍不住,正要发作时,她却飘飘然站起了身,欠身行礼,举止谦卑而恭敬,“沐嫣就不打扰王妃了,沐嫣先行后退。” 说完,也不等陌缓说什么,转身就走出了院子。 陌缓这一肚子火啊,只能紧紧捏着茶杯,就像是捏着沐嫣一样,用尽全身力气,恨不得下一秒就将她四分五裂。 …… 过了几天,陌缓的额头终于消肿了,她对着铜镜照了照,确定没有落下什么痕迹后,才算放下心来。 外面就响起了七彩急促的脚步声,声音由远及近,大喊着,“二小姐,二小姐,不好了,不好了。” 陌缓现在一听七彩用这种紧张的语气叫唤她,就心里瘆得慌,拧了拧眉道,“又怎么了?” 七彩拍着胸口喘着气,“二小姐,沐嫣姑娘病了。” “这前几天还在我这好好的,怎么说病就病了?” 陌缓蹙了蹙眉又问,“严重吗?” “王爷找大夫过来看了,说是寒风入体,身体虚弱所致,说是多补补身子,休养一下就好了。” 陌缓听完,白了七彩一眼,“既然不严重,你这么大惊小怪干嘛?总这么一惊一乍,能把人吓死。” 七彩委屈,“这不是沐嫣姑娘一直是二小姐的情敌么,奴婢不就一直暗中观察沐嫣姑娘的动态,有什么消息,立马来禀报二小姐么?” 陌缓听了觉得也是,半晌,她轻哼一声,问道,“王爷去看了沐嫣?” 七彩老实回答,“是,王爷现在别院呢。” “好啊。”陌缓闻言又怒火中烧起来,冷笑着,“果然是他心尖上的人,这一对比,我这个正室还真是微不足道呢。” 七彩这次不敢再替萧景墨说话了,要说二小姐磕着额头这么几日,王爷连看都没来看,那沐嫣姑娘刚有点响动说是身子不舒服,就立马请了大夫看诊,还亲自探望,说实话这样的对比太明显,七彩都觉得萧景墨对那沐嫣姑娘应该真的有点意思。 “走,七彩,你去厨房端点鸡汤或者补汤,我们一起去看看。” 陌缓轻笑,眉梢冷挑,“总不能她来探望我,我却一点表示都没有,那不就显得本王妃太小肚鸡肠了?” 七彩听命,连忙一路小跑去厨房,刚好下人说炖了点现成的鸡汤,七彩没有多想,连忙让下人盛了碗鸡汤给她,马不停蹄地端着鸡汤赶向别院。 第632章 二小姐……沐嫣姑娘死了! 陌缓已在别院门口等候着了,等到七彩的到来,径直领着七彩就走了进去,果然萧景墨正守在沐嫣的床边,抬眼瞧见她来,漆黑如墨的眼中划过一抹暗沉,勾起一抹清冷的笑容,“王妃倒是消息灵通的很。” “哪能有王爷消息灵通的啊。” 陌缓不恼了,反而云淡风轻地扬起唇,“哪比得上王爷消息灵通,王爷还是第一个知道的呢。” 萧景墨暗暗眯起眼,薄唇紧抿,眸色意味不明。 沐嫣瞧见两人之间暗涌流动,忙坐起了身,作势下床要给陌缓行礼,脸色苍白,语气虚弱,“沐嫣不知王妃前来……” “哎,不必了。” 陌缓懒得见她那矫情的样,拧眉直接打断,“好好在床上躺着,既然身体虚弱,就别乱动了。” 沐嫣咬唇,眉宇间的冷艳此时化作一抹楚楚可怜,映衬着她娇小苍白的脸庞,更加我见犹怜。 萧景墨面色未改,却是拧起了眉。 陌缓心中冷笑,转而看向身后的七彩,“把这鸡汤端给沐嫣姑娘,下人刚炖的,沐嫣姑娘趁热喝,补补身体。” 七彩闻言连忙向前,双手递在沐嫣面前。 沐嫣看了那碗冒着热气的鸡汤,又望了一眼萧景墨,见他神色未变,双手接过,笑着对陌缓说道,“那沐嫣在这里谢过王妃的关心了。” 说着,她便拿起汤勺开始一口口舀着鸡汤喝,喝的有点急,可这举手投足那风范却还是优雅的。 陌缓眼瞅着她喝完,顿时觉得自讨没趣,淡淡地看了七彩一眼,语气乏味,“七彩,走。” 陌缓说完,朝萧景墨欠了欠身,“王爷要是没什么事,那妾身就先行后退,不打扰王爷和沐嫣姑娘了。” 萧景墨一句话也没有说,待陌缓的背影消失在视线范围内,他漆黑的眼中流露出隐隐的痛心,但很快就逐渐消散。 林陌缓,别怪本王,怪就怪你选择成为本王的敌人。 …… 陌缓回到雅苑,身后的七彩见她坐在窗户边发呆,两眼无神,目光呆滞的样子,不知该如何出口安慰,斟酌着开口,“二小姐,你要是心里不舒服,有怨气就对奴婢发泄出来,别憋在心里,奴婢看着怪心疼的。” 陌缓闻言眼神黯然,苦涩一笑,“七彩,恐怕也真的只有你心疼我了。” “二小姐说的哪里话,老爷还有大小姐都是真的心疼你的,再者,王爷虽说看似薄情,想必心里也是念着二小姐的……” “好了。” 陌缓打断七彩匆忙的解释,此刻心乱如麻,只想静下心来好好待会儿,她扯了扯嘴角,“你去帮我拿点点心来,我有点饿了。” 七彩听完忙应着,“好。” 待七彩走后,陌缓嘴角牵强的笑意才慢慢收回,可还没来得及好好想接下来要怎么办,七彩气喘吁吁的声音又响起,而这一次要比之前的语气更要紧张和吓人。 陌缓感觉脑仁疼,无奈地叹气,“又怎么了?” 七彩跑进门的脸色煞白,眼神带了点惊恐,话都说不利索了,“二小姐……沐嫣姑娘死了!” 第633章 这是中毒的反应啊 陌缓惊住,猛的站起了身,“你说什么?” 七彩吓得腿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声音带了哭腔,“真的,奴婢听下人们议论还不相信,刚才跑去别院看,真的死了,别院的丫鬟哭成一团……王爷刚准备出门就听见这个消息,现在已经急急赶去别院了。” 陌缓震住,“可是……可是大夫不是说只是风寒,没有什么大碍么?怎么会就死了呢?” “奴婢也不清楚,现在大夫估计也到了别院了。” 七彩惊慌不已,声音颤抖,“二小姐,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人不是刚才还好好的么,怎么说死就死了?” 陌缓的大脑也是一片空白,这好端端的一个人突然就死了,确实是挺吓人的,她强稳住心神,朝七彩说道,“走,我们去别院看看。” 是死是活,是真是假,去看看再说。 …… 别院已是乱成一团。 沐嫣生前服侍的那两个小丫鬟是跪在旁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蹲在沐嫣面前的是正在确诊死因的大夫,而旁边立着的便是紧抿着唇,面色沉痛的萧景墨。 房间里还围着许多个丫鬟和下人,都是难以置信,不可思议的表情,偶尔有交头接耳的议论声。 陌缓第一眼是看见躺在床上的沐嫣,她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嘴唇乌青,全身僵硬,已经是毫无气息。 在亲眼见到沐嫣这一刻时,陌缓还是的心还是彻底震了一下,确实没有想到,刚才还好端端的一个人,就这么香消玉损了。 虽说,她确实很讨厌沐嫣,但也从未想过她死,最不济的也就是把她赶出凌王府,如今见她就这么命丧黄泉,还是觉得匪夷所思。 大夫用银针在沐嫣嘴里淬取了少许唾沫,拿出一看,不过片刻,那根银针就发黑了。 众人皆震惊,有下人立马惊呼出声,“这是中毒的反应啊。” 此话一出,瞬间激起千层浪,围观凑热闹的下人七嘴八舌就议论起来。 “我说呢,这嘴唇乌青成这样,一看就是中毒。” “可这怎么无缘无故就中毒了?谁会这么狠心,下毒害沐嫣姑娘啊。” “是啊是啊,沐嫣姑娘心地善良,经常唱曲给我们下人听,谁会这么蛇蝎心肠,对沐嫣姑娘痛下杀手。” 陌缓听完攥紧了手心,下意识看向萧景墨,他面如寒霜,听见这些话,一个冰冷的眼神扫了过去,那些人顿时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那大夫拱手回禀道,“王爷,死因确实是中毒。敢问王爷,沐嫣姑娘今日可有进食什么东西?” 萧景墨蹙了蹙眉,眼眸幽深,并没有说话。 那其中一个跪在地上痛哭的丫鬟,听见这话立马抬起头回答道,“没有啊,沐嫣姑娘今早身体就不舒服,所以一直不想吃东西,奴婢也不敢勉强……就只有今天下午,王妃送了碗鸡汤过来,沐嫣姑娘不敢谢绝王妃的好意,这才喝了下去,当时王爷也在,亲眼目睹的。” 那丫鬟话音刚落,众人皆将震惊的目光看向陌缓,不免低声议论着,“天啊,不会是王妃。” 第634章 林陌缓,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是啊是啊,沐嫣姑娘自从进来王府,王爷一直对她没脸色,整个王府人尽皆知啊。” “天哪,怎么也没想到王妃是这种人呀,敢在王爷眼皮子底下投毒,太胆大包天了。” 陌缓的脸色一变,紧紧攥着手心,提醒自己千万要忍住,若是这么沉不住气,那不就更容易被说成做贼心虚,恼羞成怒了么。 她没做过的事情,自然无愧于心。 可七彩却是听不下去,狠狠瞪了那些嚼舌根子的人一眼,呵斥道,“胡说什么呢?别血口喷人!” 那些人缩了缩脖子,可那眼神明显还是往陌缓身上瞟着,神色复杂,充满着揣测和探究。 大夫听着,朝陌缓正色道,“王妃,那盛鸡汤的碗,可否让臣一看。” “凭什么?”七彩一听怒了,“我们王妃又没有下毒,凭什么检查我们?” 陌缓倒是很淡定,抬手制止七彩,浅浅一笑,“没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大夫想检查就让他检查去,本王妃没做亏心事,自然无惧。七彩,你去厨房把汤碗拿来。” 七彩自然是忿忿不平,可又不敢忤逆陌缓,再说确实身正不怕影子斜,她们问心无愧,有什么好怕的? 想到这,七彩乖乖应着,一路小跑去厨房拿汤碗。 没多久,她便拿着汤碗回来了,冷哼一声,将汤碗递给了那大夫。 那汤碗还没被下人洗掉,剩下一点汤汁留在碗底,大夫抽出银针,淬取了一定汤汁,便举在空中,静看着反应。 陌缓自始至终心如止水,神色自若,瞧见那些围观的下人屏息以待看着那银针,比她还要紧张,心中有些讽刺。 不过片刻,那银针顶端就发黑了。 满屋的哗然声响起,看向陌缓的眼神皆是惊叹,错愕,唾弃与退避三舍的恐惧。 陌缓的身心皆是一震,不稳地往后退了一步,盯着那根发黑的银针,表情难以置信,摇头喃喃念着,“这不可能,怎么可能……” 七彩也是愣住了,满脸的震惊和无措,随后脸色惨白,被吓傻了。 “林陌缓,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萧景墨喉骨间溢出一声冷笑,眼神凌厉地射向陌缓,怒斥一声,“竟敢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杀人,你真是反了!” “不是的!王爷!” 七彩连忙跪下摇头否认,吓得脸色惨白,却不忘替陌缓辩驳,“王妃没有下毒害沐嫣姑娘,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我家王妃不是这样的人!王爷,请明查啊!” “你倒是忠心护主!” 萧景墨冷嗤一声,凌厉的目光仍然紧紧锁定着陌缓,语气冰冷,“王妃,你有什么话想说?” 陌缓努力稳住心神,知晓此刻绝对不能自乱阵脚,弯腰将七彩扶起,这才抬头看向他,语气不卑不亢,“不是我,我没有下过毒,那碗鸡汤,我自始至终都没沾过手,又如何下毒?” 萧景墨冷笑着,“你说没沾过手,谁能为你作证?” 七彩一听,连忙回答,“奴婢可以为王妃作证,那鸡汤是下人现熬好的,奴婢亲自去端的,随后就赶来别院,再和王妃一起进来看望沐嫣姑娘。自始至终,王妃确实没碰过那碗鸡汤,根本没有下毒的机会,还请王爷明查,给我家王妃一个公道!” 第635章 人赃并获,你还在这里狡辩? 萧景墨闻言嗤笑一声,目光冰冷地看向七彩,“这么说来,最有下毒嫌疑的是你?” 七彩吓得六神无主,再次跪下,惊慌失措地摇头否认,“不是奴婢,奴婢再怎么样,都不敢做出如此伤天害的事情。” 陌缓望见七彩一张小脸吓得煞白,泪水都在眼眶中打转,心疼不已,冷冷地看向萧景墨,“不是她,七彩的性格十分善良,虽嫉恶如仇,但也胆小怕事,不可能会想着去下毒杀人。王爷,妾身心知你此时悲痛万分,但也不能因此,就冤枉好人?” “冤枉好人?” 萧景墨听了是冷笑不已,“人赃并获,你还在这里狡辩?” 陌缓轻笑着,紧攥着手心,指甲深深陷进肉里,痛意变得更加清醒,闻言不慌不忙地开口,“王爷哪里来的人赃并获?证人在哪?证物又在哪?凭什么就此定我的罪?” “王妃伶牙俐齿的功夫,本王一向深有体会,如今还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本王还真是震惊。” 萧景墨看向那大夫手里的银针,冷笑一声,“这银针已试出你送来的鸡汤有毒,而本王亲眼目睹,沐嫣喝下你送来的鸡汤之后,就毒发身亡,如此说来,还不是人赃并获?” 陌缓扬唇一笑,眉梢冷挑,“那照王爷的意思,这厨房的下人,也有嫌疑了?要知道,这鸡汤可是厨房现熬的,谁又知不是拿到七彩的手中,就已经是碗毒鸡汤了?” 萧景墨却是嗤之以鼻,望着她的眼神露出丝丝厌恶,“你觉得厨房的下人,会冒着人头落地的风险,如此胆大妄为下毒杀了沐嫣么?再说了,他们都跟沐嫣无冤无仇,拿什么理由来下毒杀她?你真是为了狡辩,什么话都说的出来。” 陌缓如鲠在喉,听着他如此坚定认为她是罪魁祸首的话,可谓是字字诛心,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利剑,残忍地刺穿她的胸口。 她低低地笑出了声,不知是自嘲还是苦涩,或者都有,只觉得撕心裂肺的痛苦蔓延开来,眼前蒙上一层雾气,鼻子泛酸,却紧咬着唇畔,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轻笑出声,眼底破碎的光芒闪烁,也同样落在萧景墨漆黑的眼眸中,有浓烈的心痛在撕扯着神经,理智和冲动开始了一场不分上下的斗争,漫长的没有尽头。 “王爷又如何知道,妾身有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在鸡汤里下毒杀了沐嫣,这不是惹祸上身吗?” 最终,她这句话落在他的心间,隐忍着情绪,他勾唇讽刺一笑,“你没有这么大的胆子,你的贴身婢女可不一定。” 陌缓将吓得全身颤抖的七彩挡在身后,抬起下巴倔强地跟他对视,“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府上下皆知,本王将沐嫣带回府之后,你一直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明着暗着想将她赶出王府,她每次对你毕恭毕敬,你却从来都没有好脸色。就算这下毒不是你做的,恐怕也跟你的婢女脱不了干系,要知道,她对你一向是忠心耿耿,见不到你受半点委屈,如此说来,又怎知她不会为了替你出头,所以才丧失理智,对沐嫣下此毒手呢?” 第636章 你今天若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独活 萧景墨冷哼一声,语气不容反驳,“总之,你能逃脱罪名,她可不行。” 陌缓听了嗤笑出声,十分讽刺,“果然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萧景墨却懒得再跟她多费口舌,朝外喊道,“来人,将七彩拖出去杖毙!” “不是奴婢!王爷!奴婢真的冤枉,奴婢和王妃都是无辜的,求王爷饶命!” 七彩吓得赶紧跪下去拉萧景墨的裤腿求饶,泪眼朦胧,哭得不能自已,只得害怕地一个劲磕着头,求王爷饶命。 陌缓重重一颤,瞧见外面家仆冲了进来,拖着跪在地上就要走,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那两个家仆,将七彩紧紧护在怀里,那双愤怒的眸子瞪着那两个家仆,死死抱住她不肯放手。 陌缓毕竟是王妃,没有王爷的命令,谁也不敢动,那两个家仆不敢再向前,只能待在原地等着萧景墨的指示。 七彩望着紧紧抱着她的陌缓,不停地流眼泪,声音哽咽,“对不起,二小姐,奴婢不能再陪你了,不能再伺候你了,下辈子奴婢再来找你,再来伺候你……” “你别哭,别哭。” 陌缓心疼不已,忙替她抹着眼泪,隐忍着的眼泪也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倒真是主仆情深。” 萧景墨嗤笑一声,“既然告别的话都说完了……” “我不会让你带走她的!” 陌缓咬牙瞪着他,目光坚定,语气斩钉截铁,“今天若是执意要把七彩带走,那就把我也一起拖出去杖毙,反正在王爷的心里,真正想要害死沐嫣的罪魁祸首也是我。” “好。” 萧景墨闻言咬紧牙关,见她永远是一副倔强着不不肯低头认输的模样,一股怒火就抑制不住爆发,他冷笑着,“那既然如此,就别怪本王不客气。” 他话音刚落,七彩忙挣脱出陌缓的怀抱,主动爬到两个家仆的身边,语带哭腔,忙乞求着开口,“王爷,奴婢愿意领罪,所有的罪,奴婢都认了,沐嫣姑娘就是奴婢下毒杀害的,要杀要剐都无怨言。王妃就是一时气话,还请王爷放过王妃,她绝无害人之心,求求王爷,放过我家二小姐……” 七彩说到最后,不停在地上磕头,撕心裂肺的乞求声落在陌缓的耳中,心如刀绞,泪流满面,只得爬过去紧紧抓住七彩的肩膀,制止住她这种自虐的行为,“别这样,七彩,我不需要你为我求情。你今天若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独活。” 陌缓突然恨自己,恨自己一心一意,满心期盼的嫁过来,却是沦落到如此地步,更是把七彩害了。 她同样恨自己爱错了人,爱上一个如此无情之人,一颗真心错付,如今只剩下满目疮痍。 从头到尾,她都错了,只怪自己傻的可以,以为付出真心,别人也会真心对她,直到这一刻,陌缓才明白,萧景墨本就是无心之人。 生在帝王家的人,最是无情又无心。 第637章 可偏偏如此,他还是狠不下心 萧景墨望着她到这个地步,还一心只护着婢女,甚至不惜用自己的性命来威胁她,就觉得既愤怒又心痛。 好一个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独活? 她对一个下人都可以如此真心付出,对他呢,十年的陪伴和感情,最终留给他的,只有无情的背叛。 她如何可以,又怎么可以,这样折磨他? 可偏偏如此,他还是狠不下心。 萧景墨冷笑一声,松了口,“行,王妃倒真是有魄力。好,既然你如此护着你的婢女,想必是一心为她担责,那从今天开始,没有本王的允许,你不许出雅苑半步,并且不能吃饭!本王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这话一出,七彩不知是喜是悲,虽然免于一死,可二小姐接下来每天都不许吃饭,这身子骨又如何撑得住? 其他人却皆是震惊不已,沐嫣姑娘被下毒杀害,这王妃婢女刚才都亲口承认了,就因为王妃一句求饶,王爷就这么轻易放过了? 虽然被禁足,并且不许吃饭,这已经是惩罚,但害死的可是一条人命,对方还是沐嫣姑娘,王爷竟然如此轻饶? 萧景墨的眸子冷冷看向那围观的下人,语气凛冽,“还有,这事谁都不许外传出去,谁若敢说出去一个字,那你们知道本王的手段!” 那些下人顿时吓得跪倒在地,心惊胆颤,忙点头应和,“是,是。” “都给我滚!”萧景墨怒斥一声。 哪敢再待下去,都生怕殃及池鱼,都吓得屁股尿流,连滚带爬的走了。 萧景墨再次看向地上的陌缓,她小脸苍白,脸上是未干的泪痕,湿漉漉的眼睛柔软而可怜,眼角的妆有些花了,但仍然难掩她的心动和柔美,可她那愤怒而不甘的眼神,却十足刺眼。 萧景墨看着,就怒从心起,他轻嗤一声,“好好回雅苑带着,好好反省反省,这件事本王先不会告诉皇上,若告诉皇上,即使是你婢女私自干的,恐怕你也难逃干系。一条人命若落在王妃的头上,你接下来的日子可不好过,就算有你父亲大人这个丞相在,证据确凿,恐怕也救不了你。” 说到这,他扬起一抹冷笑,“本王会亲自去跟岳父大人聊聊,本王倒很想知道,对于此事,他会有何看法。” 丢下这句话,萧景墨也不管她是何表情,拂袖而去。 陌缓听见那脚步声渐行渐远,只觉得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般,皆是一身冷汗,全身瘫软在七彩怀里,闭眼晕了过去,已是毫无知觉。 …… “陌缓,林陌缓?” 耳边传来那道最是无情的声音,陌缓顿时吓得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便是时慕冉放大的俊脸,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子,惊呼了一声。 “你怎么了?” 时慕冉蹙着眉,见她满头虚汗,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像是从噩梦中惊醒一般,忙伸出手贴了贴她的额头,可手还在半空中,就被她一手无情挥了回来,语气更是冷漠到极致,“别碰我。” 第638章 你的过去,不会还有别的男人存在吧? 时慕冉的手一僵,面色瞬间沉了下来,漆黑的眸子锁定了她几秒,见她还是一脸冰冷的模样,转身就要走。 陌缓见他要走,霎时清醒过来,下意识就扑过去抱住了他的腰,语气带了点依恋,“不要走。” 时慕冉的身形一顿,背对着陌缓的脸瞬间转怒为喜,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心满意足地转过了身,摸了摸她的脑袋,语气有几抹得意和傲娇,“这才听话。” 陌缓听了脸一黑,这怎么像是夸奥特曼的语气? 她直接一把推开了他,想到上辈子他竟然冷酷无情,还一心喜欢的人是乔嫣,就气不打一处来,又回到了那副冷淡的表情,“别碰我。” 时慕冉脸也黑了,这女人又闹的什么脾气? 他唇角绷紧,“你做什么梦了?” 陌缓冷哼一声,连带着梦中的怒气都一并发在他的身上,“你管我。” 时慕冉眯了眯眼,凑近她白皙的脸颊,沉声问,“你梦到的不会是你丢失的记忆?” 陌缓一怔,这才想起自己还骗时慕冉说自己失忆了呢,不过她确实是失忆了,这没毛病,但这些逐渐回归脑海的记忆,却跟那些普通的记忆并不同。 它横跨千年,有太多未知的谜底,还等着她去寻找,这也让她无法跟时慕冉坦白一切。 千年之前的时慕冉可以接受她的身份,那是因为他们是同一个时代的人,可千年之后的时慕冉,是完完全全受现代教育的人,得知真相后,他是否还能这么坦然地面对她,陌缓心里并没有底。 瞧见她沉默着,时慕冉冷哼一声,“看来是了。” 陌缓垂下眼帘,淡淡地摇头,“没有,就只是做了个噩梦。” 这个解释太没有信服力,可时慕冉只关注一个问题,他不悦的蹙着眉,语气有点变味,“林陌缓,你失去的记忆里,你的过去,不会还有别的男人存在?” 陌缓愣住,随后诚恳地点点头,“是啊。” 时慕冉脸色发沉,冷声问道,“是谁?” 那股怒气,似有要把那个男人宰了的架势。 陌缓故意暧昧一笑,眨了眨眼,故作神秘,“不告诉你。” 时慕冉不屑地嗤笑一声,明明内心很想知道,脱口而出的话却是,“不说就不说,我还不愿意听。” 陌缓瞧见他说完转身就往厨房走去,愉悦地勾了勾嘴角,这个男人不会是吃醋了? 要说吃醋,倒也没有什么问题,可这吃自己醋的,她还是头一回见。 陌缓回头见奥特曼还在狗窝里呼呼大睡,低头拿起手机一看才发现,已经晚上七点多了,难怪肚子有点饿。 走到厨房的时慕冉,想到陌缓刚才那回答,就心里不舒坦,拧着眉烦躁地开口,“这女人真是,没脑子也就算了,又好吃懒做,也不贤惠,就连饭都不会做,想想真是一无是处。” 对啊,说起来真是一无是处,他都自我怀疑,林陌缓到底哪里好,他怎么就偏偏喜欢她呢。 第639章 这样的感觉别样的心动和美好 摸着咕咕叫着肚子的陌缓刚走进厨房,就听见时慕冉这句自言自语,顿时不服气的呛声,“谁说我好吃懒做,不会做饭?你给我做饭的机会了吗?” 时慕冉听见她这理直气壮的反驳声,哑然失笑,“好,那今晚的晚饭你做,我给你机会。” 呃…… 陌缓满脸黑线,不是,老铁,她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但嘴上她又怎么会服输,冷哼一声,嘴硬地说道,“我做就我做,这有什么难的。” 陌缓走到灶台前,望着这洗好的猪肉,萝卜还有青菜,完全不知如何下手,但为了不让时慕冉看出她的窘迫,她下意识就拿起了菜刀,将萝卜往案板上一丢,作势就要去切。 “等等。” 耳边响起时慕冉喊停的声音,陌缓心里一喜,快呀快呀,快来制止我呀。 “把围裙系上。” 陌缓:“……” 时慕冉从墙壁上取下挂着的樱桃小丸子的围裙,从背后伸手圈过陌缓的腰给她系上,因为距离靠的很近,还能闻见她芬芳的发香,是淡淡的茉莉香味,清新而浓郁,在他的鼻息间萦绕。 他能看见她白皙而性感的锁骨,还有粉嫩的耳垂,都散发着诱人的味道,时慕冉忍不住凑她近了一点,灼热的气息都悉数喷洒在陌缓的耳畔,像是故意逗弄她一样。 陌缓感觉脖子有点痒,酥酥麻麻的,忍不住缩了缩,气恼地回头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别捣乱,我在做饭。” 时慕冉漆黑的眸底如星辰大海,薄唇勾起,温柔地答应,“好。” 陌缓被他这乖乖的样子萌到了,头顶光彩潋滟的灯光落在他的脸庞上,衬托他精致完美的五官愈发立体,高挺的鼻梁,菲薄的嘴唇,剑眉星目,俊美细致的惊为天人。 陌缓的心漏了一拍,特别是他的双臂还圈着她的腰,头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这样的感觉别样的心动和美好。 为了避免自己在分心下去,她赶紧转回注意力在切菜上,可刀起刀落,完全没有章法,几乎就是乱切一通。 时慕冉在背后看得心惊肉跳,担心她下一秒就能切到自己的手,心中无奈地叹息,觉得自己实在拿她没有办法,抬起手说道,“我来。” “不要。” 陌缓拒绝,她现在手感正起劲着呢,刀功如此了得,信心十足,正在兴头上,哪能说放弃就放弃? 时慕冉抿着唇,见她挥着菜刀乱切一通,不由分说就去抢过她手中的菜刀,“我来,你小心切到手。” “我不要。” 陌缓直觉一躲,拿起菜刀就往空中扬,谁知刚好时慕冉的手正抬手半空中,这一挥过去,锋利的刀刃直接擦过他的手腕,瞬间留下一道鲜红的口子。 时慕冉吃痛一声,条件反射收回了手,而那道口子已经渗出血丝。 陌缓惊住了,吓得六神无主,菜刀也不要了,忙心疼和自责的拉过他的手,小脸惨白,嘴唇颤抖,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好故意的。” 第640章 她身上的甜香像是扰乱人心的魔魅 陌缓的眼前就起了一层水雾,水汪汪的大眼睛自责而愧疚地望着他,撅着小嘴委屈又心疼,时慕冉见到她这样,哪还有气。 “没事。” 时慕冉无关紧要的甩了甩手臂,轻描淡写地开口,“一点小伤。” “哪有,都流血了。” 陌缓吸了吸鼻子,哪里听他的糊弄,转身就去客厅拿医药箱,“我给你包扎一下。” “你会?” 时慕冉开了口,陌缓倏然回头,正对上他含了一丝笑意的眼神。 不知怎么的,忽然就任性了起来,“难不成你以为我真是一无是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人?” 时慕冉就点点头,抬脚跟着她出去,似笑非笑,“那就麻烦给我处理一下。” 陌缓找到了急救箱,抱出来放在桌上,翻出纱布和消毒药棉,还有止血的药粉出来。 “把手给我。”她开口。 时慕冉不由得唇角一勾,乖乖地把手递了过去。 陌缓蹙着眉尖,小心的托住他的手腕。 她的手那么白那么小,他的手掌在她手心里,看起来大的突兀,却是滑稽又好笑。 时慕冉气定神闲的坐着,却目光一瞬不错的注视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陌缓看着那还在流血的伤口时,不由得紧紧蹙起眉头,眉目间满是心疼和自责,再次重重地道歉,“对不起。” 时慕冉只是勾着唇,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盯着她看,似乎丝毫感觉不到伤口的疼痛,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她值得他关注。 陌缓真没想到伤口那么深,皮肉翻卷着,血肉模糊的,她看了都受不了,也不知道这个人是怎样的铁打钢铸,竟是眉目神色都不变。 不过幸好,只是刀刃划过,要是她再用多一点力道,估计他这只手都废了。 陌缓皱着眉毛,小心翼翼的用消毒药棉将伤口周围的血迹清理干净,又用消毒药水冲洗了伤口,最后敷上止血药,用纱布一圈一圈缠了起来,打了一个利落完美的结子。 时慕冉坐在沙发上,望着他面前半跪在地上的女人。 她认真的样子格外的好看,那样浓密乌黑的眉毛皱着,小嘴儿绷的紧紧的,手指灵活而又柔软,偶尔的触碰都让人心襟动摇。 灯光把她的身影拉长,投在柚木的地板上,她挽起的长发,薄薄的一层蝉翼一般覆在耳上,那样圆润小巧的耳珠上,两枚小小的珍珠耳钉,在发丝间熠熠生辉,她身上的甜香像是扰乱人心的魔魅,从她的发丝上,从她的浅浅呼吸里,从她的衣襟,从她的指尖,一点一点的侵袭而来。 时慕冉望着她,一双眸子渐渐如渊,深不见底。 其实第一眼见到她时,她满口谎言,骗他们发生过关系,他确实十分厌恶和反感,可后来的每一次接触,都会发现她其实干净的像一张白纸,坦率明朗,待人待物都保持着初心。 这种没有经过任何玷污的纯真,是他在娱乐圈摸滚打爬那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的。 以致于,后来每一次和她接触,总有莫名的熟悉感,像是早已见过,亲近过。 可他却又明确的知道,他与她从未曾有过任何交集。 第641章 做戏就要做全套 说到底,就是这种熟悉感和亲近感,让他冥冥之中被她所吸引。 “好了,注意这两天这只手不要碰水,平日不要太用力,要不然伤口发炎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她叮嘱了一句,抬起头来看他,目光却一瞬间被卷入他漆黑幽深的眸子里去。 陌缓被这个深情的眼神看得有些慌乱,不明白他的神色为什么忽然变的这样专注而温柔。 她眼神里浮出紧张的情绪来,低低地叫了一声:“时慕冉?” 时慕冉一瞬间回过神来,眼前娇小的女人,在暖色的灯光下安静地看着他,灯光让她变的越发柔软,她的眼神灵动却又清冽,偏偏是那样动人。 “我记下了。” 他缓缓开口,回答的很听话很认真,像是个乖乖记下老师作业的学生。 陌缓忍不住笑了起来,就是觉得这样乖巧的他虽然很陌生,但是萌劲十足呢。 两人最终还是叫了外卖解决,陌缓担心时慕冉的伤口发炎,第二天他一大早去片场拍戏的时候,陌缓还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伤口千万不要碰到水,时慕冉听完扬唇一笑,眉宇柔和,认真的答应。 陌缓发现一件事,时慕冉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的男人,当然,也有软硬不吃的时候,那一般是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没想到,时慕冉这一拍戏就是连续十几天的早出晚归,几乎是她睡下的时候,他才回来,而他出门的时候,她也还没起床,两人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却压根见不着。 当然,时慕冉每天都会给她留早餐,有的时候,甚至和中饭都会一并做好,只需要她在微波炉里热热就可以吃,陌缓想来就觉得时慕冉这种细致入微的关怀,真的能把她融化。 但想想,这种体贴和温柔,或许也是属于乔嫣的,她就觉得失落和难过,连带着每天只要想起这个事,就唉声叹气。 幸好,还有奥特曼在。 另外,因为投出去的简历往往都是石沉大海,陌缓也就真的每天靠着照顾奥特曼,从路唯西那里得到薪水,幸好路唯西是个小富二代,出手也很大方,她至少还饿不死。 就这样过了十几天,也就迎来了元宵佳节。 陌缓没想到,时辰又给她打来了电话,要她陪他一起回家。 陌缓觉得时辰这个女朋友的苦差事可真不好做,现在时瑞董事长,她是不怕了,但聂德蓉那副看不她来,冷嘲热讽的德行,陌缓还真是受不了。 她犹豫,“必须要去吗?” 时辰的回答很简练和坚定,“做戏就要做全套。” 问题是这戏到底要做到什么时候啊! 陌缓表示对于这个问题,她真的很绝望。 但为了接下来的生存,她只得换好衣服出门。 跟时辰一起抵达时宅之后,陌缓崩溃了,怎么时慕冉又在这?除此之外,还有时雅。 时瑞和时毅出去打高尔夫还没回来,时雅是一个人过来的,路唯西听说是被路乔楠带着去学跆拳道去了。 一进客厅,也就只见聂德蓉,还有时慕冉和时雅三人,都在默不作声喝着茶,气氛算不上尴尬,但也算不上多融洽。 第642章 谁跟你谈尊重? 陌缓总若有似无的感觉,聂德蓉似乎有点排斥时慕冉和时雅,并且对时慕冉的排斥更甚,恐怕也是因为时瑞有所偏爱时慕冉的关系。 不过,不管怎样,陌缓这次算是礼数做到位了,买了几套名牌护肤品还有一盒上好的铁观音送给聂德蓉和时瑞,看聂德蓉还有什么话说。 当然,这其实都是时辰出的钱…… 聂德蓉的脸色算是好点了,不过也是轻轻打量了一眼,随意就递给了下人,淡淡地说着,“拿下去。” 说完,挤出一丝笑意,看了陌缓一眼,很是勉强地开口,“林小姐有心了。” 时辰拉着陌缓坐到一旁,听见聂德蓉这态度,看不太过去,忍不住拧眉说道,“妈,陌缓是我女朋友,你能不能态度尊重点?” 聂德蓉听完面子上挂不住,不过她确实极度不满意陌缓,这女人凭哪一点,配得上她儿子? 聂德蓉望着时辰护着陌缓那样子,心里不痛快,冷声哼着,“这种女人玩玩就好了,带回家来,那就是不像话。” 这种话不仅时辰听了眉心紧蹙,陌缓更是气得胸口不断起伏,她真是有句mmp必须要讲,这聂德蓉这独断专行,话里带刺的性格,不管是千年之前还是千年之后,可真是一点都没变呀。 “伯母,她是哪种女人?你了解过?” 时慕冉坐在一旁本是旁观者的状态,听见这句话,终是忍不住出声,他面色未改,可声音却十足清冷,细细听着还有一抹彻骨的寒意。 聂德蓉一听时慕冉竟然来管教她,瞬间怒斥一声,脱口而出就是一句,“慕冉,我们家的事,可还轮不到你插嘴。”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时雅也忍不住了,脸色沉了下来,似乎是看在聂德蓉还是长辈的份上,她的怒气在竭力隐忍着,“伯母,还请你说话注意一点分寸,我们是一家人,更要互相尊重。” “尊重?” 聂德蓉冷声嗤笑着,不屑的眼神扫了时雅一眼,“谁跟你谈尊重?” 时雅的表情很是难堪,就连时辰听了也是皱了皱眉,下意识提醒地喊了句,“妈。” 时慕冉的脸色铁青,径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浑身带着肃然的冷气,一句话都不说,拉着时雅的手就往外走,聂德蓉见状,怒斥一声,“慕冉,你这是对待长辈的态度吗?” 时慕冉脚步一顿,回过头来嗤笑一声,漆黑的眼底尽是讥诮,“二十多年来,你不是一直都不喜欢我跟我姐么,如此尽心伪装的累不累?想想你不累,我也累了。今天要不是看我爸的面子上,这个时宅的大门,你以为我多想踏进来?” 时辰听了冷眼望着他,“时慕冉,你好好跟我妈说话,注意你的态度。” “那是你妈,不是我妈。” 时慕冉淡淡地撇下这句话,拉着时雅继续往外走,陌缓看得见时雅似乎暗暗想挣脱束缚,嘴唇蠕动,不时说着什么,应该是劝时慕冉之类的,但时慕冉多么孤冷和高傲的人,既然说出了这种话,自然不会回头。 第643章 赶紧!把它拿开!别让它过来! 陌缓看向聂德蓉,她的表情趾高气扬,对于时慕冉和时雅的愤然离开,似乎压根就无所谓,双手环胸,继续心安理得在沙发上坐下,惬意而舒适的看起了电视。 时辰自然是一直把时慕冉当敌人的,时慕冉说什么,他肯定会第一个出来唱反调,但聂德蓉的态度确实太恶劣,完全没有长辈应有的风范,时辰虽然没有明着说什么,但到底心里还是不认同,特别是聂德蓉对陌缓说的话,不管陌缓是不是他真的女朋友,那话都太伤人。 总之,被这么一闹,时辰也没有心情再待着这里,也不管聂德蓉在背后怎么叫,拉着陌缓的手径直往外走。 走出时宅大门的那一刻,陌缓算是彻彻底底松了口气,这每来一次,都感觉像是经历一场恶战,她下次绝对不来了。 …… 自从时宅见过时慕冉那一次之后,他就没回来过,陌缓从微博上得知粉丝送机的消息,才知道他要去意大利拍最后的杀青戏,可能至少需要三四天才能回来。 陌缓犹豫着发微信问他伤口怎样,他回复,已经好了。 接下来,就没了下文。 陌缓总觉得他似乎又有点生气,语气变得冷淡,但想不通因为什么,总感觉莫名其妙。 就这样过了三天,陌缓这天照例在沙发上打瞌睡,迷迷糊糊听见开门声响起,她没醒,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直到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响起,陌缓才惊醒过来,鲤鱼打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穿上鞋就去开门。 陌缓还是困得不行,边开门边打着哈欠,迷糊地问,“谁呀?” 一开门,却是惊住了。 竟然是聂德蓉。 她一身贵妇装扮,珠光宝气,上下打量了一眼陌缓这穿着睡衣,素面朝天,不修边幅的模样,轻笑了一声,“林小姐在家,看来过得很随意啊。” 陌缓无语凝噎,拜托,在家当然过得随意一点,难不成天天盛装打扮,穿着个晚礼服在家躺着? 当然,这些都是她的内心想法。 陌缓保持礼貌的微笑,“是,平时都这样。来,伯母,请进。” 陌缓侧身让聂德蓉进了屋,瞧见她四处开始打量房间,满脸嫌弃之色,斟酌着问,“伯母,你有什么事吗?” “你怎么还养了狗?” 聂德蓉低头才注意到外面阳台上还放着狗窝,奥特曼正躺在狗窝里懒洋洋的睡着,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它,它马上睁开了眼,瞧见是个陌生人,忙摇着尾巴过来闻气味。 聂德蓉吓得惊慌失措,忙往后退了几步,尖叫道,“赶紧!赶紧!把它拿开!别让它过来!” 陌缓忙过去抱住前进的奥特曼,因为金毛是大型犬,所以奥特曼长得很快,每天也吃得很多,时慕冉有空的时候偶然还会赏他几根肉骨头,越吃越壮,如今五个月已经长到三十斤,所以直接扑过去,还真是有点吓人。 但陌缓望见聂德蓉这吓得花容失色的模样,形象近失,还是觉得很好笑,心里忍不住想给奥特曼三十二个赞,但表面还是拍了拍奥特曼脑袋,指着阳台严肃地说道,“走,回你的狗窝呆着去。” 第644章 我希望你离开我儿子 奥特曼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呜呜叫着,眼神可怜兮兮的,但还是很听话的摇着尾巴去了阳台,乖乖地继续躺在狗窝里晒太阳。 聂德蓉见状,冷哼一声,“真是狗随主人,不懂规矩。” 陌缓听了皱紧了眉,态度也变得不客气,“伯母有什么事就直说,没事就请回,我这种小地方容不上你这尊大佛。” 反正时辰又不在这,她用不着对她客气。 “你!” 聂德蓉气急,但不知怎么又硬生生忍下了,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渐渐正色道,“我这次过来,就是想跟你说点事。” 陌缓给她倒了杯水,在她对面沙发坐下,闻言还算是客气地回应,“伯母,请说。” 聂德蓉也不想拐弯抹角,直接开口,“我希望你离开我儿子。” 妈呀,陌缓惊住了,这不是所谓偶像剧里狗血的情节么?通常男女主在一起后,男主的妈妈就会跑出来,扔出一张数字庞大的支票,对女主说道:我给你钱,你赶紧离开我儿子。 陌缓真没想到这种情节还能发生在她身上,太玛丽苏了哈哈,想到待会就要成为大富婆了,陌缓心里就乐开了花,可是等等……聂德蓉好像并没有提钱的事? 陌缓故作镇定,一副五斗米折腰的样子,冷声回答道,“凭什么?” “你说凭什么?” 聂德蓉冷笑,语气中丝毫不掩饰她的轻蔑,“你一没背景,二没工作,我听说你父母和亲人都没有,那也就是孤儿了?就凭这一点,你的出身,就配不上时辰。” 陌缓算是明白了,“那照你这么说,你是必须找个门当户对的儿媳妇了?” “当然,我们时家的大门,可不是一般的女人能进的。” 聂德蓉冷眼望着她,“就算时辰的父亲同意了你,我不认可,那你这辈子别想进我们时家的门。” 陌缓心里哼着,我也没想进过。 “当然,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聂德蓉无伤大雅的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直接扔在了她的面前,表情盛气凌人,“不就是想要钱么?这里面有两百万,你拿去。要是嫌少,你开个数,只要你离开时辰,我都给你。” 陌缓听了是冷笑不已,虽说她确实爱钱,但取之有道,她从来到这个时代的每一分钱,都是她自己挣的,不论或多或少,她都是付出了相应的劳动力,用起来自然是问心无愧。 她本来就从没想过要和时辰怎样,不过是尽心尽力帮个忙,别说聂德蓉赶她走,就算她不赶,她也会离开时辰的。 本就是各怀目的在一起的,谈不上真心,又怎么可能扯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但陌缓不得不承认,聂德蓉这副狗眼看人底的态度,还真是让她十足倒胃口。 陌缓压根不恼,浅浅笑着,“既然伯母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她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直接扬起手将五个手指头都伸了出来。 聂德蓉看了一眼,轻飘飘地笑了,“五百万?可以,这没问题。” 陌缓撇了撇嘴,果断地摇了摇头,笑意盈盈地开口,“是五千万。” 第645章 那时慕冉呢,他也是收养的吗? 聂德蓉闻言瞪大了眼睛,震惊而又错愕,“五千万?!” “是啊。”陌缓笑得云淡风轻,耸了耸肩,“你不是说只要我提个数,你都给我吗?” “你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五千万对于时家来说,那也只是小意思,可没有想到这女人胃口这么大,一开口就是五千万,果然是爱慕虚荣,贪得无厌的女人,聂德蓉更加确定自己现在的做法是正确的,这种女人要是进了他们时家的门,那整个时家估计都能被她掏空去。 聂德蓉冷笑出声,望着陌缓的眼神更是厌恶,“行,我给你。只要你说到做到,离开时辰,五千万不在话下。” 说到这,聂德蓉的语气又沉了沉,“林小姐,我知道你无父无母,从小是孤儿,日子过得确实应该很苦,想想也是可怜,但也没想到你竟能这么见钱眼开,一点礼义廉耻都不顾。” 陌缓听了又是一肚子火,她是无父无母,从她有记忆以来就是在花朵里待着,但她并不苦,一个人逍遥自在,无牵无挂的生活也挺好,只是偶然觉得有点寂寞,有点孤单,又有点冷清。 但除此之外,她并没有自艾自怜过,也从来没有觉得日子苦过,即使觉得无助或者迷茫,都一个人扛过来了。 如今,却被聂德蓉说可怜?还被骂见钱眼开,不懂礼义廉耻? 陌缓不想再多费口舌,说来说去就是给自己找气受,从沙发上站起身,径直走去开了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不好意思,时夫人,我对你的钱并没有兴趣,对你的儿子也没有兴趣。谢谢你特地跑来一趟教育我,不过我要跟你说清楚,你时家的大门,我不屑进,你的儿媳妇,我也不屑当。我这小地方拥挤,就不留你了。” 聂德蓉笑吟吟地站起身,却是嗤之以鼻,“林小姐,这五千万还是收下,别口是心非装作不想要,你可没有时雅那么好命,同是孤儿,因为被时毅收养,就能门当户对,嫁进豪门,成为路家的少奶奶。所以,好好考虑考虑,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事情,你就别想了,想办法就多多捞点钱。” 陌缓怔住了,沉浸在她刚才那话缓不过神来,“你说什么?时雅是被收养的,她不是时毅伯父的亲生女儿?” “怎么可能是?” 聂德蓉笑得冷漠,“时毅一辈子就只爱他的考古事业,至今未娶,哪里来的女儿?时雅就是从孤儿院收养回来的。” 陌缓大脑一片空白,脑中顿时思绪万千。 如果时毅至今未娶,时雅是收养的,那所谓的自幼丧母的说法,那就是谎言了。 陌缓紧咬着唇畔,莫名想到时辰说时慕冉本就是个外人那句话,一颗心悬在了嗓子眼,“那时慕冉呢,他也是收养的吗?” “当然啊。”聂德蓉不屑地冷哼一声,“多亏时毅好心,先是在孤儿院收养了时雅,后来想要个儿子,两年后,就收养了时慕冉,要不然他俩哪有这么好的命,能跟我们时家扯上关系。” 第646章 原来不过是因为他不是时家的人 陌缓听完更乱了,要说时雅是收养的,她信,但是时慕冉跟时辰两人不论是五官还是气质,都有很多相似之处,怎么看也不像是没有血缘关系的。 “这个事,他们自己知道么?” 聂德蓉已经走到门口,听见这个问题,回过头冷声笑了,“时雅收养回来的时候,已经三岁了,自然知道,时慕冉收养的回来,还是襁褓中的婴儿呢,他哪里有记忆。” 说完这句话,聂德蓉就走了,陌缓还沉浸在难以置信的思绪中,这么说来,所有的人都知道时雅和时慕冉不是时毅的孩子,包括时雅自己也知道,但唯独只有时慕冉蒙在鼓里? 陌缓在正想到这,房间里就传来门被推开的声音,她心一惊,抬头望去,只见脸色阴霾的时慕冉正从房中走了出来。 时慕冉早就回来了? 陌缓这才恍然想起自己睡觉的时候,那迷糊听到的开门声,那就是从那个时候时慕冉就回来了,那岂不是她跟聂德蓉所有的谈话,他都听见了? 陌缓站在门口,心情复杂,踌躇着不知如何解释和安慰,但时慕冉径直从她身边擦肩而过,她能感觉到他衣角扬起,掠过一身肃然冰冷的气息。 陌缓身心一惊,下意识知道他想要去干什么,刚要挡在他面前去拦住他,可他走的太快,陌缓只听见剧烈的关门声响起,感觉整个房子都重重晃了一下。 她顾不得多想,随手拿了件长风衣就披在了身上,急忙追着时慕冉出了门。 陌缓没想到再回到别墅,竟然会是以这种情境。 一路上,她无数次想要劝说和安慰时慕冉,说到了嘴边,却还是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此时此刻,她竟然能够体会时慕冉这种心情,那种迫切想要知道真相的心情,那种满腔的震惊和,难过和压抑的心情。 陌缓无法替他承受这一切,也唯有陪他一起去找寻真相。 抵达别墅门口的时候,却赫然看见了时辰,他刚从车上下来,手里还拿了一份文件,瞧见陌缓和时慕冉从车上一起下来的时候,他眼底闪过一抹暗沉,却并没有动怒,只是轻飘飘地看向时慕冉,“你怎么来了?” “这是我家,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 时慕冉的声音很冷,回想起时辰对他一直以来敌对的态度,还有处心积虑不想让他拿到股份,他算是终于知晓了原因,原来不过是因为他不是时家的人。 想来,也不怪时辰,谁会愿意明明是属于自己的东西,却拱手要送给一个毫不相干的外人?换成是他,也不会愿意。 “我是来送文件签字的,我爸今天过来这了。” 时辰注意到时慕冉的语气变得与以往不同,淡淡问道,“你怎么了,今天火气这么大。” 时慕冉扬起菲薄的嘴唇,溢出一丝冰冷的笑意,“我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和时雅都是收养的?” 时辰眼底划过一抹诧异,似乎没有想到时慕冉竟然已经知晓,他讥诮地开口,“是又怎样?” 第647章 她若不是自愿的,我拿什么逼迫她?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借此来处心积虑的对付我,你就觉得很好玩?” 时慕冉眼底的怒气仿佛万丈深渊,能悉数将人淹没,陌缓在旁边听着,不免攥紧了手心。 “并不是我一个人知道,时雅也清楚,当然,她不敢告诉你。” 时辰语气冷然,“因为她跟你一样是被收养的,这是她心底的伤疤,但我也不得不佩服她,尽管知道和你没有血缘关系,还是把你当亲弟弟一样,从小照顾到大。长姐如母,果然没错。” 时辰的话音刚落,时慕冉就一把向前攥住了他的衣领,眸子阴沉,怒意横生,“那我再问你,你要陌缓跟你在一起,是不是逼迫她的,就是为了报复我?” 陌缓听到这个问题一震,下意识看向时辰,紧张他会怎么回答。 时辰闻言嗤笑一声,“她若不是自愿的,我拿什么逼迫她?” 时慕冉漆黑如墨的双眸望向了陌缓,见她只是怔然地站在那,并没有出声反驳,眼底冷意更甚,随之而来的还有自嘲,和讽刺。 是呀,这个问题他已经纠缠了很久,可每次不都是这个答案么,为什么他就是不愿意放弃呢。 事到如今,他还抱着幻想和希望,以为她是逼不得已的,到底是有多可笑。 “干什么?!” 不远处传来一声威严的怒斥,时瑞拄着拐杖大步从门口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带着金丝框眼镜的时毅,见到时慕冉面色阴沉地攥着时辰的衣领,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时慕冉不屑地松开了时辰的衣领,眼底是蚀骨的寒意,“来的正好。” 时瑞董事长却是看向了时辰,面色愤怒,“你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两个是兄弟,为什么你每次都要跟慕冉作对?” 时辰真是觉得讥讽,更多的寒心,“明明是他攥着我的衣领,对我不客气,你却反过来说我?爸,你的偏心也太明显了。” 时瑞董事长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语言有些过激,面子上挂不住,干咳了一声,“毕竟慕冉是你的堂弟,总归你要照顾他一点。” “真是堂弟吗?”时辰冷笑。 “你这话什么意思?” 时瑞看向时辰的眼神暗含警告,带着震怒,“别胡乱说话!” “别瞒了,我都知道了。” 时慕冉讥讽一笑,“费劲编了二十六年的谎言,到底累不累?” 时瑞和时毅皆是一震,两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和慌乱。 不过时瑞毕竟时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就稳住心神,恢复镇定,“慕冉,你可别听信时辰的胡言乱语,他……” “爸。” 时慕冉叫出这个字,时瑞的声音戛然而止,下意识看向了时慕冉,眼底带了点震撼和激动,却发现他是看向旁边的时毅,瞬间忙掩饰自己流露出来的表情,向来沉稳老练的脸上,难得有丝惊慌失措感。 时毅自然知晓时慕冉想问什么,他的回答简练而干脆,“就是时辰乱说的,你别往心里去。” 时慕冉听了冷笑,“那伯母说的也是假的?” 时毅愣了愣,一旁的时瑞直接震怒,“她跟你说什么了?” 第648章 我是你的亲生儿子么? 时慕冉嗤笑一声,“跟我说了什么,你们不心知肚明么?” 时瑞沉下了脸,表情严肃,“不管她跟你说什么,都是一派胡言,你别去信就行。” 时慕冉径直看向时毅,“我只问时毅先生,我是你的亲生儿子么?” 时毅望着时慕冉冷峻的脸庞,眼神闪烁,欲言又止,似乎有很多的话想解释,却难以说出口。 这样的反应,还需要再问什么呢。 时慕冉扬起自嘲的笑意,嗓音涩然,“我明白了。” 他不再说什么,拉着陌缓就要走。 陌缓完全是身体僵硬,跟着时慕冉移动脚步,望着他孤傲落寞的背影,她心疼不已。 “你站住。” 是时瑞董事长叫住了他。 时毅错愕,望向时瑞的眼神满是惊讶,“大哥,你……” 时瑞面色沉痛,藏着深深的懊悔,“事到如今,我也不想瞒了,瞒了这二十六年,也够了。” 陌缓总感觉接下来的事情会很震撼,毕竟是隐瞒了二十六年的秘密,牵扯到时慕冉真正的身世,却没有想到,如此百转千回。 时瑞董事长说,时慕冉是他的亲生儿子。 陌缓听到这句话时,并不算是惊讶,毕竟时慕冉和时辰两人真的有太多相似之处,要说什么一点血缘关系,她是绝对不相信的,只是没想到背后的故事如此坎坷。 在认识聂德蓉以前,时瑞就有了青梅竹马的初恋,名叫纪明佳,可后来两人因为聂德蓉的出现,两人产生了许多误会,聂德蓉更是设计下药,让时瑞跟自己发生了关系,甚至因此逼迫时瑞娶她,时瑞被逼无奈,只能忍痛跟纪明佳分手,和聂德蓉结了婚。 婚后两年,还算和睦,没多久,聂德蓉就怀了时辰,因为时辰的到来,两人的感情算是好了很多,可没想到时瑞再次遇见了纪明佳,因此余情未了,两人很快旧情复燃,并且纪明佳也怀了孕,正是时慕冉。 时瑞心知聂德蓉的手段,她一向心狠手辣,若得知他跟纪明佳又旧情复燃,并且还怀了他的孩子,一定会想尽办法让他们不得好过,他们受罪可以,但孩子不能受罪。 就这样,时瑞一直隐瞒和纪明佳的关系,感情向来是情不自禁,纪明佳又何尝不知道时瑞已经是有妇之夫,但时瑞本来就是属于她的,若不是聂德蓉使了下三滥的手段,她跟时瑞早就有了美好的家庭了。 本就爱得太深,又如何甘心放弃。 总之,纪明佳待在时瑞给她的公寓中,苦苦熬过了十个月,满心期盼着她下辈子的希望到来,想着只要生下这个孩子,就远走高飞,带着孩子好好过下半辈子。 可纪明佳没想到的是,她会难产而死。 纪明佳死后,时瑞悲痛万分,但时慕冉怎么办,带回时宅肯定不行,若是被聂德蓉知晓他在外还有个私生子,那不仅他没有了安宁的日子,就连时慕冉可能都没了活路。 聂德蓉向来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这一点,在商场摸滚打爬这么多年的时瑞,都有所心悸。 第649章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 想要保护时慕冉平安快乐的长大,但又舍不得把他送离自己的身边,正好这时,收养了三岁的时雅还想要个儿子的时毅提出了想法,把时慕冉交给他养,这样不仅聂德蓉不会有所怀疑,还能让时慕冉冠时家的姓,随时都能看到时慕冉成长。 时瑞觉得这是个好办法,就这样,还在襁褓中的时慕冉就被时毅收养了。 时毅又收养了个儿子的事情,谁都知道,包括当时已有记忆的时辰和时雅,可时慕冉其实是时瑞儿子的真相,却只有时瑞和时毅这对兄弟知道。 他们对这个秘密守口如瓶,就是怕让聂德蓉知晓,只要等到时慕冉平安长大,聂德蓉也就不敢再怎样,她还有手段又如何,还是襁褓中的婴儿,她可以想办法送走和丢弃,但长大了的时慕冉,她无力再对抗。 只是时瑞和时毅都没想到的是,这一瞒就是二十六年。 后来有冲动想要说出来,却随着时慕冉一天天成长起来,也就变得难以开口。 但纸终究是包不住火。 不论是时瑞对时慕冉的父子之情,还是时辰因为时瑞从小的偏爱,就一直处心积虑针对时慕冉,这些最原始的冲动,都无法让事实再隐瞒下去。 事到如今,时瑞也不想再继续瞒着时慕冉,这么多年来的愧疚和懊悔一直积压着他,他有生之年还是想要认回时慕冉,想要听他亲口叫一声“爸”。 陌缓不知道时瑞的这些想法,但是这番话下来,时慕冉自始至终都是一言不发。 他没有了愤怒,也没有震撼和错愕,所有复杂的情绪都从他脸上消失了。 听完这番话,他面色清冷,漆黑的眼眸锁定了时瑞几秒,最后毫无感情的移开了。 时瑞嘴唇蠕动着,表情悲痛而愧疚,眼含热泪地望着他,那样的表情出现在时瑞董事长的脸上,恐怕也是只对时慕冉才会这样。 时慕冉走了,他没有留下只言片语,转身径直就往车上走,陌缓跟着他上了车。 陌缓想要说什么,可望着时慕冉冷峻薄削的侧脸,犹豫着还是吞了回去。 这个时候,谁都只想安静一下。 车子缓缓驶离别墅区,陌缓从后视镜看去,只见时瑞的表情像是受到了重大的打击,面色沉重而绝望,整个人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几岁,就连拄着拐杖都像是要不稳的跌倒,时毅连忙过去搀扶和安慰。 至于时辰呢,他站在那像是一座雕塑一般,一阵风吹过,他的衣角晃动着,给他平添几分凄凉的感觉。 陌缓觉得此时此刻,时辰的心情应该要比时慕冉还要沉重。 他那么多年来,一直将时慕冉视为敌人,处心积虑的对付时慕冉,就是因为他认定时慕冉是个外人,不配拿走属于他们时家的股份。 但如今呢,他就这样突然的得知,原来时慕冉不是个毫无关系的外人,甚至不是所谓的堂弟,而是同父异母的亲弟弟。 这对于时辰来说,是还要大的打击。 第650章 这还不是最厉害的,还有更厉害的! 陌缓不知道时辰此刻到底是怎样的心情,有没有后悔过,曾经那样在言语和行动上伤害过时慕冉,还是依然觉得时慕冉就是个多余的存在,得知真相,变得更加愤怒和不堪。 对于这一切,陌缓不得而知,而知晓这个答案,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情了。 时慕冉那天得知真相后,把她送回了家,就去了公司。 陌缓还想着等到他晚上回来,自己也安慰安慰他,谁知他这一去,却是整整半个月。 陌缓后来在微博上看粉丝发的微博,才知道时慕冉并没有在南市,去了B市影视基地拍新电影去了,并且这次的女主是乔嫣,男二是金谦。 接下来半个月,时慕冉就跟销声匿迹了一样,也没更微博,就连平时能拍摄到一些路透照都没有。 陌缓很想发微信询问他怎么样,最终还是放弃了,不想泄露自己思念成疾的心,也只有默默的忍着。 谁知道,半个月后,时慕冉就突然的上了热搜。 他主动发了微博表明跟乔嫣的恋情是公司捆绑炒作,随后还发布了和乐娱经纪公司的解约函,确认自己正式和乐娱经纪公司解约,创办自己的传媒经纪公司,取名Am。 这一举动,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但这并不是厉害的,就在他发布申明不久之后,乔嫣转发微博证实,她和时慕冉两人确实不是真正的情侣,既然《微爱》已经收官,也就没必要继续炒作下去,两人回归普通朋友的关系。 可,这还不是最厉害的,还有更厉害的! 随后,金谦和乔嫣,齐之远和周思蓝,方毅和沈晴都先后公布了恋情,并且都纷纷发布了和乐娱经纪公司的解约函,并表明愿意按照签约合同赔偿相关事宜。 各大媒体和微博大V纷纷转发,网友们更是沸腾不已,都统统表示支持时慕冉他们,乐娱经纪公司太恶心,只知道一味炒作夺取噱头,更向三对公布恋情的情侣表示祝福。 除此之外,也有媒体揣测,金谦和乔嫣,齐之远和周思蓝,方毅和沈晴都跟着时慕冉解约,而时慕冉又创立了新的传媒经纪公司,那么是不是大家都会成为Am旗下的艺人呢。 对此,三对情侣都各自发了微博证实,表示已经跟Am签了新的经纪合约,而他们之前的经纪人森哥也愿意跟他们一起走,继续当他们的经纪人,如今大家新的老板就是时慕冉,而Am其实并不是新创立的公司,时慕冉早就暗中安排好一切,只是在等着合适的时机向大家公布这个消息。 这个消息一出,媒体和网友更加沸腾了。 要知道,以时慕冉的能力和人脉,并且这么多年在娱乐圈的扎实基础,想要创立一个新的公司并将它发展起来,完全属于分分钟的事情。 如今这才刚创办之初,就将齐之远,乔嫣,沈晴等人气和实力皆并的明星挖走,想必以后的发展之路,更是如日中天。 对此,有不少网友和粉丝评论。 “时慕冉这招太绝了!可谓是给了乐娱经纪公司一招重击啊!圈子里最知名的经纪人,还有这么多大牌艺人全被挖走了!” 第651章 你真的跟乔嫣只是捆绑炒作的关系? “依时慕冉在娱乐圈只手遮天的影响力,以后恐怕还会有更多……” “总之,恭喜我们时总!恭喜Am!” “Am这名字取的太秒!爱慕!” 除此之外,三对公布恋情的情侣微博下,都是这个画风…… “周思蓝和齐之远在一起了,沈晴跟方毅在一起了,乔嫣竟然跟金谦在一起了,《微爱》这节目可能有毒……” “对我们的时老大表示同情,参加个恋爱真人秀,结果参加完别人都成双成对了,他却还是只单身狗。” “啊啊啊!之前可是最看好时慕冉和乔嫣这一对!可居然乔嫣和金谦公布恋情,我和我的小伙伴都惊呆了!” “表示沈晴跟齐之远这一对也很有cp感啊,之前还传了深夜幽会酒店的绯闻,结果……贵圈真乱!” 而翻到这些评论的陌缓,却是啼笑皆非,不过,她倒是对时慕冉取的公司名字有些心动。 Am,爱慕?爱陌? 好像都是首字母,会有后者的意思存在么? …… 不过,陌缓自从得知时慕冉跟乔嫣只是捆绑炒作的关系之后,兴奋的几天几夜都睡不着,都是每晚躺在床上,抱着个枕头痴痴的笑,活像个二傻子,这也导致每天都是凌晨三四点才沉沉的睡过去,第二天早上就起不来。 某日,陌缓睡得迷迷糊糊的,听见外面门声响起,随后是一阵扑鼻而来的香味,她忍不住唧唧嘴巴,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没办法,最受不了美食的诱惑,哪怕是在睡梦中,也能被馋醒。 陌缓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穿着拖鞋就出了门,见到了在厨房做着早餐的时慕冉。 他的背影还是那么挺拔欣长,即使此刻身在厨房,气质依然矜贵无比,一眼望过去,就能吸引住别人的目光。 就是这样一个天之骄子,粉丝眼中的万人迷,孤傲和完美的男人,竟然每次回来都会为她亲自下厨。 陌缓不知所想,咬唇怔然地望着时慕冉,忽然就好想过去抱抱他。 他好像瘦了,这段时间拍戏和解约的事情,包括前段时间被突然揭开的身世,肯定一刻不停歇地缠着他。 那这段时间,他一定没有好好休息过,难怪这样看着他的背影,竟然消瘦了许多。 “起来了,过来吃饭。” 时慕冉转过身,目光落在正望着他发呆的陌缓身上,瞧见她穿着一件粉色的兔子连帽睡衣,帽子正戴在头上,两只耳朵竖起来,帽檐下露出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眼眸清澈而明亮,肤若白雪,脸上似乎还有点睡意,便显得尤为妩媚和撩人。 时慕冉的眸底一暗,想到了什么,便快速的移开了目光。 陌缓走了过去,先去洗手间洗漱完毕,看见他已经将早餐端上了桌。 陌缓走到他的对面,抬起一双水润的杏眼好奇看着他,“你真的跟乔嫣只是捆绑炒作的关系?” 时慕冉被她这样澄澈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他端起了杯子,浅啜一口牛奶,低低‘嗯’了一声。 第652章 他的呼吸离她那么近 陌缓得到他肯定的答案,眉眼弯弯,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得撩人心怀。 “你这么开心干嘛?” 时慕冉问完,忽然倾身向前,然后对她伸出手来,陌缓一怔,下意识的就要避开,他的指尖却落在她鬓边的头发上。 ?“头发乱了……” 他的声音那么低,他的手指尖是滚烫的,他微微倾着身子,所以他的呼吸离她那么近。 他身上的味道清越好闻,像是雨后的青草香,又混着淡淡的柠檬味道,他抚她头发的动作那么小心,像是她是易碎的泡沫…… ?他的鼻息在她的呼吸里,有香甜的牛奶味道,有干净的沐浴液的香气,他的指腹擦着她的耳垂的那一刻,陌缓只感觉身体里像是流窜了电流,全身都发麻。 “真是个笨女人,头发都不会梳……” 他将她的头发挂在那玉白的耳上,语音里带着淡淡的笑意,陌缓懵懂地望着他,在他漆黑眼瞳的最深处,她看到点点的柔软和温暖,还有那个小小的,孤零零的林陌缓。 陌缓突然咬着唇出声,小鹿般的眼神饱含期盼地望着他,“时慕冉,你还喜欢我么?” 时慕冉心一跳,沉下眸去看她,可脑海里闪过她之前一次次无情拒绝他的画面,绷紧了下巴,没有开口回答。 陌缓忽然哭了。 他就算跟乔嫣是假的,但可能也真的不爱她了。 原本她还想着,只要他的答案是肯定的,那她这一次绝对不再放开他的手。 可这又能怪谁,是她一次次推他离开的,如果最终是换来这种结局,那也只能说她自作自受。 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一连串的往下滚,断了线的珠子一般。 时慕冉皱了眉,原本要移开的手指慌乱的去擦她的泪珠儿,却被她一下推开了。 她哭着站起来,动作太快,把他旁边的牛奶都打翻了。 乳白色的液体把他的衬衫弄脏了一大片,淅淅沥沥的淌了一桌子,又弄湿了他的裤子。 陌缓抽噎着,束手束脚的站着,哭到打嗝了,又偷偷去看他的脸色。 他自来都是极其自律的男人,衬衫都穿的一丝不苟的人,干净到每一根头发丝都毫无瑕疵,可是现在,她把他弄的这样脏…… 陌缓掐紧了手心站着,眼泪掉的更凶,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时慕冉丝毫不顾身上的脏乱,他眼眸沉沉,唇角紧绷,面上是拨云诡谲的莫测,颀长的身躯绕过桌子,裤子下肌肉遒劲的双腿迈开,只是两步,就站到她跟前。 陌缓吓坏了,哽咽着往后退,“时慕冉……” 时慕冉的眼眸那么深,深的仿佛是万丈深渊,要吞噬掉面前的女人。 他面上的神色她揣摩不透,只是觉得害怕,害怕极了,想要夺路而逃,可他步步逼近,直到她的背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再也没有退路。 他却仍是上前。 陌缓被他吓的发抖,眼泪从长睫上颤动着滚下来,却像是打在他的心口上。 时慕冉不知道他是中了邪,还是发了疯,原该早该放弃,保持距离的女人,却一次一次的,让他情不自禁想要靠近。 第653章 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到暧昧 他不喜欢她和时辰在一起,他不喜欢她和时辰亲热,哪怕是牵手都不行。 她不会知道,每一次她跟时辰一起出现在他面前,他都会按耐不住上前,想要一枪崩了时辰。 可她那么喜欢时辰,喜欢到甚至能够原谅他心里有别人,不计较他是否真心,甚至喜欢到为了他,可以容忍聂德蓉对她所有的无礼。 时慕冉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什么,到了这样一个地步,还是舍不得放弃她。 “时慕冉,对不起……” 陌缓瑟缩着哀求,可他越发逼近,直到他的胸膛快要贴着她,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到暧昧。 “林陌缓。” 他念她的名字,唇齿碰在一起,又轻轻分开的亲近。 陌缓惊慌地睁大眼睛抬头看他,他忽然就俯身而下,她感觉到他清冽的气息靠近,眸底有浓浓的情意渲染开来,她下意识就闭上了眼,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一声一声撞击耳膜。 可半晌,只听见耳边一声冰冷的嗤笑。 陌缓身体一僵,顿时一股浓烈的羞辱感袭来,她不敢睁开眼睛,怕触及到他薄情的眼眸。 直到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 周遭强烈的男性气息,荡然无存,陌缓的眼泪,哗啦落了下来。 她睁开眼,却发现他在窗边点了根烟,眸子深深凝着她,却带着一点意味不明的讥诮,“原来你不仅爱慕虚荣,还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愿意跟我这么暧昧不清,看来你也没有多爱时辰。” 陌缓一时之间,只觉得心口犹如刀割一般剧烈锐痛起来,她实在忍不住,抬手摁住那痛处,泪却再也落不下来。 事已至此,随便他,怎么想都可以。 陌缓转身向房间走去,不想再辩解一个字。 “你不吃饭了?” 他的声音远远的,淡漠传来。 陌缓抬手把眼泪抹去,声音涩苦到了极致,“不用了,我换衣服,自己下楼去吃。” 她克制住了,把所有快要泛滥的情感,尽数吞回肚中去。 她清楚的知道,她可能真的错过了曾经很爱她的男人。 时慕冉听见关门的声音,轻轻的响起。 她已经走了,空气里还有她留下的味道,像是什么尖利的刺,狠狠的扎在他的心头。 时慕冉闭上眼,眼前却又浮出她闭着眼仰着脸,等他吻上去的样子。 他莫名的有些烦躁,将烟蒂在窗台上摁灭,抓了抓头发,胸腔里的躁郁,却还是散不开。 奥特曼似乎感觉到他的心情,摇着尾巴走过来蹭了蹭他的裤腿,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安慰。 时慕冉摸了摸奥特曼的脑袋,望向了窗外。 窗子外的天阴沉沉的,二月末旬的天,也多变起来。 不过片刻,雨点猛烈的敲在玻璃上,顷刻间,天地之间变的一片模糊。 时慕冉站过身,快速换了鞋,赶紧抓了把伞就打开了冲了出去。 情急之下,竟然连口罩都忘记带。 陌缓站在台阶上,怔然的看着下的铺天盖地的大雨。 此时因为天才刚亮,并没有什么人,也就没有路人可以共把伞一起去路边打车。 第654章 她愿意把自己交给他 陌缓抬头看看天,觉得也许她需要淋一场雨,清醒一下自己。 再这样下去,因为她当初的误判,以致于亲手将时慕冉这个命中注定的恋人推开,无法再跟他在一起,因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彼此距离越来越远,她真的可能会就此害了身边所有的人。 时慕冉刚奔出电梯,一眼就看到了那一抹娇小的身影就要没入雨中,他顾不得什么,疾步奔过去,在陌缓迈下台阶几步时,拽住她的手臂把她拖入了怀中。 她的头发已经淋湿了,刘海贴在额上,说不出的可怜,裙子也湿了,裹住了她细瘦伶仃的身体。 陌缓低着头,双手用力撑着他的胸口,不想与他贴的那么近。 他却好似生气了,扣着她的手腕拖着她往前走。 陌缓想要挣开,却挣不开,只得被他这样拖着一路拖回了家。 他打开门,把她直接扔在沙发上,拿了一条柔软的大毛巾,沉着脸,有些粗鲁的给她擦着头发。 “疼,时慕冉……疼……” 他力气太大了,把她头发都扯疼了,陌缓忍不住痛得哇哇大叫,时慕冉忽然狠狠把毛巾掼下,陌缓吓的连忙噤声,瑟瑟发抖地看着他,再不敢动。 时慕冉凶起来真的好可怕,她不敢出声。 时慕冉却死死盯着她,眸子里卷着漆黑的狂风骤雨,陌缓那么怕,却躲不开,只能将目光移到一边,可他忽然伸出手,把她手腕紧紧扣在掌心里,握紧。 陌缓哆嗦着挣扎,低低唤他,“时慕冉!痛死了!” 他的眼眸却越发幽深漆黑,像是拨云诡谲的海面一般,要人心颤,恐惧。 “林陌缓……为什么要来招惹我……” 他的声音低到有些涩哑,醇厚的悦耳却让人满心都是冰凉。 招惹他…… 陌缓的眼泪忽而落了下来,她别过脸,不愿再看他,可他却忽然低头,直接吻住了她冰凉的唇。 陌缓整个人都僵硬了,不知道躲,也不知道推开。 他吻的却越来越强势,干脆把她整个人推在沙发上,而他的另一手腾出来托住她的后脑,让她更紧的靠近自己,让他能更深的吻下去。 他吻的有些粗鲁,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拆吃入腹。 只是一个吻而已,他却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一样的躁动难安,这么多年了,他的生活,单调,清冷,他这个人,禁欲,克制,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如她这样,轻易就把他点燃。 在他的吻逐渐变的绵密,在他的胸膛里,心脏跳动的飞快的时候,陌缓终究还是细碎的哭了出来,“时慕冉,你不能这样……” 她绷紧的身体惧怕到了僵硬的地步,她虽然已经到了蜕变成女人的阶段,可到底是未经人事,害怕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她怕,怕到了极致,怕到恨不得这一刻心跳停止。 他,是她最爱的男人。 她愿意把自己交给他,可却不想是这样的情况下。 陌缓闭了眼,泪却滚滚而下。 时慕冉只觉得头顶被浇了一瓢凉水,他一点点的清醒过来,缓缓支起了身子,看着那个瑟缩在那里,低低哭泣的女人。 她说的对,他不能这样。 第655章 我所有的柔情痴情深情都给了你 她是时辰的女朋友。 而时辰,如今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 陌缓一点一点挣扎着坐起来,试探着要走,时慕冉却伸手按住她,他开口,嗓子有些嘶哑,“陌缓……” 陌缓却低低的抽噎着,泣不成声起来。 时慕冉闭上了双眼,无尽的懊悔与痛恨。 “对不起,是我太鲁莽了。” 他的声音暗哑,接下来的话,带着磁性而低沉的述说,像是情人间最缠绵的呢喃细语,“但是,林陌缓,我对你是真心的。从我喜欢上你的那一刻起,我所有的柔情痴情深情都给了你。不管你信不信,但我真的很爱你,爱到你这么多次伤害我,我还是不愿放弃。” 陌缓停住了哭声,怔然地抬起头望着他,脸上还是未干的泪痕,湿漉漉的眼睛像小鹿般柔软,让人心疼。 这一刻,包括自己的心跳声都忘记,天地间,她只听得到他的声音。 她真真切切地听到了他的深情告白。 仿佛所有的苦痛都已微不足道,那些曾经受过的委屈,流过的眼泪,以及无限的彷徨和挣扎,在此刻,都只化作她耳边的那一句:林陌缓,我对你是真心的。从我喜欢上你的那一刻起,我所有的柔情痴情深情都给了你。不管你信不信,但我真的很爱你,爱到你这么多次伤害我,我还是不愿放弃。 陌缓忽然破涕为笑,一边擦眼泪一边笑,像是个得了失心疯的傻子,又是个傻了的疯子。 时慕冉蹙了蹙眉,不懂她的笑点在哪里。 他的真心告白,是不是对于她来说,也是可笑的? 想到这里,时慕冉冷漠地站起了身,陌缓见他要走,连忙拉住了他的手,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他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就响了。 陌缓的话被迫吞回了肚子里。 时慕冉接了电话,不过几秒钟,他就挂了电话,迅速往外走去。 陌缓见他行色匆匆的样子,心中一惊,紧张地问道,“你去哪?” “去医院。” —————————— 聂德蓉住院了,心脏病突发。 时慕冉紧急赶往医院,到达的时候时瑞和时毅,包括时辰都在。 时瑞瞧见他来,立马从座位上站起,有点按耐不住的激动和颤抖。 躺在病床上已经醒过来的聂德蓉见到这一幕,立马冷笑一声,“果然是父子情深,到今天,我才算是领教了。” 时瑞面色很难看,却只能隐忍着,沉默不语。 这个问题上,时瑞确实没有底气和理由反驳聂德蓉,即使聂德蓉再怎么心狠手辣,强势无礼,这么多年来对这个家还算尽心尽责,并且他背着她,和纪明佳有了时慕冉。 说到底,是他对不起她的。 聂德蓉的目光看向了进来的时慕冉,眼底情绪复杂,有讽刺有痛苦也有不甘,“我实在是没想到,你竟然会是纪明佳那女人的儿子,我想着她死了,我终于赢了她,却没料到她早就赢了。” 时慕冉薄唇微抿,漆黑的眸色幽深,意味不明。 “我把你叫来,是有话要说。” 聂德蓉转眼看向时瑞,轻声冷笑,“当着你养父和生父的面,把事都说清楚。” 第656章 唯一想得到却难以得到的,也不过就是林陌缓一个 时瑞似乎有预感她要说什么,眉头拧紧,面色凝重。 “这天恒集团的股份,我知道你想给时慕冉80%,给时辰20%,那我告诉你,我不会同意的。” 聂德蓉眉宇间狠意十足,说出来带着戾气,“凭什么?时辰日夜为天恒操劳,这些年来,你不是没有看到时辰的能力,凭什么就因为你凭空在外出现的一个儿子,就要时辰为你买单?一点付出都没有,就想直接拿走天恒这么大的股份,做梦!” 最后两个字,明显是冲着时慕冉吼出来的。 时慕冉听完眼底掠过一抹阴鸷,却是没有说话。 “但这是我必须对他的补偿,而且公司是我的,我要怎样决定股份,你没资格插手!” 在这件事情上,时瑞同样坚决和果断,语气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一旁站着的时辰听完这句话,心情没有丝毫的波动,表情同样看不出喜怒。 聂德蓉气到了,那隐忍的愤怒和不甘瞬间爆发,“你要给他也可以,你今天给,我明天就爆出你时瑞在外藏了个私生子,而这个私生子就是当红影帝时慕冉!大不了鱼死网破!” “你!” 时瑞气到捂住胸口,一张老脸憋得通红,一旁的时毅见状连忙将他扶着在椅子边坐下。 聂德蓉轻飘飘地笑着,冷哼一声,“这是你逼我的,你不念旧情,那也别怪我不客气!” 目睹完这一幕的时慕冉,只觉得这是一场十足可笑的闹剧。 自始至终,他从未动过要股份的念头。 天恒80%的股份,算得上是个很大的数目,确实很吸引人,但他却没有任何兴趣。 他不缺钱,更不屑什么补偿。 从一开始知道自己不是时家的血脉,最后得知亲生父亲其实是身为伯父的时瑞,从开始愤怒,震惊和难过的心情,到最后的心如止水,也不过就是一个故事的时间。 他早已不是那个襁褓中的婴儿,也不是年轻气盛的毛头小孩,独立的思考和想法,他统统都有。 见过大风大浪,也经历过酸甜苦辣,这些所谓看似曲折的身世,对于他来说,早已是云淡风轻。 谈不上多悲恨,也谈不上多愤怒,就觉得其实也改变不了什么,他还是时慕冉,要钱有钱,要地位有地位,在娱乐圈只手遮天,想要的东西,都唾手可得。 如今,唯一想得到却难以得到的,也不过就是林陌缓一个。 至于什么股份和补偿,他压根就没放在眼里,庞大的商业帝国,他同样可以创造,而且指日可待。 时慕冉想着,就淡漠地开了口,“放心,他给我,我也不会要。” 此话一出,就连时辰都稍带讶异的目光看了过来,深邃的眸色,不知所想。 时慕冉注意到时辰的眼神,抬眼向他看了过去,语气清冷,“我相信,有人会更需要也更想要这些股份。” 说完这句话,他拉开门转身就往外走,没有丝毫留恋。 时瑞见状,拄着拐杖急忙追了出去。 “慕冉。” 时慕冉听到这声情感厚重的呼唤,最终还是没忍住停下脚步,但他没有转过身,只是等着时瑞接下来的话。 第657章 他信了,终于信了 时瑞苍老了许多,两鬓的白发也多了很多,他拄着拐杖的手似乎在用很大的力气,一步步走到了时慕冉的面前。 他历经沧桑的脸上,那双精明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慈爱,言语恳切,轻声问道,“为什么不接受?这些都是你应得的,也是我作为父亲,必须要对你做的补偿。” 时慕冉只是淡漠地扯了扯嘴角,“如果你真的对我心怀愧疚,那就给时辰,他天生就是商场的王者,天恒在他的手上,才会发展的更好。” “但你一样啊。” 时瑞不愿放弃,“你是我儿子,我知道你有多么优秀,天恒交给你,不会比交给时辰差。” “但我不需要,如果你想让我以后还会原谅你,就别再勉强我。时辰也是你的儿子,希望你能做到一视同仁。” 时瑞所有的话都被堵了回来,他只能眼睁睁望着时慕冉丢下这句话离开,满心的懊恼和悔恨,最终悉数吞回了肚子里。 …… 陌缓知晓是聂德蓉生病住院之后,心生感慨,这要是没有时毅伯父这么一个电话,把时慕冉叫过去,她可能一时冲动已经跟时慕冉说出所有心里话了。 但现在想起来,时辰那里还没解决,若是被他知道,后果肯定很严重。 陌缓想到这件事一直不解决,她就没办法跟时慕冉在一起,就觉得心情郁闷。 没想到,晚上的时候,时辰约她在凌西河畔见面。 陌缓打了个车抵达凌西河畔,就见到时辰已经坐在河畔边的长椅上了,他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背影投在暖黄色的路灯下,有晚风掠起他的衣角,给他平添几分孤独和落寞感。 陌缓走到他旁边坐下,微风拂面,耳边的秀发随风扬起,她用手勾了勾别入耳后,扭头轻声问,“有什么事么?” “知道我这二十多年来,一直都在坚持什么吗? 时辰的声音明明近在耳边,却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有丝沧桑和空灵感。 “不是为了对付时慕冉么?” 陌缓浅浅的笑,“你一直坚持的,不就是打败他么?” “嗯。” 时辰仰头望了眼星空,今天夜色深沉,乌云还在空中漂浮,并没有月亮和星星的存在,他却觉得这样的夜晚格外美好。 好像今天积压在心里二十多年的种种情绪,都得以烟消云散,只不过因为时慕冉今天在医院,还是那么坚决地说不要股份。 他信了,终于信了。 “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他跟时雅是被领养的,所以我无法理解,我父亲明知他不是时家的人,为什么还要对他那么偏爱,甚至愿意把这一生的心血交给他。” 陌缓就这样看着时辰的侧脸,似乎感觉到今天的时辰有点不一样,他脆弱和迷茫的那一面,渐渐显露了出来。 “我一直把他当成我的敌人,无论我们表面看似多么手足情深,我一直对他心存警惕,因为我深知,时慕冉是个多么强劲的对手。” 时辰从钱夹里抽出了那张照片,望着上面唇红齿白,眉清目秀的少年,嘴角扬起淡淡的自嘲,“我一直把他当敌人,如今却发现他才是至亲的人。” 第658章 她感觉到,后面有人在跟踪她 陌缓垂下眼帘,心底涌起密密麻麻的难受,“所以呢,你……” “我放你走。” 陌缓怔住,睁着大眼睛愣愣地望着他,似乎是不敢相信。 “你本来就属于他,我当然要放你回到他身边。” 时辰眼底的眸色意味深长,见陌缓呆呆的样子,挑了挑眉,“怎么,你不愿意?不会是待在我身边待久了,真有感情了?” 陌缓赶紧摇头,“不是,只是你怎么这么好心?” 时辰深邃的双眸柔和一片,“他现在是我亲弟弟,你觉得亲弟弟喜欢的女人,我会去抢?” 陌缓听完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十分好看。 她豪爽地拍了拍时辰的肩膀,“那谢谢你了。” 这种心里没有负担的感觉,真好。 “还真是第一次见你笑得这么开心。” 时辰望着她眼眸灵动,如沐春风的模样,竟然有点不舍。 良久,他收回停留在陌缓身上的视线,轻声开口,“我也要感谢你才对,这段日子有你陪伴,也不算乏味。” 陌缓扬起一抹明媚的笑意,朝他眨了眨眼睛,“那你接下来,会去找别人陪伴你么?” 这个别人是谁,彼此心知肚明。 时辰眼底掠过一抹暗沉,面不改色地回答,“我跟她,想要在一起谈何容易。” 陌缓怔然,听得出时辰语气隐隐流露的悲伤,顿时千言万语,无法再说出来。 每段感情都有不为人知的秘密,那其中的酸甜苦辣,旁人又岂能如数知晓。 就像她跟时慕冉,这段穿梭千年的坎坷曲折,别人又怎会完全都懂。 时辰上车走了,陌缓还想一个人在河边散散心,就没让时辰送。 只是没走多久,陌缓就停下了脚步,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她感觉到,后面有人在跟踪她。 陌缓鼓起勇气,扭头往后望去,并没有看见人,一条宽阔的马路,只有两边的路灯亮着,除此之外,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 这里是河畔的最远处,这个时候,鲜少有人。 陌缓不由得加快脚步,立马就听到后面有脚步声响起,也跟着她的步伐加快了,她的手心开始出冷汗,暗暗懊恼自己为什么不答应时辰送她回去。 她只能边加快脚步边往前走,只觉得背脊发凉,后面的那个人离自己越来越近,她开始摸索包包里的手机,刚要掏出来,就被人紧紧捂住了口鼻,她瞪大眼睛,呜呜地挣扎着,只闻到一股气味迅速钻入鼻腔,瞬间就全身无力,眼前发晕,昏了过去。 …… “二小姐,二小姐,你醒啦?” 陌缓睁开眼瞧见七彩一脸欣喜和关怀地望着她,揉了揉发晕的脑袋,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二小姐你都昏迷两日了,大夫说是受了惊吓所致。” 七彩将陌缓扶着坐了起来,心疼地问,“二小姐,你饿不饿,昏迷两日,你可什么都没吃。” 说着,七彩倒了杯水递给陌缓,又说着,“王爷也真的狠得下心,竟然真的一点饭都不送来。” 陌缓喝了口水润了润嗓,抬头瞧见七彩瘦了许多,眉眼间都是憔悴,恐怕这两天也是什么都没吃,还要日夜的照顾着她。 第659章 竟然将计就计,反将了他一军 陌缓握了握她的手,笑着安慰,“没事,我不饿,正好减肥呢。” “二小姐可别开玩笑了,你这样再减下去,可都成皮包骨头了。” 七彩瞧见陌缓脸色虚弱,下巴都瘦成尖尖了,实在忍不了,气得跺了跺****婢去求王爷!再这样下去,二小姐你的身子真的扛不住!” “别去。” 陌缓急忙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表情执拗,“别去求他,哪怕我饿死,都不会去求他。” “可是……” 七彩望着陌缓倔强的眼神,最终叹了口气,“那行,那二小姐你再休息会,奴婢给你打点热水来,泡个脚暖暖身子。” “嗯。” 陌缓听了这才放开七彩的手,见她走到房门口,蓦地又想起一件事,问道,“这两天,王爷在干什么?” “嗯,就是给沐嫣姑娘准备后事,然后,今天好像去了丞相府。” “好,没事了,你去。” 陌缓听完挥了挥手,疲乏地揉了揉眉心,继续躺回床上睡下了。 …… 丞相府。 林天苍望着端坐在主位一身紫冠长袍的萧景墨,拱手道,“不知凌王前来,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岳父大人,不必如此见外。” 萧景墨挑了挑眉,语气波澜不惊,“本王今日前来,是有一事要特别告知岳父大人。” 林天苍敛了敛眉,不动声色地回答,“王爷请讲。” “你可知,你的女儿林陌缓,在本王的府中指使她的婢女七彩,杀害了本王的贵客沐嫣姑娘。” 林天苍心中一震,面色沉了下来,“王爷这话,可有依据?陌缓虽不是臣的亲生女儿,但她的性格,臣多多少少有了解,绝不会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的人。” 萧景墨冷笑,“那依岳父大人的意思,是本王故意冤枉她了?” “臣并无此意。” 林天苍连忙拱手颔首,那毕恭毕敬的模样,若不是萧景墨早知他的野心,恐怕也会以为他是一代忠臣,别无二心。 “只是臣觉得是有蹊跷,还请王爷明查此事,还陌缓一个公道。” “公道?” 萧景墨嗤笑一声,满是讽刺,“那你可知,王妃的婢女已经亲口承认是她所为,如若没有王妃的指使,她一个婢女哪有这么大的胆子?更何况,就算王妃没有指使,全是那婢女忠心护主,一人所为,恐怕这事传到皇上的耳中,王妃也脱不了干系。” 林天苍眼底划过一抹精光,面露阴狠之色,好一个萧景墨,竟然将计就计,反将了他一军。 为此,还愿意牺牲一个暗探的性命,到底是凌王,有胆有魄,狠起来,丝毫不逊色萧景寒。 “岳父大人,要说这沐嫣虽是青楼女子,命不值几个钱,但到底是一条人命,这要是让皇上知道,丞相的义女身负命案,该如何是想?” 这话里明里暗里的威胁,林天苍又怎么会不懂萧景墨的意思,但偏偏此时此刻被萧景墨握住这个把柄,他压根没有反手的余地。 陌缓身负命案是小,但如此传到萧景寒的耳中,一怒之下废了陌缓凌王妃的头衔,那才是棘手。 第660章 所以你就一时心软了? 林天苍沉下心来,拱手说道,“王爷是何意思,还请明言。” 萧景墨小啜了口热茶,眉梢冷挑,“既然岳父大人是明白了,本王也就不拐弯抹角了。要想这事瞒下去也可以,只要岳父大人答应本王一件事。” “王爷请说。” “本王要你将礼部和兵部侍郎,全部撤掉,你可有意见?” 林天苍闻言糊涂一笑,“王爷,这朝廷官员,可不是臣说撤就能撤的,这自然是皇上才有的权利,臣恐怕无能为力。” “岳父大人,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也就别揣着明白装糊涂。” 萧景墨眼底冷意尽显,“本王早已知晓这礼部和兵部侍郎,皆是你的人,你只需要找个理由让他们跟皇上告老还乡即可,这点小事,岳父大人应该可以办好。当然,若是岳父大人真觉得为难,本王自然也不会勉强,只是……” 萧景墨故意不再说下去,只是冷眼看着他,眸色阴鸷一片。 林天苍闻言,暗暗握紧了拳头,一股怒气油然而生,却只能面不改色,拱手毕恭毕敬地回道,“臣明白。” …… 凌王府。 已是夜色时分,萧景墨进了大门,等候着的方木便迎上前去,“王爷,那林天苍怎么说?” “他除了答应本王,还能有什么法子。” 萧景墨勾起一抹冷笑,“用两个心腹,来保全林陌缓,他就算再怎么舍不得,也别无办法。” 林天苍是多么老谋深算的人,当然也知晓他的目的,就是削弱他在朝廷上的势力,可就算林天苍心知肚明又如何,这件事他完全没有反手的余地。 少掉两个心腹,虽然不值,但比起保全林陌缓来说,却是相当值得。 要知道,心腹以后还可以培养,但安排在他身边的棋子,可只有一个。 萧景墨想到这,淡淡地睨了一眼方木,“她怎么样?” “已经醒过来了,暗卫观察着,并没有出房门,恐怕还在睡着。” “两天没吃任何东西,她倒也撑得住。” 萧景墨冷哼一声,“性子如此倔强,看来是饿死,也不会向本王低头。” “刚才七彩过来找了属下,央求属下给点吃的,但厨房这几日到应王爷吩咐,都没有剩下任何食物,七彩便一直跪着哀求,声泪俱下……” 萧景墨看出方木的欲言又止,冷笑一声,“所以你就一时心软了?” 方木瞧见萧景墨动怒,连忙单膝跪下,拱手道,“属下罪该万死,求王爷责罚。” “你怎么做的?”萧景墨冷声问。 方木踌躇着,“属下答应让她出府,给王妃买点吃的,但属下只给了她一炷香的时间,应该只够让她随便买几个包子回来,绝无给丞相府暗中送消息的可能。” 萧景墨闻言嗤笑,“就算七彩替林陌缓暗中送消息给林天苍,也无所谓,林天苍现在是明哲保身,怎么会管她?这个事情已经落下帷幕,他既然已经答应了本王,自然清楚本王接下来不会太过分。” 萧景墨说完这句话,径直往里走去,“你起来,顺便通知后厨,明天就恢复王妃的膳食。” “是。” 第661章 你去求萧景墨了? 陌缓坐在桌边已是多时,她只是随意披了件衣裳在外,房门未关,有冷风吹了进来,陌缓感觉有点冷,便拢了拢衣裳,但并没有起身去关房门,反而不时望眼欲穿地看着门外。 七彩说是去给她倒热水泡脚,可是一炷香的时间都快过去了,还不见回来。 虽说七彩一向对她是唯命是从,忠心耿耿,但要是想到她两天没进食,身体虚弱,表面是答应她不去求萧景墨,但陌缓也怕七彩固执起来,恐怕也会把她的话当耳旁风。 陌缓就怕七彩真去找了萧景墨,萧景墨那阴晴不定的脾气,动起怒来,向来都是谁都拦不住,陌缓就怕七彩出事。 想到这里,陌缓就坐不住了,也不想萧景墨的禁足,站起身就要往外走去,外面就响起了七彩喜出望外的声音,“二小姐,二小姐,奴婢给你带吃的回来了……” 带吃的? 陌缓觉得困惑,往外一看,果然就见七彩捧着打包好的包子走了进来,这还是春末时分,她就已经跑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陌缓连忙倒了杯水递给她,七彩接过咕噜咕噜的几口就喝完了,随后将包装纸摊开在桌上,只见里面有四五个还散发着热气的包子。 陌缓攥紧了手心,胸腔内的感动顿时汹涌而来,嗓音便有点哽咽,“你去求萧景墨了?” “没有,是王爷让我出去的,奴婢不是见厨房没了吃的么,就跟王爷说,王爷就让奴婢出去了。” 陌缓望着七彩明媚的笑容,明显避重就轻的语气,眼眶有点发红,鼻子一酸,就落下泪来。 哪里是她说的那么容易,萧景墨的性格,哪会主动让七彩出门买吃的,看来不是求了他,就是求了方木,恐怕还求的很艰难。 “你别哭啊,二小姐。” 七彩见陌缓竟然哭了,急得不知如何是好,连忙过来用手帕替陌缓擦着眼泪,将陌缓扶着在桌边坐下,拿起热腾腾的包子递给她,“你看,二小姐,还热乎着呢,赶紧趁热吃。” 陌缓擦了擦眼泪,将七彩拉着一起坐下,桌子上拿了个包子塞进她手里,语气强势,“那你跟我一起吃,要不然,我也不吃。” “这不好,奴婢只是个卑贱的奴才,哪能跟二小姐一起坐着吃。” 七彩说着忙站起身,将包子放回了桌上,却见陌缓也放了回去,完全不容商量。 “二小姐……” 七彩也想哭了,鼻子泛酸,望着陌缓眼圈发红。 “傻丫头,我一直把你当姐妹,你千万别见外,好么?” 陌缓站起身摸了摸七彩的头,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语气轻柔,眼中满是温暖。 “快,坐下。” 陌缓重新拉着七彩坐了下来,将包子递给她,自己也拿了一个,望着她笑。 七彩望着手中热气腾腾的包子,低头咬了一口,眼泪却忍不住落了下来。 她跟铃音一样都是被林夫人买进府的丫鬟,但铃音会说话,她一向是笨手笨脚的,所以铃音很快成了大小姐的贴身婢女,她还在打杂洗衣服。 第662章 万万不能再暴露身份,否则必万劫不复 直到陌缓进了府中做二小姐,林夫人不想给陌缓好的丫鬟,就把她给了陌缓做婢女,她觉得好高兴,总算是熬出头了,但她心里也清楚,就算成了二小姐的贴身婢女,也不过就是个卑贱的下人,可有可无,没有什么地位。 铃音就告诉她,要学会多说好话,见事做事,替自己的主子分担烦恼,多出主意,这样主子才会看着她们。 她就去照做,可她笨手笨脚,向来不会说好话,只能二小姐说什么,她就做什么,什么都替二小姐考虑到,这样二小姐或许会看重她一点。 可她从没有想过,二小姐从来就不打骂责怪她,什么事情都跟她分享,甚至那天在别院,不顾一切护着她,说如果她有三长两短,就绝不独活。 而如今,她又说把她当姐妹,让她跟她平起平坐,一起吃饭,七彩就觉得想哭。 她自幼无父无母,生下来就是当奴才的命,却从来没有想过,有人会对她这么好。 七彩暗自在心里下决心,今后二小姐就是她的命,她一定要做牛做马来报。 七彩擦了擦眼泪,蓦地想起一个事,连忙从衣襟里掏出字条,“二小姐,还有个事,这是奴婢回来时,路上一个道士塞给奴婢的字条,说是对二小姐有帮助,奴婢也不懂,听他这么说,就带回来了。” “道士?”陌缓蹙了蹙眉,接过那张字条。 “是,奴婢有点印象,记得好像就是他之前给大小姐作法驱邪的,大小姐没多久就好了呢,想必真是位得道高人,二小姐不妨打开看看。” 七彩说完,又继续乖乖啃包子。 陌缓放下手中的包子,随即轻轻摊开了那张字条: 凌王妃,贫道乃是紫金道观的云观道长,略知天命,便早算到你有此劫,你可宽心,此劫乃小劫,无足轻重,无需放在心上。只是上次贫道受金钱迷惑,泄露天机,便遭天谴,折了阳寿。如今,贫道只能告知你一些事情,给你解决一点疑虑。 你乃凤蝶,凤凰和蝴蝶的结合,吸收天地日月之精华而成,上古神物,千年一遇,浴火重生,乃是大吉大凶之物。 贫道已算出你今生必有一躲不过的天劫,但是否能化解,还得看你自身命数。总之,你今生有吉有凶,命运多舛,还请保重,一切都得小心为上,万万不能再暴露身份,否则必万劫不复。 若以后有缘,贫道定当面跟你说清楚这一切,还请珍重。 “二小姐,说了什么呀?” 七彩见陌缓的脸色看到最后越发严肃和凝重,不禁好奇地问,“有说解决的法子么?” 陌缓将字条继续折好,看了七彩一眼,轻轻一笑,“他说这事无足轻重,没必要放在心上。” 七彩听了,眼前一亮,“那些话的意思,不就是说王爷很快就不会生气,二小姐很快也会没事了,是吗?” 陌缓见七彩那喜出望外的样子,弯了弯唇,“恐怕是这个意思,你去将它烧了。” 第663章 萧家的天下,也不是那么容易夺走的 “是。” 七彩连忙接过那张字条,兴高采烈地拿去烧,语调轻快地说着,“奴婢就知道王爷肯定舍不得惩罚二小姐那么久,说不定已经查到沐嫣姑娘身亡的真相了呢,过不了多久啊,就会还二小姐清白的。” 陌缓闻言只是浅浅的笑着,继续安静的吃着手中的包子。 这道士的话,她不知道可信不可信,但字条上他说的条条是道,应该是不会有假,并且,他知晓她的身份,还告诉她凤凰和蝴蝶所生,汲取日月天地之精华而成,是上古神物。 就凭这一点,这个云观道士,应该是有点本事的。 再者,他还说她今生有一躲不过的天劫,能不能化解,就看命数,还叮嘱她不要再暴露身份,否则将万劫不复? 陌缓对于这后面几句话还是稀里糊涂的,但也不能大意。 这一天,她待在房间内,想通了很多事情。 沐嫣的死,恐怕没有所谓的真相,她和七彩都不可能在鸡汤里下毒杀了沐嫣,后厨的下人也没有理由,综合沐嫣死亡前几日特地来找她,说的那些话,陌缓心里有了隐隐的猜测。 沐嫣说,只要是王爷开口让她做的事,她绝对会尽心尽力去做,绝无怨言。 还有那句,只是觉得王妃和我一样可怜,爱上的都是无情之人。 这无情之人,就是萧景墨无疑。 那这样说来,萧景墨就早暗中策划了这一切,而沐嫣早已经知晓萧景墨的计划,并且甘愿配合,为他去赴死,成为他这场完美计划里的牺牲品。 至于萧景墨这样做的目的,陌缓有了个大胆的猜想,应该那天萧景墨说了要去找林天苍亲自去聊聊,那这样说来,目的就是为了对付林天苍。 至于为什么对付林天苍,只有一个原因。 她虽然不懂朝廷的纷争,但也清楚,林天苍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手握地方护卫军的兵权,并且在朝廷上还有很大的势力,这样一个位高权重的丞相,怎么可能不引起萧景寒和萧景墨的忌惮。 林天苍是否会谋权篡位,陌缓知道他暂时还没这个胆子,但要说这野心,林天苍一定有,但萧家的天下,也不是那么容易夺走的。 萧景寒手上有冲锋军和御林军的兵权,萧景墨又叱咤天下,拥得百姓拥护和爱戴,林天苍就凭手里拿支护卫军队,想要反,恐怕没可能。 就算反了,名不正言不顺,登上皇位,也只会遭万人唾骂。 陌缓想,林天苍如今的把戏,应该会最想要控制萧景寒和萧景墨,让他们两个成为他的傀儡,慢慢将兵权和势力拿给他,最后夺得江山。 这样,可是不费一兵一卒,又名正言顺,就可以坐上那至高无上的帝位宝座。 只是这些,陌缓还只是猜测,并无真凭实据,她也猜不到林天苍会下怎样的一盘棋,毕竟对手可是萧景寒和萧景墨,这场帝位之争,暗流涌动,必定艰难万分。 陌缓想完这些,吃完了包子,又在院子里赏了会月,听七彩说了一些说书故事,便回屋睡觉了。 夜幕星河,窗外有树叶沙沙的响起,随着房门被悄无声息的推开,走进来一个挺拔欣长的身影。 第664章 想要品尝她口里的甘甜的味道 他径直走到了床边,轻轻的在床沿坐了下来,望着床上那个安详睡着的人儿,眸底一片暖意。 窗外有皎洁的月光洒落下来,照在她白皙柔嫩的脸蛋上,有种天使般的纯净光芒。 一双柳眉,卷翘的睫毛,凤眼,鼻梁,朱唇…… 萧景墨的指腹顺着她的额头慢慢往下,最终停留在她垂涎欲滴的红唇上,像是受了某种蛊惑,他俯身而下,慢慢地将嘴唇覆盖在她的红唇上,瞬间腹部涌来一股火热的冲动,很想要深入进去,想要品尝她口里的甘甜的味道。 可是她似乎睡得极其不安稳,蹙着眉嘤吟了一声,像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 萧景墨松开了她柔软的红唇,指腹落在她皱着的眉心间,伸手忍不住想要将她抚平。 她似乎是感觉到了温柔的安抚,没多久就又睡得香甜。 萧景墨不由得失笑,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头,眼神流露出明显的宠溺。 最终,他只是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个吻,还有一声叹息。 林陌缓,我该拿你如何是好…… …… 第二天清早,陌缓刚在七彩的叫唤下起了床,梳妆打扮好,就有下人在外面通报,“王妃,王爷请你去前厅用早膳。” 陌缓怔住,抿唇没说话。 七彩在后面替陌缓梳着长发,听见这话也先是愣了一下,“可是王爷不是对王妃禁足禁食了么?” “这个奴婢不太清楚,只是王爷要我这么过来传话的。” 七彩闻言面露欣喜,差点跳起来,“二小姐,那道士看来真的有两下子耶,果真是料事如神!这一大早王爷竟然就叫二小姐过去前厅用早膳了!” 陌缓的心情平静,只是浅浅一笑,站起身往前厅走去。 沐嫣那件事,如若真是她猜测的那样,那萧景墨这个男人的城府实在深不可测。 这个男人为达目的,狠起来竟然可以这样随意牺牲别人的性命,这样的男人,爱上他真的会像她期盼的那样,有举案齐眉,白头偕老的结局吗? 一路这么想着,就到了前厅。 萧景墨正端坐在红木圆桌边,他一身玄色窄袖蟒袍,袖口处镶绣金线祥云,腰间朱红白玉腰带,上挂白玉玲珑腰佩,气质矜贵,气度逼人。 抬眼看见陌缓来了,他指了指身边的座位,语气温和,“来,过来坐。” 陌缓就坐了过去,却是一动不动,望着桌上这应有尽有,散发着扑鼻香味的早膳,没有一点胃口。 “怎么不吃?” 萧景墨见她乖乖坐着不动,没有了往日的活泼聒噪,一举一动都安静可人,拧紧了眉,不太喜欢她这种死气沉沉的模样。 “王爷要妾身吃,是要解除对亲身的惩罚了么?” 陌缓抬眼望向他,那一双好看的杏眸中,依然清澈见底。 萧景墨勾唇笑了笑,倒没想到她这么较真,轻声回答,“自然,你就跟以前一样,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去哪就去哪。” 陌缓闻言淡淡笑着,“那妾身可以认为,王爷是查清楚沐嫣姑娘的死与妾身以及七彩无关,所有才会这么轻易的赦免妾身,是么?” 第665章 他喜欢她这样,至少有生命力 萧景墨眯了眯眼,顿时知晓她如此安静的原因是什么,到底还是倔强着不肯先低头,心里有气,便一定要他给个是非曲直来。 “那王妃觉得沐嫣的死,确实是跟王妃以及王妃的婢女无关是么?” 陌缓勾起唇角,笑意有点冷,“公道自在人心,这句话的意思,王爷心知肚明。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甚至不惜牺牲心上人的性命,就只为对付我父亲,王爷确确实实是策划了一场精彩的大戏,所有的人都被王爷骗过去了,但我也不是傻子,我没做过的事情,自然静下心来,就能知晓其中的蹊跷。” 萧景墨倒了杯酒喝,眸色深沉,“王妃果然是聪慧过人,难怪岳父大人会想要把你安排在本王身边,果然是妙计。” 陌缓却是皱起了眉,“什么安排在你身边?你什么意思?” “王妃何必装傻。” 萧景墨见她还一脸无辜和困惑的模样,感叹这女人果然是好演技,事到如今,他如此挑破,她还死不承认。 陌缓确实不懂萧景墨的意思,她总感觉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可她从头到尾好像也没有做过什么事,会让萧景墨误会的。 萧景墨叫她仍是一副装傻充愣的模样,勾起一抹讽刺,“王妃出嫁前日,岳父大人可有特别交代你什么?” 陌缓蹙起眉努力回想了一下,如实地回答道,“他就是交代我要懂规矩,做事要有分寸,谨记身为凌王妃的职责,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了。” “是么?” 萧景墨瞧见她仍然当装傻失忆的样子,心里冷笑不已,但不想再这件事多费口舌,她死不承认,那他也就奉陪到底。 “那你吃饭,这些天都瘦了。” 萧景墨盛了碗燕窝粥给她,语气缓和了下来,“赶紧趁热喝。” 陌缓不懂他态度怎么突然又转变了,但他的心思一向缜密,向来是深不可测,捉摸不透。 陌缓也不想费力猜测,沐嫣的事情,他既然已经承认,她心里也有了底。 眼前的萧景墨,不再是她记忆中那个会对她温柔倾诉心事,会和她形影不离,会与她月下舞剑的少年了。 在外驰骋疆场的两年,他早已磨砺成一个刀剑不入,冰冷无情,城府颇深的男人。 沐嫣对他的情意,她相信他不会不知道,可尽管如此,他还是让沐嫣,成为了无谓的牺牲品。 这样一个男人,对心上人都能如此残忍,那对她呢,是不是会更加心狠。 “你吃个饭都会走神?” 萧景墨瞧她有一口每一口喝着,表情木讷,两眼放空,明显神游太虚的模样,面色不悦。 陌缓回过了神,见他黑着一张脸,忍不住不满地嘀咕,“那你吃饭都对人板着一张脸,谁见了都没胃口。” 本是一句吐槽他的话,落在萧景墨的耳中,却是十分悦耳。 他喜欢她这样,至少有生命力。 他勾了勾唇,面色柔和了下来,“那好,我不板着脸,你多吃点。” 陌缓也不懂他这一会好一会不好的态度,到底是闹哪样,但尝了几口燕窝粥,味道确实不错,难免饿了起来,就听话的专心喝着,没多久,一碗就见了底。 第666章 吃饱了晚上才有力气干活 萧景墨见状,又给她盛了一碗,“多吃点,太瘦了。” 陌缓轻哼一声,嘟囔道,“那还不是你饿的。” 现在又让她多吃点,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陌缓听话的接过,在萧景墨温柔的注视下,吃了第二碗。 她有点饱了,忍不住打了个嗝,结果萧景墨又要给她盛第三碗。 陌缓连忙制止,摸着圆滚滚的肚皮,哭丧着脸,语气哀求,“我真的吃不下了……” “再吃一碗,来,听话。” 萧景墨漆黑的眸子带着星星点点的暖意,那么温柔的望着她,陌缓很快就被融化了。 “好,最后一碗哦。” 陌缓情不自禁接过,乖乖地听话,继续卖力地喝着。 萧景墨嘴角扬起一抹柔情的笑意,嗓音低沉而又有磁性,“嗯,吃饱了晚上才有力气干活。” 嗯?晚上还要干活?什么意思? …… 夜色撩人,皓月当空,星光璀璨。 陌缓本来要睡下的,却是睡不着,于是身着一袭轻薄单衣,坐在院内的大树下看满天星空,闻着含苞待放的花香,有晚风拂面,这种什么都不用想的感觉,舒适而惬意。 耳边传来轻浅的脚步声,接下来便是七彩欠身行礼的声音,“奴婢参见王爷。” “你先下去。” “是。” 七彩应着,便暗暗看了陌缓一眼,抿嘴偷笑着退了下去。 陌缓蹙了蹙眉,觉得奇怪,这七彩怎么笑得这么暧昧? “王妃这么闲情逸致,不如陪本王练剑。” 陌缓抬眼看向面前的萧景墨,他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袍,手里拿着那把从小到大的佩剑,正笑吟吟地注视着她,眉宇间满是趣味。 “练就练。” 陌缓自然不客气,以前一直是化作蝴蝶陪他练剑,如今变成人形,倒还是第一次。 萧景墨见她答应,将剑柄往空中一抛,随即迅速往空中一跃,抽身将剑拔出,那一瞬间的动作,迎风飘逸,霸气侧漏。 陌缓怔愣着,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入怀中,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握着她的手抓着剑柄,舞了起来。 陌缓只见他把手挥向前方,用她的手腕转动剑柄,剑也慢慢转了起来。渐渐地,剑越转越快,把地上的花瓣也卷起来,空中飘着淡淡的花香。 远处,聚集了所有蝴蝶,往这个方向飞来,陪伴着他们一起舞剑...... 陌缓如痴如狂地望着萧景墨的侧脸,他五官冷峻,寒光照面,分明的棱角,宛如刀刻,因为彼此的身体紧贴着,还能闻见他身上独特的龙涎香,很好闻,伴着他每一个行去流水的动作而来。 最后,他将剑从空中一落,搂着她的腰旋转了几圈,陌缓霎时脚步不稳,腿下一软,往后晃去,他再次拉住她的手腕,一把扶住她的腰,将她紧紧搂入了怀中。 陌缓就这些抬头望着他漆黑如墨的眼睛,有些失神。 萧景墨将剑没入剑柄,低头望着她如痴如醉的模样,勾唇一笑,动人心魄。 而就在他低头的那一瞬间,她刚好挣扎着要起身,于是她温润的唇就擦过他的脸颊。 v 第667章 他终于要她了,这是不是也表明,他心里其实也是有她的? 陌缓慌乱无比,抬眸瞬间,看到了他幽深的眸里的自己,那徜徉的流光,有点锐利,有点冷,却又似乎含了点莫名的炙热。 天边是弯弯的一丛银月,院子内树影斑驳。 他瞳中的她,只着轻薄单衣,衣襟微开,长发未挽,披散了一身。 也许是月色撩人,不知道是谁最先的动作。 她闭上眼睛的同时,两人的唇贴合在一起。 他修长有力的手紧扶着她的背。 两人的呼吸急促,陌缓紧紧攥着他胸前的衣裳,整个人酥麻又无力。 终于,他的舌撬开了她的唇。 当他的舌尖触上她的时候,那温热又甘冽......她头脑昏沉,只是想,要不是他紧扶着她的腰身,她必定瘫跌在地上。 他的舌侵入她的檀口中,卷走了她所有的呼吸和气息。 陌缓不知道,此刻的他是不是也有一点真心......她就在他的怀中,这一刻,他这样护卫着她,温暖而坚实的怀抱,似乎没有任何危险能伤害她,就好像,他也永远不会伤她了。 唇齿之间的纠缠越来越激烈,陌缓感觉自己要被他揉进身体里,随后身子被腾空抱起,转眼就进了房间,房门关上的那瞬间,她的身子就被柔软的放在了床上。 随后,他俯身而下。 彼此都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灼热的温度,陌缓一颗心剧烈跳动个不停,萧景墨看起来也有点紧张,随着她身体的束缚一件件被解开,彼此坦诚相对时,都能感觉对方眼里炙热的光芒,像是一场熊熊大火,要将对方燃烧干净。 陌缓不知道是怎样的感觉,只觉得身体像是在海里浮沉着,她只能不断地喘息,****,才能让自己好过一点。 他的手像是一把把火,到达她身体的每个部分,都能让她浑身酥麻,瘫软的像是一滩水,只能随着他的动作,紧紧勾着他的脖子,随着他上下摆动。 真正进入的那一刻,有一种撕裂般的疼痛,陌缓疼得哭了出来,眼神迷离,声音娇媚的喊着。 萧景墨轻轻吻掉她嘴角的泪痕,目光温柔,感觉到她的紧张,只能慢慢的安抚她。 随后,她忍不住了。 身体里那抹空虚越来越强烈,只能不断的迎合着他。 萧景墨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勾人的陌缓,那么让他欲罢不能,只能一遍遍的索取着。 就这样,直到后半夜,两人才彼此释放。 空气中是暧昧的气息,外面月色依旧撩人,陌缓感觉身子都不像是她的了,浑身像是碾碎了一般,没有丝毫的力气。 陌缓扭头望着旁边的萧景墨,他已经睡着了,睡得很沉很安稳,平时看起来十分冷漠的五官,此刻竟多了几分平易近人和孩子气。 陌缓弯了弯唇,想起刚才那一幕幕,忍不住面红耳赤,又有点小甜蜜。 他终于要她了,这是不是也表明,他心里其实也是有她的? 陌缓望着他上帝雕刻一般完美的侧脸,情不自禁抬起手用指尖轻轻触碰着他的薄唇,像是某种蛊惑一般,她坐起了身,然后在他唇边轻轻留下了个吻,然后又像是做了某种难以启齿的事情,双颊绯红,都红到了耳后根,连忙缩回了脑袋。 可胸腔里那种叫爱情的粉色泡泡,汹涌而来,像是要将她淹没。 陌缓勾起了唇角,想想就觉得幸福又甜蜜。 瞧见他在烛光下浓密的睫毛,投射在白皙的皮肤上,落下一片扇形的阴影,陌缓又忍不住拨弄了一下他的睫毛,他没有反应,依旧睡得很沉。 陌缓恶作剧的心大起,忍不住又捏了捏他的鼻子,他皱了皱眉,翻了个身将她抱在了怀里,陌缓吓得赶紧缩回了手,不敢再胡作非为,老老实实地待在怀里,困意一点点袭来,她也渐渐的睡了过去。 殊不知,在她睡着之后,旁边的人睁开了眼,望着她睡得安详又可爱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温柔而宠溺。 第668章 你是又想进监狱? “这个女人还真是搞笑,这种节骨眼上,竟然还能如此心安理得的睡两个小时。不仅如此,看来还是做的美梦,那嘴角的笑容都止不住了。” 一道冷嘲热讽的嗤笑声,把陌缓从梦中惊醒,陌缓有点火大,拜托,她正做美梦呢!谁这么不识抬举! 陌缓想翻个身继续睡,等等,为什么她的手动不了? “喂,林陌缓,醒了你别装死。” 她的小腿被人重重踹了一脚,陌缓顿时如梦惊醒,睁开了眼,赫然就见到眼前这个双手环胸,一脸趾高气扬盯着她的女人。 “徐思思?” 陌缓惊住了,“你不是……” “我不是在监狱里蹲着是么?” 徐思思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托你的福,我在监狱里接受了很大的教育,认错态度良好,又有人帮我花了点钱,所以我才能这么快出来见你啊。” 陌缓闻言冷哼一声,“倒真是没想到,还有人愿意花钱保释你。” 说完,她低头看着自己双手被捆绑在椅子上,冷眼瞪着徐思思,“快把我放开。” 徐思思压根置之不理她后半句话,轻飘飘地笑着,“自然是我以前的金主,还念着我呢,所以愿意保释我,条件就是我出来继续当他的情人。我觉得不亏,而且我迫不及待想要出来给你点教训,自然愿意接受这笔交易。” 陌缓觉得徐思思的这个人真的卑鄙无耻,明明自己才是被金主包养的那一个,之前却是把自己讲的多么出淤泥而不染,而反过来污蔑她跟时辰有一腿,这种贼喊捉贼的做法,实在令人作呕。 陌缓只恨自己之前没多几巴掌把徐思思打死,让才她没进去几个月,就又跑出来祸害人。 陌缓想到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眉梢冷挑,望着她问,“你想做什么?” “你觉得呢?” 徐思思笑得狂妄,语气蔑视,“当然是要给你点教训了。” 陌缓听见立马嗤笑一声,有恃无恐地和她对视,“你是又想进监狱?” 徐思思瞬间被她这幅高高在上的样子,气得咬牙切齿。 徐思思真的很讨厌陌缓这个模样,她与生俱来就有种让人无法忽视的高贵感,不管是那柔美清纯的长相,还有出尘脱俗的气质,哪怕是丢在最密集的人群里,也能让人一眼注意到她的存在。 从前她想尽办法去羞辱她,把她说的那么不堪,可偏偏这个女人还是一副不可亵渎的模样,甚至到最后还让她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这口气她徐思思怎么能忍。 “你放心,这一次,除了要好好教训你,我还要在你身上捞到点好处。” 陌缓蹙了蹙眉,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好处?” “这要多亏时辰,把我送进监狱前,不仅把我从天恒开除了,还下令凡是珠宝设计企业的公司,都不允许录用我,并且把我的事迹大肆宣扬给了那些企业。” 徐思思说到这,气到攥紧了拳头,怒气难消,“所以,现在好了,没有一个公司愿意录用我,我的职业生涯不仅被你和时辰彻底毁掉了,如今,落魄到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你说,我该怎么要你替我解决这些危机?” 第669章 你现在没资格对我评头论足! 陌缓听完差点笑死,她很好奇徐思思到底来这么厚的脸皮,可以如此斩钉截铁说出这番话的? “你的职业生涯,不应该是被你自己毁掉的么?” 陌缓冷笑着,“你这都可以归根我和时辰的头上来,你这脸皮可以说有城墙那么厚了?” 她的话音刚落,徐思思的一巴掌就甩在了她的脸上。 这一巴掌的力度很大,陌缓的右脸瞬间被打到一边,鲜红的五个手指印,嘴角甚至溢出了血丝。 “林陌缓,你现在没资格对我评头论足!想想你现在的处境,我要是把你杀了,你都不敢吱一声!” 陌缓被绑在椅子后面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钳进肉里,仍然是浑然不觉。 陌缓暗暗隐忍下内心所有的愤怒和恨意,强迫自己稳住心神,此时此刻,看来不能再继续跟徐思思作对了,先要把她安抚下来,想办法先逃出去。 要不然依徐思思这个女人疯狂的程度,被逼急了,还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恐怖的事情。 陌缓调整好情绪,扭头看向徐思思,冷挑着眉,“要是把我杀了,你觉得你还有命活?你不就是想要钱么,我可以给你。” 徐思思望着陌缓又恢复淡然处之,有恃无恐的模样,还真有点这女人关键时刻这么理智。 徐思思也不得不承认,这一路过来,林陌缓成长了很多,从刚开始对她故意挑衅的隐忍,到后来狠狠扇她巴掌的反击,以及到现在遇事如此波澜不惊的反应,这一连串下来,都能清晰看见这女人成长的脚印。 但很可惜,就算如此,她始终不是她的对手,还再一次狠狠败在了她的手里。 徐思思这样想着,发出得意而猖狂的笑声,“你说的确实也没错,要是杀了你,我不就成杀人犯了么,那多不值,我也不会傻到那种地步。不过,这钱,你确定你给的了我么?我的数目不算大也不算小,正好五百万,你要是拿的出来,我就放你走。” “我是拿不出来。” 陌缓不温不火地开口,“但我背后的人拿的出来。” “哦?”徐思思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倒也确实,你背后可是身价上亿的时总,这五百万那是随随便便的事情,不过我挺好奇,听说你现在可是时辰的正式女友了,想必你这转正的路,用了不少手段,那你也教我几招呗。” 徐思思轻飘飘笑着,“我现在这个金主,是个十分油腻的中年男人,表面阔绰,实际上没有什么钱,都被他老婆管的严严的。替我花点钱保释,也就是让我出来当他半年的情人,平时真是在他身上,捞不着一点好处,要不然我也不会把办法想到你身上。所以,你有什么好手段,竟然还能把时辰的男人收为囊中之物,就教教我呗?” 陌缓懒得跟徐思思解释这一切,此时此刻,她只想尽快脱身。 陌缓不由得环顾四周,这是个废旧的仓库,非常空旷,到处灰尘弥漫,随便深呼吸一口气,都能被些灰尘呛死。 第670章 你哪里来的自信,我会答应你? 外面没有什么声音,这里位置应该比较偏僻,房间四周也没有窗户,就只有一张关着的大门,显然徐思思是早有准备。 陌缓思索片刻,冷静地看向徐思思,“这五百万我可以给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话音刚落,徐思思险些以为自己听错,她嗤笑一声,“你说什么,你还要跟我谈条件? “当然。” 陌缓笑着,“除非你答应我的条件,要不然,你就杀了我,鱼死网破我也无所谓。总之,我烂命一条,但就怕你钱没捞着,还要跟我一起搭上性命。” “你现在是在反过来威胁我?” 徐思思闻言冷笑出声,“你还真是不怕死。” 陌缓笑了笑,“我怕啊,所以我才跟你谈条件。” “那好。”徐思思走到陌缓对面的椅子坐下,翘首以待地望着她,“那你先说说你的条件。” “先放我走,三天后,我给你五百万。” “哈哈哈哈……” 这话一出,徐思思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捧着肚子仰天大笑,“林陌缓,你怎么想的,竟然提出这种条件?要我先放你走,这怎么可能?你哪里来的自信,我会答应你?” 陌缓并不恼,勾唇一笑,语气淡然,“你别急着笑,可以先听我把话说完。” “哦?那你说说。”徐思思停止笑声,绕有趣味地望着她。 “我没有五百万,你把我杀了,我也没有,但时辰有,你可以直接打电话,说你把我绑了,向他勒索五百万。但你也要清楚,就算你拿到了这五百万,时辰过后报警,你也会被警察通缉,到时候你就是过着居无定所,亡命天涯的生活,你确定这是你想要的?” 陌缓说到这,语气一顿,瞧见徐思思脸色有点僵,立马趁热打铁说道,“再者,你也知道时辰有多狠,有可能你没拿到这五百万,他就带着警察来逮捕你了,到时候你恐怕这刚出来逍遥不久,就会被又抓紧监狱里,而这一次可是绑架勒索罪,没个三五年的,你觉得你出的来?” 陌缓是料定了徐思思不敢拿这条命去赌,要不然她也不会等着她醒过来,才说要五百万,早就可以直接一个电话拨给时辰,说人在她手里,不来就撕票。 可徐思思没有这样做,这说明徐思思是怕的,她不想把事情闹大。 徐思思虽然想要钱,却不想又因此进了监狱,既然有弱点,那就好对付。 陌缓也不会让徐思思真的打电话给时辰,时辰现在跟她好不容易撇清关系,她不想又把时辰牵扯进来,再者,若是时辰告诉了时慕冉,时慕冉牵扯进来的话,那后果就更严重。 徐思思上次没有抓到她跟时慕冉的把柄,若是再有机会,她肯定不会再放过,所以这一次,陌缓必须冷静下来,想办法自己脱身。 “就算我放你走,那你哪来的自信,可以三天后给我五百万?” 徐思思眯了眯眼,语气尖锐了起来,“再者,要是我把你放走了,你赖账怎么办?那我岂不是白忙活了?” 第671章 赶紧给我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我可以给你打欠条。” 陌缓见她挂在椅子上的包包,“你包里有纸笔吗?你可以写一份欠条,就说我欠你五百万,我签字。如果我三天之后没给你五百万,你可以一纸将我告上法庭,这样你也不亏。” 徐思思似乎是在思索陌缓这番话的可行性,一边蹙着眉,一边默默打量着她,像是想窥探她是否耍什么把戏。 陌缓无惧她的审视,扬唇淡淡一笑,“至于我怎么样拿到这五百万,这你就不用管了,总之,你先放我走,三天后,我们约时间在酒店见面,我当面给你。毕竟这五百万也不是小数目,虽然时辰有钱,但我也要找个理由,好好跟他说才是。” 徐思思有点动摇,毕竟说到底,她虽然想要钱,但如果能够没有任何风险将五百万拿到,那是最好不过,但林陌缓真的会这么好心么? 她们之间不说有什么血海深仇,但说深仇大恨一点都不为过,彼此都是恨得对方牙牙痒,林陌缓会这么轻易就将五百万给她? 徐思思心里还是没有底气。 “要是你耍花招怎么办?” 徐思思冷笑,“我怎么知道,我放你走了,你过后不会去报警?” “我拿什么报警,又拿什么耍花招?” 陌缓觉得徐思思智商有问题,只能耐着性子极力游说,“我过后报警说你绑架我,我也没有证据啊,谁又会信?再者,我把欠条打给你,上面有我的签名,我也不可能抵赖,又怎么耍花招?” 徐思思听闻这番话,再次紧蹙着眉头细细思考了一下,半晌,她抬起头,声音响亮,“好,我放你走,但林陌缓,你最好别给我耍什么花样。要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放心,我说到做到。” 陌缓见她松开答应,回答的很爽快。 徐思思立马从包里拿出纸笔,手写了一份欠条,随着将纸笔递到她面前,“来,签字。” 陌缓哼笑一声,“大姐,你把我手绑着,我怎么签字,先松开我。” 徐思思闻言皱起眉头,眯起眼眸再次打量着陌缓,见她仍然波澜不惊的模样,看不出什么端倪,冷哼一声,弯腰去解掉她手脚上的绳索,“谅你也不敢耍什么花招。” 待手脚上捆绑着的绳索统统被解开,就在徐思思站起身的那一瞬间,陌缓直接抡起拳头往徐思思脸上挥去,好巧不巧刚好打中她的右眼,徐思思瞬间吃痛一声,捂着眼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搞笑!要是真的签了这张欠条,那她就是真傻! 陌缓连忙背起包,径直往大门口狂奔而去,用力拉开铁门,撒开腿往外跑。 徐思思一瞬间没有回过神来,待反应过来之后,陌缓已经跑到了门口,徐思思急忙扯着嗓子大喊,“赶紧给我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陌缓这才注意到门口还有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但他们也没料到铁门就这么被开了,陌缓就这么冲了出来,霎时只感觉一阵风从旁边呼啸而过,随后就只看见一个娇小的身影,往那边黑漆漆的小路跑去。 他们反应过来,连忙跑去追。 v 第672章 突然就出来一个陌生男人,二话不说拉着她跑,哪能不害怕? 陌缓不知道要跑去哪,只知道用尽全身力气先往前跑,幸好穿的是双平短靴,跑起来没什么压力,要是穿的是双高跟鞋,踩在这种满是碎石子的乡间小路上,估计脚已经废掉了。 这个废旧的工厂非常偏僻,周围黑漆漆一片,别说人影了,就连个住户都没有,陌缓跑的更快更久,也就越觉得害怕。 前方的路太黑暗,完全看不见方向,陌缓完全是两眼一闭,摸黑的往前跑,但她不敢停下来,因为后面那两个男人还在穷追不舍,要是被抓回去,那她的下场绝对不好过。 “站住!别跑了!” “赶紧站住!” 那两道声音越来越近,陌缓都能感觉到他们急促的脚步声,随着她慢慢体力的透支,越来越近。 陌缓满头大汗,已经是气喘吁吁,仿佛下一秒就能倒下去,再也起不来。 她的双腿完全是惯性的往前跑,突然脚下一个趔趄,像是踩到一个坑里,直接被狠狠绊倒在地,膝盖处一股擦伤的疼痛感袭来,但她顾不得疼痛,双手撑地爬起来就要继续跑。 “还想跑到哪去!” 肩膀被人从后面拽住,随着就被那两个男人一人一只手拽着肩膀往后拖,力道极大,陌缓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不断扭动挣扎,试图和他们的力气抗衡。 最后,也不知道是逼到了哪种绝境,她像是爆发了,突然一个后旋踢,直接准确无误踢中右边那个男人的命根处,那男人顿时松开了手,捂着下面痛成猪叫。 陌缓趁着这个空隙,再次狠狠咬住左边那男人的手臂,那男人被咬得龇牙咧嘴叫了出来,连忙吃痛松开了手,陌缓见状,赶紧拔腿就跑。 但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她刚跑两步,就又被那男人抓了回来,这一次直接是用力扯住她的头发,陌缓痛得头皮都发麻,再也没有力气抵抗,被他反扣着手臂拖着往回走。 陌缓恨得牙牙痒,心里是把徐思思祖宗十八代问候了遍,后悔自己刚刚下手太轻,应该直接趁着她没回过神那瞬间,把她打成残废算了。 “啊——”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惊天地泣鬼神的惨叫,陌缓回过头看去,只见那个扣着她手臂的男人,被横空出现的一个黑衣男人一脚直接踢中头部,狠狠摔倒在地,痛得在地上打滚。 陌缓惊的还没有回过神来,手腕就被人紧紧拉住,转身就被那黑衣男子抓着往前狂跑。 “站住——” 后面那两个男人还死不放手,从地上爬起来又继续追,陌缓完全处于震惊和错愕中,只能傻傻地被黑衣男人拉着往前跑。 “你是谁?” 待反应过来,陌缓声音有点发颤,这个男人的气息很陌生,绝不会是时慕冉或者时辰,但因为这男人完全是背对着他的,陌缓根本就看不见他的样子。 “你到底是谁?” 他不回答,陌缓觉得害怕,怕自己出了狼窝,又入了虎穴,更何况这算是荒山野岭的,突然就出来一个陌生男人,二话不说拉着她跑,哪能不害怕? 第673章 那你告诉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陌缓见他还不回答,索性停下脚步,死死拽着他的手,不停地挣扎,“你赶紧放开我!我不认识你!” “想要活命,就乖乖闭嘴,跟我走!” 那男人扭头回来看她,声音也很是陌生,并且脸上还带着一副面具,完全看不见样子,十分神秘,但陌缓被震住了,呆呆地不敢反驳。 “放心,我是来救你的,我不会害你。” 似乎是察觉到陌缓的恐惧感,男人的语气缓和了下来。 他的声音莫名就带着一股亲切和信任感,还透着历经沧海桑田的沧桑感,很神奇的让陌缓安下心来。 随后,陌缓就这些继续跟着男子顺着这条小路跑,后面的两个男人穷追不舍,陌缓也不得不佩服他们执着的毅力,还真是有两下子。 没多久,就到了一条宽阔的大马路上,路边还停了一辆商务车,似乎是等候多时。 那男人抓着陌缓停在那商务车旁,直接拉开车门就把她塞上了车,随后吩咐前面的司机,“师傅,送她回长乐公寓。” 陌缓惊住,这男人竟然还知道她住在哪?他到底是谁? 陌缓见他说完就要关上车门,连忙拉住他的手问,“你不上车么?你要去哪?” “放心,不用管我,这个司机会把你安全送到家的。” “不,不。” 陌缓见他说完又要关车门,连忙再次制止,紧张地追问,“那你告诉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总之我不会害你。” 他说完这句话,不再等她说下一句,直接关上了车门。 车子立马启动,陌缓只能透过窗户望着随着距离的拉开,他逐渐消失在夜色里的身影,顿时满腔的困惑和好奇接憧而来。 他到底会是谁?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又为什么会这么帮她?而且,他竟然还知道她住的地址,这说明,他肯定有早已暗中了解过她。 那又会是谁? 她身边关系亲密的男人,除了时慕冉也就是时辰,但这两个男人,她都非常熟悉。刚才那男人,完全是陌生的气息,不会是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 难道,会是什么变态? 不对啊,如果是变态,怎么会这么帮她?特别是男人的声音,非常沉稳和冷静,而且嗓音有种沧桑感,除此之外…… 陌缓冥思苦想起来,总感觉自己漏了什么。 对,对! 陌缓眼前一亮,对了!还有非常强烈的熟悉感,就好像早已认识,所以他说了那两句话,就可以轻易消灭掉她内心的恐惧和不安,不由自主就非常相信他。 那给她这样一个感觉的男人,又会是谁呢? 陌缓想破脑袋,都没法想到是谁。 但今晚实在是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整个人这样一放松,那种精疲力尽之感迅速袭来,随着车子脚下的路越来越平稳,陌缓靠着后背也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停了下来,陌缓瞬间惊醒,看向了窗外,已经到了公寓楼下。 “小姐,到了。” 司机提醒,陌缓忙连声道谢,打开车门下了车。 第674章 你还真是会找理由 估计是深夜了,人们都回去睡觉了,小区很冷清,只有昏黄的路灯还在坚持为这个城市照明。 陌缓迈着沉重的步伐上了台阶,没走几步,身后传来冰冷的嗓音,“你去哪了?” 陌缓身形一僵,转过身看去,只见时慕冉正从车上下来,估计也是拍完戏刚到家的原因,还携带着一身风尘仆仆的气息。 陌缓抿了抿唇,避重就轻地回答,“随便出去逛了逛。” 时慕冉讽刺一笑,“需要逛到凌晨两点钟?而且手机还关机。” 陌缓这才想到还有手机这个事,忙从包包里抽出来手机一看,竟然被徐思思关机了。 她淡淡地抬眼,“没电了。” 时慕冉走近她面前,冷哼一声,“你还真是会找理由。” 因为刚才距离太远,光线太暗的光线,她右半边脸完全被隐藏在黑暗中,如此走近一看,竟然发现她右边脸红肿一片,赫然还有五个鲜红的手指印未消。 时慕冉的脸色一沉,指腹抚上了她的右脸颊,危险地眯起了双眸,冷声问,“谁打的?” 陌缓连忙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闪烁,支支吾吾着,“就是逛街的时候,跟店员吵起来了,然后……” “林陌缓!” 他突然大吼一声,脸色铁青,眸中幽深一片,有着风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你最好老实给我交待,你今晚到底干嘛去了?这耳光谁打的?” 陌缓被吓了一跳,今天所有积压的情绪瞬间崩溃,鼻子一酸,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就是走在路上,被人抢劫了!然后我就跑,又跑不过,就被人打了……后来有路人见义勇为追了上来,那些人就跑了!就是这样啊,我也很委屈,你干嘛还凶我……” “那你干嘛骗我说你是去逛街?” 时慕冉见她哭得像个小孩子,一抽一抽的,忙将她拥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有心疼又气恼。 心疼她受了这么的惊吓,气恼自己竟然现在才知道,还以为她是去跟时辰约会到现在才回来,所以二话不说就吃起醋来,就开始不分青红皂白对她发脾气。 时慕冉暗暗骂了自己一句真该死,随后将她打横抱起往电梯里走去,紧紧搂着她的手臂坚定而有力量。 陌缓就这样靠在他的肩头,低声抽噎着,感叹自己还有点演技,眼泪也说来就来,才能这么声情并茂,声泪俱下把时慕冉瞒过去。 她真的不是故意想要瞒时慕冉,但如果她说出了徐思思的名字,以时慕冉这种得理不饶人的性格,肯定是跟时辰一样,绝对会直接出手把徐思思的后路断了。 她当然不是担心断了徐思思的后路,她肯定是巴不得这样,但她不想时慕冉牵扯到这件事上来,上次徐思思设计想要陷害她跟时慕冉那件事,是侥幸逃脱,但这一次如果时慕冉再出手,就不一定有这么好运了。 时慕冉是公众人物,是万众瞩目的当红影帝,他的一举一动多少人关注,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媒体编出一个故事来,陌缓实在不想把他卷入她惹下的麻烦之中。 回到家中,时慕冉径直将她放在沙发上,从冰箱里拿出冰块用毛巾裹着,坐在旁边开始替她敷脸。 第675章 她的手好像碰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右脸有冰凉的触感袭来,陌缓却并不觉得冷,反而感觉被一种暖融融的温暖所包围。 “被打成这样,还笑得出来?” 时慕冉瞧见她嘴角还有扬起的笑意,黑着脸说道,“以后随时带着充电宝,还有,太晚一个人不要出门。” 陌缓听着,乖乖地点头,一双小鹿般柔软的眼睛望着时慕冉。 时慕冉见她这样,哪里还有气,只有无限的心疼,手上的力度也就越来越轻柔。 “记得那打你的人,是什么样子么?” 陌缓一怔,下意识摇头,“晚上太黑了,没看清。” 时慕冉没再说话,陌缓看见他眼底积聚着怒气,似乎有想要将那几个男人一枪崩了的冲动。 敷了大概十几分钟,终于见红肿消下去了一点,时慕冉才得以稍微放心一点,起身站起来说道,“好了,要是明天早上起来还肿着,我再给你敷。” “那你明天不用去拍戏么?” 陌缓抬眼问他,他身形高大,背对着灯光望着她,眼神柔情似水,只感觉整个人都被他包裹在角落里一样。 “不用,这部拍完了,休息几天。” 陌缓听了心里有点高兴,起身准备回卧室睡觉,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站起身时,时慕冉正好挪了挪身子,就挡住了她的去路。 他站的极近,胸膛几乎要贴上她的肩膀,背后就紧贴着沙发,弄得陌缓都没法转身,否则一定会直接撞进他怀里。 哪怕有薄薄的衣料隔着,可还是感觉他的胸膛又烫又硬,有热气从他的胸膛喷薄而出,全都烫在了她一边肩膀和胳膊上。 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柠檬香传过来,陌缓的脸不争气的红了,感觉呼吸受阻,赶紧往旁边让一下,想要与他拉开距离。 谁知道奥特曼正好睡醒了,摇晃着尾巴就过来抱住了陌缓的大腿,陌缓往前一倒,要巧不巧的,正好直接撞进了时慕冉的怀里。 见到此幕的时慕冉暗暗看了眼奥特曼,他摇晃着尾巴还挺欢乐,一副求表扬的态度:快来夸我,我就是最强大的助攻! 时慕冉丢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好小子,干的不错,明天奖你两根肉骨头! 奥特曼会意,乐的屁颠屁颠回狗窝待着去了。 这些陌缓当然不会知道,她面红耳赤的靠在时慕冉的怀中,听着他剧烈跳动的心跳声,一颗心也跟着紧张的跳个不停。 时慕冉就顺势便扶住了陌缓的腰,一脸正经,“没事?” 陌缓被他的掌心烫的一慌,好似根本没有衣服阻隔似的,手无措的往旁边一放,结果整张脸都红透了,要烧起来了似的。 她的手好像碰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胀,硬,烫。 时慕冉身体僵了一下,目光缓缓下落,就看到贴到他远远热意的手上,立即就起了感觉。 陌缓猛的吸了一口气,瞪大眼不敢相信的看他,慌忙把手收回。 他……他……他的反应也太大了! 陌缓慌得眼睛都不知道看哪里,蓦地想起他们在古代圆房的一幕幕,双颊绯红,更是紧张的话都结巴了,“那个……我……我先回房休息了。” 第676章 我从头到尾深爱着的人,都是你 时慕冉也知道她今天累了,不打算为难她,勾唇一笑,“晚安。” 说完,就松开搂着她腰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陌缓双手捂着燥热的脸,急忙地回了一句“晚安”,就落荒而逃跑进了房间中。 听见那惊慌的关门声响起,时慕冉脸上的笑意更深,摇头失笑着,转身也回了卧室。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陌缓就听见厨房传来响动,她知晓是时慕冉在做早饭,昨天晚上折腾的那么累,早已经饿得咕咕叫,连忙翻身起床去补充体力。 时慕冉瞧见她右脸已经差不多消肿了,目光柔和了一点,将牛奶和吐司端上了桌,语气轻柔,“过来吃饭。” 陌缓去了洗手间洗漱完毕,在他对面坐下,咬了一口吐司问,“你的公司,还顺利么?” “挺好的。” 时慕冉勾了勾唇,因为她不经意的关心,漆黑的眼眸都闪闪发光。 “想知道,我公司取名Am是什么寓意么?” 没想到他会主动说起这个,陌缓心一跳,不由得顺着他的话问道,“什么意思?” “爱慕,也是爱陌,都是我们名字的首拼音。” 他说这话的时候,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就像那晚他深情告白时,满是眷恋满是温柔的情人间的呢喃。 陌缓抵抗不了他说情话时的样子,那么专注深情,漆黑如墨的眼中那么柔情似水的望着你,像是能把人心甘情愿的融化掉。 “你干嘛这么取?”陌缓咬了咬唇,心跳加速。 “你还要瞒我多久?” 时慕冉挑着眉开口,眸底带着戏谑,“我都知道了。” 陌缓心一跳,“你都知道什么了?” “时辰都告诉我了,他一大早打了电话过来,说当初就是为了想要报复我,所以威胁你,如果不跟他在一起,就找人曝光我们同居的事情,你为了我考虑,所以被逼无奈,只能答应他。是这样么?” 陌缓不知是惊是喜,心里同时松了一口气,她还害怕时辰会说出她之所以答应跟他在一起,就是因为看见了那张时慕冉小时候的照片,要是如此的话,时慕冉肯定会知道他小时候根本没见过她,那一定会发现其中端倪,那这一切肯定也跟着瞒不住了。 陌缓实在没想到,时辰会替她隐瞒,甚至把所有过错都归根在自己头上,可能是时辰有所愧疚的,因此不想让她跟时慕冉之间的感情变得更复杂。 总之,陌缓的心里还是落下一块石头。 本来她还不知道怎么跟时慕冉解释,既然时辰替她解了围,那她也就不用再顾虑那么多了。 “嗯。” 陌缓咬着唇畔点头,望着他的眼神清澈而明亮,“我……” “你不用解释。” 时慕冉打断了她的欲言又止,漆黑如曜石的眼眸透着浅浅柔情,“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从头到尾深爱的人,是谁?” 陌缓面色一红,知晓他是故意这么问的,但也不想再隐藏自己的心意,垂下眼帘弯唇浅笑,“是你,我从头到尾深爱着的人,都是你。” 第677章 那你以后就是我的女人了 陌缓面色一红,知晓他是故意这么问的,但也不想再隐藏自己的心意,垂下眼帘弯唇浅笑,“是你,我从头到尾深爱着的人,都是你。” 话音刚落,时慕冉就已经站起了身,走到了她的旁边,俯身问她,“真的?” 陌缓一见他眼底的揶揄,就知道他还在故意逗弄她,恼羞成怒地站起身,“是真的,比珍珠还真,行不行?” 时慕冉心满意足,墨色的瞳孔中倒映出星星点灯的柔情,勾唇笑着轻啄了她的脸蛋一下,挑了挑眉,“那你以后就是我的女人了。” 陌缓娇嗔地瞪了他一眼,“谁要当你的女人?” “那你都说从头到尾深爱的人都是我了,如此深情动人的告白,我还不接受的话,那是不是太说不过去了?” 什么呀! 陌缓羞红了脸,明明本来是他先对她表白的,结果现在反倒变成她先表明心意,这男人竟然还有这么腹黑的一面,她居然现在才知道。 陌缓脸红耳热起来,娇嗔着骂了一句,“臭不要脸。” 她不知道自己那朱颜酡红,巧笑倩兮的模样有多美,就连那清澈的眼眸中都带了点丝丝的妩媚,就如同那句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不胜凉风的娇羞,十足撩人心怀。 时慕冉看得心动,一把搂住她的纤腰,俯身就吻住了她的红唇,唇齿之间细细缠绵,动情之处,彼此紧贴身体,陌缓勾着他的脖子,也试着在努力回应他。 就在时慕冉吻住她细嫩的耳垂那一瞬间,陌缓顿时全身酥麻,不由得紧紧攥着他的衬衫,不让自己滑下去。 时慕冉将她抵在了自己和餐桌之间,两人的身体已紧贴在一起,彼此火热的痴吻,耳边都是对方滚烫的呼吸。 蓦地,响起了一道极其不和谐的声音。 “啊啊——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陌缓扭头看去,只见拖着行李箱的齐菲正站在门口,状似紧紧捂着双眼不敢看,可那指缝间却是张的很开,一双明亮的眼眸正兴致勃勃的看着他们, 陌缓涨红了脸,连忙推开了时慕冉,拢了拢被拉开的衣领,顿时紧张的手足无措。 时慕冉紧蹙着眉,明显有种被打扰的不悦,这底下都撑起小帐篷了,却又来这一出? 齐菲一见时慕冉脸都黑了,立马冒出一脑门子汗,拖着行李箱就往外走,“那个不打扰,不打扰,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齐菲,你去哪?” 陌缓瞧见她刚回来就要走,连忙追着去问。 “你别管我,我去汪铭家住两天,你们继续。” 齐菲急匆匆拖着行李箱就要电梯走去。 陌缓羞红了脸,“继续什么,你别乱说!” “你说呢。” 齐菲一脸坏笑,挤眉弄眼,丢给她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陌缓双颊绯红,还想再说什么,电梯门就叮的一声开了,齐菲拖着行李箱走了进去,又探着脑袋补充了一句,那一脸笑容更加意味深长,“有什么不懂,就来汪铭家找我,我随时为你解答。” “齐菲!” 陌缓丢了一只拖鞋过去,齐菲脑袋一缩,电梯门应声关上,那只悲哀的拖鞋君就大力砸在了电梯门上。 第678章 你就对那种事那么热衷? 别说,陌缓没几天还真去汪铭家找了齐菲,当然不是因为那事…… 齐菲一听陌缓并不是想向她请教那事才来找她的,顿时没有了积极性,扭头就继续看电视。 陌缓:“……” “你就对那种事那么热衷?”陌缓眯眼笑着凑近齐菲,一脸的好奇。 齐菲干咳了几声,塞了几粒爆米花放进嘴里,“哪有,但我毕竟是过来人,所以也能教你点经验。” 陌缓脸皮薄,一提这个事就面红耳赤,但毕竟是梦境中曾经有过记忆的人,虽然那种感觉已经太久远,切身的感受已经不真切,但陌缓还是知道那是种在云端漂浮的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欲罢不能。 陌缓咬着唇,听到齐菲这话,故意要逗她,“那老司机,你带带我,说说你积累出来的经验。” 齐菲望着陌缓那调侃的眼神,就知晓她就是故意打趣,挑眉笑着,“怎么,你家那位没跟你传授传授?我那天见你们火热的是难舍难分,我就不信你,一点经验都没有。” “才没呢。” 陌缓娇嗔着,眸光潋滟,“他这几天都很忙,不仅有宣传片要拍摄,Am也再次签了很多新艺人,没有什么时间。” “这样啊。” 齐菲恍然大悟地笑着,朝陌缓挤眉弄眼,“这都不叫名字了,直接称他了,不错嘛。” 陌缓佯装气恼地瞪了齐菲一眼,被她挤兑的脸又红了,“你能不能正经点。” “好,好,我正经点。” 齐菲笑着,正襟危坐起来,又好奇地问,“那你今天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我就是心里不踏实。”陌缓蹙着眉,表情郁闷。 “不踏实?”齐菲困惑,“为什么?你这都跟时慕冉如愿以偿在一起了,还有什么不踏实的?” “不知道。” 陌缓也觉得很奇怪,这几天虽然说每天很甜蜜,沉浸在和时慕冉恋爱的喜悦中,但胸口却总像压了一块千斤重的石头,有种不好的预感不断袭来,沉重的透不过气。 要按那老婆婆所言,她找到了命中注定的恋人,并和他两情相悦在一起,那她所追求的那些真相,应该也很快会浮出水面,可如今是压根还没见着一点动静。 不仅如此,千年之前的记忆至今还看不出什么端倪,关于她为什么会被封印,又为什么复活,为什么跟林浅秋合葬在一起,这其中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纠葛,她还统统都不清楚。 “你这纯属庸人自扰。” 齐菲挥了挥手安慰道,“你现在就安心当时慕冉的女朋友就够了,没事想一些有的没的干嘛?” “那他是公众人物,我一没名气二没地位,就连个拿得出手的工作都没有,我总觉得我们俩之间的问题还多着。” “那你就解决这个问题呀,名气和地位都是要自己争取的。” 齐菲挑眉望着陌缓,一脸智者的表情,“你想想现在做什么能够让你快速成名,并且和时慕冉站在一起,那些吃瓜群众还不会挑你们的刺?” 第679章 你就适合待在我身边 陌缓冥思苦想着,随后摇了摇头,一脸蒙圈。 “当然是跟他一样成为明星呀,到时候你们是一个圈子的人,身份和地位都相匹配,谁还敢说你跟时慕冉不适合?” 陌缓一听蹙起了眉,“可我又不会演戏,又不会唱歌,哪什么当明星?” “哎哟。”齐菲挥了挥手一脸无所谓,“这些都是小意思,都是能包装起来的,可是你有颜啊,这有颜就任性知不知道?当今社会,就是个看脸的世界。你这气质这颜值,不当明星可惜了好不好。” 陌缓完全被齐菲那句‘当然是跟他一样成为明星呀,到时候你们是一个圈子的人,身份和地位都相匹配,谁还敢说你跟时慕冉不适合’,这句话给说服了,能够跟时慕冉势均力敌,相互匹配的站在一起,这种诱惑对于她来说比吃饭睡觉还大。 “可我找谁替我包装,我也没有这方面认识的人。” 齐菲被陌缓这种脑回路打败,“时慕冉不就是现成的么?他可是能在娱乐圈只手遮天,翻云覆雨的人,想要把你捧红,那不是分分钟的事情么?而且,他现在创立的Am,就是传媒经纪公司,把你签在他公司旗下,由知名的经纪人杰森一带,你还怕自己红不了么?” 陌缓被齐菲说动,不由得暗暗琢磨起来。 “我听说,时慕冉要是爱一个人,宠起来可是没度的。你要是有这想法,直接跟他一说,撒点娇卖个萌,他肯定乖乖答应你了。” 陌缓彻底被齐菲这句话给怂恿了,像是给了一记暴击,她当下就坐不住了,迫不及待就跟齐菲起身告辞,回了家好好酝酿着怎么跟时慕冉开口说这事。 晚上八点左右,躺在狗窝里睡着的奥特曼突然醒了,竖起两只耳朵就走在门边闻气味,陌缓猜想应该是时慕冉快要回来了,连忙起身走到门口等着,露出一脸谄媚的笑。 果然,不到三分钟,门锁声就响动了。 身穿一件卡其色风衣的时慕冉进了门,瞧见陌缓堆着一脸殷勤的笑容望着他,还狗腿的给他拿拖鞋的样子,狐疑地皱了皱眉,“你是不是有事求我?” “哎哟。” 陌缓笑得合不拢嘴,拉着时慕冉往沙发上走去,不停地夸赞着,“时老板果然是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来了我的本意。” 时慕冉实在不习惯她这个笑得一脸让人后背发凉的感觉,拉着她的手带入怀中,摸着她毛绒绒的小脑袋,轻声问,“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别整这些虚的。” 陌缓抬起头来,眉眼弯弯,笑容明媚,“我想进娱乐圈,成为跟你一样的大明星,你帮帮我好不好?” 时慕冉的脸色一凝,面色沉了下来,“你突然哪里来的这个想法?” “你别管哪来的,就说你愿不愿意帮我。” “不愿意。”时慕冉薄唇微抿,拒绝的干脆利落。 陌缓生气了,瞪着眼凶巴巴地问,“为什么?” “娱乐圈水太深,不适合你。” 时慕冉捏了捏她的小脸蛋,笑得宠溺,“你就适合待在我身边。” 第680章 待在他的怀抱里,就是最安全的 陌缓一把挥掉时慕冉不安分的爪子,很是气恼,“可我就是想进娱乐圈,想当大明星,你要是不愿意帮我,那你就是不宠我,不爱我!” 时慕冉:“……” 他不让她进娱乐圈,是为她好,怎么还变成他不宠她,不爱她了?这哪里来的神逻辑? 时慕冉摸着陌缓的脸颊,耐着性子解释,“娱乐圈可不是你想的那么好混的,明星也不是你想的那么好当的,你听话,就乖乖待在我身边就够了。” 一进娱乐圈深似海,从此节操是路人。 这句话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没错的。 一旦进了娱乐圈,踏上当明星这条路,可就没有回头路走。 从你进了娱乐圈的那一刻起,你的一举一动就注定被人观摩,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被别人无限放大,各种谣言满天飞,你将永无安宁之日。 每天你都得戴着面具做人,因为别人也都戴着面具对着你,你不知道他是真心诚意,还是笑里藏刀,你不知他是言行一致,还是背后会暗暗的捅你一刀。 时慕冉不想陌缓踏入那个复杂的娱乐圈,那里太多纷争和困扰,不适合那种纯真无邪的她。 她就是一张干净的白纸,他不想让她沾染上任何污点,哪怕是一点灰尘都不行。 待在他的怀抱里,就是最安全的。 可陌缓却不这么想,她知道娱乐圈没有那么简单,险象环生,艰难重重,但是只要能跟时慕冉站在同一个平行线上,那她就无所畏惧,甘之如饴。 她想和他光明正大站在一起,也想像他跟乔嫣站在一起那样,被人夸赞郎才女貌,金童玉女,十分登对。 “这我都知道,但不是有你么?你会保护我的。” 陌缓噘着嘴,不由得冲他撒娇,眨巴着眼睛一脸委屈和哀怨,“你就帮帮我,就这一次,行不行?” 时慕冉虽然很受用她这种天然无公害,一脸撒娇卖萌的样子,但这并不代表他就会一时心软,放弃原则和底线。 他摇头,还是坚定的拒绝,“不行。” 他是会保护她,会努力护她周全,但总归有万一的时候,他不希望这种万一发生在她身上,更不想让那些镜头剥夺她明媚纯真的笑容,她就做这个随心所欲的林陌缓最好。 陌缓气到了,猛的从他身上站了起来,气得脸颊鼓鼓的,“小气鬼!不帮就不帮!我不稀罕!” 时慕冉漆黑的眼底透着无奈,但他就当她就是一时耍小性子,“你要是实在在家无聊,那你就没事约我姐,或者约齐菲去逛街,想买什么就买,只要你开心。” 他说完,从钱夹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她,“这里面有五百万,你想买什么就去买,没了再找我要。” 陌缓不接,瞪着眼望着他,还是气呼呼的。 时慕冉勾唇失笑,将银行卡塞到她手里,“拿着。” 说完,在她唇边轻啄了一下,温柔的笑着,“听话,乖乖的。” 这样说着,又摸了摸她的脑袋,像是在安抚。 第681章 时慕冉那个臭不要脸的男人不会进来了吧? 陌缓气着的挥掉他的手,她又不是奥特曼,老是这样摸她干嘛? 时慕冉也不恼,只要她不提进娱乐圈的事,就什么都好说。 时慕冉再次在她唇边轻啄了一下,边脱掉外套边往浴室走。 陌缓瞪着他的背影,哭丧着脸,完了,竟然就这么败了。 陌缓只能泪牛满面的回了卧室,今天琢磨了一下午要怎么劝说,结果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时慕冉这么意志坚定的拒绝了,想想就一肚子火。 陌缓只得去洗澡,好好冷静冷静一下。 洗到一半时,听到外面传来声响,好像是有人进了房间,陌缓心中一紧,时慕冉那个臭不要脸的男人不会进来了? 没多久,浴室外的玻璃门又响动了一下,陌缓扭头往外看去,透过那厚重的玻璃隐约能看见一只黄色大狗的身影,在外面扒着门。 陌缓一脑门子汗,“奥特曼,别闹,赶紧出去!” 奥特曼在外面转着圈圈,却不肯走,陌缓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正好满肚子气,他还这么不让人省心,没好气地威胁道,“奥特曼,你是个男孩子,非礼勿视知不知道?你这样不矜持,以后可没母狗喜欢你的。” 奥特曼在外呜呜两声,像是还很兴奋,陌缓正束手无策的时候,他突然就扒开了门,将嘴里含着的东西往她脚边一丢。 陌缓的双眼在触及到脚边那只死老鼠时,发出了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声,“啊!时慕冉!救命啊!” 奥特曼见目的已经达成,脚底抹油就开溜,屁颠屁颠往外跑去,心里乐开了怀,哈哈,领肉骨头去咯。 时慕冉在客厅沙发上坐着,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突然听见浴室里传来陌缓震耳欲聋的尖叫声,随后就看见奥特曼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嘴里已经没有了那只逼真的玩具老鼠,知道他大功告成,嘴角泛起腹黑的笑容,连忙起身往陌缓的卧室跑去。 陌缓是急得上蹿下跳,捂着眼睛压根就不敢往地上看,只得缩在角落,怕自己不小心就会踩到那只老鼠。 没多久,时慕冉就风一阵的跑了进来,可是站在浴室门口却没有进来,而是正色地问,“我能进来么?” 陌缓急得哭腔都出来了,哪里还记得自己浑身光溜溜的,听见时慕冉的声音就像是见到救命稻草一般,连忙回答,“进来!进来!快点,有老鼠!就在门口!快把我抱出去!” 时慕冉不由得扬起嘴角,但连忙收敛起来,装作一本正经的模样,推开浴室的门就往里面走去。 陌缓正缩在角落里,全身曼妙的曲线就这样映入眼帘,包括那最**的部位…… 时慕冉只觉得腹部一热,整个人的温度就控制不住升高,随后只能吻住心神,尽量平心静气的走了过去,将淋浴头关了之后,随后打横将她抱起。 房间里开了充足的暖气,陌缓出来并不觉得冷,她下意识勾着时慕冉的脖子,防止自己掉下去,但抬眼看向他时,却发现他紧盯着她的胸前,那眼神如狼似虎,一片炙热。 第682章 哪有那么容易让你逃脱…… 陌缓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雪白的两团柔软就暴露在他面前,甚至着全身就这样被他看光了! 陌缓顿时红得像只煮熟了的虾子,就见身上白皙的肌肤都散发着绯红的气息,连忙双手抱胸,夹紧双腿,尽量躲避他火辣辣的视线。 时慕冉将她轻柔的抱紧被窝里,勾唇一笑,声音性感而低哑,“我都看完了,现在才捂着,是不是迟了点?” 陌缓才不管他,连忙往被子里一躲,恼羞成怒地喊着,“大色狼!” “你说话还有没有点良心的?” 时慕冉挑着眉笑,眼底满是戏谑,“明明是你叫我进去抱你的,也是你自己不穿衣服,现在又说我是大色狼,那你是什么,自己耍流氓?” 陌缓反正是说不过他,又急又气,指着房门说道,“你出去,我要穿衣服!我要去好好教训奥特曼一下,他这两天老是跟我作对,他……” 还没说完的话,尽数消失在时慕冉俯身而下的热吻中。 他低低的笑,“哪有那么容易让你逃脱……” 陌缓紧张的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紧紧攥着杯子,整个人被迫仰着头承受这一切。 这不同于之前每一次的接吻,这一次是真正在床上,而且她被窝里的身子可是光溜溜的,他随便一探手进来,就能毫无阻碍的摸到她身体每一寸肌肤。 唇齿之间的纠缠越来越难以分开,陌缓觉得自己快要被燃烧掉了,喉咙间甚至不断溢出娇媚的喘息声,她羞的不知如何是好,想要自己停止,却像是本能一般,无法忍住。 直到时慕冉慢慢顺着往下,开始停留在她那两团雪白的柔软之上,陌缓顿时一个颤栗,害怕的弓起了身子。 有点期待,又有点害怕,大脑完全是兴奋的,越无法控制。 “陌缓……” “嗯……” “陌缓……” “嗯……” “缓缓……” 他在她耳边呢喃着,嗓音是浓烈的磁性和低沉,带着某种致命的蛊惑力,陌缓眼神迷离,无意识地应着他,“慕冉……” “嗯,我喜欢听,以后就这么叫我。” 他低低的笑,陌缓却再次羞的满脸通红。 “汪汪!汪!” 突然耳边传来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两人齐刷刷扭过头看去,只见奥特曼不知何时已经爬上了床,正摇晃着尾巴好奇地望着他们,好像是在问:你们在玩什么有趣的游戏?我也要玩。 时慕冉暗暗警告地瞪了一眼奥特曼,赶紧下去,不然肉骨头就没了。 肉骨头没有游戏好玩。 奥特曼干脆趴在了床头边,聚精会神地望着他们,一脸虚心学习的模样。 陌缓面红耳赤,不仅如此,她似乎还嗅到了什么阴谋的味道,望着时慕冉跟奥特曼一人一狗来往交流的眼神,她顿时恍然大悟,什么都明白了。 陌缓恼羞成怒,气得一把推开了他,捂着被子吼道,“时慕冉,你给我滚出去!” 竟然故意指使奥特曼,在她洗澡的时候进来浴室丢老鼠!这个男人,腹黑到极点! 第683章 她还是完整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时慕冉也不恼,勾唇笑着,“那好,今天先这样,下次继续。” “你滚!” 陌缓气得吐血,直接抽出背后的枕头对他扔了过去,吓得一旁的奥特曼,赶紧逃之夭夭,经过时慕冉身边的时候,还附加投过来同情的一眼。 时慕冉黑了脸,本想着今晚饱餐一顿,结果半路又被这个家伙给破坏了,想着真是恨不得将他暴打一顿。 但是,他也没有生气,因为他刚才看见陌缓的手臂上,那个曾经见过的守宫砂还在,虽然还是觉得疑惑,现代的女子竟然还会有这个东西,但也说明她还是完整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时慕冉心情愉悦,朝她温柔的笑着,“那宝贝,晚安。” 说完,就关门走了出去。 陌缓捂着滚烫的脸颊,气得不想说话。 时慕冉这个男人,腹黑到极致,一肚子坏水,套路这么深,她根本就是他的对手。 可想到刚才两人火热的缠绵,陌缓又情不自禁弯起了嘴角,躲在被窝里甜甜的笑了起来。 这一晚的梦,又在千年之前相见。 陌缓浑身酸痛,愣是睡到日晒三竿才起来,萧景墨早已经起床了,听七彩说在后花园跟方木比武练剑,陌缓哼了哼,那男人倒是挺有精力。 翻身起床的时候,陌缓却是一震,被子滑下露出细腻圆润的肩头,而那粒守宫砂却依然还在,只是不再鲜红,倒有点像褐红色,但也仍然鲜明。 陌缓愣住了,不太懂这是为何。 “二小姐,起床啦,奴婢给你打来了热水。” 陌缓回过神,连忙装作若无其事的将单衣穿上,接过七彩递过来温热的毛巾。 直到被七彩服侍着洗漱更衣,梳妆打扮完,刚好到了午膳时间,便又有下人来请,说王爷有请王妃去前厅一起用午膳。 七彩听了抿嘴偷笑,“二小姐,看来王爷是跟你和好如初了,以后啊,二小姐就跟王爷如胶似漆,恩恩爱爱,早日生个小王爷。” 陌缓闻言不由得也扬起了嘴角,望向铜镜中那个闭月羞花般的女子,已经褪去了少许少女的稚嫩,眉眼间染上了小女人般的妩媚和柔情。 陌缓笑着站起了身,“走,去前厅。” 一路到达前厅,萧景墨果然又端坐在主位,像是等候了她多时,瞧见她一袭粉色长衫款款而来,漆黑的眼底多了抹暖意,向她伸出了手,语气柔和,“来,坐本王身上。” 陌缓看了眼周围的家仆,听见他这话,娇嗔地说着,“王爷可别说笑,这么多人看着呢。” “谁看了?” 萧景墨扫了一眼过去,所有的人瞬间都低下了头,包括七彩都垂下了眼帘,只是嘴角都透着忍俊不禁的笑意。 陌缓脸上一红,不想跟他一起这么不正经,乖乖地在他旁边椅子上坐下,夹菜开始吃饭。 萧景墨瞧见她脖子处还有几处鲜红的“草莓”,勾唇一笑,莫名的心情很愉悦。 突然,西北风从北山吹来,带着强劲之势,卷起了外面的碎瓦落叶,原本开花发芽的花草树木,也在片刻之间几乎全部被摧毁。 第684章 什么?纳兰晚死了?! 陌缓心里一惊,抬眼往外看去,“这怎么了,怎么突然变天了?” 萧景墨放下了筷子,皱着眉头显然也很不解。 就在所有人都不明所以的时候,皇宫中传来三声鸣钟,伴着太监尖亮的嗓音,传遍整个宁安城。 皇后娘娘,殡天了…… 陌缓身心皆是一震,吓得筷子都掉在了地上。 什么?纳兰晚死了? 所有人都错愕不已,随后统统跪倒在地,整个前厅的气氛瞬间凝重万分。 陌缓看向萧景墨,他显然也是措手不及,眉宇间一片浓重的色彩,紧蹙着眉心,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这时,外面又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陌缓扭头往外看去,赫然是德公公前来,他看见萧景墨的那一瞬间,直接跪倒在地,满脸的悲怆,尖细的声音更显沉重,“王爷,皇上紧急宣您入宫,见最后一面……” 陌缓的身体重重颤了一下,脸色瞬间惨白,脑中霎时也是一片空白。 发生了什么?萧景寒怎么也会……? 陌缓只感觉旁边的座位一空,就见萧景墨如龙卷风一般疾步走了出去,再抬眼看向门外时,已经是连人影都见不着了。 …… 宣阳宫。 萧景墨到达宣阳宫时,殿外正跪着一群老臣,个个脸色凝重,他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阔步走进了殿内。 萧景寒已经是躺在龙榻上奄奄一息,望见萧景墨终于赶来,抬起手连忙唤他过去床边。 萧景墨不敢怠慢,急忙走过去握住萧景寒的手,语气带了点难得一见的慌乱,“皇兄,坚持住,太医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 “不,不。” 萧景寒有气无力地笑了笑,深邃眼底的那点光芒,仿佛随时都会熄灭,“是朕没传太医的,太医来了也是白来,这毒药是鹤顶红,无药可救。” 萧景墨的眼中满是痛楚,哑声问,“为什么?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你听朕说,四弟。” 萧景寒知道自己的时间所剩无几,抓着萧景墨的手重重地开口,“皇后并不是真正的南安国大公主,她是别人特地雇来对付朕的杀手。起初朕也只是猜测,后来朕发现她所有的端庄秀雅,温婉贤淑都是伪装的,才起了疑心,但已经迟了。她每天都会给朕送茶过来,那茶里下了药,那药不是毒药,但是长期服用能让人迷了心智,慢慢被下药之后给蛊惑,成为他的傀儡,只可惜,朕知道的时候,已经迟了……” 萧景寒说到这,突然咳出一口血,可他不管不顾,继续抓着萧景墨的手说道,“可是,朕没想到,她无情,最终对朕动了情。她向朕坦白了一切,朕虽痛心,但错已铸成,为了天下苍生,黎民百姓,朕已经不能饶她。” “只是朕没想到,她竟然自己服了毒,只为向朕忏悔,而朕也还是没想到,她最后仍然选择同归于尽,完成她的使命,在给朕的最后一杯茶中,放了鹤顶红。但朕不怪她,朕愿意跟她共赴黄泉。” 第685章 外面的天下已经是翻天覆地 萧景寒说到这,悲凉一笑,“可朕放不下这秀丽江山。” 萧景墨感觉到他握着的手越来越冰凉,急忙开口,“那你就好好活着,继续守护着你的江山,你的天下,你的子民。” “已经晚了,没有机会了。” 萧景寒望着萧景墨眼底那浓重的痛楚,无憾一笑,“所以,四弟,朕要把这秀丽江山还给你了。” 萧景墨一震,抿唇没有说话。 “这天下,本来就是你的,如今我也是物归原主。” 萧景寒此时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他睁着眼努力的说着,“你应该知道父皇的死,跟母妃多不了关系,但你别怪她,她这一生其实过得一点都不快乐。上辈子活着为了父皇,下辈子活着为了我,因此做了许多错事,但皇兄求你,别怨她。” “还有……” 萧景寒再次重重咳出了血,萧景墨心一颤,抓着他的手不断的用力,想要借此给他多一点力量。 “还有,南安国的大公主被调包,我怀疑此事跟林天苍多不了干系,你一定要好好调查,一定要……一定不能让这属于我们萧家的天下,葬送在我们兄弟的手里。” 说完这句话,萧景寒眼中那点光芒逐渐涣散,萧景墨心一惊,还想要再说什么,那只抓着他的手也慢慢无力的垂落下来。 龙榻上的人,已经没了气息。 萧景墨重重一颤,目光呆滞,整个人跪倒在了地上。 身后的德公公跪倒在地,紧磕着脑袋,已是哭得泣不成声。 东盛朝第十九任元德皇帝,于东号元年死于非命。萧景墨为堵百姓悠悠之口,以皇榜昭告天下:元德皇帝是因身患不治之症,死于病痛,天下臣民无不悲痛万分。 就在萧景寒被葬入皇陵那天,太后娘娘因受不了因痛失亲儿的刺激,身体每况愈下,连日咳血,积郁成疾,最终暴毙身亡,随了元德皇帝而去。 萧景墨念及太后威仪,感激她的养育之恩,死后追封了她为“慈心皇太后”。 顺应民意与天意,萧景墨在六月十八日登基为皇,改国号为庆嘉,陌缓随之入住了蝶汐宫,成为了这东盛朝的一国之母。 但,不过几日后,她就被禁足在蝶汐宫,除了七彩能够给她送餐服侍之外,其余人一律踏入蝶汐宫半步,违抗皇命者,死。 陌缓从七彩口中才知道,外面的天下已经是翻天覆地。 萧景墨登基后第一件事,铲除掉了林天苍在朝中所有的势力,除了虎翼将军之外,其余的老臣几乎全部被勒令告老还乡,而这并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萧景墨第二日便下令将林天苍收押天牢,由他亲自彻查南安国大公主一案。 林天苍的势力自然不容小觑,即使铲掉他手中所有朝中势力,但他手握护卫军兵权,萧景墨不敢把他逼得太急,但也料定这个节骨眼上,他不敢有任何谋反之举。 朝中势力被铲,他手中有护卫军兵权又怎样,没有了这些老臣的拥护,想要登上这帝位的宝座,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第686章 她恐怕是历代以来最悲哀的皇后了 最重要的是,南安国大公主殡天的消息,已经传回了南安国。 南安国陛下十分痛心和震怒,快马加鞭送来书信,要求萧景墨在一个月内给出一个交代,为何南安国大公主会中途被调包,如今发现已是身首异处,当时护送的迎亲队伍为何没有发现异样。 若萧景墨一个月内没有查明事情真相,无法将这个幕后主使交给南安国处置,那就休怪南安国不念及两国过往的友好之情。 南安国之前就已经是蠢蠢欲动,后来将南安国大公主主动送来和亲,恐怕也是三思之后,觉得两国和平还是最重要,如今南安国陛下最疼爱的大公主已死,还是如此不明不白的死去,这换谁都无法忍,更何况这关系到一个国家的尊严。 陌缓不知道萧景墨是何打算,为何林天苍会跟此事扯上关系,但她很清楚,如果萧景墨真的找到了林天苍主导此事的证据,那林天苍的司马昭之心,将是天下尽知,而放下如此罪行的,最轻的都是株连九族。 如果能够利用此事,不仅能够一举除掉林天苍,还能给南安国一个交代,消除掉两国可能交战的风险,那萧景墨定会竭力而为,势必会抓住此次机会不可。 陌缓不知道是喜是悲,如果林天苍真的如此大逆不道,有谋反之心,她希望萧景墨大获全胜,但如果林天苍真的被抓到了证据,罪行一定,就是株连九族的后果。 那她呢,她不也难免一死么? 陌缓心情复杂,连着几日都吃不下睡不着,想着事态会怎样发展,如若林天苍真的是幕后主使,那她肯定免不了一死,如此说来,她恐怕是历代以来最悲哀的皇后了。 就这样过了大半个月,她都被禁足在蝶汐宫,她出不去,外人也进不来,几乎说是与世隔绝,偶尔七彩会给她带来点消息,不过是萧景墨如何繁忙,连着一个月每日都睡不过三个小时,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陌缓心里翻江倒海的苦涩,她又何尝不是瘦了一大圈,每日每夜期盼着结果,却又不知道到底什么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她知道他很忙,忙着这一个月的时间都对她不闻不问,无暇来看她一眼。 就在这一个月要结束的前一夜,陌缓在窗外望着天空的明月发呆,月光皎洁,星光璀璨,这是一个很美好的夜晚,却有可能是她最后一个美好的夜晚。 明天,也是南安国给萧景墨一个月的时间,到期的最后一天。 事态是怎样的,到如今,她还一无所知。 但如果真有万一,她也做好了最坏的准备,不过就是一死,倒也无所谓,反正没有人会在乎。 她已经将往日一些值钱的首饰都打包好了,全部留给七彩,七彩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又无父无母,无依无靠的,她走后,留下这些值钱的首饰给七彩,虽说不会太富裕,但起码后半辈子也算衣食无忧了。 第687章 你能不能,不要再让朕失望了? 或许看到最后,月亮也羞涩了,藏回了那乌云之后。 陌缓也有点困意,甩了甩脑袋不打算想了,躺回被窝里开始睡觉。 去他的萧景墨!去他的皇后!其他的命运多舛!去他的逃不过的天劫!都见鬼去! 陌缓这样想着,没多久就睡着了。 夜色朦胧,房门被悄然无声的推开,只见那明黄色的衣角被微风扬起,随之那身穿明黄色常服的男人,逐渐向那床榻上睡着安详的女人走去,指腹轻轻抚摸上她消瘦的脸颊,口中溢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林陌缓,要是你没有背板朕,那该有多好。 朕绝对将这一生恩宠都给你,可为什么,你偏偏就要背叛朕,还背叛的那么毫不犹豫! 那林天苍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如此死心塌地,任劳任怨,不顾一切的替他潜伏在朕的身边,就为了助他夺得帝位。 你可知,他是多么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之人,你为他卖命,最好又会落得怎样的好下场。 你可知,南安国大公主身首异处,朕的皇兄也间接死于他之手,朕没日没夜追查了他一个月,终于拿到了所有的证据,但是朕,没办法对他下手。 通敌叛国,陷害先皇,那是诛连九族的死罪,连你这个义女都不能幸免。 朕到底中了你什么魔咒,即使你那么深深地背叛了朕,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朕竟然还是舍不得对你狠下心。 你可知,这一个月来,朕过得有多苦,刚登基为帝,朝堂未稳,南安国随时都有可能举兵进攻,内忧外患,偏偏脑海中还不停的浮现出你的身影,你的音容笑貌,就像个解不开的魔咒,朕想尽办法也驱逐不掉。 当然,朕也知,这一个月你过得也很苦,你本是那么活泼好动的一个人,被禁足在这蝶汐宫一个月,肯定憋坏了。 朕明天就会放你出去,但林陌缓,你能不能,不要再让朕失望了? 萧景墨的指腹停留在陌缓的红唇上,忍不住俯身而下再次轻轻落下一个吻,好像连日的疲劳都被驱散的一干二净,萧景墨心满意足,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就这样,他定定的在床前看了她一夜。 直到外面的天蒙蒙亮起,萧景墨才替她掖好被角,再次悄无声息的出了门。 天已发亮,陌缓刚翻身起床,七彩就已经紧急带回了消息,说是因证据不足,林天苍被无罪赦免。 陌缓不知是喜是忧,怔然着,没有了反应。 如果林天苍真的被无罪赦免,那就说明萧景墨没有找到林天苍任何的证据,这样说来,那这场扳倒林天苍的战役,对于萧景墨来说,接下来的路还很艰难和漫长。 不仅如此,没有找到这件事的幕后主使,那南安国那边也就无法给予交代,那看来,东盛国和南安国这一战是不可避免了。 只是,萧景墨虽封为“战神”,是战无不胜,但如今成为一国之君,不可能再御驾亲征,那南安国可不比北凉国弱,如今没有了萧景墨,又有哪位将军能与之抗衡? 虎翼将军么? 虎翼将军虽骁勇善战,但毕竟已过五十,若作战指挥,定是没有问题,可若是战场杀敌,恐怕是难能胜任。 第688章 就让朕为她自私一次,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宣阳宫。 方木已是御前带刀侍卫,他正望着正在桌前批阅奏折的萧景墨,几次欲言又止,表情十分纠结。 “你有什么话,就说。” 萧景墨抬眼看向面前的方木,沉声开口,“你何时连说个话都变得犹犹豫豫?” 方木本就憋不下去了,闻言立马拱手说道,“那恕属下直言,皇上为何要放了林天苍?皇上可是没日没夜连续一个月,才追查到他通敌叛国,雇佣杀手谋害先帝的证据,可居然就这么放了他?那我们这一个月的努力,不就白费了么?” 方木根本无法理解萧景墨这次的做法,在他的心目中,萧景墨向来是个心思缜密,做事果断之人,为了对付林天苍这个毒瘤,想尽了许多办法都无法追查林天苍有谋反之心的证据。 不得不说,林天苍做事也是滴水不漏,每个给他做过事的人,待完成任务之后,他最终都会无情的杀掉,他坚信,只有死人才会替他保守秘密。 因此,这么多年来,萧景寒和萧景墨虽知晓林天苍野心勃勃,但一直苦于无法找到证据,可是不管林天苍再怎么毁尸灭迹,消灭证据,只要他做了事,那总会留下蛛丝马迹。 如今,终于难得有个大好的机会在面前,只要找到证据,就能一举歼灭林天苍,消除掉这个心腹大患,为此,萧景墨是没日没夜连续一个月都在追查这件事,到最后,证据也终于拿到手,可方木却没想到,萧景墨竟然无罪赦免了林天苍,就这么放过他了! “没有理由,整个天下都是朕的,朕要如何,就如何。” 萧景墨批阅完最后一个奏折,才慢悠悠地开口。 方木实在想不到这话竟然是从萧景墨口中说出来的,太过匪夷所思,这还是那个叱咤天下,受万人敬仰,人人爱戴的帝王么? “恕属下斗胆,皇上可知,林天苍没有就此伏法事小,可若南安国真与我东盛国交战,那多少百姓又将在这场战事中生灵涂炭,民不聊生?这天下是皇上的,可这天下百姓的安危,皇上就此不管不顾么?” 萧景墨闻言,漆黑的眸子望向方木,面色冷静,“那你觉得,就算朕拿出证据,把林天苍交给南安国处置,南安国就会因此罢休么?” 方木一震,有些不知如何反驳。 “南安国早就蠢蠢欲动,当初将大公主送来和亲,确实是友好之举,但南安国大公主的死,也不过给他们开战提供了一个契机而已。他们会死抓住这个理由不放,从而实现他们想要举兵进攻的野心。” “但是……”方木皱紧眉,还是觉得无法理解。 “朕知道你想说什么。” 萧景墨眸色幽深,薄唇微抿,“你说朕糊涂也好,昏君也罢,朕都不在乎。只是这一次,就让朕为她自私一次,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若她之后仍执迷不悟,还是不顾一切背叛朕,那朕也绝不会再手下留情。” 方木听完这番话,望着萧景墨眼底决然而凛冽的光芒,顿时所有的话,都无法再说出口。 谁说皇上对陌缓无情,最深情之人,为她与天下作对,不过如此。 第689章 恐怕会成为万千少女心中新一任的意中人。 蝶汐宫。 陌缓正被七彩伺候着各种梳妆打扮,瞧见铜镜中那头上插着各种珠簪的女子,蹙了蹙眉很是烦躁,“这怎么需要戴这么多?就不能少戴点,头都快累死了。” “娘娘,这还是少的。”七彩叹着气解释,“奴婢这才刚开始呢。” 陌缓听了差点栽倒,可又无可奈何,如今已是一国之母的身份,不比以前的凌王妃,还能任性妄为,随心所欲。 “那行,你继续。”陌缓挥了挥手,索性让七彩折腾。 “对了。” 陌缓又想起一件事,问道,“现在外面怎么样了?” “娘娘不待会要去御花园逛逛么,待会随便找个宫女问问就是了。” “七彩。” 陌缓抬头瞪了眼她,“你是故意取笑我是不是?要是我真找个宫女问,那多可笑,我堂堂一个皇后,竟然来消息还没那些宫女快,说出去不让人笑掉大牙嘛。” 七彩听着笑出了声,“是,是,娘娘说的是。” 七彩拿起木梳边替陌缓梳着头,边说道,“如今啊,皇上已经把老爷无罪赦免了,老爷也回府了,至于这一个月守着丞相府的侍卫,皇上也都下令撤了。” 陌缓蹙眉,担心最关键的问题,“那南安国有什么动静?” “已经带着十万大军抵打边境交界处了,目前驻守边境的将军都在严防死守,但军队人马有限,所以皇上特封虎翼将军为主将,率领十万精兵前去支援。” 陌缓怔忡,垂下眼帘,叹息一声。 果然这场两国之战,还是不可避免,开始了。 “听说啊,还封了一位少将,是皇上特地派去协助虎翼将军的。” “少将?” “是啊,是皇上亲自提拔的,叫司马亦枫。” 陌缓蹙着眉思索着,司马亦枫这个名字,还是挺陌生的。 七彩却痴痴地笑了起来,“奴婢听说这司马亦枫,相貌不凡,英俊潇洒,威风凛凛,可是迷倒不少宁安城未出阁的少女呢。要说这司马将军,若能此次和虎翼将军一起打败南安国,凯旋归来,恐怕会成为万千少女心中新一任的意中人。” “哦?” 陌缓听了觉得有趣,带着笑意问,“那上一任是谁?” “自然是皇上呀。” 七彩翻了个大白眼,觉得陌缓这问题简直是废话。 “皇上之前可是叱咤天下的‘战神’,不仅骁勇善战,有胆有谋,还仪表堂堂,气宇不凡,俘虏了多少万千少女的芳心。后来又成为先帝亲赐的凌王,皇亲国戚,身为尊贵殊荣,多少女子梦寐以求嫁入凌王府,成为凌王妃。” 七彩越说越慷慨激昂,“娘娘当初和皇上成婚当日,不知宁安城多少女子的少女心就此破碎,都哭晕在街上。虽然王妃之位没了,但是都还想着做个妾室也无妨,可谁知如今就成了万人敬仰的帝王,这进宫为妃的几率,可就别想了,自然就要找个新寄托了,这司马将军啊,不就成了新一任了么?” 陌缓听完,倒是啼笑皆非,敢情还有这么一出。 看来萧景墨那薄情的男人,她还真是捡着便宜了? 第690章 你有话就说,别拐弯抹角的! 御花园。 陌缓领着七彩走到御花园,如今已是七月时节,天气炎热万分,但今日还算好,太阳公公躲在了乌云后,还有阵阵微风拂面,倒是心情也跟着惬意起来。 陌缓望着这花团锦簇,鲜花怒放的御花园,感叹这时间过得真快,想想她以前最喜欢在这吸花粉呢,那时候蜜蜂大王,蜻蜓小姐都在呢,日子过得也挺滋润。 “哎,娘娘,快看,皇上也在呢。” 陌缓被七彩拉了一下,扭头看过去,果然见萧景墨正一身明黄色的常服,端坐在亭下中间的石桌椅上,旁边坐着的竟然是林天苍,两人神色都很严肃,看样子是在谈什么重要的事情。 陌缓赶紧转身就走,七彩忙追上前问,“娘娘,你这好不容易见着皇上,怎么不上前拜见呀。” “有什么好拜见的,我才不想见到他。” 陌缓冷声哼了哼,有点小别扭,“想必他也不太想见我。” 七彩不得不提醒,“娘娘,可是见着皇上却不上前行礼,那是大不敬之罪。” 陌缓刹住了脚步,眉头一皱,心不甘情不愿地转身朝亭子走去。 林天苍竟然刚好起身告退。 陌缓刚转身,就迎面撞上林天苍过来,他面色毕恭毕敬,拱手行礼,“老臣参见皇后皇后娘娘。” 陌缓伸出了手,带着浅浅的笑意,“父亲大人快快请起,无须行此大礼。” 林天苍颔首点头,脸色毫无异样,随后侧身让了路,陌缓便径直领着七彩往亭子款款走去。 萧景墨正低头品着茶,抬眼看着陌缓时,眼底掠过一抹惊艳和柔情。 眼前的女子,彩绣辉煌,恍若神妃仙子,头上戴着金丝八宝攒珠髻,绾着朝阳五凤挂珠钗,项上戴着赤金盘螭璎珞圈,裙边系着豆绿宫绦,双衡比目玫瑰佩,身上穿着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袍,外罩五彩刻丝石青银褂,下着翡翠撒花洋绉裙。 一双明亮杏眼,两弯柳叶吊梢眉,身量苗条,体格匀称,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起笑先闻。 她欠身行礼,语气轻柔,“臣妾见过皇上。” 萧景墨勾唇笑着,挑了挑眉,“爱妃,快快请起,坐到朕的身边来。” 陌缓瞧见他这个不正经的模样,就心里不舒坦,还笑得这么魅惑,看来这段时间是过得很舒服咯? 想想也是,当了皇帝的人,能不舒服么?以后可就能后宫佳丽三千了。 陌缓黑着脸在他旁边坐下,心里咕咚咕咚冒着酸泡泡。 萧景墨的神色意味不明,“爱妃,怎么也没跟丞相大人叙叙家常?” “有什么好叙的?”陌缓蹙着眉,奇怪他怎么又这么问。 萧景墨扬了扬嘴角,眸色意味深长,挑着眉没再说话。 陌缓最讨厌他这样阴阳怪气,话又不说明白,她还得费劲心思去猜,连带着这一个月憋着的火气蹭蹭蹭都冒出来了,语气自然也跟着冲起来,“你有话就说,别拐弯抹角的!我可没你那么聪明!别人说得再隐晦,都能听明白。” 第691章 要不要朕让你更舒服? 七彩听完一脑门子冷汗,忙低声凑近陌缓耳边提醒,“娘娘,人家可是皇上,不是王爷了,说话不能这么大呼小叫的,随随便便就要掉脑袋的。” 说到‘掉脑袋’三个字时,七彩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咬的特别重,陌缓吓了一跳,下意识赶紧摸了摸脑袋,又噜咕噜转着眼珠去观察萧景墨的脸色,见他果然沉下了脸,吓得小心肝颤个不停,忙心虚地低下头,“那个……臣妾一时冲动,冒犯了皇上,还请恕罪。” 萧景墨眼底划过一抹忍俊不禁的笑意,但还是绷紧着脸,语气冷冽,“皇后刚才不挺理直气壮的么,看来心中颇有对朕许多不满,如此一股脑的发泄出来,要是能让皇后心里舒服一点,那自然不必拘束,大可以继续。” 陌缓头埋得更低了,连带着脖子都缩了进去,颤抖着不敢再说话。 萧景墨见她向来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说到掉脑袋,又变成这么一副胆小怕事,战战兢兢的样子,心里那股笑意再也忍不住,扬起了嘴角,语气带着揶揄,“皇后倒是挺有当鸵鸟的本事。” 陌缓听出他话里的戏谑,连忙抬起头来看,果然见他笑吟吟的望着她,连带着身后的七彩都抿嘴在偷笑,她顿时恼羞成怒,气呼呼地瞪着他。 “爱妃不必生气,今晚朕过来安抚你。” 萧景墨说完,还偷偷对着她眨了眨眼,那眼底的魅惑和暧昧一览无余,身后的七彩笑得更欢了。 陌缓面红耳热,骂了一句“不正经”,就别过脸去,不让他看见她脸上那藏不住的娇羞。 萧景墨的视线变得更加专注,像是太阳那般热烈。 陌缓受不了他炙热的眼神,仿佛整个人都要被火烧一样,连忙站起身就欠身告退,“那臣妾就不打扰皇上了,先行回宫了。” “嗯,回去准备好,等朕晚上过来。” 陌缓被这句话再次弄得双颊绯红,不敢再说下去,忙转身就领着七彩回蝶汐宫。 身后的萧景墨望着她曼妙的背影,眼神愈发柔情似水。 …… 大概戌时,七彩给了陌缓打了热水来,又洒落了许多玫瑰花瓣在浴桶中,雾气缭绕,芳香四溢,更衬得浴桶中躺着的美人儿,肤白胜雪,美轮美奂。 因为陌缓不喜欢洗澡的时候,还有旁人伺候着,那整个人就不自在,七彩在洒完花瓣之后便退下了,陌缓徐徐躺在热气弥漫的浴桶中,尽情的享受着这种舒缓身心的时刻。 门后突然“吱呀”一声开了,陌缓以为是七彩,便没有回头,只说着,“你待会再进来,我还想泡会,太舒服了。” 身后没了声音,陌缓正奇怪着,鼻息间就蹿入一股熟悉的龙涎香,随后耳边就响起一道低沉的嗓音,“要不要朕让你更舒服?” 陌缓回头看向旁边的萧景墨,他墨色的瞳孔正专注的望着她,眼底有着炽烈燃烧的火光,连带着在她耳边呵气如兰的气息,都十足撩人心怀。 第692章 不吃晚上哪有体力? 陌缓面上一热,房间内本就热气腾腾,衬托着她红润的脸蛋愈发白里透红,娇媚无比。 萧景墨只觉得喉咙一紧,有什么开始抑制不住。 “你怎么就来了?” 陌缓开口,被水润过的嗓音,软软酥酥的特别好听,萧景墨更加无法再控制。 他突然就抬起手来,驱使内力将那挂在屏风上的衣裳带了过来,不过片刻功夫,他就已经飞身将她从水中捞起,白色的单衣稳稳地落在她的身上,刚好遮住重要部位。 可又不过片刻功夫,陌缓就已经落在软软的床榻之上。 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吻便密密麻麻落下来,所到之处,仿佛星火燎原之势,点燃整个身体。 陌缓无力抵抗,只能一遍遍沉沦在他温柔的攻克之下。 这一夜,春色撩人。 …… 可陌缓没想到,接连下来的一个月,她都被萧景墨这样每夜的索取,像是永远不知疲惫,永远也要不够,每早醒来身体都感觉被碾压过,浑身酸痛无力,根本就起不来。 陌缓也就每天睡到日晒三竿,要不这样补充点体力,她觉得自己会被萧景墨活活累死。 陌缓觉得这样不行,虽然她挺喜欢他这样霸道温柔的攻势,但是总得有个度,他不嫌累,她也嫌累呀,就不能让她先好好休息两日? 陌缓这样想着,便在这一晚等萧景墨来蝶汐宫用晚膳时,想小心翼翼提起此事。 萧景墨坐在她旁边,陌缓踌躇着如何开口,就有宫女陆续端着菜肴进来,她只得暂时忍住,但望着这满桌的青菜萝卜之类的,她满脸黑线,忍不住了,“皇上,你的国库没钱了?” 萧景墨:“……” 他睨了她一眼,轻飘飘地问,“怎么了?” 还怎么了? 陌缓没好气,“这太清淡了,就没点肉?” 她虽然是只蝴蝶,不是食肉动物,但这一点肉都没有,还是皇上的晚膳,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朕不是见你这一个月,晚上都吃肉,吃得太油腻了,所以才给你换点清淡的口味。” 这个男人,怎么说起荤话是脸不红心不跳的?再者,什么叫她每天晚上都吃肉,明明就是他死缠着不放,怎么还倒打一耙,像是她多饥渴难耐一样? 陌缓望着旁边皆抿嘴偷笑着的宫女,心烦意乱,瞪了眼这些清淡小菜,实在没有胃口,“我不吃。” 萧景墨再次睨了她一眼,继续轻飘飘回答,“不吃晚上哪有体力?” 陌缓面上又一热,瞧见这些个宫女笑得更欢,狠狠瞪了眼他,望着他眼底那戏谑的神色,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被你气都气饱了,哪还有心思吃饭。” 萧景墨闻言,笑着看向德公公,“那就再让御膳房做几个好菜上来,多肉,还加个汤。” “喏。” 德公公笑着,忙躬身退了出去。 萧景墨挑了挑眉,看向陌缓,“这样爱妃可满意?” 陌缓心满意足,莞尔一笑,眼眸清澈透亮,眉眼弯弯,十分动人。 第693章 可我体力不支了,撑不住。 一顿晚膳算是愉快的结束,陌缓在萧景墨摒退所有下人之后,终于决定说出她心里的想法。 萧景墨已经开始自顾自地脱衣服,陌缓心里一紧,忙颤声开口,“今天晚上就不能不要了么?” 萧景墨闻言挑眉笑着问,“你说呢?” 陌缓瞧见他慢慢向她逼近,不断地往后退,哆嗦着求饶,“可我体力不支了,受不住。” 萧景墨望着她湿漉漉的眼眸,可怜兮兮地眨巴着跟他说话,眉眼间散发着娇媚动人的气息,一把向前就搂住了她的腰,直接压倒在了床榻上,嗓音低沉而性感,魅惑地吐出两个字,“不行。” 说完,那火热的吻就又落了下来。 陌缓只能求饶,但他哪肯放过,这一晚,愣是把她折腾到呜咽着说受不了,才停了下来。 …… 翌日一早,萧景墨照旧去上了早朝,陌缓再次睡到日晒三竿才起,可喊了几次也不见七彩进来替她梳妆,倒是另一个宫女徐徐走了进来,模样乖巧,欠身行礼说道,“启禀娘娘,七彩姑姑去御膳房交代给娘娘炖补汤去了,说是皇上特意嘱咐的。要不,奴婢给你梳妆?” 陌缓见她说话细声细语的,十分乖巧,但那模样看起来应该也不大,可能才十六七岁出头,心一下子软了下来,柔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惜梦。” 倒是个很好听的名字。 陌缓笑着点点头,“那你就过来替本宫梳妆。” “是。” 惜梦很是开心,连忙欠身行礼过去给梳妆。 虽说比不上七彩手脚麻利,但手还是很巧,半个时辰下来,陌缓望着铜镜中已凤冠霞帔的自己,抬眼看着她笑了笑,“还不错,手挺巧的。” “谢娘娘夸奖。” 惜梦本来还是很紧张的,毕竟是给皇后娘娘梳妆,而且她又是第一次,毫无经验,生怕哪里出错,会惹得皇后娘娘发怒,却没有想到皇后娘娘如此平易近人,还笑着夸奖她,惜梦一颗紧张无措的心,总算是安心了下来。 “你陪本宫出去走走。” 陌缓瞧见七彩还没回来,正好她也想出去透透气,就领着惜梦出了蝶汐宫,往外走去。 可没想到刚出蝶汐宫不远,就遇见两三个扎堆在角落里议论的宫女,七嘴八舌的聊着,好不热闹。 “皇上对皇后那可是真宠呀,听说可是连续一个月,晩晚都去蝶汐宫了,每天都是要上早朝才走。” “是啊,是啊,真羡慕,帝王恩宠一人,那可是历代君王从没有过的事情呢。” “话可别说的太早,皇上这才登基两个月,后宫本就只有皇后一人,自然除了皇后也就无人宠幸了,待日后皇上纳了别的妃子,那皇后自然就失宠了。” “哎,小紫,你这话可别乱说,要是被皇上或者皇后听见,那可是死罪呀。” “你怕什么?这里又没别人,皇上和皇后怎么会知道?再说了,难不成我说的有错?你觉得皇上这辈子会只宠皇后一人,后宫不再纳妃了么?就算皇上愿意,文武百官也不会答应,这后宫哪会让皇后一人独得专宠的。” 第694章 那还不赶紧滚下去! 陌缓越往后听,手心攥得越紧,心中的怒火也越烧越旺。 惜梦瞧见陌缓的脸色,又听见那几个宫女还在喋喋不休的议论着,作势就要冲过去就要制止,陌缓却抬手拦住了,淡淡地开口,“不必了。” 她们说的也是事实。 陌缓转身回了蝶汐宫,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铜镜中凤冠霞帔,已然是这东盛朝最尊贵的女人,心里却涌起强烈的悲哀感。 是啊,如若萧景墨还只是个普通人,哪怕他还是个王爷,她抱有‘一生一世一双人’这种想法都不过分,可他不是,他如今成为这万人之上的帝王,注定拥有后宫佳丽三千。 借用那宫女小紫的话说,就算萧景墨愿意一生只与她白头偕老,那满朝文武百官也不可能答应,后宫不会允许由她一个女人霸占,整个东盛国更是需要萧景墨这天子繁衍血脉。 她所谓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想法,太异想天开了。 如今萧景墨已经登基两个月,待大局稳定,时机一到,那些文武百官肯定会提出让萧景墨充实后宫的谏言,到时候,她即使满心不愿,又能怎样? 陌缓就抱着这些想法过了几日,七彩带的那些补汤,她根本没有胃口尝,每次都是敷衍喝下几口,就匆匆了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晚她的哀求有了效果,接连几日萧景墨都没有来,陌缓不知是何原因,听七彩带回的消息,说是萧景墨这几日都在宣阳宫批阅奏折,处理和南安国交战之事。 除此之外,七彩还说了一句话,让陌缓注意了。 她说,萧景墨特地出宫了一趟,去了丞相府,两个时辰才回了宫中。 陌缓觉得困惑不已,按理说,萧景墨如今身为皇帝,如果是找林天苍有要事相商,一般都会直接宣林天苍入宫,何须亲自出宫去丞相府? 陌缓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连带着几日都心神不宁,寝食难安,好在七彩见状,就特地去太医院问了点安神药过来,陌缓当晚吃下,便早早睡下了。 谁知,没睡两个时辰,就被吵醒。 外面一阵唏嘘议论声,随后就是七彩的呵斥声,“你们干什么呢?让你们守着皇后娘娘,就是在这里吃瓜子嚼舌根的?想把皇后娘娘吵醒,然后赏你们二十大板子是不是?” 那些个宫女见状,连忙跪着求饶,“姑姑饶命,姑姑饶命,千万别告诉皇后娘娘,奴婢们吃错了。” “那还不赶紧滚下去!” “是,是。” 随后外面一阵匆忙的脚步声,由近及远,慢慢消失。 陌缓确实是被那些个唏嘘议论声吵醒的,但她同时觉得困惑,这些个宫女这两个月以来,还是头一次守夜时这么不懂事,有什么消息能让她们这么控制不住议论起来的? 陌缓叫了一声,“七彩。” 外面的人立马应道,“奴婢在,娘娘,是不是把你吵醒了?” 陌缓的语气很紧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 七彩笑着,声音带着安抚,“娘娘多虑了,哪有什么事发生?” 第695章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陌缓一听七彩这反应就知晓一定有事瞒着她,口吻立马变得严肃,“七彩,你老老实实跟我说,别糊弄我。” 七彩沉默着,不说话。 陌缓真的生气了,大喊一声,“七彩!” 七彩一颤,忙支支吾吾着开口,“是……是……皇上刚才下了圣旨,说……” 陌缓心中一急,追问道,“说了什么?” “说……说纳大小姐为妃,是刚下的圣旨,这会德公公估计刚到丞相府。” 陌缓身心皆是一震,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娘娘?娘娘?” 门外的七彩见陌缓没了反应,心中一急,“二小姐,你可别吓奴婢!” 她说完,推门就要进来。 陌缓却出了声,“七彩。” 七彩顿住脚步,心中一喜,“娘娘,有何吩咐?” “你去给我再熬点安神汤,速度快一点。” “是,是。” 七彩见陌缓说话,心中踏实了许多,连连应着一路往外跑去。 陌缓听见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七彩已经走远,她终于忍不住捂脸放声痛哭起来。 不过就是几天时间,就从天堂掉到了地狱。 萧景墨真的纳妃了,不仅如此,他选中的女人还是林浅秋,她名义上的姐姐。 陌缓只觉得胸口就像是被人挖了一块,痛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再怎样放肆的流眼泪,都止不住这种疼痛。 他以后不再是她一个人的了。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陌缓不知道哭了多久,脑子昏昏沉沉的,直到外面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知晓是七彩回来了,陌缓才擦干眼泪,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但七彩是何其注意陌缓一举一动的人,立马就看见她脸上未干的泪痕,但最终却什么都没说,扶着陌缓将一碗安神汤喝完之后,又看着她躺下,替她掖好杯子,将蜡烛吹灭,才起身关了门出去。 七彩没有再叫那些个宫女来守着,而是自己蹲在了门口,开始替陌缓守这漫漫长夜。 因为受安神汤的作用,陌缓虽心绪不宁,但还是闭上眼,渐渐睡了过去。 …… 陌缓梦到这,被一阵嘈杂的手机铃声响起,她在床头柜上摸索着手机,迷糊着按下接听,“喂。” 那边齐菲的声音很是兴奋,充满着八卦欲,“怎么样,怎么样?时慕冉答应你了么?” 陌缓听见齐菲的身后一下子清醒,唰地一下睁开了眼,意识才逐渐清晰,“噢,失败了。” “啊?”那边的齐菲很惊讶,“为什么?” “别提了。”陌缓闷闷不乐,“他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那你打算就这么放弃了?” “当然不会。”陌缓冷哼一声,“他不帮我,我还不能靠自己呀。” “靠自己?你打算怎么做?” 陌缓蹙了蹙眉,“暂时还没想好,但我是不会放弃的。” 能跟时慕冉光明正大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那行,你想什么主意就跟我商量,我先上班了。” 齐菲挂了电话,陌缓望着黑屏了的手机,却还沉浸在昨晚的梦境中,心有余悸。 第696章 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隐情? 萧景墨竟然纳了林浅秋为妃,难怪林浅秋在棺木里的穿着的那一袭绣着牡丹金丝花纹的轻纱长衫,如此彰显后宫嫔妃的尊贵。 只是,她为什么会死呢?还是被人用匕首刺中要害而亡,连带着腹中的胎儿都未能幸免于难。 既然如此,那这个孩子会是萧景墨的么? 陌缓这样想着,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萧景墨怎么会突然纳林浅秋为妃呢,几乎是一声不吭,就突然下了圣旨,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隐情? 陌缓思绪万千,还没想个明白,手机又响了起来,她拿起手机一看,竟然又是齐菲。 “又怎么了,你不是上班去了么?” 齐菲的声音比之前更兴奋,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我告诉你,陌缓,你可以去参加比赛或者活动啊,像你这种条件,随随便便往台上一站,再找人在网络上一宣传,那不就立马有热度了。只要有热度,还怕红不起来么?” 陌缓听了眼前一亮,“对呀,我怎么没想到。” “因为你智商是硬伤啊。”齐菲回答的毫不犹豫。 陌缓:“……” 简直是损友! “但我要去参加哪种比赛,你有什么推荐么?” “没推荐我会给你打电话么?” 齐菲的声音斩钉截铁,“我刚才就用手机看见唐晚发的微博了,她过两天会开始举办一场国际服装展览秀。你想想,唐晚可是留学伦敦回来的新锐服装设计师,享有国际知名度的,再者这次邀请走秀的都是国际一线名模,就包括周思蓝也在邀请名列!” 齐菲越说越激动,“不仅如此,还有一大堆知名企业家会去现场看秀,各个领域都有,据我听说,几个传媒经纪公司的总裁,包括制片人都会去呢。你想想,这种场合,你要是能够在台上露个脸,还怕红不了?成为不了大明星?” 陌缓听完虽然很心动,但也不得不认清现实。 “你说的倒轻巧,这种国际服装走秀,哪是我这种无名小卒随随便便就可以上台露脸的?” “但你认识我们时总啊,不仅如此,你还是时总的前女友,虽说是个挂名女朋友,但你们交情也不算浅,你要是去跟时总说一下,他再跟唐晚说一下,你还怕搞不定?” 陌缓皱了皱眉,抛出一个重要的问题,“但时辰跟唐晚的两人现在的关系,他说有用么?” “拜托,当然有用。”齐菲的语气信誓旦旦,“我这段时间,天天见唐晚来我们公司,而且时总这段时间的脾气也好了很多,总算没有整天冰着个脸了,偶尔还有点笑意呢,就连汪铭都说日子好过了很多。我猜想啊,应该有复合的可能。” 陌缓嘴角抽了抽,“你消息倒是挺灵通。” “我这可是为了你,要不然我关注这些干嘛?” “好,好。” 陌缓应着,却被她勾起了八卦欲,好奇地追问,“可不是说,唐晚要跟得力集团的公子陈森远要订婚了么,怎么跟时辰又有复合的可能了?” “我哪知道,这些上流社会的爱情,我是看不懂。” 齐菲嘟囔着这一句,陌缓就听见她那边声音嘈杂起来,随后就是她惊慌的声音,“妈呀,不跟你说了,部门经理来了。你自己好好想想,我挂了。” 陌缓:“……” 第697章 这是还在跟时慕冉作对? 陌缓思考再三,决定听取齐菲的意见,去找时辰说说看看。 时慕冉不答应她没事,但她是一定要进娱乐圈的,要不然哪还有什么机会,可以跟他并肩站在一起? 她不想一直当时慕冉的地下女友,也想像他和乔嫣一样,有了感情就可以大大方方的公开,甚至被粉丝要求多一点同框,多一点公众场合秀恩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两个人干什么都要遮遮掩掩的,生怕被人认出来。 总之,想通了这些,陌缓就换了衣服,出发打车去找时辰。 陌缓并没有跟齐菲说她会过来公司,但是汪铭见着她却是一点都不意外,还主动带她进了时辰的办公室。 陌缓见时辰正低头在看文件,听见开门声也没有抬起头来,可见半天没动静,倒是奇怪的瞟了眼过来,却赫然见到她踌躇着站在门口。 时辰见到她到来,还真是有点惊奇,“你怎么来了?” 陌缓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个……我有点想找你帮忙。” 时辰站起了身,指着一旁的沙发上示意她坐,倒是觉得有趣,“有什么事情还需要我来帮忙?” 陌缓在时辰的对面坐下,听得出他的言外之意,面色尴尬,“因为时慕冉不同意我做这件事,所以我才来找你。” “哦?” 时辰听完饶有兴趣挑眉,“既然你这么说,那不管什么事,我都答应你了。” 陌缓:“……” 这是还在跟时慕冉作对? 时辰像是看出她的疑惑,淡淡笑着解释,“虽然现在他是我弟弟,关系也因此有所缓和,但我们俩从小争到大,你要是不让我跟他争,我反而觉得少了点什么。” 这样说,陌缓也就放心了。 不过…… “可这件事牵扯到唐晚,你要不要听了我的要求,再做决定要不要帮我?” 时辰听到唐晚的名字,并没有像以前反应那么激烈了,脸上淡淡的笑意未变,“那你说。” 陌缓这才相信齐菲说的那句话,时辰和唐晚可能真有复合的可能,果然,到底是千年的羁绊,哪能这么轻易就结束。 陌缓莞尔一笑,语气乖巧,“我想,请你帮我跟唐晚说,关于她过几日要举办的国际服装名模走秀,可不可以要我一起上台露个脸,或者充当工作人员上台露个脸也行,总之什么都不行,只要可以上台露个脸的工作,我都愿意干。” 时辰蹙了蹙眉,很是不解,“为什么非要上台露个脸?” 陌缓有些难言启齿,“因为我想红……” 时辰立马会意,“也就是说,你想红,但是你跟时慕冉说了,他不同意你进娱乐圈是?” 陌缓点点头,“就是这么个意思。” 时辰意味不明的笑着,他倒是可以理解时慕冉为什么不让陌缓进娱乐圈,以陌缓这种条件,想要红起来,确实只要是随便上台露个脸,就能吸引别人的注意力,更何况以时慕冉在娱乐圈的影响力,想捧红她更是易如反掌。 不过,娱乐圈太过复杂,时慕冉不想让她踏足,也是可以理解。 但时辰一向喜欢跟时慕冉反其道而行之,这个忙,他倒是很愿意帮。 第698章 对!是那天晚上救了她的男人 时辰深邃的眼眸望着她,挑眉一笑,“可以,我会去跟唐晚说。如果成功的话,到时候具体的工作安排,再由她跟你谈。” 陌缓没想到时辰这么爽快的答应,又惊又喜,“真的吗?” “当然。” “可是……不会影响你跟唐晚的感情?” 陌缓蹙了蹙眉,想到自己毕竟是时辰的前女友,虽说什么事都没有,但唐晚可能不会这么想,要是时辰因为她去唐晚提起这件事,他们好不容易修复的感情,又因此出了什么问题,那她罪过不就大了。 “这你放心,我会跟她解释清楚的。” 时辰波澜不惊地回答,“其实我也想知道,她会是什么反应。” 陌缓怔住,随后瞬间明白,敢情时辰也想用她去试探唐晚。 既然这么愉快的搞定这件事,她也就不继续打扰时辰的工作了,起身准备告辞,蓦地又想起一个事,干咳了一声问,“你妈妈身体没事?” 陌缓想起聂德蓉因为突发心脏病住院,她好像还没关心过呢。 时辰站起身来,听完哑然失笑,“你这个问题,问的很不走心。” 陌缓面色尴尬,说实话她就是客气的问一下,毕竟对于聂德蓉,她真的没有什么好感,万幸的是,聂德蓉不是时慕冉的妈妈,要不然这未来婆婆的刁钻程度,她真是无力伺候。 “放心,我妈没事了。时慕冉那件事,她虽然气我爸,但事情已成定局,她再想要怎样,都改变不了什么。这道理,作为一个精明的女人,她会明白的。” 陌缓闻言,想着时辰这番话确实没毛病,聂德蓉不论是千年之前还是千年之后,可都是个厉害的角色,也是个精明的女人。 陌缓出了时辰的办公室,刚好是下班时间,电梯内的人拥挤的厉害,陌缓都感觉自己快要被挤成压缩饼干了,好不容易熬到了一楼,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她总算是松了口气。 以前怎么没觉得,下班时间的电梯这么拥挤,果然以前真是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压根都没在意这些。 陌缓顺着人群走出电梯,谁知后面的人不停地就往前冲,陌缓整个人都被往前推着走,根本看不清脚下的路,一个不小心就崴了一下,霎时不稳地就往旁边倒去,眼看着就要狗啃泥地栽倒在地—— 突然,一只精壮的男人的手臂,及时出现扶住了她的腰,将陌缓从即将到来的疼痛边缘救了回来。 陌缓的心大大的松了口气,感叹这世界上好心人还是多啊,可刚抬起头想要道谢,却只看见那男人转身就走。 陌缓只隐约看见他的侧脸,有点陌生,可是他身上的气息又有点熟悉感,好像是…… 对!是那天晚上救了她的男人! 陌缓顾不得多想,急忙追上前去,可他走的飞快,没一会儿,他转入一个拐角处,就已经不见了他的人影。 陌缓站在人来人往的大门口,顿时一阵无力感袭来。 这个男人到底会是谁?会是这么三番五次的帮她? 第699章 你还哭着求他了?你什么时候哭着求过我? 时辰的回复,第二天就来了,但他没说几句就挂了,好像是在开车,话筒里传来阵阵鸣喇叭的声音,陌缓也听不太清楚,他便说约着见面再说,顺道一起吃个晚饭。 陌缓想着也没有什么事,给奥特曼喂了狗粮之后,就换衣服出了门。 时辰约的地点是在一家情人西餐厅,陌缓觉得跟奇怪,但到都到了门口,也就没有多想,直接进去了。 待进去包厢之后才发现,不仅时辰在,就连唐晚,时慕冉都在,只等她了…… 陌缓感觉自己落入了时辰的圈套之中,暗暗瞪了他一眼,随后佯装若无其事地在时慕冉旁边坐下,又笑着跟唐晚打招呼。 时慕冉望着陌缓跟时辰这眉来眼去,一来一往的,又看了眼她灿烂的笑容,薄唇微抿,冷哼一声,“还笑得出来。” 陌缓听出不对劲,皱眉问道,“我怎么笑不出来了?” “你自己做了什么事,你心里没点数?” 陌缓瞄了眼对面的时辰,他眼底有抹奸诈的幸灾乐祸,顿时气到了,她怎么也没想到时辰竟然出卖了她?简直是……比时慕冉还不要脸! 陌缓一下心虚起来,眯着眼讨好的笑,“我就是跟时辰开个玩笑而已,谁知道他还当真了。” 时慕冉怒气难消,瞧见她说一句话就要看时辰一眼,气更是不打一处来,更气的是她一声不吭,就背着他偷偷去找时辰帮忙,完全把他的话当成了耳旁风,连带着觉得他整个人估计在她心目中,都没有一点分量。 “确定是开玩笑?”时慕冉眯着双眸,透着危险的气息。 陌缓正要解释,对面的时辰却抢先一步开口,像是还嫌不够乱一样,火上浇油着,“是啊,你言辞恳切,可是一点都不像开玩笑,还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求我,我这才心软,把唐晚给你叫过来了。你要是有什么话,可是亲自跟她说,她已经答应帮你了。” 陌缓听了真的想像爱情公寓的陈美嘉一样,一口盐汽水喷死时辰算了! 这明显就是,有意,故意,刻意的火上浇油!简直欺人太甚! 偏偏时慕冉还信了,脸色都沉了下来,盯着她冷哼一声,“你还哭着求他了?你什么时候哭着求过我?” 陌缓:“……” 这怎么闻着有股酸味? 陌缓装模作样用鼻子嗅了嗅,“咦,哪里来的一股酸味?这酸味,得是陈年老醋了?” 这话一出,对面的时辰和唐晚都没忍住笑了出来。 时慕冉脸一黑,瞧见她还这么不认真的样子,咬着牙道,“林陌缓,你给我严肃一点,我告诉你,这服装模特秀,你别想着去给我参加,我不同意!” “凭什么?” 陌缓一听急了,这唐晚都答应了,他凭什么说不同意? 凭什么这三个字,也把时慕冉气到了,他嗤笑一声,回答的语气斩钉截铁,“就凭我是你的男人,你是我女人,我说不许就不许。总之,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但这进娱乐圈的事,你别想着会有可能!” 第700章 宝贝,尽管放心大胆的去做,我都支持你 陌缓气得浑身哆嗦,“你这就是霸权主义!” 时慕冉挑了挑眉,“随你怎么说,反正没我同意,就不行。” “谁理你。” 陌缓冷哼一声,别过脸冲着唐晚笑吟吟开口,“唐晚,你觉得我有机会,能登上你舞台露个脸么?” “当然可以。” 唐晚可不在乎时慕冉的怒气,更何况陌缓这相貌这气质,确实是出尘脱俗,引人注目,要是能将她推上舞台,这样一个崭新却完美的面孔,定能成为她当天服装模特秀的一大亮点。 陌缓闻言喜出望外,完全无视旁边男人阴沉的像是要吃人的眼神,还有恃无恐地朝他龇牙咧嘴,做各种鬼脸,“看见没有,唐晚答应我了。” 时慕冉的脸色可以说是很难看了,他现在特别想把她丢在沙发上,举着她屁股狠狠打一顿。 他越是反对,她就越要故意作对,真的是死不听话的女人。 “行啊,你非要这么坚决是?” 他强忍怒气,“那行,我同意,只要你开心就好。” 想要上服装模特秀的舞台,可以啊,那想要踏进娱乐圈,别说门都没有,窗户都不带给她的。 陌缓瞧见他立马变换的态度,惊呆了,这就是传说中的翻脸比翻书还快? 时慕冉不仅如此,嘴角还泛起了温柔的笑意,抬手轻轻拢了拢她耳边垂下来的发丝,语气无比轻柔,“宝贝,尽管放心大胆的去做,我都支持你。” 陌缓:“……” 妈呀,时慕冉绝对是吃错药了,要不然这变换的态度也太不可思议了,简直就是让人后背一凉,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陌缓整个人抖了抖,受宠若惊地望着他,满脸的匪夷所思。 时慕冉摸了摸她的脑袋,挑眉朝对面时辰说道,“走,让她们两个聊,我们先走。”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时辰也挑眉看向时慕冉,明显故意跟他抬杠。 时慕冉黑了脸,“那你下季度的珠宝代言,还想不想要了?” 时辰:“……” “走就走。” 时辰拿起挂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深深看了眼唐晚,这才跟着时慕冉离开了。 在他们走后,陌缓看着对面的唐晚,不得不惊叹她的美,绝对的妩媚多姿型的气质美女,一颦一簇都特别动人。 唐晚看了眼陌缓,瞧见她两眼冒星的模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你平时可以多照照镜子,你就会发现,很多人也是这么看你的。” 陌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立马想到非常重要的问题,眼前一亮,赶紧问道,“你给我安排的什么露脸的工作呀?” “穿我这次新设计的一条裙子,上台跟模特一起走秀。” “啊?” 陌缓一听,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这不合适,我压根没有走秀的经验。” “这不是问题,我会安排周思蓝带你,她是国际名模,你跟着她走,两天就能让你学到走秀的精髓。” 唐晚的语气是信誓旦旦,可陌缓并没有多大的自信,相反还没有开始,就紧张起来了。 “别担心。”唐晚笑着安慰,“你明天尽管来我工作室,我会给你安排好。” 陌缓闻言,也只能点头答应了。 第701章 这,这话,太有暗示性了吧! 陌缓按照唐晚给的时间和地点,准时抵达了举办时装模特秀的场地。 因为时间紧迫,唐晚安排周思蓝带她。 陌缓跟周思蓝也算认识,两个人虽然没有说过很多话,但毕竟也在一起待过一个月,算是交情还不错,而且周思蓝性格脾气都很直爽坦率,有什么说什么,因此她有什么做的不到位的动作,周思蓝也会毫不犹豫指出来,陌缓还是很喜欢这一点的。 整整训练了一天,从出场,到台步,再到台风,看似十分简单,其实有很多需要学习和注意的细节,但庆幸陌缓本就是气质美女,随便扭捏一下就是风情万种,再加上再周思蓝的带领下,这不过短短一天,时装模特的风韵就立马展现出来了。 第二天,就是所有模特一起排练,也算是有惊无险。 陌缓虽说是第一次走T台,但还是谨记周思蓝教给她的要点,眼神,动作,转身都很到位,下台的时候,唐晚和周思蓝都给了她非常棒的夸赞,陌缓的心情总算是轻松了一点。 直到夜幕降临,陌缓才打车回家,洗了个热水澡,舒服的躺在床上,想早点睡个美容觉,为明天真正的大赛养好精力。 结果,时慕冉回家之后,就开始来敲她的房门。 陌缓想起上次的事情还心有余悸,这个男人太腹黑了,她只得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才敢去开门。 时慕冉望着门缝里探出来的脑袋,一双湿漉漉的眼眸带着无限的警惕性,嘴角抽了抽,“你这是什么意思?” 陌缓干咳了一声,“那个……我要睡觉了,你还有什么事么?” 时慕冉勾唇一笑,“我现在是你的男朋友,这个时候找你,你说有什么事?” 这,这话,太有暗示性了! 陌缓脑中嗡的一声响了,眼前莫名就浮现出那火辣辣的一幕幕,顿时双颊绯红,脑袋一缩,门砰的一声就关上了。 时慕冉望着面前紧闭的房门,满脸的黑线。 他薄唇微抿,吐出两个字,“开门。” “不要。” 里面的女人回答的干脆利落,随后忙掩饰自己的心慌,支支吾吾地说道,“我要睡了,你也早点去睡。” 时慕冉黑了脸,“你这么怕我干嘛?我又不会吃了你。” 是不会吃了她,才怪! 陌缓才不信他的鬼话,这个男人在那方面上,套路一向深得很,她哪里会是他的对手。 听见里面半天没有回答,时慕冉大概想到她心里在想些什么,嘴角泛起忍俊不禁的笑意,其实不过就是逗逗她,哪知道她每次都这么容易上当。 时慕冉清了清喉咙,面对着一张厚实的门,转回了正题,“那你明天有信心么?” “当然有。” 陌缓听出他语气里的质疑,冷声哼了哼,“你可别小瞧我,等着,等我红。” 时慕冉实在不理解,她怎么无缘无故有想要进娱乐圈的想法,但还是觉得她就是一时耍小性子,并没有放在心上,听见这话,也就顺着她说道,“行,我相信你,我等你红。” 里面的人又没有了声音,隐隐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这么快就睡着了? 时慕冉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开口,“那小傻瓜,晚安。” 第702章 这个男人就是故意的! 第二天,陌缓一大早就由时慕冉送着去了时装模特秀的现场,后台是忙碌一片,模特换衣服的换衣服,化妆的化妆,到处还能看见唐晚忙碌指挥的身影,陌缓不由得被这种紧张的氛围带的更加喘不过气来,一颗心都跟着悬到了嗓子眼。 “现在打退堂鼓还来得及。” 陌缓瞪了眼时慕冉,瞅见他眼底的幸灾乐祸,自然是不服输,“你等着看,我绝对秒杀全场。” 时慕冉虽然很喜欢她这种不服输的性格,特别是她自信的说这话的时候,眼眸晶亮,闪闪发光,像是浩瀚无垠的宇宙中,那颗最耀眼的星辰。 作为一个传媒经纪公司的总裁,时慕冉不得不承认,她的外在形象和气质确实十分出众,哪怕是在美女如云的娱乐圈,她也是独树一帜的。 如果说,她不是他喜欢的女人,作为一个商人的角度来说,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签下她,将她打造成当下最红的女明星。 可偏偏,她是。 他不会舍得她受一点苦,不会想要她踏入那个纷争不断的娱乐圈,也不愿意她的真性情就此剥夺。 就这样的林陌缓,才是最好的。 唐晚急忙走了过来,拉着陌缓去服装区开始换衣服,时慕冉就坐在沙发上等,没多久,时辰也来了。 “这么闲啊,时总。”时慕冉挑了挑眉,打趣的笑。 时辰在他旁边坐下,笑着回应,“哪有你闲,这么一大早就过来了。” “那是当然,我的女人在哪,我就在哪。” 时辰听着时慕冉这无时不刻不在宣誓主权的声音,内心没有丝毫波澜,反而还有点想笑的冲动。 谁会想到,这娱乐圈只手遮天,高高在上的影帝,谈起恋爱来,竟然这么霸道和幼稚,就像一个小朋友一样,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告诉别人,那块糖是他的,除了他,谁都不能碰。 这时,刚好陌缓换完衣服出来了,时慕冉和时辰不由得都抬眼看了过去。 这一看,都惊艳住了。 她香肩半露,长长的同色宝石耳坠随着轻移的莲步缓缓而动,更将肌肤衬得犹如凝脂一般。弧形优美的抹胸更让纤腰盈盈似经不住一握,高绾地黑色发髻与胜似白雪的礼服相得益彰,勾勒出完美的曲线。长裙下摆处细细的褶皱随着来人的脚步轻轻波动,在晕黄的白光之中仿若凌波而来的仙子。 陌缓瞧见时辰和时慕冉这呆着毫无反应的表情,自信心打击了一大截,失落地蹙了蹙眉,“不好看么?” “好看。” 时辰由衷的赞叹,唐晚这款礼服的设计,完全勾勒出了陌缓曼妙的身材,不仅如此,还将她本就出尘脱俗的气质,更衬托的如坠落凡间的天使,不可亵渎。 陌缓喜出望外,正要开口说谢谢,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透着莫名的烦躁,“丑死了,怎么会这么丑。” 陌缓:“……” 她瞪着一脸嫌弃加挑剔的时慕冉,暗暗磨起了牙,这个男人就是故意的! 第703章 要是我红起来了,你以后也别管我! 时慕冉从沙发上站起了身,走到陌缓旁边打量了一圈,皱眉望着旁边的唐晚问,“唐晚,你设计的衣服,非要这么暴露么?” “暴露?” 唐晚险些以为自己听错,她上上下下看了陌缓一眼,“这哪里暴露了?这可就露了点肩,还露了点后背,而且这款礼服可是最适合陌缓穿的。” 要说这款“天使”晚礼服,就是唐晚这次时装模特秀的主打款,而且还是最不暴露的一款,也是最适合陌缓的一款,最好的设计就在于后背的若隐若现,刚好能将她动人的蝴蝶骨展示出来。 陌缓穿上的那一刻,唐晚都怀疑这款礼服,就是自己为她量身定做的。 时慕冉还是觉得不满意,想到那些男人的目光都虎视眈眈,垂涎欲滴的落在陌缓的身上,他就恨不得把那些男人的眼睛都挖了。 “你别管他,唐晚,我觉得挺好的。” 这个男人在她要进娱乐圈这件事情上,从头到尾就没有过一句好话,陌缓只能把他所有的话,都当做耳旁风,要不然他每一句话,她都当真,估计早已经被活活气死。 时慕冉冷哼一声,语气不悦,“我告诉你,我现在让你使劲折腾,但你要是这次模特秀没有如愿红起来,那你就彻底给我打消进娱乐圈这个念头。” 陌缓也被激怒了,讨厌他什么事情都干涉,霸道蛮横起来,一点道理都不讲。 “好,这是你说的。要是我红起来了,你以后也别管我!” 时慕冉绷紧了下巴,薄唇紧抿着,望着她瞪着眼珠一脸倔强不服气的模样,硬生生忍下了一肚子怒火,“行,就这么愉快的决定。” 陌缓听完这句话,眼瞅着时间已经来不及,朝他重重哼了一声,赶紧跟着唐晚去化妆。 一旁的吃瓜群众时辰,看着这一幕实在想笑。 因为,那么高傲不可一世的时慕冉,被陌缓三言两语就欺负的死死的,满肚子的怒火,可却愣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就那吃瘪了的表情,实在太好笑了。 时辰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忍不住破功,连忙抱着瓜往前台去了,赶紧先去找个前排的位置坐下,才能继续快乐的吃瓜。 化完妆的陌缓,已经跟着模特在后台等着准备上场了,耳边响彻着舞台上放着热络气氛的音乐,一颗心紧张的悬到了嗓子眼。 说实话,她是有自信,毕竟彩排的时候,一点差错都没有,可以说是接近了完美,但真正要在这么多人面前出场,要说完全不紧张,那绝对不是假话。 坐在旁边这些可都是历经万苦,千锤百炼的国际名模,陌缓还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给她们拖了后腿。 不过很庆幸的是,这些国际名模,都很亲切大方,每个人都会在上台之前跟她握手安慰,特别是周思蓝,一直笑着要她不用太紧张,跟在她后面就行了。 周思蓝真算是她的安神剂,毕竟算是她的领头人,只要有周思蓝在,陌缓的心还算是踏实的。 第704章 看来,她可能真的不适合娱乐圈 随着模特一个个开始上场,终于要轮到陌缓了。 周思蓝是在她前面一个,前后仅隔三秒,就是陌缓跟在她后面出场,两人再一起摆pose,然后一起转身下台。 周思蓝看了眼还有点紧张的陌缓,摸了摸她冰凉的手,笑着鼓舞,“准备了,要开始了,加油。” 陌缓深呼吸了一口气,浅浅一笑,“好。” 陌缓已经做好万全准备,在周思蓝上台三秒之后,她毫不犹豫开始踏出了第一步。 耳边是暖场动听的音乐,眼前闪烁着无数的闪光灯,随处可见的都是人群攒动,而坐在前一两排的几乎都是有身份和地位的人。 陌缓一眼就看见了时慕冉,他坐在时辰的旁边,眼神专注的望着她,即使从始至终那么不支持她,可此时此刻,他眼底有着赞赏和深情的光芒,就连嘴角泛起的笑容都是温柔而暖心的,像是感觉到她的目光看了过来,他还偷偷地眨了眨眼,像是在告诉她,别紧张,你很棒。 陌缓所有的紧张感都消失了,每一个台步都十分自信和张扬,眼神透露出的清澈和纯真,还有嘴角那动人的笑容,随着她飘逸着的洁白裙摆,展现的淋漓尽致。 她其实是天生属于舞台的人,那种带有生命力的笑容,就能感染很多人。 台下的闪光灯不断的在闪烁,都许多人都在交头接耳的议论着,时不时的点头评价,眼神中充满着对她的好奇和赞赏。 陌缓看到这种反应,心里多少有了底,只是转身要走出T台的时候,她总感觉一道炙热的目光如影随形,可又并不像是时慕冉和时辰那个方向过来的。 陌缓的心里隐隐变得有些不安。 这样一场万众瞩目,惊心动魄的模特走秀,总算是有惊无险的结束了。 下了台之后,许多名模都过来向陌缓竖起大拇指,夸赞她很有天赋很棒,连带着周思蓝也跟着沾了不少的光,陌缓的心里顿时就像抹了蜜一样甜。 想着自己很有可能马上就会爆红,马上就能跟时慕冉一样拥有所向无敌的知名度,马上就可以和他无惧所有人的目光,光明正大的站在一起,那种无法言说的喜悦感就不断涌来。 这场时装模特秀一结束,就立马有许多铺天盖地的报道,陌缓就整天拿着手机刷新微博,还关注了热门话题,一有动静就点进去看,可她悲哀的发现,没有一点关于她的报道,就连她的名字都没有出现过。 陌缓顿时垂头丧气起来,开始有点怀疑人生。 别人不是一直夸她多有潜力多有吸引力么,果然都是客套话。 看来,她可能真的不适合娱乐圈。 陌缓就这样消极的想了一下午,直到时慕冉从片场回来,还见她正靠着奥特曼,一人一狗四十五度角悲伤的仰望天空。 时慕冉皱了皱眉,语气轻柔地问,“怎么了?” 陌缓噘着嘴,一脸的闷闷不乐,别扭地开口,“没事。” 时慕冉眉梢一挑,带着揶揄,“确定没事?” 第705章 既然你那么听话,我好好补偿你。 陌缓一见他这幸灾乐祸的表情,就气不打一处来,冷哼一声,“你现在心里肯定不知道多高兴了对,我费劲心思参加模特秀,还在你面前立下豪言壮语,结果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都没捞着!你心里肯定瞧不起我,很想笑我?” 时慕冉勾唇一笑,眉眼温柔,“是挺想笑的,但你,允许我笑么?” “你笑都笑了,还问我?” 陌缓气得胸口疼,一把抽出背后的抱枕砸在了他身上,“那你笑,尽管笑!笑死你得了!” 说完,她转身就气冲冲往房间里走去。 时慕冉见状,一把拉住她的手腕,陌缓没站稳,一把就倒在了他的怀里,抬眼见着他嘴角还噙着笑意,陌缓气得咬牙,不断地挣扎着,捶打着他的胸口,“你放开我!时慕冉!你赶紧的!别碰我!” “你这样生气就是无理取闹了。” 陌缓一听,顿时更加火大,更加卖力的挣扎着,“对!我就是无理取闹!总归你就是大公无私,心胸宽广!” 时慕冉两手抓住她的手腕,双腿夹着她扭动的身体,笑得戏谑,“你再这样乱动,我不敢保证接下来,我会做什么。” 陌缓霎时身体一僵,听完果然不敢乱动了,甚至能感觉隔着薄薄的睡衣面料,他那坚挺的某个部位…… 陌缓面上一热,恼羞成怒地瞪着他,“色狼!大色狼!” 时慕冉勾唇笑的魅惑,声音低哑,“明明是你勾引我。” 陌缓面红耳赤,大怒,“你不要脸!” 时慕冉眉梢一挑,笑得更加勾人心魄,“我很早的时候就说过,我不要脸,我要你就够了。” 陌缓才不想跟他说话,推开他就要往房里走,时慕冉哪里肯松手,牢牢搂着她的腰说道,“你既然跟我做了承诺,那就要履行诺言,这次模特秀出名失败,是不是就要像答应我的那样,打消进娱乐圈的念头了?” 陌缓虽然心里不愿屈服,也不愿就此放弃,但说出去的话,肯定要做到,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应着,“行,行,打消就打消,有什么大不了。” 时慕冉见她终于松口,心满意足,“既然你那么听话,我好好补偿你。” 说完,就打横抱起了她,往房间里走去。 陌缓一颗心跳个不停,感觉到他身上侵略的气息,大喊一声,“谁要你补偿我!时慕冉,你别得寸进尺!” 时慕冉哪会这么容易放过机会,抱着陌缓进了房间,为了避免奥特曼再进来捣乱,用脚直接带上了房门,开始了他一直想要做的事情。 陌缓刚被他放到床上,就心慌的要逃,谁知刚起身,时慕冉就俯身下了下来,某个肿胀的部位直接对准了她的某处…… 陌缓面红耳燥,一颗心跳动个不停,手心里都是热汗,面对接下来的事情,慌乱无措,却又夹杂着些许期待。 没一会儿,她身上的睡衣就被解开,时慕冉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边,手不断的游移着,点燃一把把火苗。 第706章 没办法,对你克制不了 陌缓知道一切已经躲不开,更何况,她其实早有准备把自己交给他,只是总是害怕和紧张,慌乱的手足无措。 耳边是他滚烫的呼吸,伴随着他低沉而磁性的呢喃,“缓缓,缓缓……” 陌缓无法再抵挡,只能一遍遍沉沦在他温柔的攻势下紧紧勾着他的脖子,努力的回应着他,想要跟他一起醉倒在这天堂之中。 这一晚的时光,独属于他们两个人。 第二天一早,陌缓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看见压在她身上又开始动手动脚的时慕冉,她全身酸痛,昨晚被他整整缠了一晚上,实在没有力气,呢喃一声,“我不想要了,我没力气,我想睡觉。” “你睡,我来动。” 时慕冉轻轻吻了吻她的耳垂,嗓音低沉而性感。 “不要!” 陌缓双颊绯红,娇嗔地望着,“你能不能克制一点?” “没办法,对你克制不了。” 他的声音还带着一点压抑的喘息,陌缓听得全身酥麻,完全无法抵抗他此刻的柔情,弯唇甜甜一笑,主动勾住了他的脖子,声音娇媚,“真的?” “你说呢?” 时慕冉哪里受得了她这样的**,自然又是密密麻麻的湿吻落了下来,两人又是一阵翻云覆雨,直到快临近中午的时候,时慕冉这才放过她。 时慕冉去了浴室洗完澡,见陌缓还在床上沉沉的睡着,心满意足在她唇边落下一个吻,才穿了衣服去外面做午饭。 陌缓再次醒来的时候,真的感觉四肢酸痛,浑身无力,心里把时慕冉骂了个千万遍,这个男人果然不管是千年之前还是千年之后,在这方面的精力永远那么旺盛。 陌缓翻身下床,捡起地上撒落的衣服,走向浴室洗澡,待看向洗手间那面镜子的时候,她摸着肩膀上光滑的皮肤,愣住了。 那颗朱砂痣,没有了。 那这是不是代表,她这一次跟时慕冉是真正的身心交融了。 陌缓这样想着,眉眼弯弯,露出小女人般娇羞的笑容。 待换完衣服从房间里出来,就听见阳台处传来时慕冉说话的声音,像是在跟什么人打电话,声音压的很低,陌缓听得隐隐约约,模糊不清。 陌缓心里疑惑,轻手轻脚靠近阳台边,奥特曼睡在狗窝里,瞧见她这样鬼鬼祟祟地走过来,却只是耷拉一下眼皮,这两个人昨晚把他吵得没睡个好觉,他现在只想好好休息,没功夫操心了…… “小峰,总之你注意,那天到场的所有媒体,一律交代清楚,不允许报道关于林陌缓的任何消息,名字都不能提。” 陌缓听到这句话,瞬间就明白了。 她说呢,怎么就一点消息都没有,明明那天有那么多知名媒体在场,结果过后什么动静都没有,原来自始至终都是他在搞鬼! 陌缓的怒火是蹭蹭蹭的冒起来,想到自己昨晚不仅被他吃干抹净,到头来还傻傻落入了他的圈套,难怪中途突然不反对了,原来从一开始就是有计谋的! 这个男人,果然是腹黑到极致! 第707章 这就是乐娱经纪公司的总裁,莫亦枫? 陌缓很想冲出去质问他,但硬生生又把那股冲动忍下来了,她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千万要冷静。 这个时候冲出去,那时慕冉接下来说不定又会想什么法子来防范她,所以此时此刻,她就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配合他的演出,但暗地里却不能畏惧强权要腰咬紧牙关,继续不抛弃不放弃。 他不帮她可以,她就不信了,她还没有了别的办法。 陌缓全程带笑,很配合的跟时慕冉吃完午饭,午饭过后,时慕冉就去了公司,陌缓揉着笑酸了的牙,憋着一口气真是咽不下。 但是,时装模特秀这样一个好机会,已经被时慕冉阻断成功了,接下来,她还有什么好办法? 陌缓正坐在沙发上暗自琢磨着,手机铃声响起,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陌缓拿起手机接听,“喂。” “你好,是林陌缓小姐吗?” 对方是个男人,声音很沉稳。 陌缓蹙了蹙眉,“是呀,请问你是?” “我是乐娱公司总裁莫亦枫,能约你见个面么?” 乐娱公司?那不就是时慕冉之前的经纪公司么? 陌缓很是疑惑,“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想签下你,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成为我公司旗下的艺人,签约金各个方面都好谈,你要是有想法,我们可以见面聊聊。” 陌缓眼睛一亮,想签下她? 蓦地,那光芒又黯淡了下去。 这个乐娱公司好像跟Am现在是竞争关系,她要是跟乐娱公司签约的,时慕冉会不会生气? 陌缓犹豫着,又想起了什么,爽快地回复,“行啊,那我们就见面谈。” 约好在咖啡厅见面之后,陌缓挂了电话,起身拿了件外套就出了门。 哼,凭什么时慕冉就可以不顾她的想法,处处干涉她,现在刚好又有好的机会找上门来,那她为什么要错过? 打车抵达咖啡厅的时候,陌缓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坐在靠窗边的男人,那男人一身裁剪合身的纯黑手工西装,完美勾勒出他精壮的身材,眉目分明,细细看去,有一股逼人的威视。 这就是乐娱经纪公司的总裁,莫亦枫? 陌缓调整好情绪,落落大方的走了过去,露出得体的笑容,“你好。” 莫亦枫抬起了头来,望向眼前眉眼精致的女人,礼貌地回应,“你好,请坐。” 陌缓在他对面坐下,耳边有一缕发丝调皮的垂落在脸颊边,她赶紧抬手将它别在耳后,抬眼却见对面的莫亦枫正专注的盯着她看。 陌缓有些尴尬,下意识摸了摸脸,“怎么,我脸上有东西么?” 莫亦枫轻声笑了笑,“没有,只是奇怪,你这么出众,那天你在T台上出现,我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你,后面那些的闪光灯也一直没有停过,相信也都被你惊艳到了,却奇怪这两天的报道,竟然只字未提你的名字,有些困惑罢了。” 陌缓不好说是因为时慕冉的原因,只能敷衍一笑,“可能因为我是个无名小卒,没有什么知名度,所以觉得就算报道了我,也没有什么热度。” 第708章 那男人生起气来,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莫亦枫便没有多言,直入主题地问,“那你想进娱乐圈么?” 陌缓也不打算瞒他,很是坦诚地回答,“当然想。” “既然如此,愿意签约我们乐娱吗?” 这个……陌缓犹豫了。 莫亦枫看出她的踌躇,“你有什么顾虑吗?” “没有。” 陌缓笑着摇摇头,“只是我对娱乐圈一切都不了解,再者,我也没有演技,更不会唱歌,你要是签我,可能会赔钱耶……” 莫亦枫没想到她这么实诚,忍不住笑了,“这你放心,都可以帮你搞定。没有演技,也不会唱歌,虽说这个东西确实需要天赋,但勤能补拙,后期多加学习,也是可以补救的。” 他都这么说了,陌缓觉得自己好像没什么问题了。 她心知,乐娱经纪公司是娱乐圈数一数二的传媒经纪公司,但因为时慕冉Am的迅速发展,加上人脉口碑,很多乐娱经纪公司旗下的艺人,都纷纷提出解约,临阵倒戈Am。 但这并没有影响乐娱经纪公司的龙头地位,虽说目前有了Am这种可以跟他并驾齐驱的竞争对手,但乐娱毕竟是娱乐圈多年来的常青树,想要扳倒他,也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做到。 可陌缓纠结的一点是,她要是真的成为了乐娱经纪公司旗下的艺人,时慕冉真的不会臭骂她一顿么? 虽说他一点都不顾及她的想法,什么事情都替她做主,完全把她像一只宠物一样圈养着,但陌缓还是清楚,除了有点霸道之外,时慕冉对她的好,还是挑不出什么毛病的。 即使她很想很想进娱乐圈,因为她想拥有一个可以跟时慕冉匹配的身份,光明正大的站在一起,但想到如果一意孤行,要是真的惹怒了时慕冉,那男人生起气来,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对面的莫亦枫瞧见陌缓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柳眉紧蹙,小脸皱在一起,清澈明亮的眼睛中布满纠结,也就没有出声打扰她,反而是安静而专注的望着她,眼底的光芒饶有趣味。 陌缓反复思考了一下,还是觉得谨慎一点为好,进娱乐圈的想法,她还十分坚定的,但签约乐娱经纪公司的这事,不是什么小事。 “那个……我可以回去考虑一下么,三天后给你答复。” “当然可以。” 莫亦枫很爽快,轻声笑着,“你可以慢慢考虑,再给我答复,总之我一定能把你捧红,并且只要你愿意签约,要求随你提。” “那就谢谢你了。”陌缓莞尔一笑,礼貌的回应。 莫亦枫也就起身告辞,临走时给了她一张名片,说想好了再联系他。 陌缓笑着接过,望着他出了咖啡厅,盯着名片上莫亦枫三个字,心里涌起层层叠叠的疑惑。 因为之前连续两次都被一个陌生男人出手相助,陌缓就一直对那个陌生男人十分好奇,也很想要找到他,所以对于莫亦枫的出现,她格外留意。 但是,通过刚才的接触,陌缓大概可以肯定,莫亦枫并不是那个两次救过她的陌生男人。 因为两人的声音虽然有点相似,但莫亦枫给她的感觉,并没有那种熟悉的亲切感。 第709章 这么没点规矩,入了宫,不知道要给本宫请安么 时慕冉那天傍晚的时候,打电话回来,说要连夜去B市一趟,有个通告要赶,要后天才能回来。 陌缓只得自己吃了饭,然后抱着奥特曼一人一狗看完一部电影,才去洗澡睡觉。 她这天晚上睡得特别迷糊,可能是因为时慕冉连续几晚都是搂着她入睡的,他突然一走,感觉心里空空的,直到后半夜才勉强睡了过去。 这一晚的梦境,也不太顺遂。 得知萧景墨立了林浅秋为妃之后,陌缓连续一天都坐在院子里发呆,七彩瞅着心急,刚想安慰几句,陌缓却率先开了口,“慧妃已经入宫了么?” “是,皇上已经安排她入住双慧宫了。” 陌缓闻言,表情波澜不惊,抬手饮了口茶,心里却是冷笑不已。 一个曾经对萧景寒各种芳心暗许之人,今天却是不声不响就进了宫,成为了萧景墨的妃子,并且从头到尾,萧景墨也是突然就这么下了圣旨,要说这两人之前没有一点猫腻,陌缓是一点都不信。 “这么没点规矩,入了宫,不知道要给本宫请安么?” 陌缓的话音刚落,耳边就响起了林浅秋轻笑的声音,“妹妹,是在说我吗?” 陌缓抬眼看去,只见林浅秋身绛紫色长裙,绣着富贵的牡丹,水绿色的丝绸在腰间盈盈一系,完美的身段立显无疑,携着身穿宫装的铃音,莲步轻移,婀娜多姿,款款走了过来。 陌缓勾了勾唇,没有说话。 林浅秋柳眉轻蹙,温婉的笑着,“妹妹,好像见着姐姐不太高兴?” “妹妹?” 陌缓听了冷笑,眼神凌厉地看向林浅秋,“现在谁是妹妹,慧妃可要搞搞清楚。” 林浅秋的笑容一僵,半晌才恢复过来,规规矩矩欠身行礼,“臣妾参见皇后娘娘,给皇后娘娘请安。” 陌缓却是先看了眼桌子上的茶杯,转头对七彩吩咐道,“七彩,再去沏壶茶来。” “是,娘娘,奴婢这就去。” 七彩拿着茶壶欠身出了宫门,陌缓又看了眼铃音,“你也先下去。” 铃音瞧了眼林浅秋的脸色,明显感觉到这两姐妹的气氛不同往日,不敢怠慢,连忙欠身说道,“是。” 待铃音走远,陌缓这才看向被自己一直晾着的林浅秋,慢悠悠开口,“免礼。” 林浅秋一股怒火在心间燃烧,放在牡丹袖口里的双手已是紧攥成拳,可表面上却是露出浅浅的笑容,轻声开口,“是。” “坐。” 林浅秋便在陌缓对面坐下,一双柔软的眼眸泛着精光,心里恼怒不已。 她本想着过来给林陌缓示下威,好好暗中挑衅一番的,却没有想到这女人却是先给了她一个下马威,好一个厉害的角色,看来,还真不能小瞧她。 “皇后娘娘,臣妾听说,皇上可是连续独宠了你一个月,难怪娘娘气色如此之好,看来皇上对娘娘,确实是用情至深呢。” 陌缓实在不想跟林浅秋打太极,抬眼冷眼看向她,“你还是好好告诉本宫,你为什么会入宫?” 第710章 那她这一辈子,不都对此束手无策了么? “这是皇上的旨意,臣妾也揣摩不透,更何况圣旨已下,臣妾也不能抗旨不尊啊。”林浅秋回答的十分委婉,可偏偏陌缓听出一股强烈的得意。 要说之前,这话,陌缓是信的,但如今,她不得不怀疑,从一开始,林浅秋就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在她刚入丞相府的时候,林浅秋对萧景寒各种暗送秋波,情意羞怯,要说不是对萧景寒有感觉,林浅秋为何要如此表现? 可后来萧景寒登基为皇,林浅秋的这种反应也就愈发明显,但是在得知南安国即将派大公主前来和亲时,她的态度就突然变了。 别说萧景寒还没有下圣旨,只是传他有可能会纳她为妃,林浅秋就变得惊慌失措,各种害怕,并不惜动用把柄来威胁自己,要她替她入宫为妃。 如今呢,萧景墨这圣旨下来了,她满心欢喜,那一脸喜悦和得意根本无法隐藏得住,所以说,如果之前她只是迫于无奈,不能抗旨不尊,那总会有所悲伤和难过的情绪? 但如今,如此明显的喜出望外的反应,陌缓实在怀疑,林浅秋刚开始要她替她入宫,是不是只为留着嫁给萧景墨,可若是如此,那她之前对萧景寒的情意,又算是什么? 简直是前后自相矛盾。 陌缓觉得自己都有必要,好好重新正视一下林浅秋的为人了,甚至开始隐隐有些不踏实,林浅秋手里握着她真实身份的把柄,若是再有类似于上次那种事情发生,林浅秋是不是还会毫不犹豫拿出把柄来威胁她,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这一辈子,不都对此束手无策了么? 陌缓想到这里,暗暗沉下心来,看来需要压下对林浅秋的敌意了,要是她一个不高兴,把她的事情全部抖了出来,那她可就真的没有机会再跟萧景寒举案齐眉,白头偕老了。 林浅秋见陌缓一直没说话,心中也猜想她会在想些什么,但如今目的已成,她也没打算好好藏着掖着,本来她来这里,就是想给陌缓一点精神上的苦头吃的。 “皇后娘娘,其实臣妾一直很羡慕你呢。” 陌缓抬了抬眼帘,“何出此言?” “因为皇上对你用情至深啊。”林浅秋盈盈一笑, 陌缓轻笑一声,带了点冷意,“你想什么话,不妨直说。” 林浅秋闻言,也就不客气了,“正如皇后娘娘所想,臣妾确实用了点计谋进了宫的,这还得多亏皇后娘娘给臣妾机会。” 陌缓的双眸冷意尽显,却只能暗暗忍耐。 “臣妾很清楚,皇上定跟臣妾一样,知晓了皇后娘娘的身份,待皇上处理好国事,赦免父亲大人,臣妾便书信一封,让父亲带给了皇上。果然没多久,皇上就亲自到了丞相府,来跟臣妾商议此事。” 陌缓所有的思绪豁然开朗,与此同时,心中霎时刺痛了一下,“你是说,皇上是因为你拿我身份一事威胁于他,所以才纳你为妃的?” “是啊。”林浅秋轻飘飘地笑着,眉眼中一抹得意毕露,“臣妾跟皇上说,这个事情不说出去也可以,只要皇上下达圣旨,纳我为妃即可。” 第711章 不管是这帝后之位,还是萧景墨,她统统都要。 陌缓脑中一直嗡嗡地响,直到林浅秋起身告辞离开,陌缓听着她溢出的银铃般的笑声,还觉得如魔音穿脑一般,怎么也挥散不开。 林浅秋如今的敌意和心机,已经太明显,陌缓觉得这样的女人,她接下来不得不防。 但她始终不明白,林浅秋的目的是什么。 从头到尾,她没有招惹过林浅秋,为什么她会表现出如此大的敌意? 最重要的是,陌缓想到萧景墨竟然是为了替她隐瞒身份,才逼不得已纳林浅秋为妃,就觉得心如刀割,恨不得此刻立马就出现在他面前,什么都不说,就给他一个拥抱。 这样想着,过了晚膳时间,陌缓就坐不住了,起身就要往宣阳宫走去,身后的七彩连忙追上她问,“娘娘,你要去哪?” “去宣阳宫,见皇上。” 七彩顿住脚步,欲言又止,“可现在去宣阳宫,恐怕也见不到皇上。” 陌缓转身回过头看她,语气夹杂着不解,“为什么?” “今天是慧妃第一天入宫的日子,皇上按惯例,今晚是要翻慧妃的牌子的。” 七彩说到这,抬眼见陌缓的脸色并没有太大变化,才敢继续说下去,“所以,此刻……皇上应该已经去双慧宫了。” 陌缓紧攥着手心,隐忍着喉咙里涌上来的苦涩,自嘲一笑,“倒也是。” 她说完,挺直背脊,转身走进了房间。 半晌,房间里传来声音,“七彩,还去给我熬点安神汤来,我今晚想早点睡。” 七彩叹息一声,无比心疼陌缓的同时,只能尽心尽力的服侍着她,轻声应着,“是。” …… 此时,双慧宫。 林浅秋望着在一旁批阅奏折的萧景墨,满腔的怒火不断在燃烧,可偏偏只能装在温婉贤淑的模样,浅浅的笑着,“皇上,夜已深,臣妾早点服侍你休息。” 萧景寒眼帘都没抬,继续专心批阅着奏折,完全无视了她这话。 林浅秋只能暗暗深吸一口气,款款站起了身,莲步轻移走到了萧景墨身边,酥胸半露,靠在他的肩头上,往他耳边吹着气,“皇上,臣妾给你宽衣。” 萧景墨感觉到鼻息间蹿入一股艳俗的脂粉气息,不悦地蹙起了眉,冷眼扫向林浅秋,眼神凌厉,“朕可是只答应纳你为妃,别的算盘你少打,否则,休怪朕不给你留情面。” 林浅秋身心皆是一震,望着萧景墨不怒而威的脸庞,愤怒和不甘不断在心间交织着,最终露出了一丝浅笑,“是,臣妾记住了。” 林浅秋说完,拉拢起了衣襟,转身往床榻上走去。 可转身那一瞬间,她温婉的笑容留消失殆尽,转而是一副扭曲的脸庞,带着隐忍的愤怒和不甘,眼神十足阴狠。 没事,来日方长,她就不信,还降服了一个男人。 天之骄子,万人之上的帝王又如何,她一样会收的服服帖帖的。 不管是这帝后之位,还是萧景墨,她统统都要。 她倒想看看,到那个时候,林陌缓还拿什么跟她争。 第712章 又是这种可怕的眼神! 因为有那安神汤的作用,陌缓这一晚还算是睡得挺好,第二日早晨起来,七彩替她梳妆打扮完毕,铃音就一路小跑了过来,似乎有些战战兢兢,望着陌缓沉默不语的神色,不敢说话。 七彩见状干咳了一声,提醒失神着的陌缓道,“娘娘,铃音过来了。” 陌缓回过神,看了铃音一眼,淡淡开口,“何事?” 铃音在地上跪下,语气忐忑着说道,“启禀皇后娘娘,慧妃娘娘要奴婢过来带话,说是今日身子多有不便,特跟皇后说声,今日就不过来请安了。” 还没等陌缓开口,七彩听见这话都怒了,“你家主子是什么意思?是故意跟我们娘娘示威,还是摆明不把我们娘娘放在眼里?” 铃音也很是为难,望着陌缓阴沉的脸色,吓得瑟瑟发抖,知晓这话确实太过了,但她家主子让她把话带到,她也不敢不从啊。 七彩看了一眼铃音,知晓她也有苦难言,虽说她们各为其主,但毕竟是多年的姐妹,话脱口而出知晓自己言重了,就想要替铃音说几句好话,陌缓却抬了抬手,笑容冷淡,“无碍,既然慧妃娘娘身体抱恙,那本宫自然不是不懂得体恤之人,你回去给你家主子带话,就说且让她安心休息着,身子好了再来请安便可。” 铃音连忙跪谢,站起身就行礼退下了。 陌缓看了眼七彩,“走,你去御膳房拿点桂花糕过来,我要去宣阳宫给皇上请安。” 七彩听完忙去御膳房准备点心,没多会功夫就回来了,陌缓便领着她径直往宣阳宫走去。 宣阳宫殿外,方木正在外侯着,瞧见陌缓凤冠霞帔徐走来,恭敬地抱拳行礼,“属下见过皇后娘娘。” 陌缓轻抬了抬手腕,轻飘飘地开口,“免礼,皇上在里面是么?” “是。” 方木不卑不亢地回答,又说道,“不过,皇上此时可能不便见皇后娘娘,因为正和几位朝中大臣,商议要事。” 陌缓一听‘商议要事’几个字,脑中嗡嗡响了起来,顿时像灵魂出窍一般,僵直着身子,也不等方木反应,作势就要推门而入。 方木连忙伸手拦住,语气严肃,“娘娘,皇上现在不便见你,实在有要事相商,你待会再来。” 七彩见状也赶紧拉着陌缓的手,劝阻道,“娘娘,就听方侍卫所言,我们待会再来。” 陌缓直接一个眼神扫了过来,七彩吓得一颤,连忙松开了陌缓的手。 又是这种眼神! 那日在王府的书房外,娘娘也是这种眼神,毫无感情,十足冰冷,暗藏杀机,依稀又能看见那眼底闪烁着的诡异的光芒。 七彩一下子不知该劝还是就这样观望,只能局促地站在一旁,呆呆地望着陌缓,不知如何反应。 方木感觉到陌缓情绪的变化,想到他提到‘商议要事’这四个字,她就一下子变了,看来果然是一心为林天苍卖命,为了窃取情报,竟然连隐藏都不愿意,迫不及待的就想要推门而入,听到有用的消息。 第713章 七彩!把你主子给我拉出去! 里面传来萧景墨微怒的嗓音,“外面怎么回事?” 方木只能如实以答,“皇上,是皇后娘娘给您送桂花糕回来了。” 里面沉默了一下,随后是萧景墨果断的声音,“让她进来。” 陌缓听见这声允许,也不等方木帮她开门,自己直接就推门而入,门吱呀一声开了,发出刺耳的声响。 七彩在身后看得心惊肉跳,暗暗捏了一把冷汗。 方木说的没错,萧景墨果然是在跟几位新上任的大臣商议要事,他一身明黄色的长袍端坐在书桌前,长袍上绣着沧海龙腾的图案,袍角那汹涌的金色波涛下,衣袖被风带着高高飘起,飞扬的长眉微挑,黑如墨玉般的瞳仁闪烁着和煦的光彩,俊美的脸庞辉映着晨曦,带着天神般的威仪和与身俱来的高贵,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 陌缓定定地望着萧景墨半晌,眼底那抹诡异的光芒更甚。 一旁的几位朝中大臣见状,连忙拱手行礼,“臣等见过皇后娘娘。” 陌缓轻抬了抬手,微微笑着不语。 萧景墨抬眼望见她进来,眼神不易察觉柔和了许多,“你怎么过来了?” 陌缓莞尔一笑,示意七彩将桂花糕放在书桌上,才轻声回答,“臣妾体恤皇上操劳国事劳累,特地送来点心让皇上尝尝。” 萧景墨闻言拿起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轻轻咬了一口,芳香四溢的桂花香味伴随着软糯可口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萧景墨抬眼看向陌缓,勾唇一笑,“很好吃,爱妃有心了。” 陌缓微微笑着,“皇上喜欢吃,那是最好不过了。” 说完,看向了那几位朝中大臣,语气干脆利落,“皇上是跟几位大臣们商量要事么?臣妾可否在旁边听一下。”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几位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很是惊讶和怪异。 萧景墨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望着那盘香甜可口的桂花糕,冷哼一声,“后宫嫔妃,包括皇后在内,都不得干涉国事,皇后这一点都不清楚么?” 身后的七彩被陌缓那句话,吓得后背都是冷汗,顾不得多想,忙拉着她急急说道,“娘娘,这国事哪是后宫嫔妃能旁听的,我们赶紧出去。” 陌缓却无动于衷,像魔怔了一样,站在那就是不动。 萧景墨震怒,一拍桌子站起了身,“赶紧,七彩!把你主子给我拉出去!” 七彩吓得双腿一软,哭腔都出来了,拉着陌缓用力往外拽,“娘娘,赶紧走,快点走。” 这时,那几位大臣见此情景,陌缓还不肯走,都开始颇有微议。 萧景墨双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脸色铁青,大有暴风雨来临的征兆,怒吼一声,“方木,替朕把皇后娘娘送回蝶汐宫!” 一直在外待命的方木,听见萧景墨的命令,立马阔步走了进来,望着还站着不动的陌缓,刚要强行请出去,陌缓却突然出声,“不必,本宫自己走。” 瞧见陌缓终于一步步往外走的话,七彩站在身后总算是彻底松了口气。 第714章 你说,我是不是真中邪了? 七彩一路战战兢兢跟在陌缓的身后,生怕她突然又做出什么事,正这样忐忑不安的想着,陌缓蓦地就停了下来,七彩吓了一跳,硬生生跟着刹住了脚步。 “怎么了,娘娘?” 陌缓像是受到某种重创一样,突然不稳地往后退了一步,七彩赶紧从身后一把扶住她,紧张地问,“娘娘,你没事,娘娘?” 陌缓只觉得像是梦中突然惊醒的那种感觉,整个人大脑有瞬间的空白,随即是心有余悸,全身虚脱,紧紧抓着七彩的手才能强稳住脚步。 陌缓摇了摇发晕的脑袋,只感觉胸闷的厉害,像是元神出窍一般,整个人完全没有意识,可刚才那一瞬间,又像是魂归体位,只剩下满心的空虚感袭来。 七彩见陌缓一直不说话,只是不停地喘气冒冷汗,心急如焚,“娘娘,你到底怎么了?” 陌缓抓着她的手,抬眼紧张地问,“我刚才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七彩望着陌缓这双清澈和迷茫的双眸,就知晓她已经恢复正常,悬在嗓子眼的心彻底放下,搀扶着她一边继续往蝶汐宫走去,一边轻声细语地说道,“娘娘,你刚才真的把奴婢吓死了,你刚才说要去宣阳宫给皇上送桂花糕,可到了殿外,方侍卫说皇上正在几位大臣商议要事,说要你待会再来。你一听,死活都要冲进去,奴婢怎么拉都拉不住。然后……” 七彩顿了顿,不敢再往下说。 陌缓面色凝重,紧蹙着柳眉,问,“然后什么?” “然后,皇上就要你进去了,可你送了桂花糕之后,还要在一旁旁听几位大臣和皇上商议要事,皇上就动怒了,要你走……可你怎么执拗着都不肯走,皇上龙颜大怒,就下令要方侍卫把你请出去的。” 陌缓听完只觉得一脑门子冷汗,说实话,这些她都没有印象,只记得自己说要去送桂花糕,然后就领着七彩到了宣阳殿外,接下来呢? 接下来,她都完全像失了忆一样,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想不起任何东西。 陌缓的心里很慌,这种感觉,毕竟不是第一次了。 如若之前那一次只是巧合,那这一次呢,又是什么? 一路这样浑浑噩噩的走到蝶汐宫外,陌缓突然攥住七彩的手,正色问,“七彩,你说,我是不是真中邪了?” 七彩一怔,犹豫半天还是决定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之前在凌王府,奴婢觉得娘娘可能是一时没有休息好,现如今又发生此事,实在蹊跷。若不是中邪,娘娘为何会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过后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陌缓觉得七彩说的有道理,起初她也不相信什么中邪,但这两次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仔细想想,还令人毛骨悚然,仿佛被什么东西附体一般,实在怪异。 陌缓进了房间,在红木椅子上坐下,抬眼看向七彩,说道,“这样,七彩,你去传个太医过来给我瞧瞧。” 七彩一听,忙领命赶去太医院了。 第715章 爱妃,现在都这么明目张胆了? 来给陌缓诊脉的是太医院有名的崔太医,他将一条丝巾盖在陌缓的手腕上,随着半跪着给她号脉,不过片刻,他拱手回禀道,“启禀皇后娘娘,你的脉象一切正常,并没有大碍。” 陌缓看了眼七彩,瞧见她也一脸困惑的表情,便轻声开口,“那本宫经常做一些自己无法控制的事情,过后便犹如失忆一般,什么都不记得了,这是为何?” “这恐是娘娘晚上没有休息好,精神恍惚所致。” 陌缓听完没再说什么,抬眼就让七彩拿点打赏,随后送崔太医走。 七彩送完崔太医很快就回来了,瞧见陌缓愁眉紧锁的样子,心中也是忧愁不已,要真如这太医所言,脉象并无大碍,只是所谓的精神恍惚所致,虽说也解释得多,但理由还是有点太牵强。 七彩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就听见陌缓轻声问道,“七彩,你说我要是找个驱邪的道士,来给我驱邪作法,会不会好点?” 七彩蹙着眉,颇有顾虑,“可之前娘娘若还是丞相府的二小姐,或者是凌王妃,这请道士来作法驱邪,也没有什么不妥。可如今娘娘贵为一国之母,一举一动都备受万人关注,这要是请个道士来作法驱邪,还不知如何想娘娘。” 陌缓一听,便只能打消这个念头。 太医说无碍,并没有给陌缓一颗定心丸,反而总觉得自己真的可能有点什么问题了,否则难以解释这两次的失常。 陌缓正撑着下巴愁眉紧锁,冥思苦想着,就听见外面响起德公公尖细的嗓音,“皇上驾到——” 陌缓如梦初醒,从椅子上站起身,就见那明黄色龙袍的男人已经阔步走了进来,陌缓忙欠身行礼,“臣妾见过皇上。” 萧景墨端坐在红木椅上,淡淡地睨了她一眼,冷哼一声,“免礼。” 陌缓站起身,知晓萧景墨为何事而来,心中忐忑不安。 “爱妃,现在都这么明目张胆了?” 果然,出口的讽刺意味就十足明显。 陌缓沉下心,缓缓开口,“皇上误会臣妾了,臣妾并没有想要干涉政务之所为,只是一时精神恍惚,才会如此糊涂。” “误会?” 萧景墨眸底尽是熊熊烈火,心中冷笑不已,一次两次也就算了,如今都这么明目张胆,那些大臣一个个都看在眼里,颇有微词,如此她竟然还坦荡荡地说误会? 萧景墨无比恼怒自己当初一时心软,就为了这样一个无情无义的女人,就竟然就此放过了林天苍,甚至不顾天下百姓的安危。 真是愚蠢,真是可笑,真是荒唐至极。 “你的司马昭之心,朕已尽知,你还说误会?” 萧景墨冷笑着,“说说,丞相大人给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不顾一切为他卖命?” 陌缓身心一震,紧攥着手心,尽量强稳心神,冷静地回答,“臣妾真的对皇上绝无二心,还请皇上息怒。” 萧景墨已经不知道说她什么才好,如今都已经是摆在台面上的事情,为何还死不承认? 第716章 看来,皇后不仅喜欢打死不认,还喜欢自作多情。 “好。” 萧景墨隐忍着怒气,沉下声道,“那你说绝无二心,又如何解释刚才在宣阳殿所为?” “臣妾已经说过,只是精神恍惚所致,为此臣妾回来时特地请了太医来看,皇上若不信,可以传崔太医来问。” “你的理由倒是一大堆。” 萧景墨冷笑,漆黑的眼底暗藏愠怒,“可这说服不了朕。” “臣妾也说服不了自己。” 陌缓声音平静,直视着萧景墨的眼眸清澈见底,“所以,臣妾怀疑自己可能是中邪了,才会做出如此不合常理之事。” “哦?” 萧景墨闻言笑了,眼神凌厉,“皇后为了隐藏事实,可是煞费苦心,就连中邪这种借口,都能让你想出来,朕也是佩服。” 陌缓知道百口莫辩,再这么争论下去,毫无意义,也不再反驳,沉默着不再开口。 萧景墨见她这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态度,怒火中烧,“怎么?皇后无话可说,就拿这种态度来对待朕么?” “反正臣妾说什么,皇上都不信,臣妾又何必多言?” 陌缓抬眼望着他,嗓音纯净而清丽,“皇上想要怎样定臣妾的罪,臣妾也毫无异议,但臣妾有一事不明,想请问皇上。” 萧景墨薄唇轻启,语气寡淡,“何事?” 陌缓咬着唇,踌躇着开口,“臣妾想问皇上,皇上纳林浅秋为妃,是因为林浅秋拿臣妾身份一事逼迫皇上,皇上才逼不得已如此是吗?” 萧景墨听完微微一怔,沉默了许久,蓦地,薄唇掀起一抹冷笑,声音同样冰冷到极致,“看来,皇后不仅喜欢打死不认,还喜欢自作多情。” 话音刚落,陌缓只觉得心脏顿时一阵抽搐,像是有一把匕首直接刺向她最柔软的部位,拔起来时也是毫不犹豫,鲜血淋漓。 她眼中已蒙上一层雾气,泪盈于睫,轻笑出声,“皇上真觉得臣妾自作多情了?” “不然呢?” 萧景墨眸底的冷意尽显,嗤笑一声,“为了替臣妾隐瞒身份,这话不假,毕竟现在朕根基未稳,内忧外患,要是传出朕的皇后是个妖怪,民心动乱,这不是更陷朕于水深火热之中么?但是也仅此而已,皇后可别多想,自作多情,让人见笑。” 陌缓的脸顿时煞白,她晃了晃,好半天才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你说什么?妖怪?” 若这个字眼,萧景墨换做以前形容她,她无所谓,甚至没有底气反驳,可如今,在知晓那道士所言,说她是上古神物时,她心里便觉得‘妖怪’这个字眼,十足伤人,最重要的是,偏偏还是从他的口中,以如此鄙夷和蔑视的口吻说出来。 陌缓只觉得心如刀割。 萧景墨望向她苍白的脸庞,觉得那把匕首在刺进她的同时,也在刺向自己,狠狠挖着他的胸口,鲜血淋漓。 其实他从来不在乎,她是妖怪还是仙女,她是什么,对于他来说,从来都不重要。 只要她是陌缓,是一心一意对他的陌缓,那就够了。 可她不是了。 第717章 不是妖怪,你觉得你是什么?正常人? 在她今天的一举一动,再次无情的诠释了她的背叛之后,他再也无法忽视内心那股被背叛的愤怒和疼痛,仿佛只有这样伤到她,才会觉得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不是那么愚蠢和可笑。 “难不成不是么?” 萧景墨勾起一抹讽刺的笑,“不是妖怪,你觉得你是什么?正常人?” 陌缓死死攥着手心,眼中的晶莹盛满眼眶,她后退一步,伤心欲绝的望着他,眼泪落下的那一瞬间,她忽然就笑了。 “没错,我就是个妖怪,还是个吃人血的妖怪。皇上最好以后都不要踏入这蝶汐宫,否则哪天我天性爆发,说不定就会把皇上吃了,所以,皇上最后离我远远的,越远越好。” 陌缓说完这句话,抹了一把泪,死死咬着唇畔,不让自己哭出声。 赶紧走,赶紧离她远远的,别让她看见他,就会心痛都无法自抑。 萧景墨听着她决绝的语气,冷冷地笑出了声,“好,你这蝶汐宫,朕还真不想来。” 说完这句话,萧景墨就站起身,拂袖而去。 陌缓在他逐渐走远的那一瞬间,终于忍不住蹲在地上痛哭出声,两只手紧紧放在胸口的位置,仿佛只有这样,才能不让心有那么痛。 她实在不知道,她跟萧景墨之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是应该是亲密无间的爱人么,什么时候就成了势不两立的仇人。 总之,从那天以后,萧景墨就真的没有再踏进过蝶汐宫,也并没有听说有传林浅秋去宣阳宫侍寝之类的,倒是偶尔会去双慧宫中,陪林浅秋用晚膳。 除此之外,萧景墨几乎都在宣阳宫批阅奏折,听七彩所言,东盛国和南安国战事很是吃紧,萧景墨正是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 这些事情,陌缓都只能让自己尽量不要去关心。 连续着接下来一个月,她都没有看到过萧景墨,林浅秋自从那次之后,每日都会按时来请安,可能比起以前来说,林浅秋觉得自己现在更深得萧景墨关心,每日都是眉飞色舞而来,满面春风而去。 陌缓也不恼,就静静看着她表演。 转眼,春去秋来,蝶汐宫里的落叶随着秋风落下,陌缓坐在梧桐树下看着一本小言,心情倒还算惬意。 这时,七彩急急忙忙走了进来,站在旁边支支吾吾了半天,似乎是有话要说。 陌缓抬眼,慢悠悠地问,“怎么了?” “奴婢听宣阳宫的宫女们议论,皇上明日要带领十万精兵,御驾亲征出发边境了。” 陌缓一震,手中的书落在了地上,错愕地问,“什么?” 南安国的战事竟然如此险峻了么,都到了萧景墨要御驾亲征的地步? “可皇上要是御驾亲征了,这宫里……” “奴婢打听到,皇上好像是要安王全权代替他处理国事。” 安王? 陌缓恍然想起,安王乃是萧景墨的七弟,也是贤太妃的儿子。 陌缓怔住,“可安王才不过十五六岁,并无任何经验,皇上如何放心?” 第718章 他这一去,会是怎样的结果 “奴婢听说,当时皇上在早朝提起这个决定,文武百官纷纷议论,就说安王太小,尚未有处理国事的经验,要求皇上御驾亲征这事,三思而后行,切莫随意下决定。” “皇上听了就龙颜大怒,说朕不御驾亲征,难不成你们这几个在这里浪费点口水,提提意见的大臣,就能替朕上战场杀敌,一举摆平南安国?结果这话一出,众文武百官皆吓得跪下,不敢再多言。” 七彩说得就好像自己就在朝堂上亲眼目睹,那是一个声情并茂,口水泛滥,“皇上过后又说,安王虽年纪尚小,但贵在聪明过人,定能替朕好好处理政务,要众大臣别操心。但几位朝中元老还是有意见,说这处理政务可不是儿戏,安王还是太小了,就应该让丞相大人督促国务之事。” 陌缓一惊,这话说出来,不是正往萧景墨的刀口上撞么? “皇上听完就冷笑,说丞相大人最近忙着跟朕一起操劳南安国战事,就先歇息一下。此事,就不劳烦丞相大人再劳累了。就这一句话,把那些大臣都给堵回去了。” 陌缓听完仍觉得无比震撼,萧景墨这么仓促的明天就要走,她根本没有一点心理准备,只觉得那种久违的紧张和羁绊感又来了。 今日不同往日,如今他已是九五之尊,要这样亲自上阵杀敌,如果有个万一,那就是整个东盛国的事了。 陌缓知晓,萧景墨选择御驾亲征,他应该也是思考再三,逼不得已才做出如此决定,毕竟这风险太大了。 简单来说,他就这样把宫中之事都交给安王,虽说安王性子敦厚,聪明过人,但确实年纪尚小,毫无经验,但也心知,他这一走,就剩下安王坐镇宫中,就怕有心人有机可趁。 不过,这一点,他可能早就考虑到,所以在有人谏言要丞相大人督促安王时,他才会二话不说反驳了回去,明面上是说林天苍操劳太久,为身体着想,暂时歇息,实则就是剥夺林天苍暂时的丞相监国之权。 这样,林天苍就没有机会在他不在时,想要使什么阴谋诡计了。 除此之外,他选择安王替他处理政务,其实是考虑到自己这一去,可能有去无回,即使他被封为所向披靡,战无不胜的‘战神’,但战场上刀枪无眼,谁又知道,他这一去,会是怎样的结果。 若他真有什么不测,或许安王就是他要选择的人,既然如此,那这一次也是对安王的磨炼,学着要如何去担负整个天下的重任。 此时,内忧外患,林天苍虎视眈眈,随时都有可能想要策反,他策反是小,陌缓相信萧景墨对付林天苍的话,还是有几分把握的,但他肯定心知肚明,林天苍虽有谋反之心,但绝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策反。 林天苍是手握了护卫军兵权,这护卫军兵权,乃是先皇亲赐,只要林天苍没有犯下不可饶恕之罪,这护卫军兵权就不会收回,这是当时先皇为了平衡虎翼将军的冲锋军兵权,才会出此下策,却没想到会助长林天苍的野心。 第719章 岂不是两人三四个月都见不着了? 但先皇有言在先,林天苍如今没有任何把柄,萧景墨也就无权收回他的护卫军兵权,但萧景墨也清楚,林天苍即使手握护卫军兵权,现如今还不敢直接策反。 南安国举兵来犯,林天苍若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策反,那军心涣散,南安国势必会轻易攻到宁安城,若因此亡了国,林天苍还谈何做上什么皇帝之位? 这些道理,陌缓都明白。 她相信萧景墨和林天苍两人,更是最清楚不过。 虽说,林天苍对她也有救命之恩,但若真要她站队,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站队萧景墨这一边。 林天苍的忠心耿耿,她之前从未怀疑过,因为他就是个深藏不露的人,不论在谁面前,都是一副忠臣的模样,并且对她的好更是毋庸置疑,这一点,陌缓是很感激的。 所以,她不清楚萧景墨为何死死认定为,她是林天苍派来安排在他身边窃取情报的细作,因为自始至终林天苍都从未跟她说过这件事。 既然没有,萧景墨的污蔑,她又如何能认? 七彩见陌缓一直没说话,两眼放空,处于失神状态,忙喊了两声,“娘娘?娘娘?” 陌缓如梦初醒,回过神来,望着七彩问道,“七彩,你可知皇上要去多久?” “暂时不知,不过至少也要一两个月,就说带领十万精兵赶去边境,也都要半月有余呢。” 陌缓的脑中顿时乱成一团,想到如今她跟萧景墨两人的冷战关系,那萧景墨若明天就带领十万精兵就走,这一去又是一两个月,那加上这已未见的一个月,岂不是两人三四个月都见不着了? 陌缓心如刀绞,像是一块大石头压在胸口喘不过气来,她心烦意乱地站起了身,挥了挥手往房间走去,“你下去,我想回房一个人静静。” 七彩急急叫住她,“可娘娘,待会就要到晚膳时间了。” “不吃了。” 陌缓简洁明了地扔下三个字,就回了房睡觉。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久,都难以入睡,反而越加心浮气躁。 萧景墨这一次御驾亲征,必定凶多吉少,此时此刻,其实她应该放下所谓的自尊,主动去宣阳宫找他,可想起上次他讽刺她是妖怪,更笑她自作多情,陌缓就不想再用自己的热脸去贴冷屁股。 一次的伤害已经够深了,要是这一次还是像上次那样的情况,那又何必去自找罪受? 可能是反反复复这样安慰,她终于心里好受了点,到了后半夜,便渐渐睡了过去。 夜幕深沉,外面星光璀璨,晚风习习。 萧景墨悄无声息推门而入,望着睡在床榻上那张恬静的脸庞,这一次,他没有靠近,就这样远远地看着。 他漆黑如墨的眼眸,透着浓浓的情绪,或许有绵绵的爱意,又或许是深深的无奈和痛心。 就这样,他站了一个时辰,直到床上的人儿梦呓了一声,翻了个身,他才转身开门离去。 好像,有风吹了过来。 听见有人在说,等我回来。 第720章 心里那甜蜜的粉红色泡泡呀,都要忍不住溢出来了呢。 陌缓睡得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时慕冉那张放大版的俊脸映入眼帘,吓得她惊慌地捂着被子,“你不是去B市了么,什么时候回来的?” “因为太想你,舍不得把你一个人丢在家,所以连夜把通告赶完,一大早飞回来了。” 时慕冉摸了摸她毛绒绒的脑袋,笑得温柔而宠溺,“刚才做什么梦了?” 陌缓惊住,“你怎么知道我做梦了?” “因为你刚才一直在说梦话。” 陌缓更加心惊,外加有点颤抖,“我说什么了?” “声音太小了,没听清。” 陌缓:“……” 吓了她一大跳!还以为她说了什么不能说的梦话。 时慕冉瞧见她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鼓溜溜转着,像是在琢磨着什么小算盘,再次温柔地问,“刚才做了什么梦?” 陌缓总不能回答说,是我和你千年之前的风流韵事? 她含糊其辞哼哼了两声,“总之是美梦就对了。” 说完,她怕时慕冉再追问下去,赶紧逃之夭夭,跑去洗手间洗漱。 时慕冉勾唇笑着,实在不懂她做个梦怎么也不好意思说,难不成……是那种梦? 时慕冉想到这里,嘴角上扬,露出腹黑的笑容。 看来,今晚需要好好犒劳一下她。 听见外面的脚步声往外走去,陌缓知道时慕冉出房间做早餐去了,她望着镜子中满面愁容的自己,叹了口气。 她知道自己不是什么来历不明的妖怪了,是千年一遇的上古神物,可这话说出去谁又信,千年之前的时慕冉明知她是只蝴蝶,仍然会嘲讽她是妖怪,更何况千年之后,已经完全是现代思想的时慕冉,他若知道真相,又会如何看待她? 再者,说起上古神物一事,也实在费解。 她从头到尾就发现自己可以变身,还不是那种来去自如的变身,除此之外,别说什么神力了,就连点法术都没有?这简直就是个坑啊。 好歹人家打游戏还能有点装备,她这完全就是空手上阵,什么都没有,还一路艰险重重,想想就是一肚子气。 陌缓憋着一肚子火洗漱完毕,就闻见阵阵香味,不由自主摸着咕咕叫的肚子,往厨房走去。 时慕冉将牛奶和鸡蛋面包端上了桌,抬眼见她换好了衣服出来,说道,“今晚准备一下,给我一起去个地方。” “去哪?” “唐晚的生日宴,她跟我打了招呼,要我特地带你一起去。” “这不好?” 陌缓蹙了蹙眉,有点顾虑,“我们不好一起出现在公共场合。” 时慕冉轻声笑了,“没事,唐晚生日宴是私人场合,没有邀请媒体到场,都是一些业内人士,你不用想那么多。” “但我们一起出场,难保他们不会揣测什么。” 时慕冉听完沉下了脸,瞪眼望着她,语气霸道,不容反驳,“他们怎么想是他们的事,难不成就因为他们怎么想,我就不能带你一起出去了?再说,若他们敢乱说一个字,就是与我时慕冉为敌。这点后果,他们还是会考虑的。” 陌缓顿时无言以对,但心里却因为这话,舒坦很多。 哈哈哈,心里那甜蜜的粉红色泡泡呀,都要忍不住溢出来了呢。 第721章 这是怎么了,又开始闹矛盾了? 唐晚的生日宴会,还真没有邀请任何媒体到场,都是业界一些知名人士。 陌缓挑了个Lv最新款的包包送给了唐晚做生日礼物,付款的那一瞬间,肉都疼了!两万多人民币呀!心都在滴血! 当然,其实是刷的时慕冉给她那张五百万的卡,顺带她还给自己买了一个,那种有钱花的滋味还是很爽的! 陌缓挽着时慕冉的手臂出现在生日宴上的那一刻,众人的目光纷纷都看了过来,这种眼神太熟悉,就像她当时挽着时辰的手出席宴会的那一刻,有好奇,有嫉妒,有艳羡,也有嗤之以鼻。 陌缓尽量无视,既然难得有机会跟时慕冉光明正大站在一起,她自然不能畏惧别人异样的目光,要大大方方,要坦坦荡荡。 唐晚瞧见他们两人来,忙笑着过来迎接,“时大影帝能亲自过来我的生日宴,我三生有幸。” 时慕冉听出唐晚话里的打趣,笑而不语。 陌缓连忙将手中的礼物递给她,轻声笑着,“生日快乐。” 唐晚一边接过一边忙不迭地说谢谢,而这时环视了一圈的时慕冉,拧眉问道,“时辰还没来?” 唐晚嘴角的笑意变得牵强起来,语气佯装不在乎地开口,“他爱来不来,我无所谓。” 陌缓愣住,这是怎么了,又开始闹矛盾了? 时慕冉也察觉到唐晚的语气变化,识趣的没再问下去,跟唐晚说了一声,便拉着陌缓到了一旁的用餐区,瞧见陌缓盯着那些甜品,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扬起嘴角笑意,“你想吃就吃。” 陌缓一听连忙拿起盘子,笑眯了眼,“那我来不客气了。” 刚拿起刀叉要放下去,陌缓的动作突然就顿住了,她摇着头心一狠还是放下了刀叉,“算了,要注意公众形象。” 更何况还是站在他的身边,更要注意了。 时慕冉哑然失笑,摸了摸她的脑袋,“你想吃就吃,傻瓜,别事事在意别人的眼光,那样会很累。” 陌缓虽然是这么想,但她也清楚,若自己不事事注意,那注定会让他活在流言蜚语和恶意揣测之中,就好比现在周围人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停留在他们两人身上,像是觉得她与他们格格不入。 陌缓清楚,自己和时慕冉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即使两人真的有某种命运的羁绊,但这依然改变不了,他们其实本是两条平行线的事实,以及他们身份地位的悬殊。 所以,这也是她为什么,非要进入娱乐圈,想要出名的原因。 陌缓正沉思着,耳边就响起了一道熟悉的男声,“嗨,时慕冉,这么巧,又见面了。” 陌缓怔住,回过头看去,就只见一身深灰色西装的男人,手执一杯红酒笑着走了过来,赫然正是昨天才见的莫亦枫。 陌缓想起自己并未跟莫亦枫说明自己跟时慕冉的关系,下意识心虚地又别过脸去。 莫亦枫却一眼注意到了陌缓,她一身浅蓝色露肩晚礼服,优雅大方,美丽动人,他想要忽视多难,但他也并没有拆穿什么,而是淡淡笑着问时慕冉,“你女朋友?” 第722章 我的女人,向来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时慕冉似乎对莫亦枫并不热络,薄唇微抿,轻应着,“是,我女朋友。” 莫亦枫听见这个肯定的答案,眼底闪过一抹微光,“女朋友很漂亮,而且,还很眼熟。” 陌缓心一惊,有点慌张他接下来要说的话,要是真的把两人见过面的事情说了出来,时慕冉还不得当场翻脸? 时慕冉挑了挑眉,语气透出敌意,“哦?你见过我女朋友?” “不是参加过唐晚举办的时装模特秀么,那天的表现让人很印象深刻,只是后来竟然没见媒体报道,想着还觉得替你奇怪的。” 莫亦枫见时慕冉的脸色微微一变,继续若无其事地说道,“像她这种外在形象各方面都如此突出的人,要是能够进娱乐圈,随便一捧,就能大红大紫。” 时慕冉冷笑着,说出来的话毫不客气,“不好意思,我女朋友没有想进娱乐圈的想法,所以这些话,说了也没用。” 陌缓不得不感叹果然是竞争对手的关系,现在这两大公司总裁一见面,竟然火药味都已经这么浓了?这要是时慕冉知晓她还有想法签约乐娱经纪公司,那不得将她好一顿收拾? 可要是她拒绝莫亦枫,那时慕冉又铁了心不帮她,那她还能有什么办法?唉,她很苦恼,这真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莫亦枫听见这话,无关紧要地笑了笑,“我只是个比喻,时总的反应不必这么激烈,再说,若是林小姐自己有想要进入娱乐圈的想法,你这个做男朋友的,是不是也需要支持一下?” 妈呀,这话刚落,时慕冉那脸色都铁青了,这莫亦枫明显就是来故意激怒他的,真是什么仇什么怨! 陌缓欲哭无泪,拜托,别说了,再这样下去,真的会被时慕冉识破端倪去。 “你什么意思?” 时慕冉冷笑,说出来的话不怒而威,“莫总这话,是知道点什么?” “这倒没有。” 莫亦枫轻轻一笑,目光落在一旁装鸵鸟的陌缓身上,眼神透着男人对女人的好奇和兴趣,“只是觉得,林小姐确实长得美若天仙,时总确实要好好珍惜。要是进娱乐圈的话,她的美虽然能被更多人看到,但也不独属于时总一个人了,不是么?” 时慕冉何尝没有注意到莫亦枫眼神中透露的信息,那会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感兴趣的开始,那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时慕冉搂住了陌缓的肩膀,将她重新带入自己的怀中,勾唇冷冷一笑,语气十足狂妄和自信,“谢谢莫总关心,但我的女人,向来只能属于我一个人,至于其他的事,就不劳莫总操心了。” 陌缓感觉到时慕冉的霸道和专横,却很无奈,这个男人,向来能把她吃得死死的。 莫亦枫没再多言,只是深深看了陌缓一眼,转身往另一边走去了。 时慕冉在莫亦枫走远之后,才松开搂着陌缓肩膀的手,可那脸还是臭着的,看不出什么喜怒,隐隐约约看去大概就能看见那脸上写着一句大写加粗的,‘本影帝加本总裁很不开心’的话。 陌缓选择无视,谁叫你那么容易生气,怪她咯? 第723章 真的是有缘啊!还是孽缘! 时慕冉见陌缓往另一边走去,恰恰刚好是往莫亦枫那边的方向,心里一急,拉着她的手腕问道,“你要去哪里?” 那语气委屈的好像生怕妈妈丢下的孩子那般。 陌缓一脑门子黑线,回过头轻描淡写扔下一句,“我去那边坐坐。” “那你别乱跑。” 时慕冉不放心叮嘱着一句,正要挪动脚步跟她一起过去时,几个圈内的导演拿着酒杯走了过来,开始笑着举杯跟他寒暄,他被跘住脚步,只能看着陌缓比了个“ok”的手势,就往沙发那边休息区走去。 陌缓在沙发上舒舒服服地坐下,想着时慕冉这占有欲真的太强,不管是千年之前还是现在,那性格和脾气还真是一模一样,完全把她当成他的私人物品,就差买个笼子把她当宠物一样圈养起来了。 陌缓望着时慕冉站在不远处手执红酒杯和人交谈,身穿彰显尊贵的纯黑礼服,身形挺拔欣长,气势矜贵而清冷的男人,不得不感叹造物主的本事,这男人果然是无时不刻都在散发着吸引人的魅力。 “哎哟,林陌缓,我们这都能见到啊,果然是非一般的缘分啊。” 陌缓一听见这个尖锐的女声,就只觉得毛骨悚然,浑身鸡皮疙瘩顿起。 真的是有缘啊!还是孽缘! 陌缓冷冷地看向逐渐向她走来的徐思思,眉梢挑着,“徐小姐也挺有人缘的嘛,知名服装设计师唐晚的生日宴,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 徐思思巧笑倩兮的在她身边坐下,语气轻飘飘的,“你能来,我为何不能来?” 陌缓倒也无所谓,心里冷笑着,却不说话。 想起上次要不是自己机智,还真的差点栽倒她手里。 徐思思这种女人,就算真给了她五百万,她也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她的。 死不悔改,贪得无厌,手段卑鄙,就是用来形容她的。 “看见了么?” 徐思思摇晃着玻璃酒杯,轻轻指了指正前方的方向,“那个正在和时慕冉说话的男人,就是我的金主。” 陌缓一听,立马抬眼望去,在看清楚那个男人的模样时,瞬间栽倒。 勒个去,竟然是之前跟时辰去B市出差的时候,那个喝醉了酒就非要她跟着喝一杯的张总,她过后有去查,是主营珠宝首饰这块的一个小公司老总,叫张鹤,好像最近有在开分公司,就是像涉足时装这个领域,难怪唐晚的生日宴,他会跟着来凑热闹。 陌缓想到徐思思的金主竟然是他,就一股反胃,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话放在徐思思和张鹤身上,非常贴切。 当然还有一个成语,用来形容他们两个人,更是贴切,叫做臭味相投。 “上次要你跑了,我真是气不过,后来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张鹤,把你的照片给他看了,他说他认得你。之前在B市的一次晚宴上,你拒绝跟他喝酒,让他很下不来台是么?” 陌缓轻笑一声,“你们两个凑在一起,话都让你们两个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第724章 要真开起战来,你未必是我的对手! 徐思思听出陌缓语气里的不屑,面色一变,眯起双眼狠狠地开口,“你这是在拐弯抹角骂我,你看不上我是么?” 陌缓觉得她要笑死了,要是不需要顾及公众形象,她都可以捧着肚子哈哈哈哈这样笑出声! “徐小姐,请问一下,你的外在和内在,有哪一点,是我可以看得起的?” 陌缓嗤笑一声,“我家养的狗都知道有的东西该吃,有的东西不该吃,难不成你一个人,还不知道有的话该讲,有的不该讲么?这点自知之明,你都没有?” “林陌缓,你竟然把我跟狗对比!” 徐思思气得咬牙切齿,眼睛里都要喷出火来,“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你又要哪一点,是我可以看得上的?林陌缓,对别人评头论足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 “哎哟,我的徐大姐。” 陌缓真的忍不住笑出了声,“拜托你先搞清楚情况,再来跟我说话,行不行?你的人品,以及你之前那些光辉事迹,包括你蹲过监狱这件事,还需要我来一一跟你回顾一遍么?再说了,被金主包养,也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但你总拿出来显摆,那就有点丢人现眼了。” 陌缓瞧见徐思思脸色铁青,瞪着一双眼怒火中烧地盯着她,却是要顾及公众场合只能隐忍着的模样,笑得得意,眼里满是浓浓的挑衅,心里更是爽歪歪。 在怼人这方面,她林陌缓还没输过!怼她可以,那就不怕给你徐大姐亮亮嗓,怼得你无话可说! “林陌缓,你可别得意,你知道我的手段的。” “哟,改用威胁了?” 陌缓冷笑着,有恃无恐地直视着徐思思,“大可以放马过来,徐思思,你竟然死不悔改,还一再来挑衅我,那也别怪我不客气。” “你不客气?” 徐思思闻言捂嘴笑得花枝乱颤,“好一个你不客气,我是不是得配合你,装作害怕的表情?” 陌缓也不恼,随她笑,只是慢悠悠地出声,“徐思思,我先给你提个醒,你最好祈祷你别落什么把柄在我手里,要不然,你可能再也没有翻身之地了。我能对你这么说,是我还给你一次机会,但你可别给脸不要脸,要真开起战来,你未必是我的对手!” 徐思思不得不承认,林陌缓说这话的气势时,确实是她吓到了,她面色很平静,几乎是波澜不惊,可偏偏就有一股威慑力,令人心慌。 但那心慌也不过一瞬间,徐思思很快恢复如常,她轻声笑了起来,语气不以为然,“好啊,既然如此,那就让我见识见识你的手段,可别只是纸老虎,嘴上说说而已。” 陌缓闻言不再说话,只是扬唇浅浅一笑,那眼神仿佛有种斜睨天下的自信。 正在这时,耳边又响起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正是张鹤,他似乎又有点上头了,脸上红光满面,正带着笑意大步走过来,“林小姐,真是好久不见,久仰久仰。” 陌缓微微一笑,淡淡地回应,“张总,久仰。” 第725章 谁敢惹他的女人,那就是自找死路! 张鹤刚走过来,徐思思就站起了身,扭着腰向前挽住了他的手臂,一脸妩媚多姿的笑容。 陌缓实在看不下这两个人的组合,起身就要走。 张鹤摇晃着红酒杯,一双眼睛色眯眯地上下打量了眼陌缓,“林小姐,又水灵了不少。” 陌缓的身形一顿,受不了这种猥琐的眼神,扯了扯嘴角,连笑容都懒得应付。 “想不到林小姐跟时慕冉都有关系,看来这手段不错啊。” 陌缓眉梢冷挑,轻笑一声,“怎么,张总也有兴趣来跟我请教手段?” 张鹤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连带着一旁徐思思的脸色都变了。 张鹤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但他自然不敢撕破脸皮,也只能赔笑着,“林小姐这说的哪里话,只是上次林小姐能跟时总一起出席宴会,就很让张某刮目相看了。如今,竟然又是以时慕冉女朋友的身份,和他一起出场这么重要的场合。要知道时慕冉这么多年来,是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带女朋友出场,之前可是连传过绯闻的乔嫣都没有呢。” “所以呢?” 陌缓轻飘飘地反问,“你是想把这件事透露给媒体么?” “不,不敢,不敢。” 张鹤一脑门子冷汗,没想到陌缓每个问题都这么犀利,让人招架不住。 他继续赔着笑,“哪敢呢,这时慕冉如今不仅在娱乐圈只手遮天,如今又是商场上的人,再者,他堂哥时辰还有姐夫路乔楠这名声就足够厉害了,如今他是令人闻风丧胆,张某哪敢去得罪。” 这不就得了? 陌缓料想张鹤也没这么个胆子,敢跟时慕冉对着干。 她不想再跟他们多费口舌,微微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转身朝还在应酬寒暄的时慕冉走去。 徐思思那一双怨恨的眼睛,都能把陌缓后背瞪出两个窟窿来,她两侧的手紧握成拳,满脸愤怒和不甘心地望着张鹤,“你看她那得意和嚣张的样子,难不成你咽的下这口气?” “咽不下又如何?你也不看看,她现在是谁的人,你可不知道时慕冉现在的手自从伸到商场之后,那发展速度简直无人能及,再加上他背后还有时辰和路乔楠这号人物,谁敢惹他的女人,那就是自找死路!” 徐思思听了不屑一顾,冷哼一声,“总之你就是窝囊,不想帮我了,何必找这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不是不想帮你。” 张鹤为难地叹口气,拍着徐思思的背安抚道,“但是,你惹谁都可以,你别惹她啊。那女人,我都招架不住,随便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善茬。” “好,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想帮我了。” 徐思思嗤笑一声,“那你别怪我,把你在外面养情人的事情,告诉你老婆,反正我这里也有很多我们两个人在一起的照片,你觉得我要不要发给你老婆,一起欣赏一下?” “你!” 张鹤气得手抖,最终无可奈何,只能平息怒火,“行,你想怎样做,你安排,我都听你的。” 徐思思闻言,嘴角才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第726章 以后离他远点,他不是什么好人 陌缓本要往时慕冉走去,中途莫亦枫不经意看到了她,就径直走了过来,和她打招呼。 陌缓不好当无视,只能硬着头皮回以微微一笑。 莫亦枫轻声笑着,“真没想到你竟然是时慕冉的女朋友,我还是挺诧异的。” 陌缓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呵呵地干笑着。 “既然他这么反对你进娱乐圈,那你打算就此放弃了?” 陌缓一怔,随后摇头,“不会。” 莫亦枫挑了挑眉,“那你如何考虑我提出的签约请求?” “这个,我还没考虑好。” 陌缓只能实话实说,“毕竟,你也知道,乐娱和Am的关系,我要是签约你公司,时慕冉肯定会生气的。” “可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你要清楚,以时慕冉在圈内的影响力,若他放话出去,可是哪家公司都不敢签你,也只有乐娱,能够跟他抗衡。” 陌缓蹙眉思索着,一边是时慕冉,一边是能堂堂正正跟时慕冉站在一起的机会,这真是两难的抉择。 “莫总,又在和我女朋友说些什么?” 耳边那道磁性而低沉的嗓音响起,陌缓随即就感觉到腰间多了一只霸道的手臂,然后就被他紧紧带入了怀中。 陌缓闻到一阵清冽的柠檬香钻入鼻尖,抬眼就看见时慕冉一双漆黑的眸子,正凝视着对面的莫亦枫,眼底满是浓浓警告的意味。 莫亦枫自然感觉到时慕冉的敌意,他无伤大雅地笑了笑,故作神秘地开口,“不如你问她。” 说完,又故作暧昧地朝陌缓眨了眨眼,这才离开。 陌缓吐血! 她感觉到周围的温度骤降,抬眼心虚地看了看时慕冉板着的脸,撅了噘嘴,嘟囔着,“没说什么,他就一个神经病,自言自语来着。” “我不管他跟你说什么,记住一点,以后离他远点,他不是什么好人。” 陌缓不敢争辩,忙不迭应着,“是,是,是。” 时慕冉这才脸色变好了一点,拍了拍她的脑袋,噙着一抹宠溺的笑,“这才乖。” 陌缓一把拍掉他的爪子,十足嫌弃,“发型都被你弄乱了。” 时慕冉:“……” 陌缓转身往外走,时慕冉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你又要去哪?” 陌缓回过头,促狭地眨了眨眼,“去洗手间,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时慕冉干咳了一声,墨色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尴尬,“那你去,我等你出来,我们就回去。” “好。” 陌缓应着,就往洗手间走去。 洗手间一向是女人最适合一起私下议论的场地,陌缓刚准备推门出去,就听见外面一阵高跟鞋声响起,随后就是几道挤在洗手台前面,七嘴八舌议论的声音。 “天啊,时慕冉竟然有女朋友了,还是圈外女友,太令人震惊了。” “不光是震惊,而且还匪夷所思呢,想想要是乔嫣,也没话说,竟然是个圈外的无名小卒,这女人还真厉害,竟然能勾搭上时慕冉。” “怎么说,那姿色还可以,要说混娱乐圈,那绝对的行。” 第727章 在想你。 “可问题是她不是混娱乐圈的呀,空有其表,就是个好看的花瓶,一点真没本事都没有,拿什么配得上时慕冉。这要是被时慕冉那些粉丝知道,估计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她。” “好了好了,别说了,我们再不满又如何,这是人家私事。再说了,你敢把这事爆出去么?除非你接下来不想混了。” 被这么一说,那些人也就乏味的摆了摆手,各自补了个妆就如鸟兽散。 陌缓听见那些高跟鞋声逐渐走远,外面又重归于一片寂静,才推开门缓缓从洗手间里出来,每一步都像是灌了铅一样,需要用足很大的力气才能挪动双腿。 她平静地望着镜中的自己,鼻子发酸,眼眶泛红,泪盈于睫。 不得不承认,那些话那一个个字,就像一颗颗钉子,直生生盯入她的心脏,满目疮痍。 她们没说错,她确实还不够格和时慕冉站在一起。 这也验证了齐菲的一句话,只有成为和时慕冉一样有身份和地位的人,才能不会被众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而最简单快速的方法就是进娱乐圈,拥有知名度。 其实看似像是很容易,目前也有机会摆在眼前,但陌缓也很清楚,跨出这一步,就没有回头路。 娱乐圈是什么,只要你踏入公众的视线,背后开始有了操纵的团队,那就有无数双眼睛开始盯着你,你日后想要隐退,就没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这说来也是陌缓最觉得难以跨越的一个坎,她其实还是喜欢珠宝设计的,还是想要当珠宝设计师,毕竟曾经在这份职业上找到过成就和归属感,她很清楚,她是热爱的。 但是,再怎么热爱,没能有一个平台,那都是空谈。 陌缓也彻底想通了,有得必有失,为了她跟时慕冉的以后,她决定要重新找个时间,跟莫亦枫好好谈谈。 回去的路上,陌缓都在琢磨这个事。 时慕冉看出她的心不在焉,语气不悦,“你在想什么?” 陌缓专挑好听的说,眯眼笑得清甜,“在想你。” 时慕冉弯了弯唇,墨色的眸子晶亮,“是么?” “当然啊。” 时慕冉摆明了不吃这一套,一秒变脸,“说实话。” 陌缓的脑子迅速运转,然后眼前一亮,“我在想,时辰和唐晚是怎么回事,时辰到生日宴结束,可都没有出现,我看到唐晚那全程强颜欢笑的样子,觉得挺怜惜的。” “这我不清楚,没有细问。” 时慕冉皱了皱眉,半晌觉得奇怪,看了陌缓一眼,“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别人的事情了?” 陌缓理直气壮,“八卦是女人的天性。” 时慕冉无话可说,只得看向前方,继续专心开车。 陌缓望着窗外,嘴角浮现狡黠的笑容,Yeah!成功转移话题! 一路上二十分钟车程,终于到了家。 陌缓洗澡换上睡衣,出来给奥特曼喂完狗粮,时慕冉也洗澡完毕,换上一身白色的浴袍走了过来,嘴角噙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陌缓心里毛毛的,下意识撒腿跑回屋,就要关门。 第728章 时慕冉!王八蛋,你又套路我! 陌缓心里毛毛的,下意识撒腿跑回屋,就要关门。 可她的速度哪有大长腿的时慕冉快,直接就用身体抵住了门缝,见陌缓咬牙继续用力推,时慕冉五官痛苦地皱在了一起,“痛!痛!痛!” 陌缓心中一紧,条件反射立马松开了手。 时慕冉见状赶紧推开了门,反手就将门带上了,在她错愕的目光中,一把打横抱起将她扔在了床上。 陌缓怒不可遏,气得不停地挣扎,捶着他的胸口,“时慕冉!王八蛋,你又套路我!” 时慕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邪魅一笑,“听话,听话就有糖吃。” “有糖你妹啊!时慕冉,你……” 接下来的话,尽数淹没在他缠绵悱恻的热吻中。 陌缓无力抵抗,只能任他胡作非为,就这样,又是一晚翻云覆雨,直到后半夜,她才沉沉的睡过去。 第二天清早,时慕冉照例起床做早餐,因为洗衣机还剩着陌缓的衣服没晾,时慕冉又宛如一个操心的男保姆,去把衣服晾好。 只是,在晾陌缓的外套时,掉出了一张惨遭洗衣机蹂躏已经皱巴巴的纸张。 好像是一张名片。 时慕冉觉得奇怪,俯身将它捡起来,在看清楚那张名片上的字时,脸色顿时铁青。 这时,刚好起了床伸着懒腰的陌缓,从房门里走出来。 她揉着睡眼惺忪的双眸,望着阳台上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中的时慕冉。 金色的光辉在他周围镀了一层迷人的光晕,微风扬起额前墨绿色的刘海,显得完美的侧脸更加魅惑和心动,加上他穿着一件松垮的白衬衫,露出里面白皙健硕的胸膛,笼罩在金色的光芒下,就像一个漫画中出来的阳光暖男。 陌缓的脚步不由得变得轻盈,走过去轻轻从后面搂住了他的腰,将脑袋靠在他坚实的后背上,嘴角泛起的笑容恬静而明媚。 一旁睡在狗窝里的奥特曼,见到这一幕,硬生生就走开了:咦,他拒绝一大早就吃狗粮…… “林陌缓。” 时慕冉平静的嗓音响起,陌缓却浑身一个激灵,顿时清醒了过来。 妈呀,这语气不对劲…… 陌缓小心翼翼地探了探脑袋,才发现他修长的指尖中正夹着一张泛白的名片,陌缓心里惊呼不好,撒腿就想溜之大吉。 衣领被人从后面一把拽住,时慕冉不费吹灰之力将她提了起来,转了个边正对着他,眉梢冷挑,薄唇紧抿,“说说,怎么回事?” 陌缓虽底气不足,但坚决抵死不认,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硬掰,“这是莫亦枫硬塞给我的,我都说了不要了,他非要塞给我,那我也不好拒绝不是。” 说完,瞧见时慕冉眯着双眸危险地盯着她,陌缓赶紧举起四个手指头,“我发si,我说的是实话。” 时慕冉直接将那种名片撕了个稀巴烂,随后径直丢进了垃圾桶,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陌缓嘴角抽了抽,她不怕,她已经存了莫亦枫的电话。 时慕冉知晓陌缓的任性,同时也知道,她的性格一向是倔强不肯服输的那种,所以他才会切断媒体的报道,就是为了打击她的自信心,谁知,还是消灭不了她的热情。 第729章 就好比,她会活多久。 时慕冉紧绷着下巴,语气明显强忍怒气,“你不是答应过我,只要那次模特秀你没红起来,你就不进娱乐圈了么?” 陌缓不服气地哼了哼,“那是你使诈,那还不允许别人反个悔了?” 时慕冉眯了眯眼,“你是怎么知道的?” 陌缓继续冷哼,“若非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所以你现在还是坚持要进娱乐圈是么?” 陌缓虽然惧怕时慕冉较真起来的脾气,但事已至此,她也不想再隐瞒,乖乖地点头,“嗯。” 时慕冉的脸黑成了锅底,一句话不说,绕过她就走。 陌缓害怕了,急忙拉住他的手臂撒娇,“你就让我进娱乐圈嘛,我知道会有很多困难在等着我,但我不怕啊,我总归要历练的。再说了,你之前不是觉得我社会经验少么,我现在愿意自己出去闯,你干嘛还不支持我?” “除了进娱乐圈,你要做什么,我都不拦你。” 时慕冉回头看了她一眼,脸色缓和下来,“你不是之前一直喜欢珠宝设计吗,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去跟时辰提,让他重新录用你回天恒,给你想要的职位。” “不用了。” 陌缓觉得时慕冉固执起来像头牛,气呼呼地放开他的手,“那行,我不需要你同意,也不需要你帮我,但求你别干涉我,我有自己的主见,我对我人生的选择,你无权替我做主。” “林——陌——缓!” 时慕冉是真的生气了,铁青着一张脸瞪着她,被她这种任性的话,气得半死。 他就想不明白,她哪里突然会起对进娱乐圈这么大兴趣的? 要是知道是哪个家伙怂恿的她,他绝对要把那个家伙大卸八块。 此时,远在天恒集团苦逼上班的齐菲,突然重重打了个喷嚏…… 陌缓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坚守底线,“你要是不同意,我也没办法,总归我心意已决。” “那行,那你就去跟莫亦枫签约,以后,我都不管你了。” 时慕冉说完这句话,回屋拿了件外套就气冲冲往外走。 陌缓望着他愤然离去的背影,红了眼眶,却倔强着不肯开口挽留他。 随着门声砰的一声响起,她蓄满眼眶的泪水,委屈地掉了下来。 她实在不明白,他怎么就不可以支持她呢。 她知道前方有很多未知的困难,可就因为这样,路就不走了么? 她从来到这个时代就一无所知,很多事情都是从慢慢摸索开始的,到逐渐完全的适应这现代生活,这一路走来,她难道就容易么,就单从徐思思这件事来说,她就吃了多少亏,但她咬着牙也没放弃过,那么多苦楚不也熬过了么? 有的时候,她也不懂,所谓埋葬千年的真相,真的有那么重要么,珍惜当下不就好了,可是她没办法,如果不搞清楚这一切,她完全不知道,她接下来会有怎样的命运。 她是一只凤蝶,是上古神物,而且还是从千年之前的古代过来的,她不是属于这个时代的人,更不是一个普通的人,那她注定跟普通人的人生是不一样的,那这样,她的未来就有了太多的未知。 就好比,她会活多久。 第七百三十章 心里顿时涌现不好的预感 陌缓有一股强烈的预感,前路漫漫,来者不善。 但是,奥特曼没回来,她只能试探性地往前走了几步,喊了几声,“奥特曼?奥特曼?” 没有回应。 陌缓有些害怕了,更多的是怕奥特曼不回来,把他给丢掉了,这比丢了那五百万还令人难过。 陌缓紧紧咬住嘴唇,鼓起勇气往前走了几步,嗓音带了哭腔,大喊一声,“奥特曼,你回来!” 空气依然是寂静无声的,陌缓陡然涌上了一股绝望和无助,不知是不是跑得太累,发现双腿竟然开始发软,只能扶着墙壁努力支撑自己。 就在这时,前面传来细碎的响声,还伴随着熟悉的狗狗的喘气声。 陌缓心中一跳,抬眼看去,只见一只黄色的大金毛含着一个白色的包包,正疾步冲她跑过来,正是替她打抱不平的奥特曼。 陌缓的眼泪激动得涌了出来,她又惊又喜的接过奥特曼口里的包包,怜爱的摸了摸他的头,还没来得及夸赞他几句,却见奥特曼异常激烈的冲她“汪汪汪”叫唤了起来,似乎是在对她说,“快走!快走,这里有危险!” 她一震,耳边就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似乎是从那漆黑的巷子深处发出来的,由远及近,充满恐慌。 陌缓顾不得多想,忙抓起奥特曼的绳子就要往回跑,可刚转身跑两步,脚步霎时停了下来,惊恐地望着眼前的人,牵着奥特曼开始一步步往回退。 眼前是三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各个脸上都是不怀好意的笑容,一步步朝他们逼近。 为首的男人狠笑着,“林小姐,别来无恙啊。” 陌缓紧攥着手心,强稳住心神,冷声问道,“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你不用管我是谁,总之我们是拿钱办事来抓你的。” 为首的男人说完这句话,挑眉阴险的笑,“你看,是你乖乖自己跟我们回去,还是我们动粗抓你回去?” 陌缓偏头往后看了一眼,只见后面也走过来三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她根本无处可逃,但要她跟他们乖乖回去见徐思思,被徐思思折磨,那又怎么可能? 陌缓手心里已经是密密麻麻的冷汗,面对两头越来越靠近的六个男人,脑子里完全乱成一团浆糊。 “汪汪汪——” 陌缓正六神无主,孤立无援时,耳边又响起了奥特曼激烈的叫唤声,只见他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她面前,正冲着正前方为首的男人凶狠的叫唤着,似乎是在发出强烈的警告声。 奥特曼已经半岁了,又是大型犬,这样一叫唤,还是令前方的几个男人有点心惊胆战。 因为他们本想着不过是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弱女子回去,压根就没有放在眼里,因此都没有拿什么工具,都是两手空空而来,因此面对奥特曼这一口锋利的牙齿,还是有些惧怕感。 “大哥,这狗有点吓人啊。” 后边的一个小弟扯了扯那大哥的袖子,吓得躲在后面缩成了一团。 那大哥往地上唾了口唾沫,嗤之以鼻,“吓人又怎样?难不成我们六个大男人还搞不定一只狗?” 第七百三十二章 之前他可是只给你点颜色看看,现在就是动真格了 那大哥说完,朝对面那三个男人使了个眼色,一时间全部都朝她一步步逼近,脸上阴险的笑容倒映在陌缓的瞳孔中慢慢放大。 陌缓紧攥着奥特曼的绳子,恐惧使她整个身体都开始隐隐颤抖,抬眼见那大哥张开双手就要朝她扑过来,连忙灵活的往旁边一躲,牵着奥特曼就要往外冲,可奈何旁边还有两个男人一把就要抓住她,奥特曼见状向前扑了过去,一把咬住了其中一个男人的手腕处,顿时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啊——” 那些男人霎时被这一声惨叫,给吓住了脚步,呆呆地望着紧咬着那小弟手腕不放的奥特曼,一时动都不敢动。 有人瑟瑟发抖出了声,“大哥,这狗……” 话还没说完,奥特曼就松开了那小弟的手腕,充满警告和戒备的眼神像是冒着精光,敌视着迎面的两波男人。 那小弟抱着手腕吓得腿软,直接瘫倒在地,一旁的黄毛小弟见状连忙将他扶起,抬手就要去查看他的伤势,那小弟颤抖着嗓音开口,“没事,没咬住我,他就咬了我的袖子……” 顿时,全场静默。 大哥很快反应过来,踹了那小弟屁股一脚,骂骂咧咧地道,“你丫的,没咬到你,你就个娃娃啊你叫!” “大哥,我那条件反射……” 那大哥懒得再搭理他,嗤笑一声看了奥特曼一眼,抬眼瞪着陌缓道,“你这狗也是个软壳子,不如你乖乖地跟我们走,省的双方白费力气,是不是?” 陌缓扬唇冷笑,眉梢间满是刻骨的寒意,“你回去告诉徐思思,用这种下三滥的办法对付我,难怪她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大哥闻声冷哼,眉目狰狞起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他抬手就抓住陌缓的肩膀,陌缓吃痛一声,抬起高跟鞋直接踩在他的脚上,还狠狠地碾着,那大哥痛得倒吸一口冷气,面目更加扭曲,作势就要擒住陌缓的另一只手,说时迟那时快,奥特曼再次扑上前狠狠咬住了那大哥的手腕—— “啊——” 好一声惊天地泣鬼神杀猪般的尖叫,吓得全部的小弟都腿软,只有刚才被咬住手腕的小弟很是镇定,吞了吞口水道,“没事,没事,肯定又是咬住袖子……” 话音刚落,奥特曼就松开了嘴,那大哥望着自己的右手,顿时脸色煞白,众人循着视线看过去,只见那右手手腕出赫然是一排血淋淋的牙印,极其触目惊心。 “啊!咬了!真咬了!” 那这个小弟吓得抱的缩成一团,生怕下一个被咬得就是自己。 陌缓见状冷笑一声,望着那痛得龇牙咧嘴的大哥,轻声说道,“之前他可是只给你点颜色看看,现在就是动真格了。” 大哥满脸凶神恶煞地瞪着陌缓,眼底尽是愤怒和不甘。 “对了。” 陌缓又想起什么,轻飘飘地提醒,“放心,我家奥特曼疫苗都打全了,不会有狂犬病的,当然,保险起见,还是去看下医生比较好。” 第七百三十三章 拿绳子,把她给我绑起来! 说完这句话,陌缓牵着奥特曼径直往外走去,大哥见状对着那些还呆立不动的小弟们喊道,“一个个还愣着干嘛!抓她啊!都不想要钱了是不是!” 一听到‘钱’这个字眼,个个都如梦初醒,齐刷刷朝她扑去。 陌缓牵着奥特曼再次灵活地往旁边一躲,其中一黄毛小弟抓住了她的后衣领,陌缓抬脚往他的裤裆正中间踢去,正中红心,疼得那黄毛小弟捂着裤裆在地上开始要死要活。 奥特曼的战斗力自然也不在话下,面对一个个扑上来的小弟,露出一口锋利的牙齿就足够让人闻风丧胆,不敢妄图接近。 那捂着手腕在地上狰狞着脸庞的大哥,望见这一幕,紧咬着牙关撑地而起,直接从外套内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水果刀,露出了阴险而森冷的笑容。 陌缓瞧见那水果刀发出凌厉的寒光,见到奥特曼抬头不停地‘汪汪汪’大叫,心里顿时涌现不安感,紧紧攥住了奥特曼的绳子,不让他向前。 那大哥一声冷笑,“我本想着对付你这一个女人,用不着什么东西,谁知道还有一条忠心护主的狗。不过幸好我还藏了一把刀,要不然今天这情况还真是棘手。” 陌缓望着他拿着那把刀一步步朝她逼近,用力攥着奥特曼想要将他扯在她身后,谁知他硬是纹丝不动站在她前面,一脸防备和警惕地看着大哥手里的那把刀。 “不错,果然是条好狗。” 那大哥阴险的冷笑,“不过,你确定还要继续垂死抵抗,我这刀可不长眼睛。” 陌缓确实被吓到了,如果说他们没有任何工具,她同样无所畏惧,可现在有了一把刀,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会受到伤害,她倒是不怕,但是奥特曼不可以出事。 陌缓冷静下来,抬眼直视着那大哥,硬声开口,“你把刀收起来,我跟你走。” 陌缓说完,低头看了奥特曼一眼,摸了摸他的脑袋,“奥特曼,我去有点事情,很快就回来,你先回家,好不好?” 谁知,奥特曼‘汪汪汪’叫了几声,明亮的眼睛中明显是不同意。 那大哥嗤笑一声,将刀收了起来,“早这么听话,不就简单多了。” 说完,朝那几个小弟使了个眼色,“拿绳子,把她给我绑起来。” 那几个小弟得令,连忙从怀中掏出绳子,开始朝陌缓走过去,奥特曼见状不安地叫了起来,在那绳子刚触碰到她的手腕时,奥特曼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突然挣脱开了陌缓的牵引绳,对着要朝陌缓下手的那小弟就扑了上去,那小弟顿时吓得绳子一扔,屁股尿流就往旁边躲。 “废物!” 那大哥怒了,阔步直接走了过来,对着奥特曼直接踹了一脚,奥特曼吃痛飞了出去,重重摔倒在地,发出嘶哑的叫声。 陌缓惊住,一股热血涌上脑门,一把推开过来要给她捆绑的小弟,抬脚抽掉脸上的五公分尖头高跟鞋,对着那大哥眼睛狠狠一砸,势必有要戳破他眼睛的念头。 第七百三十四章 赶紧啊!都死了是不是! 幸好奥特曼并没有受伤,痛了一时,很快就从地上爬了起来,陌缓见状喊了一声,“奥特曼,走!” 说完,就往外冲去,可那大哥哪那么容易会放过他们,上前三步一把拽住她的衣后领拖了回来。 陌缓抬手就要背过身去,那大哥早就识破了她的动作,先一步再次擒住了陌缓的手腕,狠狠地拽着她往巷子里拖。 奥特曼见状,不顾一切再次对着那大哥扑上去,谁知那大哥也早有预料,一把抽出了口袋里水果刀,对着奥特曼就挥了过去。 陌缓的瞳孔惊恐地放大,尖叫出声,“不要——” 但一切,为时已晚。 奥特曼被那把飞出去的水果刀迅速划了一刀,鲜血溅了出来,他啪嗒一声落在地上,疼痛让他奄奄一息,可没想到他仍倔强着死咬住那大哥的衣角,不肯撒手。 陌缓呼吸一窒,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死咬着牙关,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反手狠狠咬住了那大哥左手腕,那大哥吃痛松开了手,她用尽浑身力气,泄恨般再次踹了那大哥腹部一脚,直接把他踢着撞到了墙上,倒地不起。 “奥特曼,奥特曼,你撑住!我带你看医生!” 望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奥特曼,有鲜血源源不断从他伤口流了出来,陌缓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全身颤抖,感觉整个心脏瑟缩的厉害。 “还愣着干嘛,你们快给我抓住她啊!” 那大哥两只手腕都疼得厉害,望见还一个个呆愣着的小弟气得心肝脾肺肾都疼了,破口大骂,“赶紧啊!都死了是不是!” 那小弟一个个惊醒过来,正要捡起地上的绳子朝陌缓走过去,就听见耳边传来一声大喊,“警察来了!有警察!快跑啊!” 一听警察来了,顿时所有小弟瞬间抱头鼠窜,那大哥也被吓得不轻,屁股尿流爬起来就跑,哪还管什么拿钱办事,自然是逃命要紧。 陌缓总感觉那个喊警察来的声音有点熟悉,像是那个神秘男人的嗓音,但是她此刻顾不了那么多,紧紧捂住奥特曼流血的伤口,紧咬着牙关,泣不成声。 耳边传来汽车的响声,陌缓泪眼朦胧抬眼看去,只见一辆面包车停在了巷子外面,车门打开下来的正是那个戴着面具的神秘男人。 陌缓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紧紧过去抓住他的手,泪眼模糊,声音充满无助的乞求,“求求你,救救奥特曼,救救他,好不好……” “我会救他,你放心。” 神秘男人抓住陌缓的手腕,给予她安定人心的力量,随后掏出一块手帕,快速给地上的奥特曼伤口止血,虽然是刀伤见了血,但幸好没有伤到要害之处,应该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神秘男人将奥特曼抱了起来,抬眼看着哭成泪人儿的陌缓,喉骨间溢出心疼的叹息,果然,不论是千年之前还是千年之后,对于真心待她的人,她也总是真心回报。 哪怕只是动物,都生怕他们受到一点伤害。 第七百三十五章 他竟然还是狠下心没有来看我一次 “放心,奥特曼不会有事,没有伤到要害,我现在就送他去宠物医院。” 陌缓听见他这话,终于勉强落下了一块大石头,今晚的一番折腾,已经让她精疲力尽,再加上本就没有吃饭,一直心绪不宁,如此精神松懈下来,顿时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 “娘娘,娘娘?” 陌缓晕晕沉沉睁开眼,七彩正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银耳莲子羹站在她面前,面露关切和担忧,见她逐渐醒过来,轻声细语问,“娘娘,你还好吗?” 陌缓抬眼看了窗外,已是日落时分,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半边艳阳天,更衬托这皇宫大院越发的寂寥,不知是否是因那个人远征的原因。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他就带兵出发一个月有余了,恐怕早已经抵达边境多日了。 陌缓接过七彩手里的银耳莲子羹小口喝了起来,面色看上去风平浪静,心底却是思绪烦杂。 吃了一半,陌缓放下碗,抬眼看向七彩,“陪我去御花园走走,好久没去了。” “好啊,好啊。” 七彩自然乐意,巴不得陌缓多出去走走就好,听见这话连忙搀扶着她起身出了门。 一路上,陌缓看着百花争艳,鸟语花香的景色,心情确实平静了不少,但只要一想到战场厮杀的萧景墨,便觉得胸口压了一朵乌云,怎么也驱散不开。 七彩见陌缓还是愁容满面,忍不住出声劝慰,“娘娘,这皇上走了一个多月了,也没见你笑一下,再这样每天闷闷不乐下去,身体可都会憋坏的。” “我知道。” 陌缓叹息一声,很是气萧景墨,可更气的还是自己,“你说,他走的时候,都没有来看我一眼,这样看来,他还真是绝情。他难道不知道,他这一去,最少也有半年一年的么,而且战场上刀剑无眼,凶多吉少,他又是一国之君,更是容易让有心之人有机可乘,可即使这样,他竟然还是狠下心没有来看我一次。” 七彩听完无言,目光望着陌缓消瘦的侧颜,流露出些许心疼。 “皇嫂。” 不远处传来一声呼唤,陌缓回过神来抬眼望去,只见安王一身明紫色常服正背手阔步走来,身后跟着的是那日在宣阳宫和萧景墨洽谈国事的几位老臣,也是之前萧景寒一手扶持上来的,如今算得上是他的心腹。 他们瞧见陌缓,都拱手颔首行礼,“微臣参见皇后娘娘。” 陌缓轻抬了抬柔嫩的纤纤玉手,红唇浅笑,“免礼。” “谢皇后娘娘。” 那几位老臣谢礼之后,转而看向安王道,“安王,臣等先行告退,至于和南安国的战事,还请安王自行定夺。” 陌缓听见这话,眼中光芒一闪,脱口而出问道,“是不是皇上捎了什么口信回来?” 那几位老臣脸色变得怪异,面面相觑几眼,为首的太傅拱手回禀道,“娘娘,这战场之事乃属东盛国政务,还请娘娘不要打听为好,毕竟娘娘的娘家乃是丞相大人,而如今皇上和丞相大人的关系又十分不妥,恐落人口舌,说娘娘生有异心,因此……” 第七百三十六章 别说皇后之位,我的人头都会不保 这话没再说下去,陌缓却懂了,她盈盈一笑,“太傅说的是,是本宫考虑欠缺,逾矩了。” 那几位大臣便不再多言。 安王见状无伤大雅一笑,望向陌缓的眼眸清澈透亮,是这皇宫中少有的纯真和憨厚,“皇嫂,你放心,皇兄没事的,定能像上次平定北梁国一样,降伏南安国,凯旋归来。” 陌缓闻言浅浅一笑,“嗯。” 接下来,陌缓便没再多说,寒暄了几句,就告别回了蝶汐宫。 转身距离御花园远了,陌缓听见身后的七彩大大的松了口气,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她,“你是不是在担心我?” 七彩面色有些尴尬,不好意思挠了挠头,“主要是娘娘之前几次都很失常,奴婢刚才听见娘娘唐突之下又这么问,自然很是紧张。” 陌缓闻言轻笑,“七彩,这些日子,宫中是不是又有什么消息议论我?” 七彩怔住,“娘娘何出此言?” “太傅刚才那番话,话中不满太过明显,我想忽视都难。若不是宫中有什么风言风语,不会让这几位老臣对我过问战事一事如此忌惮,那定是宫中又传什么关于我的话了。” 七彩咬唇,不好再隐瞒,“是,恐怕是从宣阳宫那些宫女口中传出来的,因此都在议论说娘娘妄图干涉政事,胆大包天,居心叵测,这些话不知怎么越传越开,朝中大臣都知道了,都背地里议论纷纷,更甚者有言,娘娘任性无理,屡次顶撞皇上,不就连皇上出征前日,都未曾去宣阳宫探寻关心皇上……反而是慧妃去了,还亲自熬了汤……” 七彩说到最后,观察着陌缓冷凝的神色,声音越来越小,“就都说,娘娘没有母仪天下之风范,丝毫比不上慧妃端庄有礼……” 陌缓勾唇一笑,眸中精光流转,“后面这话宣阳宫的宫女们可没这个胆子说,怕是从那双慧宫里传出来的。” 七彩出声安慰,“娘娘,你可别这些话放在心上,都是一些风言风语,当不得真。” “我自然没有放在心上。” 陌缓叹了口气,满是无奈,“可是,七彩,这些话若越传越甚,又加上如今父亲和皇上的关系,可能会被有心人利用,那我的处境会跟危险。后宫之主干涉政务,心怀叵测,这个罪名如果落在我的头上,别说皇后之位,我的人头都会不保。” 七彩被吓到了,颤声问,“有这么严重吗?” “七彩,你也知道,如今萧景墨不是什么凌王了,我也不是凌王妃了,这里也不是凌王府。他如今乃是九五之尊,一国之主,而我乃是母仪天下,一国之母,这里成了变化莫测的皇宫,我每一步都不能走错,否则,定会万劫不复。” 七彩真的吓着了,怔怔地望着她,不知如何接话。 陌缓自嘲一笑,“林浅秋入宫,只是个开始,谁又会知道,会不会有更多的女人涌进这后宫呢?” 七彩握住她冰凉的手,紧张地开口,“娘娘,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那些话根本没有真凭实据啊,如何会有这么可怕的威力?” 第七百三十七章 若是被别人知晓,那就完了! “就因为没有真凭实据,才更加可怕啊。” 陌缓抓着七彩的手,轻轻地拍着,“你不是不知道,我有时会失常,根本无法控制我自己,上次是在宣阳殿当着几位老臣的面,强硬要旁听政事,如今就已经传成这样。若下一次我是闯入朝堂之上呢,那又该如何?” 七彩惊住,被脑中条件反射出来的画面,吓得全身一抖。 陌缓看七彩这反应,就知晓她猜到了,“若真有这种情况发生,那我定是沦落个惨死的下场。要知道,后宫女子如此强行干涉政务,那可是要当场打入天牢,择日斩首示众的。” 七彩心慌不已,“可……可是,这种情况怎么会发生?娘娘强行闯入朝堂这种事,太荒谬了啊。” “我之前觉得我那日在宣阳殿所为,也很荒谬。我为何在别人一提及涉及东盛国的大事,就如此无法控制自己,简直跟中了邪一样,非要打探到有用的消息不可,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个什么人在控制我,可过后我却什么都想不起来,这件事发生一次,我可能不会如此紧张,但接二连三几次,我的心里越来越没有底。我很担心,再这样下去,事情会更加严重。” “那……娘娘有何打算?” 陌缓看向七彩,紧握住她的手,眼眸坚定,“七彩,我想出宫。” 七彩惊的瞪大了眼睛,“娘娘,你在开什么玩笑?” 陌缓很是镇定地摇摇头,“我没开玩笑,我要出宫,而且这几天就走。” 七彩觉得不可思议,“娘娘,你出宫,去哪啊?而且,这可是皇宫,你是这后宫之主,怎么能轻易出得了宫?” “出宫去找云观道士,我觉得他能告诉我答案。” 陌缓沉吟片刻,“至于怎么出宫,我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七彩还是觉得无法接受,这出宫可不是小事,若是被人知道了去,告知皇上,那可是打入冷宫的大罪啊。 “娘娘,这太有风险了。” 七彩思前想后还是觉得危险,紧握住陌缓的手劝阻道,“若是被别人知晓,那就完了!” “不会被人知晓的。” 陌缓拍了拍七彩的手,笑容恬静,“你尽管去收拾行李,尽量收拾轻便一点的衣服,然后带够银两,我现在要去齐安殿找趟安王,回来再跟你细说。” 七彩见陌缓心意已决,而且是如此胸有成竹的模样,便没法再多言,她虽为陌缓处处考虑,但知晓很多事情若陌缓执意要做,她便也全力以赴。 七彩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屋收拾行李而去。 陌缓便起身,一个人去了齐安殿找安王。 大概一个时辰之后,陌缓回了蝶汐宫,宽衣解带躺回了床上,不停地咳嗽着,吩咐七彩急忙去传唤崔太医过来,并且要一路上散布她重病的消息。 没多久,七彩就领着崔太医来了,因为得了安王吩咐,崔太医自然会意,开的都是治疗重病的药,随后陌缓就要七彩拿着单子去了御膳房熬药,顿时宫中所有人都得知皇后娘娘得了重病。 第七百三十八章 他早就料到了我有偷跑出宫的想法。 陌缓听到七彩说外面已经传遍了消息,心中窃喜,要七彩将熬好的药偷偷摸摸倒掉,心安理得的开始睡大觉。 翌日,陌缓病情加重,崔太医说可能有传染风险,因此安王下令将蝶汐宫隔离,任何人不得探望,待皇后娘娘病好之后,再做打算。 就这样,拖了几日,待宫中沸沸扬扬传着皇后娘娘重病的消息,无人敢轻易靠近蝶汐宫,生怕沾染病情时,陌缓趁当晚夜色已深,已经一身便装带着七彩出了宫。 马车很快驶出了宫门,而七彩还在颠簸中无法回过神来,她诧异地问,“娘娘,我们竟然就这么轻松的出了宫?” 陌缓已经换上了一身素雅的小姐装扮,闻言微微一笑,“这得多亏安王如此鼎力相助。” 七彩还是震惊,“娘娘,你是怎么让安王同意帮你的?” “就这个。” 陌缓从广袖中掏出一张小字条递给七彩,“我给他看了,他就同意帮我了。” 七彩好奇的接过,缓缓打开一看,待看清上面的字以及最后的玉玺红印时,惊住了,“这……这是皇上的笔迹?” “嗯。” 陌缓浅浅一笑,美目流转,“也不知何时他放在我枕头底下的,想来,他早就料到了我有偷跑出宫的想法。” “哇。” 七彩听完,望着字条上写着的法子,如何装病,又如何叮嘱安王下令隔离蝶汐宫,只是艳羡地惊呼一声,“原来皇上早就给娘娘安排好一切了,难怪安王如此配合。” 陌缓勾唇笑着,眼底有着柔软的光芒。 “哼。” 七彩禁不住轻哼一声,抬眼看着陌缓打趣,“娘娘还说是去找那云观道士,没想到竟然是去找皇上的。” “倒也不是。” 陌缓轻轻摇了摇头,“皇上是料定我的性子,不会安生待在皇宫的,所以才会将一切安排妥当,要我出宫去边境找他,但是,我在皇宫待不住是一部分,想去见他也是一部分,但去找云观道士,确实是我的真实目的。” “可是,去边境我们知道是一路南下,但这云观道士,我们又哪知道要去哪找?” 陌缓轻蹙了蹙眉,“不知为何,我有种预感,不需要我去找,只要我出宫,那道士自然会来找我。” 七彩没说话了,半晌,她想起一个重要的事情,“娘娘,可是你这样跑去边境找皇上,那边境的那些将军士兵见着,会不会又说什么风言风语呢?” 陌缓倒不担心这个问题,相比皇宫的安定,那战场热血沸腾的厮杀,反而要单纯许多,皇宫人心叵测,而战场虽刀剑无眼,却相反没有了那些尔虞我诈。 陌缓觉得,这也是为何萧景墨如此喜欢上战场的原因,对于他来说,做一个平定天下的将军,要比一个指点江山的皇帝来得随意的多,可偏偏身不由己。 所以,陌缓相信,既然萧景墨能安排她出宫,就会把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都善后好。 马车一路摇晃很快驶出了城门,陌缓抬手拂开车帘,望着渐行渐远的宁安城门,回头看向七彩道,“七彩,从出了这个城门开始,你就不能再叫我娘娘了,还是叫我二小姐。” 七彩听完眯眼笑着,“好,二小姐。” 第七百三十九章 这话从谁的口中传出来的? 边境南东关岭,军营。 方木大步掀开帐幕,走进去拱对穿着一声战袍端坐在木椅上的萧景墨拱手启禀道,“皇上,暗卫刚才来报,娘娘已经出了城,一路南下往边境来了。” 萧景墨轻抬眼帘,不动声色‘嗯’了一声。 方木继续道,“一路有暗卫暗中保护,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萧景墨专心看着桌上的作战地图,继续轻应着,“总之,她必须毫发无伤抵达这里,其余的,你决定就好。” 方木拱手说道,“臣明白。” 萧景墨忽然想起一事,眉头紧蹙,抬眼问方木,“林天苍可有什么动静?” “没有,很老实,没有异动。安王那边,有太傅几位老臣辅佐,朝堂之事也很顺利。” 萧景墨轻嗯了一声,便没再多言。 可方木却皱起了眉头,“只是……宫中一直在传皇后娘娘上次在宣阳宫强行要旁听政事,不知居心何在之类的,更甚者有言,说娘娘性子莽撞,没有母仪天下之风范……” 方木说到这欲言又止,果然见萧景墨的脸色沉了下来,薄唇微抿,“这话是从谁的口中传出来的?” “估摸着是宣阳宫的下人。” 萧景墨眸中掠过一丝凌厉,“全部逐出宫。” 方木见到萧景墨眼中积聚的怒气,一怔,“可是,这些话虽传的沸沸扬扬,可也是事实,毕竟皇后娘娘确实对皇上生有异心,之前能在宣阳宫中当着几位老臣的面,如此胆大妄为说要旁听政事,就怕以后还会更加肆无忌惮。皇上如此包庇,或许会更加纵容皇后娘娘……” “方木!” 话还没说完,萧景墨就一声怒吼,墨色的眸子暗藏警告,“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跟了朕这么多年,这个道理,不会不清楚。” 方木望着萧景墨铁青的脸色,接下来的话都哽在了喉咙口,知晓只要是涉及陌缓的问题上,他的想法向来没有人可以左右。 方木只能垂下眼帘,低声开口,“臣刚才斗胆失言,还请皇上恕罪。” 萧景墨忍住怒气,冷哼一声,“你出去。” 方木不再多言,拱手应道,“臣告退。” 待方木掀开帐帘走了出去,萧景墨克制的怒气才隐隐消散开来,只剩下一阵颓然的无力和挫败感袭来。 是的,在面对林陌缓的问题上,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这让他自己很是挫败。 方木说的话有一定的道理,皇宫那些流言蜚语很是致命,一旦陌缓被冠上干涉朝堂之事,生有异心的嫌疑,那这些个文武百官本就顽固,再者又是关乎皇家之事,那些老臣不知道会怎样议论和谏言,而怕就怕在这些话都是事实,纸终究包不住火,这种关乎天下的大事,他哪怕生为一国之君,恐怕到了最后,也难以护得了她的周全。 可偏偏,她到如今还是一意孤行,装傻充愣,不打算回头。 萧景墨揉了揉疲惫的眉心,满脑子都是不知拿那个女人如何是好。 第七百四十章 要是有漂亮的女人,全部给我带回去做压寨夫人! 连续赶了几天的路,陌缓想着能早点见到萧景墨,倒感觉也不算多累,眼看着今天太阳即将下山,过了这个山头,她就准备找间客栈先歇歇脚。 只是,马车行到逐渐快下山头之时,突然一阵剧烈的摇晃,陌缓被晃的头晕眼花,急忙拉着七彩的手问,“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七彩也被晃的坐不稳,跟着颠的左右摇摆,听见这话连忙拂开帘子往外看去,只见外面一阵尘土飞扬,什么都看不真切,隐隐约约只听见了一片兵器交接和打杀声。 陌缓也听见了,整个人一惊,“什么声音?” 她顾不得多想,直接拂开车帘准备去问马夫,结果只看见一把凌厉的剑光在眼前一闪,随即那马夫就人头落地,鲜血四溅开来。 陌缓吓得瞳孔放大,全身都僵硬了,一旁的七彩见到此景,也被吓得不轻,下意识就挡在了陌缓面前,紧紧护着她的双臂。 “赶紧!给我看看马车里有什么值钱的,要是有漂亮的女人,全部给我带回去做压寨夫人!” 七彩听见这话愈发抱紧了陌缓,瑟瑟缩缩地开口,“是……是山贼。” 陌缓一震,抬头循声望去,果然只见那说话的正是一个扛着一把大刀,满脸络腮胡子的大男人,他也见到了马车里的她们,待看清陌缓的面容时,眼睛大放光芒,露出垂涎之色,痴痴地看直了,“这……这可真是是仙女下凡来啊……” 他说着,一脸淫笑就扛着刀跑了过来,只是还为到跟前,只觉一阵带着满满杀气的内力横扫而来,还没有看清楚是何人,一把长剑就直插入腹部,喉咙间溢出鲜血,瞳孔睁大,全身僵硬,直直往后倒去。 陌缓惊出一声冷汗,只看见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飞下来许多身穿黑衣蒙着黑面的暗卫,手里一把长剑,对着那些前赴后继涌上来的山贼,见一个杀一个。 七彩目瞪口呆,“原来,除了这样侍卫之外,还有这么多高手在暗中保护我们,这可都是皇上亲自培养的顶尖暗卫啊,向来只听命和效忠于皇上一人。” 陌缓怔住,心里涌起密密麻麻的感动的同时,还有诸多说不出来的复杂。 还没来得及细细思索,只感觉一阵凌厉的风迎面而来,一个山贼扛着刀继续对着她们冲过来,口里大喊着,“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山过,留下……” 话还没说完,一阵杀机四伏的剑气再次横冲过来,又是一击毙命,毫不留情,而杀完这个山贼,那暗卫丝毫不拖泥带水,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继续投入下一个战斗。 可或许是那剑风太过凌厉,马车竟然四五分裂开来,陌缓带着七彩直接摔在了地上,周围还是打打杀杀,沙尘弥漫的声音,陌缓第一时间回过神,拉着七彩躲到了树下。 可那些山贼很是眼尖,瞧见七彩肩上背着的包裹,直直就冲过来伸手就要抢,七彩吓了一大跳,尖叫着往旁边躲,可奈何那山贼力道很大,攥着包裹往后拽,然而七彩直接拖着那包裹往地上趟,死也不肯放手。 第七百四十一章 二小姐,你还会武功啊? 那山贼怒了,抬手拿起手里的大刀径直向七彩砍来,陌缓回过头就见到这一幕—— 说时迟那时快,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直接就是抬起一脚横扫了过去,刚好踹在那山贼的下巴处,只听见咔擦一声响,那山贼吃痛一声松开了七彩,捂着下巴吐出一口鲜血来,疼得在地上开始打滚。 七彩虎口脱险松了一口气,忙从地上爬起来跑到陌缓身边,望着地上那个开始口吐鲜血浑身抽搐的山贼,愣在了原地,诧异地问她,“二小姐,你还会武功啊?” 陌缓也没想到自己随便一脚出去就把人踢成了这样,她呆愣愣地看着自己的脚,怔然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刚刚突然就觉得身体像是注入了一股什么力量一样,什么也没想,一脚就出去了。” 话音刚落,又有一个不怕死的山贼冲上前来,他一脸坏笑着走了过来,“没事,他们要钱,我要你就够了……来,美人儿,跟我回家……” 陌缓看到他恶心的猪蹄子就要搭上自己的肩膀,条件反射抢先一步扭住了他的手腕,才只用一点点力道,他竟然就已经疼得五官扭曲,开口求饶,“痛痛痛!姑奶奶,求求放了我!” 陌缓一惊,松开了手,只见他竟然像刚才那山贼一样,开始疼得口吐鲜血浑身抽搐,随后眼前一阵黑影掠过,那山贼的腹部就是一把长剑直插要害,一击毙命,倒地而亡。 陌缓吓得往后倒退几步,放眼看去,才发现满地都是那些山贼的尸体,而一旁站着的暗卫全部毫发无损,处变不惊,为首的暗卫头领径直对她叩拜道,“皇后娘娘,已经全部清除山贼,实属救驾来迟,让娘娘受惊了。” 陌缓虽心有余悸,但还算镇定地摇摇头,“无碍,倒是劳烦你们一路相护了。” 那暗卫头领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那早已四分五裂的马车,拱手说道,“天色已晚,要不让属下等护送娘娘下山,先去客栈歇脚一晚,属下等再派人去给皇上送信,让皇上派人亲自来接应娘娘抵达边境。” 陌缓知晓此时的情况,闻言轻轻点头‘嗯’了一声,由暗卫一路相护,下山找了一家客栈歇脚。 抵达山下的同门客栈,陌缓要了一间上房,刚抬脚要跟小二往楼上走去,就听见后面传来一道虚无缥缈的声音,“在下云观道士,见姑娘面善,就像向前叨扰几句。” 陌缓惊住,停下脚步回头看去,果然见一身道袍仙风骨的云观道士正站在楼下,摸着白发胡须笑意吟吟地望着她,而旁边站着的赫然是正一手拦着那道士,不让他靠近自己的暗卫统领。 陌缓抬手启唇开口,“没事,让他上来无碍。” 那暗卫统领沉下了眼眸,一手号住云观道士的手腕,见他并无伤人的内力,这才放心让他过去。 于是,陌缓就领着道士上了楼,命令七彩将房门关好之后,她指了指面前的椅子,不疾不徐开口,“道士大人,你请坐。” 第七百四十二章 前路艰难,你若能跨过,便皆大欢喜,若不能跨过,便是…… 云观道士缓缓落座,定定地望着她半晌,忽然笑了,“贫道以为娘娘会有很多事想要问我,如此看来,娘娘似乎并不急。” 陌缓朱唇浅笑,“云观道士亲自前来寻本宫,肯定会替本宫解决所有的疑惑,既然很快就会知晓,何必急于一时。” 云观道士顿时觉得陌缓不愧是命有凤格之人,这风范这大度,自然是林浅秋无法比拟的。 “贫道早早得知你乃上古神物,千年一遇的凤蝶,一直心生好奇,如今总算是见上一面了。” 云观道士摸着胡须欣慰地笑,“说来,也是此生无憾。” 陌缓轻笑,“道士如何说这话,本宫觉得,本宫虽未凤蝶,但实属和常人并无不同,经常也会忘了自己竟然不是一个普通人。” “你会感觉和普通人一样,是因为你的心已经变成普通人了,自然你身体潜在的很多机能也跟着退化了。” 陌缓一怔,“此话何意?” “刚才你在山头遇见那些山贼,你没看见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吗?” 陌缓回想起那两个被自己打得浑身抽搐,口吐鲜血的山贼,顿时无数困惑涌上心头,“是的,那是为何?” 云观道士摸着胡须高深莫测的笑,“那是因为在危难时刻,你体内残余的神力就会被激发,那些凡夫俗子无法承受你体内的上古神力,自然就会浑身抽搐,口吐鲜血而亡。” 见陌缓沉浸在其中没说话,云观道士继续说道,“你知晓,你作为上古神物,却为何没有神力么?因为你本来身赋神力,是可以主宰这世界万物的,哪怕你化成人形,你也可以随时张开翅膀飞翔。” “甚至于你或许还有别的潜在神力,例如只需要轻轻碰触别人,就能一击毙命杀了对方,但这些在你十二年前,在御花园遇见当今皇上的那一刻,就注定你愿意为他变成普通人,以致于那些潜伏在你身体的神力也将慢慢消失。待那些神力全部消失,你就会变成一个真正的普通人,和所有人一样都经历年老色衰,生老病死。” 陌缓彻底怔住,一时无法接话。 “贫道算到,你跟当今皇上命格乃是相生相克,今生结合,必定多灾多难,命运多舛。” 陌缓哑声问,“那可有化解之法?” “这些都是命中注定,贫道虽然可以算出个一二,但却无法细算其中渊源,这一切还是需要靠你自己去参悟。” 云观道士说完,见她面色沉重,又徐徐开口,“这条未知的路,你愿意走下去吗?” 陌缓抬眼看向他,觉得这话有别的意思,便问道,“云观道士,为何如此问本宫?” “你若选择走下去,一切就看你和他的命数,前路艰难,你若能跨过,便皆大欢喜,若不能跨过,便是……” 云观道士话语一顿,不忍心再说下去,陌缓已然明白,黯然一笑,“便是万劫不复。” 云观道士叹了口气,半晌,沉吟开口,“但你若不想继续,我便可以替你寻找脱身之法,至少能护你一世周全。” 第七百四十三章 从一开始,他就是带有目的救下的她? 陌缓闻言轻声笑,眸中的光芒黯淡,“你的法子,本宫清楚。” 云观道士一愣。 “你的办法,就是要我浴火重生,变回凤蝶之身,这一世就做一只与世无争的凤蝶,是吗?” 云观道士默默地点头,见陌缓那凄楚的表情,便知晓她心中的答案,再无言开口。 “我知晓前路漫漫,艰难重重,但要我变回凤蝶,这一生都不能与他相爱相守,白头到老,那比万劫不复还要痛苦,我实在无法接受。” 陌缓只能倾诉肺腑之言,“虽说丧失神力实非我本意,但若能换来化作一个普通人,和他一起经历生老病死,也挺好的。” 云观道士听闻无力再劝说,只能叹气作罢,“既然你心意已决,我自然不能再劝你什么,那接下来的路,就靠娘娘自己走了。” 云观道士说完起身告辞,“若以后还有需要用到我的地方,贫道自然会竭力所能,助娘娘一把。” 陌缓也起身准备相送,蓦地又想起一重要之事,连忙问道,“云观道士,本宫还有一个疑惑未解,恳请告知。” 云观道士走到门前,停下了脚步,摸着胡须高深一笑,“我知晓娘娘要说的所为何事,你并不是精神失常,也不是中了什么妖魔鬼怪的邪,而是中了西域的蛊虫之毒,这毒贫道不是修习医术之人,实在无法相助。” 陌缓惊住了,“蛊虫之毒?谁对我下的?” “这个……” 云观道士无奈摇了摇头,“告知你这么多,已经算是泄露天机了,若再详细告知你,贫道会遭天谴的。总之这蛊虫乃是西域失传已久的慢性毒药,中毒者不会有任何感觉,但因为被下毒者中了蛊毒,就必须为他卖命,待使命完成,就会立马七窍流血而亡。这毒因乃是西域失传已久的禁药之一,所以暂时江湖上还没有人听闻谁有解药一说。” 云观道士说到这顿了顿,“贫道只能告知娘娘这么多了,告辞。” 陌缓闻言连忙开口喊了声,“等等。” 随后,便打开放在一旁的行李,掏出了些许银子递向云观道士,“劳烦道士亲自跑一趟,这点银子,就作为道士来回的一些路费。” 云观道士摸了摸胡须,笑着摆手拒绝,“劳烦娘娘有心才是,不过贫道乃修道之人,不可贪图钱财这等身外之物。之前有过一次,已是折了阳寿遭了天谴,如此不可再妄有此等杂念。” 说罢,便不再多言,拉开了门就走了出去。 陌缓目送他下了楼,心中却被他最后那番话弄得心神不宁,竟然是因为被人下了蛊虫之毒,那会有此等目的,她也只会想到林天苍了。 那个当初在路边救下昏迷不醒的她,将她带回丞相府,收她做了义女,并且给予了她不凡身份,待她如亲生女儿般宠爱的丞相大人,竟然给她下了蛊毒?! 那是否,从一开始,他就是带有目的救下的她? 这样想来,她之前的所有精神失常的行为都有了合理的解释,并且萧景墨为何一直对她冷嘲热讽,也就说得通了。 陌缓彻底跌回椅子上,只觉得头痛欲裂,更被那暂时没有解药的话,惊的难以安下心来。 如此说来,她没有了解药,就势必非要替林天苍完成使命不可,而使命一到,她当即会七窍流血而亡。 那这样,不就是正大光明与萧景墨为敌,帮助林天苍谋权篡位么? 她不想这样啊,可没有解药,她即使不愿,紧要关头之时,也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那到时候,势必会坐实空中那些传闻,甚至可能还没等到替林天苍完成使命,就会被那些老臣们的口水杀死。 如此想来,是进退两难了。 第七百四十四章 那位宁安城万千少女心目中新晋的心上人? 第二日,暗卫统领一大早来报,说是皇上那边已经快马加鞭派人来接,烦请娘娘来客栈歇息几天。 陌缓便带着七彩在客栈歇了几天,直到第四日起早,就见七彩在收拾行李,脸上洋溢着雀跃和兴奋,“二小姐,皇上派人来接你了,现在已经在客栈门口侯着了。” 陌缓倒是不足为奇,轻飘飘地笑了,“来就来了,你怎么比我还兴奋?” “哎呀,这接你的可不是别人,是皇上亲自派来的司马亦枫将军。” 陌缓惊住,哦?那位宁安城万千少女心目中新晋的心上人? 陌缓有些好奇了,轻声笑了,“来,赶紧替我梳妆,我们马上出去看看。” 七彩放下收拾好的行李,爽快应道,“好嘞。” 大概半个时辰后,陌缓换好了一身素净清雅的浅蓝色襦裙出了门,身后跟着满脸兴奋的七彩,眨巴着大眼睛中都是少女的心事。 陌缓浅笑着到了客栈大门口,果然见大街上挺着一辆马车,旁边侯着都是手拿长矛的士兵,为首的坐在马上就是身穿一袭单绿罗团花战袍的司马亦枫。 一头黑发,衣和发都飘飘逸逸,不扎不束,微微飘拂,衬着悬在半空中的身影,直似神明降世。 他的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眼睛里闪动着一千种琉璃的光芒。容貌如画,英俊的根本就不似真人,偏偏穿着这一身战袍,更衬托他威风凛凛,气宇不凡。 不愧是新一任宁安城万千少女的心上人,这容貌还真是当之无愧。 司马亦枫瞧见她徐徐走了过来,先是一怔,连忙下马拱手迎接,“微臣参见皇后娘娘,特奉皇上之命,前来迎接娘娘去南东岭关。” 陌缓笑了笑,“免礼,接下来劳烦司马将军一路护送了。” 司马亦枫不卑不亢地回答,“为娘娘效力,是微臣福分。” 陌缓不再多言,由七彩搀扶着上了马车,放下轿帘余光不小心望了看去,竟看见司马亦枫有些失神地望着她,像是感觉到她的眼神看了过去,连忙装作不经意地移开了目光。 陌缓心生奇怪,但也没有放在心上,放下轿帘就坐了进去。 这几日因为云观道士那一番话,连着几夜都没有睡好,这一路马车行驶的十分安稳,陌缓便靠在七彩的肩膀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 迷迷糊糊就听见齐菲急躁的声音,“医生,医生,怎么我朋友还没醒?这都昏睡一天了。” “你别急,医生说没事,就会醒过来的。”这好像是汪铭安抚的声音。 似乎还有一只宽厚的手掌在紧紧握着自己的手,似乎在不断地给予她力量和温暖,陌缓像是深陷于黑暗的深渊一下被救醒,不由得缓缓睁开了眼睛。 “醒了!醒了!” 传入耳朵的是齐菲兴奋和惊喜的尖叫声,但首先映入眼帘的却是时慕冉有些疲惫和憔悴的脸颊,不过是一晚没睡,眼眶中就已经布满了红血丝,瞧见她醒了过来,他黯淡的眼眸一下子亮了起来,再次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心,嗓音沙哑,透着浓浓的心疼,“好点了吗?” 第七百四十五章 我这一辈子是败在你手里了。 陌缓觉得自己并没有哪里不舒服,就是脑子晕晕沉沉的,她哑声问,“我怎么了?” 旁边的齐菲接话道,“你晕倒了,医生说你身体虚弱,给你打了点葡萄糖。” 陌缓看向齐菲,她脸上也满是担忧和关切,陌缓心生感动的同时,昨晚发生那些凌乱的记忆一下子回归脑海,她蓦地紧紧抓住时慕冉的衣袖问,“奥特曼呢?他怎么样了?有没有事?” “没事没事,已经送去宠物医院了,伤口都包扎好了,没伤到要害,医生说休养好就没事了,路唯西正在那边守着。” 陌缓听了时慕冉的解释,想到路唯西当时把奥特曼交给她,她自信满满答应会照顾好奥特曼,如今竟然让奥特曼为了救她而受到伤害,便心生愧疚。 时慕冉看出她的小心思,天知道他赶到现场见到奥特曼浑身是血躺在地上,而她不省人事的昏倒在旁边时,魂都快吓没了,马不停蹄把她送进了医院,在确保她确实没有什么大碍时,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与其说她愧疚,还不如说愧疚的是他,要不是他跟她置气不回家,她也不会跑出去吃饭,就不会遇见这些危险。 愧疚的是他,该死的也是他。 “你若真是那么想进娱乐圈,我也不再阻拦你,你想进,我就支持你。” 这番话说出来,陌缓愣住了,她小鹿般柔软的眼神望见他的心底,一时没想到他这么爽快的答应了,她怔忡地问,“你说的是真的?” “嗯。” 时慕冉习惯性摸了摸她柔顺的头发,勾唇温柔一笑,“总之,我是知道,我这一辈子是败在你手里了。所以,你想要做什么,我哪还有不去支持你的道理?” 陌缓听完,心底一片暖融融,她轻笑着,“其实我也不是很想进娱乐圈,你知道我一直有个珠宝设计师的梦想,但我觉得能够踏足娱乐圈,能够和你一样出名,那我就不需要在意别人怎样看,不需要躲躲藏藏,无惧所有人的目光,光明正大和你站在一起了……” “就像乔嫣和你站在一起一样,到处是祝福声一片,不像我,只会给你带来许多人偏见的目光。” 时慕冉闻言一阵心酸,更多的是心疼,“你是不是傻,就说你脑子笨,没智商,你何必在乎他们怎么看?你要是不想躲躲藏藏,我立马公布我们俩的关系,我什么都不怕,只要你在我身边,这就够了。” “不要。” 陌缓知晓时慕冉说出的话向来是言出必行,她连忙出声制止,“你别这样,你不在意,我真的很在意,特别是和你的这段感情,我不想让听见任何人的风言风语。所以,你也考虑我的感受,暂时别公开行么?” 时慕冉听出陌缓话中的乞求,一时所有的话堵在了喉咙口,只化作一声轻应,“嗯,好,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那这样的话,你支持我进娱乐圈,是同意我跟莫亦枫签约,还是决定要我进Am?” 第七百四十六章 不愧是社会我冉哥,果然是人狠钱还多啊。 时慕冉瞧见陌缓眼底的打趣,但也不恼,霸道地开口,“没有他莫亦枫什么事,你是我的女人,自然由我来一手捧红你。” 陌缓浅浅而满足的笑着,可提及莫亦枫这个名字,脑海中陡然浮现刚才的梦境中司马亦枫的样子,顿时浑身一震,失了神。 司马亦枫?莫亦枫? 不仅长得一模一样,竟然穿梭千年的距离,连名字都没有更改,看来莫亦枫是司马亦枫的转世无误,只是为何莫亦枫也会出现在她的生命中了,难不成千年以前的他们,就有过了什么纠葛? “你怎么了?” 时慕冉瞧见她呆呆地失了神,紧蹙着眉心,担忧地问,“是不是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没有。” 陌缓回过神,连忙转移话题,“那个……昨天晚上是你把我送来医院的呀?” 陌缓想到昨天晚上出现的那个神秘男人,他的嗓音还有身体的触感都是那么真实,他的出现不可能是梦,那为何一觉醒来会是时慕冉出现在她身边? 提起昨晚的情景,时慕冉的眼眸暗沉了许多,“嗯,我到了那里就见奥特曼浑身是血,你倒在一旁已经不省人事了。” 陌缓怔住,想起昨晚那个神秘还给奥特曼包扎了伤口,又急忙问道,“那……你有见到奥特曼伤口上包扎的那条丝巾了么?” 时慕冉皱紧了眉头,“没有。” 他说完,觉得她的问题很是奇怪,狐疑地问,“你怎么了?” 随后,摸了摸她的额头,“是不是发烧了,脑子烧坏了?” 陌缓:“……” 陌缓只能暂时压下心中的困惑,她能确定昨晚那个神秘男人确实来过,不过很有可能就在他抱起奥特曼要送去宠物医院的时候,紧随其后的是时慕冉来了,为了避免被人看见,所以他取下丝巾跑了。 这个解释倒是合情合理,可是陌缓还是想不清楚,那个神秘男人到底会是谁呢?为什么要三番五次的帮她? “真烧坏了?” 时慕冉瞧见她还没反应,抬手准备招呼医生给她看看时,陌缓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干咳一声,再次转移话题,“你这样又大动干戈地把我送进医院,会不会被人看见?” 瞧见她又在担心这个千篇一律的问题,时慕冉哑然失笑,“你放心,这个医院我刚已经收购下来了,所以现在我是这家医院的老板,你是这家医院的老板娘,你觉得他们都会傻到你爆料他们老板的私生活么?放心,医院会把这些消息都封锁好的。” 陌缓却惊住了,“什么?你把这家医院都买下来了?” “是啊。” 时慕冉答应的理直气壮,起身给她开始倒水,“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 陌缓不由得佩服,“只是没想到时老板这么有钱。” “为你买下一家医院而已,这都是小钱。” 这话音刚落,陌缓就听见旁边传来齐菲‘啧啧称奇’的声音,随后就是一声由衷的赞叹,“不愧是社会我冉哥,果然是人狠钱还多啊。” 这话说的没毛病。 陌缓无言以对。 第七百四十七章 得罪老大的女人,没有什么好下场。 虽说并没有哪里受伤,但时慕冉听从医生的意见,硬要陌缓待在医院里观察几天,陌缓想到他也退了一步答应她进娱乐圈,便也乖乖地待在医院里。 虽然有些无聊,但时慕冉连续几天都取消了通告,甚至把文件都带来了医院办公,就为了多点时间陪她,陌缓心里还是挺美滋滋的。 这天,齐菲过来送炖好的乌鸡汤,小峰刚好也过来找时慕冉,为了不打扰齐菲和陌缓两人说话,时慕冉出了病房门径直往走廊尽头而去。 时慕冉单手插兜,双眸微眯,怎么样?查清楚了么?” “查清楚了,那巷子里虽然没有监控,不过相邻的街道是有的,我找人调出了那晚的监控记录,见着有六个神色可疑的男人跑进了巷子里。按照林小姐的描述,跟那六个人完全吻合,应该就是他们没错。” 时慕冉眼中迸出凌厉的寒光,“背后的人呢?” “我查到背后的人叫徐思思,是林小姐以前在天恒集团的同事,刚出狱没多久,这次就是冲着要给林小姐点教训而来的。” “徐思思?” 时慕冉咀嚼着这个名字,脑海中浮现出徐思思的面容,觉得十足厌弃,更多的是恼怒,居然敢一而再再而三动他的女人,果然是活得不耐烦了。 “徐思思这女人虽然猖狂,但她刚出狱没多久,时辰之前又封了她的求职路,现在可正是穷途末路的时候,哪还有钱雇这些打手过来?” 时慕冉嗤笑一声,心中了然,“背后肯定还有什么人给她撑腰。” 小峰不得不佩服时慕冉心思缜密,点头说道,“确实,我查到她背后是一个叫张鹤的金主在包养她。这个张鹤完全是靠他老婆的珠宝公司起家的,他老婆家境还算丰沃,而且对他是全心全意,但是却不是个善茬,大部分的生意还是握在自己娘家手里,就是怕了张鹤在外面乱来。” “张鹤估计是心生不满,最近就想投资开服装公司,而且似乎赚了点小钱,加上也藏了点积蓄,外面女人不断,这徐思思是跟他最久的,所以自然……” 时慕冉冷笑着,墨色的眸子划过讥讽,“这张鹤我也打过交道,之前跟时辰公司有过合作,时辰觉得他在做生意方面喜欢玩小聪明,没有什么信誉,就切断了跟他的合作关系。我还听说,他其实是个很怕老婆的主,虽说现在开了个服装公司,但也是赚点小钱,完全是靠他老婆在支持,所以,他应该不敢让他老婆知道,他在外面养了女人。” 小峰听完眉头皱了皱,“时总,您的意思是?” “这张鹤做人圆滑的很,怎么会不知道,林陌缓是我的女人,可他还敢动陌缓,就是徐思思用了这事威胁他。他没办法,只能铤而走险,但是,谁让他欺负的是我的女人,所以,我不用多说,你知道怎么做。” 小峰感叹时慕冉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梳理清楚了,那这话意思就是要对张鹤赶尽杀绝。 既然张鹤怕老婆,就怕事情全部都抖给他老婆听,看他会如何收场? 果然,得罪老大的女人,没有什么好下场。 第七百四十八章 我有一万种办法让她不得好过 时慕冉眼中散发危险的光芒,说出的话令人心惊胆战,“你要一步步来,吓吓他,别一次给了他个痛快。他敢让我的女人受到伤害,那自然要十倍百倍的还回去。” 小峰点头,“我明白。不过……徐思思那女人,如何处置?” “她?” 时慕冉嗤笑一声,眼神不屑一顾,“你先留着,徐思思这个女人,我要的是一击毙命,要她永远没有在陌缓面前耀武扬威的余地。” 说完,他拍了拍小峰的肩膀,“这事情就交给你了。” 小峰点头应道,“放心,时总,我知道怎么做。” 时慕冉点了点头,转身往病房里走去,待进门一看,齐菲已经送完乌鸡汤回去上班了,陌缓正一个人啃着苹果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扭头见他走了进来,脸上挂着明媚而满足的笑容。 时慕冉走到她床边坐下,抬手擦了擦她嘴角的苹果屑,眼神带着温柔如水的宠溺,“我让你在医院是休养身体的,你倒真是心安理得的该吃吃,该喝喝。” “那你就让我回家呗。” 陌缓笑嘻嘻地开口,“我也实在无聊,再说了,我还想早点出院去看下奥特曼。” “奥特曼可比你听话多了,他已经被路唯西接出院了。” 陌缓愣住,心里涌起失落感,“路唯西接回去了?” “嗯。” 时慕冉抬眼见她这幅神伤的表情,就明白她心里在想些什么,哑然失笑,“但是路唯西家的猫好像还是不太喜欢奥特曼,没办法做到和平共处,所以路唯西说了,等你出了院,再把奥特曼送回来。” 陌缓听完心里松了口气,娇嗔地瞪了眼时他,“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 时慕冉笑而不语,宠溺的眼神望着她半晌,蓦地正经起来,“徐思思你打算怎么处置?” 陌缓一怔,不过又想起这种事也瞒不过他的眼睛,咬唇开口,“你觉得呢?” 时慕冉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我觉得,你心里应该已经有想法了。” 陌缓这次才算是真的惊住了,“你怎么知道?” “之前徐思思对付你,你也报复了回去,这一次她又出来兴风作浪,我想你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时慕冉说到这,声音凛冽了起来,“要不然,我不会把她留给你,要想对付她,我有一万种办法让她不得好过。” 陌缓如实地点头,清澈的眸底显露出寒意,“嗯,我百般容忍,是在给她机会,既然她一心求死,那我哪有不让她得偿所愿的道理?” 时慕冉很喜欢这样的陌缓,有着明确的想法,独立的意识,懂得包容他人的错误,却也不一味纵容他人的欺压,这是一种低调而又张扬的美,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闪闪发光。 时慕冉望着她卷翘的睫毛下,那双散发着寒光的眼眸,勾唇一笑,“那行,我拭目以待你漂亮的反击。” 陌缓眼底露出傲娇的光芒,轻扬起下巴,“信不信,不费一兵一卒,我就可以轻易的拿下她?” 第七百四十九章 以后床上缠人的本事,也让我多加领教领教 “我当然相信。” 时慕冉菲薄的嘴唇扬起魅惑的笑容,蓦地凑近陌缓的耳边轻声开口,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陌缓顿时羞红了脸。 她娇嗔地瞪了眼他,“大流氓。” 时慕冉笑得性感,眉毛轻挑,“彼此彼此。” 陌缓脸颊绯红,为了避免时慕冉再这样**下去,她指了指他放在沙发上的笔记本电脑,恼羞成怒说道,“你赶紧忙你的公事,别老是看着我。” 时慕冉也不打算再逗她,习惯性揉乱她的头发,瞧见她气得像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的样子,转而笑着坐回了沙发上开始处理堆积的文件。 嗯?你好奇时慕冉在她耳边说了什么么? 那个大流氓还能说什么,就说了一句“我当然相信,因为你是我时慕冉的女人,能不厉害么?希望你不仅嘴皮子功夫厉害,以后床上缠人的本事,也让我多加领教领教。” 总之一句话,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帅的不像话,还会说撩人的情话。 渐渐的,一天就这样过去,临近傍晚的时候,时慕冉出门去给她买爱吃的红烧排骨饭还有慕斯蛋糕,陌缓就规规矩矩地待在病房里看电视,等着他回来。 没想到,没等回来时慕冉,倒是等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徐思思。 陌缓将从时慕冉公文包里拿出来的笔放在了枕头底下,抬眼看着徐思思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走了进来,轻声笑了,“你倒是挺会挑时间过来看热闹。” “当然。” 徐思思盛气凌人地在病床边坐下,一脸娇艳的笑容,“我可是特地来看看,我们林大设计师过得怎么样。没想到,几天不见,就要跑医院来看了,真是令我惊讶万分呢。” 陌缓也懒得跟她说这些好听的话,冷笑着挑眉,“你别在这里装模作样,只管把你幸灾乐祸的样子露出来,要笑也尽管笑,只是提醒你,别高兴太早。” “我怎么能不高兴?” 听见这话,徐思思捂嘴轻笑了起来,“那晚宴会上,你好像也大言不惭对我说了这话,别高兴太早?结果呢,你还是沦为我欺辱的对象。林陌缓,是你别高兴太早才是,我说过要好好教训教训你,就不会食言。” 陌缓只是冷眼看着她,透着刻骨寒意的眸子,有着威慑人心的力量。 徐思思无所畏惧,她今天就是来看陌缓笑话的,作为一个胜利者,来看一个手下败将的笑话。 管她林陌缓怎样的态度,都无法改变她此刻的大快人心。 “之前让你侥幸逃脱了一次,五百万没到手,还让你摆了我一道。这一次也算是你命大,养了条狗都忠心耿耿的护着你,不过也算让你见到了我的厉害。总之,惹着我徐思思,那你别想好过,下一次,你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陌缓闻言冷笑一声,觉得徐思思真是无可救药,“你雇凶伤我,竟然还这么猖狂,你果真是死不知悔改。” 徐思思讥讽一笑,轻飘飘地开口,“无所谓,只要能让你不得好过,我就开心,我就心里舒坦。” 第七百五十章 这一巴掌,我早就想赏给你了! 陌缓闻言满意的笑着,“挺棒,很不错。” 徐思思皱紧了眉头,不懂陌缓这反应是什么意思,从她的表情中感觉似乎哪里不对劲,可偏偏又说不上来,有些恼怒地瞪眼问道,“林陌缓,你在玩什么花样?” 陌缓却笑着鼓起掌来,“感谢你精彩的演讲。” 徐思思一怔,就见她翻身从床上站了起来,随后从枕头底下抽身拿出一只录音笔,在她面前扬了扬,“我刚好在玩这只录音笔,倒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巧,所以我才说,你倒是挺会挑时间过来看热闹。” 陌缓瞧见徐思思脸色大变,心情大好,“当然,我说的看热闹不是看我的,看的是你自己的。你说,这热闹现在你觉得好看吗?” “林——陌——缓!” 徐思思大怒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死死瞪着她咬牙道,“你最好把录音笔赶紧给我,否则我定会让你好看!” “你打算怎么让我好看?” 陌缓有恃无恐扬了扬手中的录音笔,语气充满挑衅,“继续找人雇凶伤我,你别做梦了,有了这支录音笔,我一交给警方,你就再无翻身之地,又谈何再让我好看?” 徐思思没想到陌缓竟然还留有这么一手,她太过得意忘形,以致于百密一疏,让她钻了空子! 徐思思气得牙牙痒,顾不得形象可言,直接从病床上爬了过去,伸手就去抢她手中的录音笔,陌缓早已预料到她的反应,很是灵活地往旁边一躲,继续张狂的笑着,“事到如今,你还想这么轻易就从我手上抢走,未免太白日做梦了一点?” 徐思思狠狠地瞪着她,气得五官都狰狞了起来,她冷笑着,“不过就是支录音笔,只要我背后有靠山,自然还是能像上次那样,马上就出现在你面前。” “别傻了。” 陌缓轻笑出声,语气充满嘲讽,“你竟然想着张鹤还会来救你,这一次可是证据确凿,你插翅都难飞,更何,张鹤现在可是自身都难保,又怎么会管你死活?” 徐思思震住,想起张鹤的公司这几日接二连三面临资金周转失败的情况,瞬间明白了所有,整个人霎时不稳地晃了晃,幸好扶住一旁的沙发才勉强撑住脚步。 “林陌缓,你还真是厉害呢。” 徐思思冷笑一声,稳住心神慢慢向她走进,“我还真是又一次小瞧了你,你果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语毕,她刚好站在了陌缓的面前,恼恨地抬起手就是一巴掌对着她打了过去,只听见‘啪’地一个耳光声响起,随后,就是陌缓银铃般爽朗的笑声。 陌缓笑吟吟地望着徐思思捂着通红的脸颊,万分难堪和气愤的表情,放下反手给了她一巴掌的手,轻声细语地开口,“这一巴掌,我早就想赏给你了,一直没找着机会,倒没想到你今天自己送上门来,非要讨打。” 徐思思咬牙瞪着她,满脸不甘,“林陌缓,你别得意!” 陌缓轻笑着,眉梢间风情万种,“其实正经说来,我还要感谢你呢,是你让我知道,没有全部的好人,也没有全部的坏人。好人和坏人,不论在哪个时代,都是对立存在的。” 第七百五十一章 因为我的眼睛里都是你 徐思思依然无所畏惧的狂笑,“你今天有本事就把我押着送进警局,要不然,你手里这个录音笔,我一定要拿到手。” 陌缓淡然地耸了耸肩,“谁说我没有本事的?”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了脚步声,徐思思僵住,回过头看去,赫然只见时慕冉正带着助理小峰阔步走了进来。 他都没有看徐思思一眼,径直接过陌缓手中的录音笔,递给了小峰,“你直接押着她去警局,把这支录音笔交给警方就行,随后把找到的那六个打手找出来作证,还要记得把那晚相邻那条巷子的监控录像调出来。” 徐思思听完脸色彻底煞白,下意识拔腿就要往门外跑去,可小峰早就识破她的意图,直接拦在了她的面前,双手扭住她的手腕,牢牢的把她扣了下来。 徐思思心如死灰,知晓在劫难逃,她顿时慌了神,想到这次是真的证据确凿,并且没有了张鹤的帮忙,那她雇凶伤人这条罪名是躲不过去了。 一旦雇凶伤人这条罪名落了下来,就不是所谓之前一年两年的刑期了,有可能……她接下来半辈子都得在监狱度过,那简直生不如死啊! 徐思思想到这里,额头上密密麻麻都是冷汗,她这次是真的怕了,望着陌缓脸色惨白,下意识跪地开始求饶,“你别,陌缓,别这样……放我一条生路,我这次知道错了,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我保证,我以后绝对老老实实做人,再也不与你为敌,好吗?” 见陌缓沉默着不说话,徐思思再次磕头求饶,“求求你行行好,放过我一次,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绝无二话!就求你饶了我这一次!” 陌缓望着徐思思趴在地上跪地求饶的可怜样,不知为何竟然生不出一丝同情和怜悯,只有唏嘘和感叹。 她摇头颇为复杂地笑了笑,“若是放在你恶意诋毁我名誉那一次,你这样求我,我或许会放过你。但这一次,不会了。我算是明白,有些坏人,不是一句对不起就可以原谅的,始终要让她受到应有的惩罚。” 陌缓叹了口气,“还记得跟你一起伤过我的杨梦月么?她之前辞职去了国外进修,现在在国外混的风生水起,还成了有名的珠宝设计师。时辰决定重新高价聘请她回国担任天恒的首席珠宝设计师。那些她曾经失去的,她如今又用自己的努力,重新得到了,甚至比以前更辉煌。徐思思,我也给过你机会,可是,是你自己不珍惜的,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就应该想到会有这样的后果。” 陌缓说完,徐思思彻底瘫软在了地上,整张脸都面如死灰。 她麻木的跟着小峰出了门,陌缓望着她步履蹒跚的背影,竟然有丝心酸和感慨。 夕阳的余晖从落地窗照射了进来,一旁的时慕冉轻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将她轻轻搂进了怀里,墨色的眸子中满是温柔的星辰大海,“没事了,以后都不会有人伤害你了。” 陌缓靠在他胸膛上,嘴角是暖洋洋的笑容,她的心情虽然有些怅然,但更多的还是放松,如此完美的解决一个心腹大患,霎时觉得整个神经都松懈了下来。 她想到时慕冉在这件事情上如此支持她,抬头望着他神秘地眨眼笑,“时慕冉,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有一个超能力哦!” “嗯?” “超喜欢你。” 时慕冉闻言扬起一抹甜死人不偿命的笑容,“那小傻瓜,你知道我的眼睛为什么这么好看吗?” “不知道啊。” “因为我的眼睛里都是你。” 第七百五十二章 既然是这样,何不帮她做回最热爱的事情? 这天一大早,时慕冉给陌缓送了早餐之后,快步走出了病房,身后跟着的是助理小峰。 “时总,我听说林小姐好像准备约莫总见面,说是要回绝她之前考虑签约乐娱的事情。既然这样的话,那要不要我开始着手准备一下,关于林小姐接下来要进娱乐圈的相关事宜?” 时慕冉的脑海中还回荡着陌缓说杨梦月成为首席珠宝设计师的那段话时,脸上那艳羡的表情,蹙了蹙眉头,他语气清冷,“不用,暂时都不做打算。” 小峰一愣,怎么又不做打算了? “我先出去一趟,你先去替陌缓把出院手续办好,这件事,等我回来再做决定。” 时慕冉扔下这句话,就阔步往电梯方向走去。 小峰虽然不解,但没有多问,老老实实的去给陌缓办出院手续。 这边出了电梯的时慕冉,却是直接约了时辰在咖啡厅见面。 抵达咖啡厅的时候,时慕冉直接要了一间包厢,没多久,时辰就到了。 “真是稀奇,你竟然主动约我来喝咖啡。” 时辰脱去身上的黑色长款外套搭在了椅背上,带着揶揄的笑意看向对面神色认真的时慕冉,已经能够猜测到,能让时慕冉主动来找他的,估计又是为了陌缓的事情。 时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开门见山地问,“说,你找我什么事?” 时慕冉挑了挑眉,语气淡然,“我想请你帮个忙。” 虽然知晓他大概就是为了陌缓而来,不过时辰还是觉得奇怪,笑着问,“倒真是稀奇,如今可是娱乐圈和商界中都叱咤风云的时总,竟然还来找我帮忙?” “你别开玩笑,这个事情确实需要你帮我一下。” 时慕冉沉吟片刻,想到陌缓的梦想还是珠宝设计师,对于加入娱乐圈不过就是为了出名和他在一起,说到底,他是不愿意看到她为他舍弃最热爱的东西。 再者,也不是成为了当红女星就能够和他匹配身份,陌缓成为一名出色的知名珠宝设计师,还是一样可以和他站在一起。 只要她是一个有实力有身份地位的人,在哪一个领域,都可以和他并肩而行。 既然是这样,何不帮她做回最热爱的事情? “我想以你的身份出面跟她说,你很看中她的珠宝设计才能,并且愿意邀请她重新回你的公司。或者,我给你钱,你直接就帮她成立一间你公司旗下的工作室,不过是以你的名义。只要你能让她重新做回珠宝设计师这个行业,你想提什么条件,我都可以接受。” 时慕冉这番话下来,时辰还真的挺讶异的,确实没有想到如今的他竟然可以为陌缓做到这个地步,事无巨细,体贴入微,什么都可以替她考虑好。 时辰轻笑着,“其实你今天不找我,我也正准备找你。” 时慕冉蹙了蹙眉,有些不解。 时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邀请函递了过去,“你看看这个,就明白了。” 时慕冉接过他手中的邀请函打开一看,眉宇间染上了些许惊讶,抬眼看向时辰,“你竟然拿了陌缓的作品去参加了国际珠宝设计大赛?” 第七百五十三章 真是惊讶,时慕冉竟然主动让步了? 时辰笑着解释,“是,之前陌缓的那副作品‘星月’,我就一直很看好。后来她被开除,作品权虽然属于她,但因为是在职期间创作的,公司有权利决定作品的所有权,所以我私自拿了这幅作品去了伦敦参加设计大赛。” “可我也没有想到,‘星月’会荣获国际珠宝设计大奖,并且主办方亲自发来了邀请函,想请陌缓下个月十号去伦敦参加新一届珠宝设计交流会。” 时慕冉听完同样惊讶到了,他虽然从最初就发觉陌缓有珠宝设计方面的潜能,但是从没想过她竟然第一幅作品就可以有如此出色的表现。 要知道荣获国际珠宝设计大奖,那就是她的作品获得了国际知名评委的肯定,无亦于后续的报道一旦出来,那她新锐珠宝设计师的称号就会风靡全世界,林陌缓这个名字,以后就会被冠上国际知名珠宝设计师的前缀。 他一直期盼着她有一天会成功,也希望帮助她快点成功,却没想到,她自己就实现了梦想。 时慕冉将邀请函递还给时辰,眉眼带笑,语气轻柔,“那这个邀请函你去给她,我相信,她得知这个消息,应该会很开心。” 时辰困惑地挑眉,“你不打算亲自给她?” “这个消息由你亲自跟她说会更好,而且我不想让她知道我来找过你。” 时慕冉说完这句话站起了身,走到时辰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珠宝设计这条路,她这算刚开始走,以后还有很多需要你指点她的地方,就拜托你了。” 时辰真没想到时慕冉会说出这么情真意切的话,看来是对陌缓用情至深了,要不然哪会说出‘拜托’二字? 时辰站起身,点头轻应,“放心,她这么有天赋,我自然会多多帮衬。” 时慕冉眸底染上浅浅的笑意,再次轻拍了的肩膀,“那谢谢你了,哥。” 时辰一怔,有什么东西哽在了喉咙口,他望着时慕冉坦然自若的神色,扬起了嘴角,露出会心一笑。 —— 那边的时慕冉去见了时辰,这边的陌缓再病房里收拾着东西准备出院了,只是耳边突然传来敲门声,她回头一看,竟然看见莫亦枫捧着一束百合站在门外,眉眼带笑望着她。 陌缓回以礼貌的笑容,“莫总。” 莫亦枫捧着百合走了进来,瞧见她正收拾东西,一边将百合递给她,一边笑着说道,“看来我来得不凑巧,没想到你刚好要出院了。” 陌缓接过他手中的百合,笑吟吟地回答,“感谢莫总还特地来看我,有心了。其实,我也准备约你出来见面的。” “哦?” 莫亦枫想到了什么,喜上眉梢,“你是考虑我了?” 相反,陌缓的表情有些难以启齿,咬唇开口道,“是的,实在不好意思,莫总,我可能没办法跟你签约了。” 莫亦枫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不过他很快恢复正常,“我能冒昧问一句,是因为什么原因吗?” “嗯……是因为时慕冉同意我进娱乐圈了,并且愿意帮助我。” 莫亦枫闻言眼底掠过一抹锋芒,危险地眯起了眼眸,真是惊讶,时慕冉竟然主动让步了? 第七百五十四章 时慕冉,你能不能有个正经的样子! 莫亦枫扯出一抹笑意,“那恭喜你啊,得偿所愿。” 陌缓浅笑,“嗯,谢谢。” 话语一顿,她还是有些尴尬地解释道,“实在不好意思,劳烦莫总有心给我考虑的时间了。” “没事。” 莫亦枫淡淡一笑,“不过,希望以后你能叫我名字,别莫总莫总的叫。毕竟,做不了上下级关系,我还是希望能跟你交个朋友。” 陌缓蓦地想到梦境中的司马亦枫,他一身银白战袍,威风凛凛,气宇不凡,受皇命不远万里来接她,而那时他跟萧景墨是君臣,如今却成了对手。 不过,千年之前的她和司马亦枫不知有何渊源,如今竟然在千年之后再次遇见,或许,又有未了的故事? 陌缓笑着点点头,“好,那我就叫你名字了。” 莫亦枫眼底露出满足的愉悦,他轻声开口,“嗯,那我就先走了。要是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还是可以找我。” 陌缓点头轻应,目送着他出了门。 可她并不知道,出了门的莫亦枫刹那间笑容尽失,转而是一副阴云密布的表情,眼底更是一片阴鸷。 好一个时慕冉,竟然就这么让步了。 他心底冷笑,没关系,有的是办法拆散你们。 …… 待莫亦枫走远之后,陌缓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出病房门,时慕冉就回来了,他眉眼带笑,嘴里还哼着好听的小调,看样子心情很是不错。 陌缓皱了皱鼻子,奇怪他出去一趟,怎么心情变得这么好了? 时慕冉刚要说什么,目光掠过那桌子上放着的百合时,眉头皱了起来,“谁来过了?” 像齐菲这种熟悉的朋友,一般不会再带束百合过来,那就是不熟悉的朋友来看望,既然是不熟悉的,为什么要特地来看望? 陌缓看了眼那桌子上放着的清香百合,笑着解释,“莫亦枫啊,他过来看看我。” 时慕冉薄唇微抿,听到‘莫亦枫’这个名字,瞬间心情不好了。 “我有没有说过,不要跟他打交道?” 陌缓听出他语气中的不悦,但她实在不能理解,不过就是个竞争对手罢了,他为何对莫亦枫这么大的敌意? “他就是来看望我一下而已,再者,我也借这个机会拒绝了他的签约邀请。你要不要这么大火气?怎么每次我跟他说几句话,你就不开心了?” 时慕冉其实也无法理解,就是很怪异的,只要莫亦枫靠近陌缓,他就会涌上一种非常强烈的危机感,说不清道不明,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莫名的让他心慌。 他走近了她的身边,摸了摸她的脑袋,语气轻柔了下来,“你别管,总之以后少跟他有联系。” 陌缓乖乖地点头,歪着头望着他,甜甜地眨眼笑,“那你说说,你出去一趟回来,怎么变得这么高兴?” 时慕冉凑近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声音低哑而性感,“因为想到你出院了,回到家我们就可以嘿嘿嘿。” 陌缓脸上染上娇羞的红霞,抬眼娇嗔地瞪着他大骂,“时慕冉,你能不能有个正经的样子!” 他勾唇邪笑,“在你的面前,就是我最正经的时候了。” 第七百五十五章 这……这是真的? 那天晚上,时慕冉确实要了好多次,连带着接下来的好几天也都不停歇,陌缓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这么精力充沛,只感觉自己浑身都要被榨干了。 好不容易休息着睡了个懒觉,时辰就打电话过来约她见面,陌缓想不到会有什么事情,换了件衣服就匆匆出了门。 抵达咖啡厅的时候,时辰早已经等候多时了,望见她急匆匆赶来,笑着解释,“其实没必要这么急。” 陌缓发觉或许是因为跟时慕冉关系缓和的缘故,或许又是因为唐晚和复合的原因,总之时辰没有以前那么冷冰冰那么生人勿近了,脸上也开始渐渐带上了笑容。 陌缓觉得这样挺好,她笑着在椅子上坐下,放下了斜挎着的包包问,“有什么事么?” 时辰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邀请函递给了陌缓,挑眉说道,“你看看。” 陌缓很是好奇地接过,待打开看清楚之后,刹那间没有反应过来,她怔然地抬眸望着时辰,还是无法相信,“这……这是真的?” “嗯,特地给你送过来的。” 时辰对她这个既欣喜又感动的反应早已预料,他点头解释,“抱歉,私自用了你的‘星月’去参加国际珠宝设计大赛,但能够荣获国际珠宝设计大奖,恰恰也就证明了你的实力。” 陌缓望着镀了一层金边的邀请函,此刻握在手中竟然有种沉甸甸的厚重,她无法平复心中此刻激动的心情,只能眼含热泪,咬住唇畔,望着他真心诚意地开口,“谢谢。” “还是要感谢你自己,是你的实力和心血成就了‘星月’,才会让它在国际珠宝设计大赛上,获得这么多知名评委的青睐。” 时辰见陌缓眼眶发红,眼底盛满了晶莹的泪水,心知这一路走来,她也并不容易。 心底一直有个珠宝设计的梦想,可奈何曲折太多,总是与机会失之交臂,甚至因为徐思思的缘故,差点名誉尽毁,因此也就被迫离开了天恒。 尽管最后澄清了所有的误会又怎样,那些她曾经受过的伤害,岁月都无法抚平。 “除了告知你这个好消息之外,其实还有一件事。” 陌缓拭去眼角的泪水,吸了吸鼻子问,“什么事?” “我想以天恒的名义,帮你开一间珠宝设计工作室。” 其实不用那天时慕冉来提,时辰在拿到这份邀请函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个想法,作为商人,本就是本着利益出发,更何况对方还是未来的弟妹,也能给予她施展实力的平台,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 陌缓蹙了蹙眉,有些不解,“什么意思?” “就是我入股和你投资一间珠宝设计工作室,但由你来担任工作室的总监,全权负责工作室的所有事宜,每月的薪水你自己取决。总之,每年的工作室利润分红,我们对半分怎么样?” 时辰说到这,顿了顿,沉吟片刻说道,“我粗略算了一下,启动这间工作室也就五百万注册资金。你要是觉得可行,我们可以签订合同,至于工作室的名称,就由你负责取。” 第七百五十六章 惊喜这种事,自然是由我给你。 陌缓听完虽然觉得可行,毕竟她也非常乐意开一间属于自己的珠宝设计工作室,但是她并没有对半的二百五十万资金和时辰一起入股,并且她也不想动时慕冉的钱。 这不取决于时慕冉是她的男人,花的钱也是应该的,而是她在生活上已经足够依赖时慕冉,打拼事业的这条路,她还是想靠自己。 就好比当初时慕冉拿过几次钱给她,尽管那时候薪水并不多,她还是按时还了钱一样,这无关于见外,而是觉得这也是为自己赢得对方尊重的一种做法。 不论是谈恋爱还是婚姻相处,女人能够自己独立,那是最好不过的。 毕竟千年之前的陌缓,在那样一个时代,完全只能依附萧景墨而活,可千年之后的她,能够有与之生存的实力了,为何不靠自己? 之前想要踏进娱乐圈,是因为知晓成名之后可以并肩和时慕冉坦然的站在一起,所以不得不去求他帮忙,如今既然可以靠自己实现理想,陌缓就不想再去动用时慕冉的关系了。 总而言之,她想完完全全靠自己成长起来,就为了在以后的日子,能够坦坦荡荡的站在时慕冉的身边。 “我很想答应你,但是,我并没有钱跟你一起入股投资工作室。” 时辰听完一愣,半天才想起自己还忘记一个事,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递给她,“这是‘星月’获得国际珠宝设计大赛的奖金,你看看。” 陌缓接过看完一愣,惊呼一声,“三百万?这么多?” 时辰哑然失笑,“毕竟是国际珠宝设计大赛,三百万奖金肯定是有的。” 陌缓差点再次喜极而泣,“那我有钱可以开工作室了?” 时辰点头微笑,“当然。” 陌缓激动的都快要落下泪来,这种等来已久的期盼,终于实现的感觉,幸福的快要把她淹没。 外面夜色浓重,陌缓跟时辰谈好工作室的大概事宜,很快拿着这张邀请函和三百万现金支票回了家,本来准备等着给时慕冉准备一个惊喜,然后再说出这个好消息。 谁知打开门见到的却是一片漆黑,随着一根根白色的心形蜡烛亮起,只见满地的红玫瑰花瓣铺满地毯,耳边的悦耳动听的钢琴旋律,遥望前方,只见白衬衫西裤的时慕冉正一脸温柔的笑望着她。 陌缓觉得有什么话哽在了喉咙口,眼眶瞬间红了,“你……?” “时辰刚打电话来说约了你见面,还把你的作品得了国际珠宝设计大赛的事情告诉了我,所以我当然要为你庆祝一下。” 时慕冉说这话的时候,慢慢走到了她的面前,将手中的红玫瑰递到了她手中,墨色的眸子中满是动人的宠溺,“怎么样,喜欢么?” 陌缓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小鹿般清澈的眼眸望着他,嗓音软软哝哝的,“你干嘛搞得这么浓重,我还本想回来给你准备惊喜呢。” 时慕冉勾了勾唇,声音柔和,“惊喜这种事,自然是由我给你。” 第七百五十七章 那种事,非要这么不懂得节制么? “别哭。” 时慕冉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指腹间摩擦的温度让陌缓心中更是满满的感动,“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好到把她捧在手心里,这种感觉,让她无法割舍。 从古至今,她都没有亲人,真正能够带给她温暖和依靠的,也不过只有时慕冉一人。 陌缓就怕,时慕冉这样对她宠着,若是以后有什么变故,她会难以自拔。 毕竟事到如今,还有很多谜底都没有揭开,就只怕接下来还会有什么变故。 时慕冉觉得她说的是傻话,低低地笑出了声,“你是我女人,不对你好,对谁好?” 他说完,拉着她往餐桌边走去,只见餐桌上也用玫瑰花瓣铺满了爱心,还有着丰盛的烛光晚餐,不仅浪漫十分,还令人食欲大增。 “来,我给你准备了西餐,尝尝看。” 陌缓望着盘子里的菲力牛排,一股香味扑鼻而来,连忙在椅子上坐下,迫不及待就开始拿起刀叉品尝,可余光却瞟见了放在一盘的粉色蝴蝶结礼盒,她好奇地问,“那是什么?” 时慕冉瞧见她已经注意到了那个粉色礼盒,勾唇一笑,伸手拿过去递给了她,“送给你的礼物,拆开看看喜欢吗?” 陌缓没想到竟然还能收到礼物,而且还是最喜欢的粉红色包装,连忙双手接过饱含期待和雀跃地打开,待看清里面放的是什么之后,她的双颊顿时燥红一片,恼羞成怒望着他大喊道,“时慕冉!” 时慕冉扬起菲薄的嘴唇,明知故问地眨眼问,“怎么了?” 陌缓望着那礼品盒装着的黑色蕾絲情趣內衣,觉得他这个大流氓果然是正经不过一秒! 她双颊绯红,羞得指着那套性感的内内难以启齿,“你……你……怎么送我这种东西?” “我觉得很适合你,你试试,觉得符合你的size。” 能把这种话一本正经的说出来,也就只有时慕冉本人了! 陌缓娇嗔地瞪着他,气息有点紊乱,“时慕冉,你能不能收敛一点?那种事,非要这么不懂得节制么?” 时慕冉挑眉邪笑,“你受不住?” 什么受不住? 这又聊到哪跟哪了? 陌缓再次恼羞成怒得瞪了他一眼,辩驳道,“不是!我的意思是……” 该怎么解释? 陌缓这边还没找着什么合适的话来解释的时候,那边的时慕冉已经反应过来接话,“不是受不住,不就好了,那你试试,一定很誘惑。” 不知有意还是故意的,‘很誘惑’这三个字,他说的特别慢,声音带了点迷人的暗哑,低沉而富有磁性,落在陌缓的耳朵里,一字字的敲击着心脏,不免开始心跳加速,体温升高,连带着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 陌缓那些绯红都红到了耳后根,虽说已经人事,但要这样光明正大讨论这种事情,她还是觉得害臊。 “谁要试?” 陌缓简直被时慕冉这种一本正经耍流氓的样子给气饱了,偏偏她还无法抵抗,忙从椅子上起身,“你自己买的,你自己试,我要去洗澡了。” 第七百五十八章 可是,污污更健康! 陌缓说完,蓦地脑补出时慕冉穿着这套蕾丝内内的样子,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那画面太美,她不敢看! 时慕冉一眼看穿陌缓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不可描述的画面,他也不恼,挑眉轻笑,“那我们一起洗?” “谁要跟你一起洗?” 怎么也没想到时慕冉又绕回了污污的话题,陌缓快步就往房间里走去,一边嘟囔着说道,“时慕冉,你就该用点去污皂。” 时慕冉跟着她进了房间,语气有些死皮赖脸的无耻,“可是,污污更健康。” 这天没办法聊下去了! 陌缓转身推着他就往外走,表情又恼又羞,“你出去你出去!” 时慕冉哪肯这么容易走,眉梢轻挑,笑着道,“你洗完澡穿上那套黑色内内,我就不缠着你了。” 陌缓才不上这个腹黑男的当,冷哼一声直接拒绝,“我才不信你。” “骗你是猪。” 这次的语气相当诚恳,陌缓抬眼见时慕冉的神色变得认真,半信半疑地问,“真的?” 时慕冉抿唇点头,“真的。” 陌缓想到自己已经被榨干几天几夜了,实在没有力气今晚还陪他折腾,要是能换上那套蕾丝内内给他看完,就可以换取今晚睡个舒心的好觉,陌缓觉得也值当。 思考再三,陌缓觉得就姑且信他这一次。 于是,她出门拿了那套黑色蕾丝内内进了浴室,然而时慕冉也去了自己的房间洗澡,大概十多分钟左右,时慕冉穿了一件白色的浴袍出了浴室,胸前的衣襟敞开,露出里面大片健硕的胸膛,仿佛轻轻一扯开,就能往下看到更隐秘的地带。 将头发吹干之后,时慕冉径直来到了陌缓的房间,里面还有哗啦啦的水声,片刻之后,水声停了,传来开门的声音? 时慕冉下意识抬眼看去,就只见陌缓果然换上了那套黑色的蕾丝内内,因为是情qu的,胸前若隐若现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清晰的看得见那两个玉兔般大的浑圆,随着她一步步走来,上下颤动着。 时慕冉只觉得喉咙一紧,腹部开始灼热起来,双眼目不转睛地开始往下移,目光流连过那平坦的腹部,随后就是那神秘而性感的三角地带…… 陌缓感觉到时慕冉灼热的目光,羞得手足无措,小鹿般柔软的眼神羞怯的望着他,更带着一种含情脉脉般的you惑。 时慕冉再也忍不住,一把向前搂住了她的腰,声音沙哑而低沉,“来,缓缓,给我。” 陌缓心中一紧,娇嗔地瞪眼,“你说了不缠着我的!还说骗我是猪!” 时慕冉听完发出愉悦的笑声,陌缓还能感觉到他胸膛的震动,“对啊,我是猪,那你就是我的小母猪。” 陌缓被这理直气壮的语气打败了,更气愤的是她竟然又被时慕冉骗了,她不服气地想要反抗,奈何时慕冉早就有所预料,一把打横将她抱起直接扔在了床上,随后欺身压下,密密麻麻的热吻就开始落了下来。 “嗯嗯嗯……” “啊……” “嗯啊……别……慢点。” 整个房间就只剩下了激烈的喘息声。 第七百五十九章 这恩爱秀的也太过了…… 这一夜愣是折腾到后半夜才睡,许是因为太累了,陌缓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晚,又梦回了千年。 陌缓上了马车之后,车队开始马不停蹄地往南东关岭赶,因为考虑到赶得太快,陌缓身体会劳累的缘故,后半段路程也就慢了下来。 总之一个星期后,车队平安抵达了南东关岭营地。 此时天色还早,烽火狼烟中,士兵们或巡逻,或在吃早饭,也有的在练武,总之都在有条不紊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马蹄声由远及近,士兵们都回过头来看,待看清带头的人正是司马亦枫将军时,巡逻的士兵连忙喊道,“司马将军接皇后娘娘来营了,赶紧去禀告皇上。” 立马就有人快步往皇上的帐营中跑去。 而此时,陌缓好奇的想要拂开帘子去看,却被旁边的七彩给伸手拉住了,“娘娘,别忘记你的身份,要有皇后的威仪,端庄有礼。” 陌缓无奈地放下了手。 没多久,马车停了下来。 七彩先下了车,随后搀扶着她小心翼翼地下来,还未看清眼前是怎样的一幕景象,就听见耳边响起气吞山河般磅礴的声音,“属下等叩见皇后娘娘,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陌缓放眼看去,只见一众士兵全部单膝跪地跪拜,个个颔首迎接,而在那最尾处穿着一身银灰战袍的正是 那令她日思夜想的男人。 可同样是身穿银灰战袍,他跟司马亦枫都是威风凛凛,可偏偏他的身上还多了一种斜睨天下的王者之气。 陌缓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近在咫尺之间,可她的双脚却硬生生无法挪动半分。 七彩在旁边的叫唤她也仿佛没有听见,就只是一瞬不瞬地望着萧景墨,眼神完全移不开。 接近三月未见,就好像是三年,三十年那般久远。 陌缓只觉得时间都变得停滞不前,每一分每一秒都难以度过。 待真真切切的到了这里时,又觉得一切那么虚实,如同像是做梦。 “傻了?” 萧景墨一步步走到了她跟前,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语气轻柔,“别哭。” 本来没想哭的,可偏偏他这一句‘别哭’,就让她鼻子一酸,眼泪掉了下来。 瞧见她还越哭越凶,萧景墨紧蹙的眉头多了些许无可奈何,只能继续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又像是温柔的抚摸。 一旁的方木看不下去,轻咳一声提醒。 这大庭广众之下,再者还是当着这么多士兵的面,这恩爱秀的也太过了…… 怎知,这声咳嗽没提醒到萧景墨,反而提醒到陌缓了,毕竟萧景墨作为一国之君自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谁又能奈得了他,可陌缓却是先回过了神。 她已经知晓宫中到处都在传她没有身为皇后的威仪,而贸然跟着跑来皇宫本本就是失礼,如今又在大庭广众之下,没有皇后的得体,像个寻常女子一般哭哭啼啼,实在让将士们耻笑。 陌缓连忙用手帕轻轻拭去脸上的泪痕,欠身朝他行礼,“臣妾叩见皇上。” 萧景墨眉宇间染上些许笑意,“爱妃这个行礼,未免反应的太过迟了些。” 话音刚落,顿时传来了将士们哄笑一片,陌缓羞得脸通红。 第七百六十章 为什么都不来看我一眼? 陌缓的帐营就在萧景墨的隔壁,午膳是萧景墨陪着一起用的,屏退了所有人,就他和她。 他不停地给她夹菜,也不管她吃不吃得下,碗里的饭菜都堆成了小山一般高,见他还在夹,陌缓实在忍不住开口了,“我吃不了这么多。” 萧景墨漆黑如墨的双眸专注地望着她,神色十分认真和心疼,“多吃点,你瘦了。” 陌缓听见他这样说,想起一件事来,语气变得有些难受,“你出征前一日,为什么都不来看我一眼?” 萧景墨蓦地勾唇笑了起来,眸底带着揶揄,“我要是没去看你,那枕头底下的纸条,你认为是怎么过去的?” 陌缓这才恍然大悟,是啊,她怎么把这个茬给忘了? “你不会因为这个事,在宫里一个月都生着闷气过来的?” 陌缓抬眼望见他眼底的戏谑,撇了撇嘴,“才没有。” 萧景墨也不拆穿她,笑着点点头,“好,你没有。” 陌缓总觉得他的语气明显就敷衍,恼羞成怒地瞪着他,“我是真的没有,你别不信。” 萧景墨觉得她这个气得脸颊鼓鼓的样子十分可爱,笑吟吟地点头,“我知道啊,我确实相信,你真的没有。” “……” 陌缓望着他噙着笑意,墨色的眸底染上了星星点点的趣味,再次无言以对,干脆埋头扒饭。 这一顿饭下来,吃得还是很满足的,至少有萧景墨在身边,一颗心安了下来,便也觉得军营中这些粗茶淡饭格外美味。 用完午膳之后,萧景墨要去和虎翼将军以及司马亦枫商讨接下来的作战计划,要陌缓待在帐营午睡会,好好休息一下。 陌缓自然乖乖答应,她十分明白,这里不同于在皇宫,皇宫或许是萧景墨指点江山的地方,但这里才是他为天下百姓真正赢得安稳的战场,所以陌缓很清楚,在这里她不能任性,一切都应该把战事放在首要位置。 待萧景墨出去之后,陌缓便在床榻上眯了一个多时辰,等再次醒来的时候,顿时觉得整个人都通透和清爽许多。 七彩端了热水给她洗了脸,随后陌缓就出了帐营想出去透透气,经过萧景墨的帐营中时,外面两个站岗的士兵想要出声行礼,陌缓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不用出声,以免打扰到帐营中正在议事的萧景墨和虎翼将军等人。 那两个士兵会意,听话的没有出声。 陌缓不敢在这乱跑,转身准备走时,耳边传来帐营中隐隐约约的谈话声,她的脚步霎时一顿,停了下来。 好像是方木的声音,“皇上,宫中伪装娘娘重病禁止探望一事,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那些文武百官现在还不知晓皇后来了边境,但若归国途中知晓了,就怕会引来那些文武百官非议。” 接着便是一声嗤笑,“有何非议?就算有,就说朕让皇后过来陪朕的,论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可是宫中说皇后屡次干政,恐有异心的言论越传越烈,又该如何处理才好?” 第七百六十一章 怎么,爱妃心疼? 萧景墨的语气开始变得有些不耐烦,“这件事回宫再商议,至少在这军营中,还没有人敢说这些话。” 陌缓听到这里,紧攥着手心,深呼吸了一口气,才重新回到了帐营之中。 看来,宫中那些传她屡次干政,恐有异心的风言风语,果然开始有越传越烈的兆头了。 如此说来,若她身上这蛊毒未解,也难以洗清这误会,毕竟云观道士说暂时江湖中还未听闻谁有解药,而她也不想告诉给萧景墨听。 一是上次崔太医诊脉过一次,并没有诊出她体内有蛊毒,以崔太医多年来在太医院的口碑和医术,都没有诊出,那就说明这蛊毒十分刁钻,并非那常人的医术可诊脉得出,这样一来,萧景墨又如何会信? 难不成跟他说是一江湖道士告知她的?他作为九五之尊,一国之君,又如何会听信一个江湖道士所言? 就怕到时候什么都没解释得清,还会又被他以为她是在借机狡辩,加深两人之间的误会。 可找不到这蛊毒的解药,难不成她就只能任由这事发展下去么? 陌缓倚靠在床榻之上,紧蹙着眉心,一筹莫展。 直到夜色渐渐深了,七彩端了晚膳进来,说是萧景墨还在跟虎翼将军等人商议战事,要她先吃。 陌缓中午吃得太饱,晚上也就吃了一碗饭喝了几口汤便就吃完了,简单的洗漱之后,听见外面有士兵们吃饭喝酒高声谈笑的声音,陌缓很是好奇,“七彩,外面怎么这么热闹?” 七彩笑了笑,端着盆子往外走,“说是小胜了南安国一战,于是皇上下令今晚给士兵们吃好喝好。” 陌缓也露出了笑容,虽说真正的胜利还很遥远,但这已经是个很好的开始。 外面谈笑说话声很是热烈,陌缓不由得有所感染,披了一件衣裳出了帐营去看看,果然都三五扎堆在篝火旁边,大口喝酒大块吃肉,说说笑笑,难得的轻松时刻。 “娘娘,能不能烦请您帮我把饭菜送进去给皇上?” 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急切而恳切的声音,陌缓回过头望去,只见一个士兵正一手端着酒菜,一手捂着肚子很是难为情地望着她。 陌缓轻笑着,“你叫什么名字?” 那士兵眼神变得飘忽不定,“属下叫杨丰。” 陌缓微微一笑,见他还在捂着肚子,知晓人有三急,忙接过他手中的酒菜,“当然可以。” 那士兵感激涕零,连忙道谢,随后捂着肚子扎进了远处的草丛里。 陌缓就端着酒菜进了萧景墨的帐营中,刚好虎翼将军和司马亦枫商谈好就要告退,瞧见她徐徐走了进来,忙拱手行礼,“臣等参见皇后娘娘。” 陌缓盈盈一笑,“免礼。” “谢娘娘。” 说完,两人就要颔首退出帐营,只是不知是不是错觉,陌缓总感觉司马亦枫在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余光有意无意地看了她一眼。 待两人出去后,陌缓将酒菜端到了萧景墨的旁边放下,瞧见他还认真地看着地图,忍不住开口,“先吃饭,你都累了一天。” 萧景墨听见这话,眉眼带笑地望向她,“怎么,爱妃心疼?” 第七百六十二章 皇上,那饭菜有毒! 陌缓受不了萧景墨笑起来的样子,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会像夜晚的星星一般,一闪一闪像是会说话。 她别开了脸,怕自己又忍不住满脸通红,轻咳一声道,“我才不心疼,身体是你自己的,关我什么事?” 萧景墨闻言也不恼,挑眉轻笑着,开始听她的话,乖乖拿起碗筷准备吃饭。 “等……等一下!皇上!” 萧景墨刚准备送进嘴里,方木突然冲进了帐营之中,大喊一声,“皇上,那饭菜有毒!” 陌缓的身心霎时一震,望向桌上那还冒着热气的饭菜,只觉全身一僵。 萧景墨的筷子顿在了半空中,他眯了眯眼看向方木,声音发冷,“你说什么?” 方木看了眼站在萧景墨旁边岿然不动的陌缓,沉下了嗓子,“臣刚才在外面草丛中捡了一包粉末状的东西,打开一看,竟然是一些残余的砒霜。” 说到这,再次抬眼看了看陌缓,语气多了抹笃定和气恼,“联想到皇后娘娘来给皇上送饭,便心中了然。” 陌缓的脸色煞白,听见这话,冷笑一声,“方木,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微臣何意,娘娘心知肚明。” 陌缓顿时如鲠在喉,有口难言。 半晌,她紧攥着手心,扬起下巴倔强地看向萧景墨,“臣妾绝无害皇上之心,请皇上明察。” 萧景墨的脸色很难看,眼底满是骇人的怒气,有一种风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可他只是沉默地盯着陌缓看,眼神中带着审视和度量,没有说话。 方木听完实在觉得可笑,之前他念及陌缓跟他一样对萧景墨忠心不二,所以哪怕在丞相府书房屋顶亲耳听见陌缓背叛了他们,还是一心替她求证开脱,可后来陌缓越来越离谱的种种,都证明她确实已经背叛他们,投靠到了林天苍的阵营中。 能够在宣阳宫当着几位老臣的面,非要旁听政事,又怎知她不会泯灭良知,为了最后替林天苍完成谋权篡位之事,而下毒杀害萧景墨? 毕竟,谁都知晓,要想神不知鬼不觉下毒杀了皇上,也只有皇后娘娘才能做到。 这样想来,要不是他现在及时拦阻,后果将是不堪设想。 方木想到这,掏出那张包着砒霜的纸张,冷笑出声,“娘娘,臣斗胆说几句,事到如今,何必还藏着掖着?我们知晓林天苍谋反之心,更知晓皇后娘娘已经是林天苍的人,那既然如此,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岂不是更好?” “而且,如今证据确凿,你亲自送了有毒的饭菜进来,包着砒霜的纸都还在臣的手里,你还抵死不认,又有什么意义?要是实在不愿意承认,我们可以叫来军医,那银针试下饭菜,有毒没毒,一试便知。” 陌缓被方木这番有理有据的话说的哑口无言,她再次看向了萧景墨,他脸色已经是铁青,仿佛下一秒就会龙颜大怒。 陌缓深吸一口气,冷静地看向方木,“饭菜是一个士兵要本宫帮忙端进来的,他叫杨丰,你可以提他来问。本宫自是问心无愧,更不怕皇上下令查证。” 第七百六十三章 朕是真没想到,司马将军对朕的皇后如此了解? “杨丰?” 方木闻言冷笑的更加厉害,“娘娘,皇上的饭菜都是专人伺候的。你说一个士兵要你帮忙送进来,臣信,但你说是一个叫杨丰的,臣只能告诉你,这专人伺候皇上饭菜的士兵中,都经臣管理,可并没有一个叫杨丰的人。” 陌缓一震,瞪大眼睛反驳道,“不可能!他跟本宫说,他就叫杨丰!” 方木讥笑出声,“娘娘,臣觉得你的杜撰能力,实在并不高啊。” 陌缓还想要说什么,萧景墨已经冷言出声打断她,“好了,别说了。” 陌缓听见萧景墨散发寒意的语气,还有那蕴藏怒气的眸子,就知晓他这一次,仍然是不相信她的。 可想着也对,要是换作是她,她也不会相信一个三番五次做出如此包藏祸心之事的人的话。 陌缓不由得自嘲一笑,“臣妾知晓皇上不会相信臣妾了,但臣妾没有做过的事情,绝不承认。” 萧景墨仍旧冷冷地盯着她看,双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眼底满是痛心和绝望。 “皇上。” 耳边传来一声熟悉的嗓音,陌缓侧头看去,见司马亦枫正阔步从外走了进来,后面是一同进来的虎翼将军,而帐营之外全是正在围观看热闹的士兵们,一个个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想必应该都听见了。 陌缓蓦地想起下午时,萧景墨还说着‘至少在这军营之中,还没人敢说这话’,可这不过才几个时辰过去,她就在这军营中又被冠上谋害帝王的罪名。 只要有人就是江湖,有嘴便是天下,这七嘴八舌,议论纷纷,恐怕是一场比皇宫中那些个言论更厉害的腥风血雨,说起来实在是讽刺。 “皇上。” 司马亦枫看了眼脸色苍白的陌缓,于心不忍,忍不住出声说道,“臣觉得这事就下定论未免太早,依微臣所见,皇后娘娘如此柔美淡雅之人,性格也定是非常善良柔软的,绝对不会做出如此谋害圣上之事,还请皇上明查。” 这番话下来,陌缓稍许惊讶,毕竟她从没有想过司马亦枫竟然会替她求情。 可这番话却让萧景墨听了嗤笑一声,瞧见司马亦枫的余光时不时看向陌缓,眼底带着若隐若现的痴迷,不由得薄唇轻启,语气冰冷,“朕是真没想到,司马将军对朕的皇后如此了解?就凭她外表柔美淡雅,你就觉得她性格善良柔软,看来司马将军对朕的皇后倒是十分关注。”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皆是一震,瞧见萧景墨的脸上怒气萦绕,纷纷垂下脑袋不再多言,生怕惹祸上身。 司马亦枫察觉自己的话太过引人遐想,刚想要开口解释,萧景墨已经揉着眉心,不耐烦地出声,“不用说了,此事朕容后定夺,都先出去。” 所有的人都拱手退了出去,只有方木愣了愣,没想到事到如今皇上竟然还狠不下心来,更何况还是当着这么多将士的面,谋害圣上之罪,陌缓已是证据确凿,板上钉钉,当即就应该下罪定夺,如此竟然还是就此作罢,那这么多将士又会怎么想,皇上又该如何服众? 第764章 我就问你一句,你是不是真的有想置我于死地的心? “皇……” 萧景墨震怒,瞪了眼方木,“出去!” 方木无话可说,只得暂时退了出去。 待方木出去之后,帐营之中又恢复了寂静无声,只剩下彼此的呼吸缠绕,一种可怕的压抑感,让陌缓感觉一阵窒息。 陌缓抬眼见萧景墨一直看着她,那样漆黑如曜石般的双眸,包含了太多的痛心,受伤还有绝望,以及愤怒。 陌缓有太多话想要解释,却是百口莫辩。 归根结底,她可以说,可是,他又会信么? “林陌缓,我就问你一句,你是不是真的有想置我于死地的心?” 陌缓鼻子蓦地一酸,眼眶通红,轻笑一声,“我说我没有,你信么?” 萧景墨薄唇微抿,沉默着盯了她半晌,“我信。” 陌缓一怔,瞪大眼诧异地望着他。 “但我不信,你不是林天苍的人。” 陌缓随即又感觉胸腔被人狠狠打了一拳,瞬间又喘不过气来。 她自嘲一笑,“那说到底,你还是不信。” 萧景墨望着她发红的眼眶,喉咙口一阵苦涩,狠心地别开了眼。 当初丞相府屋顶耳听为真,凌王府书房外以及宣阳殿内非要旁听政事,都是眼见为实,他想信,又如何相信? 陌缓笑意凄楚,“你想如何处置我?” 萧景墨闻言讽刺出声,“你是不是论定朕不会拿你怎样,所以才敢这么胆大包天,为所欲为?” 陌缓感觉到他称谓的变化,知晓他此刻在盛怒中,抿着唇没有说话。 萧景墨慢慢走近她,突然一把搂住她的腰,将她带入了怀中,附耳一字一句开口,“林陌缓,记住,这是朕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下一次,你若是再挑战朕的底线,朕不会再轻饶。” 他的嗓音低沉而浑厚,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力气,好像是在给她警告,又像是在下定自己的决心。 陌缓眼眶发红,心酸的厉害,却只能紧咬着唇畔,不让自己哭出声。 随后,他松开了她,后退了一步,声音没有了之前那般隐忍,已经完全平静了下来,“你出去,回营帐中早点睡。” 陌缓看着他意味不明的墨色眼眸,没有多言,欠身行礼,徐徐退了出去。 待回到营帐之中,七彩已经是等候多时,心中知晓了全部,瞧见陌缓眼眶发红的走了进来,忙心急如焚地迎了上去,“娘娘,是不是皇上责骂你了?是不是皇上也不相信你?那奴婢去跟皇上求情……” “七彩。” 陌缓打断她的话,嗓音尽量平静,“我想睡了。” 七彩话都堵在了喉咙口,她知晓陌缓不想多说,忙点头应道,“那奴婢替你更衣洗漱,服侍你休息。” 好不容易一番洗漱更衣完毕,七彩终于熄了灯也睡下了,陌缓悄然睁开眼的一刹那间,眼泪止不住地流。 那云观道士果然说的很对,她跟萧景墨果然是相生相克,福祸相依,所以就这样来了军营第一天,她就被冠上了谋害圣上之罪。 想来,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第765章 胆敢谋害圣上,哪还有资格再当一国之母? 接下来几日,陌缓都没有出营帐,外面那些士兵们议论纷纷的揣测声,哪怕她待在营帐中,都能够听到许多,更何况一旦出了营帐,又要面对那些异样的目光,她就索性做了缩头乌龟。 可连着这几日也就都没有睡好,萧景墨因为跟南安国战事不断,一直都在营帐中和虎翼将军等人商量作战计划,从那日之后,也就没有再来跟她吃饭或者说话。 这一夜,陌缓翻来覆去都睡不着,为了不吵醒七彩,她轻手轻脚的起了床,决定出去外面透透气。 外面还有士兵正在巡逻,望见她从营帐中出来,照例的拱手行了个礼,也不等她说什么,就转身走了,那态度跟她刚下马车时见到的齐声跪拜,万分爱戴的一幕,是截然不同的。 陌缓心想,若不是因为她还有个皇后的头衔,若那天萧景墨直接治了她的罪,若她已是阶下囚一个,这些士兵恐怕早就不屑一顾,恨不得向她扔烂菜叶了。 要知道,谋害皇上那是诛九族的死罪,而萧景墨当众徇私枉法,这些士兵里肯定心中已经颇有非议了,但奈何萧景墨没有下旨,他们都不敢明目张胆把她怎样,但怕是每个人的心里都恨不得将她斩首示众了。 胆敢谋害圣上,哪还有资格再当一国之母? 陌缓想到这里,忍不住凄楚一笑。 夜已深,寒露重,她觉得有些冷意,可偏偏又觉得这些寒意更能让她清醒,她忍不住往那荒废的草丛中走去,听着寒风拂过脸颊的声音,倒有些心旷神怡了。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陌缓顿时心生警惕,紧攥着手心回过头看去,竟然见那杨丰向她扑来,她下意识抬手就打了过去,杨丰往旁边一躲,可没想到那掌风竟然让他胸口一痛,瞬间落地。 “我去,你什么情况,她还没打到你,你就趴地上了?” 陌缓循声望去,只见杨丰身后冒出一个黑衣人来,应该是同伙,一个人还好,两个人她根本无法应付,吓得要尖叫出声,那黑衣人早有预料,一把扑过来捂住了她的口鼻,开始将她往草丛深处拖。 杨丰也没想到自己都没被打着,就直接趴在了地上,只感觉刚才就是一股强大的力量横扫而过,他就无法控制摔倒在地。 杨丰揉了揉发疼的胸口,从地上爬起来,观察着附近的动静,见无人发现之后,转身紧跟在那黑衣人身后悄然而去。 口鼻被人紧紧捂着,陌缓只能呜呜挣扎着,奈何手脚都已经被杨丰和那黑衣人捆绑住,她根本无法反抗,只能任由他们将她扛上马车。 马车启动,黑衣人在外面赶马,杨丰进了马车看守她,瞧见她瞪着眼睛尽是恼怒,不屑地嗤笑一声,扯掉了她口中被堵着的布团。 陌缓终于能说话了,她冷眼看着杨丰,一字一句斩钉截铁,“你们到底是谁?要带我去哪?还有,为什么要嫁祸我谋害圣上之罪?” 第766章 不好了!不好了!皇后不见了! 杨丰瞧见她捆绑住的双手双脚,也不怕她会逃跑,冷笑一声,索性就跟她说了。 “我们是南安国派来的间谍,擒贼先擒王,只要萧景墨一死,那东盛**心必定涣散,到时候我们自然是不攻自破,所以,我特奉我们将军之命,潜入东盛**中拿下萧景墨的性命。” 杨丰说到这,‘啧啧’了两声,“可天下人尽知,东盛国君主萧景墨那是从小习武,武功深不可测,寻常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所以……” “所以,你们就只能在他饭菜中下毒?” 陌缓淡然地接过他的话,眉梢上挑,满是讥讽,“可是萧景墨的饭菜都是由专人负责,并且都由御前带刀侍卫方木直接统领。你知晓,贸然进去送给萧景墨,一定会引来起疑,所以你一直在暗中等我,就是为了借我之手杀了萧景墨。” 杨丰佩服她这么快就冷静了下来,还能将接下来的事情分析的如此透彻,坦然地点头应道,“对,但还是没想到,被方侍卫给发现了,抢先一步救下了萧景墨的命。” “这么说,我明白了。” 陌缓轻笑一声,眸底清澈尽是冷然,“所以,杀害萧景墨未果,你们就想把我虏回去复命?” “是啊,想想东盛国皇后在我们手上,还怕他萧景墨不束手就擒?” 陌缓也不知道该说他想法天真还是本身愚蠢,“你觉得,我一个戴罪之身的皇后,萧景墨会因为我受你们威胁?” “谁知道呢。” 杨丰笑得毫无所谓,“我们只负责把你绑回去交给我们将军处置,是把你用来换一座城,还是换来粮草黄金之类的,总之我们南安国都不会亏。” 陌缓闻言不由得在心里冷笑,就靠这种下三滥手段想要赢萧景墨,还真是愚不可及。 “你也别害怕,我们驻扎地不远,你睡一觉,天一亮我们就会到了。” 杨丰说完,嘴里哼着小曲,车帘一掀开,就坐了出去和那黑衣人同伙聊天去了。 陌缓也不知道是怎么,或许也经历过了很多事情,或许是觉得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以致于沉静下来之后没有再大的波澜起伏,顺应天命,就看事态会如何发展。 待杨丰出去之后,陌缓听着马车轱辘轱辘的响声,也不知是真的困了累了,没多久就感觉鼻息间蹿入一股**香,歪头就沉沉睡了过去。 —— 七彩夜里睡得也并不安稳,迷迷糊糊听见外面有响动,瞬间就清醒了过来,睁开眼第一时间往床榻上一看,却见被子掀开了来,床上空荡荡的,已是不见陌缓的身影。 七彩一惊,吓得忙翻身下床,随意披了一件衣裳,就急匆匆往外跑去。 外面夜色浓重,只有篝火还在燃烧,几个巡逻的士兵也在打盹。 七彩环顾一圈也不见陌缓的身影,而不远处草丛中似乎有被踩踏过的痕迹,七彩连忙跑过去查看,只见地上还掉落了一只发簪,赫然就是陌缓头上平日最爱戴的蝴蝶发簪。 七彩惊出了一身冷汗,连忙攥着发簪往萧景墨的营帐中跑去,口里惊呼大喊,“不好了!不好了!皇后不见了!” 此时,天开始大亮。 第767章 我这一生是为守护你而来的 陌缓昏昏沉沉睁开了眼,却见已经不是在马车上,而是一座荒废的观音庙中,她的手脚都已经解绑,地上也铺了一床草席,身上还盖了一件男人的衣裳。 陌缓莫名觉得这件衣裳很是眼熟,连忙拿起来翻看,果然,是道袍。 “哎,你醒啦?” 陌缓抬眼看去,只见一袭单衣的云观道士正走了进来,手里拾捡了不少枯枝,眯着眼笑问她,“感觉还好吗?” 陌缓很是奇怪,“我怎么会在这?你救了我?” “是啊。” 云观道士将柴火架了起来,一边解释道,“那两个小兵,我随便下了点**香,就搞定了。过后,就一路帮你扛到了这。” 陌缓也没计较两人之间的称谓了,一口一个‘本宫’,一口一个‘贫道’的,确实怪别扭的,更何况这个云观道士和她素味平生,却三番五次来点拨提醒她,这一次更是舍命相救,若还如此生疏,倒是有些见外。 其实某种时刻来说,她觉得云观道士于她而言,像是一盏指路灯,有什么话都可以放心跟他说,像是朋友,亦像是知己。 陌缓微微一笑,走到了火堆旁坐下取暖,“难不成,你一路跟我来了这里?” “是啊。” 云观道士往火堆里丢个根枯枝,坦然一笑,“我想着你以后回了宫,我若是有心再想救你,恐怕也有心无力。索性想着你还在这宫外时,我就尽力护你周全。” 陌缓心生感动,“谢谢。” 云观道士摸了摸胡须,摇头轻笑,“不用,我想着能遇到你,那也是天注定,我这一生是为守护你而来的。” 陌缓听闻这话有些心酸,垂下眼帘道,“你是否觉得我一意孤行,无可救药?” 云观道士叹息一声,语气似是无奈,“路是你自己选的,那会有怎样的过程和结果,谁也不知,只能靠你自己走下去,而不论最后是福是祸,也都只能你一人承担。” 陌缓轻应一声,“我知道。” 两人随后便都相顾无言,可能这时刻难得如此安详,也就各自所想,只当享受这个难得的时刻。 突然,外面一阵大风刮来,卷起了这破落观音庙中的落叶和灰尘,使人都睁不开眼。 陌缓抬手挡住眼睛,露出了一条缝,见云观道士站了起来,将那庙中的破门缓缓关上,边笑着道,“这恐怕是要变天了,你先歇着,这里离东盛国驻扎营地不远,皇上应该会派人来这里寻你。” 陌缓无言,只是怔怔地望着他被大风快要吹落的发白胡子,嘴里抽了抽,“云观道士,你那胡子……怎么了?” 云观道士一愣,连忙抬手摸了摸脸上的胡子,果然被大风吹落了一半,他面色变得尴尬,“这……这……” 陌缓站起了身,快步走到了他的面前,对着他脸上的胡子就是一撕,力道之大,疼得云观道士是龇牙咧嘴,“你干嘛呀?” 陌缓望着手中的假胡子,抬头又看了眼云观道士被扯掉胡子之后露出的干净下巴,二话不说又踮起脚尖开始扯掉头顶上的白发,一阵吃痛呐喊声过后,露出了他一头被发带扎着的乌黑墨发。 第768章 那就是你之前对我说的那些话,都是骗我的? 陌缓盯着手里的假发套,瞧见他疼得龇牙咧嘴,还没觉得完,一把扯下他腰间悬挂着的水壶,直接拧开壶嘴,就往他脸上淋去。 云观心疼不已,哇哇大叫,“那是我在庙中千辛万苦打的露水啊!” 话音刚落,便是迎面一阵透心凉的感觉袭来,随后便是陌缓掏出手帕对着他脸上的水一顿乱擦,没多久,云观便觉得整个人都清爽了。 陌缓就这样望着被卸掉妆容之后的云观,感叹道这说书先生嘴里的易容术竟然还真有,竟然还如此出神入化,若不是被那大风吹掉了胡子,她哪能知道一身仙风道骨,白发鹤颜的云观道士竟然是一清秀少年。 陌缓上上下下打量了云观一眼,一双温柔得似乎要滴出水来的澄澈眸子钳在一张完美俊逸的脸上,细碎的长发覆盖住他光洁的额头,垂到了浓密而纤长的睫毛上。 在清晨渐起的阳光下,白皙的肌肤带了一抹可疑的红晕,清秀的脸上多了一丝窘迫,却无时不流露出高贵淡雅的气质,配合他颀长纤细的身材。 “好了好了,你别老是盯着我看。” 云观轻咳了一声,躲避她炙热的目光,重新回到火堆旁坐下。 陌缓走到了他的旁边,好奇地眨巴着眼睛问,“说说,你这么年轻,干嘛伪装成一个老头子?” 云观清秀的脸上那一抹窘迫更加明显,他很是尴尬地笑,“这不是因为伪装成老头的样子,就显得老道高深一点,说出来的话,也就更加容易让人信服。” 陌缓嘴角抽了抽,满脸黑线,“那就是你之前对我说的那些话,都是骗我的?” “那肯定不是。” 云观立马摇头反驳,“我可是我师傅唯一弟子,一直深得我师傅真传,才能通晓预测未来许多事情。虽说无力扭转局面,但每次的预测都会灵验。再者,你的身份乃是上古凤蝶,我那些话,怎能都是胡言乱语?那可是要遭天谴的。” 陌缓更加好奇,“那你师傅呢?” 云观垂下了眼帘,光芒落寞,“他已经仙去了。” 陌缓一怔,顿时不知该说什么。 —— 此时,东盛国驻扎军营。 萧景墨端坐在正位之上,双手紧握成拳,青筋毕露,脸色铁青,眼底满是逼人的怒气。 面前的七彩惊慌失措地跪在地上,眼泪止不住的流,哭得已是上气不接下气,眼里满是焦灼,心慌和担忧。 萧景墨薄唇紧抿,冷眼看向一旁跪在地上的士兵,“你们几个昨晚是干什么吃的?皇后被人掳走了,竟然没人发现?!” 那几个士兵吓得瑟瑟发抖,低着脑袋无人敢答话。 营帐内的气氛仿佛在冰冻三尺的雪地中,大家都屏着呼吸,胆战心惊,不敢抬头望见萧景墨那仿佛要杀人的骇人脸色。 此时,帐帘被撩开,方木大步走了进来,拱手对萧景墨不卑不亢启禀道,“皇上,臣已带上搜寻了方圆五里所有可藏身之处,皆没有发现皇后娘娘的身影。” 第769章 朕若是执意去亲自找皇后,谁敢拦朕? 萧景墨再也坐不住,直接站起来就往外走,“朕亲自去找她。” 方木不得已喊住他,“皇上,前方来报,南安国带领五万大军已经从南东关杀来,我们将士死亡惨重。所以,士兵们都需要您立即带兵,重振士气,杀出重围。” 萧景墨脚步一顿,背影僵在了原地。 整个营帐中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萧景墨好久都没有说话,只是紧握成拳,隐隐颤抖的双手,泄露出他此刻隐忍和矛盾的情绪。 方木不敢多说什么,只能等萧景墨开口。 可半晌,他走了出去。 方木紧跟其后,出了营帐,外面的虎翼将军和司马亦枫正在战马旁等,五万的将士都已经整装待发,只等萧景墨一声令下,便会跟随一起前去支援,杀他们南安国个措手不及。 “皇上。” 虎翼将军已经知晓皇后娘娘被掳走一事,瞧见萧景墨此时的脸色,更是心中了然,不由得开口道,“皇上,今日士兵都在议论,若是娘娘是被南安国掳走,肯定是用来威胁我方的,那娘娘暂时肯定是安全的。所以,恳请皇上先带兵出征,切莫被敌方之策乱了心神,一切应当以万民为己任。” 萧景墨扬起冷笑,墨色的眸子不怒而威,“那士兵们是不是还说,若南安国真的拿皇后来威胁,也要朕视为空气,不加理会就行?只因她乃是谋害圣上的皇后,死了足矣。” 虎翼将军顿时语塞,也听出萧景墨话中的怒气,不敢再多言。 “朕若是执意去亲自找皇后,谁敢拦朕?” 萧景墨的话掷地有声,一字一句充满了国君的威严,说完就转身大步往战马走去,那股斜睨天下的王者之气,似是无人能挡。 虎翼将军见状,顾不得多想,连忙出声制止,“皇上,此等需要你带兵出征的危急时刻,你若执意去找皇后,怕是皇后又会被冠上红颜祸水之骂名,还请皇上三思。” 萧景墨的脚步再次硬生生顿了下来。 虎翼将军见此,看了旁边的司马亦枫一眼,急忙道,“皇上,要不派司马将军带兵前去寻找一番,我等先行带兵出征,这样就两不耽误。” 司马亦枫接收到了虎翼将军递过来的眼神,立马会意,单膝跪地朝萧景墨拱手,声音不卑不亢,“皇上放心,臣一定竭尽所能将皇后娘娘安全带回。” “好。” 萧景墨终于松口,转身冷眼朝司马亦枫看了过来,“皇后必须毫发无伤回到营中,否则,你提头来见。” “是!” 这句慷锵有力的‘是’落下,萧景墨翻身就利落地上了马,高举东盛国大旗呐喊道,“走!出发!跟朕一起杀他个南安国片甲不留!” 顿时,五万将士的士气大振,齐声高呼,“片甲不留!片甲不留!” 而在萧景墨带领五万大军出发支援时,司马亦枫也翻身上了马,带领着一小支人马开始出发寻找陌缓。 狂风大作,乌云压境,狂风暴雨好像随时就会来临。 第770章 好一个环环相扣,杀得他们是措手不及! 此时,观音庙。 陌缓还在火堆旁取暖,云观守在一旁,见她面无焦急之色,忍不住问,“现在萧景墨估计是到处派人找你,你不打算主动去现个身?” 陌缓撇了撇嘴,语气不以为然,“回去又要听到一些闲言碎语,反正他晚点总会找到这里来,那就等晚点。” 话音刚落,外面就响起了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陌缓始料未及这么快,惊慌失措地站起身,忙拾起一旁的道袍以及假胡子假发套递给云观,“赶紧,你赶紧走,被他们看见了肯定以为你才是掳走我的人,就麻烦大了。” 云观也吓了一跳,这种说曹操,曹操就到的感觉,还真是措手不及。 他接过陌缓递过来的衣裳和假发套,手忙脚乱的套上,一边叮嘱道,“那你万事小心,一切保重。” 陌缓目送他穿好衣裳从后门走去,重重地点头,“你放心,我会的,你也保重。” 云观闻言再次深深看了她一眼,听见马蹄声已经在观音庙外停下,不再留恋,转身离开。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后门外,陌缓只听见门外‘吁’地一声,随后就是司马亦枫一声令下,“去,里面看看,皇后娘娘有没有在这。” 陌缓也不等士兵进来找,自己拉开了门走了出去。 那些士兵没想到皇后竟然还没找就出来了,面面相觑,愣在了原地,一时忘记行礼,还是司马亦枫率先反应过来,拱手行礼道,“臣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有无大碍?” “没有。” 陌缓轻笑着摇了摇头,“本宫被南安国间谍掳走,途中用计逃跑到了这观音庙中,一直在等你们寻来。” “是臣等救驾来迟,还请皇后恕罪。” 陌缓轻扯了嘴角,“无碍,走。” 说完,便率先上了马车。 司马亦枫望着她窈窕的身姿款款步入马车中,不知为何生出一抹惆怅之感,一见钟情似是佳话,奈何已是她人妻,心中抱有私心故,奈何天子城脚下。 待她的身姿隐入了轿帘之后,司马亦枫回过了神,翻身上了马,一声令下,“启程,回营!” 陌缓本以为接下来就是相安无事,谁知老天还是不放过她,回程的半途中,南安国布下埋伏,突袭了他们。 外面兵刃交接声不绝入耳,尘土飞扬,杀气腾腾。 陌缓坐在马车中捏了一把冷汗,对方明显有备而来,人多势众,恐怕难以得胜。 陌缓不得不佩服,南安国果然是下了一盘大棋。 先是杀萧景墨未果,于是只能掳走她来威胁萧景墨,谁知她半途被云观救走,这计未成,便派五万大军突袭驻守军队,若萧景墨心乱,亲自来找她,必定军心涣散,这战必败。 可萧景墨派了司马亦枫来,就是他亲自上了战场,于是南安国这计又未成,便派人先一步找到了她,但并不急着抓她,而是在归途中暗下埋伏,一举杀掉司马亦枫这名大将,然后又再次掳走她,想要继续威胁萧景墨。 好一个环环相扣,杀得他们是措手不及! 第771章 可并没有听说东盛国皇后还有武功啊?! “将军,走!带皇后先走!” 外面传来一道嘶哑的呐喊声,陌缓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轿帘被掀开,司马亦枫拿着剑冲了进来,向她伸出了手,“走,娘娘,我们先走!” 陌缓知晓此刻情况危急,不再犹豫,将手放进了他的手心,跟着他匆忙下了马车。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竟然遍地都是那些士兵的尸体,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陌缓只觉喉咙里像是卡了一根鱼刺,鼻子一酸,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这可都是那些保家卫国的勇士,他们家里或许还有在苦苦等着他们平安回去的妻儿。 “走!” 司马亦枫见陌缓愣住原地,一把拉住她的手往回跑,那些埋伏在高处的弓箭手齐刷刷地开始对他们放箭,他一手拉着她,一手用剑挥去射来的箭。 但这么多箭怎么可能仅凭一己之力抵挡得住,司马亦枫一人还好,但陌缓并没有武功,要必须保护她不受伤,就变得有些吃力。 就在这时,一根箭就冲陌缓射了过来,司马亦枫余光一瞟,顿时心中一惊,顾不得多想,一把搂住了她的细腰一个转身将她护在了怀中,于是,那根箭就插入了司马亦枫的肩膀。 耳边只听见皮开肉绽的声音响起,就有血腥味在蹿入陌缓的鼻间,她感觉到头顶司马亦枫倒吸一口冷气,吓得浑身一颤,抬眼看去就见他紧咬着牙关,痛得五官扭曲起来,可仍然紧紧将她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保护着她。 可敌人毫不手软,带头指挥的弓箭手冷笑一声,再次抽出一根箭对准了司马亦枫,就见那根长箭如极速而来的风,直冲司马亦枫的要害而来。 陌缓眼中寒光一掠,直盯着那根呼啸而来的利箭,在它距离司马亦枫还有不到三公分的时候,陡然空手接住了它。 司马亦枫身心皆是一怔,震惊地望着她,满是不可思议。 那弓箭手似乎也是意想不到,下意识想要再抽出一根箭射来,可陌缓却是先行一步,将手中截住的那根箭反手射了回去—— 不过几秒钟,那还在抽箭的弓箭手已经口吐鲜血,应声倒地,他的眼睛瞪得极大,似乎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被自己射出去的箭杀死。 司马亦枫完全震住了,那些高处的弓箭手也都是难以置信,无法相信敌方皇后徒手接下了一根利箭,还反手将他们的老大杀死了?! 这得是多高的武功才能做到,可并没有听说东盛国皇后还有武功啊?! 陌缓已是顾不得他人的惊讶,拉着司马亦枫的手往前跑,大喊一声,“走!” 果然,等他们开始跑,南安国的人马也惊醒过来,一声令下,纷纷冲他们狂追而来。 司马亦枫身负箭伤,陌缓不敢带着他跑太远。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于是,陌缓又带着司马亦枫回到了观音庙,藏到了观音像的后面。 那些人果然也跟着跑来了这里,四处搜寻了之后,带头的人下令道,“没有!这里没有,赶紧去别处找找!” 第772章 突然觉得受的这一箭,值了。 待那些脚步声逐渐远去,陌缓才彻底松了一口气,侧头看向司马亦枫时,只见他紧捂着伤口处,痛得冷汗直冒,嘴唇发白。 陌缓连忙推开前面挡着的草席,扶着他出来在一旁空地坐下,瞧见他还在流着血的伤口,有些不忍心去看,“要不要我把箭给你拔出来?” “不用。” 司马亦枫知晓她于心不忍,扯了扯嘴角,“你转过头去,别看,我自己来拔。” 陌缓一怔,没想到他舍命救她,此刻竟然还顾及她的感受,听话的就把脑袋别了过去。 随后,就听见‘噗’地一声,像是鲜血冒出来的声音,那跟箭被他拔了出来。 陌缓连忙拿出手帕转过身去给他止血,可很快手帕就被染红了,她有些手足无措地站起了身,“我去给你采点草药止血。” “不用。” 司马亦枫拉住了她的手腕,从衣襟里掏出随身携带的药瓶,“有它就够了,就是麻烦娘娘给我包扎一下。” 陌缓闻言,连忙接过了他手中的药瓶,蹲下了身开始给他包扎伤口。 因为情况特殊,陌缓也顾不得男女有别,只得帮司马亦枫脱去上衣,给他在伤口洒上止血的药粉之后,又撕碎一块他的衣布将伤口包扎好,确定不会再流血之后,才算放下了心。 忙完这些,她的额头也冒出了汗来,忙抬手擦了擦汗,而司马亦枫看着她眼里的担忧和关切,突然觉得受的这一箭,值了。 “谢谢。” 陌缓险些以为自己听错,忙干笑一声,“是我要说谢谢才是,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司马亦枫摇头轻笑,“作为臣子,保护娘娘那是应该的。” 说到这,司马亦枫蓦地想起刚才那难以置信的一幕,“对了,皇后娘娘有练过武?” 陌缓摇头,淡定地否认,“没有,刚才或许也是绝境处爆发。毕竟像我这种弱女子,有没有习过武,你们经常练武之人,一看便知。” 司马亦枫想了想,轻笑一声,“也是,是微臣多虑了。” 两人聊到这,外面突然一声暴雷响起,随即便是倾盆大雨而下,这场酝酿许久的狂风暴雨,终于来了。 司马亦枫蹙了蹙眉,“看来,只能等雨停了,我们再想办法回营。” “嗯。” 陌缓点点头,起身在旁边架起了火堆,幸好云观早晨捡来了许多枯枝,要不然此时天色已晚,外面又是大雨倾盆,这破庙又是寒风萧瑟,今晚还不知如何熬过。 “今晚就在这庙中委屈一晚,毕竟此时天色晚了,又下着大雨,你也身负重伤,实在不便回营。等明日天一亮,雨停了,我们就走。” 司马亦枫听着她清丽的嗓音,竟觉得如黄鹂一般动听悦耳,心中涌起一股强大的满足感。 他点头笑着,“好,就听娘娘的。” 陌缓闻言,见他伤口没有了什么事,火堆也已经架起,便靠在一边的柱子旁开始睡觉,许是因为这一天折腾的太累,很快就睡了过去。 她并没有看到,一旁的男人认真地凝视了她许久,嘴角都是控制不住上扬的弧度。 第773章 情到浓处,还能听见他在耳边那声动人“我爱你” 早晨的阳光,透过白色的纱幔洒进来,落在床上睡得沉沉的女人身上,如同被金辉笼罩成一个耀眼的光圈。 陌缓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只觉得身体都像是被车轮碾过一遍一样,稍微挪动一下身体,就全身酸痛,恨不得化作一滩水瘫软在床上。 妈呀,陌缓在心中把时慕冉骂了千万遍,这个男人真是在那方面猛如虎,每天一晚上根本停不下来,她昨晚几乎是哭到后半夜,他才放过她的。 想到又是被他骗上的床,陌缓就气得牙牙痒,这个男人果然在这方面就压根不可信! 她坐起了身,柔软的丝被滑落,就看见了自己雪白的肌肤上全是或深或浅的吻痕。 再看着地上那件已经被时慕冉撕碎的黑色蕾丝内内,陌缓的心跳突然加快,想起昨晚那些缠绵的画面,她的双颊不由自主又红了…… 情到浓处,还能听见他在耳边那声动人“我爱你”,温柔而缠绵,又如潺潺流动的泉水,清澈而甘甜,是这个世间上最好听的情话。 陌缓从床上起来,双腿发软的厉害,只能扶着墙壁先去浴室洗个热水澡,一边又在心里将时慕冉大骂了无数遍。 舒服的泡完一个热水澡之后,陌缓觉得浑身都要通畅很多,她换上了一套米白色干净的睡衣,站在洗手台前,望着镜中的自己,回想起昨晚的梦境,又是思绪万千。 她真应该是有史以来最没力量的上古神物了? 千年之前的日子,真是一路全靠被人救,这细数下来,萧景墨救过她,萧景寒也在池塘中救过快要溺水的她,云观也救过她,就连这后来出现的司马亦枫也救了她! 这要是报恩,估计八辈子都报不完! 不过想来,云观竟然并不是老头子,而是一个清秀少年,就觉得震惊万分,只可惜不知千年之前,他的最后结局又是如何…… 但话说回来,他是修道之人,并没有参与到那些勾心斗角以及暗流涌动的皇宫斗争之中,想必最后应该也是置身事外。 当然,同样没想到的是,司马亦枫竟然也如此之好,一样在危急时刻,毫不犹豫舍命救了她。 看来或许是欠了他一条命,所以千年之后又会遇见他,想必就是要让她报恩的,那么以后可要真的对莫亦枫好点了。 虽说时慕冉并不想让她跟莫亦枫多有牵扯,但只要是不过分的事情,她还是希望能跟莫亦枫有所联系的。 毕竟,她向来是人对她好,她同是如此,但人若犯她,她必十倍奉还。 —— 因为跟时辰洽谈了一起开珠宝设计工作室的相关事宜,陌缓接下来就开始着手准备这些事情了,选公司场地,装修设计,还要招聘很多职员,每一件事都是需要花费精力和功夫的。 幸好,时辰很是大方,特地把齐菲调过来给她当了助理,有了齐菲的帮忙,很多事情都变得得心应手。 对了,还有珠宝设计工作室的名字也取好了,名为AR,爱人,亦是爱冉。 第774章 欺瞒大众!影帝时慕冉地下恋情进展数月,两人已是同居状态! AR成立起来也算快,有时辰的帮衬,半个月时间就都准备好了。 职员招聘这方面,陌缓并没有经验,所以交给了齐菲去做,她只需要安心在办公室忙活自己的事情就行。 因为‘星月’荣获了国际珠宝设计大奖,所以很快就有铺天盖地的报道而来,网络上的惊叹和赞扬声随处可见,大家都在猜测能设计出如此走心作品的设计师会是何方神圣? 但可能是国际珠宝设计大赛主办方故意卖关子,想更加打响‘星月’的知名度,所以一直没有揭开关于‘星月’设计师的真实面纱,而这种神秘度也令媒体和网友更加好奇,以致于‘星月背后的神秘设计师’这个话题,一度成为了网页和微博热搜,热度一直居高不下。 陌缓还在感慨互联网时代的魅力时,齐菲已经火速的招聘好了相关部门的职员,明天陆续就可以来上班了,所以推门进来看见陌缓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看,她失笑着打趣,“你不是?竟然还在看?” 陌缓笑了笑,清澈的眼眸满是欣喜的光芒,“以后再也不怕别人说我没身份没地位,配不上时慕冉了。” 齐菲笑着回答,“你等着,等你下个月十号去了伦敦参加国际珠宝设计师的交流会,你就是享誉国际的顶尖设计师,会更加有名。” 陌缓其实只要有了足够强大的资本和时慕冉站在一起,就觉得很知足了,对于齐菲所说的,对于下个月十号的国际珠宝设计师交流会,会更加出名的猜测,她还不敢想。 并且,她万万没想到,第二天一早,一条更加劲爆的舆论,已经轰然指向了她跟时慕冉。 有知情人爆料,时慕冉早已经有了恋情进展,女友还是毫无身份地位的圈外人,两人已经交往几个月,并且进展到了同居状态! 最掀起欣然大波的是,时慕冉为了让大众认同他们的恋情,正在考虑让女友签约自己的公司,并一手将她捧红成当红女星,随后再考虑曝光双方恋情! 接下来,各大娱乐版大条皆是以下的内容: “当红影帝时慕冉地下恋情曝光,女友竟是圈外人!” “当红影帝时慕冉为让恋情得到祝福,准备一手将女友打造成知名女星!” “欺瞒大众!影帝时慕冉地下恋情进展数月,两人已是同居状态!” “下一盘大棋!时慕冉被曝利用权势,试图让女友进入娱乐圈!” “影帝时慕冉神秘女友到底是何人?竟然被曝毫无身份地位,两人不搭?!” 此等为博关注度的噱头标题,比比皆是。 陌缓望着席卷而来铺天盖地的报道,一阵头疼。 她很清楚,现在这个时代,成也网络,败也网络,特别像是时慕冉这种身份地位的人,更是受到广大媒体和网友的关注,负面舆论一旦出现,就会像个定时炸弹一样将他炸的粉身碎骨,如此一来,她想着更加觉得心慌。 毕竟被曝地下恋情,欺瞒大众,就已经足够有杀伤力,可女友竟然还是她这种毫不匹配的圈外人。 第775章 这个消息会是谁抖出去的? 除此之外,时慕冉还被曝出想要利用权势之便,一手捧红女友只为日后好公布恋情,这样的做法,肯定会令粉丝和路人震惊,怒骂和指责的。 陌缓越想越心乱,在办公室根本坐不住,跟齐菲交代一声之后,就出发去了Am找时慕冉。 奈何,时慕冉根本没在公司,直接一个电话打过来说是在家,叫她回来就行,语气听起来很是淡然,丝毫不受今天负面报道的影响。 陌缓都怀疑,他是不是根本还没看见报道? 到了家中之后,果然就见他舒服的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翘着二郎腿是惬意十足,望见她走进客厅,扬起嘴角笑得慵懒,“过来,给你推荐个好电影看。” 陌缓此刻哪里还有心情看电影,蹙着眉问他,“你怎么一点都不焦急?” 时慕冉挑着眉笑,“急什么,我都已经解决了。” 陌缓惊讶,“你解决了?你怎么解决的?” “你明天看就知道了。” 时慕冉的语气淡然自若,站起身拉着她的手,开始往卧室里走,“别让这些不相干的事情影响我们,来,我们干点正事。” 陌缓被他这副不正经的样子气到了,一把甩开他的手,瞪眼道,“时慕冉,我跟你说正经的,你怎么解决的?” 他眨了眨眼,笑得邪魅,“我说了,你明天自然会知道。放心,不会有任何事。我能够处理,你不用担心。” 陌缓瞅见他自信满满的笑容,知晓他向来不说没有把握的话,心中一块大石头算是落了地。 “只是,这个消息会是谁抖出去的?” 时慕冉听见她这么问,摸了摸她的脑袋,嘴角上扬出满意的弧度,“不错,有进步,现在知道去抓住问题的核心了。” 陌缓气呼呼地挥掉放在她头顶的手,语气不满,“你能不能别老是像摸奥特曼一样摸我?” 时慕冉不恼,将她一把搂进怀里,眼神温柔,“你想想,都有谁知道我们这件事?” 陌缓蹙眉思索着,“就是齐菲,汪铭,时辰还有唐晚,可他们都是值得信任的人,不可能会向媒体爆料这些消息。” 时慕冉轻笑,眯着眼散发出危险的光芒,“你忘了一个重要的人,莫亦枫。” 陌缓一愣。 说来也是,齐菲他们中任何一个人,都不会主动向媒体爆料这件事,可只有身为时慕冉对手的莫亦枫,会想借此抹黑他,来击垮和乐娱势均力敌的Am。 “可惜啊,他算漏了一步。” 时慕冉噙着一抹无关紧要的笑容,“他算漏了网络上声名大噪的‘星月’背后的神秘设计师会是你,所以,他这一招对我根本没用。” 陌缓怔住,霎时明白了时慕冉所谓的解决办法,难怪他一点都不焦急。 不过,陌缓实在没有想到,莫亦枫竟然会是背后使如此手段的人,毕竟以这种方式来对付时慕冉,是不是有点大动干戈了? 这样做,就只为了抹黑时慕冉来对付Am?想来想去,陌缓都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第776章 因为,我只撩你。 陌缓今天穿了一件浅粉色的衬衫,配了一条米白色的超短裤,露出一双白皙修长的美腿。上衣多余的部分扎进了裤子里,更衬托的身姿曼妙,前凸后翘,勾人心魂。 时慕冉瞧见她想事情想得入神,长而卷翘的睫毛一扇一扇,一双清澈灵动的大眼柔软而妩媚,白皙娇嫩的脸蛋泛着绯红的飞霞,可爱的就想让人去咬一口。 时慕冉蓦地靠近了她的耳边,故意压低嗓音撩拨她的心,“你今天有点怪。” 陌缓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缩了缩脖子,抬起湿漉漉的眼睛问他,声音软软甜甜的,更是缠绵,“哪里怪了?” “怪好看的。” 陌缓顿时羞的脸通红,感觉他的嗓音磁性而低沉,说出来的话一个个都撞击到了她的心尖上,都能听到那回荡着的剧烈的心跳声。 陌缓恼羞成怒地瞪着他,“说,你这些撩妹的话,都从哪里学来的?” 时慕冉勾着性感的薄唇,“自然是从你这里学来的,因为,我只撩你。” 因为,我只撩你。 这一句话再次撞击到了陌缓的心脏上,她回望着他漆黑如墨般深情的眼神,开始感觉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以及逐渐升高的体温,还有掌心间满是粘稠的热汗。 蓦地,她轻轻地笑了起来,一把勾住了他的脖子,踮起了脚尖吻住了他的唇,唇齿相依间,他的呼吸顿时热烈起来,似乎是没有想到她今天会这么主动,怔愣几秒之后,紧紧搂住了她的细腰,将她抵入了墙上,开始解她衬衫的扣子。 陌缓不甘示弱,双腿缠上他精瘦的腰,热烈的回应。 两人之间的火苗,瞬间被点燃,彼此相拥着对方,汗水和身体完美的融合在一起,整个房间只剩下床剧烈晃荡的声音,以及激烈的喘息声。 —— 第二天,时慕冉果然对于昨天所有的爆料,都在微博做出了回应,字里行间满是坦诚,责任和霸气,还有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深情的爱意。 非常感谢各界媒体朋友以及粉丝对我的关注和支持,首先我承认我有了恋情,并且对方确实是圈外人,我也曾经有打算想要她进娱乐圈,但可惜的是,她本人并没有这个打算。 至于,关于她没有身份和地位一事,不好意思,让大家失望了。 在我的心里,她向来没有配与不配,只有爱我和不爱我。 若她爱我,我就什么都不在乎。 更何况,她不仅爱我,还是一位出色的珠宝设计师,她的才华和天赋,我自认为是我高攀。 想必大家也都知道,最近风靡网络荣获国际珠宝设计大赛的‘星月’,它背后的神秘设计师一直没有浮出水面,正是因为她就是我的女朋友——林陌缓,新晋的国际顶尖珠宝设计师。 所以,不存在什么没有身份没有地位,和我不配这一说,若再有哪里媒体报道这种言论,那就是和我时慕冉作对。 最后会是怎样的下场,心知肚明。 第777章 叮,有老婆的人来报道。 随后,这条微博就被众多媒体和营销号转载过百万,所有的流言蜚语瞬间不攻自破,网友对于时慕冉的霸气回应纷纷点赞,并且大家都意想不到,时慕冉的女友竟然会是国际顶尖珠宝设计师,想起之前备受好评的‘星月’作品,大家都表示祝福这对恋情。 而时慕冉的粉丝虽然都大呼“失恋”,但面对事已至此,也只好送上祝福,特别是对于时慕冉这段不卑不亢,充满对女方维护和爱意的话,更是让粉丝直言“没有粉错人。” 于是,这场舆论风波算是有惊无险过去。 可林陌缓这个名字,算是彻底的红了。 不仅因为她是时慕冉的女友,还因为她还是国际顶尖珠宝设计师。 网络上连着一个星期都在议论和赞扬这份年轻珠宝设计师的才华,而林陌缓——国际珠宝顶尖设计师的名号也彻底被打响,变得无人不知。 每一个报道下面的评论都是赞扬和欣赏她的才华,有的媒体还翻出了她之前在B市珠宝展览会的发言视频,她自信和优雅的笑容,还有美丽动人的外貌,以及出尘脱俗的气质,更是掀起了一番惊涛骇浪。 全体网友都惊呼,“这个女人上辈子简直是拯救了银河系!” 不仅颜值和实力并存,而且还是国民男神,当红影帝时慕冉的女朋友,并且两人已是同居状态,那就说明两人感情稳定,她随时都有可能变成时太太,这还不是拯救了银河系,那是什么? 因此,陌缓不仅被冠上了“影帝女友”,“Am未来总裁夫人”,还有“顶尖珠宝设计师”,还被网友推选成“银河系最佳代言人。” 这个名号一响,陌缓听了也是啼笑皆非。 可最让她哭笑不得的是,时慕冉这个男人当然竟然发了朋友圈。 内容为:叮,有老婆的人来报道。 配图是他们两人十指相扣的照片。 有很多人都点了赞,其中包括时辰,唐晚还有乔嫣等人,最按不套路出牌的便是齐之远,点了赞不忘吐槽:咦,好一股恋爱的酸臭味…… 陌缓哑然失笑,可心里又有很多粉红泡泡冒了出来,幸福感铺天盖地的将她淹没。 她轻笑一声,也点了个赞。 —— 此时,Am总裁办公室。 齐之远推门一进来,就瞧见时慕冉靠在皮椅上看着文件,嘴里还哼着小调,就连嘴角都控制不住上扬的弧度,任谁都看得出来心情很好。 齐之远啧啧了两声,语气酸得很,“知道你公布恋情了,至于这么秀么?故意虐我这单身狗是不是?” 时慕冉挑眉轻笑,毫不犹豫反击,“谁叫你把周思蓝气回了巴黎,不虐你虐谁?” 齐之远冷哼一声,在沙发上坐下,表情很不服气,“是她提分手的。” 时慕冉但笑不语,那双戏谑的眼眸望着齐之远心里一顿窝火,巴不得跟他杠上,“你还真是,这一果断的公布恋情,那些媒体朋友好不容易找点饭吃,全让你给毁了。” 第778章 现在秀恩爱还有这种操作?简直是无形中最为致命! 时慕冉嘴角的弧度上扬的更甚,语气带着调侃,“我本来想直接公布婚讯的,这样一来,还能反击莫亦枫一把,但想着这样不够正式,毕竟我都没跟陌缓求婚,所以就先公布恋情了。等给那些媒体朋友一个缓冲期之后,我再公布婚讯也不迟,反正是迟早的事。” 媒体朋友:谢谢为我们考虑??? 总之,齐之远被这番话虐得体无完肤,无话可说。 他从沙发上站起了身,打了声招呼,“我去录影棚录新歌去了,你先忙。” 谁知,时慕冉压根就没搭理他,一个人看着手机,笑得可欢。 齐之远实在受不了时慕冉这种恋爱痴笑,出声道,“你干嘛呢,笑得这么贼?” 时慕冉勾唇一笑,眼眸晶亮,“我未来老婆刚才点赞我朋友圈了。” 齐之远想起周思蓝微信都把他拉黑了,那种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心理一下子冒出来了,嗤之以鼻道,“不就是点赞一个朋友圈,你至于么?” 时慕冉扬了扬下巴,表情傲娇,还带了点炫耀,“被她点赞过的朋友圈,可不叫朋友圈了。” 齐之远愣住,“那叫什么?” 时慕冉嘴角露出温柔的笑意,“甜甜圈。” 齐之远再次重击吐血! 现在秀恩爱还有这种操作?简直是无形中最为致命! 他气得说不出话来,转身就冲出了门,歌都没心情录了! 他要去找周思蓝,他也要秀恩爱! —— 珠宝设计工作室的一切事宜都进展的很顺利,加上有齐菲的帮衬,陌缓并不觉得有多难。 很快,就到了下个月,距离十号去伦敦参加婚礼珠宝设计师交流会也只剩下不到一个星期,而刚好时辰也表示天恒需要关于项链的新季度设计作品,陌缓连着几晚都陪着工作室的设计师加班,和他们一起交流灵感,只为了赶着十号去伦敦之前完成所有的设计稿。 时慕冉对于陌缓这样工作起来就不要命的心态,表示很不赞同,但又没办法去阻止她,因为心知她如今能够做自己热爱的事情已经很不容易,所以也只能每晚准时的等她下班,接她一起回家。 转眼就到了要去伦敦的前一日,陌缓在房间收拾行李,时慕冉洗完澡之后穿着浴袍又开始来蹭她,陌缓一把将他往旁边推,“走开,我要收拾行李。” 时慕冉一把从背后搂住她的腰,将头搭在她的肩膀上,闻着她发丝的清香,眉头紧蹙,带了点不情不愿,“你真的不要我陪你一起去伦敦?” “不用,我自己一个人去可以,而且你不是有新电影要拍么,难得碰见你满意的剧本,千万别为了我耽误。” 时慕冉吻了吻她的耳垂,语气依依不舍,“那我有空就飞过去看你。” 陌缓哑然失笑,这怎么感觉时慕冉变得越来越像个孩子了,而且还是个时刻都恨不得把她捆在身边,嚷嚷着要吃糖的孩子。 不过就是去最多一个星期,又不是不回来了,搞得像是会几年不回来一样,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像是时时刻刻对她诉说着缠绵与不舍。 第779章 这种感觉真的太美好太幸福 这一夜,时慕冉难得没有折腾她,而是规规矩矩抱着她睡了一晚,虽然说不可避免也有一番热烈的缠绵,但总归比之前要好,懂得收敛,知道她第二天一大早还要赶飞机,留了一点精力给她。 因为已经公布恋情,时慕冉不再遮遮掩掩,帽子也不带了,口罩也不带了,光明正大把陌缓送到了机场,一手十指相扣牵着她,一手帮她提着行李箱,无惧于旁边每天的闪光灯以及那些粉丝艳羡的目光。 陌缓还是脸皮薄,有些不太好意思,但不得不承认,这种可以坦然的和时慕冉站在一起的感觉,真的太幸福太美好了。 将她送进安检的时候,时慕冉还给了火热的法式热吻,引得旁边的媒体和粉丝纷纷起哄,陌缓羞得脸通红,忙拉着行李箱进了安检。 想来,明天两人的照片,肯定又得上娱乐头条了。 不过,说来也巧,因为时慕冉给她买的是头等舱,所以陌缓很顺利的上了飞机,却没有想到,还会遇见莫亦枫。 莫亦枫见到她显然也很惊喜,笑着问,“你也去伦敦?” 陌缓知晓被爆料的那件事**不离十就是莫亦枫做的,心中也颇有芥蒂,可奈何想到千年之前他曾舍命救过她,便也讨厌不起来。 她微微一笑回应,“是啊,没想到还能碰到你,真巧。” “我也碰巧去伦敦处理公事,能够同一个航班遇见,真的有缘。” 说完,莫亦枫蓦地转移了话题,眼神变得复杂起来,“真没想到你竟然是国际顶尖珠宝设计师,很让我意外。” 陌缓轻咳了一声,有些窘迫,“只是媒体吹捧而已,并没有多大本事。” “我看过‘星月’的设计作品,确实很有创意很美,如果不是没有天赋和实力的设计师,不会创造出如此打动人心的作品。” 陌缓还真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方面夸赞,只能浅笑着回应,“谢谢。” 接下来,莫亦枫开始看手里的财经杂志,陌缓也不再没话找话,戴上了耳机开始闭眼休息。 她没有注意到,在她闭上眼的那一瞬间,旁边的莫亦枫开始专注的凝视着她,眼底都是深情的光芒,嘴角也是上扬的弧度。 老天果然还是厚爱他的,竟然让他在去伦敦的航班上碰见了她,这是要开始给他机会了么? —— 十二个小时的航班抵达了伦敦机场,陌缓下了飞机,提着行李箱出了机场,望着满是英语交流的世界,整个人都懵了。 因为早就想到了语言不通这个问题,所以提前定好了翻译在酒店等她,可问题是怎么打车,告诉司机师傅她要去瑞莎酒店,陌缓有些为难了。 “要不要一起走?” 旁边传来小车的喇叭声,陌缓回过头看去,就见莫亦枫开着一辆劳斯莱斯在路边等她,脸上带着好心的笑意,“你要去哪?我可以送你去。” 陌缓有些尴尬,“这不方便。” “没事,反正我也有车,也不赶时间。” 陌缓闻言,想到自己没必要如此矫情,礼貌地说了声谢谢,拿着行李上了车。 一上车,莫亦枫扭头问她,“你住哪个酒店?” “瑞莎酒店。” “这么巧?” 莫亦枫挑眉一笑,“我也住那个酒店。” 第780章 让她莫名的有些心慌。 陌缓和莫亦枫很快抵达了瑞莎酒店,在翻译的带领下,陌缓得知自己的房间号是609,并且珠宝设计交流会就是明天晚上八点在这个酒店宴会厅举行。 陌缓道谢了莫亦枫之后,就在翻译的带领下往609号房间而去,在她转身进了电梯之后,莫亦枫对着前台用流利的英语说道,“你好,小姐,我要610房间。” —— 珠宝设计交流会第二天晚上八点如期举行,陌缓作为受邀的重要嘉宾,在出席交流晚宴之前,就有专人来告知她出场的流程。 所以,那天晚上,在主持人介绍道“有请我们荣获国际珠宝设计大赛冠军的作品‘星月’,它的设计师林陌缓小姐出场——” 在无数的闪光灯和掌声之下,楼梯上缓步走下来一位穿着白色礼服的女人,挽着高髻,神情端庄,精致的五官如粉雕玉琢,剪裁得体的白色长裙勾勒出她完美的曲线,胸前别出心裁地做成蝴蝶结形状,和脖子上的蝴蝶型项链相映成趣。 裙摆上镶满水钻,映着灯光,使得她整个人如同雅典娜女神一样高贵典雅、神圣而不可侵犯。 众人惊呼,作品‘星月’本已是美丽的让人惊艳,却没想到背后的设计师更是耀眼的让人移不开目光,更没想到的是接下来这个女人一番精彩的得奖感言,不卑不亢,笑容自信而从容,气质优雅而端庄,赢得掌声雷动。 无数的闪光灯下,就留下了陌缓动人的影子,明天这些照片,便将轰动整个国际珠宝设计圈。 获奖人发言过后,便是大家寒暄说笑的时间。 陌缓拿了一杯白开水倒进高脚杯中充当香槟,面对一个个上来问候寒暄的外国友人以及珠宝设计大赛评委,幸好有翻译在旁边,也就毫无压力的交流应对。 大概一个小时过后,她有些累了,趁着空隙在沙发上坐着歇息一会儿,陌缓眼尖的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向她走了过来。 莫亦枫身穿着一身黑色裁剪得体的晚礼服,衬托出他优雅不俗的气质,他手执一杯红酒笑着走了过来,面对她诧异的眼神,他轻笑一声,“怎么,很惊讶我的出现?” 陌缓浅浅一笑,“只是没想到,你也是来出席珠宝设计交流会的。” “那倒不是,我是来处理别的公事的。只是主办方刚好我也有点交情,今天闲着待在酒店没什么事,就一起进来看看。” 莫亦枫说完,看向她的眼中带着赞赏的光芒,“你刚才的发言真的很棒,也是越来,让我惊喜了。” 陌缓谦虚地回应,“你说笑了,我也只是在学习的阶段。” 接下来,两人无话,莫亦枫就在陌缓的旁边坐了下来,不知是不是她多想,陌缓总觉得莫亦枫有意无意的总停留在她身上,让她莫名的有些心慌。 后来,她实在坐不住,有些心乱地站起了身,“不好意思,我去上个洗手间。” 说着,也不等莫亦枫答话,就将香槟往桌子上一放,提起裙摆匆忙往洗手间走去。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莫亦枫望着她窈窕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第781章 待会宴会结束清场,你去哪里找酒变回人? 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后,陌缓还没回来,刚好不远处有人招呼着要他过去,莫亦枫便起身走了过去跟他交谈。 而在他走后不久,一头深棕色长发的女人状似无意的走到了沙发边,将手里拿着的那杯香槟和陌缓放在桌子上的白开水调换了,随后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宴会厅。 几分钟之后,陌缓终于从洗手间出来,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她走到了沙发边坐下,拿起那杯刚才放着的白开水直接仰头喝了一口,算是压了压惊。 可待那液体滑入口腔之中时,陌缓顿时震住,望着手中酒杯那杯透明的液体,还有细微的气泡在冒着,脑中紧绷的那根神经轰然炸了,全身都在颤抖。 怎么回事?这怎么会是香槟? 陌缓慌了,下意识站起身就要走出宴会厅,直奔六楼的房间而去。 可还没挪动脚步,一位外国女士就连忙叫住了她,笑容热情而亲切的跟她打招呼,不远处的翻译见状,急忙走过来为她们两人翻译。 陌缓没办法,只能勉强让自己控制心神,强撑起得体的笑容跟她交流。 本以为很快就会应付过去,谁知道很多上流社会的名媛贵妇都慕名而来,大多数都是夸赞‘星月’如何漂亮,如何吸引目光,也有的问她的设计理念之类的,这一来一往,陌缓硬生生被跘住了脚步。 大概半个小时过去,陌缓觉得自己已经坚持到极限,迫不得已尴尬地笑了笑,“实在不好意思,我先去上个洗手间。” 那些贵妇名媛并没有察觉出她的异样,大方的笑着让她先去,一旁的翻译却觉得陌缓有些不对劲,额头上开始冒出冷汗,就连身体都开始隐隐发抖,像是随时都要倒下的样子。 翻译关心地问,“你没事?” 陌缓摆了摆手,敷衍了回了几句,“没事,没事。” 说完,提起裙摆急匆匆走出宴会厅,开始往洗手间跑。 可走到洗手间的走廊,手腕被人从后面抓住,陌缓心一惊,回过头就看见那个带着面具的神秘男人,二话不说拉着她往外走。 陌缓的心更惊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要带我去哪?” “别废话,你不想明天成为国际新闻,现在就先跟我走。” 陌缓从他话中听出异样,手心里都冒出了冷汗,说话都开始带了颤音,“你什么意思?” 神秘男人不语,一个劲拉着她往外走。 陌缓越加心慌,她总觉得有什么秘密即将呼之欲出,面对神秘男人的闭口不言,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甩掉了他的手,语气强势,“我不走,我要去洗手间。” 她说完,转身又往洗手间走去。 神秘男人瞧见她这副倔强的态度,心急如焚,却又只能耐着性子解释,可话里还是或多或少带了点恼怒,“你疯了吗?你躲回洗手间有什么用?你现在是顶尖珠宝设计师,你不见了,别人不会来找你么?待会没在洗手间找到你,调查监控却只见你进了洗手间但没出来,可洗手间又空无一人,别人会怎么想?而且,你要重新变回人,是要碰触酒精的,待会宴会结束清场,你去哪里找酒变回人?” 第782章 说啊!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我这么多秘密! 陌缓彻底震在了原地,她一颗心咚咚咚剧烈跳动个不停,手心里密密麻麻全是冷汗,颤抖着嘴唇望着他,“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这些事情?” 神秘男人面对这个问题,沉默了下来,完全不说话。 陌缓已然崩溃,不稳地后退了两步,要不然怕宴会厅的人听见,她此刻已经嘶吼出声,偏偏只能暗自忍耐下情绪,瞪眼望着神秘男人,“说啊!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一次次帮我,为什么知道我这么多秘密!” 神秘男人还是不说话,那双墨色的眼睛望着她,有太多的欲言又止和身不由己。 陌缓的目光蓦地落在了他的黑色西装上,又想起今天来到这个场合的只有莫亦枫一人,她脑中轰然想起了什么,一把向前紧紧攥住了他的双手,“你是莫亦枫是不是?是不是你,莫亦枫,是不是你?!” 神秘男人身躯一震,眼神躲避着她逼人的视线,却仍旧沉默。 陌缓见到此反应,心中已经有了答案,轻笑一声,“果然,你就是他,你就是莫亦枫。说说,你为什么要这样伪装着对我?” 话音刚落,身后响起了一道困惑的嗓音,“陌缓,你在干什么?” 陌缓全身一僵,感觉到自己的一颗心脏已经跳到了嗓子眼,她紧攥着手心,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转过身看去。 果然,一身黑色西装的莫亦枫正站在身后,那道复杂和警惕的视线落到了她背后的神秘面具男人身上,冷声问道,“他是谁?” 陌缓觉得脑子此刻都要炸了,她望了望莫亦枫,又望了望那神秘男人,只觉得耳边嗡嗡的响,眼前都开始天旋地转起来。 “跟我走。” 神秘男人不再多言,拉着陌缓的手往另一侧通道走去。 “放开她!” 莫亦枫快速的向前拉住了陌缓的另一支手腕,势均力敌的眼神冷冷的望着神秘男人,“你是谁?她凭什么跟你走?” 神秘男人语气恼怒,愤然地直视着他,“这不管你的事,给我滚开。” 莫亦枫冷笑出声,攥着陌缓的手腕更加用力,“怎么不管我的事?她是我的朋友,就归我管!” 神秘男人闻言同样冷笑一声,语气不屑,“莫亦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你少做梦,只要有我做,我不可能让你抢走她。” 莫亦枫先是一震,随后双眸危险地眯起,“你认识我?你到底是谁?” 这个男人竟然知道他内心的想法,知道他想要从时慕冉身边抢走陌缓,他会是谁?难不成,就是时慕冉? 神秘男人讥讽一笑,“你以为我会告诉你?” 说完,狠狠的攥着陌缓不松手,冷眼瞪着莫亦枫,“你放开她,我要带她走!” 莫亦枫冷哼一声,“你做梦!” 陌缓夹在两个人中间,耳边都是两人嘈杂的声音,刚开始听得还很真切,可到后来,声音渐渐开始听不清楚,就连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模糊重叠,天旋地转。 就在神秘男人拉了她一把之后,她双腿一软,闭眼晕死了过去。 第783章 每一条罪,都足以让她死个千万遍。 “皇上,您先别进去,皇后娘娘她……” “皇上!” “皇上!” 陌缓被一阵急切的叫喊声吵醒,像是方木在阻拦萧景墨的声音,她抬手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眸,就感觉观音庙的门被大力推开,随后就是一阵冷风灌了进来,她瞬间如梦初醒。 逆着光的男人一身威风八面的战袍,眯着眼冷冷地望着她,满脸骇人的阴沉之色,而站在他身后的方木面如土色,包括那些门外的士兵,在见着庙中的这一幕时,皆是荒唐和震惊之色。 陌缓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此时此刻,她才觉得不对。 陌缓转头一看,竟然发现自己正靠在司马亦枫怀里,而司马亦枫还在沉沉的睡中,眉心痛苦的蹙着,似乎还在伤口的疼痛所煎熬,可最让陌缓难以置信的是司马亦枫竟然上身**,衣服都脱掉盖在了她的身上。 陌缓知晓自己跟司马亦枫是清白的,可这一幕…… 她急切地站起身,开口想要跟萧景墨说声什么,他已经冷笑一声,抢先开口,“林陌缓,你还真是好样的。” 说完这句话,也不等她解释,转身拂袖而去。 坐着的司马亦枫被陌缓一把推开,瞬间惊醒过来,待睁开眼看到萧景墨愤然离去,而陌缓望着他的背影,已是紧咬着嘴唇,眼眶通红。 司马亦枫惊慌地站起身,连忙将衣服穿好在身边,一边急切的解释,“皇后娘娘,昨晚臣是怕你着凉,所以……” “我知道。” 陌缓拭了拭眼角的泪水,扯了扯嘴角,“我没事。” 说完,她强打起精神,徐徐走了出去。 回军营的路上,陌缓坐在马车上,心情忐忑万分,面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只觉得一阵局促不安。 说来,老天爷待她真是不薄啊。 宫内意图干涉政事,生有异心的传言还没解开,军营中她就被冠上了谋害圣上之罪,这转眼几天过去,就有可能又多了一条与将军偷情的罪名。 每一条罪,都足以让她死个千万遍。 陌缓不得不自嘲,还真是应了云观的预测,前路坎坷,稍有不慎,万劫不复。 马车抵达营中时,萧景墨率先下了马进去了营帐中,再也没有来看她一眼,陌缓心中了然,可知晓他此刻在气头上,想要解释的冲动也只能暂时压下,回了自己的营帐之中。 七彩见到她回来,抱着她喜极而泣,哭得不行。 陌缓瞧见七彩憔悴的脸色,哭得红肿的双眼,就知晓七彩肯定是一夜未睡,担忧她到天明,心中无比心疼的同时,又无比感动。 这个世间唯一真心对她好的人,恐怕只有七彩了。 就这样,七彩给她倒了热水更衣洗漱之后,直到日落时分,陌缓才出去找萧景墨。 刚好进去营帐时,司马亦枫从里面出来,脸上的神色并不好,有些苍白有些疲惫,瞧见她走了进来,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到了嘴边还是变成了恭敬的行礼,“微臣见过娘娘。” 陌缓抬眼看了看主位上的萧景墨,他漆黑的眼眸正望着她,似乎在等待她的反应,陌缓礼貌笑了笑,轻声开口,“免礼。” 司马亦枫没再多言,拱手退了出去。 第784章 你……你别这么不正经! 营帐中一片寂静无声,两人就这样沉默地望着对方,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许久,萧景墨薄唇微抿,先开了口,“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陌缓垂下了眼帘,遮掩住黯淡的光芒,“看你这样子,你明显就不想听我说话。” 萧景墨闻言,扯出一声冷笑,“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想听?” 陌缓怔住,抬眼对上他墨色的瞳孔,“那你,相信我跟司马亦枫根本没有什么吗?其实昨天我们回军营的路上,遭遇了南安国埋伏,所以他为了救我而受了伤。伤势很重,南安国又一直派兵追击,我们没办法才躲在了观音庙中。本想……” “你不用解释。” 话说到一半,突然被他打断,陌缓的话卡在了喉咙口,心顿时渐渐凉了下来。 谁知,他的下半句话却让她心跳如雷,瞬间鼻子一酸,差点哭了出来。 “我信你。” 陌缓抬起雾蒙蒙的眼睛望着他,语气哽咽,“你真的信我?” “嗯。” 萧景墨站起身,慢慢走到了她的面前,将她一把紧紧拥入了怀中,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触摸到她真实的温度时,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知晓她被人劫走的那一刻,这每分每秒都是度日如年,内心焦灼万分,恨不得自己亲自去找,可奈何大敌当前,必须心系天下百姓,只能带兵出征,将那些奋勇杀上来的敌人,一个个毫不留情的杀掉。 那一刻,真的希望他就是个普通人,一个可以给她安稳一生普通人。 陌缓感觉他紧紧抱着她的双臂都在颤抖,忍不住也用力回抱住了他。 他说信她,没有什么话比这一句话,还要让她感动的掉眼泪。 “但是,你以后还是要谨记你皇后的本分。我信你。但不信他。” 陌缓愣住,抬眼看向萧景墨,“这话什么意思?” 萧景墨轻轻抚上她娇嫩的脸蛋,嗓音低沉,“你难道看不出,司马亦枫对你有意思?” 陌缓惊住了,“这……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萧景墨眯起了危险的眼眸,差点没脱口而出说道“你都不知道,你有多迷人”,到了嘴边却变成了“男人看男人很准的,他看你的时候,眼里有光。” 陌缓还是觉得不敢相信,毕竟她自认为没有做过什么让司马亦枫喜欢上她的事情。 “总之,以后没有我在场,你不准跟他说话。” 陌缓听了很是无奈的答应,“是,是,我知道。” 萧景墨闻言嘴角这才露出笑容,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这才乖。” 说完,就没有声音了,手上的动作也是戛然而止,陌缓觉得奇怪,不由得抬眼看他,这才发现他正深情的凝视着她,眼底的光芒格外热烈。 陌缓被他看得心跳加速,一下子慌了神,“你……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萧景墨勾唇一笑,嗓音暗哑了下来,“缓缓,为夫好久没要你了,想要了,怎么办?” 陌缓被他这么直言不讳的话,弄得脸颊通红,慌乱地别开了眼,“你……你别这么不正经!” 第785章 你别这样!待会有人闯进来! 萧景墨邪魅一笑,故意凑近她的耳畔,“你难道不想要?” 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边,陌缓的心跳得更快,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想要拉开和他的距离。 萧景墨哪里会让她这么逃走,一伸手就又把她带进了怀里,动作急切的开始解她腰间的系带,陌缓没想到他这么猴急,羞红了脸去挣扎,“你别这样!待会有人闯进来!” 萧景墨闻言笑得更欢,眼底的光芒像是夜空中的星星,十分耀眼,他扯起嗓子对外霸气一喊,“外面守着的人给朕听着,没朕的吩咐,不准放人进来!” 外面瞬间恭敬的应声,“是!” 陌缓听了,脸羞得更加通红。 他这话,不就是故意让别人想歪了么? 她湿漉漉的眼神娇嗔地瞪着他,“你故意的!” 萧景墨并不反驳,勾唇一笑,“是。” 说完,手上的动作更加快速,不过几秒功夫,陌缓的衣裳全部落地,露出了里面大红色的肚兜,以及那雪白细腻的肌肤。 陌缓知道接下来的事情难以避免,但望见萧景墨这一副难以忍耐的样子,却像是故意逗他,推搡着他的手不让他靠近,眨眼望着他狡黠的笑。 萧景墨腹部是一阵火烧,瞧见她此刻酥胸半露,已是被撩拨的不行,嗓音暗哑地开口,“缓缓,别闹,给我。” 距离皇宫三个月已久,他都没有碰过她,已经是忍得快要发疯的状态。 陌缓笑出了声,眼眸灵动,双颊绯红,更是撩人。 她这样一副娇媚动人的模样,落在他的眼里,更是要命。 萧景墨一把搂住了她的细腰,直接吻住了她娇艳欲滴的红唇,细细摩擦描绘着她的唇形,手上的动作更是未停,带着薄茧的手滑过她每一寸细腻的肌肤,撩拨起一层层无法熄灭的热火。 “嗯……” 陌缓被他吻得双腿发软,只能靠紧紧攀附着他的肩膀,不让自己落地。 萧景墨像是看出她的难受,直接将她打横抱起,一把放在了旁边的床榻上,开始急切的索取。 陌缓害怕外面的人听见,只能咬着唇畔,不让自己叫出声,可偏偏萧景墨像是故意的,每一次都弄到她的敏感点。 “外面的人,给朕退出十米之外。” 半晌,外面就是一阵脚步声由近及远。 萧景墨吻了吻陌缓的耳垂,轻笑出声,“宝贝,别忍着,叫出来。” 陌缓再也抑制不住,瘫软在了他的怀里,浑身酥麻,释放了出来。 “嗯啊……啊啊……” “啊……不行……” “嗯啊嗯啊……轻点……” 满屋的柔情,像是泛滥的洪水,决堤而出。 直到后半夜,萧景墨终于放过了她,两人双双躺在床榻上,感觉这场酣畅淋漓的疼爱过后的通畅。 萧景墨看了眼怀中的女人,轻轻吻了她的额头,“其实,我有个事,没有告诉你。” 陌缓好奇,“什么事?” “昨天那场大战,南安国投降了。” 陌缓眼眸一下子亮了起来,“真的吗?那这是好事啊。” 第786章 其实,我有办法可以让这些传言不攻自破。 “嗯。” 萧景墨梳着她柔软的长发,“所以,明日天一亮,我就会带大军回宁安,留下虎翼将军和一万大军在这驻守即可。” “那很好啊。” 陌缓笑了笑,可笑容中又带了点落寞。 说实话,陌缓已经不知道到底哪里才适合她,回到皇宫那些说她干涉朝政,生有异心的传言已是满天飞,可在这里呢,将士们都在揣测她意图谋害圣上,甚至跟司马亦枫暗度陈仓。 所以,不论回不回宁安,她的日子怕都不好过。 可又想起,至少在这里,她无需时刻端着皇后的架子,并且还有时间跟萧景墨过着二人时间,想来,这里还是自由一些。 但若是回了宁安,这里的将士们的对她的议论个宫中那些风言风语一汇总,那她估计会被那些文武百官声声讨伐,恨不得得而诛之。 萧景墨自然知晓她在想些什么,他沉吟片刻,薄唇微抿,“其实,我有办法可以让这些传言不攻自破。” 陌缓惊住,抬眼诧异地看向他。 “但……” 萧景墨欲言又止,蓦地吻住了她的额头,“但,需要你受点委屈。” 陌缓先是一怔,随后无所谓地笑了笑,“只要能继续留在你身边,受点委屈不算什么。” 路是她自己选的,接下来所有的苦难,她都已经做好准备要承受,只要最后可以跟他在一起就好,所以受一点委屈又有何难? 于是,萧景墨将他的计划尽数告知了陌缓。 最后,那一晚,陌缓穿好了衣裳回了自己的营帐中,不到片刻功夫,一辆马车停在了她的营帐之外,七彩穿着陌缓的衣服,悄无声息上了马车。 随后,马车使出了营地,自北往宁安城驶去。 次日,萧景墨带领了十万大军回宁安,并安排虎翼将军和一万大军继续驻守,待南安国签订完和平条约之后,再一起回宁安复命。 因宫中政事繁忙,带领十万大军必定时间会受拖延,于是萧景墨下令他先带一支亲信军队先走,剩下的十万大军由司马亦枫带领着紧随其后。 大家领命之时,又想起不见皇后娘娘的人,便都觉得奇怪,萧景墨解释道,昨晚皇后已由人马护送,连夜赶回宁安了。 将士们这才想起,昨晚确实有一辆马车声势浩荡地驶出了营地,便也没再多想。 接下来,萧景墨一声令下,便带着一批亲信快马加鞭往宁安赶,剩下的司马亦枫带着十万大军紧随其后。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有一只通体金粉色的蝴蝶,也正扇动着翅膀,一路跟他们回宁安。 大约是赶了七天的路,萧景墨一直注意着和身后十万大军的距离,不能太近,亦不能太远,否则便前功尽弃。 大概在看到前方是一个茂密的竹林时,就见那支假装护送着陌缓回宁安的人马已经等候在了那里,萧景墨连忙往空中看了一眼,陌缓一直扇动着翅膀在等待着指示,他眼底掠过了一抹心疼,嘴角同时勾起一抹宽慰的笑容。 他随即马鞭一抽,加快速度往竹林里赶。 而旁边紧跟其后的方木,见到萧景墨嘴角泛起的笑容时,便知道时机已经成熟,直接吹出一个口哨,示意隐藏的暗卫可以准备行动了。 第787章 陌缓知道,来了! 陌缓扇动着翅膀,盘旋在空中,瞧见底下萧景墨给了她一个宽慰的笑容,随后听见方木一声口哨令下,就知晓暗卫要准备行动了。 她赶紧飞在树枝上落下,等待着下一步动作。 远远看去,就见萧景墨身形欣长,身穿着墨色缎袍,袖口露出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散发着王者气势。 随后他将黑色面纱戴上,看不清了面容,可那双泛着冷光睥睨天下的眼眸,仍然是那般瞩目。 而就在他的不远处,就是一个七天前那支连夜护送她回宁安的人马,已经停留在了竹林里等候,旁边生着一个小火堆,马车里坐着的便是安排好已经换下丫鬟衣裳的七彩。 虽说七彩什么都不知,但说到这样做可以为陌缓洗去所有骂名,七彩二话不说就这样做了。 陌缓只觉今生得了七彩这样死心塌地的丫鬟,已是此生无憾。 可还来不及细想,忽然只觉一阵杀气四伏,旁边不知何时飞出众多手持长剑的杀手,纷纷直朝为首的男子刺去。 陌缓知道,来了! 一时间,灰尘四起,寒光冷冽,刀兵相见。 萧景墨身后的亲信立马奋力和那些暗卫缠斗在了一起,可这些暗卫绝对都是武艺高强的精英,没多久亲信就死伤惨重。 陌缓的视线一直紧紧盯着萧景墨,知晓他的武功远远在这些暗卫之上,可此刻必须要表现的寡不敌众,变得吃力。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哒哒的马蹄声和整齐的脚步声,声势浩大,如同万马奔腾而来。 萧景墨知道,是司马亦枫领着十万大军要追上他们了。 萧景墨立马给其中一个暗卫丢了一个眼神,那暗卫毫不犹豫抽出一把匕首,对着他手臂狠狠划了一刀。 萧景墨吃痛,手中的剑掉在了地上,手臂上的伤口瞬间流出了鲜红的血液。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暗卫见状,眼疾手快对准萧景墨的腹部,狠狠一剑就要刺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陌缓忽然飞去火堆之中,随后飞身过去抱住萧景墨往旁边一躲,随后手臂一挥将步步紧逼的杀手瞬间打飞老远。 此时的她,一身粉色轻纱,肤白胜雪,如同落入凡间的仙女。 可陌缓还来不及带着萧景墨平安落到地面,却感到腹部蓦地被一把匕首刺入,顿时一阵撕扯般的剧烈疼痛感袭来,随后喉咙瞬间涌入一股恶心的血腥味,蔓延至口腔中。 陌缓低头一看,忽然绽放出一个绝美无比的笑容。 果然,是萧景墨抢过了暗卫那把划伤他手臂的匕首,对着她的腹部一刺,两人的血液相融,竟是那般妖艳,如同一朵盛开的曼陀罗花。 而这个行凶的罪魁祸首,此刻已经毫不留情一把推开了她,那双冷冽的眼眸依旧没有任何波澜,有的仍旧只是睥睨一切的王者之气。 手中握着的那把沾着鲜血的匕首缓缓在手中滑落,与此同时,陌缓整个人开始无力的往下坠,她清晰地感觉到伤口密密麻麻涌来的疼痛感,无比的深刻,痛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第788章 这可是陌缓和萧景墨相融的鲜血,日后必有大用。 司马亦枫带领十万大军抵达竹林,见到的就是这一幕。 陌缓身穿一袭粉色轻纱无力的从空中坠落,她腹部的鲜血染红了衣裳,此刻的她像是一只受了重伤的蝴蝶,已然是最后的落幕。 身后的十万大军亦是惊的瞪大了双眼,望着满地的尸体,还有手臂受伤流血的皇帝,以及身负重伤的皇后,皆是震惊的缓不过神来。 待萧景墨在陌缓即将落地的那一刻,飞身而上将她接入了怀中时,所有的人才回过神来。 司马亦枫率先下马,拱手跪拜请罪,“末将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十万大军同时跪拜,异口同声颔首道,“将士们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萧景墨看都没有看众人一眼,抱着陌缓径直往马车上而去。 随后,马车传来一声霸气的命令,“司马亦枫,你带着军队继续回宁安,朕要带皇后去最近的医馆疗伤,方木,这里交给你处理。” 说完,车夫一声马鞭抽下,驱赶着马车极速向前进。 目送着马车走远,众人皆是面面相觑,满脸震惊。 司马亦枫回想起刚才陌缓腹部的鲜血,不由得握紧了拳头,站起身看向方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方木知晓萧景墨留他在这里,就是为了让他解释的,便也没犹豫,直接说道,“我和皇上抵达竹林的时候,就碰到了皇后娘娘的车马。估计是昨晚在这里歇息的,本想休息一下一起走,谁知就有刺客,对方个个武功高强,皇上受了伤,难以敌众,就要被刺客伤到时,皇后娘娘……就过来替皇上挡了那一刀。” 这番话激起了千层浪,所有将士们闻言都是错愕不已,难以置信,议论纷纷起来。 “不是说皇后意图下毒谋害皇上么?这怎么还救了皇上一命?” “是啊是啊,能舍命救皇上,又怎么可能会害皇上?” “听闻皇后那晚是被南安国刺客掳走的,说不定那毒就是南安国刺客潜入军营下的,然后故意嫁祸给皇后。” “对呀,刚才那一刀肯定伤得极重啊,看来血都把衣裳染红了,不知皇后娘娘有没有性命之忧。” “我听说,宫中还有传言娘娘干涉朝政,生有异心呢。现在想想这种传言真是荒唐,娘娘大难当前,能这么舍命救皇后,怎么会是那种生有异心的人?” “是啊是啊,简直是一派胡言……” 方木听完这些唏嘘议论声,见目的已经达到,便皱眉打断,“好了好了,都别再说了。” 众人瞬间噤声。 方木看向司马亦枫,见他似是精神恍惚,眉头皱了起来,“司马将军,司马将军?” 司马亦枫被叫声惊醒,抬眼见方木狐疑地打量他,连忙笑着点头,“好,我马上带兵回宁安。” 方木收回探究的眼神,轻嗯一声,转身上了马,快马一鞭往萧景墨走的那条小路追去。 随后,司马亦枫继续带领十万大军走大路,赶往宁安。 待竹林又恢复一片寂静,一位仙风道骨的白袍道长从通幽处走了出来,捡起了地上那把还沾着鲜血的匕首,从衣襟里掏出一个小瓶,让那些血顺着刀刃滴进瓶口。 这可是陌缓和萧景墨相融的鲜血,日后必有大用。 第789章 他不敢有任何差错,是因为他不敢拿她赌。 马车上。 七彩和车夫一起在外赶着马车,陌缓望着萧景墨不停在流血的伤口,急得不停掉眼泪,“怎么办?怎么办,一直在流血。” “我没事。” 萧景墨抬手擦了擦她的眼泪,嘴唇已经因失血泛白,可还是在安慰着她。 陌缓哭得眼眶通红,心疼不已,“你干嘛让那暗卫下手这么狠?” 萧景墨扯着嘴角轻柔一笑,“我不把手臂上的伤口刺深一点,流多一点血,怎么掩饰你腹部的伤口?” 陌缓低头看了看自己被鲜血染红的衣裳,心里清楚的知道,自己腹部的伤口就是轻轻划开了一道口子,也没伤及皮肉,看起来像是留了好多的血,可其实都是萧景墨那把匕首上带过来的血。 陌缓自责地咬着唇畔,泪眼朦胧地开口,“对不起。” 昨天晚上萧景墨提起这个计划时,她以为只是让他替他挡刀,造成舍身救他的假象,以洗刷她的罪名,便欣然答应。 谁知,他竟然隐瞒了要狠狠刺自己一刀的事实。 “我没事,你别担心。” 萧景墨摸了摸她的头发,嘴角扯出一抹温柔的笑,“你看,计划成功了,没人再敢说你什么。” 陌缓因为这一句话,眼泪再次决堤而出。 她也不知道,此刻的心情怎么这么难过。 她真怕自己错了,是自己执意想要和萧景墨在一起,却从没考虑过,这样和他在一起,会给他带来多少麻烦和伤害? 最最可怕的是,这些罪名这一次是洗刷成功了,可难保不会有下一次,毕竟她体内的蛊毒,还没解。 若回到了宫中,她再次控制不住这蛊毒发作,还是会被冠上同样的罪名,到那时候,又当如何? 萧景墨见她失了神,蹙眉问,“怎么了?” 陌缓忙回过神,想起心中积压的疑虑,连忙问道,“你如果是想要设计我舍身为你挡刀,为什么还要让七彩连夜先出发在半路上等我们,并且还要让我浴火换成蝴蝶,跟了你们一路,再演这么一出呢?” 陌缓想不通这个问题,“毕竟说来,如果要我和七彩坐马车和你们一起抵达这竹林,再让暗卫来假装杀手行刺我们,我直接再替你挡刀,这效果不是更好么?何必多此一举?” 萧景墨哑然失笑,“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假装你是先我们一晚出发的,而是第二日一起跟我们坐马车走,那势必我们就要跟十万大军一起回程。因为你是皇后,必定要坐马车回宫,但马车和步行的将士,不会有我们的单枪匹马快。” 陌缓听完蹙了蹙眉,似乎是半知半解。 “还不明白?” 萧景墨扬唇笑了起来,觉得她这个小迷糊的样子,也挺可爱。 “如果是那样,那我们就不能把戏演得如此天衣无缝了,那么多双眼睛,你觉得会看不出我是假意打不过暗卫?会不知道,我是故意让暗卫刺我一刀?会不清楚,暗卫的这些招式跟我师出一门?要知道,所有暗卫,可都是我亲自培养起来的。” 这话一出,陌缓瞬间明白了。 她不得不佩服萧景墨的心思缜密,果然每一个细节,他都考虑到了。 这样行事密不透风,办事利落干脆的人,难怪林天苍一直斗不过。 萧景墨轻声叹息,望着她的眼底满是眷恋,“因为我不能让这个计划有任何意外发生,我也不能让你涉险,就像我还是决定自己用匕首刺你一刀,是因为我怕他们不知道分寸。” 他不敢有任何差错,是因为他不敢拿她赌,所以如果必须要这么做,就让他亲自来。 第790章 不是让方木安排你回西域么,怎么还是决定待在这里? 马车并没有往医馆赶去,而是停在了一户偏僻的人家。 陌缓刚搀扶着萧景墨下了马车,就听见传来一阵马蹄声,偏头看去,是方木领着一位提着药箱的老大夫骑马赶来。 她这才想清楚,萧景墨贵为天子,到底是不方便直接大摇大摆跑去医馆疗伤的。 事不宜迟,陌缓连忙搀扶着萧景墨进了屋,没多久,老大夫就进门为他敷药包扎,还开了几张药单子,抓了几副中药,让七彩领着去煎去了。 待伤口包扎好,萧景墨也已经沉沉睡了过去,陌缓望着他消瘦而苍白的面容,心中一阵泛酸。 七彩端着热水走进来,就见陌缓望着萧景墨痴痴的发呆,不由得出声提醒,“娘娘,奴婢给你准备了干净的衣裳,你脱掉衣裳,奴婢先给你包扎下伤口,再去泡个澡,好好休息一下。” 陌缓这才想起自己身上还有伤口,因为并没伤及皮肉,倒也不觉得疼,但经七彩这么一提醒,穿着这淌了血的衣裳,觉得黏黏糊糊很不舒服。 “好。” 陌缓应着,结果七彩手中的热手帕擦了擦脸,随后跟着她去了偏殿泡澡。 泡完澡换上一件干净的衣裳,便觉得身体舒服好多,而七彩也做好了饭菜,也熬好了药,陌缓便端着药进了房,就见萧景墨已经醒了过来。 这样连着几日,萧景墨吃了几副药,休养几日,伤口也好了许多,不想再继续耽搁下去,决定明日就启程回宁安。 说来,待着这里几日,陌缓倒觉得还种自由自在,与世无争的日子,过得也很舒适。 她虽然心生留恋,却也明白,即使如此,还是要走的。 可就是说来奇怪,这户人家看来到处都是打扫的干干净净,应该是一直有人住着的,可他们住在这几日,却愣是没有瞧见一个人。 陌缓想着,待明日离开时,放些银子留在这,也算是叨扰几日的一点心意。 这样想着,她望着旁边沉沉睡着的萧景墨,觉得心中一阵安稳,渐渐睡意袭来,也闭眼睡了过去。 待她睡着之后,萧景墨睁开了眼,望见窗户一闪而过的一个黑影,他轻手轻脚起了床,深深看了眼床上睡得安详的人儿,悄无声息的出了门。 外面月色朦胧,一个身材曼妙的人儿正站立在月光下,淡淡的月色光辉洒落在她身边,树影婆娑,平添了几分忧郁之感。 萧景墨走了过去,声音低沉,“不是让方木安排你回西域么,怎么还是决定待在这里?” 沐嫣轻笑一声,“待在这里挺好的,与世无争,无忧无虑,自由自在。” “嗯。” 萧景墨只是轻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要沐嫣去给皇后娘娘号下脉么?沐嫣见她这几日脸色不是很好,要不要……” “嗯,去。她这几日跟朕舟车劳顿,又受了伤,确实憔悴了许多。” 沐嫣听完,便转身进了陌缓的房间。 她还在沉睡。 沐嫣轻轻号上她的脉,并没有异常,就是有些体虚,刚准备抬起手时,蓦地发现哪里不对,脸色一变,连忙又再次号上她的脉。 第791章 萧景墨,不久以后,我会让你亲自派人来接我入宫的。 沐嫣一颤,怔住,她的体内竟然有蛊毒? 这种毒看似无形,细细把控之下,却能发现陌缓的脉象极其紊乱,应该中毒比较久了。 谁会给她下蛊毒?萧景墨知道么? 应该不知道的,否则不会如此淡定…… “怎么了,有问题?” 不知何时,萧景墨已经走到了她的背后,压低着声音问,“她怎么样?” 沐嫣站起了身,若无其事地摇摇头,“没事,就是有点体虚,回宫后多多补补身子就行。” 萧景墨微不可闻的松了口气,虽然动作极小,还是被她感觉到了。 沐嫣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嘲。 “你回去,别把她吵醒了,让她发现了。” 沐嫣一怔,蓦地抬眼看向他,眼底有了泪光,“皇上,你当真不需要沐嫣再回去帮你了吗?” “不需要了。” 萧景墨没有丝毫考虑,语气决绝,“你以前为我牺牲了太多时间和自由,如今是可以考虑一下你自己的终身大事了。还是那句话,你若是嫌弃这里偏僻,可以飞鸽传书给方木,让他安排人送你回西域。” 沐嫣鼻子发酸,眼底的泪光更加明显,“可是……沐嫣在被皇上救起的那一刻,就觉得这一生都交代给皇上。只要皇上有任何吩咐,沐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哪怕……” 她蓦地一顿,声音变得微弱,但更加坚定,“哪怕皇上让沐嫣进宫服侍皇上,沐嫣也绝无二话……” 萧景墨眼底掠过一抹暗沉,“不可能,朕不需要,朕有陌缓就够了。” 沐嫣再次受到打击,语气陡然尖锐起来,“那为什么林浅秋可以?若是皇上真爱皇后一人,那为何林浅秋可以入宫?而沐嫣为皇上付出那么多,为什么不可以?” 萧景墨察觉到了沐嫣的语调提高,让床上的人儿蹙眉嘤咛了一声,似是不满被吵着了。 萧景墨的脸色跟着一沉,警告的眼神直接射向她,沐嫣被他那种眼神看得一震,像是被一下子扼住了喉咙,不知道怎么再开口。 她脑子同时一闪,想起林浅秋能够这么快入宫,莫非是有什么把柄可以威胁到萧景墨?可又有什么是能够威胁到萧景墨的?那就只有…… 沐嫣的视线慢慢也移到了床上的人儿,放在袖子的双手逐渐紧握成拳。 “出去。” 耳边冰冷彻骨的声音响起,沐嫣收回了视线,不再多言,欠身跪拜,徐徐走了出去。 在她将门带上的那一刻,朦胧的月光映衬着她嘴角逐渐泛起的那抹笑容,愈发的阴冷可怕。 威胁是么? 好啊,萧景墨,不久以后,我会让你亲自派人来接我入宫的。 —— 床上的人儿还睡得安稳,萧景墨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慢慢在她旁边躺下,将她轻轻搂入了怀中,这才闭眼慢慢睡去。 而怀中的陌缓也像是感觉到了他的温度,舒服的往他怀中拱了拱。 外面的月色逐渐被乌云遮挡,房内的光线也开始变得黑暗。 似乎有什么悄然暗示,回宫之后又是另一番天地。 第792章 如果有下一次,我一定亲手摘掉你的面具! 待陌缓再次睁眼醒来,果然发现自己变成了蝴蝶,房间内空无一人,床头柜上放着一瓶开封的酒。 陌缓扇动着翅膀停在瓶口吸允了一下几秒,随后又飞回了床上,静待十分钟左右,果然又变回了人。 身上还是穿着昨天那件白色晚礼服。 陌缓环顾四周,这是一间陌生的酒店住房,打扫的很干净,并没有人住过的痕迹,应该是新开的房间。 她走到窗户边,拉开了窗帘,这才发现,这个酒店竟然就在瑞莎酒店的对面,应该是担心她不会回去,所以特地选的这么近的。 那最终,就是神秘男人把她带来这里的? 陌缓转过身来,蓦地眼尖的看见桌子上还放了一张纸条。 她连忙走过去拿起一看,上面只有简单的一句话:对不起,如果还有下一次,我一定跟你当面道歉。 陌缓冷笑一声,将字条撕的粉碎直接揉成了团。 如果有下一次,我一定亲手摘掉你的面具! 陌缓将纸团利落地扔进垃圾桶,拿起包包,转身大步就出了门。 —— 莫亦枫坐在沙发上,手拿着红酒杯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他眼睛里有红血丝,似是一夜没睡。 回想起昨天晚上陌缓晕倒之后,那个神秘男人接住了她,他作势要从他怀中抢过来,可背后刚好有人叫他的名字,他下意识回了头,待再去看时,那神秘男人就打横抱起陌缓跑掉了。 他急忙追出去,可已经不见了人影。 他准备报警,可最终没有。 看那神秘男人紧张陌缓的样子,那她应该不会有危险,可令他想不通的是,这个神秘男人会是谁?如果是时慕冉的话,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可如果不是时慕冉,那又会是谁? 毕竟,也只有时慕冉知道,他有想要从他身边抢走陌缓的动机。 外面突然响起了敲门声,莫亦枫如梦初醒,连忙放下了红酒杯,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赫然是陌缓,她身上的白色晚礼服还没换掉,应该是刚回来了。 莫亦枫眼底露出欣喜,“你回来了?” 陌缓冷然注视着他,语气强势,“为什么?昨晚为什么要让那个男人把我带走?你不是我朋友么,为什么不阻止他?” 莫亦枫沉下了眸色,嗓音浑厚,“我看他像个好人,应该不会把你怎样,所以……” “所以,你就这样让他把我带走了?” 陌缓也不知是气自己还是气莫亦枫,竟然再一次让那个神秘男人逃走,她回想起晕倒前莫亦枫跟他对峙的画面,那每一句带刺的话还都能清晰的想起。 她讥讽一笑,“你从哪里看出他是好人了?” “至于,对于你来说,他是一个好人。” 陌缓怔住,“你这话什么意思?” 莫亦枫轻声细语开口,说出来的话义正言辞,“如果他是一个坏人,为什么要带着一个面具,这不更加会引起你的警惕么?更何况,昨晚我看见你们两个的时候,你们正在说话。这说明,你们早就认识,并且你很信任他,所以你才会在当时,没有表现出害怕的情绪。这些,是否能够说明,他是一个好人?至少在你心目中,这个答案是肯定的。” 第793章 你属种马的? “但可惜的是,你也不知道他是谁。所以,你现在才会这么激动的跑来质问我。” 陌缓被莫亦枫这番话说的哑口无言,她不得不承认,莫亦枫的话有理有据,每一个字都说进了她的心坎里。 同时,她这才明白,为什么只有莫亦枫能成为时慕冉的对手,因为他跟时慕冉一样,都是善于观察,心思缜密的人。 陌缓轻笑一声,像是自嘲,“你说的都对。” 末了,她叹了口气,“不好意思,打扰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莫亦枫蹙眉,“你去哪?” “回屋补觉。” 她扔下这四个字,就开了609的房间,随后只听见“砰”地一声,门关上了。 莫亦枫望着紧闭的房门,顿时无数思绪涌上心头。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相比于千年之前,陌缓身上多了更多难解的谜。 —— 陌缓回到房中,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脑袋里还是昨晚的梦境,她知晓,自己已经在一步步靠近那个谜底了。 可不知为什么,她相反并没有激动和喜悦,反而多了一些心慌和害怕。 她总觉得,事情并没有表面那么简单和平静,像是还有什么更大的阴谋在等着她。 回想起昨晚那个神秘男人的出现,以及那杯放在桌子上无故换了的香槟,都让前路变得更加迷雾重重,她摸不清猜不透,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因此,也就变得更加心慌。 许是想得太累了,慢慢的,她就睡了过去。 待再次睁开眼时,外面传来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 陌缓翻身下了床去开门,映入眼帘的便是时慕冉那张放大的俊脸,他嘴角噙着邪魅的笑意,瞧见陌缓傻傻地望着他,挑眉笑得更欢,“怎么,傻了?” 陌缓呆呆地让他进了门,望着他拖着的黑色行李箱,整个人还没缓过神来,“你……你怎么来了?” 时慕冉摸了摸她的头发,语气轻柔,“想你了,就来看看。” 陌缓嘴角抽了抽,“可我们分开还没有两天。” 时慕冉嗓音更加暗哑,眼神也愈发温柔,“可对我来说,像是两年。” 陌缓听出他话里的撩拨,瞧见他搂着她腰的手又开始不安稳,一把狠狠拍了他手背一下,娇嗔地瞪着他,“你属种马的?” 时慕冉的眼神变得柔软,又透着点小委屈,“两天了,憋的慌。” 陌缓才懒得搭理他,走到桌边倒了杯水喝。 时慕冉走过去从背后搂住她的腰,将她整个圈在了怀里,但没有再乱动,而是轻声问,“昨晚不是珠宝设计交流的都结束了么,怎么还待在这?” “珠宝设计大赛的主办方邀请我分享一下心得,还有国际的媒体想要进行一下专访,所以可能还要继续待在这几天。” 时慕冉闻言点点头,“那我就陪你待在这。” 说完,又轻声问,“饿了么?一起出发吃饭。” 陌缓这才想起到现在还没吃东西,真有点饿了,点了点头,“好,那我换下衣服。” 陌缓在房间里换完衣服后,就在洗手台前补妆,时慕冉先打开房门准备先出去在外面等,谁知房门一拉开,赫然听见隔壁也有门声响,扭动就见到莫亦枫正从610房间走出来。 时慕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第794章 我们夫妻之间日常增进感情,关莫总什么事? 陌缓就听见外面的房门“砰”地一声关上了,她莫名其妙的探头出来看,只见时慕冉一脸阴沉,薄唇紧抿,正是怒气冲天的征兆。 这……怎么了? 陌缓不是很懂,眨巴着眼睛,走出来问,“你怎么了?” 时慕冉隐忍着怒气,墨色的眸子直视着她,“莫亦枫为什么住在你隔壁?” 陌缓一愣,本来只是凑巧的事情,可望着他咄咄逼人的眼神,她愣是慌了起来。 “那个……我们碰巧在飞机上遇见,刚好又住同一个酒店,当然,我也没想到,连订的房间都这么凑巧……” 时慕冉闻言冷笑,“你相信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 陌缓对他这么质问的语气感到不悦,这又不是她能控制的事情,怎么就老是怪她? “那你问他去,你这么对我生气干嘛?我又没做什么。” 时慕冉黑了脸,想起这两天来,两人肯定没少接触,心底的醋意以及危机感就是一阵翻腾。 “以后离他远点,他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陌缓有点置气,清澈的眼眸满是莫名其妙,“你怎么就知道他不是好人?如果你单单认为他是你的竞争对手,你就觉得他不是好人,那你这个推测,没有根据。” 时慕冉因为她替莫亦枫说话,薄唇抿得更紧了,连带着下巴都崩了起来,“我就是直觉,所以,我不准你跟他有接触。” 陌缓被他这种不由分说的霸道气到了,提起包就往外走,“无理取闹。” 说他无理取闹? 时慕冉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语气冷冽,“你说谁无理取闹?” “你啊。” 陌缓有恃无恐的和他对视,“你现在不是无理取闹,是什么?” “明明是你答应我要跟莫亦枫保持距离,结果不仅出尔反尔,你还理直气壮维护他。你确定是我无理取闹,不是你无理取闹?” “可分明是你先不分青红皂白就质问我的,他出现在哪里又不是我能干涉的,结果你倒好,直接上来就这种语气对我。你自己心里问问,是不是你无理取闹?” 时慕冉还想要说什么,房门却蓦地被推开,进来的赫然是莫亦枫,他望着争论的不可开交的两人,一副看好戏的姿态,笑着说,“声音小点,外面可都听得一清二楚。” 时慕冉一把搂住陌缓的肩膀,将她牢牢带入了怀中,漆黑如墨的眼神冷冷直视着莫亦枫,扬唇冷笑,“我们夫妻之间日常增进感情,关莫总什么事?” 莫亦枫眼底掠过一抹暗沉,表面不动声色,“夫妻?还没到这个地步?” 时慕冉淡淡一笑,语气霸道而专横,“已经是有实无名,至于这个名,随时都可以。到时候,还请莫总来喝喜酒。” 莫亦枫轻笑,“那就先恭喜了,到时候一定来。” 说完这句话,莫亦枫就转身带上了门。 待门声响起,陌缓气呼呼地甩开时慕冉的手,冷哼一声,“谁要嫁给你。” 说完,也不等他接话,拉开门就下楼餐厅吃饭。 身后的时慕冉嘴角的那抹淡笑慢慢消失无痕,他刚才注意到,莫亦枫在听到他刚才那几句话时,神色明显不对劲。 虽然莫亦枫极力在掩饰,但是第一反应骗不了人。 果然,莫亦枫对陌缓的心思绝不单纯。 第795章 用不着众目睽睽之下,还这么投怀送抱吧? 两人就这样因为莫亦枫呕了气,但时慕冉虽说刚开始很生气,可后来也就慢慢气消了,只是陌缓却不这么回事,恋爱期间的女人难免有些较真,愣是连着几天都没搭理时慕冉,把时慕冉也是折磨得不轻。 因为时慕冉抵达伦敦的事情,被一些知名媒体知晓,便有一些国际大牌导演找上门来,想邀请他去参加国际电影节的开幕式。 时慕冉此时因为已经兼顾Am的总裁,对于电影节这种还能谈得商业应酬的事情,自然是来者不拒,也就难得的爽快答应了。 当晚,时慕冉就邀请陌缓作为女伴和他一起出场,本以为又多费一番口舌才能劝服,谁知陌缓闻言也很爽快的答应了。 时慕冉见她换上一套淡蓝色的露背晚礼服,显得出水芙蓉般淡雅而柔美,笑着将她搂在怀里,“看来,不生气了?” 陌缓很是傲娇,轻飘飘地睨了他一眼,“我可不是那种不识大体的女人,工作是工作,不牵扯私人感情。” 说完,推开他就率先走了出去。 时慕冉笑而不语,满是柔情蜜意的目光望着她窈窕的背影,觉得这个女人闹起小别扭来,还真是别有一番可爱。 时慕冉的人气在国内外都是一呼百应,加上如今又创立了自己的公司,在商场上的名声已是如雷贯耳,因此车子抵达电影节的现场时,透过车窗的玻璃,陌缓就能看见到处都是闪光灯和记者,扛着摄影机和话筒蜂拥而上。 时慕冉率先下了车,随后就打开了一侧车门。 陌缓轻轻将手搭在他的手心里,还没站稳,那些围观的记者立马举着话筒就凑上前来,她的脚下一个踉跄,就倒进了时慕冉的怀中。 “用不着众目睽睽之下,还这么投怀送抱?” 头顶上响起揶揄的笑意,陌缓听的火大,抬头瞪了他一眼,也不管是在那么多镜头之下,推开他就往前走。 尽管有保安阻拦,那些记者还是能见缝插针涌上来,一个个举着话筒就开始发问,时慕冉见状赶紧拉着陌缓的手,生怕她不小心摔倒,直到走完红毯,要准备合影留念时,面对那些记者提问,时慕冉总算是给予正面回答。 “时先生,请问你和林小姐有考虑什么时候结婚吗?到时候会公布么?” “时先生,对于成功转型商业人物,有什么心得呢?” “时先生,两人目前是同居状态的话,那是否离结婚不远了?” “关于林小姐是珠宝设计师,而不是和你一个圈内人,日常交流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陌缓听了这些问题,虽说一个个提问的都跟她有关系,但主要对象还都是时慕冉,她也就乐得在旁边看戏。 时慕冉捕捉到陌缓狡黠的目光,朝她眨眼一笑,随后才勾唇对着镜头,轻声开口,“结婚是肯定的事情,只要她嫁,我马上就娶。当然,她很乐意嫁。” 陌缓在旁边瞪他,凑不要脸! “至于关于她是珠宝设计师,不是圈内人,会不会影响我们的日常交流。这不存在。” 时慕冉扭头对着陌缓勾唇一笑,眸底流露出温柔的光芒,“因为,我们之间只谈感情,不谈工作。” 第796章 别傻了,你在这待着,还能有女明星找上门? 回答完这几个问题,时慕冉就牵着陌缓往后台走,那些记者进不来,只能远远的拍照。 陌缓本以为后台又会是那些觥筹交错的宴会厅,谁知竟然直接是酒店的会所,里面几个包厢都满满坐着演艺界还有商界的大咖,有的抽着雪茄在打牌,有的互相在沙发品酒聊天,也有的正大声谈笑。 陌缓惊住,这就是所谓的电影节? 看来是主持人在台前撑场,真正大牌的人都窝在这享受生活了。 时慕冉本来就有一定的国内外知名度,再加上如今又是商场首屈一指的传媒公司总裁,自然一进门就有很多人上来热情寒暄攀谈,其中也包括一些金发碧眼的外国美女,完全将旁边的陌缓视为无物,上来就要给时慕冉一个缠绵的热吻。 奈何,时先生很是嫌弃,远远的就躲开了,举着一杯红酒绅士有礼的笑,流利的英语透着磁性的嗓音,异常的好听,“sorry,My wife will be unhappy。” 那些个金发碧眼的美女望了眼陌缓,确实嘟着嘴鼓着脸颊瞪着眼不太高兴的样子,便理解的笑了笑,轻碰了碰红酒杯,“ok,I uand。” 陌缓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但总觉得那些金发碧眼美女的目光透着一种调侃的笑意,这让她忍不住狠狠瞪了眼时慕冉,猜想他是不是说她坏话了。 谁知,那些金发碧眼的美女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对时慕冉开口说道,“your wife really loves you。” 时慕冉望了陌缓一眼,满是眷恋的勾唇一笑,“of course 。” 陌缓怒,这到底说的什么! 幸好,两人没再继续说下去,接下来就有几个外国演员上来跟时慕冉攀谈,时慕冉看出陌缓无聊,凑近她耳边开口,“你要是觉得无聊或者闷,就出去透透气,但不能跑远了,我忙完很快出来。” 陌缓连忙欣喜地点头,转身就出了包厢。 确实想出去透透气,奈何刚出包厢门,就有一排记者举着话筒和摄影机蹲在不远处的拐角,陌缓吓得连忙打转方向往后面走去。 走着走着也不知道到了哪,就看见前面有一张门,远远能看见外面的车水马龙和繁华街景,陌缓提起裙摆走了过去,刚到门口就听见传来两个男人的说话声,她的脚步霎时一顿。 说的是中文,陌缓听得懂,只是嗓音都比较粗狂。 “哎,你怎么到这五星级酒店的后厨来了?你家里不是在西街开了中餐厅么?” “我过来送菜啊,顺便想找个女人乐呵乐呵。” “哎哟,你是打了哪个女明星的主意?别傻了,你在这待着,还能有女明星找上门?” “那没关系啊,我主动找上门不就行了。捆都要捆一个回去,我告诉你,我刚才躲在前台看了,妈的,那一个个雪白的大长腿,够老子玩几年。” 说完,就听见传来两人猥琐的笑声。 陌缓听得心惊,下意识往后退,谁知道太心慌忘记提裙摆,高跟鞋踩到了裙摆上,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手肘撞到了门框就发出了声响,瞬间吸引了那两个男人的注意力。 第797章 她是我的女人,以后,懂点分寸。 “谁?!” 那两个男人迅速跑了过来,拉着转身要逃的陌缓就要往外面空坪里拖,陌缓却牢牢抓着门框不肯撒手,使劲全力的挣脱,“放开我!赶紧放开我!” 那两个男人置若罔闻,其中一个黄毛混混对着另一个歪嘴混混得意的笑,“看看,不用我去找,主动就有送上门来的。” 歪嘴混混也笑出了声,“是啊,还是个东方美女,今晚有得玩了。” 陌缓越听越心惊,但幸在还算冷静,眼神冰冷地盯着那两个混混,“赶紧放开我!不然我喊人了!” “喊啊。” 黄毛混混有恃无恐,继续放肆的笑,“这里离会所包厢距离远着呢,喊,就看有没有人来救你。” 陌缓手心出了冷汗,目光愈发冷冽地盯着这两个混混,脑子里飞快的想着脱身之计。 可那两个混混哪里容得她这么耗下去,淫秽的目光流连在她白皙的肌肤以及雪白的长腿,见她一直抓着门框死死不肯放手,索性就要过来直接把她抬走,陌缓大喝一声,“别碰我!” “哎哟,别害羞……” “你们在干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气冲天的呵斥,陌缓一喜,回过头看去,就见西装革履的莫亦枫正阔步走来。 陌缓心里涌起微微失落,但想到有救了,还是松了口气。 莫亦枫阴沉的眸子瞪着那两个混混,直接将陌缓拉到了他的身后,冷声问,“怎么?想干什么?” 那两个混混虽说十足流氓范,但也知晓能来这里的男人绝对是有身份地位的,女人有的是,若是为此得罪什么不该得罪的人,那就不好了。 黄毛小子弯下腰,忙赔笑道,“没有,正跟这位小姐聊天呢。我看都是国内人,所以就觉得亲切,多聊了几句。” 莫亦枫紧紧拉着陌缓的手,听见这话,眸中迸出寒光,“她是我的女人,以后,懂点分寸。” 陌缓心一颤。 那两个混混连忙点头说是,说完就溜了。 莫亦枫目送那两个混混跑远,才转头看向身后的她,语气轻柔,“怎么样?吓坏了?” 陌缓感觉到莫亦枫看她的眼神与众不同,特别是他刚才那句话,确实令人想入非非。 可她还是诸多疑惑,就好比一千年以前,萧景墨说司马亦枫喜欢她时,她也同样很不解,自问并没有做什么让莫亦枫误会的事情,那莫亦枫怎么会喜欢上她? “在想什么?” 瞧见她在失神,莫亦枫笑问。 陌缓忙回过神来,笑着摇摇头,“没事,谢谢你救了我。” 莫亦枫笑着说,“我的荣幸。” 莫亦枫比她高了半个头,这样说话的时候,他鼻息间清冽的气息蹿入她的呼吸,陌缓不由得一颤,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莫亦枫察觉到她的疏远,扬唇无谓一笑,正想说什么,余光却瞟见了拐角处出现的一个影子,忙抬手轻轻拂起她额角滑落的碎发,举止亲昵,动作温柔。 陌缓吓了一跳,抬头刚要说什么,就听见耳后传来熟悉的嗓音,“缓缓,你怎么跑这来了?” 第798章 抢什么不好,你偏要抢我的女人? 陌缓转过身,见一身纯黑高定西装的时慕冉阔步走来,可目光并没有落在她身上,而是直视着对面的莫亦枫,眸底满是寒光,“莫总,刚好有生意上的事情找你谈谈,方便吗?” 莫亦枫挑眉一笑,“当然方便。” 陌缓感觉到这两人间的气氛不对劲,拉住时慕冉的袖子要说什么,他却先一步开口,“你去包厢里坐着等我,我很快回来。” 陌缓无可奈何,只得先行回了包厢。 待陌缓走后,莫亦枫看向了冷着脸的时慕冉,轻声一笑,“时总脸色不太好。” 时慕冉哪里心思跟他废话,冷哼一声,“你刚才的动作,是故意做给我看的是?想离间我跟陌缓的感情?还是按捺不住想表达你的心思了?” 既然都打开天窗说亮话,莫亦枫也懒得再伪装下去,索性也摊开说,“我的心思,她自然会慢慢明白。所以,当然是前者。” 时慕冉闻言嗤笑一声,不知是佩服他敢如此坦荡荡承认,还是不耻他竟然使这么卑劣的手段。 “莫亦枫,抢什么不好,你偏要抢我的女人?” 时慕冉漆黑的眸底一片凌厉,透着一股无法言喻的霸气,“你觉得,我会给你机会?” “无所谓你给不给我机会。” 莫亦枫笑得有恃无恐,“机会,我也可以自己创造。总之,这一次,我不可能再输给你。” 千年之前,是因为他是君,他是臣,一切都迫不得已。那千年之后,他们是在同一个起跑线上,他怎么可能再轻易放弃自己的挚爱? 时慕冉听出莫亦枫后半句话的言外之意,却是有些疑惑地蹙了蹙眉,什么这一次?之前输过? 莫亦枫也不管他的困惑,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转身就大步先行离开了。 时慕冉望着莫亦枫离去的背影,眉头蹙得更深,不知道为什么,莫亦枫刚才说的那句话,总给他一种怪异的感觉。 陌缓待在包厢坐立难安,起身准备出去看看时,门却开了,冷着一张脸的时慕冉回来了。 陌缓想起刚才莫亦枫那个举动,有点担心他又误会,开口想要解释,他却先开了口,“是不是饿坏了?走,带你出去吃点东西。” 陌缓以为他会发火的,要知道这个臭脾气的男人最爱劈头盖脸给她一顿骂了,谁知竟然就这么静悄悄牵着她的手出了酒店,并且上了车说是要带她去吃点东西。 陌缓此时:??? “去哪吃?” 瞧见他坐在一旁一直不说话,就专心的开车,陌缓实在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主动开口。 他投过来轻飘飘的一眼,“你想去哪吃?” “最近吃西餐都腻了,想去吃点特别的。” “特别的?” 他勾了勾唇,“那去吃中餐怎么样?红烧排骨?” 陌缓眼睛一亮,“好啊好啊。” 于是,时慕冉带陌缓去了伦敦享有盛誉的西街,一条到处开着中餐厅的街道,有湘菜,粤菜,川菜,还有各式各样的火锅,总之都是地地道道的家乡风味。 陌缓拉着他的手,指了指街道第一家的餐厅,“就这家,我想尝尝火锅。” 第799章 有什么了不起?不知道跟多少男人睡过,还当个宝。 时慕冉自然尊重她,二话不说拉她进了门。 谁知,虽然占据极有利的地理位置,但这家生意并不好,进去之后只有寥寥几人,很是冷清。 但进都进来了,陌缓也没有打退堂鼓,还是决定尝尝。 那窝在里面打瞌睡的老板听见有客人进来,忙起身跑了出来,“来了来了,两位,要吃火锅是吗?” 陌缓的目光在落在出来的老板身上时,顿时凝固。 那老板显然也没想到会是陌缓,脸色变得诡异起来,又望了望她旁边站着的不是之前救她的那个男人,看向她的眼神变得不屑和鄙夷,也愈发带了点**裸的猥琐。 冤家路窄。 陌缓实在没想到这家火锅店老板竟然是那黄毛混混,着实有些倒胃口,但避免让时慕冉看出异样,还是在餐桌边坐下了,开口道,“来一份鸳鸯锅。” 那黄毛混混撇了撇嘴,态度变得无礼,“等着。” 时慕冉在陌缓对面坐下,听见这语气,皱了皱眉。 没多久,鸳鸯锅上来了,那黄毛混混递上来菜单,陌缓接过准备开始点配菜,谁知,那黄毛混混眼神越发没遮掩,猥琐的目光直直将她上下扫了个遍,最终忍不住嗤笑出声,“哎,这位小姐,多少钱一晚?你改天也陪陪我呗?” 话音刚落,对面正在倒热茶的时慕冉,直接将茶往那黄毛混混脸上一泼,顿时烫的那混混哇哇大叫,气急败坏地瞪着,“你干什么啊?!” 时慕冉淡漠地站起身,直接将陌缓拉入怀中,冷冷地睨了那混混一眼,“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 黄毛混混一愣,总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的气势不同于之前那个男人,这个男人自带一身清冷的贵气,似乎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散发不怒而威的气势,震撼人心,让人想起古代的帝王,一句话就能定人生死。 黄毛混混虽然心有戚戚,但还是冷哼几声,满是不屑,“有什么了不起?不知道跟多少男人睡过,还当个宝。” 这次话音刚落,直接飞出了一米远,整个人直接砸到了另一旁的桌子上,瞬间四五分裂,吓得另一旁的顾客惊慌大叫,提起包就跑人。 时慕冉的脸色散发着骇人的怒气,眼神冰冷的毫无温度,“想死么?我可以成全你。” 那混混被踹到地下痛得爬都爬不起来,只能捂着胸口不停地咳嗽,表情十分痛苦。 陌缓见状,虽说并不值得同情,但不想时慕冉把事情闹大,要是被人知晓时慕冉在这出手打了人,又经过媒体大肆渲染,那事情的后果肯定不止这么严重。 陌缓拉了拉他的袖子,“走,我们去别家吃。” 时慕冉冷冷地瞪了眼那黄毛混混,牵着陌缓的手往外走,就听见那混混在后面不屑地嘀咕,“看来是有点手段的女人,刚才来个英雄救美的男人,这会又来个。” 陌缓身子一僵,不由得抬眼看向了时慕冉,果然见他脸色沉了下来,松开了她的手率先出了餐厅。 第800章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被这么一闹,两人都没心情再吃东西。 时慕冉直接开车打算回酒店,陌缓坐在副驾驶,看着沉默不语的他,还是决定主动开口,“那个混混之前在会所……” 还没说完,时慕冉已经知晓,冷笑着打断,“莫亦枫英雄救美?” 陌缓抿了抿唇,“我们能不能别老是因为不想干的人吵架?” 时慕冉一怔,扭头看了她一眼,她柔软明亮的眼眸瞅着他,他的心瞬间就软了,也不知道是因为她这幅可怜兮兮的表情,还是因为她说莫亦枫是‘不相干的人。’ “我说了,让你跟他保持点距离,很难么?” 他叹息一声,语气里多了无奈。 “那他好意救我,我还能拒绝吗?” 陌缓实在想不通他为什么这么介意莫亦枫的存在。 时慕冉不说话了。 陌缓干脆也不搭理他,一个人望着窗外生闷气。 车子一直往前开,陌缓忍不住开了点窗户,感觉晚风吹来了一点清凉,心情跟着平静了不少。 半晌,快到酒店的时候,时慕冉出了声,“你不会不知道,莫亦枫喜欢你。” 陌缓一怔,这有点像一千年以前,他对她说,“你难道看不出来,司马亦枫对你有意思?” 她还是像千年以前那样回答他,“这怎么可能?” 时慕冉冷哼一声,语气明显吃味,“怎么不可能?男人看男人的目光很准,他看你时,眼睛里明显有光。” 陌缓再次怔住。 这个回答,竟然和千年之前,一模一样。 她变得没有底气,“可我也没有做什么事,让他心动到喜欢上我。” 时慕冉薄唇微抿,漆黑的目光中一片魅影,“你相信,一见钟情么?” 陌缓一僵。 她猛然想起一千年以前,司马亦枫在奉旨带兵来客栈接她去边关时,他一身戎马,侯在门外,待她上了马车,无意望了他一眼,竟然发现他也在看她。 难不成,那个时候,便是一见钟情了么? 可这情,竟然穿梭千年。 他还是喜欢她么? 时慕冉见她失神着没有回应,微微有些恼怒,“你在想什么?” 陌缓摇摇头,语气淡淡的,“不管是不是一见钟情,都不重要,我又不喜欢他。” 时慕冉闻言脸色缓和了许多,但还是绷着下巴,想到莫亦枫那明目张胆的觊觎之心,就是一肚子气。 到了酒店下了车,陌缓跟在时慕冉身后进了房间,他还是不说话,陌缓本来心情平静不少,见他一直板着脸,气也上来了。 别人喜欢她,又不是她能控制的?再说了,她又没有跟莫亦枫有什么逾越的举动,他犯得着一直生气么?再怎么解释都不行,她也没有这么大耐心,没必要一直热脸贴冷屁股。 陌缓哼了一声,干脆拿了浴袍,直接进了浴室洗澡。 出来的时候,却不见他的人,陌缓也不管他去了哪里,眼不见为净挺好,省的老受气。 坐在床头吹干头发,又刷了会微博时,门声响动,他回来了。 一股香味扑鼻而来,陌缓抬头看去,他提着餐盒走到了桌边,冲她笑得十分好看,“看看,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 第801章 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改好不好? 陌缓还在气头上,闻言别过头冷哼一声,不理他。 时慕冉将餐盒拿了过来,挑眉轻笑,“饿了?尝尝。” 陌缓看都不看一眼,“我不饿。” “确定?” 时慕冉明显不信,“你晚上到现在可一直都没吃饭,确定不饿?” 陌缓气呼呼地瞪着他,这个臭脾气的男人,倒过来把她气得一肚子火,现在自己却笑得这么开心! 她往床上一躺,被子一蒙,“我不饿!拿走!” “那行,那待会我自己吃。” 时慕冉起了身,“我先去洗澡。” 陌缓听见他拿了浴袍进了浴室,然后就传来哗啦啦的水声,猜想他应该不会这么快出来,她眼珠子一转,鲤鱼打挺就从床上起来,开始拿起筷子尝放在桌上的红烧排骨。 真的要饿死了,肚子都抗议不一个多少次。 陌缓夹起一块排骨就往嘴里送。 哇!真的美味!果然比那些牛排西餐什么的要接地气! 陌缓狼吞虎咽的啃了几块排骨,担心吃得太多会被时慕冉发现,忙擦了擦嘴放下筷子准备收起来,身后却响起了充满笑意的嗓音,“本来就是买给你吃的,用不着这么偷偷摸摸。” 陌缓被抓着个现行有些难堪,不过还是嘴硬地冷哼,“谁偷偷摸摸了?我这是正大光明。” “好啊。” 时慕冉用毛巾边擦着头发,一边笑吟吟地回答,“那你继续吃。” 陌缓见他开始拿着吹风机吹头发,压根也不再挤兑她,便心安理得的吃了起来,殊不知,旁边的某个人一直宠溺的望着她。 终于饱餐一顿,陌缓摸着鼓鼓的肚皮,躺回床上看了会书,心满意足的准备睡觉。 这晚上吃这么多,是会化成肥肉的。 陌缓摸着鼓鼓的肚子惆怅地想着。 “在想什么?” 时慕冉从后面抱住她的腰,轻声问。 陌缓全身像是刺猬一样弓了起来,防备地瞪着他,“你别碰我。” 一顿红烧排骨就把她打发了?她气还没消呢! 时慕冉继续笑着脸,又往她身上凑了凑,“还生气呢。” 陌缓不说话,冷哼一声回应。 “我错了行不行,不该一直对你板着脸的。” 陌缓还是不说话,绷着脸。 时慕冉的手在她腰间游移,声音放软了下来,“别不理我好不好,我真错了。” 陌缓一把拍掉他的手,气呼呼地瞪着,“谁信你是真的错了。” 时慕冉见她还是不肯消气,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叹息一声,“我也没办法,只要想到莫亦枫喜欢你,想到他靠近你,我就控制不住自己发脾气。” 陌缓一怔,倒是没想到他那么直接就承认是吃醋了,心中的怒气顿时消了大半。 “特别是想到他时刻都在觊觎着你,我就嫉妒的抓狂。” 陌缓听着他近在耳畔的诉说,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心里甜甜的。 可尽管这样,还是装作生气地板着脸质问,“那你对我发什么脾气?每次都臭着脸,你吓唬谁呢。” 时慕冉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改好不好?” 第802章 缓缓,我们结婚好不好? 陌缓哪里听过他这么低声下气的道歉过,一时心软的一塌糊涂,也知晓自己应该见好就收,便状似心不甘情不愿的嗯了一声。 时慕冉笑了,再次吻了吻她的额头,双手又开始不规矩地伸进她的浴袍中,“我其实是怕,怕你会离开我。” 陌缓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倒是听出他语气里的不自信,有些愣住,“我哪里会离开你。” “万一呢。” 时慕冉垂下眼帘,“万一,你觉得莫亦枫比我好呢?” 似乎面对心爱的人,总会有些患得患失。 陌缓忍不住轻笑,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了他的唇,“不会,在我心目中,你最好。” 这一吻,就如枯草中一点火星,瞬间起了燎原之势。 他瞬间翻身将她压倒,密密麻麻的吻如狂风骤雨般落了下来,不断啃噬着她的唇角,耳垂,脖颈,慢慢往下…… 陌缓只觉得全身都开始发热,只能顺从他上下其手。 “缓缓,缓缓,我爱你……” 听见他在耳边痴迷般的呢喃,陌缓再也忍不住,双腿缠上他的窄腰,再次主动送上热吻。 “嗯啊……嗯嗯啊……” “缓缓,叫我名字。” “嗯啊……慕冉……” 一阵翻云覆雨过后,已是后半夜,两人都累倒在床上,她躺在他的怀里,感受他鼻息灼热的呼吸,轻声对她说,“缓缓,我们结婚好不好?” 陌缓怔住,失了神。 虽说他已经提过几次结婚的事情,但她其实一直当开玩笑,要知道现在所有的谜底都还没揭开,很多事情她都没有弄清楚,她接下来的命运更不知何去何从,她哪里敢想结婚这件事? 前路有太多未知,若有个什么不可预测,她跟他结了婚,只会害了他。 陌缓摇了摇头,咬唇开口,“我还没想好。” 时慕冉的笑容渐渐收敛,抿唇问,“怎么?你不想嫁给我吗?” “不是。” 陌缓慌忙摇头,“只是,我还想跟你多谈谈恋爱。结婚的事情,别这么急好吗?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准备好。” 时慕冉听了哑然失笑,“你要准备什么?所有的事情,我都可以准备好,你只需要把自己嫁给我就好了。” 陌缓咬了咬唇,神色落寞,没说话。 时慕冉不想把她逼得太紧,叹了口气,“行,那我就等你。反正,娶你这件事,我随时都准备着。” 陌缓闻言展露笑颜,总算是松了口气。 其实她还怕,要是他一直逼问,她肯定扛不住的。 时慕冉吻了吻她的脸蛋,深深望进她的眼睛,“我可以等你,但是,别让我等太久,好吗?” 陌缓涨红着脸点点头,感受他某个部位又开始若有似无地摩擦她,羞得全身通红,像一只熟透了的虾子蜷缩进他的怀中。 夜,还长着呢。 第803章 别过来!再过来,我跳下去! 第二天,时慕冉还要跟电影节主办方洽谈合作的事情,一大早就出发离开了酒店,陌缓睡到日睡三竿起来,浑身都发疼,愣是泡了个热水澡,然后又躺了会儿,才重新跑起来去楼下餐厅吃点东西。 她珠宝设计的事情都已经忙得差不多了,时慕冉谈完今天的合作也没有别的事情,两人已经订了机票,准备明天一大早就飞回闹市。 陌缓这样想着,就叫了翻译,准备出去逛下街,给齐菲还有工作室的同事带点礼物回去。 这一逛,直到晚上九点多才回酒店,整个人都累得筋疲力尽,可时慕冉却还没有回来,说是跟几个老总还在打牌,估计得晚点回来,要她别等他,先早点睡。 陌缓也很想睡过去,但不知是不是习惯了时慕冉陪着睡,他没回来,她愣是翻来覆去也睡不着。 最终,实在没办法,她披了件长款白外套决定去酒店顶楼透透气,顺便看下伦敦的夜景。 晚风很凉,吹在脸上,倒是心静了不少。 陌缓站在天台边缘,眺望着远去灯火阑珊的夜景,觉得伦敦这个城市,也有不一样的美。 “我看见她往这来了,盯了好久呢。” “嘿嘿,今天晚上一定要给她个教训!那个贱女人!” 陌缓听见这个声音,心中一咯嗒,顿时转过身去,大声呵斥道,“谁?!” “我们呀。” 入口的阴影处,迎面走来两个吊儿郎当的混混,嘴里都嚼着口香糖,望着她猥琐而得意的笑,“看见我们两个是不是很惊讶?” 陌缓冷下了脸,“你们来干什么?” “盯了你一天了,总算是有机会下手了。” 那黄毛混混将口香糖往地上一吐,摩擦着双手就朝她跃欲试地走了过来,满脸兴奋,“自然是给你点乐趣啊。” 陌缓心里慌得很,但还是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步步往后退,“别过来!您们别过来!” 那两个混混哪会放弃这占便宜的好机会,眼里大放光芒,满是袒露无遗的兴奋和雀跃,说话的语气充满不屑,“别装纯了,都陪了多少男人了,让我也来试试味,不好吗?” 陌缓听着他满嘴淫秽的话语,只觉得恶心不已,可偏偏后面就是天台的边缘,已是无处可退,只感觉有呼啸而过的风刮了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能一脚踩空,摔下这二十五层的高楼大厦。 “别过来!再过来,我跳下去!” 陌缓指着后面悬空的天台,冲着那两个混混大喊,满脸的视死如归。 “跳,这可是二十五楼,你敢跳么?” 那黄毛混混压根不在意,冷笑一声,“别TM给老子装了,过来,让大爷好好疼爱你。” 说着,就要过去拽她的手,陌缓感觉到恶心的手碰触到自己,条件反射就甩了过去,却没想到用力过猛,整个人都不稳的往后一晃,直接从二十五楼摔了下去。 “啊——” 两个混混瞪大眼睛望着陌缓身子摇晃了几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就直接掉了下去,顿时浑身一僵,吓破了胆,声音都开始颤抖,“怎么回事?她……她掉下去了?” 第804章 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上古神力吗? 另一个歪嘴混混也吓得双腿发软,话都说不利索,“是……是……她掉下去了!掉下去了!” 他们只想来开个荤,没想闹出人命啊! “怎么办?大哥?怎么办?” 歪嘴混混吓得六神无主,满脑子都是冷汗,眼睛瞪大老大,“这是出人命了!出人命了啊!” 黄毛混混同样被吓得不轻,他整个人都在颤抖,听见这话不由得吞了吞口水,壮起胆子走到天台的边缘,探头往下一看,一眼望去,那底下什么事都没有。 “怎么回事?” 黄毛混混愣住了,拉着歪嘴混混不可思议地说道,“你快看!你快看啊!那底下一点事都没有!” 歪嘴混混如梦初醒,赶紧趴在天台边缘往下一看,虽说距离了二十五层楼,可还是能清晰的看见,酒店门口什么事都没有。 “这……这怎么回事?那女的呢?她不是掉下去了吗?” 黄毛混混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已经是吓得魂飞魄散,“我也不知道,我明明看见她掉下去的!怎么会不见人了……” 歪嘴混混突然一把抓住了黄毛混混的手,眼睛瞪得老大,颤颤巍巍说道,“大哥,我们会不会……会不会碰见的是个女鬼啊?” 那黄毛混混顿时吓得不轻,往后退了几步,“你胡说什么!哪里有什么女鬼!” “不是啊!” 歪嘴混混大喊一声,满脸惊恐的表情,“刚才那女的穿着一身白衣,披头散发站在这!不是女鬼是什么!而且,没事谁大半夜跑来天台啊!要不然,她这样摔下去,怎么会不见人了!我们肯定是撞见女鬼了!” 黄毛混混顿时一震,像是被敲醒了一般,“是啊!女鬼!是女鬼啊!” 说着,两个人对视一眼,吓得慌忙从地上爬起,屁股尿流地逃离了天台。 待天台重新归于宁静,一只通体粉色的蝴蝶慢慢飞起,在空中盘旋了一周之后,她停歇在了地面上,不到片刻,只见金光一闪,就又变回了人身。 随后,只听见一声惊天动地的大笑声响起,陌缓捧着肚子蹲在地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太逗了,竟然认为她是女鬼! 陌缓笑得直不起腰,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 说实话,她刚才真的是不小心踩空了,往后倒下去的那一瞬间,她大脑一片空白,真以为自己要摔死了,谁知,还没几秒钟,她就在空中变回了原形。 紧要关头,她会飞的本能还是救了她。 只是没想到,竟然这次不需要通过酒精就可以自由变身,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上古神力吗? 陌缓笑得花枝乱颤时,也不得不思考这些问题,她总觉得,她的身体好像潜移默化的在发生一些变化。 可具体发生了什么,她也不清楚。 不过,算是万幸,阴差阳错解决了这么个大麻烦,想必以后那两个混混也不敢来了。 陌缓从地上站起,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准备回房间时,又听见一声细微的脚步声,她顿时如临大敌,“谁?!” 第805章 莫亦枫站在那里多久了?有没有看到……她变身? 阴影处,又出来一个男人。 竟然是莫亦枫。 陌缓顿时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心慌不已,莫亦枫站在那里多久了?有没有看到……她变身? 陌缓挤出一丝笑意,“那个……你怎么会来这?” 莫亦枫身上还穿着西装,应该也是刚忙完回来酒店,闻言笑了笑,“刚应酬完,所以来天台吹吹风,没想到你也在这。” 陌缓听不出他语气有什么异样,可一颗心还是悬在嗓子眼,不敢大意。 “我也是出来吹吹风,正准备回去睡了。” 莫亦枫却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盯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散发着捉摸不透的光芒,却看得陌缓更加心慌。 “你……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莫亦枫听出她语气里的紧张,轻笑一声,状似不经意地问,“你跟时慕冉怎么认识的呀?” 其实他挺好奇,她是怎么再次出现的?又是怎么重新认识时慕冉的? 千年之前,他先离开人世,所以也就没能知道,她后来是怎样。 如果她是沉睡千年,近期才苏醒的话,也就能解释得通,为何半年前他开始整晚整晚梦到一些残破的记忆,那时的朝代叫东盛国,那时的他,叫司马亦枫,而那时的她,是东盛国的国母,是那个男人的结发妻子。 后来,所有的记忆拼凑起来,他终于知晓,那是他一千年以前的记忆。 那个叫林陌缓的女人,那个拥有凤蝶化身的女人,是他一千年以前爱而不得的女人。 如果说他的记忆,完全是因为她的苏醒才慢慢恢复,那时慕冉呢?时慕冉有没有千年之前的记忆? 如果没有,那他们俩跨越千年还是再次走到了一起,难不成就是所谓的缘份么? 那如果是这样,又为什么让他也重新遇见她,这不是也再一次施舍给他机会么。 千年之前,她近在眼前,受尽万苦,可他却无能为力,只得忍痛放弃。那如今,她再一次出现,难道不是上天给他机会么? 如果要他再一次放弃她,那太残忍,他做不到。 陌缓没想明白他怎么会突然关心这个,只是用尽量平稳的声线回答,“就是偶然认识的。” 莫亦枫自然明白她不愿多谈,想来也明白,她要是拥有千年的记忆,肯定也会知道时慕冉就是萧景墨的转世,是她前世的恋人,那想要找到他认识他,也就没有什么困难了。 莫亦枫的笑容变得有些自嘲,“你还真是爱他。” 一阵风吹过,他的声音变得模糊不清,陌缓皱了皱眉,“什么?” 莫亦枫摇了摇头,“那你有没有亲人?我好像没听你提起过你的父母和家庭。” 不知道是不是她多想,陌缓总感觉莫亦枫这话像是试探,难不成……真的看见刚才那一幕了了? 陌缓的语气变得心慌起来,下意识脱口而出,“我失忆了,所以不记得以前的事。父母和家庭,更是不记得。” “失忆?” 莫亦枫蹙了蹙眉,蓦地想通了什么,“你也是这么跟时慕冉说的?” 第806章 就这么挨了一刀,就破了我苦心散播这么久的传言! 陌缓有些心虚,特别是莫亦枫的眼神像是可以洞察人心一般,说话的声音也小了起来,“当然,他是知道的。” 莫亦枫勾了勾唇,像是想到了什么,眼底的光芒必现。 陌缓不想再待下去,急忙道,“我回去睡了,再见。” 说完,惊慌地转身就要走。 “放心,今晚的事情我会替你保密的。” 陌缓的身子顿时一僵,果然……他果然看到了。 陌缓想起他刚才的眼神,开始好奇,莫亦枫……难不成会有记忆? 半晌,又觉得不可能,他已经是转世,怎么可能还会有记忆。 陌缓没有回头,只轻声说了两个字,“谢谢。” —— 第二天一大早,陌缓就跟时慕冉出发去了机场,快要登机的时候,陌缓时不时回头往后看去,心里空落落的。 她在想,那个神秘男人每次都能在危机的时候来救她,她在南市,他也在南市,她来了伦敦,他也出现在伦敦,可以说他一直在暗地里保护她。 既然如此,她今天坐飞机回闹市,他会不会也在暗地里跟着? 她这一举动引起了时慕冉的注意,抬手揉乱了她的头发,“你在看什么?” 陌缓赶紧把头扭了回来,干笑一声,“没什么。” 时慕冉觉得奇怪,回头往后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他蹙了蹙眉准备转回来时,余光却瞟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顿时心中一跳。 他忙重新回头看去,那个身影已经不见了,只模糊地看见一个窈窕的背影,以及她那一头深棕色的秀发。 “怎么了?” 这次是陌缓好奇地回过头问他。 时慕冉淡淡地摇头,“没什么,走,登机。” 飞机九点过十分准时起飞,陌缓昨天又被时慕冉折腾了一晚,飞行平稳后,戴上眼罩歪头就准备开始呼呼大睡。 时慕冉瞧见她一副困极了的模样,宠溺一笑,将她搂在了怀里,让她把头靠在自己肩上,见她沉沉睡了过去,自己拿起一本财经杂志才开始看。 或许是睡得太香甜,这一次的梦境,又是过去千年。 双慧宫。 “啪!” 是茶杯狠狠摔到地上的声响,铃音吓得跪在地上,缩成了一团。 林浅秋气得面目狰狞,“好一个林陌缓!她有本事,就这么挨了一刀,就破了我苦心散播这么久的传言!” 说着,声音愈发嘶哑和阴狠,“原来她早就出宫去边关了,我却以为她真的染了重病,不得见人!就这么被她摆了一套,还让她出宫救了皇上!让文武百官都称赞她是一个护驾有功的好皇后!想想,真是不甘心!” 铃音吓得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听着,不敢说话。 林浅秋蓦地开始发笑,让铃音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皇上呢,去哪了?” 铃音吞了吞口水,颤颤巍巍地回答,“回慧妃娘娘,说是皇后娘娘受了伤,所以皇上回了宣阳殿处理完奏折之后,就马不停蹄去了蝶汐宫看皇后娘娘去了。” 林浅秋听着笑出了声,“皇上自己手臂上的伤恐怕都伤及骨头了,竟然这个时候了,还是惦记着林陌缓。” 铃音屏着呼吸,不敢轻易搭腔。 “今日早朝,那些文武百官有对皇后擅自出宫,说什么了没有?” 铃音摇了摇头,“没有,那些百官听说皇后不顾自己性命,舍身救了皇上,就什么都不敢说了。” 林浅秋闻言冷笑一声,眸底阴暗一片,那暗藏的野心再也遮不住。 看来,她必须要好好想个办法了,否则再这样任由林陌缓得意下去,那后宫之位,恐怕她真的没有机会了。 第807章 陌缓,陌缓。永远也只能在心里这么叫她。 为了堵住那些文武百官的悠悠之口,为了让别人都相信她是为了救萧景墨受了重伤,陌缓就在蝶汐宫躺着养了半个月的伤,可谓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天天传着崔太医来开方子,萧景墨也连着半个月都宿在蝶汐宫,更是谢绝了让林浅秋早上来蝶汐宫请安一事,说是让皇后娘娘静心养伤。 实在来说,陌缓这半个月过得太舒服了,没有跟萧景墨之间的冷言冷语,有的只是情话浓浓,恩爱两不疑,也没有跟林浅秋的互相伤害,有的只是一方太平。 要不是,再装下去就太过了,陌缓真想把这日子这么继续下去。 今日阳光明媚,晴空万里,御花园是百花争艳,鸟语花香,她领着七彩终于出来透透气,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就觉得心旷神怡。 逛到一半有些累了,便准备回蝶汐宫,谁知,迎面撞到了急匆匆的司马亦枫。 陌缓一怔,“司马将军?” 司马亦枫见到她,面上一喜,都忘记要行礼,忙上前关切地问,“怎么样?你的伤没事?好点了么?” 放在之前,陌缓对于司马亦枫这关切而担忧的态度,自然不会多想,毕竟是舍命救过她的人,她还是以朋友来看待的,也就不会在乎那么多规矩,可如今想到了萧景墨之前说的那番话,再看司马亦枫这么急切关心她的模样,陌缓也就不能坦然处之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疏远而礼貌地笑了笑,“劳烦司马将军挂念了,本宫已无碍。” 司马亦枫看出她的刻意疏远,瞬间意识到自己太失礼了,连忙拱手道,“娘娘恕罪,是末将惦记着娘娘的伤势,一时忘记行礼……” “无事。” 陌缓淡笑着摇摇头,“本宫已无碍了,只是,司马将军怎么会来御花园?” 要说,没有皇上陪同,一般的文武大臣都是不可以私自来御花园的,毕竟这也算是属后宫之地,来了不免会惹来口舌。 司马亦枫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他总不能说,是思念担忧她心切,告别了宣阳殿,鬼使神差就走到了这里?若不是中途在这里已经碰见了她,恐怕这会儿,他已经到了蝶汐宫外了。 司马亦枫没有说,陌缓却已经猜想到个七七八八,只觉得心惊,司马亦枫何时用她用情这么深了? 以前不知道就可以当没有这回事,现在知道了,就不能再由他这样下去。 毕竟,他们之间的身份,是绝对不可以传出任何逾矩的,若有了,那都是死罪。 她无所谓,但是他如今是前途似锦,断不能跟她扯上什么关系。 “赶紧回去,本宫也要回寝宫了。” 陌缓淡笑着,说完也不等他答应,转身就要走。 司马亦枫见她要走,一时心急,脱口而出唤道,“陌缓。” 陌缓僵住,不可思议地回头望着他,就连一旁的七彩也被这声亲昵的叫唤给惊住了。 司马亦枫自知失言,想要说什么,陌缓却先行开了口,“司马将军,还请以后叫本宫皇后。” 司马亦枫闻言怔住,随后苦笑一声,“是。” 陌缓,陌缓。永远也只能在心里这么叫她。 陌缓不再多话,率先转身走了。 司马亦枫望着她背影良久,最终黯然地离开。 待御花园又恢复寂静,一个明黄色的挺拔身影出现在了拐角处,他的眼底悄然多了一抹暗沉和怒气。 第808章 皇上体魄那么好,你不用担心会累着皇上。 陌缓回了蝶汐宫之后,就让七彩去打了水沐了浴,最近这半个月萧景墨处理完奏折,总会来蝶汐宫陪她一起用晚膳,然后两人共度良宵。 陌缓习惯性早早准备好等他,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吩咐七彩晚上要御膳房多炖点人参汤,七彩听了偷笑,“放心,娘娘,皇上体魄那么好,你不用担心会累着皇上。” 陌缓听完娇嗔地瞪了眼,脸上飞起两朵红霞,“你胡说什么呢。” 七彩抿嘴偷乐。 “对了。” 陌缓往嘴里塞了块点心,轻声问,“边关没什么事了?” 萧景墨这次又大胜南安国,可谓是彻底名扬天下,“战神”的名号更是在百姓心目中扎了根,还记得回宁安那天,浩浩荡荡的军马进了城,萧景墨立于战马之上,街道两边全是跪拜着宁安城的老百姓,个个都喊着“皇上万岁万万万万岁!” 那样的场面,十足震撼人心。 想必,萧景墨是彻底得了民心了。 陌缓这样想着,又想到了林天苍,那个时刻想着谋权篡位的“父亲”,对于他来说,萧景墨胜了南安国,是福也是祸。 除掉南安国这个大患,就不会亡国,他的谋权篡位才有机会,可萧景墨再次得了民心,那他日后想要除掉萧景墨登上帝位,势必没那么容易了。 毕竟,“得民心者得天下”,这话不是假的。 七彩笑着回答,“没事了,听宫女们议论说,南安国是彻底投降了。待两国和平条约签订好,皇上就会要虎翼将军带着一万人马回程。” “嗯。” 陌缓浅笑,这确实是个好消息。 没有了战争,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便是萧景墨作为一个帝王,最想要看到的。 跟七彩闲聊了许久,待停下来时,外面已是夜幕降临。 陌缓皱了皱眉,平时萧景墨这个时候已经过来了,今天怎么还没动静? 陌缓看了眼七彩,吩咐道,“你去看看。” 七彩领命出去了,刚出门口,惜梦就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望着陌缓是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七彩追了进来问,“惜梦,怎么了?什么事情这么慌慌张张的?” 陌缓也觉得奇怪,“嗯,惜梦,发生什么事了?” 惜梦看了眼陌缓,低着头咬着唇开口,“回娘娘,刚才奴婢经过宣阳宫,看见皇上……皇上直接去了双慧宫,说是今晚不过来了。” 陌缓一怔,手中的绿豆糕掉在了地上。 七彩见状,赶紧出声安慰,“娘娘,想必皇上只是去看看慧妃娘娘,待会肯定要过来的。” 陌缓没说话,蓦地笑出了眼泪。 想来也是可笑,就过了半个月恩爱两不疑的生活,她就天真的以为,她盼到头了,还真想着他们会像寻常夫妻一样,一生一世一双人。 太可笑了。 他是帝王啊,是拥有后宫佳丽三千的帝王,难道她还奢望他独宠她一个人么? 就算他答应,恐怕那些文武百官也不会答应,繁衍子嗣对于天子来说,何其重要,又怎么会允许她独自霸占皇上,这只会失了后宫平衡,惹来谩骂罢了。 第809章 难不成,会是她作为上古神物的预知能力? 陌缓最终一个人用了晚膳,她没有大哭大闹,没有声嘶力竭,有的只是最平静的悲凉。 她其实早该想到的,萧景墨不仅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更是一个万人之上的帝王,怎么可能甘愿只拥有她一人,这半个月的恩爱两不疑,已经是上天最好的恩赐了。 她没有觉得有多么痛苦,这是她早该预料的结局,这条路也是她自己选的,是喜是悲,她都应该做好准备去承受。 那天晚上,陌缓翻来覆去直到后半夜才睡着,本以为要做梦也是会梦到跟萧景墨有关的,谁知那晚上却做了一个十足古怪的梦。 她竟然梦见南安国再次举兵来犯,就在萧景墨下令虎翼将军带着一万人马启程回宁安的那天,南安国率领五万大军折回边关,杀了边关驻守的将士片甲不留,死伤惨重! 那些将士们的鲜血,他们痛苦的呐喊,还有敌人猖狂的大笑,以及那遍地的尸体,都在她的梦境中真实上演…… “不要!不要!别杀他!” 当那敌军的长剑砍下最后一个将士的脑袋时,她大喊一声猛的睁开了眼。 果然,已是满头大汗。 陌缓看向窗外,暮色苍茫,天刚亮。 她坐起了身,擦了擦额头的汗,长吁了口气。 刚才那个梦境,明明就是一场梦,可偏偏那么真实,那些将士们的呐喊,那些鲜血,那些尸体,统统都鲜活的存在了脑海里,像极了某种预言。 难不成,会是她作为上古神物的一点预知能力? 陌缓蓦地想起了之前那个南安国的奸细,潜入军营想给萧景墨下毒,最后未能成功,然后又派人掳走她,就为了跟萧景墨做交易,谁知中途又被云观救走了她…… 这是一计未成又施一计,最后实在没办法,所以假意投降让萧景墨带着十万大军先回宁安,再利用签订和平条约一事,待萧景墨撤走最后的一万大军时,就中途折回杀他们个措手不及么?! 若是这样,那最后的一万大军断断是不能撤的!否则,若真想梦境中发生的那样,边关失守,那周边的城池绝对都保不住了! 陌缓越想越心惊,大喊一声,“七彩!” 七彩急匆匆推门进入,“怎么了,娘娘?” “几更天了?” “五更天了,娘娘。” 五更天了?那不正是萧景墨快要上早朝的时间了么? 她紧紧攥着七彩的袖子,满脸焦急和惊慌,“七彩,你有没有听说,皇上何时召虎翼将军带领一万人马回宁安?” 七彩不明白她怎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老实回答道,“听说就是今天了,估摸着待会上早朝,皇上就会下旨了。” 陌缓一震。 七彩觉得奇怪,瞧见她脸色发白,更是不解,“怎么了,娘娘?” 来不及了! 陌缓将被子一掀,“赶紧!七彩!替我梳妆更衣!” 七彩不知道陌缓这是为何,但瞧见她这个样子像是出了什么大事,不敢耽误,忙将她扶了起来,开始替她更衣梳妆。 第810章 就看林陌缓,拿什么跟她斗! 双慧宫。 萧景墨昏昏沉沉地醒过来,只觉头痛欲裂,喉咙干哑。 可映入眼帘的却是酥胸半露,香艳无比的林浅秋,正半倚着床头望着他,眼里是含羞带怯的笑。 萧景墨脑中一嗡,低下头看去,自己竟是什么都没穿,脖子处还有胭脂水粉的印记,被窝凌乱,看上去都是昨晚像是一夜折腾的痕迹。 “皇上,你醒了?” 林浅秋柔声地问,那眼底尽是含羞的情意。 萧景墨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眸底却是积聚着怒气,阴沉一片。 昨晚他不是一直在宣阳殿饮酒么,怎么变成了这样? 好像…… 好像是因为在御花园撞见了司马亦枫跟陌缓说话的那一幕,夕阳西下,他专注而深情的凝视着她,她浅浅笑着跟他说话,那么和谐,那么美好。 这一幕一直在脑海中浮现,他愤然回了宣阳殿,然后独自饮了不少酒,耳边还老是响起司马亦枫的那声情意浓浓的“陌缓”,以及想到她到如今恐怕还是一心为林天苍做事,脑子里也就越想越乱,最后越喝越多,便有些醉了。 直到快到用晚膳的时候,德公公进来问他是否摆驾蝶汐宫,他心中乱成一团,听见这话,冷哼一声,就说今晚去双慧宫。 然后,就来了这里。 已经醉的不轻,然后林浅秋又跟他不少酒,再然后,就没有什么印象了。 萧景墨望着床上凌乱的这一切,眉头紧皱,头越来越痛了。 他竟然……要了林浅秋? 可为什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反而只觉得头昏沉的厉害,昨晚发生的事情一点印象都没有。 林浅秋见萧景墨紧蹙着眉头一言不发,忙轻声细语又问道,“皇上,你怎么了?” 萧景墨回过神,眉头皱得更深,“几更天了?” “五更了。” 那就是要上早朝了。 萧景墨翻身下了床,作势要宣宫女,林浅秋见状,忙道,“皇上,臣妾替你更衣。” 萧景墨沉默了半晌,最后不知怎么,难得没有拒绝。 林浅秋忙起身拿了朝服过来,细心替他穿上,待终于更衣完毕,目送着萧景墨出了宫门,她这才卸下脸上伪装的笑容,松了口气。 昨天晚上,她冒险在酒里面下了迷药,过后萧景墨便昏睡得不省人事,她便制造了这一夜缠绵的假象,看着像是临幸了她,实则两人什么都没发生。 这么铤而走险,也是被逼急了。 如果萧景墨一直不碰她,那想要巩固地位登上后位,更是想都不可能想的事情。 只要萧景墨突破了这一道防线,以后就会有第二次,到时候水到渠成,再解释也不迟,就不相信那时候,她真的成了名副其实的慧妃,成了他的女人,他还会把她怎样。 从今天开始,她的每一步,都要为以后打算,为她最终想要的结果做打算。 什么林陌缓,什么上古神物,什么凤蝶,统统都阻拦不了她。 她想要的,不择手段都要得到。 就看林陌缓,拿什么跟她斗! v 第八百一十一章 就连七彩都觉得她在疯言疯语,谁又会相信她的话是真的? 七彩给陌缓刚更好衣,正要替她琯发时,惜梦急匆匆从外面跑了进来,“娘娘,奴婢已经问过了,说是皇上昨晚确实宿在了慧妃娘娘那儿,现在已经在往养和殿去上朝了。” 陌缓一听,顾不得再去挽发了,起身就要往外跑,“不行,来不及了。” “娘娘!” 七彩见她就这样披头散发的跑出宫门,急忙追上,“你这是要去哪啊?要是去找皇上,我们先把头发梳好行不行?这样披头散发的跑过去,要是被宫女太监们看见,失了皇后体统,又会被人说了去!” 陌缓哪里听得了这么多,一旦萧景墨上了朝下了旨,那领命的将士必定会立马出城,快马加鞭去边关通知虎翼将军撤军回程,到时候一切就迟了! 七彩见陌缓还是执意往前跑,本以为是想着昨天皇上夜宿了双慧宫,一时气极要去找皇上,谁知竟然还是往养和殿的方向而去,吓了一大跳,连忙拉住她的手腕,“娘娘,使不得啊!皇上现在是要去早朝,你这样去找他,让文武百官看见了,又该如何说你!又把皇上的颜面置于何地!到时候定会说,皇后娘娘没有国母之威仪风范啊!” “我顾不得那么多了!七彩,今天皇上断不能下旨撤军的!若是最后一万大军撤走,南安国率兵突袭,那边关就会血流成河!周围所有的城池都会失守!” 七彩惊的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去捂住她的嘴巴,“二小姐,你到底在胡说什么啊!现在南安国已经跟我们签订和平条约了,又怎么还会率兵突袭呢!你这样说,被有心人听了去,那又是一条大罪啊!” “和平条约只是权宜之计,是南安国放的烟雾弹!条约是死的,人是活的!待大军一撤,他们决定会突袭边关的!” 陌缓一把挥开七彩的手,“放开我!我要把这些告诉萧景墨!待他下了旨,一切就晚了!” “二小姐,你别啊!” 七彩顾不得多想,直接跪倒拦在了陌缓跟前,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二小姐,你是不是又犯病了?这些话从哪里听来的?你可别胡说啊。” 陌缓知晓七彩肯定又以为她中了邪,可此刻大局当前,她顾不得解释那么多了。 她牢牢抓住七彩的手,语气激烈,“七彩,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中遍地都是边关将士的尸首!还有敌人张狂嚣张的大笑!然后就是周边所有城池接连失守!你懂吗!七彩,如果今天皇上下旨撤走最后的一万大军,那不久以后的今天,很有可能就是东盛亡国之时!” 七彩听得眼泪哗哗落下,还是觉得陌缓此刻的话就是无稽之谈,就像之前她每次不受控制之时,都是像现在这样,听不进任何话,一意孤行,像是得了失心疯一般,看得让人害怕。 “娘娘,奴婢不能让你去啊!你有没有想过,你若是这样去了,后果会怎样?且不说你这么披头散发疯言疯语,有失皇后的体统,就说你这样擅闯朝堂,干涉政事,也定会让文武百官再给你扣上一顶生有异心的帽子!那皇上之前挨的那一刀,你受得那些苦,就全白费了!更何况,你说是昨夜做的梦,谁又会信呢?” 陌缓震在原地,望着七彩声泪俱下的哭诉,她怔然地瞪大眼睛,没有了反应。 是啊,她说的话,谁会信呢?就连七彩都觉得她在疯言疯语,谁又会相信她的话是真的? 可就这样算了么?若是真的呢,那些将士的命,天下百姓的苦,东盛国的未来,就都不管不顾了么? 第八百一十二章 这披头散发,私闯朝堂,成何体统啊? 陌缓往后不稳地退了一步,此刻沉重的心情让她心如刀绞,紧紧攥着手心,眼底已满是泪水。 “对不起,七彩,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 陌缓望着跪在地上恳求她的七彩,满是哀求和殷切,泪水不断地滑落,“但我必须去,如若真的担上了什么千古罪名,我也无谓。” 只要有一丝希望,能够阻止这场祸事的发生,能够让天下百姓免于流离失所,继续安居乐业下去,不管那梦是真是假,她都要去试试。 这之于她来说,才是皇后的责任,才对得起东盛国这国母二字。 七彩闭上眼颤抖着流下泪水,望着陌缓决绝的表情,她最终无力的垂下了手,没再阻止。 她不知道放她这样过去,到底是好是坏,但说到底,只要是二小姐想去做的事情,她始终还是狠不下心去阻止的。 不管怎样的结果,是生是死,是福是祸,她都做好了和她一起承担的准备。 陌缓见七彩终于松开了手,提起衣摆大步跑往养和殿的方向。 抵达养和殿时,已是钟声响起。 来迟了,萧景墨已经进了殿。 陌缓躲在柱子后面,听见文武百官跪地朝拜,“臣等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景墨一身明黄色的朝服端坐在龙椅上方,脸色清冷,霸气十足,“众卿平身。” “谢皇上。” 文武百官纷纷起身。 陌缓听着,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 果然,萧景墨直接切入正事,“昨日,边关传来了消息,说虎翼将军已和南安国代表签订了和平条约,现如今,南安国也已经带领大军撤离边关。所以,朕今日准备下旨,要虎翼将军带着一万人马回程。众爱卿有何异议?” “臣等都没有异议。” 兵部侍郎率先出来应答,“这虎翼将军驻守边关也有四月有余,可谓是辛劳万分,众将士更是为国呕心沥血。如今,大战已胜,没有了后顾之忧,让他们早日回宁安,得以和家人团聚,是最好不过。” 萧景墨点点头,“那……” “等等!” “皇后,皇后,你不能进去啊!” 站在养和殿外的太监见陌缓突然从柱子后面冲了出来,吓了一大跳,谁知她竟然直接要闯入殿内,一时间阻拦不及,她已经大步跨进了大殿。 “皇后?” “皇后娘娘怎么跑这来了?” 文武百官皆是错愕不已,纷纷咂舌,“这披头散发,私闯朝堂,成何体统啊?” “是啊!这哪有母仪天下的样子!” 陌缓无惧所有议论,抬头直视着那龙椅之上的萧景墨,语气掷地有声,“皇上,虎翼将军和最后一万人马,断不能撤!” 萧景墨的脸色在她出现在这朝堂之上时,已是难看到极点,全身散发着肃人的冷气,仿佛下一刻就能要了她的命。 可她这句话,却让朝堂炸开了锅。 “她在说什么?竟然说一万大军不能撤!” “是啊!披头散发,私闯公堂,干涉政事!此等女子,简直是大逆不道,包藏祸心啊!” 第八百一十三章 原来,昨晚不过一夜,他便知晓林浅秋那般好了么? 面对这不堪入耳的议论,林天苍的脸色也不会好看到哪里去,他在陌缓的身体里植入蛊毒,本是要她在萧景墨身边给他收集情报,谁知竟然没帮到一点忙也就算了,如今竟然私闯公堂,强行干涉政事,这不正给了萧景墨治他林家的机会么? 萧景墨盯着陌缓良久,见她倔强着不肯低头的模样,怒极反笑,冷嗤一声望向林天苍,“丞相大人,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一点皇后的体统都没有,还口口声声要朕不要撤军?怎么,丞相教她的竟都是一些干涉朝堂之事的行为么?这样看来,这亲生的女儿和这捡回来的女儿,到底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林天苍万年不变处事不惊的脸色,顿时也惨淡了不少,连忙跪地解释道,“皇上息怒,臣教女无方,罪该万死,但皇后可能是一早醒来受了惊,才会如此行事,还请皇上恕罪。” 说完,抬起头冷瞪了陌缓一眼,“赶紧的!跪下给皇上认罪” 陌缓从下定决心要阻拦这圣旨开始,就知晓她这样私闯朝堂,会面对怎样的局面,不过是这满朝文武百官的低声议论,不过是身为父亲林天苍的冷眼斥责,也不过是身为帝王的他的龙颜大怒。 这些,她都想到了,却唯独没有想过,他会将她和林浅秋做对比?言语之间尽是讽刺她没有林浅秋那般端庄有礼,大家闺秀么? 原来,昨晚不过一夜,他便知晓林浅秋那般好了么? 是啊,她确实不如林浅秋,因为她本就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啊。 就算她被林天苍收为义女,成了外人眼中的丞相府二小姐,她也不过是一个路边捡来的丫头,不过是一只自由自在的凤蝶,不懂什么礼仪,更不懂得审时度势,也不懂得阿谀奉承。 她有的,不过是爱他的一颗真心。 所以,才甘愿为他变成人,不要了所谓的自由,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也不惧背上怎样的罪名,甘愿束缚在这深宫之中,成为他众多女人之间的一个。 她来到这里,就真的是不想让百姓受苦么。 是,可除此之外,只有她知道,还是不想让他因为一时大意,而就此失了国,失了民心。 陌缓笑了,她看着他,眼神坚决,“皇上,臣妾接下来所说的话,不管你信还是不信好,臣妾都必须告诉你。” 林天苍见她喊不听,大怒道,“林陌缓,你要说什么!赶紧给皇上磕头赔罪!” 这个女人,恐怕是要害死他了! 陌缓无惧林天苍的斥责,平静地直视着萧景墨,“但臣妾接下来所说的话,都是臣妾一人所言,不论怎样的结果,都由臣妾一人承担。跟林家无任何关系,还请皇上不要迁怒我林家无辜。” 此话一出,又是议论纷纷,太傅大人看不过去,率先站出来说道,“皇上,这朝堂之上,哪由得一个女子胡言乱语?就算她是我东盛国皇后,也不能如此无法无天,不懂规矩!臣觉得,该立马将皇后逐出殿内!并且,她是否还能担得皇后母仪天下的重任,不得不从长计议。” 第八百一十四章 果然啊,她始终是背叛了他的 萧景墨却像是根本没有听进去一般,只是冷眼望着陌缓,漆黑的眼底满是痛心和绝望,好啊,她真是有本事,都这个关头了,还知道要护着林家! 果然啊,她始终是背叛了他的。 萧景墨怒极反笑,话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就让皇后说说,朕倒想听听,她能说些什么出来?” 陌缓深吸了一口气,清丽的嗓音犹如潺潺流水般动听,“皇上有没有想过,南安国处心积虑一直跟我国抗衡,大有不拿下我国疆土,誓不罢休的意味?为何突然投降,并且愿意签订和平条约,保证接下来二十年都不得再犯?” 萧景墨眯起了眼,却是没说话,明显等着她说下去。 “皇上再细细想,当初臣妾抵达军营第一天,就有南安国潜入军营的奸细,借臣妾之手想要下毒除掉皇上,幸得方沐大人成功阻止,才没让南安国奸计得逞。一计不成便又施一计,晚上再次潜入军营,将臣妾掳走,想要借此威胁皇上交换城池,幸好臣妾得皇上眷顾,中途成功逃走,才能免于一难。” 陌缓知晓为了不让事情更复杂,她必须隐去不少事实,比如她是被云观所救,比如昨晚她做的那个梦。 “两计不成,而皇上又有战神之名,东盛国将士更是有勇有谋,南安国知晓这样长期打下去,不会寻得好果子吃,才会假意投降,实则是想让皇上带领十万大军先行回宁安,留下虎翼将军和剩下一万大军驻守。待和平条约签订成功,他们的人马也养精蓄锐完毕,待皇上下令撤走最后一万大军,他们便可以再次折回,不费一兵一卒,杀我们个措手不及,死伤惨重。” “胡言乱语!” 话音刚落,那太傅就是一声怒斥,瞪着陌缓如同看着妖魔鬼怪一般渗人,“你这个妖女,胡乱说些什么!现在南安国愿主动和我国握手言和,并且签订和平条约,岂能被你三言两语就胡乱推翻!” 这话一出,其余大臣都是纷纷附和。 “是啊是啊,和平条约已经签订,南安国不可能言而无信。” “对啊,两国继续交战下去,只会两败俱伤,南安国又岂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这简直是个妖女,之前我和太傅大人在宣阳宫和皇上谈论要事,她突然就闯了进来,还明言要旁听政事!简直是早有祸心啊!这等女子,岂能为我东盛国的国母!” “如此女子,披头散发,私闯朝堂,干涉政事,包藏祸心,以上放下!哪一条都是死罪!” “就是,若任由她继续放肆下去,这天下怕是要改姓林了!” 或许是最后这一句话刺激到了萧景墨,他瞬间龙颜大怒,眼神阴沉的骇人,“大胆!” 话刚落地,吓得文武百官皆是跪倒一地,瑟瑟发抖,就连林天苍此时都不敢再说什么,面如土色,眼底是晦暗一片。 若因此被萧景墨殃及林家治了罪,那才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这林陌缓他本是想着带回来,助他一臂之力,谁知,竟然是要了他的命。 第八百一十五章 臣等请求,立刻废后!打入冷宫! “好一个皇后,分析的倒是句句在理。” 萧景墨蓦地冷笑出声,“可是,朕凭什么信你?” 陌缓被他这无情的眼神戳穿了心,如鲠在喉。 最终,她轻笑着,尽量让自己的声调平稳,“臣妾说过了,臣妾只负责告知,至于信或者不信,那是皇上的事情。不过,臣妾还是奉劝皇上,现在最好先派司马将军率领大军前去支援,要不然南安国等不下去,杀个回马枪,虎翼将军和那一万大军绝对抵不过敌军的来势汹汹,必定伤亡惨重。边关失守,那周围的城池必定也守不住。” 萧景墨闻言大笑起来,可眼底那片阴沉的怒气,如同聚集着的乌云,像是浓重的化不开的水墨画,也不知是她提了司马将军,还是因为她这番好言相劝的话。 可陌缓知道他笑得越张狂,也就说明怒气更大。 “好,皇后还真是令朕刮目相看,看来,丞相大人的培养,也定是功不可没。” 萧景墨的寒光扫向跪着的林天苍,冷笑了几声,“丞相大人,你觉得皇后这番话,说得如何?” 林天苍头磕在地,看不出表情,却是没有答话,像是惶恐至极。 陌缓蹙起了眉,她知道,在萧景墨的眼里,她今天这一番行为,定是会被他以为她是受林天苍的指使,来故意挑衅他天子威严的。 要知道,一个女流之辈闯入朝堂,就这么堂而皇之指点起国事起来,还来奉劝他一个皇上要如何去做,这把他帝王的颜面置于何地,不是让他任由文武百官耻笑么? 陌缓心知肚明,她是彻底惹怒萧景墨了。 “来人!” 萧景墨一声令下,外面的侍卫蜂拥进来,“给朕将皇后拖下去,押回蝶汐宫!没有朕的允许,不准私自踏出蝶汐宫半步!” 对于这个处置,陌缓没有半分怨言,她知晓,萧景墨留了薄面在。 至于为何留,陌缓不得而知。 她私闯朝堂,干涉政事,以下犯上,包藏祸心,如此大逆不道,按律法来说,轻则都是要当即废了她,打入冷宫的!重则都是要砍头的,如今竟然只是禁足,难道是舍不得么? 陌缓不敢想。 她是真的不敢想了,怕到头来又是失望一场。 昨晚得知他夜宿双慧宫,她的心就痛得要死掉了。 他终于也宠幸了别的女人,她终于也不得不和别的女人共享他了。 可这不是她想要的爱情啊,所以是她当初想得太美好,以为他心中只有她,这一生也只会有她,可想来,他从未说过只爱她宠她一人的话,她又何从怨他呢? 到底,是她自作多情罢了。 陌缓笑着,她跪下来磕头领旨,“谢皇上。” 说完,就站起了身,也不等侍卫来押她,已经率先转身出了大殿,那不卑不亢的语气,那挺直孤傲的背脊,就好像错了的并不是她。 “看看!看看!这妖女不仅口出狂言,竟然还如此目中无人!她到底把皇上置于何处!把皇家威严置于何处!” “皇上,此等女子不配做我东盛国皇后!臣等请求,立刻废后!打入冷宫!以儆效尤!” “皇上,臣附议!这女子虽说被丞相大人收为义女,但到底是来历不明,现如今刚成为我东盛国的国母,就已经闹得满朝风雨!若再不阻拦下去,必定酿成大祸!” “……” 后面传来太多太多的谴责和唾骂,陌缓听着却是淡淡笑出了声,无人知,她转身的那一瞬间,眼角悄无声息滑落的那滴泪。 也无人知,那端坐在龙椅上的帝王一直望着她的背影,满目复杂和痛心之色。 自古以来,身在帝王家,多是身不由己。 怪不得她,也怨不得他。 第八百一十六章 你说吧,我受得住。 蝶汐宫。 陌缓已被禁足三天了,这三天对于她来说,堪称是度日如年。 外面的世界,她不知怎样,萧景墨是不是还是执意撤军了,到底有没有派人马前去支援,这些她都不得而知。 之前还能派七彩和惜梦出去打探点消息,如今她被禁足蝶汐宫,没有萧景墨的口谕,所有的人都不允许出去,也不得有任何人私自进来。 想来,她如今落到这步田地,恐怕也没有人来了。 相反,如今的双慧宫怕是热闹翻天了,那些个宫女太监恐怕是个个去奉承了。 虽说,林浅秋和她同为林家人,但萧景墨到底还是遵守承诺,并没有迁怒林家人,所以如今除了她这皇后,身为这后宫唯一妃子的林浅秋,此刻自然是最风光无限的了。 “娘娘,吃点东西。” 七彩端了饭菜进来,见陌缓竟是坐在地上,连忙放下盘子过来扶她,“娘娘,地上多凉啊,赶紧起来。” 陌缓望着七彩满脸担忧望着她的模样,不由得感慨万分,这人世间,真心待她的人,恐怕真的只有七彩了。 不管她是怎样的境地,是受宠还是落魄,七彩都是死心塌地,一心一意对她好。 陌缓在桌边坐下,轻笑着,“七彩,要是你是个男子就好了。” 七彩闻言乐了,“娘娘,你这说的什么话。” 陌缓摇了摇头,哑然失笑,“没什么。” 七彩将饭菜拿了出来,将筷子递给她,“娘娘,快吃,待会就凉了。” 陌缓接过筷子夹了口菜放进嘴里,似是漫不经心地问,“有没有听到什么消息?宫中可有什么变动?” 七彩愣了愣,立马摇了摇头,“没什么消息,也没什么变动。” 陌缓味同嚼蜡,“我做出了这么有违常理的事,宫中怎么可能一点变动都没有?你说,我受得住。” 七彩见陌缓执意要听,无奈地叹了口气,“奴婢也是刚才从送菜的小松子那里听来的,听说娘娘此次的行为,让文武百官皆是动怒,认为娘娘有失体统,纷纷上谏要皇上废了娘娘。并且……说皇上登基也有这么久了,如今后宫还只有两位妃子,说是……必须要充实点后宫。” 七彩说到这,抬眼见她还在细嚼慢咽吃着,神色淡淡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可却是不敢再说下去。 “然后呢?” “然后……” 七彩咬唇开口,“众大臣提议选一批秀女进宫,可皇上拒绝了,说是大战刚结束,朝中局势未稳,选秀女一事太过繁琐,以后再说也不迟。但……那些大臣不肯罢休,然后……” 接下来的话,不用七彩说,陌缓也能知晓个一二了。 她讽刺一笑,“然后,这些个大臣便将她们的女儿送进宫来了?” 七彩惊呼,“娘娘怎么知道?” “选秀太繁琐,而其他的普通商贾之女,也配不上皇上,那就只有这些大臣自己想办法了,如此说来,不就是要把他们的女儿主动送进宫来吗?” v 第八百一十七章 若是真的废了后,打入冷宫,那娘娘可就没有出头之日了啊。 陌缓冷笑,“一来,能给皇上充实后宫,二来又能给自己攀上个皇亲国戚,岂不美哉?选秀一事,皇上能用繁琐之由来拒绝,那这些主动将女儿送进宫来,皇上还能用什么理由拒绝?这些个大臣,理由个个冠冕堂皇,实则还不是自私心作祟。” 陌缓只觉得可笑,这些个朝中大臣,一边一个个都嚷嚷着要废了她这个皇后,一边又迫不及待将自己的女儿送进宫来,真是虚伪。 “是啊,太傅之女被封了敏妃,兵部尚书之女被封了齐嫔,还有……” “行了。” 陌缓将碗筷放下,已然没有了什么胃口,“封了多少妃子,我不敢兴趣。你知不知道,皇上有没有派兵去支援边关?” 见她还念念不忘这个事,七彩真是不知怎么说才好。 陌缓自然也知七彩的心思,恐怕在她的眼里看来,她也实属执迷不悟。 七彩的语气低落许多,“回娘娘,奴婢听说皇上并没有派人马前去支援,司马将军也没有接到任何旨意,倒是皇上确实没有下令撤走那最后一万大军,说是让虎翼将军再等等看看。” 陌缓听完,算是松了口气。 萧景墨此举,算不得是相信她那番话,只能证明,他觉得她说的有一定的道理。 萧景墨不是傻子,肯定能够从她话中分析出一定的对错出来,他肯定也猜想到了南安国不可能会如此善罢甘休,但他没有派人马前去支援,是因为如果真的派人马去了,那定会让文武百官觉得他一个天子,竟然真的听信了她一个女流之辈胡言乱语。 但他又不敢真的去赌,必定若南安国真的杀个回马枪,边关失守,殃及池鱼,那后果才是最严重的,所以他才会没有撤掉那最后的一万大军,而是让虎翼将军先观察局势。 反正她该说的都说了,要怎么做,相信身为一国之君的他心里有数。 陌缓蓦地想起了林天苍,这么一闹,恐怕尽不如他的意。 “那……我父亲呢?他有没有怎样?” “听说老爷这几日并没有上早朝,说是生病了。” 七彩沉吟片刻,说道,“奴婢觉得现如今满朝风雨,都说娘娘包藏祸心,谏言废后,说天下很快就是林家的……老爷借病不上朝,恐怕是为了避嫌。” 陌缓笑了。 是啊,七彩都能懂的道理,她又怎么会不明白。 不过,想来也是讽刺,司马昭之心天下尽知的林丞相,时刻想着谋权篡位的父亲大人,此刻面对这种真真假假的传言,竟然还想着明哲保身,还真是笑话。 也不知他觊觎这帝位,到底是有胆没胆。 “娘娘……” 七彩见她竟然还能笑得出来,真是惆怅万分,“都什么时候了,娘娘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若是真的废了后,打入冷宫,那娘娘可就没有出头之日了啊。” “那现如今,我又能做什么呢?” 七彩一怔。 陌缓见状,浅浅一笑,“既然什么都不能做,那就顺其自然。” 其实,她从来不在乎什么皇后不皇后的,只有他心中有她,哪怕她毫无身份可言又何妨。 可偏偏,这最重要的一点,她都无法确定。 第八百一十八章 如今她倒了,你就要来找我? 丞相府。 林浅秋刚一下轿,林母就立马迎了上去,“浅秋,赶紧去看看你父亲,待在书房三日,茶饭不思的,说是想见你。” 林浅秋轻拍了拍林母的手安抚,“父亲的身子可有让大夫看过了?” 林母脸色一凝,摇了摇头,“他说不想看大夫。” 林浅秋见林母这幅神情,就什么都明白了。 什么卧床不起,还派来书信让她哀求皇上出宫探望他一面,实则就是想见她一面,有话跟她说。 林浅秋不再多言,径直往书房走去。 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浑厚而苍老的两声,“进来。” 林浅秋推门而入,只见林天苍坐于书桌面前,正提笔做画,看起来神采奕奕,哪有半点像大病一场,卧床不起的样子。 林浅秋将门关上,喊了一声,“父亲。” 林天苍放下了手中的笔,抬眼看向她,叹了口气,“知道为父为何急着书信一封,叫你回来一趟么?” 林浅秋自然心知肚明,讥讽一笑,“为了林陌缓?” 林天苍面色凝重,未发一语。 林浅秋更觉得讽刺无比,“父亲当初不是一心想让陌缓嫁给萧景墨么,也不是一心想让我嫁给先帝吗?幸好,女儿没有把希望寄托在父亲身上,要不然现在,哪有女儿的出头之日。” “你也不想想,当初为父为何执意不要你嫁给皇上?” 林天苍再次叹气一声,“当初为父见你像是对先帝芳心暗许,为了你一生幸福,才会坚决不同意。你毕竟是我的亲生女儿,我当然是要为你的幸福着想的。” 林浅秋轻笑一声,“父亲说笑了。父亲的心思,女儿明白。你之所以执意将陌缓嫁给皇上,不正是知道她是真正的身份么?” 林天苍为之一震,皱着眉头看着她,表情骇然,“你怎么知道?” “父亲不必管我怎么知道,总之,我很清楚,父亲将陌缓捡回府中收为义女,从一开始就是抱有目的。” 林浅秋垂眼冷笑,“以父亲的见多识广,定然是早就知晓陌缓正是皇上那只养了十年的蝴蝶,可幻化成人,乃上古神物,跟皇上形影不离,两人早就暗生情愫。你也知道,皇上定是一眼就能认出陌缓,所以,才会执意要把她嫁给萧景墨,就为了日后能够牵制住他,让他成为你的傀儡。” “而父亲执意要我嫁给先帝,是看中了先帝那时迟早会登上帝位,你确实想助女儿登上后位,但这些却都比不上你的野心。” 林天苍见她说完这番话,望着她的眼中多了抹深沉。 这个女儿,聪明才智确实过人,不论是心机还是手段,都配的上做他林天苍的女儿。若能助他一臂之力,定是再好不过,若不能……那就危险了。 “父亲的心思,女儿统统明白。可女儿的心思,父亲又明白吗?我向来不在乎什么儿女情长,我要的只是那帝后之位,只要让我登上那后宫之主的宝座,是萧景寒还是萧景墨又怎样?可是萧景墨后来登上帝位,你却不想着把我送进宫,全部心思都放在了陌缓身上,如今她倒了,你就要来找我?” 第八百一十九章 我要,林陌缓的命。 林天苍脸色沉郁,然后长叹口气,似乎是后悔不已,“是,为父错了。陌缓本就是为父的一颗棋子,奈何这颗棋子有自己的思想,我用尽办法,把她落到合适的位置,谁知她非旦没有帮到我,反而使我落到这步境地。我实在是后悔不已,也确实没想到,她竟然会不顾后果,有胆私闯朝堂。枉费为父一番心血,皆是付出东流。” 其实陌缓那日的所作所为,林浅秋又何尝会想到? 不过,可真是天助她也,她想尽办法都没对付成功,谁知陌缓竟然自投罗网,作茧自缚,又一头扎进了包藏祸心的罪名之中,还做出了私闯朝堂一事,让文武百官纷纷谏言要废了她,想来真是大快人心。 “父亲今日找女儿前来,想要说什么,女儿都猜得到。” 林浅秋扬唇一笑,眼底大放光芒,“这天下,父亲想夺去,现如今要女儿助一臂之力,也不是没有可能,但女儿有条件。” 这几日萧景墨天天都夜宿在双慧宫,看似对她恩宠有加,实则碰都没碰她一下,她心急如焚,当下却没有别的法子。 如今,那些大臣又送来不少女子进来,个个貌美如花,端庄有礼,各有千秋,把她气到不行,林陌缓如今看似大势已去,其实她最清楚不过,萧景墨的心里自始至终只有陌缓一人。 林陌缓不除,她难以立足,更谈不上什么后宫之主。 天下是谁的,是姓萧还是姓林,她并不关心,可是她不得不想清楚,她父亲和萧景墨的一战,必定是在所难免,谁胜谁输,对她会有什么影响? 如果父亲胜了,登上帝位,那她岂不成了笑话? 可萧景墨胜了呢,她就会被父亲所拖累,谋反逆贼的女儿,哪还能心安理得坐上那后宫之位?如若父亲兵败,萧景墨第一个废的就是她! 所以,她必须为接下来考虑。 那唯一的办法,就是生得龙子,让他成为唯一的储君人选。 那样来说,不管萧景墨是输还是赢,都不会动摇她的地位,她的儿子都是理所应当的下一任天子,而她呢,会是太后,是这东盛国同样最尊贵无比的女人。 谁又能比得过她? 所以,接下来最重要的两步,一是铲除林陌缓这颗绊脚石,二是必须尽快怀上龙子。 现如今,在没有怀上龙子之前,她必须要好好安抚父亲大人,同时要借父亲的手,除掉林陌缓。 林天苍闻言爽朗一笑,“说,什么条件?只要你能替父亲夺得这天下,什么条件,为父都答应你。” 林浅秋露出张扬的笑容,眸底阴冷一片,“我要,林陌缓的命。” 林天苍神色微顿,皱起了眉头。 林浅秋见状,眉梢轻挑,“怎么,父亲不愿意?” 她冷笑一声,“父亲大人,你可想好了。林陌缓已经是颗废棋了,她在朝堂之上,当着那么多文武百官的面,大放厥词,胡言乱语,说南安国必定会举兵卷土重来,可这么多天过去,南安国都已经撤军回都城了,哪有什么异动。现如今,文武百官纷纷上奏说她是妖言惑众,要皇上废后,想必不久后,废后的召书很快就会下来。父亲大人,还指望她什么呢?” 林天苍眉头紧蹙,沉吟不语。 说来,林浅秋这话确实在理,他在林陌缓身上花了那么多心思,更是费尽心机下了蛊毒,谁知竹篮打水一场空,她的意志太过强大,他现如今已经无法催动蛊毒发作了。 那这样一来,林陌缓根本没什么用了,而且这蛊毒并无解药,说不定哪天就会毒发身亡,早死晚死都是死,何不满足了自己的女儿? 第八百二十章 若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变身,你说,会不会被当成妖怪? “行,但你要如何做?” 林天苍摸了摸胡须,面色凝重,“现如今,她被禁足蝶汐宫,恐怕难以下手。” 林浅秋勾唇冷笑,“父亲大人,你大概忘了她是什么身份?” 林天苍震住,“你是说……” “她的上古凤蝶身份,只有我和父亲大人知晓,那些文武百官,普通百姓,还有宫里那些宫女太监,会相信她是上古神物凤蝶么?若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变身,你说,会不会被当成妖怪?” 说到这,林浅秋像是看到了陌缓凄惨的下场,忍不住发出悦耳的笑声,“要是被天下百姓知晓,堂堂东盛国的皇后,竟然是个妖怪,又该如何?” 林天苍彻底怔在了原地,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啊,这女人心狠手辣起来,连他都为之佩服,想来这才是他林天苍的女儿。 他仰天大笑一声,“好,这事交给为父去办。保证很快,就能让女儿得偿所愿。” 林浅秋闻言,嘴角上扬,露出了十足阴狠而得意的笑容。 —— “娘娘,醒醒,快醒醒。” 陌缓感觉七彩在不停地叫唤着她,可她实在是困极了,忍不住翻了身继续睡,“别吵,让我再睡会儿。” 头顶上方传来失笑的声音,“再睡就要被人轰下飞机了。” 嗯??? 陌缓迷糊地睁开眼,却见是时慕冉笑吟吟地望着她,满脸宠溺。 她揉搓着双眼,看了看四周,发现飞机上的人都已经走光了,只剩下他们两个,当然还剩下一堆空姐正在旁边看着她,满脸的笑意。 陌缓顿时惊醒,立马羞得抬不起头来,时慕冉见她低着头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好奇地问,“在找什么?” “找地缝。” “……” 时慕冉忍俊不禁,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走,再不走真要赶人了。” 陌缓连忙跟着他身后下了飞机,就听见空姐在后面笑得前俯后仰。 唉,真是,怎么睡得这么死。 竟然还以为是七彩在叫她。 回去的路上,陌缓忍不住盯着时慕冉看,他正在专心注视前方开车,棱角分明的线条衬托他侧颜越发的冷冽和矜贵,在清晨起来的阳光洒落下,像是镀下了一层耀眼的金光。 陌缓不禁感叹,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啊,是千年之前那个万人之上的帝王,让她深爱至今。 可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缘份呢,竟然让他们今生还可以再遇见,还可以再继续那段未了的情,那这一世,他还会负她么? 千年之前,他身为九五之尊,说的是自古以来,帝王最是多情也最薄情,于是他拥有了许多女人,可真心爱的,又有过一个么?最后有没有……爱过她呢? 没有,要不然,他不会那么绝情。 前一夜还跟她恩爱着,第二夜就可以招呼不打直接宠幸了林浅秋。 还好,这一生,没有了什么皇帝与皇后,没有了什么林浅秋,有的只有他跟她。 即使前路漫漫,还有许多未知和困难,但是至少他们是彼此相爱的,他们不仅会很好,还会很幸福。 第八百二十一章 而如今这态度,是不打算帮她保守秘密了? 因为时慕冉离开了几天,Am积压了许多工作没处理,时慕冉送陌缓回了家之后,就立马去了公司开会,而陌缓呢,也是回家放了行李,收拾了一下,也打车直接去了Ar珠宝工作室。 这几天没在,多亏有齐菲帮忙管理,并没有出什么岔子,但时辰那里又急着需要一批关于手镯的设计稿,她得赶紧回设计室看看,顺便把买来的礼物带给齐菲和工作室的同事们。 刚踏进工作室就迎来了齐菲一个热烈的拥抱,随着便是异口同声的鞠躬问候声,“老板好!” 陌缓看了过去,只见一个个新面孔正站成一排,朝气蓬勃地望着她,脸上都是充满生命力的微笑,眼神明亮而清澈。 陌缓不由得被感染,也多了几抹不好意思,“谢谢大家。” 站在第一个齐刘海圆脸萌妹子叫小葵,望见她是两眼发光,眼里满是崇拜,“哇,你就是时慕冉的女朋友啊?天啊,你太幸福了,竟然可以把大影帝泡到手。” 这话一出,立马引来另一个叫小敏的附和,语气同样激动,“是啊是啊,不过跟时慕冉好配啊,果然郎才女貌。” “我也觉得。” 一个清秀的小伙子站了出来,跟着打趣,“我们老板简直就是人生赢家。” 陌缓嘴角抽了抽,这些个……不会都是时慕冉的迷妹? 她谦虚地笑了笑,“哪里哪里。” 说完,将手中的袋子递给齐菲,“这是我给他们带回家的礼物,让他们自己选。” 齐菲眨了眨眼,笑意应道,“好。” 大家伙听见有礼物,都惊喜万分,“谢谢老板。” “不客气,不客气。” 陌缓笑着,随后凑近齐菲耳边说道,“你的礼物,我单独放到你的办公室。” 齐菲很是感动,眯着眼笑嘻嘻,“谢谢。” 陌缓随即就进了自己的办公室,躺在舒服的皮椅上,沐浴着落地窗洒落进来的斜阳,惬意十足。 半晌,她蓦地想起还有手镯的设计稿没赶,连忙打开电脑仔细浏览时辰发过来的文件,满满的几页文档都是对这次设计创作的要求,看得是头晕眼花。 刚浏览完一页,手机铃声就响起,她看都没看来电显示就接了起来,“喂?” “陌缓,有时间见个面么?” 竟然是莫亦枫。 陌缓蹙了蹙眉,“你也回南市了?” “对,刚下飞机。” “找我有什么事么?” “我想见面跟你聊聊,是很重要的事情。” 陌缓的一颗心莫名提了起来,有点心慌地问,“什么重要的事情,非要见面说?” 莫亦枫似是故意的,轻哼一声,“你觉得呢?” 陌缓不由得想到莫亦枫如今已经知晓她的身份,而如今这态度,是不打算帮她保守秘密了?可……昨晚不是还说不会告诉任何人么? “行,约在哪里见。” “旧时光咖啡馆,半个时候后见。” “好。” 陌缓挂了电话,火速地提起包包,站起身就往外走。 此时此刻,她已是心慌到极致。 第八百二十二章 你在威胁我? 旧时光咖啡馆。 陌缓抵达咖啡馆时,莫亦枫已经在那等候多时了。 她也没有什么心情多客套,坐下后就直接切入主题,“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莫亦枫见她一脸忐忑不安的样子,悠然一笑,“是不是没什么事,就不可以约你出来了?” 陌缓实在没心思开玩笑,天知道她现在的心情真是乱成一团,面对他的调侃,她眸色一冷,语气变得尖锐,“莫总很闲么?没事就喜欢随便约女人出来聊天?” 莫亦枫神色微顿,看出她此刻的敌意,忍不住放轻了声音,“我只是发现你似乎在刻意疏远我,所以想问一下,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情,让你对我产生了误会?” 陌缓的回答很干脆利落,“没有。” 莫亦枫眉尖微扬,“那就是因为时慕冉的原因了?他交代你跟我保持距离是吗?” 陌缓一怔,摇了摇头,“不是。” 莫亦枫见她这表情,就知道自己猜的**不离十了。 他心中冷笑,时慕冉啊,还真是时刻提防着他啊。 可是这对他来说,完全没用。 莫亦枫神色一转,浅笑一声,“其实我今天找你来,主要是想请你帮个忙。” 陌缓蹙眉,“找我帮忙?” “是的,我想请你以我女朋友的身份,陪我一起出趟差。” 陌缓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他提出的这个请求,简直有些荒唐和滑稽。 “为什么要请我?” 莫亦枫笑着解释,“是这样的,我最近想要拿下一个c市的大投资商,可对方有一个门槛,必须携自己心爱的人一起去,才有资格和他谈合作。所以,我想请你帮我这个忙。” 陌缓愣住,没想到他这么直白,特别是他说心爱的人,然后又找到了她?这其中的意思,明眼人都能听出来。 可陌缓却是有些沉重的喘不过气,她咬了咬唇,“不好意思,我可能没有办法答应你。” “你也知道,你跟时慕冉的关系,也应该知道我跟时慕冉的关系,我如果帮你这个忙,实在太不妥了。” 莫亦枫似乎早就想到她会拒绝,也就并不意外,可他嘴角还是微微僵了僵,“你要不要在考虑考虑,给我答复?” 陌缓拒绝的很决绝,“这个不需要考虑了,抱歉,莫总,我真的没办法答应你。” 莫亦枫眸光微深,轻笑了起来,状似漫不经心地转了话题,“时慕冉……他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吗?” 陌缓顿时心中一颤,抬眼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莫亦枫拿起咖啡杯轻饮了一口,语气淡然,“明面上的意思。” 陌缓冷笑,眼神变得戒备,“你在威胁我?” 莫亦枫抬眉一笑,“你可以这么理解。” “你不怕我是妖怪?” “妖怪?” 莫亦枫玩味地咀嚼着这两个字,似是觉得有趣,“有你这种不吃人的妖怪?” 陌缓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笃定她不会伤人不会吃人,不过她真是觉得讶异,毕竟对于莫亦枫的印象,她还停留在那个舍命救她的大将军身上。 第八百二十三章 为什么……事态的发展越来越难以预料? 陌缓冷笑,“我没有想到,你会拿这个事来威胁我。” 莫亦枫唇角微扯,“有何不可?” 陌缓笑容变得凉薄,一双明眸带着清冷,“当然可以,只是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莫亦枫听见这个回答,轻声笑了起来,“什么样的人?卑鄙无耻之人?别忘了,我就是个商人,商人本就是唯利是图。” “唯利是图?你图我什么?” “你觉得呢?” 莫亦枫的神色突然变得认真,专注的凝视着她,“我不相信,你不懂我的意思。” 陌缓被他看得心慌,下意识别开了眼,“你可以找别的女人去,我并不适合。” “我没有别的女人。” 莫亦枫依旧专注,嗓音低沉,“更何况,除了你,我找不到更适合的人。” 陌缓觉得可笑,莫亦枫现在也有二十八了,难道这二十八年,他身边就没有一个合适的女人,这太不现实。更何况,以他的身份和地位,要找个配得上他的女人,并不难。 莫亦枫像是看出她所想,挑眉一笑,“我知道你很难相信,但这就是事实。这二十八年来,确实有不少女人追求过我,但我都拒绝了。因为,在我有记忆的那天起,我每晚都会做梦,梦中总有一个女人,她穿着粉色的宫装,徐徐朝我走来,我看不清她的模样,但我却记得她有一双透明的蝴蝶翅膀。” 陌缓身心皆是一震,彻底怔住,抬眼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莫亦枫……怎么会做这样的梦?!难不成……他也开始在渐渐恢复记忆了么?这是怎么回事? 陌缓紧攥着的手心,已是密密麻麻的冷汗。 为什么……事态的发展越来越难以预料? 莫亦枫望着她略显苍白的脸庞,虽有些不忍,但好不容易有机会在眼前,他必须抓住。 “我有预感,那个女人就是你。这一定是命中注定,让我遇见了你。即使你现在已经是时慕冉的女人,但对于我来说,只要还有一线希望,我就不会放弃你。” 陌缓越听越心慌,更多的是心惊,莫亦枫对她的感情竟然这么深了么?千年过去,都还没淡化。 莫亦枫见她一直沉默不语,还想要开口说什么,却被陌缓抬手打断了,“你不用再说了,我答应你,我陪你去。” 陌缓抬眼看向他,眼神明亮而坚定,“但我有条件。” 莫亦枫早已猜到,淡淡一笑,“不能告诉时慕冉是吗?” “对,你不能告诉他。” 陌缓深吸了一口气,“你必须做到这一点。” 现在的事情已经够乱了,她根本理不清头绪,也找不着任何思路,她不敢想象,如果时慕冉要是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会是怎样的反应?还会不会……这般爱她? 千年之前的萧景墨都没能接受她的身份,千年之后受着现代化思想教育的时慕冉,她没有信心,他可以坦然接受。 “这个你放心。” 莫亦枫很爽快的答应,终于露出舒心的笑容,“不过,你要怎么跟他说,你要去c市的事情?毕竟这次出差也有几天,不可能瞒得过去。” 陌缓的语气变得冷淡,“这个就不用莫总操心了,我会安排好的。 说完这句话,她提起包包就起身离开了,背影毫无留恋。 v 第八百二十四章 毕竟陌缓从来就不是主动的女人,今天这个举动实在是反常。 其实要怎么跟时慕冉开口,陌缓还没有任何思想准备。 她脑子里是乱成了一团浆糊,可偏偏莫亦枫说的出发日期就是明天,根本没有给她任何思考的时间。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时慕冉回来了,她鼓足了勇气想要跟他开口,可望着他专心给她做饭的背影,她又说不出口了。 毕竟是要说谎骗他,到底是没底气啊。 “你站在那里看我干嘛?” 时慕冉回过头就望见陌缓直愣愣站在那儿,浅笑着朝她招了招手,“过来,我教你做饭。” 陌缓走到了他的旁边,望见锅里正煮着水煮鱼,空气中弥漫着葱花的香味,令人垂涎欲滴。 “看,大概快熟了的时候,就撒点葱花进去,轻轻翻动一下……” 他在耳边说了什么,其实陌缓没太听清楚,就瞧见他好看的薄唇一开一合,低迷的声线从他温润的嗓子溢出,如同空谷山涧的溪流,丝丝清凉,阵阵悦耳。 加上他今天穿了一件卡其色的高领毛衣,显得侧脸深邃而迷人,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散发着温暖的气息。 陌缓越看心里就越愧疚,也就更加无法开口。 以前她可以随口一个谎言,谎称失忆,谎称跟他发生过关系,耍赖住进他家……可现在不同了,跟他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他对她越来越好,那些曾经信手沾来的谎言,她便越来越说不出口。 她怕,这会变成一个个苦果,日后悉数让她吞下去。 她蓦地又想到今天莫亦枫说的那番话,咬了咬牙,开口喊道,“时慕冉。” “嗯?” 他轻应一声,拿起盘子将熟了的水煮鱼盛出来,边问,“怎么了?” “那个……我可能明天要去出差几天。” 终于说出来了,陌缓也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无形中压了块石头,总之心里不太好过。 时慕冉神色顿了顿,回头看了她一眼,“去哪?” “C市。” 去的地方,陌缓没打算隐瞒,毕竟这个事情是瞒不住的,她的航班信息,时慕冉随便就可以查出来。虽然不知道时慕冉会不会查,但她还是不敢冒这个险。 他没说话了。 陌缓抬眼观察着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神色淡淡的,可漆黑的眼底深沉一片,令人捉摸不透。 半晌,他笑了笑,转过身摸了摸她的头发,“去,你是去工作的,这我肯定没话说。” 陌缓不知道怎么越来越心虚了,特别是他竟然这么爽快,什么都没有问,反而让她心里越来越没底。 “你也不问问我去干什么?去几天?” 时慕冉唇角微扬,带着笑意的眸子望着她,“你不都说了么,去工作的,去几天而已。” 陌缓不知该说什么了,就呆呆站在一旁看他做第二道菜,她最爱吃的红烧排骨。 她心里五味杂陈,望着他挺拔而欣长的背影,那么让她依恋,总是能给她最温暖的安全感,忍不住从后面轻轻环抱住了他的腰。 时慕冉身子先是一僵,毕竟陌缓从来就不是主动的女人,今天这个举动实在是反常。 “你怎么了?” 陌缓将头靠在他的背上,“没事,就是想抱抱你。” 他轻声笑了,语气充满打趣,“怎么,发现自己越来越爱我了?” 陌缓弯了弯唇,眸底闪着亮光,“是啊。” 时慕冉扬了扬嘴角,没再搭话,任由她这么抱着,继续手上的动作。 “时慕冉。” “嗯?” 陌缓想起心中的担忧,轻声开口,“这次去C市出差我也就只是去两三天,你不用特地跑来看我,给我惊喜了,我会照顾好自己,很快回来的。” 时慕冉手上的动作一顿,神色未变,轻应道,“嗯。” 第八百二十五章 只有你,才能让我心甘情愿的等。 第二天,时慕冉一大早就送陌缓去了机场,因为他还急着回公司开会,叮嘱了几句她照顾好自己之后,就走了。 陌缓一路过了安检,就在登机口发现坐在椅子上等候的莫亦枫,望见她走过来,他笑着打招呼,“挺准时的。” 陌缓没什么好脸色,冷哼一声,“没有莫总准时,等很久了。” 莫亦枫不在乎她的怒气,语气轻飘飘,“只有你,才能让我心甘情愿的等。” 虽然知晓莫亦枫喜欢她,但面对这么直白的情话,陌缓还是不太适应,她没搭腔,直接在椅子的另一边坐下,拿起手机开始打发时间,尽量忽然那个存在感十足的男人。 所幸,候机的时间并不久,很快两人就登了机。 一上飞机,陌缓就戴着耳机开始听歌,随后倒头就睡,一句话也打算跟莫亦枫说,莫亦枫看上去心情很好,面对这种情况也不生气,反而还贴心的给她盖了毛毯。 因为从来没有来过C市,所以酒店这些都是莫亦枫安排的,陌缓只负责跟在他后面,等他吩咐要做些什么。 谁知,到了酒店之后,莫亦枫直接要她回房间放了行李,就跟他出门,陌缓也没问去哪,既然答应过来帮他这个忙,也就尽量的配合他的安排。 哪知道,车子一路就开到了一所学校门口。 陌缓下了车,有些不解,不是要去跟投资商谈合作么,怎么来这了? 莫亦枫看出她的疑惑,笑着解释,“这是我高中的母校,既然来C市一趟,就顺道来看看。” 陌缓的表情有些冷淡,“莫总,我只是负责陪你来见投资商的,可不负责还陪你看母校,回忆青春时光。” 莫亦枫闻言挑了挑眉,“你要不要这么较真?谈工作之余,还来放松一下心情不好么,就权当来旅游也可以。” 说着,他就率先往校门走去。 陌缓无奈,只得跟上前去。 学校刚好是下课时间,一路经过教学楼就到了操场,恰巧有男生在打篮球,旁边还有不少女生在围观,脸上带着迷妹般的笑容,爱慕的眼神或许都在追逐着心上人。 陌缓从未上过学,也从没体会过这样的青葱岁月,那些肆意挥洒的汗水,那些策马崩腾的青春,那些个鲜衣怒马的少年少女,都离她很遥远。 可偏偏望着这些篮球场上鲜活的面孔,那一副副纯真无邪的面孔,竟然也觉得格外的向往和美好。 莫亦枫见她看得失神,笑着问,“怎么样,别有一番不同的感觉?” 陌缓眼底多了些感伤,“嗯,确实。” 这样的感觉和日子都是她不曾体会过的,可这一千年过去,她生命里的每一个人,时慕冉,时辰,唐晚还有莫亦枫……都体会过这些她不曾拥有的时光。 不仅如此,他们的这些旧时光里却统统都没有她。 这样想来,还真是悲伤。 陌缓看了莫亦枫一眼,觉得他很奇怪,“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 莫亦枫眉尖上扬,回答的理直气壮,“跟你分享我过去的生活啊,这是我最乐意的。” 那些没有你的日子,都过得格外的漫长。 如今有了你,我也就可以痛快的跟它们挥手告别了。 第八百二十六章 妖怪?还是觉得你就是个可怕的怪物? 陌缓轻笑着,语气多了几抹讥讽,“倒是没想到,莫总这么会说好听的话,真不像是一个从没有谈过女朋友的男人。” 莫亦枫扬起嘴角,“你听说过,情不自禁这个成语么?” 陌缓顿时愣住,随后燥红了脸。 他的意思是要表达……他对她说那些话,是情不自禁? 要不是心中有了时慕冉的存在,陌缓都不得不承认,莫亦枫是个撩妹的高手。 两人边说着话,边漫步在梧桐街道,看着那一个个穿着校服的身影,望着那一张张纯真的笑脸,还有耳旁边他们肆意的笑声,伴随着清风阵阵,吹过她的脸庞和秀发,传来好闻的芳香。 莫亦枫觉得这一生最美好的时光,莫过于此了。 两人走了一会,有些累了,便坐在长椅上休息,今天的太阳还挺暖和,陌缓走着走着还觉得有点热,顺带着口里都渴了起来。 谁知,刚在椅子上坐下,莫亦枫就快步往门口的小卖部跑去,没多久就拿了两瓶水回来,一瓶递给了她,“渴了,喝点水。” 陌缓礼貌地接过,“谢谢。” 莫亦枫看出她有意无意的疏远,双眸微眯,坐下便问道,“我挺想知道,你喜欢时慕冉什么?” 到底时慕冉身上有什么魔力,可以让她爱了一千年,即使曾经那么痛过伤过,都舍不得放弃。 “喜欢他什么?” 陌缓想起那个人,眼神不由得变得柔和,嘴角上扬,“我也不知道,好像哪都喜欢。” 莫亦枫眸光冰冷,似是被这个回答惹怒了,“我觉得,我并不比他差。” “是呀,你挺好的。” 陌缓并不否认莫亦枫的实力,堂堂一个上市公司的总裁,年轻有为,英俊潇洒,气质和魅力并存,是圈内公认的黄金单身汉。 不管从哪一点来说,他都足以跟时慕冉抗衡,可偏偏,这个世界上,没有第二个时慕冉。 时慕冉,在她的心目中,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莫亦枫似乎不屑于她的敷衍,冷哼一声,“他现在喜欢你,又有什么用?当他知道你的真实身份,还会像现在这样喜欢你吗?你觉得他会不介意,你其实是一只蝴蝶?” 陌缓霎时一僵,脸色变得不自然起来。 这个问题,虽然犀利,但却是不得不面对的。 陌缓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下来,看了莫亦枫一眼,“那你呢?你介意么?你不是也喜欢我么,你为什么还能这么淡定自若的继续喜欢我?他怎么就不行?” “因为,我跟他不同。” 莫亦枫专注的凝视着她,眼底的神色是化不开的柔情,“这二十多年来,我的梦里一直都有你,我知道你有一双透明的蝴蝶翅膀,我也就猜测到你会是与众不同的身份。我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可他没有,他始终把你当一个普通人看待。当他知道你竟然是一只蝴蝶,他会怎样看待你?妖怪?还是觉得你就是个可怕的怪物?” 陌缓心中建起的坚强的堡垒,霎时被这几句话轻而易举的击穿,没有了任何的防备。 不可否认,莫亦枫说的很有道理。 时慕冉他……能接受她真实的面孔么?还是……会把她当成一个可怕的怪物,避而远之? 她的心里没有一点底。 第八百二十七章 该死的,又威胁她! 这一天就在消磨时光中过去,第二日,陌缓本以为终于要进入正题去跟着莫亦枫见投资商了,谁知他竟然驱车又带着她去了C市知名的古镇景点。 下了车,陌缓望着古色古香的石板路,以及那充满历史感的建筑物,瞬间愣了,“不是要去见投资商么,你带我来这干什么?” 莫亦枫指了指这古老的小镇,笑着说道,“你不觉得这里很有古代的风韵么?走在这里,肯定有穿梭千年的那种沧桑感。” 陌缓算是彻底明白了莫亦枫的套路,哪有什么投资商,根本就是扯淡。 她冷笑一声,眼神变得凉薄,“莫总,我是陪你来出差的,不是来陪你怀念过去,体验风土人情的。我现在都非常怀疑,你嘴里到底有没有真话。” 莫亦枫坦然自若地点头,“是,什么出差什么见投资商都是我骗你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跟我来这,我没有恶意,主要是想带你来散散心,旅旅游。” 他说完,望着她的眼神十分复杂,似乎带了点歉意,似乎又有着几分不甘。 她可能他说的话都是不可信的,连带着觉得他这个人都很假,可是爱她,想要对她好,都是真的。 一千年以来,什么都在变,这一点从未变过。 陌缓根本听不进去,她神色冷淡,“可我只是答应陪你出差,既然根本没有出差这码事,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说完,她扭头就走。 莫亦枫见她大步就要离开,挑眉一笑,“你确定,你要先走?” 陌缓的脚步一顿。 该死的,又威胁她! 陌缓气急了,回头恼怒地瞪着他,暗骂卑鄙小人。 莫亦枫见她果然停下脚步,笑容肆意,“你别用那种充满敌意的眼神看着我,我并不觉得,我想跟喜欢的人多点相处时间,有什么错。” 见他还这么理直气壮,陌缓真是气得话都说不出来,干脆直接越过他,径直往古镇里面走去。 古镇里瓦房是清的,土有灰色的墙。 一片有一片整齐有序的瓦片在木头架子井井有序的排列着,既不单调又不乏味,梁横七竖八地摆列着,接头处的一个个惟妙惟俏的龙头,寓意一个人像龙一样飞翔。 木架上,刻上了精美的图案,令人赏心悦目。什么龙飞凤舞、山清水秀……听着名字都使人舒心。 陌缓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杏色的高跟鞋与青褐色的石板相互碰撞,发出的“咚咚”声,听起来却如钢琴奏出精灵般的音符,她仿佛听到轻轻的敲击,似乎看到了那些年轮的岁月。 “怎么样,这是是不是充满着怀旧感?” 莫亦枫追赶走到她的旁边,瞧见她看得认真,嘴角不由得泛起笑容。 陌缓点头微笑,“嗯,确实别有一番滋味。” 就好像……看到了过去,如果她穿着一身古装走在这里,怕就是个曾经那个古代女子了。 “要不要,去爬下山?” 莫亦枫指了指不远处的山头,“看见那了么,这里著名的翡翠山,相传登上山顶的人,便能一辈子幸福。” 第八百二十八章 这岂不是要在山顶上过夜了? 陌缓忍不住笑,“想不到莫总也相信这些传说?” 她笑起来灵动的眼眸越发明亮和清澈,整张脸庞都生动和活泼起来,莫亦枫看得心动,不由得声音都柔和了起来,“若是能有个心理慰藉,是传说又如何。” 陌缓点点头,反正她也没有选择的权利,再者来都来了,就索性当旅游散心来了。 莫亦枫见她答应,露出了孩子般的笑容,连忙跑去停车场,火速地提了一个背包过来。 陌缓奇怪,“你拿了什么?” “一些水还有面包饼干什么的,毕竟爬山是个消耗体力的运动,这些肯定要带着。” 说完,他看了看她的高跟鞋,又想起一个事,转身又往古镇入口的超市跑去,没一会儿就提了一双运动鞋回来,“诺,试试看。” 陌缓这才想起自己穿的是高跟鞋,连忙接过试了试,竟然刚刚好。 她轻声开口,“谢谢。” 说着,就率先走到了前头,莫亦枫忙背好背包,与她并肩往山上走去。 在山下看着这翡翠山并不高,谁知爬起来真要命,两个人从中午爬到太阳下山时才到山顶,陌缓已经是累得气喘吁吁,精疲力尽,没有一点力气,动都不想动了。 幸好,山顶的景色是真的好。 恰巧正逢日落,陌缓遥远着天边,太阳已经把半边脸藏在山后,像一位怕羞的大姑娘似的,含羞地望着无边的天地,不忍离去。 可是,好像有一个无情的东西在拉着它往下溜。太阳终于无可奈何地移到山背后,慢慢地沉入地平线。 不多时,那多彩的晚霞,也在归林的鸟雀声中收起了余辉。 陌缓不由得感叹,眼眸中似乎也染上了那最美的艳阳天,“好美啊。” 莫亦枫站在一侧,望着她清丽脱俗的侧颜,笑着应道,“是啊,好美。” 大概就这样静静看了十多分钟,直到夕阳西下,陌缓才回过神来,“天快黑了,我们赶紧下山。” 莫亦枫望着此时的天色,皱了皱眉,“这爬到山顶就花了一下午的时间,这下去很有可能没走到一半,已经是深夜了。我们没带手电筒,而且山路崎岖的,恐怕比较危险。” 陌缓顿时慌了,“那怎么办?” 这岂不是要在山顶上过夜了? 果然,莫亦枫看了看远处平坦的空地,“看来只能凑合在这过一晚了,明天天一亮再下山。” “可这天寒地冻的,晚上更是寒露深重,你确定能在这待一晚?而且,我们睡哪?” 莫亦枫拍了拍背上的背包,笑容自信,“我都有准备。” 说完,他就拉开了背包拉链,没一会儿,就掏出了帐篷,一条薄毯,面包和饼干,零食还有矿泉水…… 陌缓望着他装备这么齐全,严重怀疑他是不是早就想好要在这山顶上夜宿一晚了。 可望着他若无其事地支帐篷,陌缓皱紧了眉头,“你怎么只拿了一顶帐篷?” 莫亦枫轻飘飘看了她一眼,“一顶帐篷够了呀。” 陌缓气到吐血,“我们两个人,你拿一顶帐篷?” 第八百二十九章 余光不小心瞟到了身后那个躲藏的人影 莫亦枫扬唇一笑,“不用担心,这帐篷很大,我们两个人足够睡。” “莫亦枫,谁要跟你一块睡?” 陌缓恼羞成怒地瞪着他,“男女有别,你不知道么?更何况,我有男朋友了,请你尊重我。” “我知道,我也确实是早就做好了今天你来爬山的准备,所以才会预先准备好这些东西,但我也没想到上山竟然要了一下午,带一顶帐篷是怕万一,我……” “好了。” 陌缓不想再听他解释,已经累得两腿酸的不行,她走到一旁空地坐下,说道,“帐篷你睡,我不用。” 莫亦枫皱起了眉头,语气坚决,“不行,这山顶太累了。你这样待一晚,明天绝对会直接进医院。” 陌缓拒绝的同样干脆利落,还颇有点赌气的味道,“那不劳烦莫总关心,总之,我不会跟你一起睡。” “那你睡帐篷,我在外面守着,这样好不好?” 陌缓一愣,随后摇了摇头,“不,帐篷是你带的,我没有霸占的道理。” 莫亦枫发现她还真是倔强,好说歹说都不行,声音也就冷了下来,“让你一个女人在外面受冷,我做不到。这山是我要爬的,所以理所应当出了状况,我来负责,你尽管睡帐篷,我没事。” 说完,转身继续搭帐篷。 等他搭完,夜色已经浓重起来,天上还有露出点点星光,夜幕星河,陌缓抬头望着天,倒觉得心静了不少。 “你先坐着。” 陌缓见他扔下这句话,往一旁的树林里走去,吓了一跳,“你要去哪?” 莫亦枫听出她的害怕,回头安抚一笑,“我去找点干树枝来,生个火。” 陌缓立马站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这山顶上冷风刮着,周围都是一片漆黑,特别是这样看着树林深处,总觉得下一秒就能出现什么孤魂野鬼之类的,着实吓人。 莫亦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功能,瞧见她一脸害怕和不安的样子,第一次感觉到有被她需要和依靠的感觉,温柔一笑,“好,那一起。” 莫亦枫本来想牵她手的,因为这底下的路不是很好走,怕她不小心摔了,但看得出陌缓不是很愿意,也就没有勉强,和她一起并排走着,将手机递给了她,自己弯腰捡着地上的树枝。 陌缓总觉得后面冷风嗖嗖的,走得距离有点远了,便不由得想往身后看,谁知脚下没注意,一个踉跄直接踩空了一个小坑,瞬间就摔倒在地。 莫亦枫只听见旁边扑通一声,回头就见陌缓趴在了地上,吓得他连忙将怀里的树枝一扔,双手将她扶了起来,紧张地查看她有没有伤着哪里,“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脚扭了没有?” “没事,没事。” 不过就是踩到了一个坑里而已,陌缓站起身拍了拍泥土,无伤大雅地笑了笑,“我没事,不用担心。” 莫亦枫见她确实没受伤,松了一口气,边捡起地上的树枝,边说道,“小心点。” 陌缓点了点头,拿起手机继续照了照,余光不小心瞟到了身后那个躲藏的人影,吓得瞪大了眼睛。 第八百三十章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尽心尽力的保护她? 那是……? 陌缓拿起手机光亮往那树干后面照去,果然看见那里藏着一个男人挺拔的身影,他似乎感觉到陌缓发现了他,连忙拔腿就跑,速度很快,加上他穿着是件黑色的衣服,没一会儿就消失在了树林深处,看不到了踪影。 莫亦枫只听见身后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回过头就见陌缓拿着手机往后面照着,可那里什么都没有,不由得皱了皱眉,“怎么了,陌缓?” 陌缓如梦初醒,连忙摇头一笑,“没事。” 树枝也捡得差不多了,两人回了空地,莫亦枫用打火机架起了火堆,陌缓坐在一旁,整个人都在神游太虚。 刚才她没看错的话,又是那个神秘男人出现了,她清清楚楚看见了他脸上那个熟悉的银色面具。 他一直都在跟踪她么?不对,是一直都在暗中保护她? 要不然,他不会每次都在她发生危险的时候,出现的那么及时。 可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尽心尽力的保护她?又为什么不愿意告诉她身份?难道……会是时慕冉吗? 毕竟只有他知道,她来了C市啊。 可时慕冉又好像没有这样做的理由啊…… 陌缓是真的糊涂了,太多丝线缠绕在一起,她根本就找不到线头,可以说是毫无头绪。 大概就这样想了好久,都没有理清,陌缓只能放弃,还是走一步看一步。 “要睡了吗?” 莫亦枫见她无精打采的,问道。 陌缓确实今天已经累得精疲力尽,没有一点力气了,此刻也只想躺下好好休息一下,听着便点点头,“嗯,有点困了。” “那你去帐篷里睡,我在外面烤火,这样你在里面也睡得暖和一点。” 陌缓轻轻点头,起身往帐篷走去,脱掉鞋子刚钻进帐篷里的时候,她想了想,最终还是伸出头来对他说道,“你要是实在受不住,就进帐篷里睡。” 陌缓相信,他也不敢把她怎样。 莫亦枫闻言先是一愣,半晌露出一口大白牙,点头笑着,“好。” 这算是……关心他了对吗? 那就是好的开始了? 莫亦枫这样想着,嘴角便越来越收不住。 陌缓进了帐篷,很快就睡着了。 或许是真的太累了,这一晚竟然睡得出奇的好,睁眼醒来的时候已经天亮了,陌缓看了看旁边的空位,并没有人,伸手摸了摸也是凉的。 看样子,莫亦枫并没有进来睡。 陌缓钻出了帐篷,只见莫亦枫正在熄灭的火堆旁打着盹,他整个冷得缩成一团,鼻头冻得红红的,全身都在轻微的发抖。 陌缓见到这个情景,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心情复杂,说不出是感动还是难过。 对于莫亦枫,她始终是没有办法回应的。 “你起来了?” 莫亦枫听见后面有声响,惊醒了过来,回头见她已经穿好了鞋出了帐篷,轻声笑了笑,“那就下山,我都快冻成雪人了。” 陌缓觉得心里莫名难受的厉害,别开了眼不去看他冻得发白的嘴唇,轻声嗯了一声。 第八百三十一章 让你再找一个谎言来骗我?再给你一个骗我的机会? 两人到达山脚下时已经快要中午了,在古镇的街道边各自吃了一碗热乎乎的阳春面,两人才往停车场走去。 走到一半,莫亦枫看见对面街道还有个奶茶店,问道,“要不要给你去买杯热奶茶?” 说着,就要跑过去。 陌缓连忙拉住他的手,“不用了,我们赶紧回酒店。” 天知道,她此刻多想先回去泡个热水澡,然后再躺大床上舒舒服服的睡一觉。 莫亦枫也没坚持,两人就继续往停车场走去。 可没走几步,陌缓望着对面的那个熟悉的身影,整个人都是一僵,脚步直直顿在了原地。 “怎么了?” 莫亦枫见她突然不走了,很是奇怪,顺着她的视线往前看去,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竟然是时慕冉。 陌缓望着那张熟悉的面孔,他一步步朝自己走近,脸上带着痛心和愤怒的神色,眼神充满着心痛和绝望地望着她,像是在无声的控诉着她的欺骗,她的冷漠。 陌缓很想逃走,可偏偏双脚像是灌了铅一样,硬生生无法挪动半分,只能就这样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最终站定在自己面前。 陌缓紧攥着手心,还是忍不住开口,“你听我解释。” “解释?” 时慕冉嗤笑一声,眸中泛着寒意,“你觉得我还会再听你解释?让你再找一个谎言来骗我?再给你一个骗我的机会?” 陌缓听着他的指责,心痛的无法呼吸,“不是那样的!” “林陌缓,你答应过我什么?” 时慕冉的脸上满是森冷的怒意,“你答应过我,绝对会跟他保持距离的,可你却为了他,一次次欺骗我!我现在都怀疑,你爱的是我还是他?要不然,你怎么忍心,为了他一次次伤害我?” 说到最后,他的怒意变成了最痛心和最绝望的指责,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尖锐的石子,砸在了她的心间。 陌缓如鲠在喉,只能张着嘴望着他,眼底满是泪水,无助而悲伤。 从始至终,莫亦枫都没有说话,就这样望着他们两个一来一往,望着她眼底的泪水,虽有不忍和心疼,到底还是狠了下心置之不理。 时慕冉望着陌缓无力反驳的模样,蓦地轻笑一声,那笑容像是自嘲又像是讽刺,随后,他的眼神又恢复一片清冷,望着她就像是第一次见面的那般,陌生而冷漠。 他面无表情的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转而看向旁边淡定自若的莫亦枫,虽有满腔不甘和愤怒,此刻却是异常平静地点点头,“嗯,你赢了。” 说完这句话,他没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大步离开,径直上了车,没有再回头。 陌缓望着车子绝尘而去,终于忍不住蹲下身来,痛哭出声。 莫亦枫望着她捂着脸嚎啕大哭的模样,哭声那样的苦涩和悲伤,心疼地在她旁边蹲下,轻声拍了拍她的背,“别哭了。” 陌缓感觉到他的触碰,顿时只觉得胸口一阵恶心感袭来,霎时站起了身甩开了他的手,“你别碰我!” 第八百三十二章 你早就想好了一切,只等着我钻进你的圈套! 莫亦枫的手被她甩开,直直地僵在了半空中。 陌缓瞪着莫亦枫,眼底只剩下愤怒和憎恨,“是你告诉时慕冉我们在这的对不对,要不然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莫亦枫沉下声,语气淡然,“不是你告诉他,你在C市的吗?” “呵。” 陌缓只剩下一声冷笑,清丽的嗓音寒意渗人,“我是告诉他我在C市,但我没告诉他我今天会在这,如果不是你说的,他怎么会出现的这么凑巧?莫亦枫,这就是你的目的,你早就想好了一切,只等着我钻进你的圈套!” 莫亦枫沉默不语,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脸庞,无声的承受着她的控诉。 这让陌缓更加恼火,嗓音变得竭嘶底里,“你为什么不说话?那就是我猜的没错了,你早就跟他见过面是不是?你早就把我跟你一起来C市的事情告诉他了?要不然,他最后的那句你赢了是什么意思,你对他说了什么?!” 莫亦枫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冷哼一声,大方承认,“是啊,我确实早就跟时慕冉见过面,并且把我们一起要来C市的事情告诉了他。可这又怎样?我并不觉得有什么错。” 既然恶人已经做了,那就索性做到底,反正他本就没想在她面前做个好人,只要能够抢回她,是好是坏又无所谓。 陌缓完全被他这种理直气壮的态度气到了,她只觉得血液都在往头顶直冲,怒火中烧一般,说出来的话也就更加口不择言,“你可不可以有一点基本的信誉,可不可以不那么自私?为什么答应我不告诉他,还是要告诉他?你为什么又要一而再再而三来破坏我的感情!莫亦枫,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莫亦枫闻言也气到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她难道不是最清楚的吗? 他嗤笑一声,所有的不甘和难过瞬间释放出来,彻底咆哮出声,“是,我就是早就告诉他了!我是没有信誉,我是自私,可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凭什么我也同样爱你,凭什么我爱你跟他爱你一样多,可凭什么我就不能得到你的爱!我又凭什么就要放弃你,凭什么就要甘愿祝你们幸福!” 陌缓重重一颤,泪眼朦胧的双眸就这样怔然地望着他,霎时所有的话都再也说不出口。 莫亦枫崩溃地抓了把头发,深吸了一口气,说出来的话掷地有声,“林陌缓,我不管你怎么看我,是鄙视我也好,是唾弃我也罢,但我告诉你,我没有做错!我不后悔!” 陌缓还能说什么呢,她无力再说任何话了,好像说再多也没有了意义。 她颓然地闭上了双眼,泪水滑落的那一瞬间,她转身就走。 莫亦枫急忙抓住她的手腕,“你去哪?” “别碰我。” 陌缓此刻就像是只刺猬,已经对他竖起了高高的防备。 “我要回家。”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走到路边,直接拦了辆的士,不等莫亦枫反应,径直上车离开了。 她跟时慕冉一样,都没有回头。 第八百三十三章 娘娘,出大事了! 陌缓再也没有任何心情待在C市,当天下午就订了最快的航班返回南市,莫亦枫自然再也拦不住她,提着行李跟她一起返程。 上了飞机,还是老样子,陌缓戴上耳机倒头就睡,没有跟旁边的男人说一句话,也没有看到男人充满心疼和眷恋的目光,那般深情的一直凝望着她。 或许这次真的太累,身心俱疲,陌缓这次的梦境也做的格外的漫长和悲伤。 “娘娘,快醒醒,快醒醒。” 是七彩在叫她,陌缓睁开朦胧的眼,迷糊地问,“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娘娘,出大事了!” 陌缓坐了起来,听见这话心一惊,“难道……?” “是的,南安国举兵突袭了军营,我国将士死伤惨重!如今只剩下虎翼将军还带着五千人马在抵抗了!” 陌缓一颤,紧紧抓住了七彩的手,“怎么会突袭军营了呢,难道虎翼将军没有做一点准备吗?” “奴婢也不知道,听说是昨夜突袭的,南安国将军带了两万人马围剿了我们军营,将士们拼死抵抗,才能让虎翼将军带着仅存的五千人马突围出去。” “那……那现在如何?皇上什么反应?” “皇上肯定是雷霆大怒,今天一早得到消息,就准备再次带着十万人马御驾亲征,可现在情况未明,加上皇上重伤刚愈,那些文武百官怎么也不肯同意让皇上再次带兵出征,后来是司马将军主动请征的。” 陌缓怔了怔,“那皇上同意了?” “是的,皇上已经下旨让司马将军准备,今天下午就带领十万大军出发去边关支援。” 陌缓不知道是觉得幸运还是不幸,如果当初她没有冒死闯入朝堂,对着萧景墨说出那番话,那如今那最后一万大军可能早就撤了,那哪还有如今前去支援的机会,恐怕边关早就失守了。 但如今的局势算不上多好,敌众我寡,形势严峻,司马亦枫带领十万大军前去,接下来一场恶战再所难免,这一次双方是必定要分出个胜负的,要不然南安国不会就此作罢。 那这样说来,司马亦枫这一去,成王败寇,不是生便是死。 陌缓对司马亦枫的印象,还停留在客栈门口初见他的那一次,他一身战袍,威风凛凛,是个鲜衣怒马的少年。 他生为将军,便早就料到终有一天会为国捐躯,所以才会在这个紧要的生死时刻,无畏的主动站出来请旨出征。 对于他来说,这一去,便再也回不了头。 陌缓突然有种冲动想要去见他一面,这个曾经救过她命,曾经在那观音庙给过她温暖和依靠,也一直暗自喜欢她的少年将军,她想要去见他一面,说一声谢谢。 她怕,这次不说,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 可如今,她被禁足蝶汐宫,又该怎么出去? “娘娘,你这是要去哪里?” 七彩见陌缓急着翻身下床,着急忙慌地开始穿鞋,一时不解,“娘娘,你怎么了?” “赶紧替我换身轻便点的行头,我要出去。” 第八百三十四章 爱妃如今如此怕朕了吗? “出去?”七彩愣住,“出哪去?” “我想去见司马将军一面,我有话跟他说,你赶紧的,替我梳妆。” 七彩还没回过神来,“可是,可是娘娘你现在还禁着足呢,外面都有侍卫把守,你怎么出去?” 陌缓白了七彩一眼,“所以才让你给我找身轻便点的行头啊,或者你直接把你的衣服给我,也更好。” 七彩觉得不妥,见她自顾自地已经开始找衣裳,急忙道,“娘娘,你可别折腾了,你这好不容易安生几日,就又要换装偷跑出去,还是去见司马将军。这要是被有心人知道,冠你个红杏出墙,与人通奸的罪名,那你可就完蛋了!” 陌缓当然也值得这事非同小可,特别是私自跑出宫见男子,这红杏出墙的帽子要是掉在了她的头上,那萧景墨的容忍度可能彻底会崩塌,直接会治她一个死罪。 可陌缓如今想不了那么多了,她向来有什么做什么,如果畏手畏脚,怕这怕那,那也不是她了。 更何况,在这个世间上真心对她的并不多,司马亦枫算得上一个。 “娘娘,这样真的不行!你别不顾后果行事啊!” 七彩见她已经自己换上了一身宫女装扮,急得不行,还要开口说什么,门口已经传来了霸气威严的声音,“让她去!” 七彩全身一抖,回过头果然见萧景墨大步跨了进来,吓得赶紧跪倒在地,“奴婢恭迎皇上大驾。” 陌缓在听见萧景墨声音那一刻也是一颤,抬眼看向门口时,只见他一袭明黄色常服大步流星朝她走来,欣长和挺拔的身姿站在她面前,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冷冷盯着她,“既然皇后那么想去见司马将军一面,又何必拦着?拦得了她的人,又如何拦得了她的心?” 陌缓听出萧景墨这语气里森冷的怒意,心重重一颤,连忙跪倒在地,“臣妾知罪。” 萧景墨眸光冰冷,嗤笑一声,“皇后何罪之有?” 陌缓抿着唇没有答话,只是头垂得更低了。 萧景墨在她面前蹲了下来,知晓她此刻不答话的意思,这是无声的告诉他,她虽嘴上认罪,但实际上心里一点都不服。 对啊,这一向就是她的性格,十足的倔强和不认输。 萧景墨不由得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跟自己对视,“爱妃如今如此怕朕了吗?” 陌缓对上他墨色的瞳孔,卷翘的睫毛轻轻抖动着,“皇上乃一国之君,九五之尊,臣妾理当怕你。” 萧景墨听见这话,怒意更甚,抬着她下巴的手渐渐收紧,脸色阴沉,“朕不允许你怕朕!” 陌缓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他捏碎,疼得皱起了眉头,可依然不肯开口说声疼。 萧景墨最终松开了手,愤然地站起身,冷哼道,“皇后想去见司马将军,何须如此大费周折?朕自当满足你。” 他低头冷冷睨了地上的她一眼,“朕会宣司马将军进宫,过了晌午你直接来宣阳殿即可。朕可不希望你这么偷跑出去,被有心人看到,辱了朕的名声。” 说完,便不再看她一眼,拂袖而去。 第八百三十五章 怎么可能会有爱这么奢侈的字眼? 陌缓在萧景墨离去之后,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干净,颓废地瘫软在地,眼泪又不争气的滑落。 自从上次在朝堂,也已经是大半个月未见了,本以为心不会再痛,不会再有什么感觉,可感受到他近在咫尺的气息,望着他那般熟悉的脸庞,还有好看的眼睛,过往所有的记忆就如潮水般涌来。 她还爱着他的,一直一直都爱着,可却从来都无法确定,他有没有爱过她。 他是一代帝王,少年天子,拥有后宫佳丽三千,怎么可能会有爱这么奢侈的字眼? 所以,她又怎敢奢望。 以前还有过期盼和幻想,可自从她得知他已经宠幸过林浅秋之后,那些期盼的念头就像一根根毒针,无情的戳穿了她自欺欺人的谎言。 既然做不到一生一世一双人,那就唯有努力的当个旁观者,不去争不去想不去念,无欲无求,这样最好。 七彩见陌缓泪流不止,连忙起身过去拿手帕给她擦眼泪,“娘娘,你别哭了,奴婢觉得皇上待娘娘够好了。” 这一路走来,皇后娘娘做过多少触犯死罪的事情,不论是在凌王府书房外偷听,还是那日硬闯宣阳殿说要旁听政事,更或者是上次私闯朝堂,以及这次准备偷跑出宫见司马将军,每一件事都可以说是死罪一条,可每一次皇上都只是禁足蝶汐宫,事后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这种种偏袒和容忍,已经让惹来许多文武百官非议了。 就拿此次准备偷跑出宫见司马将军来说,被皇上亲耳听到,虽说怒气难忍,可还是没有舍得说一句狠话,更没有龙颜大怒准备治罪,甚至还愿意亲自召司马将军进宫来让娘娘见见他。 这些事情,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七彩看得一清二楚,皇上是真对娘娘疼到了骨子里。 说什么怕娘娘偷跑出宫被有心人看到,辱了他的名声,实则恐怕是怕皇后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若是这次又多了个红杏出墙与人通奸的罪名,那她这个皇后的头衔甚至是她这条命,恐怕皇上就难以再保住了。 这些道理,陌缓不会知道,她此刻已经被萧景墨宠幸过林浅秋这件事遮蔽了眼睛,只要想到他们两个在床上翻云覆雨,彼此痴缠,所有的信念都能化为乌有,只剩下最难忍的疼痛。 总之,晌午过后,陌缓准时去了宣阳殿,果然见到了在那里等候的司马亦枫。 殿内并没有其他的人,萧景墨也没在,但陌缓为了避嫌,还是让七彩跟她一起进去了。 司马亦枫见到陌缓明显有些惊喜和激动,立马站起身来行礼,“末将参见皇后娘娘。” “免礼。” 陌缓还是保持着平日疏离和清冷的语气,“本宫听说你下午就要带兵出征,所以想来见你一面,毕竟此次战事定是万分凶险,还请司马将军好生保重。” 司马亦枫眼底露出欣喜,忙郑重地点头,“谢娘娘关心,娘娘之言,末将定谨记在心。” “还有……” 陌缓黛眉微挑,语气陈恳,轻声开口,“谢谢。” 第八百三十六章 既然不是他,那……那个人会是朕吗? 司马亦枫愣了愣,“娘娘何故突然道谢?” “上次你救过我一命,谢谢你。” 司马亦枫失笑,“娘娘上次已经谢过我很多次了。” “救命之恩,哪是几句谢谢就可以偿还的。” 陌缓垂下眼帘,夹杂了几抹忧伤和无奈,“可我却也只能对你说这几句感谢。” 司马亦枫低首浅笑,很是满足,“娘娘能一直记得,这对于末将来说,也就足够了。” 陌缓微怔。 司马亦枫望着近在眼前的心上人,想着接下来这一别,或许要好多年之后才能再见,毕竟与南安国这一战,定是十分漫长,或许又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这一去是生是死,谁有知道呢。 这样想着,便不免有了些冲动。 他提起脚步靠近了她几分,嗓音柔情似水,“陌缓,若是我这次能够凯旋归来,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陌缓彻底震住,被他突如其来的语调变化和深情告白给惊住,心慌地后退几步,说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胡说些什么?本宫可是东盛国的皇后,哪能和你再有牵扯。” 司马亦枫知道成功的几率微乎其微,但面对她这样毫不留情的拒绝,还是心痛万分,他自嘲一笑,“是,是末将唐突了,还请娘娘莫见怪。” 陌缓松了口气,知晓他可能刚才是一时冲动,但见他表情失落,想着他接下来就要奔赴战场,若是没有给他一个盼头,想必会让他分了心神,失了信念。 可太过分的话,她实在说不出口,斟酌着还是说道,“我希望你平安回来,所以请你珍重。” 司马亦枫落寞的表情顿时再次欣喜起来,望着她的眼神重燃希望,“好,我一定平安回来。” 多余的话,陌缓也不便多说了,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司马亦枫虽是恋恋不舍,但大敌当前,出征在即,也顾不得儿女情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他拱手道,“那没什么事,末将告退。” 陌缓望着司马亦枫的背影渐行渐远,逐渐消失在宫门之后,终于收回了目光。 不管怎样,还是替他祈福。 “呵,倒真是一场好戏。” 陌缓身子一僵,转过身就见萧景墨从帘子后面走出来,眼底尽是凛冽的光芒,“要不是皇后刚才那般干脆拒绝了司马将军的告白,朕见皇后如今这般不舍的目光,定会以为皇后心里爱着的那个人,是司马将军了呢。” 陌缓扬唇反讥,“既然皇上知道不是,又何必多说?” 萧景墨站定在陌缓面前,湛黑的眼眸凝视着她,“既然不是他,那……那个人会是朕吗?” 陌缓一怔,才发现他的语气竟然也那般不自信和小心翼翼。 她轻声一笑,“皇上觉得呢?” 萧景墨薄唇微抿起来,明显不喜欢她这样打哑谜。 陌缓扬起粉嫩的唇角,眼眸晶亮,“臣妾因为那个人确实是司马将军,不过臣妾倒是可以确定,司马将军心中的那个人一定是臣妾。他是真心喜欢臣妾的,臣妾感受得到。” 第八百三十七章 之前对她那般议论和揣测,如今就又反转了? 萧景墨闻言冷笑起来,似乎是嗤之以鼻,“他明知朕就藏身于这帘子后面,还故意对你说出那话,欲意何为?他或许是真的喜欢你,但不见得是真心对你好。至少在朕看来,他的爱是自私的。” 陌缓轻笑着,故意跟他呛声,“喜欢一个人,本就是自私的,难不成还愿意乐忠于跟别人分享自己喜欢的人。恐怕自古以来,没有人愿意,至少臣妾做不到。” 萧景墨听出她的言外之意,才恍然大悟,原来她这般跟他怄气竟然是因为他宠幸林浅秋了么,她是吃醋了? 萧景墨想通了这一点,不由得心情大好起来,忍不住解释道,“那晚我确实是去了双慧宫……” “皇上,臣妾乏了,想回宫休息了。” 陌缓根本不想听他提起‘双慧宫’这三个字,更不想继续在这里跟他探讨这些没有意义的话题,匆匆地开口打断,说完就欠身行礼,也不等他应允,转身带着七彩就出了宣阳殿。 萧景墨的脸色一沉,到底是天子威严,想到自己好心好意想要解释,她竟然这么不给面子,就硬生生又受了一肚子气,干脆任由她出了宣阳殿。 陌缓领着七彩出了宣阳殿,沿途不少宫女太监见她出了蝶汐宫,也没有觉得多惊讶,还个个恭敬地行礼,眼底满是崇拜和兴奋的光芒。 陌缓觉得奇怪,看向七彩,“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一个个的见到我,态度变化这么大?” 七彩偷笑着,“娘娘还有所不知,皇上今早其实已经下令取消禁足了,现如今这宫里宫外都在传娘娘懂得天下事,胆识过人,才智双全呢。” 陌缓蹙眉,“为什么这么说我?” “因为娘娘预言到了南安国一定会再次举兵进攻啊,为此还不惜冒死私闯朝堂,就为了阻止皇上撤兵,才能让如今局势还有反转的余地。所以,现如今那些议论娘娘是包藏祸心,妖言惑众的文武百官,如今皆是夸赞娘娘是一代贤后呢。” 陌缓算是彻底惊住了,就这样……他们就认为她是一代贤后了?之前那般对她议论和揣测,如今就又反转了?这么看来,这宫中的局势还真是动荡,一会能让人生,一会就能让人死。 不过,不管怎样,她这算是因祸得福了。 —— 司马亦枫带领大军抵达边关后的第二天,跟南安国的一场大战算是彻底打响了,接下来便是漫长的争斗和等待了。 到底是胜还是败,暂时无人能知。 因为萧景墨取消了陌缓的禁足,那些个新封的妃子次日便都浩浩荡荡来蝶汐宫给陌缓请安,其中自然也包括林浅秋,如今她是颇为受宠,萧景墨连着几日都夜宿在双慧宫,新册的妃子是一个都没碰,她自然是喜上眉梢,得意到不行了。 陌缓实在是没有心思跟她在冷嘲热讽一番,如今萧景墨想要怎样,他宠幸谁,不宠幸谁,都跟她没关系,他不来她这里,她图个安静也是挺好的。 第八百三十八章 别急,你的死期很快就到了。 所以,林浅秋算是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就回宫去了。 一进双慧宫,她就开始摔东西,吓得铃音再次惊慌地跪倒在地,不知道哪里又惹着她生气了,躲在一旁吓得不敢说话。 “好一个林陌缓,现如今是放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了,跟她说话竟然爱搭不理,她是什么意思,见不着我好是吗?” 林浅秋气得面目狰狞,一双恨意的眸子犹如毒蛇般吓人,“她以为如今宫中都是称赞她的言语,便可以心安理得了?等着,我不会这么容易放过她,这一次,我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永无翻身之日!” 铃音躲在一旁听见这话,吓得冷汗都出来了,她实在想不通,如今皇上天天来这,算得上独宠她一人了,她为什么还是不满足,非要将陌缓视为眼中钉呢? 铃音哪知啊,皇上是夜夜宿在这里,可压根就是把这里当做逃避宠幸其他妃子的避风港,也根本没有碰过她一次,任林浅秋使劲浑身解数,萧景墨愣是毫不心动,这才是让她恨得牙牙痒的。 林浅秋真的想知道,林陌缓到底有什么本事,可以让一个男人为她守身如玉,哪怕美人在怀,都是坐怀不乱。 “铃音,你去,帮本宫把这封信出宫送去丞相府,亲自交在我父亲手里。” 就在铃音一个慌神的功夫,林浅秋已经拿起纸笔写好了一封信。 铃音自然不敢耽误,忙双手接过揣在了怀里,急匆匆出了宫。 林浅秋望着铃音走远的背影,嘴角泛起得意的笑容,林陌缓,别急,你的死期很快就到了。 —— 转眼间,就到了萧景墨的生辰。 因为边关还在大战,萧景墨并不打算大肆铺张,就只在宫中宴请了满朝文武百官,至于那些歌舞表演什么的也就统统取消了。 陌缓作为皇后自然是要一同出席的,她一身凤冠霞帔,颇有国母风范,端坐于萧景墨的一侧,另一边便是林浅秋,其余几位新封的妃子,自然是坐在底下一侧。 文武百官齐聚一堂,都纷纷举杯对萧景墨说完一番祝寿词,随后又各自敬酒献礼,看得出萧景墨并不热衷于这些排场,也都只是淡淡接过,各说了一句‘有劳爱卿费心了’,这个环节也就算过了。 接下来,便是喝酒吃菜的时间,大家都举杯畅谈着,也算得上气氛融洽。 陌缓并不喜欢这种场合,索性她不是主角,也就跟着吃吃喝喝,并没有什么特别,倒是余光几次不小心瞄到了旁边的萧景墨,见他似乎也索然无味,还有意无意的在看她,便赶紧又偷偷将视线收了回来。 萧景墨瞧见陌缓这个若无其事的小动作,不由得勾了勾唇,脸色都柔和了许多。 一旁的林浅秋见状,气得双手紧握成拳,立即将目光看向坐在下方首位的林天苍,暗暗丢给了他一个眼神。 林天苍会意,忙起身站起来,拱手对萧景墨说道,“皇上,臣最近在宁安城发现一个民间艺人,玩得一手好杂耍,那是出神入化,看得老百姓都是惊叹不已。臣特地将他带来了宫中,不如让他给皇上也露几手,算是为皇上今日贺寿,献上点心意。” 第八百三十九章 哪里有轻易饶你不死的道理!拖出去,给朕斩了! 萧景墨听着倒是有了兴趣,这晚宴着实枯燥乏味,来点乐子倒也不为过,听着便立马道,“好,丞相大人叫他上来。” “是。” 林天苍拱手应道,随后拍了拍双手,就见一个高瘦的年轻男子慢慢走上来,先是对着萧景墨跪拜在地,“草民参见皇上。” 萧景墨挥了挥手,眉梢轻挑,颇有兴致,“你会耍什么有趣的杂耍?倒是露两手给朕看看。” “是,那草民就先下去准备,给皇上献丑了。” 说着,就暂时退了下去。 众文武百官也被吊起了胃口,纷纷目不转睛地看起来。 陌缓也没有看过什么民间杂耍,也觉得稀奇有趣的很,自然也兴致勃勃的期待起来。 没多久,那男子就脚蹬着一个木质轮车晃晃悠悠上了场,他的头上顶着两只白色大碗。他一边单脚蹬独轮,另一只脚伸直,随后将手里的碗放在了脚尖,接着在碗上又倒扣了一只,就这样一正一反接连叠了五只碗。 看样子,他是要把这五只碗顶到头上去。 全场顿时静得出奇,陌缓大气也不敢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脚上的五只碗,只见他脚往上一扬,五只碗依次乖乖地落在了他的头顶上,全场观众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陌缓跟着大力鼓起掌来,眼底闪着兴奋和赞赏的光芒,就连一旁的萧景墨望见她这样,也不由得扬起了嘴角。 没多久,那男子又开始第二个表演,只见他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根木棍,对着空中一挥,又对着嘴边一吹,那木棍竟然生起火来,众人看得惊奇,纷纷再次鼓起掌来,“好!好!” 就在这全场喝彩的时刻,那男子踩着脚下的独轮车突然改变了方向,竟然手拿着那冒火的木棍直直朝陌缓挥去,众人惊呼,大喊一声,“保护皇后娘娘!” 陌缓被吓了一跳,只见那火光在自己面前一挥,下意识往萧景墨怀里一躲,萧景墨也是条件反射就将她搂进了怀中,眸中寒光一闪,直接一掌拍在了那男子的胸膛,那男子立即弹飞出去,狠狠摔在了地上。 “好一个刁民,竟然敢袭击皇后!不要命了吗!” 众文武百官皆被这突发状况吓傻了眼,听见萧景墨这声冷斥,吓得皆是惶恐的跪倒在地,低着头不敢说话。 那男子忙从地上爬起,跪在不断磕头求饶,“皇上恕罪,草民刚才一时方向不受控制,才会冲撞了皇后娘娘,求皇上恕罪,饶草民不死!” 萧景墨将陌缓紧紧护在怀中,见她吓得全身发抖,眼底的寒意越发渗人,“哪里有轻易饶你不死的道理!拖出去,给朕斩了!” 陌缓已经顾不得要去保全那男子的性命了,她余光已经瞟见了林浅秋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想起刚才朝自己逼近的火光,瞬间明白了所有,也霎时心慌意乱起来,紧张地抓着旁边男人的手臂,“送我回宫,我要回宫,萧景墨,送我回宫好吗?” 第八百四十章 这妖怪定是怕火,才会原形毕露! 萧景墨这才想起,陌缓是浴火重生的,心底顿时一紧。 他顾不得跪着一地的文武百官,弯腰准备去抱起她时,眼前已经亮起一阵金光,随后陌缓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他惊慌地想要伸手去抓住,却已经穿过了她的身体。 在场所有的文武百官,太监和宫女皆是吓得目瞪口呆,望着眼前这震撼的一幕,彼此面面相觑,“这怎么回事?为什么皇后身上有光?” 陌缓只觉得身上刺痛难忍,身体逐渐轻盈起来,她知晓此刻的变化意味着什么,顿时心底一阵恐慌,她望着萧景墨变得模糊的轮廓,望着林浅秋嘴角那抹得意的笑容,望着跪在地上的七彩那惊疑的神色,还有那些文武百官错愕和震惊的表情…… 眼泪滑落的那一瞬间,她在聚集的金光中消失—— “啊!怎么会这样!” 整个大殿的人都惊住了,除了林浅秋和林天苍之外,所有的人都眼睁睁望着皇后变成了空中那支飞舞的通体金粉色的蝴蝶,皆是难以置信和胆战心惊的表情,“这……皇后怎么变成蝴蝶了!这是怎么回事!” 林天苍沉默地看着萧景墨站在大殿之上,仿佛将这耳边嘈杂的议论和惊慌都隔绝在外,只是抬手轻轻触摸着那蝴蝶的翅膀,那蝴蝶似是明白他的心思,飞舞着翅膀停留在了他的指尖。 不过片刻,她就扇动着翅膀,在众人震惊和惊慌的眼神中,飞出了大殿。 林天苍接收到了林浅秋使过来的眼色,忙跪倒在地做出惶恐的样子,“请皇上饶命,微臣并不知此女竟是妖怪,还大胆收为义女,才会让她成为这东盛国的皇后。臣罪该万死,还请皇上饶命!” 这话顿时激起千层浪,众文武百官瞬间清醒过来,大喊道,“对!就是妖怪啊!蝴蝶精啊!” “是啊是啊!这妖怪定是怕火,才会原形毕露!” “天啊,这堂堂皇后,竟然是妖怪!这传出去,那还得了!” “幸好发现得早,没有酿成大祸!之前这妖怪明显包藏祸心,对我东盛国的江山觊觎在心,若不是现在发现,很有可能这妖怪就会吸了皇上的龙气,这江山就落到了这妖女的手里!” 萧景墨的脸色越听越难看,已是铁青的可怕,那泛着幽幽冷光的双眸扫了一眼地上跪着的大臣们,声音冷如冰窖,“谁说她是妖怪的?她是朕的妻子,这东盛国的皇后,不是你们口中所诬陷的妖怪!” 大臣们闻言皆是震惊,太傅进来站出来,苦口婆心道,“皇上,她就是妖怪啊!这所有人都亲眼所见,皇后变成了那蝴蝶飞走了!怎么会不是妖怪,若不是妖怪,怎么会变成蝴蝶!又怎么会怕火!” “是啊,皇上,你可千万别被那妖女迷了心智,这东盛国的老百姓还需要你啊!若是被他们知道皇后竟然是个妖怪,会如何想皇上您!” 萧景墨望着底下你一言我一语的大臣,听着他们一口一个妖怪,一口一个江山和百姓,一股从未有过的无力和绝望传遍他的全身,他跌回了龙椅之上,闭上眼不想去看,嗓音透着颓废,“那你们想怎么办?她如今已经飞走了,或许,不会再回来了。” 第八百四十一章 妖怪不除,天下难安啊!! 不回来也好,不回来,她就不会受到伤害。 她本就不属于皇宫,就让她去做一只自由自在的蝴蝶,尽管他这般不舍和心痛,但该放手的还是要放手。 如果能让她免于不幸,那他痛苦一生又怎样。 太傅最先站出来说话,“皇上,依老臣所见,要想办法让这妖怪现回人身,我们必须要杀了她,必须要确保这妖怪不会重新祸乱后宫才行。” 此话一出,立马引来其他群臣附和。 “是啊是啊,太傅说的对,这妖怪不能留啊。” “对啊,这妖怪留着,保不齐哪一天又换了个身份回来,简直防不胜防啊。” 萧景墨闻言薄唇紧抿,眸色深沉如夜,却是不说话。 太傅见状,担心皇上心软被那妖女所迷惑,忙道,“还请皇上能为江山社稷,能为这黎民百姓想一想。这皇后乃是妖怪所变消息一传出,必定引起百姓恐慌。如今边关正是战事不断,如果又传出这等消息,那民心动荡,后果就更加严重啊。” 兵部侍郎也附和道,“臣附议,太傅说得极是。如今本就局势动荡,如果再传出我东盛国有妖怪的消息,就怕内忧外患,给了敌人可乘之机。再者,这妖怪如今已有想要祸乱朝纲的动向,若是不赶紧除掉,再去民间做出吃人血扒人皮之事,那后果岂不更加严重。” 萧景墨冷嗤一声,漆黑的眸子发出摄人的寒光,“吃人血扒人皮?亏你们想的出来,她若真是那样的女子,就不会在跟朕回宁安的路上,舍命救朕,更不会不顾一切,冒死闯进公堂,就为了阻拦朕撤军。你们好好想想,她所做的这一切,难道就是你们口中所说的会吃人血扒人皮,祸乱朝纲的妖怪吗?!” 文武百官皆是一震,面面相觑起来,可这亲眼目睹确实是真,要说不是妖怪,谁又会相信? 只要是妖怪,人人都有惧怕的心理,是好是坏,都想着要先除掉,否则谁知道哪天会不会做出吃人血扒人皮的事,毕竟是妖怪,普通人根本就无法对抗,自然此刻是除之而后快。 “皇上,老臣还是坚持刚才的看法,这妖怪必须要除,否则这宁安城内必定都是人人自危,不得心安。还请皇上为这天下百姓考虑,为江山社稷着想!妖怪不除,天下难安啊!” 太傅说完这话,率先跪倒在地,狠狠磕了一个头。 群臣见状,皆是跟着跪倒在地,大喊道,“还请皇上为天下百姓考虑,为江山社稷着想!妖怪不除,天下难安!” 林浅秋望着这一幕,嘴角终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看,陌缓,如今我不杀你,自然有人抢着杀你,就看你认不认命了。 萧景墨就这样看着跪倒一地的文武百官,只觉得满心悲凉,他自小就不喜欢这皇位,因此深知权力越大,责任也越大。 人人都想坐上这个位置,可谁又知道,这个位置承载了太多责任和无奈,永远身不由己,依然保护不了所爱之人。 第八百四十二章 你真的要我走吗?还有,你爱我吗? “好,既然如此,那就依各位爱卿所言。只不过,她已经变成蝴蝶飞走了,天大地大,你们如何让她现身?” 萧景墨说完,眸光有意无意地看了眼大殿之外,陌缓,你听见了么,他们想要你的命,所以,快走,逃离这里,别再回来了。 这个问题一出,许久未说话的林天苍抬起了头,拱手道,“皇上,是臣一时大意,收了这个一个妖怪为义女,才会酿成如此大祸。还请皇上给臣和林家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把这除掉妖怪的大任交给臣和慧妃娘娘,臣一定想办法让这妖怪现身,押送法场,给皇上还有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萧景墨清楚的知晓,他此刻越是护着陌缓,就越容易让这些大臣觉得他是被她迷心智,也就更容易加深她是妖怪的罪名,听见这话也只能无奈答应,“嗯,既然如此,就交给你和慧妃去处理。但是切记,暂时不能伤了她,抓了她之后,由朕再做打算。” 萧景墨暂时不清楚林天苍有什么办法可以让陌缓现身,但是今天这一出,可以断定就是林天苍搞得鬼,他恐怕早就知晓她是蝴蝶,或者是说,林天苍早就知晓陌缓是他养了十年的蝴蝶,所以才会一早那么果断地将她收为义女,就是为了日后可以牵制他。 只是,萧景墨弄不明白,陌缓不是已经归叛了林天苍,在替林天苍做事吗?为何,林天苍今日会暴露出陌缓的身份,甚至想要治她于死地? 难道……是陌缓后悔了吗,所以林天苍便想舍弃这颗不为他所用的棋子? 萧景墨已经顾不得去想这些了,此刻他已经是焦头烂额,心急如焚,只能满心期盼她可以谈过这一劫。 他十分清楚,如果她现了身,他这一次恐怕真的无法再护她周全了。 —— 陌缓就这样躲在大殿外的房梁上,偷听到了这所有的一切,待萧景墨摆驾回宣阳殿之后,她便施展着翅膀悄然跟在了他的身后。 待他支开了所有人,她便偷偷从窗户一角飞了进去,然后绕着那油灯飞了一圈,不过片刻就又变回了那个凤冠霞帔的皇后。 萧景墨望着满满的奏折根本就看不进去,听见声响抬起头时,就见陌缓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立马站起身拉着她走进了帘子之后,才又急又怒地骂道,“你不要命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所有的人都在找你,你还敢这么堂而皇之的跑到这里来?” 说完,也不等她说什么,拉着她就往那燃着的油灯走去,“你赶紧,你变身!你变回蝴蝶,赶紧飞走!飞得越远越好,逃离这皇后宫,永远不要再回来!” 陌缓甩开他的手,清澈的眸子凝视着他,“萧景墨,我就问你,你舍得我走吗?你真的要有走吗?还有,你爱我吗?” 千言万语不过一句,他到底爱不爱她。 若是爱,她就什么都不怕,什么都觉得值了。 这也是她,仍然不愿离开,仍然冒死来找他的原因。 她只想要一个答案。 第八百四十三章 到头来,所有的人都知道我爱你,你却不知道。 萧景墨先是一怔,没想到陌缓到这种生死关头,竟然只在意他爱不爱她,不由得心里感触很深,轻扯了扯她的脸蛋,嘴角泛起温柔的笑,“傻女人,这么多年来,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我爱你,这个世间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陌缓的眼泪一下子模糊了视线,她还是不太敢相信,哽咽着问,“真的吗?你没有骗我?” 萧景墨心疼地抬手拭去她的眼泪,“真是个傻女人,这么多年来,我一直以为你是最懂我心的。谁知道,到头来,所有的人都知道我爱你,你却不知道。” 陌缓顿时再也忍不住,呜咽着扑进了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了他的腰,“我以为……我以为你根本不爱我,要不然你怎么舍得一次次伤害我。” “伤害你?” 萧景墨也紧紧将她抱在了怀里,下巴摩擦着她的头发,叹了口气,“那你就没有伤害过我吗?” 陌缓带着迷惑地问,“我伤害过你什么?明明是你一直伤害我,你哪一次不是对我忽冷忽热的,之前从边关回来的那半个月,你对我那么好,那么宠着我。后来呢,你一声不响就宠幸了林浅秋,连着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几乎都宿在双慧宫,这就是你所谓的爱我?” 陌缓越说越有气,这一直是她无法释怀的,只要想到他曾经跟林浅秋也那般恩爱过,就觉得心里像是扎了根刺,只要不小心碰到这个伤疤,那根刺就会疼得厉害。 萧景墨自然知道她一直在意的就是这个,上次本有机会跟她解释,可她压根不想听,还转身就走,也就没有机会再开口。 “其实,我根本没有宠幸过林浅秋。那天晚上,我确实喝了酒,第二天醒来也确实在她床上,但我可以很确定,我没有跟她发生过关系。” 陌缓一愣,随后冷哼一声,“谁信你?” 萧景墨轻叹一声,“是真的,我可以向你发誓,我没有碰过她。难不成,我有没有碰过一个女人,我的身体会没有感觉吗?虽然林浅秋一直在制造她被宠幸过的样子,但我还是发现了,她在酒里给我下了迷药,所以我就更加断定了。” 陌缓一怔,下了迷药?那林浅秋为了对付她,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陌缓心中的怒气消了一大半,但还是别扭地问,“那你为什么后来还经常夜宿在双慧宫?” 萧景墨总不能说,就是故意想跟她赌气,虽说这也是一部分原因,但真正重要的还是为了逃避那些新封的妃子。 “我不想宠幸那些大臣之女,虽说各个都是知书达礼,秀外慧中,长得也都是闭月羞花之貌,比你强一百倍……” 瞧见陌缓的眼睛瞪得越来越大,萧景墨及时扭转过来,“但这些都比不上你在我心目中的位置,因为我的心里只容得下你。” 陌缓这才算是作罢,如今得到了他的真心,她的一颗心也算是踏实了下来。 她是踏实了,可萧景墨却是不那么想。 第八百四十四章 你走吧,化为蝴蝶飞走,永远不要回来。 “现在要说说你了,你之前为什么要投靠林天苍替他做事?” 陌缓愣住,半晌才咬唇开口,“因为,我被他下了蛊毒。” 萧景墨惊住,“蛊毒?!” “是,就是我出嫁前一晚,他突然喊我去书房谈话,可能就是那一次,他在我茶中下了蛊毒。这蛊毒听说是西域奇毒之下,能让中蛊者完成下蛊者的使命,只要等这个使命完成,便会毒发身亡。” 陌缓垂下眼帘,轻轻地继续说道,“这就是我前几次为什么那般控制不了自己的原因,因为他催动了蛊毒的发作。我先前并不知晓这些,直到那次在边关被南安国派来的人掳走,我中途被一位云观道士所救,是他告知我这些,我才知晓。” “也是从那天开始,我便坚定了意志,这也是我猜测林天苍见无法再催动蛊毒发作,替他完成使命,便决定今天舍弃我这枚废棋,全心帮助林浅秋稳定后宫地位的原因。” 陌缓说完,怕萧景墨担心,连忙又加了一句,“当然,这蛊毒我已经解了。林天苍不能再催动蛊毒发作的那一日,这蛊毒对我来说,也就没有什么用了。” 尽管如此,萧景墨听完这些,只觉得胸腔里如熊熊大火燃烧着,那种压抑已久的愤怒似乎就要爆发,他眼眸泛着森冷的怒气,冷笑一声,“好一个林天苍,竟然对你下这样的毒手,我绝不会放过他。” “你别冲动。” 陌缓知晓林天苍不是那么好对付,如今又有个林浅秋,他们父女俩联手,一个想要统领天下,一个想要统领后宫,皆是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之人,如今背后里不知还有多少阴谋诡计没有使出来,萧景墨此时绝对不能乱。 她就是因为低估了林浅秋,才会落到这个地步,若是萧景墨一时冲动,就会给了林天苍可趁之机,那才是最严重的后果。 这些道理,萧景墨自然也明白,林天苍如今的势力是越来越庞大,他登基之后,一直试图削弱他的势力,也想方设法找到他暗中结党营私的把柄,可偏偏林天苍十足狡猾,做事完全不留痕迹,他这么久都没有找到扳倒他的证据。 林天苍的司马昭之心,确实天下尽知,可若是没有证据,随便就想杀了他,那也是不可能的,名不正言不顺,只会沦为天下人耻笑的笑话。 林天苍一日不除,林家不倒,那林浅秋就没法对付,毕竟林浅秋那女人也是步步为营,压根没有给他废掉她的机会。 提到这对狼狈为奸的父女,两人反正是诸多愤恨和无奈,可如今却已经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而是,接下来陌缓到底要怎么办。 萧景墨沉吟片刻,狠心道,“你走,化为蝴蝶飞走,永远不要回来。” 陌缓心中一痛,随后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我不会走的,我要跟你在一起,我要留在你身边。” 如果不能和他相守终生,那去再远的地方,有最广阔的天空,又有什么意义。 第八百四十五章 不好!没有你就不好! 萧景墨怒道,“你别任性,你今天众目睽睽之下,就这样变成了蝴蝶,这个消息明天一早就会传遍宁安城,就会说你是妖怪,要逼你现身杀了你。你若是被他们抓到,我也护不了你,你知道吗?” 陌缓的眼眶发热,她吸了吸鼻子,却笑了起来,“我知道,我当然清楚,我现在成了他们口中人人得而诛之的妖怪,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而你也保护不了我。” “毕竟你若是执意护我,那必定都觉得你是被妖怪迷了心智,到时候文武百官皆会觉得你不配再做皇帝,宁安城的百姓也会骂你是个昏君,林天苍绝对会借机造反,到时候,你不仅保不了我,还会把这大好江山亲手送到林天苍的手里。” 这些陌缓都知道,也懂得此刻萧景墨的处境比她好不了多少,甚至比她更艰难。 毕竟,他的身上压的是萧景寒临终前的嘱托,承担的繁盛萧家天下的胆子,更寄予所有东盛国黎民百的厚望。 他的每一步都不能错,错了就输了,输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萧景墨望着她一滴滴落下眼泪,想到自己却是什么都做不了,就恨不得杀了自己。 陌缓轻笑一声,“你别担心我,接下来的路,我自有分寸。” 萧景墨闻言,气得冷斥,“你有什么分寸?若是你非要现身,你接下来就是死路一条。所以,你听我的,赶紧走,至少还能活下去,而且活得自由自在,有什么不好?” 陌缓痛哭出声,反驳道,“不好!没有你就不好!” 萧景墨一震,漆黑如墨的眼神痛心地凝视着她。 半晌,再次将她紧紧拥入怀里,疼惜地喊道,“傻瓜,只要你逃走,我们还会有再一起的机会。” 陌缓摇头哭出声,“你别骗我了,我知道,再也没有了。” 被他们知道她是真身是一只蝴蝶,就算她以后想要像以前那样,以一只蝴蝶的身份陪伴在他左右,恐怕都没有机会了。 “反正,我不允许你现身。要我看着你眼睁睁去送死,这绝不可能。” 陌缓听着他坚决的语气,知道这件事在他这里,完全没用商量的余地,索性转了话题,“其实,我也挺想知道,你为什么不怕我是妖怪?” 萧景墨扬起唇畔,语气变得温和,“你怎么会是妖怪,你是仙女才是,而且是上天赐给我的仙女。” 他顿了顿,嗓音更加低沉而温柔,“当然,就算你是妖怪,我也认了,谁叫我爱你呢。” 陌缓的心剧烈跳动起来,仿佛因为这一句话,心里就放了一场烟花,五彩斑斓,璀璨夺目。 她咬唇浅笑,眸光明亮,“其实我一直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直到遇见那个云观道士,他告诉我,我是上古神物,是凤凰和蝴蝶的结合,所以叫凤蝶。” “凤蝶?” 萧景墨喃喃念着,望着她温柔笑了起来,“很配你。” 陌缓垂下眼帘,“嗯,所以我是上古神物,更不怕死了。” 萧景墨脸色骤然一沉,知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抢先一步开口,“你想都别想,我不会让你为了我而牺牲掉性命。” 第八百四十六章 赶紧走,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不想再看到你。 陌缓抬着发红的眼眶望着他,“那你知不知道,他们一天不找到我,就一天也不会放弃,那你就永远没有安宁之日,整个宁安城也会人心惶惶。我不想宁安城的百姓因为我受罪,更不想让你左右为难,你……” “你别说了!” 萧景墨冷喝一声打断她,指着那燃烧着油灯,“去,变回凤蝶,赶紧走,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不想再看到你。” 陌缓望着他冷漠的侧脸,知晓他此刻是故意狠下心来赶她走,她颤抖着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好,我走。” 说完,她再次深深看了他一眼,他依然保持着那般冷漠和绝情的态度,狠下心没有看她泪流满面的脸庞。 陌缓终究是擦了擦眼泪,投入那油灯燃烧起来的火光之中,随后只见金光一闪,她又重新变成了凤蝶之身,盘旋在他身边飞舞两圈之后,见他仍然无动于衷,最终便从窗户一角飞走了。 萧景墨望着她消失在窗户边角处,只觉得一阵窒息的疼痛袭来,他猛的跌回了椅子上,颓然地闭上了眼睛。 —— 陌缓回了蝶汐宫。 她想去看看七彩,这个皇宫除了萧景墨,最让她牵挂的便是七彩了。 蝶汐宫依旧灯火通明,因为她被冠上了妖怪的名号,如今蝶汐宫的太监宫女皆吓得不敢再回来,都分到了那新册封的几位妃子宫中服侍,陌缓不知道七彩怎么样,是不是也走了。 毕竟,七彩自始至终也都不知道她的身份,想起大殿上她那般又惊又疑的神色,恐怕也是吓得不轻。 陌缓扇动着翅膀飞入了蝶汐宫,果然到处都不见了宫女太监们的身影,冷冷清清的,跟以前那般截然不同。 陌缓飞进宫门,一眼就瞧见了蹲守在石板处的七彩,她旁边竟然还坐着惜梦那个丫头,两个人皆是支着下巴,满脸愁容,唉声叹气。 惜梦抬头看了眼天上的明月,问道,“七彩,你说娘娘还会回来吗?” 七彩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希望娘娘永远不要回来。” 惜梦叹了口气,“也是,回来定是死路一条,还是别回来的好。” 七彩闻言咬了咬唇,眼眶发红,“不知道娘娘现在在哪,是不是已经飞出了皇宫了呢,不知道会不会觉得没有七彩在身边照顾,有没有不习惯。” 惜梦拍了拍七彩的肩膀,安慰道,“七彩姑姑,你别哭了,娘娘吉人自有天相,天空之大,到哪都是家,自由自在的,一定比困在这深宫中要活的好。” 陌缓听见这番对话,若不是蝴蝶流不出眼泪,恐怕此刻已是哭得不能自已了:若不是不能现身,她真想冲过去抱住她们,告诉她们她一点都不想走,一点都不习惯没有她们的照顾。 天空之大,也仅仅只有这深宫才是她的家,因为这里才有爱她和牵挂她的人啊。 她真的没有想到,到了这最后一刻,她们竟然还在为她着想,她们难道就不怕……她真的是妖怪吗? 第八百四十七章 这林浅秋……这么晚了,还跑来蝶汐宫干什么? “七彩姑姑,你觉得娘娘是妖怪吗?” 七彩剧烈地摇头,急得眼泪掉出来,“不可能!娘娘绝不是妖怪!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善良的妖怪!娘娘对我这么好,把我当成亲姐妹一般看待,从没有像别的主子一样动不动就责罚打骂我们这些下人!我跟娘娘是经历过许多生死的!” “娘娘还是凌王妃的时候,就被别人诬陷杀害沐嫣姑娘,皇上一怒之下要把我拖出去杖毙!是娘娘舍命救了我!说如果要动我,就先杀了她!所以,我绝对不相信,这样待我的娘娘会是别人口中吃人血扒人皮的妖怪!” 惜梦瞧见七彩哭得一抽一抽的,连忙拿起手帕替她擦了擦眼泪,心疼地安慰,“你别哭啊,七彩姑姑,你说的我都懂。我也觉得娘娘是这个世间上最好最善良的人。” “我还记得我第一次给娘娘梳头发,她对我笑,还温柔的跟我说话,还夸我手巧呢。你知道么,这个宫里,她是第一个对我笑,给我好脸色看,还夸我的人。那一瞬间,我就觉得,娘娘一定是落入凡间的仙女,要不然怎么会这么美这么温柔呢。” 惜梦说着说完也哭了起来,“可是,娘娘如今走了,以后这宫里就再也没有人对我好了。” “我也是。” 七彩哭得更加厉害,“我自小没有父母,后来被卖进丞相府当丫鬟,娘娘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娘娘一走,我以后就再也没有依靠了。” 陌缓停歇在树干上,听着这两个丫头一边哭一边说着这些伤心的话,有种冲动想要飞进这屋子里去,对着那油灯火光去变个身,告诉她们:她不会走,她不会丢下她们,她还会对她们好,给她们依靠。 可飞起来环顾屋子四周才发现,门窗竟然都紧闭着,一条缝隙都没留,压根就飞不进去。 这是……为何? 陌缓还没来得及思考,就听见宫门外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随后便见林浅秋在众人的搀扶下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众的宫女和太监。 陌缓心里一惊,连忙又躲进了树干之中。 这林浅秋……这么晚了,还跑来蝶汐宫干什么? 七彩和惜梦见状,忙抹干脸上的眼泪,欠身行礼,“奴婢恭迎慧妃娘娘。” 林浅秋打量了两人一眼,冷笑一声,直接下令,“来人啊,给本宫把这两个贱婢给抓起来,押送天牢,本宫要好好的审问。” “喏。” 身后的四个太监听令,立马站出来双双将七彩和惜梦押了起来。 陌缓震住,林浅秋竟然连七彩和惜梦都不放过? 七彩也是惊慌不已,急忙道,“慧妃娘娘,为何要抓我们?” 林浅秋眉梢一挑,脸色阴狠,“你们两个可是林陌缓的贴身婢女,会不一早就知晓林陌缓是妖怪?本宫看你们存心包庇,或者本就跟那妖怪是一伙的。本宫自然要好好审问,再者有你们在手上,还怕林陌缓不主动现身?” 好一个林浅秋,竟然用七彩和惜梦来威胁她! 陌缓急得在树干里团团转,可奈何屋子里又进不去,她想要现身都没办法! 第八百四十八章 你就这样伤心吗?你就那么爱他? “娘娘,请你饶了七彩和惜梦!他们只是下人,什么都不知道啊!” 就在这时,传来一声扑通跪地求情的声音。 陌缓低头看去,只见铃音正跪在林浅秋的旁边,苦苦磕头哀求,“求娘娘放了七彩,放了惜梦!求求娘娘!求求娘娘了!” “别求她!” 七彩见状大喝一声,冷眼瞪着林浅秋,“铃音,你别求她!我不怕!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总之,我什么都不知道!再者,我家娘娘不是什么妖怪!就算是妖怪也是个好妖怪,毕竟这个世间上,有的妖怪也是人,可有时候这人就不一定是人了。” “好,跟你家主子一样倔强,一样有骨气!” 林浅秋怎么会听不出七彩话里有话,眸中的阴狠越发明显,“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本宫不客气!带走!” 陌缓无法眼睁睁看着七彩和惜梦就这样被带走,她马上扇动翅膀从树干里飞了出来,想要飞到林浅秋面前吸引她的注意时,身后被押着的七彩却突然往空中瞟来了一眼。 那眼底除了泪水,陌缓还看到了,恳求和期盼,以及视死如归的决心。 陌缓顿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她全身一软,无力的跌落在了地上。 陌缓知道了,为何屋子里所有的门窗都紧闭,因为七彩也知道她遇火就会变身,她是故意这样做的,她不想让她现身,不想让她送死。 她早就猜到她会回来,所以她刚才那一眼,在恳求她不要涉险,在期盼她好好活着,甚至她这一去,她没有想要再活着回来。 陌缓就这样躺在地上,她没有哭,因为她流不出眼泪,可她的心底有最绝望的悲切和凄楚。 她终于知道,不光是蝴蝶,有的时候人的力量也是很渺小的,总有你逃不过的深渊和你保护不了的人。 那是不是,做恶人会好一点?就像林浅秋这样的恶人,是否就能得偿所愿一点? 陌缓不知道自己在地上躺了多久,或许是真的太累了,她的翅膀也没有力气了,就这样她在地上躺了一夜,直到快要天亮之时,才沉沉昏了过去。 陌缓以为自己做完这样一场惊心动魄的梦之后,会猛的睁开眼睛的,可谁知她竟然只是平静的睁开了眼,就像是睡到自然醒一般,就那么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刚好,飞机快要落地。 “怎么哭了?” 陌缓一惊,只见一旁的莫亦枫递过来纸巾,她连忙伸手抹了抹脸,竟然是一手的泪水。 她居然哭了。 “你就这样伤心吗?你就那么爱他?” 陌缓怔然,才想起莫亦枫估计以为她是因为时慕冉而哭,哪能呢,虽然她也很伤心,可这次的眼泪确实不是为了他而流。 这一次,她是为了七彩和惜梦而哭,为了千年之前她悲剧的命运而哭。 莫亦枫见她不说话,叹了口气,伸手就要拿纸巾替她擦眼泪,可陌缓却是下意识把头一偏,他的手就直直僵在了半空中。 最终,他没再坚持,无奈地收回了右手。 第八百四十九章 你们……不会是分手了吧? 陌缓下了飞机,拒绝了莫亦枫说要送她,直接打车回了家。 果然,门一开,客厅里空无一人,家里静悄悄的。 时慕冉走了,齐菲那间卧室,所有关于他的东西,都搬走的一干二净。 他真的走了,招呼都没打,就走了。 陌缓不知道自己此刻到底是怎样的心情,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厉害,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望着偌大的客厅,安安静静的,再也没有了那个人的身影,整个人只剩下麻木的心痛。 她没有再待下去,直接出了门去了工作室。 齐菲见到她,立马迎了上来,满脸的担忧和关切,“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陌缓径直进了办公室,在转椅上坐下,面对齐菲的关心,已经提不起一丝力气回答。 齐菲咬了咬唇,欲言又止,最终踌躇一番,还是说出了口,“今天时慕冉给我发了信息,说是我可以回去住了,还给我打了一笔钱,说是这段日子借住我房间的酬劳。你们到底怎么了,怎么他突然就搬走了?” 怎么了? 陌缓也这样问自己,他们是怎么了? 感情竟然这么没有信任可言,经不起一丝一毫的考验,随随便便出来一个莫亦枫,三言两语就可以让他们分崩离析,这样的感情,真的能长久吗? 齐菲见她沉默不语,叹了口气道,“你们……不会是分手了?” 分手了吗? 陌缓也很想知道,可他就那样指责她一番,一点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给她,然后就这样招呼都不打一声搬走了,也没有说继续还是分开,到底是不是分手,她竟然可笑的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陌缓垂下眼帘,蓦地笑了,“或许是。” 齐菲看得心疼,她这个样子分明是痛到极致,要不然哪里会笑得出来。 “你不用开口安慰我。” 陌缓抬眼见齐菲正要开口说什么,笑了笑,“我很好,我能自己疗伤。” 齐菲霎时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有满脸的心疼。 陌缓看了看笔记本电脑上的报告,转了话题,“时辰要的那批手镯设计稿交给他了么?” “嗯,已经如期交了,基本都达到了时辰的要求。” “那就好。” 齐菲皱了皱眉,“时总还交代了一个新的任务。” “什么任务?” “听说今年国际珠宝交流会的主办方还没定,除了天恒集团之外,还有其余两家珠宝公司也在竞争。刚好这几天决定主办方花落谁家的路易斯先生来了南市,时总想要我们工作室出面去跟他聊聊,博得一个好感度,到时候投票时能够替天恒多多争取一下。” 齐菲说到这,又补充道,“时总说,毕竟你是现在顶尖的国际珠宝设计师,又是知名影帝时慕冉的女朋友,由你出面,他多少给点面子。” 路易斯? 陌缓沉吟了片刻,她对这个路易斯先生有点印象,不仅是国际珠宝设计大赛的知名评委,还是最先出名的国际珠宝设计师,算的人很有声望的前辈,但他的脾气也是出了名的古怪,十分难搞,并且好像不喜欢走后门这种东西,因此也不见得她出场就会给她几分面子。 毕竟,她如今虽是声名大噪的国际珠宝设计师,但在他的眼里,恐怕还是个初生牛犊的新人设计师,唯一能让他给点薄面的,其实是时慕冉的关系,时辰估计真正看中的恐怕是这一点。 齐菲见她一直没说话,主动说道,“要不我去,这种肯定要约饭局,你刚从C市回来,好好休息一下。” “不用了。” 陌缓笑着摇头,“我去,你帮我约下路易斯先生,看看他什么时候有时间。” 总得找点事情给自己做,要不然,这每分每秒的该有多难熬。 第八百五十章 我有自信,就问你,敢不敢赌了? Am总裁办公室。 夜色浓重,昏暗的办公室并没有开灯。 小峰敲了敲门,里面并没有人应,可还是推了门走了进去。 若不是知道时慕冉从早上进了办公室就没出来过,若不是看见那落地窗前那点点光亮,映照着那个坐在地上喝着闷酒的男人,小峰还真会以为这个房间并没有人。 “时总,你的行李我已经都送回别墅了。” 良久,才传来一声嗯。 小峰叹了口气,“时总,天这么晚了,你喝了这么多酒,要我送你回去吗?” “不用,你回去。” 那嗓音嘶哑而低沉,像是喝多了酒抽多了烟的缘故。 小峰无奈,只得退了出去。 待关门声响起,办公室又恢复一片寂静和黑暗,靠坐在墙壁上的男人重新点燃了一根烟,烟雾缭绕的背后,是一张憔悴而疲惫的脸庞,漆黑的眸底是一片浓重的悲伤。 时慕冉不免想起那天莫亦枫来找他的情景。—— 旧时光咖啡厅。 莫亦枫望着对面西装革履的男人,挑眉一笑,“没想到还能约到时总出来,真是莫某的荣幸。” 时慕冉可不吃他这虚伪的一套,冷声开口,“说,你找我有什么事?” “你觉得呢?我们之间,会有什么事情可以聊?” 面对莫亦枫这种故意绕弯子的态度,时慕冉明显没什么耐心,“你别告诉我,你是为了陌缓来的。” 莫亦枫笑了笑,不置可否。 时慕冉嗤笑一声,“我女朋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有什么资格来跟我说她的事?” 莫亦枫似乎压根不在意他这种敌对的态度,闻言依旧淡定,“陌缓应该跟你说过,她失忆过的事情。” 时慕冉眯了眯眸,脸色明显凝重起来。 他怎么知道陌缓失忆过的事情? 莫亦枫像是看穿他的疑惑,坦然一笑,“你很好奇我怎么知道是吗?因为,我就是她丢失记忆中的一部分。” 时慕冉的脸色一僵,沉下声来,“你说什么?” “我说,我就是她不小心忘掉了的过去。我是她以前的男朋友,是她爱过的男人。” 莫亦枫看着时慕冉逐渐铁青的脸色,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我没想到我还能再遇见她,所以,我要重新让她爱上我。” 时慕冉也不知是信还是没信,冷笑一声,“你觉得可能吗?她现在爱的是我,又怎么可能会爱上你?” “她对你的爱只是暂时的,只是填补我的空缺,她潜在的记忆里是爱着我的,所以,她终究还是会回到我的身边来。” “不可能!” 时慕冉冷冷地眯起双眸,眼神凌厉,“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那就打个赌?” 莫亦枫轻声一笑,“我待会约她出来,提出要跟她去C市一起旅游散心的请求,你相不相信,她绝对会答应我。并且,今天晚上回去,她还会找理由隐瞒你,谎称是出差或者怎样,总之她一定会跟我去,因为她的潜在意识里想要跟我在一起的。我有自信,就问你,敢不敢赌了?” 时慕冉抿着薄唇,一言不发。 第八百五十一章 可为什么,心还是那么痛呢? “你要是没信心赌,也没关系,总之,话我已经说完了。” 时慕冉知道这是莫亦枫的激将法,可偏偏……他也想要知道结果。 陌缓……会为了莫亦枫而欺骗他么? “好,我跟你赌。” 莫亦枫笑了起来,“好,愿赌服输,如果你输了,她向你提出了要去C市的请求,你不能阻止。” 所以,那天他答应了莫亦枫,他有自信心跟莫亦枫赌,赌陌缓心里是有他的,谁知道到头来,竟是输了。 那天晚上,回过头就见陌缓踌躇地望着他,明显有话要跟他说,天知道那一刻他是怎么还笑得出来的,还温柔的跟她说,“来,过来,我教你做菜。” 他努力的想要转移话题,不想要听到她开口,想到她终究是不会忍心的,可偏偏她还是说出了口。 她说她要去C市,她说是因为要出差。 他能听见刹那间心碎的声音,如同坠入悬崖,四分五裂,尸骨无存。 他是真的有信心的,可他始终没想到,她还是说谎骗了他。 原来,莫亦枫在她心目中那么重要,即使丢失了记忆,忘掉了过去,她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他,跟他在一起。 是,愿赌服输,他答应了。 那天晚上,他没有碰她,就这样抱着她睡了一晚,感觉她身体温暖柔软的温度,看着她安然入睡的侧颜,他却是彻夜未眠。 第二天一大早,他送她去了机场,他谎称公司还有早会要开,送她下了车就急着开车离开。 他怕,他不敢去看她离去的背影,他怕多待一刻,就忍不住要她留下来,忍不住要质问她为什么要骗他,忍不住想要抱住她,让她别离开他。 那两天,他是怎么过来的,他不知道。 像是行尸走肉,整个人都麻木了。 努力不去想她,不去给她打电话,以为可以就这样过去,直到莫亦枫发来了定位消息,他终于忍不住还是连夜坐飞机去找了她。 他们竟然去爬了山,甚至在山上度过了只有彼此的夜晚,他们看起来聊的那么开心,彼此说话对视时,眼里都只有对方。 是的,满腔怒气终于控制不住了,他冲出去狠狠质问斥责了她,把所有的痛苦都发泄在了她的身上,看向她眼眶通红,欲言又止地望着自己,他想问,为什么不解释了?就因为他三言两语的质问,她就不想解释了? 是不想解释,还是根本没法解释?或者,是根本不屑解释。 他走了,没有回头。 他想,她是不是找到了真的爱的人,他这个暂时的替代品,也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他回了南市,将所有的东西从她家搬走,不生活在跟她充满回忆的地方,这样或许不会那么痛苦了。 可为什么,心还是那么痛呢? 时慕冉摸了摸胸口的地方,觉得这里痛得快要死掉了,好像丢失了一个什么东西,整个人都空落落的。 他吸了口烟,将烟头捏灭,自嘲地笑了一声。 随后,他又开了盒烟,在这个无人寂静的夜,独自地舔舐着伤口。 第八百五十二章 出来混,哪有不会喝酒的。 齐菲约了几次,打了好几个电话给路易斯先生的助理,总算是约到了一个时间,今天晚上八点钟,在喜马拉雅酒店。 可并不是单独跟陌缓的饭局,而是路易斯先生组了一个局,除了她这个天恒集团公司代表之外,还有另外两家竞争的珠宝公司的代表,锐文集团和通名集团。 路易斯先生组这个饭局的目的,自然是不言而喻。 陌缓还没到达喜马拉雅酒店,就知道今天晚上这个饭局,定是火药味十足。 果然,还没踏进包厢,就传来那两家代表和路易斯先生愉悦的谈笑声,陌缓走到门口礼貌性地敲了敲门,并没有人搭理她,都在自顾自地继续聊天说笑。 陌缓不由得出声,看向正中间主位那个大约四十岁出头,有着典型外国面孔的男人,“路易斯先生,你好,我是Ar工作室的林陌缓。” 包厢里的笑声这才戛然而止,路易斯先生抬起头朝她看了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眼,见她气质清新脱俗,穿着一件西柚色的长裙,外面搭了一件白色的坎肩,看起来大方得体,媚而不俗,眼底多了几抹赞赏和好感。 “你好,林小姐,请进来坐。” 陌缓微笑着在他旁边落座,柔和的目光望向路易斯另一侧坐着的一男一女,猜测那穿着低胸装的女人,应该是通名集团的设计师叫赵婷,那西装革履男的无一例外就是锐文集团的代表,李庆远了。 来的时候,她已经看过齐菲发来的这两人的资料了。 别看这两人好像是没什么知名度的小人物,可都是各自公司出了名的交际一把手,比起她这个什么都不会的小白,肯定是有两把刷子的,要不然他们顶头上司也不会派他们来这么重要的场合。 说实话,陌缓还真有点紧张。 她向来不善交际,之前出席过那么多的宴会,从来都不喜欢跟人攀谈,都是一个人待在角落里,尽量不让别人注意就好。如今却要主动拿下这路易斯先生,她还真是没有一点底。 “来,林小姐,我们喝杯酒,就算认识了。” 路易斯先生往她杯子里倒了一杯红酒进去,随后也举起自己的酒杯,笑着开口,“来,一饮而尽。” 陌缓傻了,不是,一上来就喝酒? 一旁的赵婷和李庆远都十足给面子的拿起了酒杯,和路易斯先生碰了碰酒杯,随后爽快的先干为敬,喝完之后瞧见陌缓还傻愣愣地一动不动,笑道,“怎么,林小姐不会喝酒?” 陌缓如梦初醒,随意笑了笑,“出来混,哪有不会喝酒的。” 说着,拿起酒杯抬头一饮而尽。 路易斯先生爽朗一笑,“好,林小姐爽快人,我喜欢。” 说着,也抬头将酒一饮而尽。 陌缓喝了一杯,本以为就能进入正题,聊聊珠宝设计大赛的事情了,谁知道路易斯先生又倒了一杯,“来,继续喝。” 陌缓皱了皱眉,“路易斯先生,我们还是谈谈正事,关于……” “谈什么正事?” 路易斯先生眉头一皱,沉下了脸,“喝酒难道不是正事吗?” 第八百五十三章 但……就怕会突然变身啊。 陌缓愣住,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答话,对面的赵婷见状,连忙自己倒了一杯,主动敬了路易斯,“来,路易斯先生,这杯我敬您,感谢您刚才教我的那些经验。” 路易斯果然眉开眼笑起来,“就喜欢你这种不扭捏的伙伴,酒喝的爽了,自然话也就聊的多了,还怕谈不到正事?” 陌缓听见这话,顿时恍然大悟,望着路易斯先生和赵婷一来一往畅快的喝了起来,什么都明白了。 敢情这路易斯先生还是个酒鬼?这饭局,其实是酒局?他的意思就是谁跟他喝酒喝的爽了,他才跟谁谈正事? 陌缓望着眼前这杯红酒,咬了咬牙,丫的,反正一杯都已经下了肚,还怕什么呢?总不能信誓旦旦跑来,无功而返? 但……就怕会突然变身啊。 “林小姐,想好了吗?要一起喝一杯么?” 路易斯回过头,瞧见她还望着那杯红酒沉思,不由得多了几抹笑意,“林小姐平时是不是不经常喝酒?” 管他呢!先喝了再说! 陌缓咬了咬牙,拿起酒杯直接仰头再次一饮而尽,随后笑看着他,“哪有,平时也是经常喝的,今天能够跟路易斯先生一块喝,更是我的荣幸。” 路易斯闻言大笑了起来,“好啊,看来林小姐不仅人美有设计才华,这酒量也不一般啊。” 陌缓只能跟着傻乎乎的笑。 天知道,她已经开始发晕了。 这一喝,就停不下来了。 一杯,两杯,三杯,四杯,五杯……陌缓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杯,只看见对面赵婷的表情从不屑到诧异再到惊叹,剩下的就是佩服了,连带着旁边的路易斯先生都开始竖起大拇指夸赞,“不错,不错,林小姐,好酒量,佩服佩服。” 这一夸,赵婷和李庆远更是被激起了斗志,赵婷是不服输,李庆远是不服气,他一个男人,要是被两个女人比下去了像什么话,也就跟着喝得停不下来。 陌缓真的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已经是头晕目眩,耳边嗡嗡响,都分不清谁在说话了,就是惯性的一直喝一直喝。 可幸好意识还在,她知道赵婷和李庆远还在坚持,自然不可能就这么放弃,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实在是受不了,她摇晃着站起身,“等等,路易斯先生,我先去个洗手间,很快回来,我们待会继续喝。” “好,好,我们等你。” 路易斯先生笑着,继续跟赵婷他们喝了起来。 陌缓摇晃着出了包厢,双脚发软的厉害,只能扶着墙壁凭着仅存的意识往洗手间走去,费了老大的劲终于到了洗手间,她立马靠在洗手台前大吐特吐起来,感觉要把整个胃都掏空。 好不容易吐得舒服了一点,陌缓赶紧洗了把脸,感觉整个人也清醒了一点,抬头往镜子里一看,整张脸都红扑扑的,看样子是醉的不轻。 陌缓摇了摇发昏的脑袋,不行,得继续回去喝。 这样想着,又摇摇晃晃出了洗手间。 第八百五十四章 她是真的好想他啊 “陌缓,你怎么在这?” 刚才进门的时候就感觉这背影熟悉,却没想到真的是她,莫亦枫瞧见她醉得整张脸通红,站都站不稳的样子,连忙过去扶住她,“你怎么喝这么多酒?你跑这里来干什么?” “要你管!” 陌缓听见这个声音就烦躁地皱起了眉头,指着莫亦枫摇摇晃晃地说道,“你怎么阴魂不散!你能不能离我远点!” 说着,就越过他往包厢走去。 莫亦枫哪里会就这么任由她走了,特别是她此刻还醉的一塌糊涂,一把上前拽住她的手臂往怀里带,“走,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 “谁喝多了?” 陌缓一把甩开他的手,气呼呼地道,“我没喝多,我清醒着呢。我告诉你,莫亦枫,你别管我,我现在有正事要办,你别过来缠着我,小心我骂你。” 莫亦枫不悦地皱起了眉头,“你有什么正事要办?还有,时慕冉呢?他怎么就放心你一个人大晚上跑来这,还喝的这么烂醉如泥?” 提起时慕冉,陌缓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样,她瞬间清醒了过来,瞪着他的眼神冷漠而愤怒,“你觉得呢?这个问题不是应该问你吗?他为什么不管我了,你不应该最清楚吗?” 莫亦枫神色一僵,一时无从反驳。 就这么慌神的功夫,陌缓已经走了老远,直接拐角就进了包厢。 再次回到包厢,陌缓感觉整个人都通透了,而且变得充满力量,跟着路易斯先生又开始一杯杯的喝,喝到最后都不知道是为了那正事而喝,还是为了想要彻底的麻醉自己。 要不然,心那么痛,怎么才能让它好受一点。 她是真的好想他啊。 喝到最后,越来越急,眼泪都出来了,视线也越来越模糊,恨不得就此大哭一场。 “林陌缓,你别喝了!” 有谁把她的酒杯夺走了,然后歉意地看着路易斯,“抱歉,路易斯先生,她真的喝得太多了,我必须带她回去。” 陌缓感觉到有一双健壮的手臂在拥抱着她,立马擦了擦眼泪,抬眼看向眼前的人,顿时又忍不住落下泪来。 不是他,不是那个人。 路易斯先生笑了笑,“不不,很抱歉,是我让她喝了那么多酒。” “不,路易斯先生,我还能喝的。” 陌缓猛的想起什么,紧张地看向路易斯,“你要是觉得不过瘾,我可以继续陪你喝。” “不用了,很过瘾,而且你真的很棒了。” 路易斯说着,指了指那两个已经醉趴在桌上不醒人事的人。 陌缓一愣,他们什么时候倒下的? 她看向路易斯,他眼里带着赞赏和佩服,“你真的很有勇气,也很执着,我一看你,就知道你并不会喝酒,有可能平时都不碰酒。可尽管这样,你还是选择去尝试,并且去战胜它,还坚持到了最后。所以,我相信,有这样员工的老板,他背后的公司,一定也值得我去信任和合作。” 陌缓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不由得捂着脸哭出了声。 这一次,是喜极而泣。 告别了路易斯,陌缓在莫亦枫的搀扶下出了喜马拉雅酒店大门,此刻她已经摇晃的都要走不动了,要是没有莫亦枫的支撑,她下一秒就会直接瘫软在地上。 刚才神经一直紧绷着,此刻完全放松下来,那头晕目眩的醉意又昏沉沉袭来,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什么都看不真切,仿佛随时都能晕过去。 直到被莫亦枫抱上了车后座,陌缓都是晕晕乎乎的,完全没有了意识。 待车子启动,绝尘而去,酒店的柱子后面出现了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男人的身影,他望着那辆渐行渐远的宾利,叹了口气。 看来这一次,他来晚了一步。 第八百五十五章 你是说,莫亦枫在骗我? 时辰踏进Am总裁办公室的时候,真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一进门就是扑鼻而来窒息的烟味,所见之处全是易拉罐和空酒瓶,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时辰望着靠在墙边还在颓废抽着烟的时慕冉,皱紧了眉头,“你这就窝在这里过了两天?” 时慕冉自顾自掐灭了烟头,没有说话。 时辰走了过去,在他旁边坐下,皱眉望着他憔悴和消瘦的脸颊,叹了口气,“至于吗?这还没分手呢,你就这么要死要活的?” 时慕冉依旧不说话,眸底一闪而过的疼痛入了时辰的眼。 “那个莫亦枫有这么大的威力,既然还能把你变成这幅模样?” 时慕冉总算开了口,嗓音有些沙哑,“谁告诉你的?” “小峰,他一早给我打了电话,说是我再不过来看看你,你可能得没命。” 时慕冉闻言轻嘲一声。 他望着落地窗外投射进来的朝阳,唇角微扯,“那个莫亦枫是陌缓过去的男朋友,是她不小心丢失的记忆。” 时辰一怔,这才恍然明白,原来如此。 莫亦枫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陌缓曾经爱过他,而且如果陌缓是不小心忘记莫亦枫的,那如果她恢复记忆,是不是就会重新回到莫亦枫的身边? 或者,不需要恢复记忆,那些曾经亲密无间的熟悉感,就能够让陌缓不由自主地靠近莫亦枫。 这或许,才是时慕冉的心结。 “你就这么没信心?” 时辰眉尖微扬,“毕竟你们也是经历过坎坷才在一起的人,陌缓对你的心意,我相信你应该清楚,她不是那种随便对待感情的女人。” “我知道。” 时慕冉轻笑一声,语气苦涩,“就是因为如此,所以我才没信心。我怕,如果她想起了那些丢失的记忆,是不是就会明白,她爱的仍然是莫亦枫。” 时辰眉头皱起,想起了重要的一点,“关于陌缓失忆的事情,既然是她亲口跟你说的,那她最近有没有跟你提起过,她是不是想起一些什么?至于莫亦枫说他曾经是陌缓的男朋友,谁又知道呢?毕竟陌缓失忆了,当然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时慕冉一震,刹那间明白了什么。 “你是说,莫亦枫在骗我?” “我不确定,毕竟如果陌缓对莫亦枫真没一点感情,为什么要答应跟他一起去 C市,还为此找理由骗你,这点解释不通。我只是觉得,你可以当面问问陌缓,看她怎么说。” 时辰说完,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不是当哥的说你,越是这个时候,你越要沉下心来,别中了敌人的奸计,也千万别主动让位,给敌人趁虚而入的机会。” 时慕冉被这么一说,心情好了很多,闻言挑了挑眉,戏谑地问,“看来你感触挺深?” 时辰也不介意他的调侃,叹气道,“就是因为我当初放不下自尊,让唐晚离开我五年,才会如今多了陈森远那个碍事的家伙。” 时慕冉轻笑一声,这才想起时辰和陈森远这场情敌之间的较量也才刚刚开始呢。 果然两兄弟,是同病相怜。 第八百五十六章 他亲自来接她,愿意再理她,哪有不跟他回去的道理? 因为被时辰一语点醒,时慕冉火速回别墅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之后驱车赶往了小区,准备去找陌缓问清楚。 谁知,小区扑了个空,打电话给齐菲,也说陌缓还没去公司。 昨晚,陌缓竟然一夜未归?那她会去哪? 时慕冉急忙打了她的电话,却是显示关机,他一下子慌了神,林陌缓那笨女人不会又出什么事了? 叮咚。 正想着要去哪里找她时,手机却提示来了新消息,是莫亦枫发来的。 陌缓在我家,地址别阳公寓A栋405,她快醒了,你可以来接她。 时慕冉在看清楚消息之后,眸光微眯,泛出寒光。 而此时,这边发完信息的莫亦枫,望着床上还睡得昏沉的女人,不由得扬起了嘴角。 正失神地看着,床上的人儿已经悠悠转醒,陌缓朦胧地睁开眼望见这陌生的房间之后,才恍然看见莫亦枫站在床前,昨晚的记忆汹涌进脑海。 那就是昨晚喝醉了,被莫亦枫带回家的? 只是…… 陌缓低头看了看自己,蹙了蹙眉,竟然没有变身吗? 莫亦枫似乎看出她所想,贴心的解释,“昨晚你喝醉了,回来之后你就……变了身,不过还是睡得很沉。我想着肯定喝酒还会变回去,就给你沾了点酒,没一会儿你就变回来了。” 陌缓听完,也不觉得有多惊讶,反正莫亦枫已经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了,多知道一个她的秘密也无所谓。 她翻身从床上起来,摇了摇昏沉的脑袋,礼貌而疏远地开口,“谢谢你昨晚的收留,我要回家了。” 莫亦枫笑了笑,“好,洗手间给你准备了毛巾和牙刷,你可以先去洗漱。” 陌缓点点头,刚站起身穿上外套,外面传来门铃声,莫亦枫看了她一眼,“没事,你忙你的,我去开门。” 对于这么一大早就有人来找,陌缓并不好奇,反正这是莫亦枫的家,铁定不会是来找她的。 陌缓从洗手间洗漱完毕出来,就听见外面门声开了,似乎传来熟悉的嘲讽性嗓音。 “我的女人,你还真是操心。” “她昨晚喝多了酒,所以我才把她带回我家的,实在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回去。” “是吗?那我就多谢你照顾我女朋友了,我现在来接她回去。” “请便。” 这个对话充满着浓烈的火药味,可陌缓刹那间以为是幻觉,直到时慕冉阴沉着一张脸出现在她面前,漆黑的眸子锁定她,语气霸道而不容拒绝,“跟我回去。” 回去?当然好啊。 他亲自来接她,愿意再理她,哪有不跟他回去的道理? 陌缓忙不迭地点头,然后迅速拿起沙发上的包包,看都没有看旁边的莫亦枫一眼,头也不回的跟着时慕冉出了门。 莫亦枫就这样看着大门关上,她消失在视线里,并不急躁,相反眼底还划过了一抹若有所思的笑意。 他就不信,时慕冉这次亲眼所见陌缓昨晚夜宿他家,孤男寡女共度一夜,还会沉得住气? 误会再次加深,两人分手的日子,指日可待。 第八百五十七章 这么说来,在我跟他之间,你选择了他是吗? 车子匀速的在公路上行驶。 陌缓看了眼旁边的时慕冉,他正专注的直视前方开车,可那紧绷的线条,摆明了他此刻心情很不好。 陌缓大气都不敢喘,想着自己昨晚夜宿在莫亦枫家一晚,虽说什么都没发生,可换个角度来看,时慕冉肯定不会这么想。 陌缓很想开口跟他解释,可又怕他像上次那样开口就定了她的罪。 正踌躇着,他率先开了口,语气冷然,“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 陌缓愣住,他这是愿意听她解释了? 陌缓又惊又喜,急忙道,“昨天晚上我去陪一个客户,所以喝多了酒,恰巧碰到了莫亦枫,是他带我回去的。我昨晚昏睡了一整晚,我们两个绝对什么都没有发生。请你相信我。” 时慕冉薄唇依旧抿着,可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那你跟他一起去C市旅游散心,甚至为此欺骗我,这件事你怎么解释?” 陌缓震住,说实话这件事,她到底还是要骗时慕冉的,她没办法跟他解释真正的原因,那比故意欺骗她还要严重。 她咬了咬唇,“我是心甘情愿跟他去的。” 车子猛的刹住了车,轮胎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陌缓整个人都惯性的往前倾了一下。 果然如此,想来也是,除了心甘情愿,还有什么理由能让她跟莫亦枫一起去呢。 到底是曾经爱过的人,到底只是不小心忘记的人,要不然不会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莫亦枫,跟他在一起。 时慕冉轻嘲一声,“嗯,这么说来,在我跟他之间,你选择了他是吗?” “不是的!” 陌缓急忙摇头否认,急得眼泪都快掉出来,“我跟他什么都没有!我不爱他,不喜欢他,我爱的是你,喜欢的是你,又怎么选择他?” 或许之前这番话会让时慕冉既往不咎,可现在,他没有信心了。 如果陌缓丢失的记忆中,她深爱的那个男人真的是莫亦枫,那她会不会后悔跟他在一起?那她会不会重新回到莫亦枫的身边? 时慕冉从来没发现自己竟然可以那么在乎一个人,在乎到她的过去都不可以有别的男人一点点的存在,在乎到她的心有一点点摇摆不定,他就害怕到无法忍受。 他好像自始至终在跟她的感情上,都投入了太多太多,以致于想要抽身而退的时候,根本就做不到。 这真的不是他,不是那个对人对事向来处变不惊,云淡风轻的他。 到底林陌缓哪里有这么大的魅力,可以让他变得完全不认识自己? 时慕冉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才重新说道,“我先送你回家,我还要去公司。” 又是这种不了了之? 陌缓望着他淡漠下来的侧颜,心痛到无法呼吸。 说到底,他还是不够相信她。 怎么,他们之间想要做到彼此信任,就那么难呢? 或许,是前世埋下了太多纠葛,这一世,他们始终还是无法如愿以偿。 陌缓咬紧了唇畔,硬生生扭头看向了窗外,害怕眼泪在他面前无处遁形。 第八百五十八章 缓缓,以后我们不闹了,好不好? 自从那天之后,过后三天两人都没再联系,似乎陷入了冷战之中。 陌缓不知道自己这三天是怎么过来的,表面看样子依旧是上班和回家,两点一线的跑,跟同事们说话脸上都带着笑容,可偏偏心里却像是吃了黄连一样苦。 齐菲安慰过她几次,甚至有冲动要去找时慕冉到底是什么意思,可都被陌缓拦下来了。 她不想去找他,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脆弱的,她向来是倔强的,也从来不肯轻易认输。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直到时辰给她打来了电话,说让她去看看时慕冉,这几天是不吃不喝的过来,整个人憔悴的不行。 所有的理智和底线瞬间崩塌,陌缓提起包就冲出了工作室的大门,打车去了Am。 到达Am时,已是落日时分。 陌缓径直上了顶楼的总裁办公室,打开门,看到他独自一人清雅的坐在沙发上,夕阳红色的余晖印染了他一半的脸,另一半隐在迷蒙的黑暗之中,身上笼罩了一层浅色的光晕,却一种落寞和孤寂。 高雅如他,一向云淡风轻,被众人拥捧,何时会露出这种悲伤的表情。 陌缓的心里有种自己都说不出的痛和难过,红了眼圈,潮湿了眼眸,如月光下的清泉,波光粼粼,盈盈闪闪。 他看到她的那刻,就从沙发上站起来,背光而立,朦胧的让她模糊的有些看不清。 心里却猛地被刺痛了一下。 脑子还没有运转,她就朝着他跑了过去,双手环住了他的腰,把自己埋藏在他的气息之中。 时慕冉随后环抱住了她,勾起她的下巴,灼热的,湿润的吻落在她的嘴唇上,红舌进入。 陌缓暂时什么都不想,只想在他的身边感受到属于他的男性气息,让彼此受伤的心在吻中被治愈。 时慕冉的口中吃到了她咸咸的泪水,松开,拇指擦干了她的眼泪,看着她红润潮湿的眼眸,拧起了眉头,柔声道,“傻瓜,对不起,只要遇到有关于你的事情,我就慌了神。对不起,我不该对你说出那样的话,不管怎样,我都应该相信你,并且,只要你现在心里有我就够了,我相信,没有什么人可以把你从我身边抢走。对不起,这些天让你受了委屈。” 陌缓之前是委屈而哭,后来是难过而哭,现在,道歉的话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哭了。 陌缓觉得自己哭的无缘无故,觉得好笑,笑了一声,回击道,“你才傻瓜。” 时慕冉看她笑了一下,心里被压抑的阴霾消散了不少,更加紧的环住了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沉声道,“缓缓,以后我们不闹了,好不好?” 她也不想闹的啊,可明明这一次是他先闹。 但陌缓也明白,人无完人。 有的时候无法忍受,血液冲向头脑的时候,就会冲动,会把语言当成是利器,一刀一刀的刺进别人的心脏,来消逝身体里面的戾气。 更何况,这件事确实是她先惹出来的。 陌缓搂紧了时慕冉的腰,仰面看着他回答,“好,我们再也不闹了。” 第八百五十九章 他轻笑一声,别装了,我知道你也想要。 时慕冉揉了揉她的头发,眼眸深邃,语气柔和,“缓缓,我还想问你个问题。” 陌缓低头玩弄着他胸前的扣子,漫不经心地应道,“嗯?你说?” “你之前不是跟我说,你失过忆吗?我想知道,你最近有没有想起什么?” 陌缓震住,指尖顿时一颤。 时慕冉虽说知道她失过忆,但从来没有在意过,她也很少想起自己还撒过这个谎,毕竟当时只是为了留在时慕冉家随意搪塞的一个借口,如今他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事? 陌缓佯装自然的口吻回答,“没有啊,怎么了?” 时慕冉也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怎么,笑了笑,“没事,我就是突然想起,问一问。” 既然她没有想起,他肯定也不会主动提起。 时慕冉捏了捏她的脸蛋,“那你要是想起什么,一定要告诉我。” 陌缓觉得时慕冉有点奇怪,怎么突然这么纠结她失忆这件事了,但她还是认真地点头答应,“好,我会的。” 时慕冉扬唇轻笑起来,在陌缓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突然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往沙发上走去。 陌缓瞬间就明白他要干什么,脸颊通红地挣扎着,“放我下来!这是你办公室!别乱来!” 时慕冉直接将她放在了沙发上,欺身就压了下去,低沉的嗓音凑在她耳边说话时,异常的性感,“缓缓,我真的忍不住了。” 天知道,这么久的时间,他想她都要想疯了。 陌缓被他灼热的呼吸缩了缩脖子,眼眸含羞带怯,“可也不可能在这……” “没事,不会有人进来的。” 他含着她的耳垂,轻轻舔了舔,陌缓瞬间只觉一阵酥麻感遍布全身,体内那股空虚感也同样在渴望着他,但仅存的理智还是让她选择拒绝,“不要,万一有人闯进来呢……” 时慕冉闻言直接站起了身,走到门口将门反锁,回头见陌缓站起身,整理起凌乱的衣服,三步并两步地又将她压倒了在了沙发上,语气戏谑,“想逃,可没那么容易。” 陌缓的害羞红到了耳脖子根,声音软软酥酥的,“这里,不好。” “我门已经反锁了,哪里会不好?” 他边说着,手已经慢慢探索进去。 陌缓吓得一颤,往后缩了缩,感觉到他若有似无的撩拨,已是全身瘫软。 还想要拒绝,他却轻笑了一声,“别装了,我知道你也想要。” 陌缓羞得脸通红,将头埋进了他的怀里。 时慕冉的吻就这样落了下来,如暴风骤雨一般,将她层层包围, 陌缓再也忍不住,双腿发软,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眼神迷离,潮红一片,释放出来,“嗯啊……嗯啊啊……” 第八百六十章 你知道你的这番话,对我有多残忍吗? 两人和好后,陌缓按照时慕冉的意见回了别墅跟他一起住,公寓那里的房子她也退掉了,因此齐菲跟汪铭很快就要领证,所以肯定也不会再回公寓住了。 莫亦枫万万没有想到他们两个这么快就和好如初了,还打电话过来问陌缓,要不要他跟时慕冉解释解释,结果她很是淡漠地说道,“谢谢关心,我们俩很好,就不劳莫总操心了。” 莫亦枫在电话那头的神色一凝,怎么也没想到这样都没让他们俩分开,怔愣了片刻很快恢复如常,笑了笑,“既然没事了就好。” 陌缓知晓莫亦枫的心思,本就不能坦然面对他,再加上他上次威胁她去C市从而离间她跟时慕冉的感情,便更加无法淡然处之,因此觉得这个事还是跟莫亦枫说清楚比较好。 陌缓深吸了一口气,正色开口,语气无比认真,“莫亦枫,我希望你能够明白,我跟你是没有可能的。我喜欢的人是时慕冉,所以希望你别在我身上白费力气了。” 说完这番话,就只听见话筒里传来粗重的呼吸声,像是在竭力抑制着什么,总之莫亦枫一直没有说话,半晌,在陌缓想要就这样挂断电话的时候,他却开了口,声音带着讥讽,“你知道你的这番话,对我有多残忍吗?” 陌缓无言,只得沉默以对。 她何尝不知道残忍,可既然是没有可能的事情,她就不想给莫亦枫希望,长痛不如短痛,这是对他好。 莫亦枫轻嘲一声,“你还真狠心。” 陌缓张嘴想要解释什么,那边却已经率先挂了电话,她也没再拨过去,只希望莫亦枫能够想清楚。 可这边挂断电话的莫亦枫却是冷笑,表情满是不甘。 林陌缓,你要我就这么放弃你?怎么可能? 千年之前我得不到你,那么千年之后,不择手段,我都要得到。 —— 陌缓回到别墅的第三天,时雅把路唯西送过来住了,说是自己又要和路乔楠去迪拜过二人世界,表示并不想带路唯西这个电灯泡。 陌缓对于路唯西的到来很惊喜,毕竟也好久没有见到这个小鬼头了,怎么说确实还有点想念,最最重要的是,路唯西把奥特曼也一起带回来了。 奥特曼一见着陌缓就撒了腿的直接扑进了她的怀里,不停地边蹭边摇尾巴,陌缓见他如今又恢复生龙活虎的样子,还健壮了不少,眼泪差点都掉出来了。 陌缓摸着他毛茸茸的脑袋,哽咽地说道,“回来就好,我继续养着你。” 不远处走过来的路唯西见着这一幕,抬着小脸冷哼一声,“奥特曼自从伤好了之后,就天天想往外跑,我看他就是想来找你,简直就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嘛。” 陌缓啼笑皆非,这个小鬼头居然连这点醋都吃。 她拍了拍奥特曼的脑袋,走过去接过了路唯西手中的行李,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瓜,笑着说道,“这次你打算住多久?” 路唯西撅着嘴巴道,“这是我小舅舅家,我爱住多久住多久,你不准赶我走。” 陌缓哭笑不得,她什么时候赶他走过? 第八百六十一章 只要你答应嫁,就是早晚的事。 时慕冉回到家一见着路唯西这个小鬼头,立马晴转多云,摆出了一张臭脸,“你来干嘛?” 路唯西不明白小舅舅为什么不欢迎他,滴溜溜的眼珠转动着,老实回答道,“我放假了,所以来这住几天。” 时慕冉拧着眉头问,语气不悦,“你妈呢?” 路唯西很委屈,“我妈跟我爸去迪拜旅游了,不想让我当电灯泡。” 时慕冉脸更黑了,所以不想让路唯西打扰他们夫妻,敢情就来破坏他跟陌缓的二人世界? 时慕冉气得没话说,生着闷气上了楼。 本来没有路唯西存在,他跟陌缓在家一张无所顾忌可以该抱抱该亲亲,现在有了路唯西这双眼睛看着,万事就变得困难重重。 特别是! 路唯西这个小鬼头晚上总是要陌缓讲故事才睡得着,加上这几天下雨打雷,他还缠着陌缓要陪着一起睡,他凶神恶煞吼着要他一个人睡,他就开始哇哇大哭,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害得陌缓反过来还责备他太凶,立马哄着路唯西就开始睡觉,愣是让他气得牙牙痒,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好不容易天晴了,不用陌缓陪着睡了,路唯西这几天也睡得挺早,陌缓洗漱完毕之后也才十点左右,时慕冉终于逮着空可以要求点什么了。 瞧见陌缓吹干头发躺进被窝里,时慕冉忙跟着钻进被窝中,一脸温柔的笑,嗓音低沉,“老婆。” 说着,手开始不安分的上下游移。 陌缓一把打掉他不安分的手,白了他一眼,“谁是你老婆。” “只要你答应嫁,就是早晚的事啊。” 陌缓就怕时慕冉提起这个事,毕竟现在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搞清楚,结婚这个事还需要长远考虑,连忙转移话题,“你这几天干嘛对路唯西那么凶?他一向最喜欢你这个小舅舅,你看把他凶的,这几天都哭了好几次。” 时慕冉气得冷哼,“谁让他老是霸占你,你明明是我的,他一来就跟我抢。” 陌缓哭笑不得,这醋吃得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 “可他什么都不懂,而且他因此你这几天那么凶他,一直难过得很,明天你好好安慰他一下。” “好。” 时慕冉爽快答应,反正老婆美,说什么都对。 他应完,又开始上下其手,三下五除二就解开了她身上的束缚。 这种事,毕竟已经有过很多次,陌缓也被时慕冉带得大胆了许多,瞧见他这样,虽然还是有些害羞,仍然努力迎合着他,时不时抬起身体有意无意摩擦着他。 时慕冉被她撩拨得全身发热,瞧见她双眼迷离,满脸潮红,低低地笑了起来,“小妖精。” 陌缓羞得全身通红,瞧见他压了上来直接进去,瞬间全身酥麻起来,紧紧咬住唇畔, “嗯啊,慢一点。” 时慕冉瞧见她忍得痛苦,在她耳边轻轻说,“没事,叫出来。” 陌缓羞死了,“路唯西在旁边房间呢。” “没事,他睡着了。” 说完,像是故意让她释放出来,再次一个猛动作狠狠进去,陌缓全身发颤,终于忍不住发出声,“啊啊嗯啊……好舒服,啊……” 说着,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跟着他的动作颤动起来,床因此发出吱哇咿呀的声音。 时慕冉最喜欢就是她这样娇媚的嗓音,让他不由得更加卖力。 第八百六十二章 我小舅舅的前女友,还跟你一个姓呢,也姓林。 一大早醒来,陌缓浑身酸疼,时慕冉已经起床去公司了,陌缓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一套舒适的家居服才下楼走去客厅,却见路唯西已经坐在沙发上津津有味地看起电视了。 嗯? 陌缓疑惑,平时都是她起床替路唯西穿好衣服的,今天怎么路唯西自己就穿戴完毕还看起电视来了? 路唯西瞧见她走出来,满脸兴奋地仰着小脸过来跟她解释,“我跟你说哦,笨蝴蝶,今天是小舅舅叫我起床的,还帮我穿了衣服,还给我做了爱心早餐。” 陌缓笑了,路唯西到底是个小孩子,心思敏感,大人一点点的情绪,可能对于他来说就会想很多,担心小舅舅会不会不喜欢他了,会不会是哪里做错惹了小舅舅生气,今天时慕冉这样做,这个小鬼头就又开心起来了。 路唯西说完皱了皱鼻子,突然想起要嫌弃陌缓,“你赶紧去吃早餐,小舅舅已经在微波炉里给你热着了,全家就你跟个懒猪一样才起床,奥特曼都吃完狗粮了。” 陌缓一听,抬眼看去,果然见奥特曼已经在阳台上懒洋洋晒起太阳来了,明显是吃饱喝足的样子。 陌缓被说的自惭形秽,忙走进厨房里拿起热在微波炉里的早餐,坐在餐桌边上吃了起来。 半晌,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路唯西开了一瓶牛奶吸了起来,又慢吞吞地问道,“笨蝴蝶,你现在是不是跟我小舅舅算是关系稳定下来了?” 陌缓边咬了口吐司,边笑着点头,“是啊,怎么了,你不赞成啊?” “我当然赞成啊,我小舅舅总算是愿意开始一段新的感情了,这说明他的心又重新打开了。” 陌缓哑然失笑,这个小鬼头说话怎么跟个小大人似的,这么老成? 只是……等等! 陌缓愣住,“你小舅舅之前还有过别的感情?” 她从来没有想过时慕冉之前还有过别的女人,但现在想想也对,时慕冉毕竟是个转世的现代人,如今又26了,没有过女朋友才算不正常呢。 只是……她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不舒服。 “是啊。” 路唯西没察觉陌缓的语气有什么不妥,很爽快地回答,“我听我妈妈说的,而且我小舅舅的前女友,还跟你一个姓呢,也姓林,你说是不是缘份。” 陌缓哭笑不得,这算什么缘分?难不成这还值得高兴? 陌缓喝了口牛奶,突然猛的一僵,路唯西说什么?姓林? 陌缓想起了什么,霎时心漏了半拍,瞪大眼睛问,“路唯西,那你知道叫林什么吗?就是全名叫什么?” “嗯……” 路唯西咬着吸管歪头想了一下,半晌眼睛一亮,“我想起来了!叫林浅秋!” 陌缓全身一震,嘴里的牛奶顿时卡在喉咙口,猛的剧烈咳嗽了起来。 “你怎么了?没事?” 路唯西听见咳嗽声,回过头关切地问。 陌缓说不出话来,只得摆了摆手表示没事。 路唯西一脸嫌弃,“哎呀,果然是笨蝴蝶,连吃个早餐都能呛到。” 说是这么说,还是贴心的去给她拿了纸巾,并且倒了杯水给她。 v 第八百六十三章 如果是转世,她怎么还会这么巧合的叫林浅秋?这太诡异了! 陌缓伸手接过他手中的水喝了一口,又用纸巾擦了擦嘴,才算是缓过神来。 路唯西见她没了什么事,又心安理得回客厅看电视去了。 可陌缓却仍旧沉浸在刚才路唯西给的那个答案中,整个身心皆在控制不住隐隐颤抖。 林浅秋?竟然是林浅秋啊! 她还真是阴魂不散啊,千年之前害她那么深,这跨越千年的距离,她竟然还存在这个世间,甚至还成为了时慕冉的前女友。 陌缓怎么也没想到林浅秋竟然还活着,她到底为什么会活着?林浅秋毕竟是个普通人,不可能跟她一样存活千年啊……而且林浅秋的尸骨分明在研究所里。 那就是转世了? 可这也不太可能呀,如果是转世,她怎么还会这么巧合的叫林浅秋? 这太诡异了! 陌缓惊的整个人都慌了神,变得坐立不安,越想越觉得不寒而栗,就连手心都密密麻麻出了冷汗。 如果真的是林浅秋,那她会不会还会回来找她?甚至像千年之前那样,处心积虑地针对她,不择手段要夺走属于她的一切,夺走时慕冉? 陌缓想想就觉得可怕,千年之前那般跟时慕冉爱而不能坦然在一起的痛苦,都是拜林浅秋所赐,她是真的无力再去承受一遍了。 陌缓开始迫切的想要知道千年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后面到底怎样了?为什么林浅秋还活着?如果真的是转世,一切似乎又太不合常理。 陌缓无心再去吃早餐,慌张地站起身又往楼上走去,路唯西回头见她又往楼上走,步伐还很凌乱,奇怪地问,“怎么?你就吃完了?” 陌缓的语气很是紧张不安,“不吃了,我很困,想去睡一觉。” 路唯西惊呆了,“你可是刚起床啊,又睡?” 她分明是蝴蝶不是猪啊。 陌缓没再回答他,局促地跑上了楼,关上了房间的门。 路唯西瞬间无话可说,只得重新将注意力放在动画片上。 躺回床上的陌缓望着白色的天花板,努力的平心静气让自己进入梦境,可偏偏脑子万分清醒,翻来覆去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越是这样,她脑子里就想得越多,也就越乱,整个人都变得躁动不安。 实在没办法,她翻身起床打开手机放了点歌听,总算是稍微静下心来。 或许是真的想累了,又或许是受到了音乐的熏陶,她总算是沉沉睡了过去。 老天爷也算是听到了她的祈祷,这一次也很顺利的梦到了千年以前。 再次睁眼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陌缓没想到自己竟然就在地上躺着睡了一夜,幸好是蝴蝶,要是化作人形这样躺一夜,估计已经冻死了。 陌缓扑腾着翅膀飞了起来,想着昨晚林浅秋带走了七彩和惜梦,便不得安心,连忙往天牢的方向飞去。 这一刻幸好也是只蝴蝶,没有什么困难,她很顺利的飞进了天牢里,还没分得清方向,就听见一声凄惨的叫声。 陌缓顿时一震,连忙循着声音飞了过去。 第八百六十四章 死到临头了,还不肯服软?! 陌缓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看到这一幕,七彩和惜梦都被绳子捆住手脚,双双绑在了木桩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中衣,上面全是鞭子抽打的伤痕和血迹,皆是皮开肉绽,触目惊心,看似已是奄奄一息。 林浅秋竟然就这样生生折磨了她们一夜? 陌缓歇在天牢上方一角,望着这一幕,满是怒火攻心,恨意皆在心间翻江倒海。 林浅秋瞧见七彩和惜梦两人已是脸色煞白,嘴角溢出血丝,仍是倔强地撑着一口气不肯开口,气得面目狰狞,“好样的,死到临头了,还不肯服软?!” 七彩冷笑起来,瞪着一双眼睛望着她,“别白费力气了,我们不可能跟你狼狈为奸的。” “对。” 惜梦往地上唾了一口,同样冷冷瞪着林浅秋,“你少做梦了,要我们出面指认娘娘是妖怪,你想都没想。” “好啊。” 林浅秋气得握紧双拳,表情更加阴狠,“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她朝那两边站立的拿着鞭子的狱卒狠狠说道,“继续给我打,打到她们肯服输为止。” 那俩狱卒得令,立马将长鞭往辣椒水里一蘸,就开始对着七彩和惜梦狠狠抽去,每一鞭都用尽了十足的力道,发出划开皮肉的声音,抽得七彩和惜梦口中皆是不断吐血,可尽管如此,她们依然倔强地咬着牙不肯开口求饶。 陌缓望着这一幕,只觉得那一鞭鞭就像抽打在自己身上一样,满是煎熬和折磨,若不是她歇在木桩上,已是被抽空力气坠落在地。 好狠啊,林浅秋真的够狠,可她又何德何能让这两个丫头如此不惜以命相待? 陌缓见林浅秋开始往旁边火炉走去,拿起那被烧的发红的铁斗,笑得越发阴狠和兴奋,“哈哈,你说我拿这个东西往你们脸上一烫,会如何?” 陌缓彻底震住,那可是炙热的铁斗,烫在一个寻常的男子身上,不死都要半条命,更何况是七彩和惜梦这两个已是奄奄一息的弱女子?! 而且,烫在脸上,死了是小,毁了容那更是生不如死。 林浅秋这是故意在折磨她们! 她要把对她的恨,统统都发泄在七彩和惜梦这两个无辜的丫头身上! 陌缓再也忍不住,一把扎进了火炉之中,没多久只见金光一闪,她已是凤冠霞帔落了地。 林浅秋望见这一幕,仰天哈哈大笑起来,“林陌缓,你终于肯现身了!” 陌缓冷哼一声,眼神凌厉地瞪着她,“少废话,你这个蛇蝎心肠,令人恶心的女人。” 七彩和惜梦见陌缓还是现了身,痛哭出了声,“娘娘,你怎么这么傻?她就是要逼你出来啊,你为什么还要中计?你为什么不走?为什么不离开皇宫?!” 陌缓望见七彩和惜梦那满身皮开肉绽,脸色煞白到极点,口里流血不止的模样,还没出声已是泪流满面。 她一步步走了过去,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待终于走到她们面前时,几乎快要瘫软在地。 第八百六十五章 你别跪她!你别求她! 陌缓各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们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脸庞,一边用袖子给她们擦着血迹,一边眼泪模糊了眼眶。 曾经多么美丽娇俏的两个姑娘,竟然被林浅秋生生折磨成了这样。 可这,竟然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陌缓心痛不已,仿佛有万把利剑同时刺穿心脏,疼得心如刀绞,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陌缓手上的动作很轻,像是生怕弄疼了她们,可她们口里的鲜血一直在流,如同破堤而出的洪水,陌缓一边擦着,一边哭得不能自抑。 七彩看得心疼,也哭了起来,“娘娘,这可是你的凤服,怎么可以拿来给我们擦血呢?你可是皇后啊,弄脏了怎么办?” 陌缓死死咬着唇畔,泪水再一次涌出,到这个时候了,竟然还在替她着想。 “傻瓜,擦血又何妨,没有了你们,我这个皇后,我这身凤服,还有什么意义?” 七彩听完埋头痛哭起来,一旁的惜梦也哭得喘不过气。 陌缓忙替她们两个擦眼泪,轻轻哄着惜梦,“快别哭了,惜梦,我这不是来了吗?我来救你们了,别怕别哭,你们很快就能出去了。” 陌缓望着惜梦瘦得跟个皮包骨的样子,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不过是短短一夜,这个不过十六岁的姑娘,竟然被硬生生折磨成这般模样。 她真的快要恨死自己,更是在此刻恨不得将林浅秋碎尸万段。 可偏偏她不能啊,如今的处境,她怎么还能再斗得过林浅秋? 这,才是让她最恨的。 惜梦听完不断地摇头,抬眼瞪着她,声嘶力竭地喊,“娘娘,你走啊!快走!谁要你救!我不需要!我就是个下等的奴婢,一条贱命,不足轻重!可娘娘不同,娘娘是这个世间上对我最好的人!也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最善良的人!你不能死!不能让这个坏女人得逞!所以你走,赶紧走!走的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回来!” 陌缓捂嘴痛哭出声,仍然坚持着,“不,我不走,我不能丢你们不管。” 七彩咬着唇畔大哭,声音嘶哑,“二小姐,求你了,你走,快走,别管我们了。若有来生,我一定再照顾你服侍你,还给你做牛做马伺候你。” 这声二小姐,让陌缓再也听不下去,转过身扑通一声跪在了林浅秋面前,哽咽出声,“求求你,放过她们!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这个皇后之位,你拿去,我的命,你也拿去!我就求你,放过这两个可怜无辜的孩子!她们才十六七岁呀,她们是无辜的啊。” “娘娘,你别跪她!你别求她!” 惜梦嘶吼出声,哭得满脸通红,“你就让她杀了我们,总归我们不能如她所愿,她在我们这里讨不到好处的!只要你走,你赶紧走!别管我们了!算惜梦求你了!” 陌缓哭得全身发抖,她回头望着惜梦,用尽了全身力气回应,“对不起,惜梦,我真的没办法做到,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去死。我宁愿死的是我,真的,我宁愿从一开始我没有对你们那么好,这样你们不至于为我如此付出,为我受这么大的折磨。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这两声对不起,让七彩和惜梦再次痛哭出声。 第八百六十六章 只要你在这上面签字画押,我立马放了她们! 林浅秋望着这一幕,冷笑出了声,“好一场主仆情深,看得我都感动了。” “不过……” 她故意顿了一下,望着陌缓笑得愈发阴森,“我不会同情你们的。” 陌缓泛着幽幽冷光的眼眸盯着林浅秋,嗓音清冷,“说,要我怎么做,你才肯放了她们?” “好,我就等你这句话。” 林浅秋露出满意的笑容,眼底大放光彩,“只要你按我的做,我绝对放了她们两个。” 陌缓冷笑,“好,废话不多说,你想怎样?” 林浅秋眉梢轻挑,眼底的凌厉越发显眼,“我要你承认自己是个妖怪,并且还是个嗜血吃人的妖怪。” 陌缓一颤,表情僵住,随后又渐渐露出苦涩的笑容来。 果然啊,林浅秋就是想置她于死地。 让她承认自己是个嗜血吃人的妖怪,引起百姓恐慌,人人得而诛之,她再无翻身之地。 陌缓苦涩一笑,正欲答应,就听见七彩和惜梦大喊一声,“娘娘,你别答应她!千万不要!她就是想要你的命啊!” 陌缓笑着朝她们摇了摇头,偏偏眼泪止不住。 她吸了吸鼻子,平静了下来,坦然地望向林浅秋,“好,可以,只要你放了她们,不再伤害她们,我就答应你。” “当然。” 林浅秋很是满意,毫不掩饰眼底的狰狞,“你放心,我的目的只在于你。” 说完,她朝旁边的狱卒招了招手,命令道,“拿上来。” 一声令下,那狱卒立马会意,马上拿出一张供纸放在陌缓面前,林浅秋见状笑吟吟道,“只要你在这上面签字画押,我立马放了她们!” 话音刚落,七彩大喊,嗓音已是声嘶力竭,“娘娘,求您了,您别答应她!别答应她!我们死不足惜,不需要您为我们如此付出!求您了,你快走!快走啊!” 惜梦亦是同样哽咽着呐喊相求,“娘娘,您只要签了字画了押就是死罪一条啊,被当成妖怪可是要被活活烧死的啊!惜梦求您了,走,别管我们了。” 陌缓怎能不知,一旦签字画押,便是死罪一条,再也回不了头,就连萧景墨也救不了她。 可若她不死,林浅秋绝对不会放过她们两个。 陌缓泪眼朦胧的视线中,再次望着她们伤痕累累,血流不止,已是奄奄一息的模样,终于狠下心别开了眼,将大拇指押进红泥中,在那承认自己是个嗜血吃人的妖怪的供纸上,狠狠按下了自己的指印。 “好!好!” 林浅秋将那供纸拿起一看,大笑了起来,面目扭曲,已是丧心病狂,立即对着那两个狱卒道,“赶紧,帮本宫把这妖怪用铁链给栓起来!别再让她逃了!” 那狱卒得令,立马拿起铁链走向陌缓。 陌缓任由那两狱卒栓住双手双脚,只是冷冷瞪着林浅秋,“你赶紧放了她们!” 林浅秋点点头,笑容得意,“这是自然。” 随后又朝另外两个狱卒道,“赶紧,放了这两个丫头。” 那两狱卒立马朝七彩和惜梦走过去,松开了绳子,将她们从木桩上放了下来,七彩和惜梦立马瘫软摔倒在地,可即便如此,仍是顾不得身上伤势,双双朝陌缓爬去。 第八百六十七章 你这样……是想让我连死都不安心吗? 陌缓望着她们两个丫头艰难地爬到了自己身边,身上全是伤痕,脸上都是鲜血,却仍是记挂着她,终于忍不住痛哭出声。 够了,值了,用她一个人的性命换了这两个小丫头,还是如此忠心耿耿的丫头,什么都值了。 因为陌缓已被铁链栓住双手双脚,无法移动,七彩和惜梦爬到了她的面前,慢慢抬手抚住她苍白的脸颊,七彩哽咽道,“娘娘,你瘦了。” 陌缓鼻子一酸,泪流不止。 “瘦了没事。” 她咬唇忍住哭声,强打起精神笑了笑,“瘦了好看点。” 两个小丫头再也忍不住,抱着她大哭了起来,皆是撕心裂肺。 陌缓也是心如刀绞,可不得不抑制住翻腾的情绪,轻声安慰,“我没事,你们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你们出去后,一定要好好养伤,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的,要比以前还要好看。” 七彩一边哭一边摇头,“娘娘,你别骗我们了,你再也不会回来了对不对?七彩再也没办法伺候你了,对不对?” 陌缓死死咬住唇畔,笑着流泪,“哪能呢,我肯定还会回来啊,我哪里舍得你们。反正,在我回来之前,你们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要是我回来看到你们一丁点不好的样子,我可都是要生气的。” 七彩和惜梦只抱着她哭,哭得全身一颤一颤,快要喘不上气。 “好了!” 林浅秋望见这一幕不耐烦地皱起眉头,朝那狱卒命令,“赶紧将她们俩给我押下去,都给我送回蝶汐宫。” 狱卒得令,一人一个拉着七彩和惜梦要带下去,可七彩和惜梦却是攥着她的手臂死死不肯撒手,嗓音撕心裂肺,“娘娘!不要!我们不要跟娘娘分开!我们要死一起死!” 陌缓哭着大骂,嗓音嘶哑,“七彩,你胡说什么!赶紧跟惜梦回去!回蝶汐宫!好好将惜梦照顾好!她比你小,是你的妹妹,你以后一定要照顾好她!就像照顾我一样,那样对她好,否则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不!我不要!我要跟娘娘在一起!” 陌缓闭上眼,泪流不止,已是满心疲惫,“你这样……是想让我连死都不安心吗?” 七彩顿时一震,瞬间如鲠在喉,说不出话来。 半晌,她望着陌缓眼里的坚决,终是哽咽着咬牙应道,“好,七彩答应你!七彩一定做到!” 陌缓听见这话才睁开了眼,望着七彩和惜梦双双被拖出了天牢,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只要她们平安,接下来她是生是死,她也无惧了。 林浅秋望着陌缓面如死灰的脸色,笑了起来,“怎么样?林陌缓,到底还是没能斗得过我?” 陌缓冷笑,“你如此心狠手辣,我怎么斗得过你?” 林浅秋轻笑一声,神色得意,“我告诉你,在这个深宫之中,不狠一点,怎能立足?又怎么能将你如今这般踩在脚底下?” 陌缓已经身心俱疲,厌烦地闭上了眼,不想再白费力气跟她争辩。 林浅秋见状,冷哼一声,“你就好好待在这享受几天清闲时光,很快,你的死期就到了。” 说完这句话,她愤然拂袖而去。 第八百六十八章 凭什么?凭什么到这个地步,她还可以这般孤傲? 陌缓就这样在天牢里度过了几天清闲的日子,对于陌缓来说,真的是清闲的,远离那些你争我斗,远离那些流言蜚语和纷纷扰扰,若不是心里终归有些担心七彩和惜梦的伤势,她会觉得现在的日子最惬意不过。 面对接下来的死亡之期,她的心情很是平静,或许死亡真的不可怕,只是她恨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却还有没有能够改变既定的结局,没有能够如愿和萧景墨白头偕老,相依相守一辈子。 这恐怕是她心中最遗憾的。 这几天,外面的消息她一点都不知道,那些个狱卒给她送来的都是一些馊了的馒头和剩菜剩饭,根本难以下咽,即使闻一下都恶心到想吐。 陌缓知道这是林浅秋特意交代的,她不在乎,她只是想知道,萧景墨怎么样了?他知道她签字画押了吗?肯定是知道了,林浅秋不会不告诉他的,那他知道后,会是怎样的心情? 一定在心里痛骂她千万遍,明明答应了他走,最终还是出尔反尔,甚至自投罗网,把自己落到死路一条的地步;也一定想方设法想要救她,为她开脱罪名,却发现无可奈何。 陌缓无法想象萧景墨得知她签字画押那一刻的心情,更是无法想象他迫于压力必须下旨将她当众行刑,会是怎样的一种感受,他一定很痛苦,比她还要痛苦。 陌缓想到这些,眼角就会有眼泪流出来,她抬手拭了拭泪水,仰头看了看那扇窗户里投来的光线,笑了起来。 真好,天亮了,太阳出来了。 “哎!吃饭了!” 狱卒拿着几个馊了的馒头扔在她面前,见她看了一眼却是无动于衷,冷嗤一声,“可别挑三拣四的了,吃完这一顿,下午好上刑场。” 陌缓全身一颤,震在了原地。 竟然! 竟然……这么快…… 陌缓料到自己会有死的这一天,却没想到就是今天。 她望着地上那个发馊的馒头,笑着笑着就哭了出来,萧景墨他……到底还是下旨了。 她知道,他的被逼无奈,他的痛苦两难,他的身不由己。 陌缓不怪他,只要他心里有她,在临死之前曾经确认过他是爱她的,这就够了。 “慧妃娘娘。” 外面传来狱卒行礼的声音,陌缓抬眼看去,就见林浅秋带着愉悦的笑容,款款走了进来,她身上穿着绣着金丝牡丹的华服,全身上下皆是带着金光闪闪的首饰,脸上也是浓妆艳抹,眉眼带笑,满脸得意之色。 林浅秋低眉冷眼看着天牢里的陌缓,即使这般落魄,她的气质依旧那般清丽脱俗,那般与众不同,那般高贵和不可亵渎,仿佛这周遭所有残破的一切,只给了她平添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 林浅秋气得面目扭曲,本以为能看到她落魄狼狈成不成人形的模样,谁会想到她竟然是一片平静和淡然? 凭什么?凭什么到这个地步,她还可以这般孤傲? 林浅秋气得握紧双拳,冷笑一声,“你可别嫌弃这些馒头,要知道,这可是你最后一顿了。” 第八百六十九章 不可能,你又在骗我! 听完林浅秋这句话,陌缓想了想也是,这还真是她最后一顿了,更应该好好珍惜才是。 她笑着,捡起地上的馒头放进嘴里开始咬,一口一口的,丝毫没有任何别的情绪,看得林浅秋怒火中烧。 下午就是她的死期了,她竟然如此淡定?没有达到预想中看到她大哭大闹歇斯底里的求饶,这让林浅秋很是失望。 林浅秋看了眼旁边站着的狱卒,“给本宫把门打开。” 狱卒得令,连忙掏出钥匙将门打开。 “你们先下去,有事本宫再叫你们。” “是。” 那俩狱卒拱手听令,相继退了下去。 林浅秋大步跨进了牢里,陌缓的视线落在她那双精致的花盆底鞋上,轻笑一声,“娘娘这衣裳鞋子都如此金贵,可别来这污渍之地弄脏了。” 林浅秋盈盈一笑,眉梢轻挑,“林陌缓,我这次来是特地来跟你送消息的,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陌缓自顾自吃着馒头,压根不搭理。 林浅秋也不恼,悠然自得地继续说着,“那我就先说好消息。” 林浅秋慢慢附身凑近陌缓,嘴唇贴在她的耳边,柔声笑了起来,语气带着极致的得意和炫耀,“你知道么?皇上他,宠幸我了。” 陌缓一震,表情凝固住,很快她想起了什么,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不是早就临幸你了么?怎么,难不成之前是你骗人的?” 林浅秋难得没有反驳,反而大大方方承认,“是啊,之前就是我故意气你的,实则那天晚上皇上喝醉了,我们什么都没发生。可是……” 她故意顿了一下,随后捂着手帕娇羞地笑了起来,“可是这一次,却是真的。昨天晚上,他真的临幸了我。他好霸道又好温柔啊,我好喜欢呢。” 陌缓的表情彻底僵住,脸色逐渐苍白,死死地咬住嘴唇,反驳道,“不可能!你又在骗我!” 他说他爱的是她!他说过从没有碰过别的女人!他不会这么做的!林浅秋一定又是故意骗她! 林浅秋如愿以偿看到她痛苦的神色,愉悦地笑了起来,“怎么不可能?皇上也是个正常的男人,难不成你以为没了你,他就真的不碰其他女人就吗?皇上可是有正常需求的,再者,他也是需要子嗣的。” 陌缓如遭雷击,顿时瘫软在地,双眼无神,整张脸都变得麻木。 是啊,林浅秋没有说错,萧景墨是个有正常需求的男人,而且正是年轻气盛的时期,又是一国之君,需要有子嗣传承,怎么可能除了她,就再也不碰其他女人了? 没有林浅秋,他终究也会碰后宫其他女人的。 可是…… 可是…… 陌缓捂脸痛哭起来的,可是他明明跟她说过爱这个字眼,却到最后还是骗了他。 为什么要给她希望,最后还是让她绝望。 为什么不可以忍到她死了之后再碰林浅秋,至少不会让林浅秋有这个机会告诉她这些,她不会如此痛苦。 呵呵,怪她傻啊,她在这里天牢受苦,他却临幸了别的女人。 多么天真啊,她竟然在幻想他会痛苦,他会想要想方设法救她,说不定他还期盼着她早点死了呢,这样他就少了负担了。 第八百七十章 我说,她死了,被我打死了。 陌缓也不知怎么,想到这些,竟然流着眼泪,却又笑了起来,像是在嘲笑自己的天真和荒唐。 林浅秋看见她终于露出这副心如死灰的脸庞,神色愈发得意,“还想听一个坏消息吗?” 陌缓自顾自笑了起来,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坏的消息吗? 林浅秋眉梢轻挑,嗓音愈发阴冷,“想不想知道七彩怎么样了?” 陌缓震住,理智回归大脑,对啊,还有七彩?! 陌缓连忙拉住林浅秋的衣袖,仰头紧迫地盯着她,神色紧张,“七彩呢?七彩怎么样了?她的伤好了没有?” 林浅秋笑得飘飘然,“她啊,死了。” 陌缓全身一僵,嘴唇发颤,“你说什么?” 林浅秋像是还嫌不够过瘾,笑得越发灿烂,“没听清是吗?那我再说一遍,我说,她死了,被我打死了。” 陌缓的双手无力的垂落了下来,像是在逃避现实一般,她疯狂地摇头,“不可能!这不可能!她回蝶汐宫了!现在肯定已经养好伤了!肯定和惜梦好好的!不可能死了!不可能!你在骗我!” 陌缓猛的抬头瞪着林浅秋,咬牙切齿喊道,“你在骗我对不对?!说啊,你是不是在骗我!” 林浅秋看到她这般痛苦的神色,大快人心,仰天得意地笑着,“怎么可能骗你呢?她就是死了,为了救惜梦死的。我本念着她好歹也是我林府的人,又是铃音的好姐妹,对她格外开恩,把她送回蝶汐宫,还给她请了太医来看。” 林浅秋走到陌缓跟前,笑容更加愉悦,“谁知,她竟丝毫不领情,还骂我惺惺作态,特别是惜梦那个丫头,更是犟得很,还妄想杀我?我自是忍不了,就要下人去教训教训,谁知七彩拼死相护,用自己的身体替惜梦挡着那些板子。” 说到这,林浅秋捂嘴轻笑了起来,像是看见了一件什么有趣的事情,“谁知,那三十大板竟是生生把她打死了。你看看,我可是有心放她们一条生路的,她们非要寻死,我也只好成人之美了。” 三十大板?! 陌缓脸色煞白,气血攻心,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瞬间拥入口腔,全身更是颤抖不已,只觉得双手渐渐发凉。 三十大板啊?! 什么概念?! 七彩本就已是伤痕累累,奄奄一息,别说三十大板,哪怕是随便几大板就能要了她的命,她竟然……竟然硬生生扛下了三十大板,她一定是拼死最后一口气,都在保护惜梦啊! 是啊,她到死都在履行答应她的承诺,答应一定会照顾好惜梦的。 是啊,她是照顾好了惜梦,却是用了自己的命。 陌缓终是抑制不住失声痛哭,从来没有这么一刻,让她如此痛恨自己,如此心如刀割,痛得快要死过去。 是她啊,是她亲手害了七彩。 自始至终,罪魁祸首都是她。 如果她没有贪念想要跟萧景墨在一起,如果她没有想法成为凌王妃,没有想要成为萧景墨的妻子,七彩不会跟他一起进入凌王府,进入这要人命的皇宫,到最后落得这般惨死的下场。 是她,是她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是她妄想想要爱情,想要什么白头偕老,想要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 真是荒唐又可笑。 v 第八百七十一章 你疯了吗?!林陌缓……你赶紧放开我!快点……放开我! 如今,萧景墨狠狠甩了她一个耳光,现实狠狠给了她一刀。 到最后,她不得不痛恨自己,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答应云观的要求,生为一只凤蝶,她如今该有多快活呢? “哭什么呢?” 林浅秋轻声笑了起来,慢慢走到陌缓跟前,故意放低身子,想要她听到自己愉悦而得意的语气,“不过是死了个贱婢,有什么好哭的?放心,惜梦的命我给你留着呢。怎么也得对你好点不是,毕竟好歹也姐妹一场过。” 林浅秋说完这句话,刚刚想要站起身,陌缓突然猛的抬起头,一把从地上站了起来,双手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死死将她抵在了墙上,用尽了全身力气,面目狰狞地瞪着她,恨不得就在此刻要了她的命。 林浅秋惊恐地瞪大眼睛,被紧紧掐住脖子,让她艰难的无法呼吸,不停地挣扎着用双手去扣动陌缓的手指,“你疯了吗?!林陌缓……你赶紧放开我!快点……放开我!” 陌缓哪里听得进去,眼底满是嗜血的猩红,掐着林浅秋脖子的双手越来越收紧,明显就是要一命抵一命的意思。 七彩!七彩!我要替你亲手杀了林浅秋!我要让她慢慢窒息而死!让她比你痛苦一百倍的死去! 陌缓想到这,再次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林浅秋已是进气多出气少,整张脸涨得通红,呼吸变得愈发急促起来,挣扎的力度也越来越大,“快来人……快来人啊……” 外面的狱卒听见有响动的声音,忙提起刀跑了进来,走到牢房一看,猛的吓了一跳,忙推开门跑了进去,直接挥刀对着陌缓砍去。 陌缓下意识往旁边一躲,刀直挥而下,划破了她的手臂,瞬间鲜血直流。 林浅秋终于得以呼吸,瞬间顺着墙壁滑落在地,大口地喘着粗气。 好险,好险,差一点,林陌缓就要了她的命。 果然,这女人不能留,否则后患无穷。 陌缓望着流血不止的手臂,脸色因失血过多更加苍白,她却无暇顾及,只是冷眼看着坐在地上不停喘气的林浅秋,眼底是刻骨的恨意。 差一点,就差一点,她就亲手杀了林浅秋。 可是,就差这一点,她却再也报不了仇了。 下午就要行刑了,她会死,而林浅秋可以活得更加风生水起,七彩的死没人能替她报了。 陌缓想得这里,就气得咬牙切齿。 如果还能给她一点时间该有多好,她一定,一定会亲手让林浅秋付出生不如死的代价。 可对不起啊,对不起,七彩,我终是替你报不了仇,那么,黄泉路上见。 陌缓蹲在了地上,将头埋在了膝盖里,哭得撕心裂肺。 林浅秋终于顺过气来,冷冷看着她,嗤笑一声,如同看着一只最低贱的蝼蚁。 就在这时,金光一闪,陌缓那流血的手臂发出逼人的光芒,随后只见光芒快速一现,竟然是在背后长出了一双翅膀,通体金粉色,十分耀眼,而那手臂上流血的伤口已是不治而愈。 两个狱卒亲眼目睹这一幕,皆是目瞪口呆,不知是吓得还是惊的,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第八百七十二章 我就是要让你到死都不得好过! “看见没有?” 林浅秋大笑出了声,“妖怪?!她就是妖怪啊!” 那俩狱卒如梦初醒,吓得往后缩成了一团,惊恐地望着陌缓,不敢再靠近。 林浅秋自然知道陌缓是上古神物,不是什么妖怪,可她偏偏觉得不够,依旧大肆宣扬,“看见没有?她是嗜血吃人的妖怪!不过,这妖怪下午我们就能彻底替民除害了!” 陌缓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只是哭着哭着,听见林浅秋这话,又自顾自仰天笑了起来。 一边流泪一边笑,那样子要多荒诞有多荒诞。 林浅秋嫌恶地瞪了她一眼,冷哼一声,“疯子,简直是疯子。” 说完这句话,她连忙大步走出了牢房,那俩狱卒忙跟着跑了出去,急忙再次将牢门锁上。 林浅秋再次看了眼那跪在地上一边哭一边又笑的陌缓,嘴角逐渐还是泛起渗人的笑意。 果然啊,她还是赢了。 就这两个消息,彻底让她赢了。 七彩确实死了,她说的不假,就是为了救惜梦,活活挨了三十大板,然后死了。 可萧景墨却仍旧没有碰过她,但是她,近了一步。 这几日,萧景墨一直想方设法解救陌缓,想要替她脱罪,可到底没有任何办法。 陌缓在众目睽睽之下变身,如今又签字画押自己是嗜血吃人的妖怪,奈何萧景墨是一国之君,也不得不为天下百姓考虑,若不想引起百姓恐慌和造反,他必须下令处死陌缓。 除非,他想失了民心,想成为百姓口中的昏君,他就可以不顾所有,否则他别无办法。 就是因为这次,这几日萧景墨性情十分暴躁,逮着人就骂就撒气,她也越发沉不住气。 陌缓是除了,可她的事,却是没有丝毫进展。 萧景墨若是一日不临幸她,她再怎么除掉这些障碍,再怎么在外人看来颇受宠爱,到底还是个空壳子,没有一点意义。 所以,她想尽办法在西域那边得来一些密药,说是只要混入水中让他服下,就能催眠那人,让他神不知鬼不觉相信自己做了某种事,深信不疑。 多亏了陌缓,这几日让萧景墨心神不宁,身心俱疲,所以才让她有可趁之机,要不然凭借萧景墨敏锐的洞察力,她根本没有办法得手。 她成功了,萧景墨很快睡了过去,她给他宽衣解带,像那日一样制造恩爱一夜的假象,也被她成功催眠植入了记忆,让他深信不疑是真的临幸了她。 第二日醒来,她看到他脸上那般痛苦和懊恼的表情,那般自责和绝望的表情,他一定很难受,一定觉得对不起陌缓。 可她,并不心软。 只要能让她登上帝后之位,一切牺牲都在所不惜。 既然成功了这一步,日后想要怀上龙子,也没有什么难的了。 就算萧景墨以后也不会碰她,有了这一步的成功,她也有的是办法怀上龙子。 只是,现在还需要耐心等待。 毕竟才刚刚临幸呢,总归还需要点时间,只要时间间隔不大就行,到时候就是神不知鬼不觉了。 只要萧景墨记得临幸过她,就一切都不成问题。 所以啊,时机未到,那就慢慢来,拭目以待就行。 林浅秋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痛哭的陌缓,终是再次阴狠的笑出了声。 林陌缓,我就是要让你到死都不得好过! 第八百七十三章 你说什么?死了? 双慧宫。 林浅秋回了宫,瞧见门口迎接她的竟然不是贴身婢女铃音,而是另一个服侍的丫头绿莹,眉头皱了起来,“怎么是你?铃音人呢?” 绿莹欠身行礼道,“回禀慧妃娘娘,铃音说是去蝶汐宫一会,想送七彩姑娘一程。” 林浅秋抬脚跨进房间,往暖塌上一坐,冷哼一声,“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好送的?也不怕沾染晦气。” 绿莹退到一旁,缩着脑袋不太敢搭话。 林浅秋瞧得心烦,挥着手命令道,“去,去,把她给本宫叫回来。待会那妖怪就要行刑了,让她回来随本宫一起去刑场看看。” 绿莹听完忙欠身退下,跑去蝶汐宫找铃音回来。 林浅秋就坐在暖塌上等着,想着陌缓待会就要被押送刑场,在无数百姓的注视下,在她的亲眼目睹下,被烈火焚烧而死,就觉得心里十分痛快。 因为陌缓浴火重生,所以在文武百官的谏言下,特给她用炼铁铸造了一个牢笼,外面都是层层细细的铁丝连着,别说她是一只蝴蝶了,就是一只苍蝇想要飞进去,都没有可能。 这样,既能让那些百姓目睹这妖怪的真实面目,又能防止她在火中现回原形逃跑,特别是这铁一旦遇火就会发热发烫,必定能让她受尽百般折磨之苦,被熊熊烈火生生煎熬至死。 林浅秋想到这里,眉梢间的阴狠和得意再也藏不住。 “娘娘,娘娘!不好了!不好了!” 突然,外面传来绿莹惊慌失措的声音,林浅秋眉头紧锁,呵斥一声,“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有没有一点规矩?!” 绿莹跑进房内,扑通一声跪地,连忙求饶,“慧妃娘娘饶命,奴婢知错了,求娘娘饶命。” 林浅秋见只有她一人回来,冷声问道,“怎么回事?铃音呢?” 绿莹咬住唇畔,双眸含泪,哽咽道,“回禀慧妃娘娘,铃音姑娘……死了。” 林浅秋一震,愣神道,“你说什么?死了?” “是……” 绿莹咬着唇,眼泪止不住的流,“奴婢刚进蝶汐宫,就看见铃音姑娘服毒死在了七彩姑娘身旁,已是没了气息。” 绿莹说完,低着头痛哭不止。 绿莹之前一直承蒙铃音照顾,才能得以在林浅秋跟前服侍,所以一直视铃音为亲姐姐般,如今亲眼看见铃音死去,便也悲从中来,哭得不能自已。 林浅秋全身一颤,一下子晃了神。 她没有想到,铃音竟然如此刚烈,对七彩这么情深义重,生前不停地为七彩求情,七彩一死,她竟然也随之而去。 不过就是和毫无血缘关系的陌生人啊,竟然值得如此舍命相待吗?就像七彩对陌缓,惜梦对陌缓,竟然也都是如此,为了保全对方,可以连命都不要。 林浅秋蓦地笑出了声,她眼底的悲怆一闪而过,很快恢复如常,语气不以为然,“死了就死了,不过是个低贱的奴才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既然死了,就让人拉出去埋了,省得弄得皇宫乌烟瘴气的。” “还有……” 林浅秋瞪眼望着泪流不止的绿莹,蹙眉不耐烦道,“你也别老是哭哭啼啼的,看得本宫心烦。” 绿莹隐忍住哭声,低声应道,“是。” 第八百七十四章 还真是狠心啊,竟然这最后一面都不肯来送她。 陌缓不知道自己怎么过来的,那一下午她就跟木头人一样,呆呆坐在地上,时不时哭又时不时笑,最后干脆什么表情都没有了,麻木的坐在那,就像一副失去灵魂的躯壳。 直到外面传来脚步声,是狱卒过来了,她才恍然惊醒过来。 看来,要上刑场了。 那俩狱卒望着跪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陌缓,又望了望她背后那双金粉色的翅膀,着实有些害怕,但想着她双手双脚都被栓住了铁链,便也壮起了胆子打开了牢门,语气恶劣地喊道,“快点出来,要上路了。” 因在地上跪了太久,陌缓站起身时膝盖发麻,双腿一软往旁边倒了一下,这让那两个狱卒往后退了几步,满是惊恐的眼神望着她,生怕她下一秒就会做出什么恐怖的事情来。 陌缓不由得觉得好笑,看来林浅秋的谎言很是成功呢,就这么骗过了所有的人,恐怕现在整个宁安城的百姓都觉得她是妖怪,都嚷嚷着要杀了她。 陌缓没想到自己竟然还笑得出来,明明满心苍凉,明明心都死了也麻木了,可偏偏却还是有知觉,还是会想到七彩的惨死时,悲痛的想要流眼泪。 陌缓出了天牢,进了那特地为她打造的铁笼中,因为那些铁丝十分锋利,她轻薄的翅膀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鲜血淋漓,可偏偏她感觉不到痛。 说来也奇怪,这双翅膀怎么也收不回去了,或许是老天想让她死个痛快,就让这些百姓都看到她这双翅膀,都大骂她是妖怪,也就越快的将她处死。 陌缓待在这个巨大的铁笼里,望着外面浩浩荡荡押送她的队伍,看见那个站在宫城之上一身红衣遥望着她的林浅秋,即使相隔那么远,陌缓还是猜得到,林浅秋的脸上恐怕尽是得意之色。 她终于费尽心机将她除掉了,怎能不高兴? 只是…… 陌缓的双眸还是不由自主望了望四周,半晌,眼底的光芒逐渐落寞。 没有,他没有来。 呵呵,还真是狠心啊,竟然这最后一面都不肯来送她。 陌缓轻嘲一笑,像是笑自己都死到临头了,竟然还不死心,竟然还有奢望。 那些个狱卒将她关进铁笼之后,为首的刑部尚书上了马,陌缓再次抬眼,只见林浅秋还站在城墙上,旁边多了个林天苍,两人侧耳谈论着什么。 陌缓的注意点并不在这里,她望着站在林浅秋旁边的那个面生的丫头,这才发现竟然不是一直伺候林浅秋的铃音。 铃音可是打小就伺候林浅秋,林浅秋也向来做什么事都将她带在身边,这怎么……今日没有一同前来? 陌缓正蹙眉想着,耳边多了一道胆怯的声音,“皇后……娘娘?” 自从被打入天牢,这个皇后娘娘的称呼,她可好久没有听到过了。 陌缓疑惑地转过头看去,这才发现正是林浅秋旁边那个看着面生的丫头站在了她的面前,陌缓连忙抬头往城墙一看,林浅秋还在和林天苍说话,并没有发现这丫头跑下来了。 第八百七十五章 没有好与不好,只是……还活着而已。 陌缓看了她一眼,觉得奇怪,“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绿莹似乎也不安于她是妖怪这件事,不敢靠得太近,保持着一段距离,踌躇着说道,“皇后娘娘,铃音有遗言要奴婢带给你。” 陌缓如遭雷击,整个人猛的一颤,“你说什么?遗言?!” “是。” 绿莹咬着唇畔,眼泪再次涌了上来,“是遗言。” 其实她到蝶汐宫时,铃音还有一口气在,所以她亲眼看着铃音在她怀中死去,望着她口吐鲜血,逐渐奄奄一息的模样,却是无能为力。 那种什么都没办法做的悲哀,真的太难受了,如今救不了铃音,那她怎么也要将铃音的遗言带给陌缓。 可陌缓就要被押送刑场,她只能冒死在慧妃娘娘眼皮子底下跑来这里,为铃音完成最后的嘱托。 “铃音要我告诉皇后娘娘,说是她对不起你,对不起七彩,是她害了你和七彩。若不是她替慧妃娘娘送信给丞相大人,就不会让你和七彩落到这般地步。她愿意以死谢罪,请求你的原谅。” 绿莹完全是哽咽着说完这番话的,一直用手帕擦着眼泪,可擦了,又有眼泪掉下来。 陌缓何其不是泪流满面,她早就想到是林浅秋和林天苍合谋来加害她的,但从没有想过,铃音竟然会把这种错归于她自己的身上,到最后竟然还以死谢罪,来请求她的原谅。 铃音是多么傻啊,难道她不知道,只要林浅秋起了想治她于死地的念头,就算没有她的传信,她还是会落到这般地步。 怪谁都可以,谁都可以有错,但铃音真的是无辜的。 陌缓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临死之前,还要听到又一个无辜的丫头因为她而送命的消息。 老天真是残忍啊,到死都不让她安生。 陌缓紧紧攥着手心,指甲深深陷进肉里,痛楚那般清晰,可仍然抵不过她心中万分之一的痛苦。 “皇后……娘娘。” 绿莹哽咽着,瞧见陌缓死死咬着唇畔,哭到全身发颤的地步,眼泪也止不住,但仍是坚持说道,“这遗言,奴婢已经带到,奴婢……就回去了。” 说完,绿莹转身往回走,陌缓望着她肩膀一抖一抖的样子,开口叫住了她,嗓音嘶哑,“麻烦……等一下。” 绿莹脚步一顿,回过头看她。 “你认识惜梦吗?” 绿莹怔住,“认识,见过几次。” 陌缓抑制住喉咙里涌出的血腥味,哑声问道,“她还好吗?” 绿莹抿了抿唇,似是欲言又止,“还活着。” 还活着? 没有好与不好,只是……还活着而已。 陌缓蓦地笑了,活着,还活着就好。 绿莹见她就这样笑了起来,一时间愣了神,她这样叫住她,竟然只是为了知道惜梦好不好? 她不是嗜血吃人的妖怪么,为什么还能这么关心一个奴才的死活? 陌缓吸了吸鼻子,眼神期盼地望着她,“还能麻烦你一个事吗?” 绿莹听着她这般礼貌的语气,还有望着她那双依然清澈灵动的眼眸,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你说。” 第八百七十六章 杀了她!杀了这个怪物! “麻烦,帮我照顾好她,帮我照顾一下惜梦。没了我,没了七彩,蝶汐宫也没了,她以后在这宫中不知该怎么活。就请你帮我照顾一下她,若能再给她一门差事做,那是再感激不过了。” 绿莹彻底震住了。 这番话,怎么也不可能是慧妃娘娘和外人眼中那个嗜血吃人的妖怪,所能做出的事情啊。 她竟然到死只关心一个奴才,仍然记挂着要托人好好照顾她,给她再寻一门好差事? 绿莹不知心中那股翻腾的情绪所是为何,她只是擦了擦眼泪,笑着答应道,“好,奴婢一定帮你做到。” 陌缓彻底松了口气,也露出了久违舒心的微笑,“谢谢你。” 绿莹的身影再次一怔,她竟然说谢谢?这宫中,谁又跟她说过谢谢? 绿莹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但她没有再说什么,脚步仓皇地往回走去。 陌缓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心底了却一件大事,总算是松了口气。 接下来,便是押送刑场了。 这一路,很快又很慢,沿途街道两旁的许许多多的百姓在大声嚷骂着,有许多健壮的男子在举着拳头嘶吼着,也有许多妇孺老人在朝她扔烂菜叶和臭鸡蛋,当然也有很多小孩子在对她扔石头。 不过,铁栏很是牢固,那些层层叠叠的铁丝全部将那些菜叶和石头隔绝在外,只有那些臭鸡蛋的汁液透过缝隙泼在了她的身上,发出一阵阵腥臭的味道。 陌缓自始至终都只是坐在那,一动不动,充耳不闻。 很快,就到了刑场。 她被押送出了铁笼,又被双手双脚钉在了十字架上,下面全是干枯的树枝和木头堆在一起,那些狱卒一个个都举着火把,只等判官一声令下,便可将她活活烧死。 对了,他们还把那个铁笼打开盖在了她的周围,以防她浴火重生化成蝴蝶逃脱掉。 陌缓轻嘲着,觉得林浅秋想得真周到。 陌缓环顾了四周,底下全部聚集着无数看热闹的宁安城百姓,每个人都是一副凶神恶煞的嘴脸,口里还嚷嚷着,“杀了她,杀了这个怪物,就是因为这个不祥的怪物,我们国家才会内忧外患,战乱不断!” “对啊!趁她现在翅膀受伤没有力气,我们赶紧一把火烧死她!” 听到他们这么说,陌缓才发现她的翅膀受伤很是严重,金粉色接近透明的翅膀,在炽热的阳光烘烤下,此刻早已经失去了它的美丽,还不时滴着滚烫的鲜血,愈发的给人带来恐慌。 陌缓却不知为何感觉不到一丝疼痛,她舔了舔干涸泛白的嘴唇,能体会自己此刻麻木而绝望的心情。 像是一个早已预料到自己死亡的人,她没有任何求生的**,平静安详地等待着这一刻的到来。 了无牵挂,如此甚好。 她突然嘴角泛起一抹凄楚的笑,却让底下的人恐慌不已,“她笑了!太可怕了,肯定又想害人了!赶紧的,我们烧死她!” “烧!烧!烧死她!” “赶紧烧死这个妖怪!我们东盛国才能得以太平!” 第八百七十七章 到底,他还是来了吗? 嚷骂声起哄声愈演愈烈,判官终是抽出一根竹签扔在地上,一声令下,“点火!烧!” 百姓们瞬间沸腾,举着拳头齐声大喊,“烧死她!烧死她!烧死这个妖怪!” 陌缓望着这些自我兴奋的人群,又看着那举着火把朝她越走越近的狱卒,觉得那些风言风语果然很厉害,看看这些人们,她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可他们此刻的态度,就像亲眼所见她嗜血吃人一般。 陌缓很是心如止水,如今七彩死了,铃音也走了,惜梦也安置妥当了,还有曾经那个执着于的他,她也彻底看清了。 无牵无挂,也就可以安心的走了。 火把点燃那堆枯木的瞬间,熊熊大火瞬间燃起,陌缓平静地闭上眼,置身于这个几乎密闭的铁笼之中,能感觉到周身的温度逐渐升高,脚底越来越烫,已是全身热汗,仿佛直接被大火燃烧着,滚烫的热气直接蹿入她的皮肤之中,她紧紧咬着唇畔,被烫得全身发抖。 本以为心死了,就不会感觉到痛,没想到身体的煎熬,还是让她如此生不如死。 林浅秋啊林浅秋,你真是到死都要折磨我啊。 底下那些干柴被烧得噼里啪啦的声音还在响起,那些怒吼和嚷骂以及唾弃还在不绝入耳,可陌缓已经脸色煞白,全身滚烫,已是快要失去知觉。 萧景墨啊萧景墨,如果有来生,你不是皇上,我不是凤蝶,可好? 或许是老天真的听到了她的召唤,迷糊中似乎传来一阵哒哒的马蹄声,“快点!让开!皇上驾到!” 皇上?! 陌缓恍惚间听到这个字眼,努力撑开眼皮想去看个究竟,可抵不过那渐渐透支的体力,在彻底昏死过去之前,她似乎听到了万民齐齐跪地的朝拜声,“草民等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万万岁!” 到底,他还是来了吗? 那他来了,是想要救她还是只想亲眼目睹如何甩掉她这个包袱的? 眼角那滴泪水滑落的那一瞬间,陌缓彻底昏死了过去。 “哎,笨蝴蝶,你醒醒啊!都什么时候啊,赶紧醒醒!” 陌缓抬手揉了揉发疼的脑袋,朦胧地睁开眼,就见路唯西一脸无奈又头疼的望着她,显然对她有点无语。 陌缓睁眼看着明亮的天花板,还有些没缓过神来。 她就这么醒了? 那她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萧景墨最后的到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应该是没死,毕竟还有谜底没有解开呢,但这形势看,估计离真相不远了。 “哎,你怎么还哭了?” 路唯西望着陌缓眼角的泪水,小眼神里充满关心,“睡个觉都哭,怎么,你梦到伤心事了?” 陌缓这才抹了抹脸,果然湿濡一片,看样子真是哭了。 陌缓自然不会告诉路唯西是做了梦,起身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瓜,笑着转移话题,“几点了?” 说到这个事,路唯西着实对她无话可说,“都快十二点了,你又睡了三个多小时,我真是佩服你,跟猪有得一拼。” 陌缓:“……” v 第八百七十八章 你小舅舅跟他林浅秋是怎么分手的?林浅秋……现在在哪? 中午的时候是谭姨做的午饭,陌缓拉着路唯西吃完饭,准备去工作室看一下,结果路唯西缠着不要她去,让她在家陪着他打游戏,陌缓内心很绝望,这个小鬼头,当她是他二十四小时全天候保姆是不是? 陌缓无奈,只得打个电话问了问齐菲工作室的情况,确认没有什么事情之后,安心地待在家里陪路唯西打游戏。 结果这一下午,他无限吐槽她技术差,怪她送人头,打击得她是一点自信心都没有了。 快到傍晚的时候,谭姨接到了电话,说是家里有急事,所以必须请假回去一趟,陌缓当然得答应,可路唯西望着谭姨离开的背影,惆怅地叹气,“看来今晚,我们得等小舅舅回来才有饭吃了。” 说完,又鄙视地看了眼陌缓,那语气简直是恨铁不成钢,“你说说你,一个古代女子,竟然都不会下厨?真是成何体统。” 陌缓抽了抽嘴角,无话反驳。 半晌,陌缓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略带踌躇地看着路唯西问道,“我问你……你知不知道,你小舅舅跟他林浅秋是怎么分手的?林浅秋……现在在哪?” 路唯西无奈地摊了摊小手,“这我怎么知道?我还是个宝宝,我妈也不会跟我说这个。我只知道,他们分手后,我小舅舅伤心了很久,具体什么情况,我就不清楚了。” 陌缓紧蹙着眉,不死心地追问,“那林浅秋呢?她跟你小舅舅分手后,去哪了?” “应该是出国了,反正我没再见过她。而且,他们分手的时候,我才两岁,也只见过她一次面,现在对她的样子也模糊的想起不来了,只知道很漂亮,听我妈妈说,还是个很温柔的人。但她跟我小舅舅分手之后,我妈就很讨厌她了,也不准我在小舅舅面前提起她。” 陌缓眉头蹙得更深了,他们分手,时慕冉还伤心了好久?那岂不是时慕冉用情很深?甚至过后都不能在他面前提起林浅秋,那是不是代表他仍然忘不了她? 陌缓想到这里免不了心烦意乱,她本来对林浅秋就是万分忌惮和充满阴影,记忆中林浅秋曾经对她做过的那些事情,即使已经过去千年,但如今重新想起,依然让她对林浅秋恨之入骨。 林浅秋害得七彩和铃音惨死,更让她背上千古骂名,备受火刑煎熬之苦。 那些过往痛苦的记忆,都如此鲜活的存在她脑海里,她不可能在得知林浅秋如今竟然变成了时慕冉的前女友时,还心如止水,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 她有太多对未知的恐惧了,林浅秋到底是转世还是活了千年,她是否也拥有千年之前的记忆?她跟时慕冉分手后,是否还会再回来?如果回来,她还是像以前那般残忍歹毒吗? 时雅说她是个很温柔的人,那是林浅秋变好了吗?或者,这温柔依旧只是她的面具,这张面具下仍然是那张丑恶和可怕的嘴脸。 这些问题,陌缓只要一想起,就会心浮气躁,无法平静。 第八百七十九章 多吃点!多吃点你妹! 因为谭姨回去了的原因,两人果然没有如期吃到晚饭,只能可怜巴巴饿着肚子等着时慕冉回来,终于在八点左右,等来了加班回来的时慕冉。 路唯西缠着要出去吃,时慕冉没辙,见陌缓似乎有些闷闷不乐,为了调动她的兴致,就欣然答应去餐厅吃饭。 一路上,时慕冉瞧见陌缓一直望着窗外,也不跟他说话,扭头看了眼坐在后面儿童座椅上的路唯西,挑了挑眉,意思是你是不是惹我女朋友生气了? 路唯西将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表示我是无辜的。 时慕冉蹙了蹙眉,很是不解,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了?好像心情不太好?” 陌缓撇了撇嘴,“没事,就是饿坏了。” 时慕冉听完也没太在意,毕竟早上两人还好好的,也没什么别的烦人事情出现,自然也没想太多,听完轻应了一声,“好,待会到了餐厅多吃点。” 多吃点!多吃点你妹! 陌缓气死了,她又不能直接问时慕冉关于林浅秋的事情,这不是摆明了找不痛快嘛,可不问清楚,她又总觉得心里有根刺,扎得难受。 可偏偏她没出息透了,到底再怎么心里憋屈,还是没有勇气问出口。 一路上就这么憋了一肚子气到了餐厅,本以为吃点东西填饱肚子能够让她好受点,结果刚一进餐厅门,就迎面撞上了吃完饭准备离开的莫亦枫。 陌缓余光看了眼时慕冉变得阴沉的脸色,头疼地抚额,老天啊,要不要这么老是玩她? 莫亦枫望见陌缓顿时眼前一亮,很是自然的迎上前来,压根没有看旁边的男人一眼,直接笑容满面对着她打招呼,“陌缓,这么巧,你也过来吃饭呀?” 是……是挺巧的。 陌缓在心里嘀咕,表面上却是不敢说话。 路唯西站在陌缓的旁边,感受到了一股莫名诡异的气氛,但他看了看这个突然发现的陌生男人,又看着自己小舅舅变得阴沉的脸色,以及笨蝴蝶那尴尬的恨不得落荒而逃的态度,心中瞬间了然,扬起一张粉嫩的小脸蛋,露出天真的笑容,仰头看向陌缓奶声奶气地问,“小舅妈,这个叔叔是谁呀?” 小、舅、妈! 莫亦枫捕捉到这个字眼,脸色瞬间铁青,明显很是介意这个称呼,可抬眼瞧见时慕冉瞬间得意洋洋的神色,他只能隐忍下一肚子怒气,低头对着路唯西温柔的解释,“你好,我是你小舅妈的朋友,我叫莫亦枫,你可以叫我莫叔叔。” “我小舅妈的朋友?” 路唯西歪头想了一下,语气依旧天真可爱,“可是我小舅妈朋友很少的,她的朋友我也都见过,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你这个朋友。” 好样的!路唯西,真机智!给你点个赞! 时慕冉望着莫亦枫吃瘪的表情,扬起了嘴角,笑着道,“莫总,你还不如直接说是我的朋友,这样可信度还高一点。” 莫亦枫气得脸色明显有些想要发怒的征兆,但他很快沉住了气,不动声色地也笑了笑,“也对,毕竟时总的朋友多,要不然哪能在娱乐圈和商场上混得只手遮天的地步。” 第八百八十章 怎么,舍不得了? 陌缓望着这两人你来我往这拔剑弩张,充满浓浓火药味的气氛,担心再这样下去,两人估计都能打起来。 她忙干咳了一声,抬头看了眼时慕冉,“时慕冉,我饿了,我们赶紧先吃饭。” 路唯西摸着饿扁了小肚子,也连忙搭腔,“对啊,小舅舅,我也好饿。” 说完,还抬头看了眼莫亦枫,语气委屈,“莫叔叔,可以让我们先吃饭吗?” 莫亦枫差点被这句话气得吐血,额角青筋暴起,什么叫可以让他们先吃饭吗?好像说的是他故意过来找茬,不让他们去吃饭似的? 这个小鬼头,要说不是时慕冉故意这么教他的,他都不信! 但到底,还是不能生气,要不然岂不是就输了? 莫亦枫笑了笑,“当然好啊。” 说完,温柔的眼神落在陌缓的身上,“那陌缓,下次再联系。” 这话一出,时慕冉就冷哼一声,一手拉着陌缓的手,一手牵着路唯西,二话不说径直从他身边擦肩而过,俨然将他当成了空气。 莫亦枫怒气在心间萦绕,却是隐忍着没有发作,转身大步离开了。 无所谓,时慕冉得意不了多久,因为他会用尽一切办法,让陌缓留在他的身边。 陌缓落座之后,望着莫亦枫终于走了,心里算是松了一口气,这真是冤家路窄,不想碰到偏偏就碰到。 时慕冉见状,冷声哼了哼,“怎么,舍不得了?” 陌缓觉得他有点不可理喻,懒得搭理他,自顾自的拿起菜单和路唯西点餐,各自点了一个奶酪热汤,还有一份菲力牛排以及一份意面,才抬眼轻飘飘地问他,“你要吃什么?” 时慕冉见她这幅不咸不淡的表情就火大,一把将菜单抽了过来,抬头对服务员说道,“给我来份菌菇汤,一份菲力牛排,还有一份海鲜面。” “好的,请稍等。” 服务生领着菜单下去,接下来就是两人干瞪眼看着对方的时刻,彼此心里都有怨气,自然都是不肯服输,怒气腾腾地看着对方。 路唯西夹在中间冷汗直冒,不是,出来吃个饭怎么都能杠起来? “那个……” 路唯西看了眼时慕冉,又看了眼陌缓,最终扭头笑出一口大白牙望着时慕冉问,“小舅舅,我刚才的表现怎么样?” 时慕冉总算是将簇起两团小火苗的目光从陌缓身上移开了,转而看向路唯西,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语带赞赏,“当然,不愧是我的好外甥,做的真棒。以后在你小舅妈旁边看到那个恶心的莫叔叔,你就不用给他留面子。” 陌缓满头黑线,这说的什么鬼?简直就是幼稚鬼! “那个莫叔叔,我觉得小舅舅压根不用将他放在眼里,他根本比不上小舅舅,不管是从外形还是内在,跟小舅舅比起来,就是天差地别。” 时慕冉的怒气瞬间消了一大半,眼睛一亮,“真的?” 路唯西扬起骄傲的下巴,“当然是真的啦,要不然你以为外面那些人为什么那么夸奖你。” 时慕冉一听,眉梢一挑,露出一张傲娇脸,“也是。” 陌缓在旁边完全石化…… 论拍马屁的本事,她只服路唯西! 第八百八十一章 你不想跟我结婚,是不是因为他? 时慕冉的气算是消了一大半,可陌缓心里的气却没消,吃完饭回到家之后,陌缓哄着路唯西睡着了之后,去浴室洗了个澡,却是直接回了之前自己的那间卧室,干脆眼不见为净,今晚不打算搭理那个小心眼的男人。 时慕冉洗了澡出来不见陌缓,想到她今天一直臭着张脸,就能够猜到她去了哪,直接跑去她卧室找她,结果发现她居然把门反锁了。 时慕冉气得吐血,直接拍门,“林陌缓,你出来,给我把话说清楚?你到底在生什么气?” 陌缓听见拍门声,干脆直接将被子一蒙,强迫自己不要去听。 奈何时慕冉非要弄个清楚,这个笨女人到底莫名其妙生他什么气?他才要生气的好?瞧瞧那个莫亦枫,那么亲昵地喊她陌缓,还有那虎视眈眈的眼神,她也毫不介意,想想他就是一肚子火。 “林陌缓,你再不出来,我就直接撞门了。” 陌缓一听这话,鲤鱼打挺从床上弹了起来,毕竟路唯西刚刚睡着,要是被吵醒,估计又得哄好久才能入睡。 陌缓认命地起来开了门,瞪着外面一脸铁青的男人,没好气地道,“有屁快放。” 时慕冉是气得青筋暴起,但想着路唯西也在睡觉,直接推门走了进去将门一锁,严肃地望着她,“说说,你生的哪门子气?” 陌缓冷哼一声,“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清楚?他清楚什么? 女人都这么不可理喻? 陌缓像是看出他所想,冷笑一声,“是,我现在不可理喻了,那你要是觉得我烦了,那就赶紧出去,我要睡觉了,不想跟你说话。” 时慕冉被她这个态度气得想打人,冷声问道,“是不是莫亦枫今天打电话跟你说了什么?要不然你干嘛这个态度对我?” 陌缓眉头一皱,“这关他什么事?” “怎么不关他事了?不关他事,他那么亲昵的叫你陌缓,不关他事,他还说下次再联系?” 时慕冉双眸微眯,嗓音发沉,“我问你,你不想跟我结婚,是不是因为他?” 陌缓怔住,这哪跟哪? “怎么可能是因为他,只是因为我还没准备好,毕竟我们谈恋爱的时间也不是很长,想多了解一下彼此。” “好。” 时慕冉点头,黑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语气带着紧张和不安,“那你了解了吗?要了解我多久?如果了解后,觉得我不好,是不是就会离开我?” 陌缓被他这个问题,一下子问得晃了神。 怎么回事?明明是她想要问他关于林浅秋的事情,怎么到头来变成他追问她了? 但这个问题,她目前真的无法给出确定的答案。 记忆中那个老婆婆跟她说,只要找到命中注定的恋人,两个人彼此确定心意在一起,一切真相就会逐渐解开,可目前为止,事情虽然慢慢浮出水面,但离最后的谜底还是有一段距离。 前方的道路依然扑朔迷离。 所以,她无法得知,接下来的事情会怎么发展,她又会何去何从? 第八百八十二章 穿上干什么?不用这么害羞,你又不是没看过。 陌缓深呼了口气,抬眼认真地看向他,“给我点时间,我会给你个答案。” 时慕冉望着她明亮而清澈的眼眸,终是什么都没再说,只是抿了抿唇,“好。” 随后,他摸了摸她柔软的秀发,又轻声开口,“那现在换你跟我说说,今天到底为什么一直生我气?” 陌缓被他这种温柔的语气所蛊惑,不由得撅着嘴回答,“我才知道,你有个前女友。” 时慕冉脸色一沉,声音变得冷冽,“谁告诉你的?” 陌缓发觉他的语气转变,心中微堵,抬眼咬唇问他,“你还在乎她?” 时慕冉眉头紧锁,语气不悦起来,“这不是在不在乎的问题,我跟她已经是过去式,没必要再提。” 陌缓垂下眼帘,“那……要是她回来了呢?” 时慕冉眸光微深,冷声开口,“就算回来了,也跟我无关,你不用介意她的存在,她在我心里,已经什么都不是了。” 怎么可能不介意? 陌缓咬了咬唇畔,要知道,对于她来说,林浅秋不仅仅是他的前女友,更是她恨之入骨和不共戴天的仇人。 若是她千年之前,为七彩报了仇,或许她还能将这掩埋千年的恩怨一笔勾销,可是现在她还不知道结局是怎样,她只能将林浅秋视为她的仇人。 如果林浅秋回来,就算她这一世变得温柔善良,她也不一定能够坦然自若,心平气和的面对她。 “怎么了?” 瞧见她依然闷闷不乐,时慕冉将她抱在了怀里,柔声问道,“你是不是不相信我的话?” “不是。” 陌缓在他怀中摇了摇头,想着自己也不用想太多了,或许这一辈子,林浅秋之于时慕冉,之于她,都只是个过客了。 谁说林浅秋,就一定会再回来? 这样想着,陌缓抬头看了眼他,眸光潋滟,轻声笑了笑,“我相信你。” 时慕冉笑了,眸底带着戏谑的光芒,嗓音低沉,“既然如此,跟我回不回去房间睡?” 陌缓脸颊一红,一把推开他,娇嗔地瞪了他一眼,“不要,今晚我要休息。” “好。” 难得时慕冉爽快的答应,嘴角上扬,漆黑如墨的眼中一片魅影,“那我就跟你在这里睡。” 陌缓越发脸红起来,真想骂他没脸没皮,他已经双手在解身上的浴袍,她惊得连忙捂住双眼,“你!你!干什么!快穿上!” 时慕冉的喉骨间发出磁性而愉悦的笑声,“穿上干什么?不用这么害羞,你又不是没看过。” 这能一样吗! 陌缓急得心跳加速,慌乱地捂着双眼不敢睁开,“你,你!不管!你赶紧穿上!” 刚说完,腰间立马多了一双宽厚的手臂,直接将她压倒在了床上,陌缓惊得想要尖叫出声,可刚要开口,他柔软的双唇已经覆盖上来,动作熟练地解开了她身上的束缚。 “嗯……啊!” 陌缓还没来得及准备,他已是一阵翻云覆雨般的进攻,她顿时双臂紧紧攀上他的肩膀。 第八百八十三章 她的手竟然直直地穿过了牛奶盒…… 第二天一大早,陌缓被楼下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全身酸痛的起了床,难得发现时慕冉竟然还在睡,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才六点多。 居然还这么早。 陌缓望着地上被时慕冉粗暴撕裂的睡衣,想起两人昨晚几乎折腾到后半夜,脸颊绯红,忙翻身起床从柜子里找了件新的家居服穿上,这才轻手轻脚关门下了楼。 谭姨今天这么早就来了吗? 陌缓正奇怪,谁知下了楼竟看见路唯西那个小身影在翻冰箱,她故意放轻脚步走到他的后面,拍了一张他的肩膀,“你干嘛呢?!” 路唯西根本没有被吓到,还回过头白了她一眼,“幼稚。” 陌缓:“……” 为了缓解尴尬,陌缓干咳了一声,“你在找什么?” “找吃的,我饿了。” 陌缓惊住,“你昨晚不是吃了那么多吗?我的那份牛排可都给你吃了,我都没饿,你这么早就饿了?” 路唯西一副‘你懂什么’的表情看着她,“你知不知道,我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当然吸收营养很快了。” 行行行,你是大爷,你说什么都对! 陌缓无话可说,只得看了眼冰箱,发现还有些面包和牛奶,“这样,我先给你热点牛奶和面包吃。” 路唯西一脸质疑的神色,“你确定,你可以?” 陌缓翻了个白眼,“拜托,热点牛奶和面包,我还是可以的好不好?” “行。” 路唯西摸了摸肚子,只得妥协,谁叫他现在饿了呢。 陌缓瞧见他那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敢情还像她逼迫他一样? 要不是有秘密还在这个小鬼头手上,陌缓真是气得想大人,她耐着性子道,“那你赶紧去洗脸刷牙,我很快。” 路唯西点点头,转身出了厨房跑进洗手间洗脸刷牙。 陌缓蹲下身,去冰箱里拿牛奶和面包,可手指触碰到牛奶盒时,竟然就这么直直的穿了过去,而她的手在那一瞬间,都变得透明,就像是要消失一样。 陌缓震住,这……怎么回事? 她心底涌起恐慌,手指紧握成拳,却要能实实在在感觉到自己手心的温度,是那么真实的触感,并没有什么异样啊,刚才是怎么了? 陌缓咬紧唇畔,一颗心被提起,下意识再伸出手去拿牛奶盒,她的手指慢慢的舒展开来,指尖都在颤抖着逐渐向牛奶盒靠拢,最终落在了牛奶盒身上。 呼,拿到了。 陌缓彻底松了口气,将牛奶和面包拿了出来,想了想或许是自己刚才眼花了,或者是昨晚没有睡好,精神又一直高度紧张,所以产生了幻觉? 陌缓这样安慰着,一颗心也逐渐落了下来。 她打开微波炉,将面包拿出来放进去热了热,就听见洗手间传来路唯西叫唤的声音,“快来,笨蝴蝶,拿下毛巾给我。” 陌缓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认命地走洗手间走去一看,因为洗手台太高,这个小家伙够不着,于是他站在马桶边刷牙,还弄得满脸的牙膏泡沫,着实滑稽。 陌缓忍不住笑出了声,终于找到机会嘲笑这个小家伙了,“你也太笨了,刷个牙都能弄得满脸泡沫。” 第八百八十四章 她的手是真的变得透明,然后穿过了那条毛巾! 路唯西气得牙牙痒,“你不快点!给我拿毛巾!我要难受死了!” 笑归笑,陌缓还是回了洗手间去给他拿毛巾,可抬手就要触到毛巾时,再次出现了之前那样匪夷所思的一幕,她的手竟然变得接近透明,然后直直穿过了那条毛巾。 陌缓吓得缩回了手,惊恐地望着她的双手,又变回了正常的模样,并没有不同,就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幻象。 可不!不! 她刚才再一次亲眼所见了,她可以确定不是眼花,也不是幻觉!她的手是真的变得透明,然后穿过了那条毛巾! 陌缓吓得脸色惨白,毫无血色,惊慌地望着她的双手,脑袋里轰地一声炸开,乱成一团,满目苍夷。 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陌缓惊得全身发抖,正毫无头绪时,浴室里传来路唯西等得不耐烦的声音,“好了没有呀?笨蝴蝶,你拿条毛巾怎么都这么慢?” 陌缓猛的惊醒过来,连忙应道,“好,好,马上。” 她望着自己的双手,努力平心静气下来,左手紧紧握着右手的手腕,仍然控制不住她的隐隐颤抖,慢慢的再次朝那条毛巾伸过去。 五厘米,四厘米,三厘米,两厘米,一厘米…… 够着了! 可是…… 陌缓瞪大眼睛望着眼前的这一幕,就这样再次望着她的手再次变得透明,直直穿过了那条毛巾,依然触摸不到。 可她…… 陌缓的视线移至手腕处,可她的手腕处依旧是正常的,有温暖的真实的触感,可到了手掌和手指那一部分,竟然全是透明的,就好像是开始从手指处慢慢要消失一样。 陌缓整个人都是麻木的,就这样呆呆地望着,不知道该怎么反应,脑子里已是完全的懵了。 “哎!到底怎么回事!磨磨蹭蹭的,我自己来拿!” 浴室里顿时又传来路唯西急躁的嗓音,陌缓猛的一震,连忙缩了自己的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当做若无其事的笑了笑,“这么急干嘛?我不是在给你拿吗?” 路唯西顶着满脸牙膏泡沫的脸,无奈地望着她,“等你给我拿,我都能急死,还不如我自己来。” 说完,踮着小脚丫子就去够,可卯足了劲还是够不着,路唯西泄了气,看了眼旁边发呆的陌缓,无奈地叹气,“还是你帮我拿。” 陌缓怔住,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路唯西觉得她有点奇怪,怎么老在走神,他抬着小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哎?笨蝴蝶,你怎么啦?今天怎么心不在焉呀?” 陌缓忙回过神,笑了笑,“没事。” 路唯西蹙着小眉头,“那请你帮我拿个毛巾,可以吗?” 她还能拒绝吗?再拒绝,就奇怪了。 陌缓笑着点点头,“好。” 可应完,又踌躇着看着路唯西说道,“要不你先去客厅坐会儿,我待会拿了,给你送过来。” “你好莫名其妙呀。” 路唯西歪着头很是困惑,“我就在这里,你直接伸手拿给我就是了,为什么还要我跑去客厅坐着,你再送给我?” 第八百八十五章 她怎么了?!到底是怎么了?! 陌缓无言以对,只得壮起胆子,在路唯西困惑的注视下,再次伸手够向那条毛巾。 陌缓看着自己颤抖的手指,慢慢触摸到毛巾棉纶的触感,心中算是暂时的松了口气,可还来不及拿下来,她的手再次变得透明,手掌直直从毛巾中间穿了过去。 他全身一震,下意识看向旁边的路唯西,他显然也亲眼看到了这一幕,瞪大了眼睛满是难以置信,绕是知晓她是一只存活千年的凤蝶,也没有见过这样荒唐的一幕,到底还是个孩子,心理承受能力还比较小,因此整个人都惊得愣在了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 陌缓缩回了手,望着再次变得正常的双手,只觉全身都慢慢冰凉,浑身不停地颤抖着,脸上已是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她怎么了?!到底是怎么了?! 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陌缓垂下眼帘看向路唯西,他显然已经慢慢回过了神,陌缓做好了接下来所有的准备,他到底还是个五岁的孩子,她以为他会尖叫着跑去找时慕冉,也以为他会吓得哇哇大哭,又或者是惊恐地望着她,问她是不是妖怪? 可从没有想过,路唯西仅仅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那双眼睛竟然有着超乎常人的冷静和沉着,他只开口说了五个字,“你等我一下。” 说完,他往客厅里跑去。 陌缓转身回头一看,竟然发现他是去搬凳子,那小小的身板很是费力的在地毯上挪,陌缓看不过去,想要过去帮他一把,可还没碰到那把凳子,路唯西却是先开口制止了她,“你不用,我自己可以。” 陌缓的手顿在了半空中,想着或许是他怕再次看到刚才的那一幕,也就忙缩回了手,看着他将那把凳子搬去了洗手间,然后爬在凳子上伸手拿下了毛巾,将脸上的牙膏泡沫擦干,然后再次走到了自己的面前,仰头望着她。 陌缓像是一个等待警察审讯的烦人,茫然无措地看着他,整个人都是崩溃的。 路唯西的态度就像是恢复到了那日在床上,亲眼见到她变身的那一次,整个表情都是严肃而认真,就像小大人的模样,一本正经地对她说道,“我们去院子里上说。” 陌缓知道,他是怕不小心被时慕冉听到。 这样一想,路唯西在亲眼目睹这样匪夷所思的一幕,竟然还能保持如此理智,不大哭大闹,并且还帮她在考虑问题。 她不得不说,这个小家伙确实非同常人。 但到底,陌缓还是先松了口气,至少她目前能确定,路唯西还是愿意帮她保守秘密的。 她跟着路唯西去了院子里,两人坐在藤椅上,看起来像是日常里那般聊天说话,只是气氛却比平常凝重。 “为什么,为什么你的手会变成这样?” 路唯西抬头看着陌缓,眼底里满是好奇和惊讶,以及困惑和沉思。 陌缓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她现在脑子乱透了,根本无法正常思考,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她也无法适应和接受。 第八百八十六章 陌缓从未想过,她最终的归宿竟然是这样的。 路唯西蹙了蹙眉,“是今天早上才变成这样的?” “是。” 陌缓此刻发现,自己能够完全信任和依靠的竟然只有路唯西,这个年仅五岁的小男孩,他目前竟然是她唯一能上岸的浮木。 因此,面对路唯西所有的提问,她都毫无保留的回答。 她内心不得不承认,她其实迫切的希望,路唯西能像上次救她出于水深火热之中,让她此刻毫无头绪的脑袋能够理清一点眉目。 到底为什么,她会突然变成这样?! 显然,路唯西这一次也真的没有让陌缓再失望。 他眉头一皱,粉嫩的脸蛋上布满苦恼和沉思,蓦地他想起了什么,灵动的大眼睛抬眼看向陌缓,“会不会是因为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所以你到了一定的时间,就会慢慢消失? 陌缓惊住,果然是一语点醒梦中人。 她怎么没有想到,这或许是她要逐渐消失的预兆啊。 她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或许她在千年之前早就起死了,只是意外被封印在棺木,被后人所发掘打开,才得以拥有这段侥幸的时光。 但到底,她还是不该出现的。 所以,时间到了,她就会消失,那双手变得透明,或许就是她逐渐要消失而去的征兆。 天啊,陌缓从未想过,她最终的归宿竟然是这样的。 这一世,她到底还是不能像个普通人一样,和时慕冉相爱相守,一起老去。 那些所谓的真相,或许也只是一个谎言,不过是上天垂怜她,想要她在彻底消失于这世间之前,与相爱之人有个美好的回忆罢了。 多么可笑啊,又多么可悲。 到头来,满心希冀,竟然还是空欢喜一场。 陌缓闭上眼,泪水在眼角悲伤的滑落,她蓦地苦笑出声,嗓音虚无缥缈,“路唯西,你说,我要是消失不见了,你小舅舅会想念我吗?还有你呢,会不会慢慢忘了我的存在?” 好久,都没有等来回答。 陌缓睁开眼,扭头看向路唯西,这才发现这个小家伙竟然一直死死咬着嘴唇,不停地流眼泪,却是倔强地望着她,不肯吭声。 陌缓的心猛的一疼,想着自己到底问了什么蠢问题,路唯西虽然还是个孩子,但他也是有感情的啊。 他怎么会忘了她,就算她消失,这个小家伙也一定会永远记得她的。 “你别哭,傻孩子,你哭什么?” 陌缓赶紧替他擦眼泪,柔声安慰着,可偏偏自己的眼泪却是不争气的掉下来。 路唯西将头埋在她的怀里,听见她这话,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哭声间满是浓烈的苦涩和酸楚感,“别消失好不好?永远陪我好不好?笨蝴蝶,虽然我经常骂你笨,但我真的舍不得你啊,求求你,别走,别消失。” 陌缓也忍不住死死捂着脸,痛哭出声。 她也舍不得他啊,也舍不得时慕冉啊,舍不得齐菲啊,舍不得她的珠宝梦想,更是舍不得这个美好的世界。 可在千年以前,她为了自己的私心,不顾一切都要跟时慕冉在一起,到最后却是害死了别人,也害死了自己。 千年之后,她又如何能够抵过命运的安排? 第八百八十七章 果然是笨蝴蝶呀,智商还是那么低。 “你别哭。” 陌缓替他擦着眼泪,哽咽道,“你放心,我不会走,我会陪你到最后的。” “真的吗?” 路唯西抬头望着她,眼底满是期盼和希冀。 陌缓不忍心伤害他,边替他擦眼泪边笑着,“当然是真的,只要你替我保守秘密,暂时先别告诉你任何人,包括你小舅舅。我就不走,好不好?” 路唯西立马爽快的点头答应,“好,只要你不走,我什么都答应你。” 陌缓又是鼻子一酸,她笑着道,“你放心,我一定尽快找出解决的办法,绝对不离开你们。” 路唯西这才算是止住了眼泪,可仍然紧张的望着,似乎担心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陌缓心中酸涩的厉害,这个小家伙,这一年多来,她还真是第一次见他哭,没想到竟然会是为了她。 陌缓再次替他擦了擦眼泪,柔声安慰着,“好,别哭了,待会谭姨到了,或者是你小舅舅醒来,看到你这样哭,肯定就会怀疑的。” 路唯西一听,连忙用袖子将眼泪一擦,又伸出小手替她抹干脸上的泪痕,小眼神里满是认真,“你也不能哭。” “好。” 陌缓笑了,“我也不哭。” 正说完这句话,就传来门锁响动的声音,然后就是奥特曼叫唤了两声,应该是谭姨来做早饭了。 陌缓和路唯西对视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里的默契,迅速站起身抹了一把脸,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才相继返回客厅。 刚踏出院子,就听见谭姨一声惊叫,“哎呀?!是什么东西这么大的糊味?” 陌缓震住,蓦地想起自己的面包还在微波炉里热着呢,她尖叫了一声,拔腿就往厨房里跑去。 路唯西在后面望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摇头失笑,“果然是笨蝴蝶呀,智商还是那么低。” —— 自从那日之后,陌缓和路唯西就形成了无言的默契,凡是时慕冉或者谭姨在场,陌缓要是拿东西,都会让路唯西代劳,或者是陌缓走去要拿东西面前,趁其不注意先试一下,手会不会变得透明,若是几秒之后不会,就安心的自己拿,若是会,就干脆先不拿,或者让路唯西帮她拿。 索性的是,这样的状况也只有在那日早上频繁出现了几次,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异样,算得上是有惊无险,让陌缓和路唯西也算是稍稍安了点心。 虽说还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但只要不出现那么频繁,就说明消失的速度并不快,这多多少少还是给了点安慰和希望。 这一日,路唯西的爷爷奶奶来了南市,说要带路唯西去玩几天,谁知路唯西竟然直接拒绝了,说是不想出去,只想待在家里。 陌缓当然知晓路唯西是担心她,但也心知肚明路唯西的爷爷奶奶,难得来趟南市就是为了看孙子,自然不能不满足,对着路唯西再三确定她不会有事之后,才总算把他劝了出去。 因为这段时间,这件事也让她一直心神不宁,如今见好久也没有了什么异样,陌缓也就趁着去了趟工作室,看看员工们的状况怎么样。 v 第八百八十八章 莫亦枫怎么也会知道林浅秋?难道,他真的也有记忆存在? 说来惭愧,工作室算得上是齐菲一直在帮她打理,很多需要她过目的文件,也都是齐菲直接传送到她邮箱,她直接待在家里看得的,害得时慕冉还很好奇,平时每天都要跑一趟工作室的她,最近怎么变得如此漠不关心,弄得她是好一通解释,说是齐菲工作能力强,把工作室打理得井井有条,根本不需要她怎么操心。 陌缓进了工作室的大门,就连员工们跟往常一样都埋头在电脑面前工作,听见声音,都纷纷抬起头来,看见是她立马笑着打招呼,“老板好。” 陌缓笑了笑算是回应,径直往齐菲的办公室走去。 敲了敲门,里面没人应。 陌缓蹙了蹙眉,直接扭开门把探头进去看了看,见齐菲竟然窝在沙发里睡着了。 陌缓心中一酸,忙放轻脚步走了进去,见她睡得沉,忙拉着一旁的毛毯给她盖上后,这才蹲在身边看着她。 满脸倦容,眉心之间尽是憔悴。 恐怕是昨晚又加班熬夜了。 陌缓觉得心里越发愧疚和自责,这段时间来,她一直沉浸在于怎么隐瞒和寻找她要逐渐消失的这件事情中,对工作室疏于管理,对齐菲也疏于关心,可多亏了齐菲,却是毫无怨言,尽心尽力的帮她。 陌缓望着齐菲熟睡的样子,不由得想起了七彩那个傻姑娘,也是如此毫无怨言,全心为她付出。 陌缓叹息一声,替齐菲掖了掖被角,又将办公室暖气打开,这才轻手轻脚退出办公室,关上了门,吩咐小葵将这几日积累的文件送到她的办公室。 这一处理过目,直到傍晚,陌缓总算是把这些堆压的文件给看完了。 陌缓走出办公室,瞧见齐菲竟然还在睡,也就没有打扰她,累了这么久,就让她好好睡一觉。 陌缓将处理好的文件交给小葵,又吩咐她们不要去打扰齐菲,才算出了工作室。 可一踏出工作室,却又见到了在外等候的莫亦枫。 陌缓看着他笑吟吟走过来,眉心紧蹙,“你怎么在这?” 莫亦枫笑了笑,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浓情,“我想见见你。” 陌缓神色依旧冷淡,“莫总,我以为,我上次把话说的很清楚了。” 莫亦枫似乎并不介意她的态度,依旧面带笑容的说道,“我知道,但这一次,我是有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说。” 陌缓轻声开口,“什么事?” 莫亦枫挑了挑眉,“你知道,林浅秋吗?” 陌缓的心咯嗒一声,眉心一跳,莫亦枫怎么也会知道林浅秋?难道,他真的也有记忆存在? 陌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动声色地问,“怎么了?” “我查到,时慕冉还有个前女友,就叫林浅秋。不过,现在定居国外,还没回来。” 陌缓闻言就明白了,看来他并没有什么记忆,只是恰巧查到了时慕冉有个前女友而已。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莫亦枫笑了笑,“你就不怕,她回来影响到你们?或者,你就不担心,时慕冉还忘不了她?” 陌缓轻笑一声,似是不以为然,“这就不劳烦莫总关心了,这是我的私事,希望你不要多加干涉。” 第八百八十九章 时慕冉,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莫亦枫见她还是这么不上心,眉头一皱,“我听说,时慕冉跟林浅秋分手的原因并不简单,你……” “谢谢。” 他话还没说完,陌缓就已经按捺不住打断她,“我说过了,不劳烦莫总操心。这是我个人私事,跟你没有关系。” 莫亦枫脸色发沉,深邃的眼眸不悦地盯着她。 陌缓也不想再去搭理他,此刻的她是心烦意乱,只想自己静一静。 于是,说完这句话后,陌缓直接伸手去路边打了辆的士,头也不回的上车走了。 待回到别墅时,谭姨已经做好晚饭了,路唯西没在,时慕冉一般不会这么早下班,陌缓本以为会自己一个人吃饭,谁知门锁响动,时慕冉竟然提前回来了。 陌缓想起莫亦枫说的那番话,心里又有点闷,也没有笑着迎接他,反而是垂下眼帘自顾自的继续吃饭。 时慕冉走到餐桌边坐下,瞧见她脸色不太好的样子,自然的伸手过来探了探她的额头“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陌缓避开了他的手,闷闷地回道,“我没事。” 时慕冉蹙了蹙眉,奇怪他今天可以知道路唯西不在,所以特地回来陪她吃晚饭的,怎么还一脸不乐意的样子? 虽然心里有点不舒服,但他还是耐心地说,“是不是遇见什么事了?你要是心里有什么难题,就跟我说,我还在这里,可以让你完全的依靠。” 陌缓听到这话,瞬间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下来。 她知道自己很矫情,可自始至终遇见的种种,都逐渐在击溃她的承受能力。 原以为一点点拾回失去的记忆,可以让她知道事情的真相,可最后却发现,记忆那么痛苦,真相还有那么遥远。 可她仍然满心希冀的以为自己这一世会有不同的结局,能够跟时慕冉白头偕老相守一生,却发现还是抵不过命运的安排,她终究要消失。 即使这样,她依然没有怨恨上苍,仍然在恳求老天在多给她一点时间,她想要在最后的这段时光里,和时慕冉和这里所有的人,还能留下点美好的回忆。 可世事尽不如人愿啊,她知道了林浅秋的存在,知道她竟然变成了时慕冉的前女友,知道时慕冉曾经爱过她,知道他们分手是情不由衷。 到底,老天要折磨她到什么程度,才能够给她安排一点好运? 本想着生活不可能像她想象的那么好,但也不会像她想象的那么糟。 她觉得人的脆弱和坚强都超乎自己的想象。 有时,她可能脆弱得一句话就泪流满面;有时,也发现自己咬着牙走了很长的路。 就比如,她竟然只因时慕冉这句简单的话,就泪流满面。 时慕冉瞧见她突然就哭了起来,吓得忙赶紧过来抱住她,柔声紧张地问道,“怎么了?为什么哭?” 陌缓受不了时慕冉对她温柔的细语,落在她耳边,就像缠婘的情话,让她越陷越深,不可自拔。 陌缓将头埋进他的怀里,嗓音软软哝哝的,带着依赖和眷恋,“时慕冉,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第八百九十章 本以为没事,可如今竟然再一次又出现了。 时慕冉先是一愣,没想到陌缓突然会说出这种话,毕竟在他的心里,她向来是倔强而独立的,很少会有如此柔软和小女人的一面。 他摸了摸她的头发,轻声笑了笑,“傻瓜,我怎么会离开你?” 陌缓垂下眼帘掩住眼底的失落,“现在不离开,以后也会不离开吗?” 时慕冉轻轻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宠溺一笑,“不离开。” 陌缓心底被触动到,抬起明亮而晶莹的眼眸望着他。 时慕冉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一边站起身开口,“来,我给你盛点热汤喝。” 陌缓见他毫无预兆的转身要走,下意识地从后面想要再去抱住他的腰,可手臂在快要碰触到他外套的那一瞬间,竟然再次变得透明起来。 陌缓吓得惊慌地缩回了手,整个人都是一颤。 “怎么了?” 时慕冉听见身后有响动,连忙回过头看了看她,眼神充满担忧。 陌缓看见恢复正常的双手,抬头对他扯了扯嘴角,“我没事,有点饿了。” 时慕冉眉头一皱,连忙去给她盛汤夹菜,“那就赶紧吃饭,别饿着。” 陌缓为了避免让时慕冉看出异样,只得若无其事地吃起饭来,像往常一样和他说说笑笑,可整个过程只有她自己知道,胸腔里就像压着千斤重担一样,完全透不过气来。 距离上一次出现这样的一幕,已经是两个星期前了,她还抱着侥幸的心里,本以为没事,可如今竟然再一次又出现了。 毫无预兆,突如其来。 若不是她在时慕冉的身后,现在已经暴露了。 陌缓觉得越来越狂躁,越来越危险,也越来越绝望。 可到底该怎么办,她依然毫无头绪,但她知道,若真的无法阻挡逐渐消失的步伐,那她终归要在彻底消失之前,跟时慕冉做个好好的告别,可要怎么说出口,她却仍是如鲠在喉。 那天晚上,吃完饭后,谭姨收拾东西回去了,时慕冉去了书房处理公事,陌缓一直坐在沙发上发呆,电视里放着两女撕逼x的戏码,可她两眼放空,表情空洞,俨然是一副神游状态。 大概晚上九点多左右,门铃响了。 应该是路唯西回来了,时慕冉大步走去开门。 果然是路唯西,他正站在门口,挥着小手对爷爷奶奶说再见,“爷爷奶奶,快回去,我已经到了。” 路唯西的爷爷奶奶都很和蔼可亲,听见这话慈祥地望着路唯西笑着点头,又对时慕冉说道,“麻烦你了,慕冉,唯西就拜托你照顾了。” 时慕冉轻声笑了笑,“放心,我会的,叔叔阿姨。” 路唯西的爷爷奶奶这才放心的上了车,直到目送车子离开,时慕冉才拉着路唯西进了门。 路唯西连忙换了自己的小拖鞋,直奔客厅而去,嘴里大声喊着,“小舅妈,小舅妈。” 那语气显然是紧张而迫不及待。 陌缓猛的惊醒过来,只见路唯西直接扑进了她的怀里,紧紧把她抱住,露出甜甜的笑,“你在这就好。” 第八百九十一章 你是不是想要个孩子了? 陌缓心里一暖,因为顾及时慕冉在场,所以路唯西一向叫她小舅妈,可这话虽说让她感动,却还是下意识看了看时慕冉的表情,怕他听出异样,见他并没有什么反应,这才笑着摸了摸路唯西的小脑袋,“我肯定在这,要不去哪?” 路唯西也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对劲,连忙歪头笑了笑,“我怕你不在家呀,那我待会睡觉,谁跟我讲故事。” “去去去。” 时慕冉听了,连忙将路唯西从她怀里扯开,冷着脸凶巴巴对他说道,“以后不准再让陌缓给你讲故事。” 路唯西气得脸颊鼓鼓的,“凭什么?” 时慕冉冷哼一声,“凭她是我老婆,你要人给你讲故事,你就自己找老婆去。” 路唯西气得瞪眼,大喊一声,“你就欺负我没老婆!” 陌缓:“……” 时慕冉显然是铁了心,压根不在乎路唯西的大呼小叫,依然摆着脸,“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你再缠着我老婆给你讲故事,让他陪你睡,你就回你自己家去。” 路唯西瞪着圆溜溜的眼珠,理不直气也壮,“我也告诉你,我不管,我就要小舅妈跟我讲故事。” 时慕冉俨然就是个跟小朋友抢糖果的幼稚小孩,闻言冷哼一声,“那我明天就送你回去。” 路唯西气得红了眼,狠狠一跺脚,撒开腿往楼上跑去,俨然是真的伤心了。 陌缓见状,连忙站起身要去安慰路唯西,一边瞪眼对他说道,“你干嘛呀,他还只是个小孩子。” 时慕冉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语气压根没商量,“就不能惯着他,总得让他学会点东西。” 陌缓蹙了蹙眉,“可你也不能这么强势的吼他,你是他小舅舅,他一向很在乎你对他的态度,你……” “陌缓。” 话刚说到一半,时慕冉突然打断了她,漆黑如墨的眼眸中满是专注的神色,陌缓的心咯嗒一声,有些紧张地问,“怎么了?” “你是不是想要个孩子了?” 陌缓愣住,有些困惑地问,“为什么这么说?” 时慕冉眼底夹杂着淡淡的忧伤,“因为我发现,你似乎很喜欢路唯西,对他出其的有耐心。特别是这段时间,你们俩几乎是形影不离,都舍不得分开对方,这种感觉你好像对我都没有过。我在想,你是不是想要个孩子了?” 陌缓哑然失笑,这个男人不会说到底是在吃醋? 要说孩子,她是喜欢的,可是以现在这种处境,她哪敢要孩子啊。更何况,她是凤蝶之身,能否跟平常人有孩子,这一点她还不敢往深处想。 陌缓柔声笑了笑,“虽然喜欢小孩子,但我暂时还不想要,我还……没有当母亲的准备,所以这种事,我们还是顺其自然。至于路唯西,到底是你的外甥,平时你出去上班,只有我们两个在家,他自然而然就比较粘我。” 陌缓说完,促狭地眨了眨眼,“你不会是,吃醋了?” 时慕冉不自然地别来了脸,干咳了几声,“怎么会,我只是这么问问罢了。” 陌缓也不拆穿他,只是在心里笑开了怀。 这个男人,有的时候也是一本正经的可爱。 第八百九十二章 明明近在咫尺,却是触不到摸不着。 第二天一大早,路唯西因为生气昨晚时慕冉那么凶他,一直到吃早饭的时候,都对着时慕冉别着一张脸,不管时慕冉怎么拉下来哄他,他都不说话。 时慕冉最后也火了,干脆自己一个人闷着喝粥,也不理他,路唯西虽然心底有些怕怕的,却还是瞪着大眼睛抵死不认输。 陌缓在一旁看得汗颜,这夹在这一大一小的男人中间,还真不好办。 路唯西低着头咕噜咕噜喝着粥,没多久一碗粥就喝完了,陌缓见状连忙笑着问,“唯西,还要一碗吗?” 路唯西点点头,摆明还没吃饱。 陌缓连忙在桌底下踢了对面的男人一脚,时慕冉蹙眉看了眼她,却见陌缓正一个劲的使眼色,示意他是大人,不想跟个小孩子一般见识。 时慕冉无奈,反正自家老婆都这么说了,他也不能不照做,认命地拿起路唯西吃了见底的碗去盛了一杯粥回来,谁知刚递过去,路唯西就挥着小手气呼呼地喊道,“你盛的粥,我不要吃了!我不稀罕!” 时慕冉没有想法路唯西竟然这么犟,半空中的手臂被他小手这么一挥,碗里的热粥瞬间摇晃的洒了出来,时慕冉担心会烫到路唯西,忙后退了一步,那热粥就都直接洒到了他的裤腿上,瞬间粘稠一片,泛着滚烫的灼热感。 陌缓吓了一跳,也没想到路唯西这么不听话,责怪地瞪了眼,“你怎么回事?你小舅舅主动给你盛粥,你不喝就算了,还这种态度?” 说完,急忙站起身去客厅茶几上拿纸巾。 路唯西也没想到自己闯了这么大祸,看着滚烫的热粥顺着时慕冉的裤腿流了下来,可谓是狼藉一片,他整张脸也是紧绷到极点,吓得缩了缩脑袋,自责愧疚感瞬间涌了上来,可却是倔强着不肯先低头。 时慕冉就直直地看着路唯西,漆黑的眸底暗藏愠怒,整张脸是阴沉到极点,明显若是路唯西不是他的外甥,很有可能就是按捺不住暴揍一顿的节奏。 路唯西不敢抬眼直视时慕冉,只得将委屈的眼神看向客厅的陌缓,向她求助。 可陌缓正跑在茶几边准备拿纸巾,她的双手触摸到那纸巾盒的一瞬间,双手直直穿了过去,手掌竟然再次变得透明起来。 陌缓惊得浑身一颤,条件反射的收回了手,双手又再次恢复了正常。 可刚才那一幕,依然鲜活,让人心悸。 陌缓回头看了眼餐厅的方向,时慕冉正背对着她瞪着路唯西,而路唯西和她是相对的,因此刚好又看见了这一幕,眼底满是焦灼和紧张。 陌缓强稳住心神,此时此刻,她若不拿纸巾回餐厅,那就明显会露出破绽。 她深吸一口气,紧攥着手心,再次伸手往那纸巾盒而去,依然是这样,双手再次变得透明,直直穿过了那纸巾盒。 明明近在咫尺,却是触不到摸不着。 陌缓惊慌地再次收回了手,额头上已是冒起密密麻麻的冷汗,整个人都焦虑和无措之中。 第八百九十三章 说到底,她还是逃不过命运。 时慕冉瞧见路唯西一直不正视他的眼睛,却是一直看着客厅里的陌缓,眉头一皱,正要转过头往后看去,路唯西突然大喝一声,“对不起,小舅舅!” 时慕冉愣住,动作一顿,又看向了他,似是惊讶他刚才的字眼,“你说什么?” 路唯西认真的望着时慕冉,小脸上满是坦诚和自责,“我说,对不起,小舅舅,我知道错了,是我态度不好。” 时慕冉没想到路唯西的态度转变的这么快,上一秒还倔强地瞪着眼不肯低头,下一秒就乖乖的道歉认错了,一双明亮而坦诚的大眼睛望着他,他就算有再大的气,也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说到底,陌缓说的没错,这件事他也有错。 时慕冉轻声笑了笑,“我也有错,所以小舅舅也向你道歉,对不起。” 路唯西点点头,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随后迅速下了椅子,往客厅跑去,边大声喊道,“既然是我做了事,那就应该由我替小舅舅擦干净。” 说着,将陌缓往茶几边上一推,将她面前的纸巾盒一把抱在了怀中,火速的跑到了时慕冉的面前,笑嘻嘻地说道,“小舅舅,我替你擦干净。” 时慕冉挑了挑眉,觉得这个小鬼头,倒是觉悟的挺快。 他回头看了眼陌缓,眉梢带笑,“看见没有?认错态度良好。” 陌缓也回以温柔的一笑,透着那身后的落地窗外的朝阳,如同沐浴在人间的天使,美好而动人。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刚刚那一瞬间,她心底翻天覆地涌起了一场海啸,静静地,没有任何人知道。 若不是路唯西站出来,今天或许她是逃不掉了。 陌缓觉得整个人都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恶战,浑身无力,都要虚脱过去,只剩下满心的疲惫。 说到底,她还是逃不过命运。 这是她最无奈也最绝望,最痛恨的一点。 虽说路唯西替时慕冉擦了裤子,到最后时慕冉还是换了身衣服出门去公司了,在时慕冉走后,陌缓的一口气总算是暂时松了下来。 她坐在沙发上,路唯西坐在她旁边,小脸上布满了担忧而紧张,还有浓烈的害怕。 陌缓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笑了笑,“刚才谢谢你。” 路唯西哼了哼,“你谢我有什么用?你答应我找解决办法,你找到了吗?这两天我爸妈就要回来了,肯定会把我接回去,我也要开学了,不可能在这里继续陪你。那以后遇见这种事,你怎么办?可没有我在保护你了。” 陌缓垂下眼帘,语气落寞,“我也不知道,我很迷茫,也很无助。” 路唯西的小眼神里流露出心疼和自责,“对不起,我也帮不了你。” 陌缓一听,连忙将他搂住,“傻孩子,你已经帮我很多了,要是没有你在,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 路唯西欲言又止,“如果你注定要消失,要离开我们,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小舅舅?” 陌缓怔住,蓦地苦笑一声,“估计,很快了。” 第八百九十四章 你知道,我是怎么被救下来的吗? 这天早上,陌缓一直心绪不宁,安抚好路唯西,然后让谭姨带他出去儿童乐园玩会,陌缓才得以坐在沙发上好好想一想,到底要怎么跟时慕冉开口。 是直接跟他坦白好所有的一切,然后找个地方等待着完全消失的那一天,还是干脆狠心跟时慕冉分手,说自己找回了以前的记忆,决定回到原本的生活? 可不管哪一种,都会最深的伤害到时慕冉。 这让陌缓很是难受,万万没想到到最后,还是要以这种残忍的方式结束他们的关系。 陌缓坐在沙发上想了好久,后来竟渐渐睡了过去。 “娘娘,娘娘,快醒醒。” 是谁在叫她? 陌缓只觉得自己全身都如同置身冰与火之中,整个人冷得发颤,却又热的滚烫,全身都控制不住哆嗦,只觉得是生不如死。 “娘娘,你醒醒啊,快醒醒,求你了。” 这个声音太熟悉了,带着哽咽,带着浓烈的心疼和悲伤,让陌缓犹如被死神给推了出去,一下子被她召唤了过来,猛然的睁开了眼。 “娘娘,你终于醒啦?” 这道哽咽的声音终于是松了口气,陌缓眼前的视线也逐渐变得清晰,最终落到了床边那个哭成泪人儿的女子眼中。 竟然是惜梦。 她此刻含着一双泪眼朦胧的眼睛望着她,憔悴消瘦的小脸上满是苍白和难过,眼底却饱含欣喜地望着她,“娘娘,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 陌缓想张口说话,可喉咙里却是干涩的厉害,一句话都说不出。 惜梦见状,忙起身去桌边倒水给她,陌缓的视线跟着她走,余光却落到了这四壁斑驳的房间中,到处都是破旧和泛着灰尘的家具,这一眼看去,外面这么冷的大冬天,房内竟然连个暖炉都没有。 这不是蝶汐宫,这是哪? “来,娘娘,喝点水。” 惜梦将她扶着坐了起来,陌缓伸手接过她的水杯喝完了那杯水,才感觉喉咙里润了许多,总算是可以说出话来。 只是,她伸手想要摸上惜梦那瘦得骨头都出来了的脸颊,眼泪止不住就掉了下来,颤抖着才说出来一句话,“惜梦,对不住,让你受苦了。” 惜梦本止住的眼泪瞬间汹涌而出,却是剧烈地摇头,“不受苦,不受苦,娘娘没事,这一切就都值得。” 没事? 是啊,陌缓才恍然有所感觉,她竟然还活着。 陌缓这才低头打量了下自己,只穿了一件白色的单衣,皮肤全部被灼得通红,倒是没有别的外伤,只是翅膀竟然也消失了。 惜梦似乎看出她的疑惑,擦去眼角的泪水,忙解释道,“那皮肤的灼红,太医说过几天就会消的,至于娘娘的翅膀,奴婢跑来冷宫一看,就听说已经消失不见了。” 冷宫?! 陌缓先是一震,半晌苦笑一声,望了望这斑驳破旧的房间,想了想也是,这不是冷宫,还能是哪儿。 只是没想到,她竟然还能活下来,这会林浅秋估计得活活气死。 陌缓抬眼看向惜梦,嗓音淡淡的,“你知道,我是怎么被救下来的吗?” 第八百九十五章 都说这天下恐怕要易主了 惜梦边替陌缓掖了掖被角,边解释道,“是皇上亲自骑马赶去刑场,一旨圣书救下娘娘的。” 陌缓怔然,难道她在晕死过去之前听到的马蹄声,真是他亲自来了吗? “那他怎么救下我的?虽说他是皇上,可以随意定人生死,可我毕竟不同,我已经是百姓口中人人得而诛之的妖怪,他想要救下我,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惜梦闻言咬了咬唇,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陌缓扯了扯嘴角,语气淡然,“说,如今什么消息,我都撑得住。” 惜梦垂下眼帘,乖乖回答道,“皇上说娘娘是东盛国的祸害,杀人嗜血,祸国妖民,所以不能如此痛快的死去,说是必须剥夺皇后头衔,打入冷宫,受尽囚禁之苦,让娘娘受尽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方可了去你犯下的滔天罪行。” 陌缓闻言不知是什么感受,要说心痛吗?好像有一点,要说心酸吗?也有一点,可到底没有以前那般难受和绝望了。 她曾经不顾一切想要跟他在一起,却得知他竟恨她如此之深,嫌弃她如累赘如包袱,甚至都不愿意让她痛快的死去,只想要在余生还好好的折磨她。 陌缓说不清楚,那心底翻滚的情绪,到底是什么。 说恨吗?好像对他也提不起恨。 说爱吗?好像也再也爱不起了。 “娘娘。” 惜梦看了眼她苍白的脸色,踌躇地说道,“其实,皇上这次最后对你如此处置,当时立即引起百姓的抗议反应,包括文武百官皆是愕然,都在传皇上是不是被妖怪迷惑了心智,竟然不赶紧把妖怪处死?弄得百姓人心惶惶,害怕说娘娘出去再嗜血吃人。如今,整个宁安城都是满城风雨了。” 陌缓一颤,“你这话什么意思?” 惜梦咬了咬唇,“奴婢觉得皇上是爱娘娘的,要不然不会和天下人作对,只为保全娘娘的性命。如今,皇上失了民心,朝中局势动荡,都说……都说……” 陌缓攥紧了手心,冷声问,“都说什么?” “都说,都说这天下恐怕要易主了。” 陌缓震住,怔然地问,“你是说,林天苍要起兵造反了?” 惜梦点点头,“应该是的,如今这冷宫,别人见着都绕道走。奴婢也是好不容易从绿莹姐那里打探到一点消息,说林丞相似乎借皇上此次失去民心这个机会,起兵造反,逼迫皇上让位。” 陌缓脑中是一片空白,她怎么也没想到,林天苍如今竟然这么肆无忌惮,竟然毫不避讳萧景墨的天子威严,竟敢直接起兵造反,逼迫萧景墨让位? 难道,他的势力这么大了?或者,是萧景墨这次真的彻底失去民心了吗?就为了……救下她? 陌缓想起惜梦刚才那番话,说萧景墨是爱她的,为此不惜跟天下人作对,只为了保全她的性命?真的是这样吗? 经历了那么多事,陌缓如今除了她自己还有惜梦,已是不知道还敢去相信谁了。 陌缓蹙了蹙眉心,“那林丞相如今可有异动?皇上……他有什么应变之策吗? 第八百九十六章 我的意思是,我要替七彩报仇。我要——林浅秋的命。 惜梦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但听说林丞相已经私自在调遣军马了。皇上倒是毫无动静,还是跟往常一样,不过如今皇上跟林丞相已是水火不容,一场恶战恐怕是在所难免了。” 陌缓听完,心中的情绪难以平息,半晌,她强迫自己甩甩头不去想,轻声笑了笑,“这跟我又有何干?反正这天下不管是谁的,我都是一个被囚禁在冷宫里的妖怪,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惜梦一听急了,忙出声反驳,“娘娘不是妖怪,虽然外人都这么说,但奴婢知道,娘娘是最好最善良的人。” 善良? 陌缓笑了,就是因为善良,所以才会落到这般地步。 半晌,陌缓想起了什么,问道,“不是说我被囚禁在冷宫吗?那外面有没有侍卫看守?” “没有。” 惜梦说道,“这冷宫除了奴婢,就没有其他人了。” 陌缓怔住,“那他们不怕我浴火重生变成蝴蝶逃走?” 惜梦笑了笑,“所以才派奴婢照顾娘娘啊。” 陌缓瞬间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若她敢逃走,惜梦必定会受牵连,萧景墨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所以才敢这么把她丢在冷宫。 不过,看样子这冷宫虽然四壁斑驳,冷清萧条,但并没有萧景墨口中让她那般受尽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之苦,如此说来,萧景墨真的不惜以这天下为筹码,都要救下她吗? “娘娘。” 正沉思时,惜梦突然站起身在她床边跪下了,不停地哭着磕头,“对不起,娘娘,是奴婢害了七彩姑姑,是奴婢对不住你,对不住七彩姑姑……” 提起七彩,陌缓仍然控制不住心中发痛发涩,那个傻姑娘,到死她都没有看上最后一面。 可这,又如何怪得了惜梦呢? 她也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啊。 陌缓忙起身去扶她,身上灼痛难忍,可仍然敌不过心中那万分之一的刺痛。 “你别哭了,怎么能怪你,要怪的话,也只能怪我。” 陌缓抬手轻轻拭去惜梦脸上的泪水,声音难掩晦涩,是我害死了她。” 惜梦哭得泣不成声,回想起七彩的惨死,依旧是历历在目。 陌缓泪盈于睫,死死咬住唇畔,强颜欢笑安慰着惜梦,“你能够撑到现在,已经很坚强了。” 惜梦哽咽,“娘娘……” “别再加我娘娘。” 陌缓笑了笑,“我已经不再是皇后了,我是个废人了,如今在宫中的地位已经连你都不如。所以,别叫我娘娘,你若真心待我,还是叫我陌缓姐姐。” 惜梦因为苦涩难忍,只得咬住唇畔含泪点头。 “从今天开始,这个冷宫,就属于我们了。” 陌缓说完,双眸微眯,泛出幽冷的光芒,“不对。” 惜梦怔住,“什么不对?” 陌缓勾起一抹冷笑,“既然上天让我活着,我又怎么甘心就这么活着?” 惜梦心中一紧,“陌缓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陌缓朱唇微勾,寒光在她眸底沉下一片暗影,“我的意思是,我要替七彩报仇。我要——林浅秋的命。” 惜梦闻言,望着陌缓眼底刺骨的恨意,重重一颤。 v 第八百九十七章 皇上立妃子,这是很平常的事情,有什么值得要你瞒着我的? 接下来几日,陌缓专心在冷宫养着身上的烫伤,如今没有什么太医敢来给她看诊,倒是陌缓一直拖绿莹的照顾,时不时给她弄了点清凉暖玉膏给她涂身上的烫红伤处,倒算消得挺快,那些肌肤慢慢的又都恢复之前那般细腻白皙了。 陌缓这也才知道,惜梦口中经常照顾她的绿莹,竟然是那日赶着跑来见她给铃音带遗言的丫头,她如今已是林浅秋身边的贴身婢女,恐怕也早就知道她没有死,被囚禁在冷宫之中。 陌缓知晓她也是个同铃音一般善良的姑娘,否则不会这么三番五次给惜梦透露消息,又暗中给惜梦塞药和一些吃的,这么好心的救济她们两个。 只可惜,这样的好丫头,被迫跟了林浅秋那样一个主子,只希望最后她不会落得同铃音那般下场。 这样又过了几日,陌缓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加上这几日天气还算不错,陌缓也就和惜梦一起将院子里清扫了一番,除掉一些灰尘蜘蛛网之类的,又将院子里的杂草也拔了个干净,总算是能够入得了眼了。 陌缓平时就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会书,或者和惜梦织织缝缝闲聊几句,生活虽平淡但也并不乏味,相比以前在蝶汐宫虽说苦了点,但与世无争,倒合陌缓的心意。 可如今,她却也做不到那么心如止水了。 七彩的死,给了她一个重击,如今她能活下来,就是老天爷的恩赐,她一定要想办法,让林浅秋一命偿一命。 “陌缓姐姐,看看,我给你带回来了糕点。” 陌缓正看着书,就听见耳边传来惜梦轻快的嗓音,她抬眼看过去,就见惜梦用纸袋包了几块精致的糕点,拿在手里揣了回来。 陌缓笑了笑,“绿莹偷偷给你的?” 惜梦笑着点头,眼底满是清澈的光芒,“是,绿莹姐姐在御膳房偷偷给我包了几块,要我带回来给陌缓姐姐尝尝。” 说着,忙打开纸袋,拿出一块糕点递给陌缓,“陌缓姐姐,你快尝尝。” 陌缓笑着轻轻咬了一口,确实是入口即化,香甜可口。 “好吃,你也吃。” 跟了陌缓这么久,惜梦也知晓陌缓不喜欢假客气的人,便也不拒绝,大大方方拿了一块尝了起来,心满意足的笑着点头,“真好吃,绿莹姐姐对我们真好。” 是啊,陌缓心中也是万分感慨,那个绿莹,她不过也只是一面之缘,却没想到在这般所有人都对她们避而远之的时候,绿莹竟然还愿意三番五次救济她们。 陌缓看着手中的糕点,蓦地想起一个事,漫不经心地问,“惜梦,最近宫中可有什么事发生?” 惜梦闻言忙摇摇头,“没听说。” 惜梦跟七彩一样,若是说谎,神色都会稍显得不自然,陌缓见惜梦这个样子,便知道她有事情在瞒着她,眉梢故意冷了下来,“说,有什么事?” 惜梦忙放下口里的糕点,规规矩矩回答,“是……是皇上新立了一位妃子。” 陌缓先是一怔,随后笑了笑,“皇上立妃子,这是很平常的事情,有什么值得要你瞒着我的?” 第八百九十八章 她总觉得这个西域郡主并不简单。 惜梦脑袋垂得更低了,“可这不是普通的妃子,皇上……封了她为皇贵妃。” 陌缓身心皆是一震,皇贵妃?!那可是和皇后平起平坐的头衔啊,如今后宫之位悬缺,立这位皇贵妃的意思无异于是给了她掌管后宫之权。 现在这个局势,她被废,所有人都觉得林浅秋最有机会登顶于后位,可萧景墨却在这样一个紧要关头,将林浅秋弃之不顾,反而立了一位新的皇贵妃,这是摆明了要给林天苍和林家的下马威? 还是说,萧景墨是真的宠爱了这个新的皇贵妃,才会马上给了如此殊荣? 陌缓紧了紧手心,尽量平稳的声线问道,“那位皇贵妃,是哪位大臣之女?我见过吗?” 惜梦摇摇头,“不是什么大臣之女,听说是西域皇帝册封的郡主,擅长解毒,曾经救过西域皇帝的性命,于是西域皇帝便册封她为毓秀郡主,对她宠爱有加,当亲生女儿一样对待,也非常受西域百姓们的爱戴。可后来,这位郡主却指名要嫁给我们……皇上,西域皇帝自然会尽力满足郡主的心愿,于是就书信一封给了皇上。” 陌缓听到这蹙了蹙眉,西域郡主? “听说只要皇上答应和亲,迎娶西域郡主,西域皇帝愿意无条件支持皇上的一切,保持百年友好通商,并且愿意奉献五万军马给皇上,任由他差遣调派。” 原来……如此。 西域向来地大物博,军马强壮,自然不在乎这五万军马,当即给看得出这西域皇帝是何等知恩图报之人,跟这种重情重义的西域包吃百年通商,自然对东盛国以后的发展有好处,萧景墨自然也很清楚这一点。 更何况,如今林天苍随时都有可能起兵造反,这五万军马对萧景墨来说,无异于更增添了他的胜算?他又怎么会拒绝? 那这样看来,册封这西域郡主为皇贵妃,也就情有可原了。 只是…… 陌缓眉梢轻蹙,她总觉得这个西域郡主并不简单。 素未谋面,她直接点名道姓就要嫁给萧景墨,这听起来似乎有些蹊跷? 陌缓回过神来,又轻咬了一口糕点,继续淡淡地问,“那林浅秋,怎么样了?” 惜梦提起林浅秋这个名字,表情掩饰不住的憎恨和厌恶,“还能怎样?我听绿莹姐姐说,林浅秋一听这个消息,就回到双慧宫大发了一通脾气。什么花瓶茶杯统统砸了,气得差点把桌子掀了,吓得她们跪在地上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陌缓一听,却笑了,“想想也是,好不容易把我推下水,本以为很快就能当上皇后。谁知,突然又冒出了这么一位皇贵妃,直接又把她死死压在了底下。她若是不气,还就不正常了。” 说到这,陌缓的语气变得惋惜,“我还真想去见见她那气得半死的模样,想必亲眼见到,一定是大快人心。” “是啊,想想能气得那林浅秋那样,真是痛快。” 惜梦也是咬牙切齿的样子,提起林浅秋,就会想到七彩如何惨死,那心底燃烧的怒火,恨不得一把火就将林浅秋直接烧死。 第八百九十九章 她竟然没有死?! 陌缓勾了勾唇,“这么说,我们还应该感谢这皇贵妃了?要不是她,我们哪能先出了一口恶气。” “是啊,要说这皇贵妃出现的真是时候。就因为她愿意跟我们东盛国和亲,所以西域皇帝才会出兵援助皇上,算是解了皇上的一时危急。” 陌缓咬了口糕点,闻言倒是对这皇贵妃起了点兴趣,不由得挑眉问道,“你知道这皇贵妃的真名吗?她叫什么名字?” “这个呀。” 惜梦笑了笑,“我当然知道,我听绿莹姐姐说了,说是个特别好听的名字,叫沐嫣,人长得也漂亮,还会唱曲弹琵琶呢……” 陌缓重重一颤,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那个名字,瞪大眼睛问惜梦,“你说,叫什么?!” 惜梦不知陌缓怎么是这个反应,但还是老老实实地重复了一遍,“叫沐嫣啊。” 沐嫣?沐嫣! 竟然是沐嫣! 还会唱曲弹琵琶?那就是她没错! 她竟然没有死! 陌缓只觉得全身颤抖,更是心中涌起一股浓烈的血腥感袭来,伴随着心脏那一阵阵抽痛,瞬间让她手中的糕点落了地,整个人紧紧攥着胸前的衣裳,疼得喘不过气来。 “你怎么了,陌缓姐姐?!” 惜梦一惊,忙站起身去扶陌缓,瞧见她脸上苍白,毫无血色,额头上还冒死了密密麻麻的冷汗,慌得不行,“陌缓姐姐,你哪里不舒服?我这叫去找太医给你来看病。” 说着,转身就要跑出冷宫去。 陌缓连忙抓住她的手腕,强撑起笑意替她摇了摇头,“傻丫头,哪个太医敢来给我看病。” 惜梦的眼泪瞬间掉下来,又是无措又是心疼,“那怎么办啊?你这样子,明明是犯了病了。” 陌缓笑着摇摇头,“我没事,你扶我去床上休息一下,我躺会就没事了。” 惜梦没有法子,只得弯腰扶起陌缓往房内走,让她先躺到床上休息。 房间虽有暖炉,但这几日下来那些炭已是所剩无几了,这几日多亏绿莹救济,偶尔在林浅秋偷点送过来的炭给她们,才能让她们不至于冻死。 可自从那日受了刑场那一折磨之后,虽然身上没有受伤,可陌缓过后总是半夜突然发冷或发热,整个人都是浑身发颤,满头是汗,十分痛苦。 为了取暖和方便照顾陌缓,惜梦都是跟她一起睡的,可两人却只有一床破棉被,这寒风凛冽的冬天,房间四处漏风,又没有暖炉,两人晚上压根就冻得睡不着。 如今,陌缓又突然这般痛苦,惜梦将她扶着躺到了床上,不顾她的劝阻,再也忍不住想去找绿莹求帮忙多给她们一床被子。 否则,不等给七彩报仇,这个冬天,恐怕她们都要熬不下去了。 陌缓见惜梦喊都喊不住,直接奔着宫门而去,终是无力的躺回了床上,泪水决堤而出。 她是怎么也没想法,沐嫣竟然没有死,她还活着。 不仅如此,她还成为了西域皇帝册封的毓秀郡主,成了这东盛国的皇贵妃,也终于如愿以偿,成了萧景墨的女人! 第九百章 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得意? 陌缓不得不怀疑,或许这一切早有预谋。 否则,为什么沐嫣出现的这么及时?不仅能够趁此给林天苍一个下马威,还能壮哉萧景墨的军马? 陌缓不得不怀疑,这些其实都在萧景墨的计划之中。 因为他向来都是那般运筹帷幄,唯吾独尊,这个天下没有他算不到的事情,就连之前将沐嫣安排在青楼给他打探消息,后来为了救沐嫣的性命,又不得不先借她之手让沐嫣假死,让林天苍失去再去追究的机会。 如今,他又让沐嫣一直藏身于暗处,让她熟练解毒之术,借替西域皇帝成功解毒一事,救下西域皇帝的性命,成为这册封的西域郡主,不仅给了西域一个出兵相助的理由,还能让最爱的女人顺理成章成为他的皇贵妃。 高,实在是高。 陌缓不得不佩服,萧景墨的步步为营。 他真的天生就适合做皇帝,因为只有他这般心思缜密之人,才能当之无愧坐在那个位置。 而她呢,自始至终就是他的一颗棋子,他早就知道林天苍把她安在他身边的目的,为此他将计就计,狠狠的利用她反将了林天苍一军,最后弃之如履。 至于那个他心尖上的爱上,自始至终都被他保护的好好的,没有受一点伤,没有受过一点苦,就那样轻松的成为了他的皇贵妃,成为了这后宫众人艳羡的女人。 到底是萧景墨啊,要玩阴谋,谁又玩得过他。 亏她还真的相信惜梦那番话,认为他救下她是真的对她心存一点点爱意,如今看来又是现实狠狠给了她一巴掌,打得她面目全非,鲜血淋漓。 陌缓觉得自己太蠢太傻了,到了这一步,竟然还抱有一丝幻想。 难道,七彩的死,还不能给她教训吗?! 如今,她剩下的命,就是为七彩而活啊。 杀了林浅秋,便是支撑她活下去唯一的信念。 陌缓想到这里,眼底迸出刻凌厉的寒意,双手紧握成拳,暗暗发誓。 “哎哟,怎么进来连个人都没有?” 这刺耳的声音一响起,陌缓顿时一僵,抬眼果然见林浅秋款款的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贴身伺候的绿莹,正睁着一双眼不安地望着她,似乎是为她揪心。 陌缓不动声色地笑了笑,“什么风,把慧妃娘娘吹来我这里了?看来,慧妃娘娘今日心情不错?” 林浅秋脸色一凝,蓦地想起了什么,眼底划过一抹阴沉,随后暼了眼旁边的绿莹,“你出去侯着,把门给本宫带上。” 绿莹看了眼陌缓,不敢说什么,乖乖地欠身行礼退了出去,一边将门带上了。 陌缓见状,笑了笑,“有什么事,要这么关着门说?” 林浅秋瞧她这般落魄的境地,竟然丝毫没有掩盖她身上的灵动之气,反而让她显得更加真实和不染世俗,便觉得心中那股妒火越烧越旺,又想起自己处心积虑想要了她的命,最后还是让她活了下来,更是满满的不甘。 林浅秋想到这里,冷嗤一声,“林陌缓,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得意?” 第九百零一章 你知道吗?我从来都不是你的敌人。 陌缓闻言,淡淡地蹙了蹙眉,神色满是嫌恶,“还是叫我陌缓,这个林,我担当不起。” 林浅秋怎么不知道陌缓是拐着弯骂她,气得浑身哆嗦,“你!” 陌缓眉梢一挑,但笑不语。 林浅秋气得咬紧牙关,望着她此刻这幅淡定自若的模样,却是再次狠狠攥紧了手心。 如今这个女人可以说是很得意了,她处心积虑想要害死她,眼看着就要成功,却被萧景墨一旨圣旨就这么救了下来,她心有不甘,却想着她要是在冷宫活活折磨致死,那也不错。 谁知! 谁知,半路又杀出了个沐嫣,竟然抢走了她唾手可得的一切,位高她之上,成为了可以和皇后平起平坐的皇贵妃! 想到这里,林浅秋的那股子怒火就久久不能平息。 她不好受,自然不会让陌缓好受。 林浅秋勾唇轻笑,慢悠悠开口,“你知道么,皇上新纳了一位妃子,叫沐嫣,册封为皇贵妃。这沐嫣,你应该熟悉?之前听闻在凌王府,你们曾经关系还很不错呢。” 陌缓轻嘲一笑,语气不以为然,“这如今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林浅秋攥着手心的手再次收紧,低声嗤笑起来,“你就不伤心?这刚废了你这么一位皇后,就立马又册封了皇贵妃,你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也不过如此。” 陌缓神色还是淡淡的,可望着她的眼神却是充满嘲讽,“该伤心的应该是你,我的慧妃娘娘,本来以为唾手可得的后宫之位,还没得到不说,又直接杀来了一位皇贵妃。不仅在封号上高了你一级,而且又夺去了你暂管后宫之权。所以,该伤心的不应该是你吗?” 林浅秋听着怒火中烧,特别是陌缓眼底那股嘲讽和不屑让她更是气得浑身颤抖,不由得破口大骂,“林陌缓,你现在很是幸灾乐祸?很是开心是吗?觉得我费尽心机想抢走你的东西,最终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是吗?可你别忘了,我打败了你!你将永远都是我的手下败将!” “你想多了。” 陌缓嗤笑一声,明亮的双眸冷眼看着她,“林浅秋,你知道吗?我从来都不是你的敌人。” 林浅秋怔住,“你什么意思?” “还不明白吗?” 陌缓眉梢轻挑,勾起一抹冷艳之色,“萧景墨真心爱的人从来都不是我,我只不过是一个幌子。他利用我来对付林天苍,来对付你,而他真正爱的人,却一直被他保护在身后,安然无恙。如今,大局将定,那他便可以顺理成章的让他爱的人回到他的身边,跟他一起牵手看这万里河山了。” 林浅秋听完一震,“这不可能!绝不可能!你在骗我!” 可偏偏这一番话又在她的心里起了怀疑,因为陌缓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如今萧景墨爱的人不是沐嫣,一心想要把他所爱之人扶上皇后之位的人不是沐嫣,那他为何让沐嫣假死以躲过她父亲的暗杀?为何又在这个节骨眼上,册封沐嫣为皇贵妃? 第九百零二章 可她呢?算的了什么?恐怕是会成为笑话。 可她却又不敢相信啊,如果这些确实是真的,那她之前所做的一切,不都是给沐嫣那个女人做嫁衣吗?处心积虑将陌缓从皇后这个位子上推下去,费尽心机想要杀掉她,却最后让沐嫣那个女人坐收渔翁之利? 林浅秋想到这里,浑身一颤,双眼瞪得极大,嘴里喃喃着‘这不可能’,可陌缓知道,她早已经说服了自己。 陌缓的眼底悄声无息划过一抹暗沉。 林浅秋这个女人,如今不能明着对付,现如今她这步境地,绝不是她的对手。 所以,现在的第一步,是要转移林浅秋放在她身上的注意力,然后从这个沼泽中脱身,再一举攻中林浅秋的要害。 “哼。” 林浅秋突然冷笑出声,眼底的阴狠尽显,“我知道了,这一切都是萧景墨的计谋,他早就算好了这一步。” 陌缓怔住。 说到底,其实这些是不是萧景墨的计谋,她不知道,但她不得不承认,萧景墨是一个心思缜密,捉摸不透的人。 谁也猜不到他在想什么,所以她也无法下决定这到底是不是萧景墨的计谋,可此刻她必须让林浅秋相信,否则她难以脱身。 陌缓轻笑一声,“所以,你挖空心思做了这么多,最后却便宜了那个沐嫣。” 林浅秋死死攥着手心,满脸怒色,“沐嫣,沐嫣。我会让她后悔的,敢跟我作对,她只有死路一条!” 陌缓一颤,嘴唇动了动,望着林浅秋愤怒地拂袖而去,最终一句话都没有说出口。 果然,在这后宫之中,你不杀别人,别人不见得不杀你。 这本来就是一个勾心斗角,强者生存的世界,你不想死,那就只能让别人死。 对不起,沐嫣,希望你能够对付得了林浅秋。 希望你,能活着。 —— 回了双慧宫的林浅秋,这几日只要回想起陌缓的那番话,心中的怒火是越烧越旺,那股恨意也是越来越强烈,可偏偏她知晓越是这样的时候,她就越得冷静。 林浅秋坐在御花园的凉亭中,小口喝着茶,眉心紧蹙,却是一直在沉思。 如今皇上和父亲这一战,是必定在所难免的,还是上次那样的思虑,若是皇上赢了,她父亲败了,那她这个林家的慧妃娘娘,必定会受其牵连。 萧景墨本就厌恶她,一直是念着之前她手中握有陌缓身份的把柄,才肯将她迎娶入宫为妃,却从来没有碰过她,让她独守空房至今,毫无进展。 若是父亲一败,那她没有子嗣,萧景墨再也无需忌惮什么,废了她事小,很有可能也会要了她的命。 可若是萧景墨败了,父亲赢了,这天下虽然成为了林家,可她呢?算的了什么?恐怕是会成为笑话。 唯有一条路,能让萧景墨和她父亲,不管是谁输谁赢,她无法撼动她高高在上,尊贵无比的地位,那就是诞下龙子,母凭子贵。 可回想起,从上次设计让萧景墨以为碰了她已过去一个月的时间,刚好过几天就是要来葵水的日子,如果好好利用这几天,弄出一个龙子来,让太医一诊断,那不就能狠挫了沐嫣那个女人的锐气了么?也就更能坚定自己在后宫的地位吗? 第九百零三章 可问题是,这孩子从哪里来? 到时候,她腹中怀有龙子,又是东盛国的第一个皇子,萧景墨会舍得对她怎样? 可如今棘手的是,萧景墨虽然认定自己那晚碰了她,这会买通太医说自己怀有一月身孕,到时候再让太医开点药让孩子足月生产,以瞒天过海都可以。 可问题是,这孩子从哪里来? 萧景墨根本就不碰她,她一个人,去哪里弄出个龙子来? 林浅秋这样一直想着,直到回双慧宫的拐角处,无意听见两个宫女在那议论,“哎,你听说了吗?太医院来了位新太医,是崔太医的学生,好像叫傅清生,长得可俊了呢。” “哎哟,也就一般般。比起皇上还有司马将军,简直是不能一提了……” 那两个宫女议论的声音是渐行渐远,可却让林浅秋的脚步顿在了原地,她蓦地嘴角勾起一抹笑,暼了眼身后的绿莹,“你去,给本宫把这位傅太医请来,就说本宫今日身体不适,请他来给本宫看看。” 绿莹欠身低眉,“是。” 望着绿莹往太医院走去的身影,林浅秋也加快步伐往双慧宫走去。 回了双慧宫,不过一会功夫,绿莹就领着那位傅太医到了跟前。 林浅秋端坐在主位,边吩咐绿莹去泡了两杯热茶进来,边打量着跪在地上行礼的傅清生,果然是如那两位宫女所说,长得挺俊,不过比起萧景墨和司马亦枫,确实是相差甚远,少了点男子气概,多了几分书生文弱之气。 不过,对于林浅秋来说,算是满意得了。 瞧见绿莹已经跑好茶,林浅秋眉梢挑了挑,“好,你下去,把门带上,走远点守着。没有本宫的吩咐,谁都不许进来,本宫要安心看诊。” 林浅秋自然不怕萧景墨会突然摆驾这,毕竟他这段时间,从双慧宫门前经过去沐嫣的紫嫣宫,都不会进来坐坐,她当然也就放心得很。 绿莹闻言更不会多嘴去过问,为何不让她服侍再跟前,因为那是自寻死路,闻言就立马欠身出去了,将门紧紧带上,远远站在外面守着。 跪在地上的傅清生见状,忐忑不安了起来,不知自己是否做错了什么事,连忙擦着汗问道,“娘娘,微臣是否哪里……” 林浅秋皱了皱眉,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傅太医不必紧张,坐过来喝杯茶。” 傅清生擦了擦汗,“娘娘,您哪里不舒服,不如让臣给娘娘诊脉。” 林浅秋笑了笑,语气轻柔了许多,“你先过来喝杯茶,本宫自然会先将症状告知你。你也不必这么紧张,本宫又不吃人。” 傅清生瞧见她嘴角那抹妖艳的笑,一时失了神,过后忙磕头道,“是。” 说着,便站起身坐到了她旁边,端起那杯热茶,轻轻饮了几口,方才放下对林浅秋又问道,“娘娘,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林浅秋闻言不疾不徐地轻笑着,眉眼望着他轻声挑起,嗓音更显娇柔,“傅太医,这话应该本宫问你?” 傅清生一怔,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自己浑身燥热难耐,整个人都开始发热,特别是腹部还有一股火在不断蹿起,让他不由得喘着粗气来。 第九百零四章 那就来啊,跟着你的心走。 傅清生不由得去解官服前的扣子,喘着粗气问,“娘娘,微臣这是怎么了?” 林浅秋却娇笑了起来,徐徐站起身往梳妆台走去,慢慢的取掉头上的发簪和朱衩,将那齐腰的乌黑秀发放下,再慢慢的脱去身上的衣裳,直到脱到只剩下外面透明的轻纱和里面那件红色的肚兜时,才摇曳着窈窕的身姿走到傅清生面前。 傅清生就望着她这样勾魂的一幕幕,喉咙里已经干哑的说不出话来,全身燥热难耐,特别是身体那抹空虚越来越严重,整个人急需某种东西给他带来kuai感。 林浅秋走到他面前,轻轻勾着他的脖子,随后坐在了他的身上,娇柔一笑,“傅太医,作为一个大夫,难道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吗?” 傅清生哪会不明白,他喘着粗气问道,“娘娘,为何……为何要对臣这样……” “因为……” 林浅秋徐徐凑近他的耳边,呵气如兰,像是故意在挑战他的某种极限,“因为……本宫要个孩子。” 傅清生征住,还没来得及说话,林浅秋已经将拿娇艳欲滴的红唇凑近自己,她身上好闻的脂粉味蹿入鼻间,他知晓此刻一定要推开她,要不然事情一旦发生,就是不可回头的后果。 可偏偏,身体完全不受控制。 他的手直接放在了她的腰上,感受到她柔嫩的肌肤摩擦过着自己的手掌,他的呼吸越加急促。 林浅秋瞧见他这个样子,嗓音越加魅惑,“想要吗?” 傅清生直直地望着她,不停地在吞口水。 “那就要啊,跟着你的心走。” 林浅秋拉着他的手,让他放在自己的胸前,感受到他身体一僵,某个部位开始不受控制,笑得更加花枝乱颤。 “瞧瞧你。” 林浅秋直接将轻纱脱去,随后拉着他往内殿里的床榻走去,傅清生完全是跟着她走,直到两人走到床前,他突然一把抱住她,嗓音低哑着,“微臣……忍不住了!” 话音刚落,他就直接压了上去,密密麻麻的吻落了下来。 林浅秋反手勾住他的脖子,也动手脱去他的官服,慢慢将拿帷幔放了下来。 一室粉红,只听见不停传来男人粗狂的嘶吼,和女人娇媚的低吟。 “嗯啊,轻轻的……啊……” “嗯嗯啊……” 好久,传来两人双双的喘气声,这翻云覆雨总算落幕。 林浅秋满脸潮红,双眼迷离,整个人娇颤不止,傅清生又何尝不是,他只觉得全身都仿佛到达了仙境,整个人紧紧拥住眼前的人,听着她那美妙的嗓音,更加卖力起来。 过后,两人终于满足。 傅清生的药劲也过去了,林浅秋也清醒过来,望见眼前男人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罪该万死的事情,整个人变得惶恐和害怕之后,轻轻笑了起来,“从今天开始,你每天都要抽空过来本宫这里,就说本宫这几日头痛,给本宫照例诊脉。” 傅清生瞬间明白她的意思,一时惊慌不已,“娘娘,微臣……” 林浅秋眉目一拧,不想听那么多废话,声音直接沉了下来,“不想死,不想让皇上知道,就听本宫的。” 第九百零五章 浅秋,我们有孩子了。 傅清生被吓到了,哆嗦着不敢说话。 林浅秋靠在他身边,用手指在他胸膛转着圈圈,抬着柔情似水的双眸望着他,“别怕,有本宫在,你不会有事。本宫只想要个孩子,满足了本宫,本宫就会放你走。” 傅清生还是不安,“可若是皇上知道……” 他虽没有见过萧景墨,但也听过他做事向来快准狠,若是被他知道,他跟他的妃子…… 那他…… 傅清生吓得立马缩了缩脖子。 林浅秋轻笑了起来,安抚道,“放心,你只要给本宫个孩子,其余的事情,本宫都会安排周到。” 傅清生闻言低头看了看她,她胸前雪白的肌肤还大片袒露着,还有刚才那般欢悦留下的痕迹,不由得整个人又燥热起来,跟着也就点了点头。 林浅秋勾唇一笑,嗓音娇媚,“那你,明天这个时候继续来。” 傅清生一听,点点头,“好。” 林浅秋听了安心将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嘴角泛起一抹得意的笑。 沐嫣,就看你拿什么跟我斗! —— 就这样过了几天,葵水确实没有如期到来,林浅秋也开始有些干呕的反应,她心中一喜,忙让绿莹领着傅清生过来诊脉,果然,是有喜了。 林浅秋在得知这个消息时,只觉得胜利就在眼前,满腔的激动和欣喜已经掩饰不住,对着绿莹问道,“现在皇上是不是在紫嫣宫用晚膳?” “是。” “那你赶紧,把这个消息去禀告给皇上。” 绿莹笑了笑,欠身行礼,“是。” 待绿莹退了出去之后,傅清生脸上的喜悦也无法掩饰, 加上这几日的亲密让他对林浅秋早已没有了那么生疏和恭敬,连忙伸手就想去摸她的肚子,“浅秋,我们有孩子了。” 林浅秋直接挥掉他的手,脸色一冷,“傅太医,请你注意一下,这是本宫和皇上的孩子。若再乱说,可别怪本宫不客气。” 傅清生瞧见她这个态度,想起她说她只想要个孩子,以后的事情,就跟他没有关系…… 他垂下眼帘掩住心底的心酸和落寞,规规矩矩应道,“是,微臣听命。” 林浅秋冷哼一声,“记住,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让本宫听到。从今天开始,把前几天的事情统统都要忘得一干二净,不准对任何人提起这件事。否则,你知道下场会是怎样。” 傅清生跪在地上的身躯一颤,头垂得更低了,“是。” “还有……” 林浅秋冷冷地暼了他一眼,“从今天开始,由崔太医负责本宫日后的诊治,你不用来了。” 傅清生一听忙抬起了头,望着林浅秋明显有话要说,可目光触碰到她那阴冷的眼神,嘴唇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点点头,“是,微臣遵命。” 说完这些,恰巧绿莹欢快的跑了回来,“娘娘,娘娘,皇上要奴婢带消息说,让娘娘先安心待着,他马上就过来看娘娘。” 林浅秋闻言,总算是露出笑容,眉目间尽是喜色,半晌,望着地上的傅清生道,“傅太医,你可以走了。” 傅清生没再多言,行了礼便站起身退下了。 林浅秋望着傅清生提着药箱远去的背影,看了眼旁边的绿莹问道,“绿莹,你知道什么人才能永远保守住秘密吗?” 绿莹当然知晓答案,可望着林浅秋那像是淬了毒的双眸,整个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第九百零六章 只有那个女人的孩子,才能称之为他的孩子。 紫嫣宫。 这会还在用晚膳,沐嫣望着旁边正抿着唇一声不吭的萧景墨,提醒道,“皇上,你也该去看看慧妃娘娘了。毕竟怀孕可是天大的喜事,这又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 “不能称之为朕的孩子。” 萧景墨闭上双眼,叹息一声,“只是个错误。” 沐嫣顿时颤了颤,不过是短短一句话,她却瞬间明白了所有。 他跟任何女人的孩子都会是错误,只有那个女人的孩子,才能称之为他的孩子。 想想真是难过啊,他至少还给了林浅秋一个错误,可是这段时间他夜夜留宿在紫嫣宫,看似是专宠她一人,让后宫那些女人都格外眼红,特别是林浅秋,那股恨意几乎是写在了脸上,可偏偏他却连个错误,都不曾给她。 为了嫁给他,她苦练解毒之术,也许是上天看到了她的努力,让她在机缘巧合之下救了西域皇帝的性命,才得以被封为西域的毓秀郡主,才有可以成为他皇贵妃的身份。 可她知道,就算是什么西域的郡主,就算西域皇帝给他五万精兵,他若是不想娶她,什么办法都没用。 于是,她只能飞鸽传书告诉他,她知道陌缓中了蛊毒,并且若是林天苍一死,那他给陌缓的中的蛊毒就会发作,七窍流血而亡。 这种蛊毒,之前没有解药。如今,只有她,能救得了陌缓的命。 所以啊,这才是她能够成为皇贵妃的真心原因。 还是因为,陌缓。 沐嫣忍下心中的酸涩,笑着道,“可皇上总归还是要去看下的。” 萧景墨轻嗯了一声,又开口道,“你什么时候,去给她解毒?朕不会留林天苍太久了,所以,你要尽快。” 沐嫣笑了笑,“臣妾待会就去。” 萧景墨漆黑的眸底掠过一抹光亮,“好。” —— 冷宫。 自从那日林浅秋走后,陌缓的心中一直很不安,连着几日都没有睡好,今日总算是天没有太冷,加上惜梦给她从绿莹那里借来了一床被子,总算让她可以早点睡一觉了。 可偏偏,做了噩梦。 梦中的七彩满脸鲜血,瞪大双眼,死不瞑目,一遍遍在她耳边呐喊,“娘娘,一定要为我报仇!一定要杀了林浅秋!为我报仇!” 陌缓吓得满头大汗,全身颤抖,紧紧攥着被子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可眼皮像是压了千斤重担,她根本睁不开,恍惚之间倒是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陌缓?陌缓?陌缓,快醒醒……” 谁?不像是惜梦?那会是谁? 陌缓想要睁开眼看个究竟,可偏偏使劲全身力气还是睁不开,反倒是七彩那满脸鲜血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仿佛下一秒就可以将她吞噬…… “啊!” 陌缓惊的尖叫一声,猛的睁开了双眼。 “你怎么了,陌缓?做噩梦了?” 眼前是时慕冉布满紧张和担忧的脸庞,他拿起纸巾擦了擦她额头上的冷汗,便轻轻将她拥入怀里,轻声问道,“你怎么了?做什么噩梦了?” 陌缓回想起这次梦境中的一幕幕,只觉得历历在目,极其痛苦和残忍,立马摇了摇头,“没什么,我没事。” 第九百零七章 是林浅秋!真的是她! 时慕冉听闻她的回答,脸色沉了下来,“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却不愿意告诉我?” 陌缓如鲠在喉,抬眼木讷地望着他,一时间不知怎么回答。 气氛有些僵硬,时慕冉一瞬不瞬地盯着陌缓,似乎想要从她眼神中迫切的看出些什么,而陌缓呢,紧攥着手心,心跳呼吸都变得急促,面对他如此咄咄逼人的眼神,根本招架不住。 就在这时,外面的门铃声响起。 陌缓如蒙大赦,第一时间推开他,心慌地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可能是谭姨跟路唯西回来了,我去开门。” 她太紧张和慌乱了,根本忘记谭姨有钥匙,要是回来不会按门铃。 时慕冉看着她光着脚就要去开门,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眉头皱了皱,“我去。” 说完,就松开了她的手,径直走去玄关处开门。 好久,陌缓只听见门开了的声音,过后,就没有任何动静。 平时进了家门,路唯西可是第一时间会叫喊着来找她的? 陌缓觉得奇怪,不由得穿上拖鞋边走着边探头去问,“谁呀?” 陌缓的视线只落在时慕冉僵直的背影上,然后顺着往下的视线看过去,只见有一缕深棕色的秀发被风扬起,然后那头发的主人忙抬手将它搂在了耳后,抬眼笑着跟他打招呼,“慕冉,我回来了。” 嗓音动听而婉转,就如黄鹂般清脆。 陌缓整个人霎时一僵。 时慕冉淡淡地应了声,然后侧身回头看了眼呆站在那不动的陌缓,解释道,“我一个朋友,刚回国,过来看看。” 他的语气里没有多余的起伏,可他的眼神中带着太多看不懂的复杂。 陌缓的嘴唇蠕动了几下,望着因为时慕冉的侧身,而那个女人完整的面容终于清晰的倒映在她的瞳孔中,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凝滞了,只剩下最愕然的僵硬。 是林浅秋!真的是她! 她跟千年之前没有什么不同,依旧是那般艳丽动人,不过以前是一头乌黑的秀发,如今染成了深棕色,可更显得她美艳的不可方物。 从知道林浅秋还活着,到如今真的看到她站在自己面前,这两种心境是完全不同的。 陌缓对她的噩梦和阴影太深,面对林浅秋这个名字,她都无法做到心如止水,更何况这样一个大活人,又再次隔着千年站在了她的面前,她直接的想要逃,想往后退,可偏偏双脚像是灌了铅一样,挪动不了半分。 林浅秋望见站在那紧盯着自己一动不动的女人,眼神略带疑惑,望向时慕冉笑了笑,“慕冉,她是?” 时慕冉抿着唇,语气认真,“我女朋友,林陌缓。” 女朋友? 林浅秋捕捉到这个字眼,脸色变得有些呆滞,不过还是礼貌的笑着跟她打招呼,“你好,陌缓,我叫林浅秋,是慕冉的……朋友。” 说完,又笑了笑,“好巧啊,我们都姓林。” 陌缓怔愣着,望见她那般自然的叫出她的名字,望着她轻快的打趣着她们共同的姓氏,望着她脸上温和而礼貌的笑容,紧攥着的手心松了送,也扯出一个比较自然的微笑,“是啊,真巧。” 说着,目光仍然落在她的身上,不可避免的打量着她的一举一动。 第九百零八章 你女朋友,好像不太喜欢我 陌缓很清楚,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林浅秋,即使相隔千年,那些鲜活而残酷的记忆,仍然把她的轮廓死死刻在了脑海里。 可林浅秋在千年之前就死了啊,她的尸体曾经在跟她在棺木里一起躺了千年,那她就不可能跟她一样是活了千年,那就只有转世的原因? 可真奇怪啊,转世了竟然能让她的名字,还叫林浅秋。 这不是最让陌缓害怕的,最让她感觉恐惧的是,林浅秋有没有千年之前的记忆。 如今她碰到这些转世的人中,除了莫亦枫偶尔会跟她一样做些奇怪的梦之后,其余的人都彻底的成为了一个全新的人,那些经历的事,都无法从他们的言行举止之间追溯起来。 虽说莫亦枫是个意外,但他告诉她的,也仅仅只是他做过几个奇怪的梦境,梦境中有个长着蝴蝶翅膀的女人,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那他其实也是没有完整记忆的。 可林浅秋呢?她会是怎样的?会不会……有例外? 过往她所做的那些事,曾经让她受过的痛苦和折磨,都无法从她的记忆深处抹去,所以再次面对她时,陌缓还是像面对千年之前的林浅秋那般,带着隐藏的恨意与戒备。 林浅秋似乎感觉到陌缓对她的警惕,笑着看向时慕冉,“你女朋友,好像不太喜欢我。” 时慕冉看了眼陌缓,她全身绷直,双手握拳,紧紧盯着林浅秋,就像一只望着闯入自己领地的猎豹,充满危险的气息。 “没事,可能她刚睡醒,又做了噩梦,所以才会这样。” 时慕冉朝陌缓走过去,轻轻搂着她的肩膀,动作轻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眼神带着一览无余的温柔。 林浅秋望着这一幕,觉得有些刺目,稍稍别开了眼。 陌缓也意识到自己太过防备了,表现得让人觉得奇怪,连忙顺着时慕冉的话笑着解释,“不好意思,刚才做了个噩梦,确实还有些没缓过神来。” 说着,就走到玄关处拿了双拖鞋放到林浅秋脚前,“别站着了,快进来坐。” 时慕冉望着她一副女主人派的作风,嘴角泛起一抹揶揄的笑意。 林浅秋笑着换上拖鞋,走了进来,“谢谢。” 说完,四处打量了一下布局,“这跟我走之前,没什么变化啊。” 陌缓的笑容一僵,狠狠瞪了眼旁边的某人,摆明了在说,瞧瞧,你的前女友上门来示威了。 时慕冉干咳了几声,连忙转移话题,“那个……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浅秋笑了笑,“今天早上刚下的飞机。” 话音刚落,感觉到旁边的女人又狠狠瞪了他一眼,像是在说,瞧瞧,一下飞机就来找你了。 时慕冉觉得说多错多,干脆不说了。 林浅秋坐在沙发边坐下,看看陌缓从餐厅里倒了杯水递给了她,笑着接过,“谢谢。” 说完,蹙了蹙眉,带了点疑惑问时慕冉,“谭姨呢?不在吗?” 这个问题的言外之意就像在说:怎么让女朋友干起下人的活了。 陌缓瞧见时慕冉张了张嘴,连忙抢先一步笑着说,“谭姨去超市买菜了,还没回来。我给你倒水也是应该的,你别介意,毕竟你是客人嘛。” 第九百零九章 林浅秋真的……有记忆吗? 林浅秋的面色稍微变得不自然,轻声笑了笑,“陌缓,你似乎对我跟有敌意?” 陌缓无法追究这种敌意是因为她是林浅秋,还是她此刻是时慕冉前女友,只是索性大大方方地笑着承认,“毕竟你是慕冉的前……女友,所以,我自然心里会有些不舒服。” 林浅秋先是一愣,再然后是尴尬,毕竟没想到,陌缓回这么干脆的承认对她有敌意,更加意外的是,她竟然早就知道她是时慕冉的前女友了? 林浅秋笑了笑,“没想到你知道我,慕冉跟你说的?” 陌缓微笑着点点头,“是啊,他主动跟我说的,虽然说你们两个已经毫无关系,算是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了,但他想毕竟也曾经相爱过,所以觉得还是跟我说下比较好。” 林浅秋的笑容彻底僵在了嘴角,对于她特地咬重发音关于‘毫无关系’,‘陌生人’以及‘曾经’这种词汇,难以再保持所谓得体而礼貌的微笑。 林浅秋实在想不到,陌缓竟然会如此不加掩饰的讨厌她,这让她很难堪,可面对着她脸上那般自然的微笑,偏偏她又没法动怒。 而自始至终,时慕冉都只是静坐在一旁,嘴角噙着笑意望着陌缓,他的眼底满是宠溺和疼爱,就像一谭潺潺流动的湖水,那般温柔的让人沉醉,不知归路。 可是,那样温柔的眼神,却再也不属于她。 林浅秋压住心底涌起异样的情绪,望着陌缓轻轻一笑,“也是,我们确实已经是过去式了,这点他没说错。” 陌缓也没想到林浅秋可以这么坦然自若的回答,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那些曾经毫不掩饰在她面前露出的阴狠和歹毒,如今看不出任何痕迹。 陌缓有些怀疑,林浅秋真的……有记忆吗? 如果没有记忆,仅仅真的只是单纯的转世,那她如何还能把那千年的恩怨再算到她的头上? 此生,她已经是无辜的。 或许,千年之前,她也已经替七彩和自己报了仇,尽管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和林浅秋一起躺在棺木中,可林浅秋的尸体确实存在,她也确实是死了。 那如今应该要一笔勾销了。 陌缓平复了一下自己过于激动的情绪,浅浅一笑,“还没吃中饭?要不在这一起吃?” 这话一出,别说林浅秋了,时慕冉都是一愣。 刚才还那样话中带刺,现在就可以坦然留别人吃饭了? 这女人的思维逻辑,还真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 时慕冉蹙了蹙眉,“谭姨还没回来。” 陌缓点点头,摇晃了一下手中的手机,“我知道啊,谭姨刚给我发了信息,时雅回来了,所以她送路唯西回去了,可能赶不上回家做中饭了。” 时慕冉闻言摸了摸下巴,挑眉问她,“然后呢,你的意思是什么?” “我的意思是,中饭那就由你来负责了。” 时慕冉一听,整张脸都黑了。 虽然说知道她会这么说,可心底还是不舒服。 面对他的前女友,她刚才那样针锋相对的态度,才应该是在乎他的表现,如今这算什么? 转眼就要留林浅秋在家吃中饭,还点名要他去做? 第九百一十章 你是不是吃醋了? 时慕冉的心情变得很不好,她这种态度,居然让他觉得没有安全感。 想想缺乏安全感这种事发生在他身上,他就接受不了。 林浅秋看出时慕冉的心情不悦,笑了笑,“还是不了,我回去的时候去路边找个餐厅吃就行。” 说着,就站起身准备告辞。 陌缓并没有开口打算挽留,毕竟她刚才就真是客套话,如果林浅秋留下来,那就说明除了脸皮厚之外,她这次回来可能是对时慕冉还余情未了,想着旧情复燃的。 谁知—— “没事,你留下来吃,我现在就去做,很快。” 时慕冉睨了陌缓一眼,勾唇笑着开口,嗓音柔和。 陌缓顿时憋了一口气哽在喉咙里,是发作也不是,不发作也不是。 “这样啊。” 林浅秋见时慕冉主动开口挽留,顾盼生辉,盈盈一笑,“那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时慕冉望着她也笑着回道,“嗯,你先坐着。” 陌缓看着这两人眉来眼去,气得胃疼,可偏偏是她主动开口让林浅秋留下来吃饭的,又是她主动要求时慕冉做饭的,现在好了,真是挖了坑把自己埋进去了! 陌缓气得瞪了眼某人,转身往厨房走去,“我去煮饭。” 啊啊啊! 陌缓一边搓米一边气得抓狂! 路唯西啊!为什么这个节骨眼上,你却回去了呢? 陌缓憋着一肚子气,闷声煮好饭就见某人系着围裙慢悠悠走进了厨房,敢情是叙完旧了,心情不错? 陌缓气得都不想看他一眼,直接绕道准备出去。 “你干嘛?” 时慕冉拉住她的手腕,嘴角噙着揶揄的笑意,“怎么,生气了?” 陌缓一把甩开他的手,望着他露出一口大白牙的笑容,一股无名火就蹿得飞起,冷哼一声,“生你个大头鬼!不要脸!” 时慕冉丝毫不介意她此刻的态度,还笑得更加欢了,“你是不是吃醋了?” 陌缓嗤笑一声,“谁给你的勇气问我这个问题的?梁静茹吗?” 时慕冉:“……” 陌缓无视他开始发沉的脸色,轻飘飘地哼着,“我吃醋?想多了你。” 时慕冉抿着薄唇,“林陌缓,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明明是你要留林浅秋吃饭的,也是你要我做饭的?现在你还摆着一副臭脸来。” 陌缓怒极反笑,“是,都是我做的,那你呢?你别挽留啊,我看啊,你知道她要回来,别提有多开心了。说不定,你早就知道她要过来,所以刚好这个时候回来,就是想给她做顿午饭,我提出来,不是正好合你的心意吗?” 时慕冉因为她这句话,整张脸的线条都绷紧了,看得出来是要发怒的前兆。 可最后,他还是忍下了,耐心的解释,“她回来,我根本就不知情。见到她,我也很意外,但仅仅只是意外而已。” 陌缓嗤笑一声,“谁知道呢。” 时慕冉的脸色顿时铁青到极点,漆黑的眼眸望着陌缓,满是隐忍的怒气,明显觉得她不可理喻。 陌缓也有恃无恐地回视着他,仍旧是那般倔强而明亮的眼神。 第九百一十一章 原来是为了某人,还特地去报了烹饪班。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拔剑弩张,冰冷到极点。 彼此都用最尖锐的眼神看着对方,就像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可火药味十足。 正在这时,客厅传来林浅秋的嗓音,“慕冉,饭做好了吗?” 时慕冉抿着唇没说话。 陌缓卷翘的睫毛颤抖了两下,随后从他脸上移开了目光,瞧见林浅秋没听见回答,已经从客厅走了过来,望见他们两人这样面对面站着不动,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笑着问,“你们怎么了?” 陌缓看了眼时慕冉,他没转身没说话,她也跟着没搭理。 林浅秋似乎没觉得尴尬,继续笑着说道,“慕冉,你快点炒菜,我都饿了。好久没尝你做的菜呢,想想以前你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后来竟然因为我爱吃家常菜,就跑去报了烹饪班,然后练就了这么一手好厨艺。如今,是不是要好好感谢我啊。” 林浅秋的话带着打趣,就像是一个随意的玩笑。 可这话却让陌缓的身子一僵,死死咬住了唇畔,气息都变得不稳。 以前,她还很疑惑,以时慕冉的家境还有谭姨的存在,应该是属于那种从小被伺候到达的贵公子,哪能有这么好的厨艺,现在算是明白了,原来是为了某人,还特地去报了烹饪班。 这么说来,还真是令人感动呢。 陌缓朝林浅秋笑了笑,语气淡淡的,“那你可得好好尝尝,慕冉做的饭菜,这几年又长进不少,一定会让你意犹未尽。” 话音刚落,时慕冉突然一把抽掉了身上的围裙,狠狠砸在了餐桌上,愤然地转身往外走,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径直越过了林浅秋,走到了玄关处换上了鞋,随后只听见门砰地一声,客厅重新归于了寂静。 陌缓感觉到门被他大力关上,整个人也都跟着震了一下,呆呆地望着紧闭的房门,麻木的没有了反应。 林浅秋望着陌缓似乎想说什么,嘴唇蠕动了几下,最终只是尴尬地咬唇开口,“对不起。” 说完,见陌缓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她也换了鞋离开了。 直到整个客厅又重归于那种空寂的可怕,陌缓捂着脸,才蹲下身子,放声大哭了起来。 她哭得声嘶力竭,环抱着双臂埋头痛哭,如同一个失去最心爱的玩具的小孩子。 陌缓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见到林浅秋的那一瞬间,那建起厚重的堡垒瞬间击溃的一无所有,只能竖起自己身上所有的防备,像个刺猬一样将自己团团包起来,用最无谓的态度去面对林浅秋,面对时慕冉,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再次不被伤害。 她知道,如果现在的林浅秋只是个单纯的转世,那她就只是个全新的林浅秋,没有千年之前的恩怨,如今她只是时慕冉的前女友,而她不应该有如此过激的反应。 这样她都清楚,可面对那妖艳而熟悉的面容,面对那张在午夜梦回无数次伤害折磨她的脸庞,她真的没有办法完全的坦然面对。 这让她,很无力也很绝望。 第九百一十二章 如今,他也把这样的爱,给了她另一个女人吗? 车子平稳的在马路上行驶。 林浅秋用余光打量了一眼旁边的男人,他眼神笔直地望着前方,棱角分明的轮廓依旧紧绷,菲薄的嘴唇紧抿着成一条线,明显还在生气。 林浅秋沉吟了片刻,才开口,“你饿吗?我们要不一起去吃个饭?” 他的拒绝干脆利落,嗓音透着冷漠和疏离,“我不饿,你要是饿了,我送你到前面的餐厅。” 林浅秋垂下眼帘,语气难掩淡淡的失落,“我以为我回来,你会很开心,没想到……” 时慕冉轻嘲一声,“你既然当初执意离开我,我就没想过你会再回来。” 林浅秋咬着唇,眼底带着委屈,“所以,你就找了女朋友?” 时慕冉抿着薄唇,没有再回答。 林浅秋蓦地笑了,暗藏苦涩,“她很漂亮。” “这我知道。” 时慕冉快速地接下了这句话,“她不仅漂亮,而且心思很简单,重要的是我很爱她。” 林浅秋喉咙里顿时像是卡了根鱼刺,怔然地望着他绝美的侧颜,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可他的嗓音低沉而遥远,仍旧在她耳边响起,“所以,麻烦你以后不要擅自去我家找我,我怕引起她不必要的误会。今天,就是个意外。” 林浅秋仿佛被人重重砸了一锤,直直砸落在心脏上,没听见任何声音,却让她痛得快要窒息。 他这话的意思,是怪她今天擅自去了他家,让他跟陌缓吵了架? 他以前,可从来不会这么对她的啊。 那样的温柔,那样的宠溺,那样的疼爱,就好像可以把全世界都给她,只要她心里有他,他就什么都愿意做。 如今,他也把这样的爱,给了她另一个女人吗? 林浅秋攥紧了手心,强忍住快要夺眶而出的泪水,“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回来?” 时慕冉淡淡一笑,“这个问题以前对我很重要,但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已是毫无意义。” 林浅秋的胸口如同再次插进了一把刀,拔刀而出时,鲜血淋漓。 她垂下眼帘,嗓音透着哭腔,“对不起,我知道你怪我,我也知道错了,你别再用这样冷淡的态度对待我,行吗?” 时慕冉听出她话里的哽咽,抿紧了唇沉吟半晌,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当初他把林浅秋真的捧在手心里,就像个公主一样,而他就是个骑士,卑微到什么都愿意为她做,她只无意的说了一句外面的饭菜不好吃,他就放弃修了一半的表演课去报了烹饪班,只为能够学到最让她满意的口味。 她喜欢在有月光的时候去凌西河畔,找个僻静的地方望着桥上的风景,他便每天晚上期盼着月亮出来,然后带着她逃掉晚自习出来凌西河畔看风景。 他说她想要过很好很好的生活,他为此苦心学习表演,踏足娱乐圈开始拍电影,慢慢有了钱,能够给她好的生活时,她却又觉得他赚得不如别人多。 后来,她身边经常有别的男人,那些男人个个都上了年纪,肥肉大肚,满脸油光,有的甚至都有了家室,可她都不介意。 第九百一十三章 我是不是最终……还是失去了你? 只要能给她钱,能够给她好的生活,她就愿意让他们亲,让他们抱。 那时的他啊,把她捧在手心里当公主,从来不敢亵渎她,谈了几年的恋爱,就只温柔的牵过手,却亲眼目睹她在别人怀里沉醉。 可偏偏,他竟然舍不得怪她半句,只拼了命的努力,接电影拍广告,终于红透半边天,成为了最炙手可热的大明星,也终于能够随便拿出几百几千万给她好的生活,可还是没能让她留在他的身边。 可笑的是,认清她的那天,竟然是亲眼目睹到她笑着去奉承迎合时辰,看中时辰天恒集团继承人的身份,却被时辰毫不留情厌弃的拒绝。 他心如死灰,却还傻傻的希望,她能够回来。 谁知,她转身又牵了另一个男人的手,说要跟他一起出国。 他仍然拼了命的想要留在她,得到的仍旧是她头也不回的离开。 那天过后,他整日沉迷买醉,颓废的消磨着时光,过得像个没有明天的人。 时雅每天都会想要狠狠骂醒他,说林浅秋就是个爱慕虚荣,贪得无厌的女人,她不是真心对你,也不可能再回来,你醒醒。 是啊,他在一遍遍拨打她电话都是关机的状态时,终于醒了,却也彻底封闭了自己的内心。 直到,陌缓的出现。 时慕冉想到这里,漆黑的眸底闪过一抹光亮,徐徐开了口,“不管你回来是因为什么,都跟我没有关系了。以后,没有什么事,别再来找我。” 林浅秋还没有从他这句绝情的话中反应过来,他已经踩下刹车将车停在了一家餐厅门口,淡漠地下着驱逐令,“到了,你下车去吃饭。” 林浅秋泪眼朦胧地望着他冷漠的神色,终于是悲凉的移开了目光,提起包打开车门下了车。 关上车门的那一瞬间,车子启动,绝尘而去。 林浅秋望着那渐行渐远的保时捷,终于是伤心的流下眼泪。 时慕冉,我是不是最终……还是失去了你? —— 陌缓不知道自己蹲在地上多久,直到双腿发麻,直到传来门锁响动的声音,她才恍然惊醒,忙擦干眼泪走到沙发边坐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起电视来。 是时雅送谭姨回来了。 她似乎很急,麻溜地换了拖鞋,暼了一眼沙发上的陌缓,就往楼上跑去,“陌缓,路唯西的衣服是不是都在他的房间里?我去给他收拾收拾,下午他要去B市爷爷奶奶家,他姑姑生日,催我赶紧带他过去。” 陌缓只是轻应了一声,不想说太多话,怕被听出异样。 谭姨见陌缓专注的看着电视,长长的头发遮住脸颊,看不见什么表情,也就没有多放在心上,换了双鞋就往厨房走边笑着说,“是不是还没吃饭呢?饿坏了,谭姨这就给你做。” 陌缓蓦地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再次掉下来。 此时此刻,一点点温暖,就能让她泪流满面。 时雅收拾好衣服急匆匆下了楼,挥着手跟她告别,“陌缓,谢谢你这段时间照顾唯西了,我先走了哈,你……” 话说到这里,蓦地戛然而止,时雅穿鞋的动作一顿,回过头蹙着眉头望着她,“你,怎么了?” 第九百一十四章 她要是敢回来,我打断她的腿。 陌缓忙低下头去,轻声笑了笑,“没呢,我没事。” 越说没事,就越是有事。 时雅快步走到她面前,弯下腰凑近一看,果然是眼眶通红,满脸泪痕,明显刚才大哭过一场。 时雅也不问,直接站起身掏出手机就要给时慕冉打电话,“是不是那个臭小子欺负你了?你别哭,我找他算账。” 陌缓一听,连忙站起身制止她,“我没事,真的,而且也不是他,是我自己的原因。” 时雅抬眼看向陌缓,见她眼底的神色很是认真,终于是放下了手机,“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哭?” 陌缓咬了咬唇,深吸了口气,“时雅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时雅点点头,“当然可以。” 陌缓紧攥着手心,一鼓作气地问出口,“你知道时慕冉跟林浅秋是因为什么分手吗?” “他跟林浅秋……他……” 时雅下意识脱口而出就解释,可蓦地觉得不对劲,蹙眉问道,“你怎么知道林浅秋?” 按道理来说,时慕冉是不会主动跟陌缓提起林浅秋的,毕竟那是道刚愈合的伤疤。 时辰? 他好像也不是那种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那会是谁? 陌缓摇摇头,“你别管谁告诉我的,你就告诉我,他们为什么而分手。” 时雅眉头紧锁,叹了口气,“怎么说呢,林浅秋是慕冉读大学时的插班生,刚开始还是林浅秋主动追的慕冉,结果到后来,却是慕冉为这段感情付出的最多。我刚开始从他口中听说,还一直以为林浅秋是个多么温婉善良的女孩子,结果没等我认识她,她的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觉得我弟不够有钱,开始在外面勾搭那些爱包养情妇的男人,甚至后来还找上时辰……” 时雅说到这,一脸厌恶,“总之,两人后来就因为这样分手了。林浅秋跟了一个富豪出了国,没有了什么消息。” 陌缓听完,喃喃自语,“原来,他们分手是因为这样。原来,不是因为时慕冉不爱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 时雅冷哼了一声,语气满是不屑,“林浅秋那种女人,也配得到慕冉的爱?她做梦,这辈子慕冉遇见了你,她没有这个可能了。你别乱想,我告诉你,她要是敢回来,我打断她的腿。” 陌缓望着时雅义愤填膺的语气,又该怎么跟她说,其实林浅秋,已经回来了呢?甚至,她们已经打过照面了。 陌缓轻轻笑了笑,“好了,我知道啦。谢谢时雅姐,你赶紧去机场,要不然可就赶不上飞机了。” 一经陌缓提醒,时雅一拍脑门,“哎呀,聊着聊着我都差点忘记时间了,那就回来见,你注意身体。” 说完,赶紧跑去换鞋,风一阵就出了门。 陌缓哑然失笑,蓦地想起她刚才那番话,笑容又凝固在了嘴角。 恰巧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是齐菲发来的短信。 陌缓,赶紧来工作室一趟,时总那边来消息说,我们上交的最新一批的设计稿出了问题! 第九百一十五章 我没有抄袭啊!我真的没有! 陌缓饭都没吃,火急火燎地赶去了工作室。 齐菲正在办公室等她,旁边站着一直低声抽泣的小葵,眼眶通红,满脸委屈和难过。 陌缓大步推门而进,直接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齐菲看了眼小葵,蹙眉开口,“上次你替天恒集团在路易斯先生那里博得了一个好感度,所以今年国际珠宝设计大赛的主办方本来敲定了是天恒的。谁知,通名集团不知在背后搞了什么把戏,让路易斯先生又给了一次机会让通名和天恒重新再公平竞争一次,就是负责在限定的时间内提交一批关于钻石项链的成稿,哪个公司能够最快最出色的完成这次任务,就能够拿到最终国际珠宝设计大赛主办方的名额。” 陌缓点点头,走到她们旁边,“这个我清楚,时辰把这批设计稿的任务交给了我们工作室,而且我们已经完成了设计稿并且也让时辰过目,他觉得满意,我们才发给路易斯先生看的。这还能出什么问题?” 齐菲叹了口气,忧心忡忡,“问题就出现在,通名比我们最先完成这批设计稿,并且……其中有个叫陆漾的女设计师的设计稿,跟小葵的一模一样。” 陌缓怔住,下意识讶然地看了小葵一眼,她依旧低着头抽泣,整个人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齐菲眉头拧得更深,“所以,路易斯先生看到后很生气,加上通名集团比我们要先上交全部的设计稿,所以路易斯先生觉得小葵抄袭了陆漾的作品,并且把时总叫了过去大声指责了一顿。说什么之前本来看在你是国际知名珠宝设计师的份上,又在饭桌上打过交道,相信你的人品,也相信你背后的团队不会太差,却没想到会存在如此无耻抄袭别人作品的设计师!就这样的天恒,不配取得国际珠宝设计大赛主办方的资格!” 陌缓听完深吸一口气,路易斯说出这话,时辰估计气疯了。 “时总回来大发雷霆,直接一个电话打过来,说要你开除小葵,并且带她当面跟路易斯先生和陆漾道歉,以此挽回她个人抄袭带给公司的损失。” 听到这话,小葵再次抑制不住哭出了声,望着陌缓不断摇头否认,“我没有抄袭啊!我真的没有!老板,你要相信我,我是一个设计师!我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陌缓眉头微皱,望向齐菲道,“就凭通名集团比我们先上交全部的设计稿,就说小葵抄袭,这是不是太可笑了一点?时辰不会没考虑到这一点,单凭这一条,没有任何证据,就定了我们的罪,还要我们去道歉,这太荒唐了。” “我也不是没跟时总解释,可时总说……” 齐菲看了泣不成声的小葵一眼,叹息一声,“陆漾拿出了设计底稿。” 陌缓彻底震住了,抬眼怔忡地望着小葵。 对于一个设计师来说,底稿就跟外科医生的手术刀一样,是绝对不能丢掉的东西,如果陆漾能够拿出项链的底稿,那小葵…… 第九百一十六章 你把她当闺蜜,她只把你当成一块垫脚石! 小葵望见陌缓的眼神里那抹探究和质疑,立马摇头反驳,眼泪随着她剧烈的动作随之滑落,“老板,请你相信我,我没有抄袭!是陆漾抄袭了我的作品!还恶人先告状的!” 陌缓蹙眉,没有再回答她,而是转头看向齐菲,“你相信她吗?” 其实她对小葵并不熟悉,小葵是齐菲招进来的,也是齐菲一手带起来的,要问设计功底和人品怎么样,齐菲是最清楚不过的人。 陌缓相信齐菲,所以齐菲相信的人,她也愿意无条件相信。 齐菲闻言,看了眼泪流满面的小葵,眼底满是疼惜,语气充满坚定,“我相信她。” 小葵的眼泪瞬间止住,就这样怔然望着齐菲,眼底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动。 “小葵是我第一个招进来的,也是我觉得这批设计师中最有天赋,功底最扎实的一个。她没必要去抄袭别人的设计稿,更何况她的作品,我当初也看过,确实很新颖很有创意。她也在创作的时候跟我探讨过想法,所以,我相信她。” 齐菲的话简洁有力,陌缓想要不去相信都很难,只是如果小葵真的是这次设计稿的原创设计师,那陆漾那里所谓的底稿,又是怎么回事? 陌缓看了眼小葵,见她已经停止哭泣,冷静下下来,才问道,“你跟陆漾是不是认识?” 小葵怔住,没想到她直接猜到了,咬唇回答,“是。” 齐菲愣住了,“你跟陆漾认识?那你怎么一直不告诉我呢?” 小葵低下头去,声音弱了下来,“我们俩是闺蜜,毕业之后就一起合租又成为了室友。可我们俩却是各自在死对头的公司上班,我不敢跟你们说,怕你们会觉得我泄露公司机密。” 陌缓闻言,轻嘲一声,“可你还是泄露了。” 小葵头低得更厉害。 陌缓挑挑眉,“我想,你的底稿是被她偷走的。你们俩住在一起,彼此是闺蜜,自然无话不说,两人一起参加这次的设计稿创作,你毫无保留的跟她说出了你的想法,却没想到她不仅盗窃了你的创意,还偷走了你的底稿,将你的作品完完全全变成了她自己的劳动成果。” “是。” 小葵咬住唇畔,眼眶再次忍不住红了,“我没想到她会这么对我,这事情一出,她也搬走了,甚至拒接我电话,别说道歉,她甚至没有任何解释,还恶人先告状,说那就是她的作品。我真的……” 齐菲听完冷哼一声,“你这叫做太轻信别人,你把她当闺蜜,她只把你当成一块垫脚石。我怀疑,她早就等着这一天了。你苦心瞒着我们你们俩认识,可我猜测她早就把你们俩的事情告诉了通名集团的经理,她这次偷走你的底稿,然后又污蔑你抄袭,就是为了在上司面前博得出人头地的机会。你作为天恒集团旗下工作室的签约设计师,一旦被曝出你抄袭通名集团员工的设计作品,别说你的职业生涯会彻底毁于一旦。这样的丑闻,也直接能让天恒失去这次国际珠宝设计大赛主办主办方的竞争机会。现在的局面,就是最好的例子。” 第九百一十七章 老板,你真的能帮我做主吗? 陌缓听完齐菲这段话,不得不说,齐菲的话确实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齐菲说得没错,陆漾偷走小葵的设计稿,表面看似只是简单的抄袭事件,实则就是想让天恒在路易斯先生面前失去这次竞争的机会。 时辰估计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作为商人,一旦跟公司利益有冲突,他就会明哲保身,选择开除小葵,并让小葵在路易斯先生面前跟陆漾道歉,以挽回最终的损失。 对于时辰来说,天恒失去一个设计师,还有千千万万个设计师。可失去这次成为国际珠宝设计大赛主办方的机会,那损失是不可挽回的。 陌缓深吸一口气,看向小葵道,“你把你的作品拿给我看看,还有关于你的设计理念都跟我说清楚,这件事,我替你做主。” 小葵一听,眼睛一亮,面露欣喜之色,“真的吗?老板,你真的能帮我做主吗?” 陌缓笑了笑,“是,我可以。你快出去把你的作品拿来我看看。” 小葵忙点头,“好,我这就去。” 说完,转身就往外跑去。 待小葵出了办公室,齐菲才急急看向她,“你疯了吗?!时总的意思是要你开除小葵,刚好今晚路易斯先生会在斯威特酒店举办晚宴,宣布这次主办方的名额,时总就要你在最后几个小时处理好这件事,带着小葵去跟陆漾道歉。这样,或许我们还有机会,毕竟路易斯先生上次对你的印象并不错,也看过你的作品,一直对你赞赏有加。你……” “齐菲。” 陌缓知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忙笑着打断她,“你说的我都懂,但你要清楚,一旦道歉,意味着什么?那就意味着,我们Ar工作室出了一位抄袭的珠宝设计师,这不仅对Ar和天恒都对造成很大的名誉损失,还会让小葵面临职业生涯彻底终结的后果。你比我清楚,一旦她承认抄袭并且道歉,那这件事就会成为她一生的污点,她再也甩不掉抄袭的名号,她也就……毁了。” 陌缓最后两个字尾音落得极慢,听得齐菲的心中也是一颤,半晌,她终究只是叹了口气,“既然这样,那你决定就好。你相信我,我也相信你,你能把这件事处理好。” 陌缓闻言轻笑起来,眉眼弯弯,眼眸闪亮,“放心,我绝对还小葵一个公道。” —— 大概晚上八点左右。 陌缓带着小葵抵达了斯威特酒店,小葵在进酒店大门之前明显有些紧张,眼神一直充满不安,陌缓握着她的手笑了笑,“别怕,有我在,不会有什么事。” 小葵感觉到透过陌缓柔软的手掌传来的温暖和力量,内心的紧张不安感顿时消散不少,抬眼对着她笑了笑,“我知道,老板,谢谢你。” 陌缓扬了扬嘴角,正准备拉着小葵走进酒店大门时,放在包包里的手机蓦地震动了两下。 陌缓动作一顿,拿起手机一看,是提示只剩下20%的电量了。 陌缓解锁了屏幕,并没有那个人任何的电话和信息。 她抬起眼帘看向小葵,“小葵,你带充电宝了吗?” 小葵摇了摇头,“没有耶,怎么了,手机没电了吗?” 陌缓笑了笑,重新将手机放回了包包里,“没事,进去。” 反正,他也不会联系她,那有没有电,又有什么重要呢。 第九百一十八章 走,我们去会会他 陌缓带着小葵进了宴会厅,晚宴已经开始,觥筹交错,举杯谈笑中,陌缓第一眼就看见了最中间的路易斯先生,他正在和通名集团的负责经理举杯交谈,彼此都是满脸带笑,看上去相谈甚欢。 那位负责经理还站着一位身穿香槟色晚礼服的漂亮的女人,她一头及肩的长卷发,一双好看的杏眸十分灵动,轻轻摇晃着手中的红酒,面带漫不经心的微笑,明显并没有在专心听旁边那两人的谈话,反而眼神四处搜罗,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人。 陌缓蹙了蹙眉,问旁边的小葵,“那就是陆漾?” “不是,那是聂瑶。” 小葵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解释道,“听陆漾说,聂瑶是通名集团董事长的女儿,也是聂家大小姐,非常得聂董的宠爱。聂董事业心强,也对聂瑶寄予厚望,可偏偏聂瑶对家族的珠宝企业并不感兴趣,这让聂董很是着急,就创立了一家名叫零亚的珠宝设计工作室给聂瑶管理和学习,还让通名集团的分区经理亲自教她。” 说到这,小葵的眼神看向那个和路易斯说话的男人,“就是那个男人,叫廖凡,通名集团的分区经理,也是零亚珠宝设计工作室的主要负责人,陆漾的顶头上司。” 陌缓捕捉到了小葵话中的重要信息,“主要负责人?你的意思就是说,聂瑶虽然是零亚珠宝设计工作室的老板,但其实真正在负责管理的是这个廖凡?” “对。” 小葵点点头,“我听陆漾之前说过,聂瑶虽然接管这家珠宝工作室,但把实权都给了廖凡去管,她的心思并没有在这上面,很多事情也都是廖凡做主。” 陌缓闻言,看向那个廖凡的眼神中多了一抹凌厉,“那这意思就是说,指使陆漾来偷你底稿并且污蔑你抄袭的幕后主使,就是这个廖凡了。” 说完,陌缓扬起一抹冷笑,拉了拉小葵的手,“走,我们去会会他。” 陌缓拉着小葵款款走到了路易斯跟前,举着橙汁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路易斯的杯子,浅浅一笑,“路易斯先生,不好意思,今天身体不便,所以只能以饮料代酒敬您一杯了。” 路易斯看见陌缓笑了起来,回以开玩笑的口吻,“林大设计师,既然这次身体不便,我当然不能勉强,反正上次你也让我见识到了你的酒量,实在是佩服佩服。” 陌缓想起上次自己虽然撑到了最后,但实则是醉得一塌糊涂,着实有些惭愧,便只能厚着脸皮笑了笑,“路易斯先生,您过奖了。” 旁边的廖凡瞧见路易斯称呼陌缓为‘林大设计师’,立**睛一亮,赶紧笑着朝她伸出手,“原来你就是林陌缓,最近声名大噪的国际珠宝设计师啊?久仰大名,幸会,幸会。” 陌缓礼貌性地跟他握了握手,脸上保持着得体的笑容。“你好,廖经理,也……久仰大名。” 廖凡似乎明白陌缓这故意的停顿是为了什么,笑容满面的脸上掠过一抹尴尬,但很快恢复如常,眉宇之间还透露着几抹趾高气扬。 第九百一十九章 真TM不要脸! 陌缓扯了扯嘴角,余光瞟到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的聂瑶似乎在暗自打量着她,眼神中夹杂着好奇和探究,似乎……还带了点羡慕? 陌缓不懂她的这种眼神从哪里来,正想要细细去看她的时候,她却又若无其事收回了目光,陌缓只得作罢。 恰好这时,廖凡又客套地笑着,“一直都想见林小姐一面,还有过想法高薪聘请林小姐来我们通名集团就职。没想到,晚了时总一步。” 陌缓怎么会不懂廖凡这话里虚伪的阿谀奉承,可今天她可不是来跟他来玩什么商业互捧的游戏,她是来替她的工作室以及丁葵要一个公道的。 陌缓直接拉着小葵到了旁边,笑着面向路易斯,“路易斯先生,我跟您介绍一下,这就是‘飞鱼公主’作品的创作设计师,也是我工作室的员工,丁葵。” 小葵还算不错,虽然看起来有些紧张,但是听完陌缓的介绍,她立马反应过来,微笑着朝路易斯伸出了手,“您好,路易斯先生,我是丁葵,很高兴认识您。” 路易斯听到丁葵的名字时,明显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但还是保持礼貌跟她握了握手,但很快收了回来,甚至连一句‘我也很高兴认识你’都没有回,似乎对丁葵这个人就是那个先入为主的抄袭印象。 陌缓见状,正想要针对这件事开口解释一下,廖凡抢先一步开了口,语气带了点不同刚才的讽刺,“林小姐,你的介绍错了,‘飞鱼公主’这副作品的创作设计师,应该是我们公司旗下零亚工作室的陆漾才对,你们员工抄袭本就不耻,不道歉也就算了,还如此不思悔改,众目睽睽之下,将他人劳动成果据为己有,这是否太过于明目张胆了?” 要不是路易斯先生在场,陌缓真丫的想抽这廖凡一个大嘴巴子:真TM不要脸! 要说,真应该感谢梁静茹给了他勇气,要不然哪有脸说出这么厚颜无耻的话来?真丫的是贼喊捉贼啊! 可偏偏她已经不是刚来到这个时代的陌缓了,她开始懂得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懂得权衡利弊,懂得如何审时度势,所以此刻她只能压住一肚子怒火,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冲动,她今天来是要以理服人的。 可廖凡望着她这敢怒不敢言的模样,还以为她是怕了,冷笑着往远处招了招手,“来,陆漾,你过来。” 陌缓听到‘陆漾’的名字,下意识撇过头去,只见一个穿着一条黑色抹胸晚礼服的女人听见喊声,立马应着快步走到了他们跟前,似乎是看到了丁葵也在场,本来面带笑容的脸上有片刻的僵硬,不过很快就又恢复如常,只不过她站的位置明显往廖凡的身侧偏后了一点,像是有意在躲避丁葵咄咄逼人的视线。 陌缓偏头看了眼旁边的丁葵,她愤恨的眼神直直盯着陆漾,若不是她在身后拉着她气得发抖的手,陌缓怀疑丁葵可能会直接扑上去手撕了陆漾这个无耻的女人。 第九百二十章 底稿这种东西,一不小心就能被人偷去。 廖凡不屑地看了眼丁葵,将陆漾往跟前推了推,笑着看向路易斯,“路易斯先生,允许我跟你郑重的介绍,这才是我们‘飞鱼公主’作品的创作设计师,陆漾,也是我们通名集团旗下零亚工作室的员工。” 他完全照搬陌缓的介绍方式和语气,看起来像是在**裸的讽刺她们。 路唯西看了眼陆漾,主动笑着对她伸出手,“你好,陆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陆漾喜出望外,忙伸出手跟路易斯握手,“您好,路易斯先生,我也很高兴认识您。” 这简直就是天差地别,刻意嘲讽的区别对待。 陌缓知晓这不是路易斯对她的看不起,而是在他的心底,他已经先入为主认定了丁葵抄袭了陆漾的作品,若不是顾及她的面子,刚才丁葵主动跟他握手时,他很有可能就直接转身走人了。 这才让陌缓觉得很气愤,也更能理解丁葵此刻的心情,这些分明应该是属于她的,却眼睁睁看着被别人据为己有,还反过来咬她一口,说她是无耻的抄袭者。 别说丁葵不能忍,她也忍不了。 陌缓忍不住嗤笑一声,眉梢轻挑看向廖凡,“廖经理,试问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飞鱼公主’出自于陆漾的原创设计?” 廖凡闻言冷笑了起来,似乎觉得陌缓这个问题很是白痴,“我们陆漾有设计底稿,就是最好的证明。” 说到这,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眼神嘲讽地看了眼丁葵,“可你们有吗?” 丁葵被这个眼神刺激到,放在身后的双手已经气得紧握成拳,大有直接挥上去的气势,陌缓见状忙轻柔了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路易斯先生,我觉得,有底稿并不能证明什么。” 陌缓浅浅一笑,看向路易斯,眼底的光芒璀璨夺目,“毕竟,底稿这种东西,一不小心就能被人偷去。” 路易斯听到这话,眉头一皱,似乎是在思索。 廖凡忙出声反驳,“林小姐,你什么意思?你这话里带话啊!” 陌缓勾了勾嘴角,语气云淡风轻,“廖经理不必这么激动,我只是无意一说罢了。但是,你我都非常清楚,陆漾和丁葵曾经是闺蜜,并且还一起合租过,虽然在各自的竞争公司上班,但两人私下无话不谈,经常一起探讨创作想法,如此一来,若是这‘飞鱼公主’本是丁葵的设计,却被某人偷偷据为己有……” 话还没说完,陆漾就站了出来,剧烈地打断了她的说话,“林小姐,你别胡言乱语!明明是丁葵抄袭我的设计,你们死不承认也就算了,如今还反过来死咬一口,简直太无耻!” 陌缓也不知道陆漾说出这话的时候,心底到底虚不虚,可偏偏她此刻理不直气也壮的样子,还真像她是受害的那一方,倘若不是手里有了十足的把握,陌缓都还真要相信这陆漾的辩解了。 “是啊,林小姐,你为你的员工说话,我理解。但是……” 第九百二十一章 坏事让你做了,好人却让你当,可没那么容易! 路易斯看了一眼情绪激动的陆漾,眉头皱了皱,“这底稿在陆小姐那里,事实就已经出来了。并且你也说了,两人曾经是闺蜜,又是室友,彼此无话不谈,这也可以说陆小姐跟丁小姐说过‘飞鱼公主’的创作想法,然后丁小姐完全抄袭了陆小姐的设计稿……你如今要为你的员工辩解,这实在没有道理。还希望,你让你的员工老老实实道个歉,请求别人原谅,这个事也就这么算了。” 廖凡听见路易斯先生站出来替他们说话,瞬间冷笑一声,眉梢间的得意看向陌缓时,再也掩藏不住。 而一旁自始至终之前个旁观者的聂瑶,也只是细细打量着陌缓的反应,眼神依旧充满探究和好奇。 陌缓不由得在心里冷笑,承认没可能,道歉更没可能! 坏事让你做了,好人却让你当,可没那么容易! 陌缓轻笑着望向路易斯,“路易斯先生,我说过的,底稿虽然对于设计师来说很重要,但并不能证明什么。如果这件事是被人贼喊捉贼,反过来污蔑了丁葵抄袭,我们却还要迫于形势道歉,这是不是在助长一个抄袭者无耻的行为的同时,也在毁掉一个真正有才华的设计师?所以,恳请路易斯先生,耽误您一点宝贵时间,让我给您一个真相。” 这话一出,或许是被陌缓话中的情真意切所感染,路易斯先生并没有急于反驳,而是皱眉沉吟着,像是在思索这件事的可能性。 廖凡和陆漾见状,立马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担忧,紧张以及急躁,廖凡见路易斯一直不说话,心中一紧,忙出声说道,“路易斯先生,我觉得……” 话还没说完,路易斯就抬手打断了他,看向了陌缓,“既然如此,那我就给你一点时间,你来证明。” 廖凡的心瞬间震了一下,陆漾站在一旁,脸色也惨白了几分。 陌缓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在心里冷笑,瞧瞧,刚才还理直气壮的呢,仗着有底稿就天不怕地不怕,现在才知道慌了? 那不好意思,晚了。 陌缓笑着开口,“既然你们两个都称自己是‘飞鱼公主’的设计师,那你们能在限定的时间呢,当着路易斯先生的面,重新将这副作品创作出来吗?” 丁葵看了我一眼,眼神充满自信,“当然可以。” 陌缓点点头,笑着看向对面的陆漾,“那你呢?” 陆漾挺起腰板,扬起下巴点点头,“这是我的作品,我当然没问题。” 陌缓笑了笑,“是的,作品是设计师的灵魂,我相信,只有真正创作和拥有这幅作品的人,才可以再将它完整的呈现出来。” 说完,陌缓看向路易斯,“路易斯先生,‘飞鱼公主’的底稿在您那里保留这是?那麻烦您拿在手里,待她们两个将作品完成之后,您再拿这份底稿进行对比,看看谁的作品更加完美的接近于您手里的这份底稿。我相信,到时候路易斯先生对于谁是这幅‘飞鱼公主’作品的设计师,您心中自会有一个答案。” 第九百二十二章 能说明什么?我们拭目以待啊。 路易斯点点头,随后让助理将‘飞鱼公主’的成稿拿了上来交给自己,并分别递了一只笔和一张白纸给丁葵和陆漾,将她们隔开几米的距离,让她们坐在桌前各自开始创作,限定时间是三分钟。 廖凡瞧见这一幕,冷声笑了笑,“林小姐,你没搞错?丁葵可是抄袭者,她能够原原本本将陆漾的‘飞鱼公主’抄过去,自然对每一个设计线条都烂熟于心。你这样让她们重新将‘飞鱼公主’创作出来,又能说明什么?” 陌缓知晓廖凡的小心思,她的视线望向埋头开始勾勒线条的丁葵,以及旁边画一下就要想一下的陆漾,挑眉轻轻一笑,“能说明什么?我们拭目以待啊。” 廖凡瞧见陌缓这胸有成竹的笑容,气得冷哼一声,却是不敢再说什么。 三分钟很快就到,丁葵在两分五十五秒的时候先落下笔站起了身,而陆漾也不过是两分五十六秒就放下了笔,急忙也跟在身后朝他们走了过来。 不过赢了一秒之差,说明不了什么。 廖凡立马暼了陌缓一眼,明显带着得意和嘲讽,似乎是在讽刺她徒劳无功。 陌缓也不恼,见丁葵和陆漾将手中的作品双手呈给路易斯看,而陆漾的双手似乎在隐隐颤抖,时而咬唇时而轻轻呼气,嘴角泛起一抹了然于心的笑。 路易斯先生双双接过,各自对比了一下,立马皱起了眉头,“这个……” 他明显欲言又止,只是抬眼看了廖凡和陆漾一眼,脸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 廖凡心中一惊,忙接过他手中的作品过来一看,顿时脸色一震,丁葵的作品跟底稿完全是一模一样的,就连勾勒的线条以及最后的收尾,每一个弧度都做到了最精细的完美,而反观陆漾和底稿的对比,虽然也没有相差多少,但明显线条生疏,就连最后的收尾都什么潦草,似乎是为了不落于丁葵,而赶时间匆匆落笔收尾。 这样明显的对比,难怪路易斯先生的脸色会变得这么难看。 廖凡心中虽然知晓事实到底是怎样,可面对这样毫不留情的揭穿还是不愿意接受和承认,冷笑一声看向陌缓,“这能说明什么?你若是想要证明丁葵是‘飞鱼公主’的原创设计师,大可早就准备让丁葵一直苦苦练习这幅作品,就为了让她能够如此表现!你早就有目的,所以我认为这场比赛,并不能够证明什么真相!” 陌缓冷眼看着廖凡的‘垂死挣扎’,嗤笑一声,“就算是我事先准备让丁葵苦苦练习,可陆漾对这幅作品如此生疏,又作何解释?” 陆漾一听,立马站出来大声反驳,“这是我自己的作品,并且也只是我一时的灵感,我能够完整的呈现出来,就是最好的证明!至于这些生疏的线条,只能证明我不是抄袭者,无需这么刻意的勤学苦练!” 陌缓轻声笑了起来,“你可别逗了,对设计有一时的灵感我是相信的,但能够拥有最后完美的成稿,需要无数次的精雕细琢,在这个过程中,就会有无数次线条的勾勒和刻化。可你刚才对这副作品所表现出来的线条生疏感,我看不出你对这副作品付出过多少心血和感情。” 这一番话,瞬间让陆漾哑口无言,一时找不出话来反驳,气势明显弱了下去。 “还有……” 丁葵盯着有些心虚起来的陆漾,掷地有声地开口,“我之所以创作‘飞鱼公主’,是因为在创作之初我想起了飞鸟和鱼的故事,他们相爱却无法在一起,所以我才给鱼画上了翅膀,在鱼的身体部位以红白紫的钻石做点缀,勾勒出鸟的轮廓。这是为了说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就是我这副作品‘飞鱼公主’的设计理念。这个,我没有跟你说过,相信你也不知道。” 陆漾顿时面如死灰,怔然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九百二十三章 只是虚伪的客套,还是暗藏玄机? 陌缓简直要为丁葵这番话喝彩,一个能说出自己作品设计理念的人,才配称得上一个完整的设计师。 陌缓看向陆漾惨白的脸,挑眉轻笑,“这就叫做偷来的东西,或早或晚,总归要还的。” 陆漾不敢再说什么话,紧紧地闭上双眼,羞愧的无处遁形。 一旁的廖凡气得发抖,指着陌缓的鼻子还想要说什么,路易斯先生已经彻底看不下去,震怒道,“廖经理,你真是让我见识到人可以无耻到什么地步!” 说着,他冷冷暼了陆漾一眼,“还有陆小姐,根本不配做一个珠宝设计师。” 陆漾身体一颤,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廖凡见状,忙焦急地解释,“路易斯,我们……” 刚开口,路易斯已经不耐烦地皱眉打断他,“关于国际珠宝设计大赛主办方名额的事情,你不用再跟我说了,要是跟你这种公司这种人合作,那就是彻底毁了珠宝设计这个行业!” 廖凡一听,知晓再无机会,气得脸色铁青,转身大步走了。 廖凡一走,陆漾也没有脸再待在这,跟着灰溜溜逃走了。 路易斯叹了口气,重新看向陌缓和丁葵,露出难堪而有礼的笑容,“抱歉,林小姐,抱歉,丁小姐,是我错怪你们了。” 陌缓笑着摇摇头,瞧见丁葵也终于露出舒心的笑容,心底算是松了口气。 路易斯点头微笑,“我会亲自联系时总,向他赔礼道歉,并且跟他洽谈今年国际珠宝设计大赛的相关事宜。” 这话一出,陌缓的心也算是落了地。 不仅帮丁葵讨回了公道,也算是完成了时辰给的任务,完美解决了这次的事情。 接下来,路易斯先生再三道歉,确保她们没有生气之后,才打电话去跟时辰谈合作,陌缓让丁葵自己去吃吃喝喝一会,她也出去外面露天阳台上吹吹风透透气。 从今天早上到现在,她一刻都没有休息,简直快要累瘫了。 这一彻底松懈下来,竟然觉得肚子饿得厉害,想了想,今天好像从中午到现在还没吃任何东西呢。 陌缓转身想进宴会厅去吃点蛋糕,却见聂瑶款款笑着朝她走来,语气带着赞赏,“你刚才做的,真棒。” 陌缓不知道聂瑶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是虚伪的客套,还是暗藏玄机? 她轻轻笑了笑,“聂小姐不生气吗?我刚才对付的可是你工作室的员工。” “为什么要生气?” 聂瑶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语气不以为然,“虽然这个工作室我不屑于管理,但廖凡仗着我爸对他的信任,就一直暗地里做些小人之事,每次都能瞒天过海。这一次,总算是栽了跟头。而他丢掉了国际珠宝设计大赛这样一个合作大案,想必在我爸那里讨不到什么好果子吃了。那我爸也不会再派他来管着我,我高兴还不来及,又怎么会生气?” 陌缓闻言轻声笑了,原来如此。 正想着接下来还说什么的时候,聂瑶突然出声,眼眸闪亮,语气很是认真地开口,“陌缓,林陌缓,你的名字真好听。” 第九百二十四章 他买醉时一直心心念念喊着的陌缓。 陌缓,林陌缓。 陌缓是好听的,因为是他取的,可林陌缓,代表着一段痛苦而残忍的回忆。 陌缓想到这,只是微微一笑,“谢谢。” 聂瑶看出陌缓的疏离,便知趣地没再聊下去,轻声开口,“你要是饿了,就进去吃点东西。我还在这待会儿。” 陌缓本来疑惑她怎么知道她饿了,后来才发现她肚子似乎一直在咕咕叫…… 陌缓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忙转身走进了宴会厅。 身后的聂瑶一直注视着她离开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情绪。 原来,你就是陌缓啊,林陌缓。 他买醉时一直心心念念喊着的陌缓。 …… 晚宴结束,陌缓目送丁葵打了车回了家,准备找个地方先去填饱肚子再说。 刚才在宴会厅,顾及人太多,她都不好吃得太野蛮,压根就没有吃多少,肚子现在还是咕咕叫着,难受极了。 陌缓站在路边等着下一辆的士,可没想到却等来了莫亦枫,他开车从停车场驶出来,然后按下车窗一脸笑意地望着她,“没想到,这都能碰见。” 陌缓没有什么好脸色,撇了撇嘴,“是啊,还真是哪都能碰见你。” 莫亦枫无视她冰冷的脸色,挑了挑眉,“我们这才叫做缘份。走,上车,你去哪?我送你去。” 陌缓摇摇头,很是干脆的拒绝,“不用了。” 莫亦枫望见她在寒风中冻得小脸通红,眉头一皱,“这天冷,又这么晚,车子少,你得等多久?赶紧上车。” 陌缓看了看这街道,一眼望过去,连个的士的影子都没有看见,除了丁葵刚才幸运的打了那辆车之后,她站在这等了十多分钟,却只等来了莫亦枫。 陌缓想着自己现在的情况,实在是冻得不行,也就不再矫情,直接上了副驾驶。 果然,车内暖气很足,她刚上车,身上的寒意就被驱散不少。 莫亦枫又将暖气开大了点,才问她,“回家是吗?” 陌缓抿抿唇,“不是,我饿了,想先去吃点东西。” 莫亦枫一听,没再多说,油门一踩,带着她往目的地驶去。 陌缓没想到莫亦枫带她来的地方会是天恒旁边这条出了名的吃喝玩乐一条街,即使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但这条街道依然灯火阑珊,人满为患,颇有夜市热闹的气息。 陌缓下了车,似乎对他选的这个地点还挺满意,脸上也多了几丝笑容,“没想到,你也知道这里。” 莫亦枫察觉到她的语气变化,轻声笑了,“闹市有名的吃喝玩乐一条街,不知道就怪了。不是饿了吗,赶紧点些动作吃。” 陌缓点点头,选了一家餐馆进去,透过玻璃往外看去,只见莫亦枫正站在那专注地望着她,陌缓点了个火锅,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你也进来,一起吃点。” 总不能别人好心把她送到目的地,她就把他赶走? 莫亦枫听见这话,眉宇变得柔和,立马笑着点点头,跟着她走了进去。 餐馆里开了暖气,加上桌底下又有火炉,所以还算暖和,两人坐着面对面,可都没有说话,索性气氛也不算太尴尬。 没多久,火锅就上来了。 第九百二十五章 他们其实都有相同的固执。 服务生点了火,将配菜端了上来,陌缓已经迫不及待地将配菜放了进去,瞧见咕噜噜冒着热气,也不管熟没熟,先夹了块放进嘴里试试。 嗯,还不错,熟了。 莫亦枫瞧见她吃得津津有味,本来不饿的,不免也食欲大增,拿起筷子也跟着吃了起来。 “你怎么饿成这样?” 莫亦枫将熟了的肥牛都夹起放进她的碗里,一边问道,“不会时慕冉连饭都不做给你吃?” 陌缓夹菜的动作一顿,垂下眼帘,淡淡开口,“今天太忙,没顾上吃。” 莫亦枫看她这个神色,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估计十有**被他猜中了。 只是,时慕冉会不做饭给她吃?不太可能,除非……两人吵架了? 莫亦枫正欲开口还说些什么,就见陌缓抬起了头,正准备再去火锅里夹菜,可视线突然直直落在了他的身后,整个人顿时一僵,筷子中间正要夹起的肥牛啪的一声又再次落进了锅汤中。 莫亦枫皱了皱眉,顺着她的视线扭头看过去,只见时慕冉正站在餐馆外,手里拿着一部手机,正大口的喘着气,看样子刚才明显是在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到处跑着找什么人。 不巧的是,经过了这家餐馆时,透过玻璃门看见了正在里面吃火锅的他们,脚步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莫亦枫回头看向陌缓,瞧见她匆匆从包里掏出手机,已经是没电关机的状态,本以为她会急忙追出去,谁知她放下手机,又继续默默地吃着菜。 莫亦枫皱眉问道,“你不出去跟他解释解释?” 陌缓抬眼再次看向门外,那里已经空荡荡的没有了某个人的身影,她轻嘲一声,“不用了。” 不用? 按照以前,他俩要是在一起被时慕冉撞见,陌缓一定会撇下他急忙追出去解释,或者时慕冉直接会破门而入,二话不说拉着她就走,不由分说就霸道的宣示主权。 如今,两人竟然就只是一个对视,然后一个转身离开,一个继续低头吃饭? 这种情况,似乎比以前两人激烈的争执还要严重啊。 莫亦枫不知怎么心情就好了起来,勾唇笑了笑,“不解释也好,没必要跟他解释,你继续吃饭,慢点吃。” 陌缓当然知晓莫亦枫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他自然是巴不得她跟时慕冉的感情出现状况,他们两个越不好,他就越好,他们在一起越不开心,他就越开心。 他心里的想法,她都清楚。 可偏偏,她心里的想法,他不会清楚。 至于那个人,他也从来都不清楚,她要的是什么。 —— 大概凌晨一点左右,陌缓才到家。 上楼经过时慕冉的房间时,发现他卧室里的灯还亮着,可她没有去敲门,只是放轻了脚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们其实都有相同的固执。 对于陌缓而言,莫亦枫仅仅只是个曾经有恩于她的人,可她不会知道,对于时慕冉来说,莫亦枫就是个危险炸弹。 莫亦枫时刻都提醒着时慕冉,他随时都有可能将她从他身边带走,让她想起曾经丢失的记忆,让他和她回到原来的轨道。 第九百二十六章 任何人都可以,她不行。 时慕冉怕啊,他每次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就会觉得恐慌和害怕。 他怕一回来,陌缓就会跟他说:时慕冉,我把一切都想起来了,我记得莫亦枫是我的男朋友,记得我们曾经相爱,记得我们有过那么多美好的回忆。所以,我们分手,我不要你了,我要回到他的身边。 可这些,陌缓不会懂。 而同样,陌缓懂得的东西,他也不知道。 因为,对于时慕冉而言,林浅秋只是个过去式,正如他所说,那只是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了。 可他不会懂,林浅秋对于陌缓的意义,那不仅仅只是他的前女友,更是她曾经的仇人,曾经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仇人。 林浅秋之于陌缓而言,代表一段忍辱负重的过去,代表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给她的身体和心理都蒙上一层厚厚的阴影,她无法做到完全的忽视林浅秋的存在。 她有想过,趁着这个时候,借此跟时慕冉一刀两断,总归她就要消失,终究也要道别的,可只要想到她消失后,时慕冉身边的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成为了林浅秋,陌缓就又觉得不甘心。 如果一定要一个人陪在时慕冉的身边,任何人都可以,甚至乔嫣她也可以接受,可唯独林浅秋不行,她没办法做到眼睁睁看着自己爱的人,和自己曾经最恨的人在一起。 这种矛盾的心理,在陌缓的心中不断交织着,让她翻来覆去,彻夜难眠。 直到五点多左右,她终于在睡意的逐渐袭来中,沉沉睡了过去。 “陌缓,醒醒,快醒醒。” 陌缓迷迷糊糊感觉又有人在摇晃着她,待她朦胧地睁开双眼看清楚时,才发现竟然是沐嫣。 她身上穿着华丽的宫装,妆容精致,眉宇藏着抹不开的娇柔,跟之前相比,她美得更加让人移不开目光。 陌缓的睡意顿时烟消云散,正准备开口说什么,蓦地想起此时自己的身份还有她的身份,忙从床上坐了起来,作势就要去行礼,“奴婢参见皇贵妃……” 沐嫣忙按住她的身子,笑着开口,“不用了,不必这么见外。” 哪能不见外呢? 她现在是皇贵妃,而她是打入冷宫的废后,都比不上这宫中的宫女,如何能不见外? 更何况,她们的关系,也不是那种不见外的关系。 陌缓还是下了床给沐嫣行了礼,举止得体,礼数周全,沐嫣望着她举手投足那抹挥之不去的淡雅,不得不感叹,即使她落魄到这种境地,仍然有股清丽脱俗的气质。 沐嫣笑着将她扶了起来,“我记得以前在凌王府,你也不喜欢别人给你行礼,所以,你也没必要对我如此行礼。” 陌缓望着眼前的沐嫣,她的一颦一蹙还是跟以前一样,散发着温柔而夺目的气息,可偏偏她又觉得她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似乎眉宇间少了一股执着和偏执,多了几抹随遇而安的淡然。 当她睁眼见到沐嫣的第一眼时,还以为她是跟林浅秋一样来向她炫耀和得意的,毕竟之前在凌王府她对萧景墨的深情,以及为他无私的付出,她都看在眼里,也很清楚的知道,沐嫣对她心底是有敌意的。 第九百二十七章 既然如此,那就赌一把。 在得知她成为了皇贵妃的那一刻起,她就想着她一定会来看她,会狠狠嘲笑她一番,却从未想过,她会如此温柔的将她扶起来,甚至并没有在她面前自称‘本宫’,而是‘我。’ 陌缓回过了神,欠了欠身,“谢娘娘。” 沐嫣拉着她的手走到床前坐下,然后接过一旁婢女递过来的包着一排银针的裹带,对着她笑了笑,“把衣裳脱了,卧趟在床榻上。” 陌缓怔住,“你这是干什么?” 沐嫣瞧见她一脸莫名的样子,轻声笑了,“你的蛊毒,不打算解了?” 陌缓彻底愣住,“你,你怎么知道?” 沐嫣扬了扬嘴角,“你猜我怎么知道的?” 还能怎么知道…… 陌缓转念一想,也只有他会说,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这种事都愿意跟沐嫣说了。 陌缓垂下眼帘,神色落寞,“我知道你是西域人,但别白费心思了,我这蛊毒无药可解。” “谁说的?” 沐嫣眉头一皱,却笑了起来,“有我在,你这蛊毒,就有药可解。” 陌缓看着沐嫣这般自信的神色,心中一紧,逐渐重燃起了希望,不由得握住了她的双手,“真的可以解吗?” 沐嫣感受到她手中那股颤抖的力道,笑着点点头,“当然可以。” 陌缓也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连忙收回了双手,还是有些犹豫,“可你为什么要帮我?” 沐嫣知晓陌缓对她是心存戒备的,她在这个深宫经历过那么多事,受过那么多折磨和煎熬,眼睁睁目睹过最爱的人离开她,到如今她的心里已是千疮百孔,她开始对所有人竖起高高的围墙,保持戒备而警惕的心理,对任何人都难以再有信任,就怕别人会再次加害她,加害她身边的人。 这些,沐嫣都知道,但是她不打算怎么解释。 因此,面对这个问题,她只是望着陌缓浅浅一笑,“你若是信我,就让我帮你解毒。等解毒过后,我会告诉你原因。倘若你不信我,那我现在就走,其余的不必多说。” 陌缓看着沐嫣的眼睛,她那般坦然地直视着她,眼底一片清澈和光明,带着温柔而坚定的力量,透过那阻隔着厚厚屏障的心,让她整个人都为之一振。 陌缓回以一个舒心的微笑,“嗯,我信你。” 陌缓没有多说自己为什么相信沐嫣,其实她也是在赌,反正蛊毒不解也是死路一条,她不怕死,就怕自己在死之前没能替七彩报仇,没能让林浅秋付出代价。 既然如此,那就赌一把,这一次,她听天由命。 陌缓说完将上衣脱下,只穿着一件鲜红肚兜的她,露出姣好匀称的身材,随后侧身卧着躺下了,只露出雪白而光滑的背脊。 沐嫣也没有多言,直接抽出银针,在陌缓的风俞穴,心俞穴几处重要的穴位和经络分别插入排毒的银针,瞧见她紧拧着眉头,疼得咬紧嘴唇的模样,开口说道,“会有点疼,忍着点。” 不是有点疼,是特别疼。 刚开始陌缓还能忍受,可那背上的银针越插越多,沐嫣的手法也越来越快,她逐渐开始心跳加快,脸色发白,全身冒冷汗,疼得直发颤,到最后她连意识都开始逐渐模糊,眼前晕晕沉沉的,最后干脆直接闭眼一黑,晕了过去。 第九百二十八章 我想,他绝对不会让你死的。 再次睁眼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陌缓直觉胸口一阵剧烈的血腥味涌来,随后她疼得直接捂住胸口,坐了起来‘呕’的一声朝地上吐出了一口血,才感觉浑身舒畅了许多。 “陌缓姐姐,你怎么样?” 惜梦急得忙拿起手帕替陌缓擦血,将她慢慢扶了起来,心疼地又替她擦汗。 陌缓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又听见一声轻柔的询问,“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 陌缓侧头看过去,就看见沐嫣正从外面款款走了进来,看样子,是一大早就应付完那些个请安的嫔妃,就直接过来这里看她了。 陌缓知晓自己这一把赌对了,她心生感激,轻声笑了笑,“好多了。” 沐嫣瞧见她地上吐的那口血,颜色发黑,也松了口气,“嗯,你这蛊毒算是解了。” 陌缓咬咬唇,诚恳地道谢,“谢谢你。” 沐嫣走到她床边坐下,微微一笑,“谢我干什么?你要谢的,是他。” 他? 陌缓又怎么不知道沐嫣口中的这个‘他’会是谁,她愣了愣神,“关他什么事?” 沐嫣笑着解释,“还记得吗?你们从边关回宁安城的那次,他被刺客偷袭受伤,你们夜宿一户无人居住的人家,在那里养了几天的伤。其实那时候,我就住在那里,也是那一次,我无意得知你中了蛊毒。” 陌缓恍然想起那一次,她还觉得奇怪,为什么那户人家收拾得干干净净,看样子是经常有人住的,可怎么连着几天都不见主人,原来就是沐嫣住在那里。 看样子,萧景墨早就得知沐嫣住在那,所以才会让马夫赶车去那里,所以从制造沐嫣假死过后,他们就一直保持联系。 陌缓早就应该想到这些,可偏偏此刻从沐嫣口里听到,又是一番五味杂陈的感受。 沐嫣见她的脸色黯淡了下去,却是苦涩一笑,“自从得知你中了蛊毒之后,我就像是看到了希望,整个人跟着了魔一样,每天都苦心研究这解蛊毒之术,就盼望着有一天,我能拿这个做筹码,让皇上迎娶我进宫为妃。” 说到这,沐嫣的像是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之中,语气变得虚无缥缈,“直到满大街都在传你是个妖怪,祸国妖民,嗜血吃人,如今已被囚禁在天牢,等待受以火刑的消息的那天,我彻底研究出来了怎么解你体内蛊毒的办法。” “我永远记得我那天的心情,我开心的同时,却又很绝望,我开心的是你终于要死了,你一死,那皇上是不是就会想起我的存在?是不是也会爱上我?可我又很绝望,你死了,那他的心是不是也很着死了?那我就算知道如何去解你的蛊毒,我也丧失了再回到他身边的机会。” “我想,他不会让你死的。” 沐嫣望着陌缓的眼底满是悲凉的泪水,带着凄楚的微笑,“果然,我就听说他亲自骑马奔赴了刑场,不顾整个宁安城百姓的抗议,不顾所有文武百官的反对,一旨圣书,决意救下你的消息。” 第九百二十九章 我决定放弃他了。 沐嫣轻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我听到这个消息时,我疯了,我立马飞鸽传书写了一封信给他,我说你体内的蛊毒会死,这个天下只有我能够救你。然后,我威胁他,如果不想让你毒发身亡,七窍流血而死,就迎娶我进宫,册封我为皇贵妃。” “那个时候,我刚好巧合之下救了西域的皇帝,成为西域的毓秀郡主,我不再是那个青楼歌姬沐嫣,我已经完完全全有这个资格,可以成为他的女人。” 陌缓听到这,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沉重的透不过气来。 她不知道是因为沐嫣这番话,感受到了她内心的悲凉和凄楚,还是对她这种对爱情如此痴狂的态度,觉得唏嘘不已。 “他果然妥协了,我也猜到他会妥协,但我没想到,他会如此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我的条件。我很清楚,他不是因为我是西域派来和亲的郡主身份,而只是因为,我可以救你。” 沐嫣握住陌缓的手,泪水模糊了眼眶,哭成了一个泪人儿,“你知道吗?入宫这段时间以来,他每天都在紫嫣宫陪我,但我知道,他只是在躲避那些嫔妃的纷扰,他的心根本就不在我这……他对我全无感情……但每天能跟他说说话,看看他,对我来说,就已经很知足。可仅仅,也只是知足了。” 陌缓听到这里,感受到她语气中的决绝和痛苦,心轻轻颤动了一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沐嫣拿起手帕拭去眼角的泪水,深吸了一口气,又强颜欢笑了起来,“意思就是,我决定放弃他了。” 陌缓怔住了。 她很明白,沐嫣爱萧景墨,不必她爱的少,甚至爱得更深。 她的世界里,也曾经只有萧景墨一个人,可后来七彩的死给了她重重的一击,她告诉自己,只要给她活下去的机会,她势必就会让林浅秋付出代价。 从七彩死的那天起,她的余生,便只有为七彩报仇这一个信念。 可她也仍然爱萧景墨,只是,无法再像之前那样倾尽全力的爱他了。 可沐嫣不同,她是真真正正的用生命在爱萧景墨,对于沐嫣而言,萧景墨曾经给予她新的生活,赋予了她新的生命,给了她活下去的勇气。 因此,对于沐嫣来说,萧景墨是天是地,是她的全部,是她的整个生命。 可如今,她却说,她要放弃萧景墨了?那不就是说,她等同于要放弃自己的生命了吗? 陌缓的心,不免被刺痛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沐嫣的这句话,竟然让她无法对她提起任何的戒备和敌意,有的只有最深的感激与愧疚。 她救了她的命,而她却让林浅秋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她的身上,为她竖起了一个如此可怕的敌人。 陌缓想想,就觉得无地自容。 沐嫣瞧见陌缓充满复杂的眼神望着她,似乎有感激又有愧疚也有疼惜,她笑了笑,握住了陌缓的双手,“你不用同情我,也不用感激我,我曾经对你有过很多恶毒的想法,所以,这算是我欠你的。” v 第九百三十章 对于他来说,整个天下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你,也只有你啊。 陌缓如鲠在喉,哑着嗓子问,“你为什么要放弃他?如今,你已经是他的皇贵妃,他也给了你后宫女人都羡慕的宠爱,你就要苦尽甘来了,为什么还要放弃他?” 沐嫣轻笑一声,“你真的不懂吗?还是,你不想懂?” 陌缓瞬间不知该怎么回答,她垂下眼帘,掩饰住心底的翻江倒海,“其实,我不是不懂,只是,再也不敢去相信了。” 沐嫣自嘲一笑,“你知道吗?哪怕你落到这样一个人人避而远之,人人谩骂的境地,我依然最羡慕你,依然觉得你是这个世间上最幸福的女人。只因为,你得到了那个少年天子的爱。” 陌缓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整颗心都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捏成了一团,无法呼吸。 “我在进宫之前,本来有满腔的信心,可以让他爱上我。毕竟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是我心底的期盼,但我没想到,不过进宫才短短一个月,他彻底摧毁了我所有的信心。” 沐嫣含泪的双眸望着她,语气充满苦涩,“你知道吗?他那么一个淡漠冷清的男人,只有提起你时,眼底才会有万千柔情。我不信你感受不到,他整颗心都是为你而跳动。” “要不然他不会一开始就知晓你有可能是林天苍的人,还是执意将你放在他的身边;也不会就算你犯了那么多足以致死的罪,他依然无条件的纵容你;更不会不在乎你到底是妖是人,还是愿意跟你在一起;也不会不顾天下人反对,还是要一旨圣书救下你;甚至不会因为想要救你的命,才答应册封我为皇贵妃……自始至终,他爱的人都是你啊。他心目中的皇后,也唯有你一人。如今,对于他来说,整个天下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你,也只有你啊。” 这番话就如一颗颗尖锐的钉子,直接刺穿入陌缓千疮百孔的心脏,她瞬间眼泪夺眶而出,整颗心都疼得快要窒息而死。 她隐忍住眼泪,死死咬住唇畔,看着沐嫣问,“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因为这就是我放弃他的理由。” 沐嫣闭上双眼,慢慢擦干眼泪,“我知道,即使我再怎么做,都敌不过他心目中的一个你。” 陌缓的心再次狠狠颤动了一下,无可否认,沐嫣的这番话对她的冲击力很大,比任何时候都要大,都要让她心潮澎湃。 “反正,该说的话,我都说了,希望你好好想想。虽然,我不知道如何帮助你走出这个困局,但是,你若需要我的帮助,就让惜梦来紫嫣宫找我。” 沐嫣站起了身,长吁了口气,说出刚才那番话,她只觉得整个人彻底释然了,全身都放松了下来,心情无比的通畅。 她再次看了陌缓一眼,转身想要走的步伐蓦地顿住,回过头又说道,“还有,林浅秋那个女人,你一定要小心。” 陌缓猛的抬起眼,回道,“你也是。” 沐嫣浅浅一笑,眸中透着光亮,“嗯,我会的。” 说完,她在婢女的搀扶下,转身走出了房间。 第九百三十一章 你怎么现在才来看我? 过后两天,陌缓一直躺在床上休息,蛊毒虽解,可她的身体还很虚弱。 惜梦无意给她带来了消息,说林浅秋有喜了,如今整个后宫的那些个嫔妃都跑去双慧宫道喜,各种讨好巴结,而朝廷上因为这个消息也是沸腾起来,以太傅为首的那些个忠于萧景墨的老臣,自然是笑得合不拢嘴。 至于林天苍,估计是喜忧参半。 这个龙子的到来,会不会让他打破起兵造反的意图,陌缓不得而知,但想来应该希望不大。 林天苍对于皇位的野心,恐怕没有什么可以阻挡得了。 可对于林浅秋有喜了这个消息,陌缓也以为自己会怒不可遏,会心如刀绞,可相反,她从得知这个消息的那一刻起,就很冷静。 因为,沐嫣的那番话也一直在她脑海边回响,就像一阵阵清风从她心间上拂过,荡起一层层波光粼粼的涟漪。 沐嫣说得不错,这段感情,萧景墨何尝不是一直在对她付出,可她呢,却是视而不见,被迫的只要求他能够达到她心目中的期盼,想要他的身心都只属于她一个。 可好好想想,他是一国之君,是九五之尊,注定拥有后宫佳丽三千,就算可以得到他的心,如何能够将他的身体也完全占有? 每每想到这里,就觉得自己太自私。 他已经为她放弃和舍弃的太多,就算这次不顾所有非议救下她,已经让他陷入朝中局势动荡的困境了,若她再这么固执下去,是不是非得逼他放弃整个天下不可? 这终究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想清楚这一点,这段时间压抑在她心间的情感,就像是等待爆发的洪水,瞬间决堤般汹涌而出,她开始迫切的思念他,想要见到他,哪怕什么话都不说,也只想好好给他一个拥抱。 或许是老天爷听到了她心目中的诉求,三天后的晚上,萧景墨竟然真的来了冷宫。 因为惜梦去了紫嫣宫给她拿点补药过来熬,所以没人通报,陌缓坐在桌子边看着一本闲来之物,也看得比较入神,听见房门被推开,便以为是惜梦回来了,头也没抬地开口,“今天这么晚,就别忙活着熬补药了,你赶紧去洗洗歇着。” 没人应答,随后只见头顶上被一阵阴影覆盖,陌缓蹙了蹙眉正要抬起头,就听见耳边传来戏谑的嗓音,“怎么,一来就叫我上床歇着?” 陌缓的身体一僵,猛然抬起头,果然看见萧景墨正站在她面前俯视着她,眉眼带笑,眼波流转,藏着万抹深情和思念。 陌缓的心狠狠一颤,书从手中落了地,她都顾不得去管,直接站起了身一把紧紧抱住了他,将脑袋深深埋进他的怀抱中,竭力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气息,语气充满眷恋,“你怎么现在才来看我?” 萧景墨没想到陌缓会是直接给他一个拥抱,这让他失神了好一会儿,才用尽全身的力气紧紧拥抱住她,仿佛要把她揉进骨子里。 他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叹息一声,“最近真的太多事了,民心不稳,朝野动荡,特别是林天苍暗地里已经开始有所异动,奈何我有没有证据在手,只得时刻提防着他……其实主要是,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第九百三十二章 就是和你云游四海,闯荡江湖。一生一世一双人。 陌缓怔住,抬眼望着他。 萧景墨漆黑的眼眸中满是浓重的色彩,他抿了抿唇,“对不起,缓缓,没能够保护你,也没能够保护好……你身边的人。” 陌缓的眼眶霎时通红,只因为他这么一句话,她所有压抑的委屈和心酸,悲痛和无助刹那间都被释放,她闭着眼摇了摇头,将那满腔的情绪隐忍下来,才睁开眼笑着回答,“没事,我不怪你。我知道,你已经倾尽全力的在保护我了。” 他为她舍弃的够多,付出的够多,她没办法再去怪他。 萧景墨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将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头顶,嗓音透着无奈,“缓缓,要是我不是皇上,你不是凤蝶,该有多好。” 陌缓垂下眼帘,心酸地笑了笑,“这怎么可能。” “怎么没有可能?” 萧景墨下意识反驳她,紧抿着唇,嗓音发沉,“有我在,就有可能。” 陌缓不知道他这句话是玩笑还是认真,不过也当听听罢了,如今她已经不敢奢望和要求太多,只要能够活下来,能够再这样靠在他怀里,能够有机会替七彩报仇,就已经是上天对她最大的恩赐。 “萧景墨?” “嗯?” 他低下头来看她,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样唤他的名字,正想要开口问什么事的时候,她突然一把勾住了他的脖子,踮起了脚尖,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那般热烈,那般甜腻。 这像是一把火,将两人的思念与迫切彻底点燃。 萧景墨感受到她难得的主动,心狠狠悸动了一下,不过删了他就反客为主,紧紧搂住她的腰,尽情的与她痴缠着,唇与唇之间的吮吸,越发的激起彼此体内的空虚和需求。 陌缓只感觉快要被萧景墨吻得快透不过气来,耳边尽是他灼热的气息,带着有些粗暴的动作,快速解开了她的腰带。 她感觉到双手的颤抖,不免轻笑着又吻住他的唇,轻轻的舔舐着,他呼吸更加急促起来,陌缓不由得恶作剧般低声笑了起来。 “小妖精。” 萧景墨勾唇望着她脸色酡红,眉眼带笑的模样,挥手解开掉她身上最后一层束缚,拦腰将她抱起,大步往床榻上走去。 陌缓浅笑着勾住他的脖子,一只手也去解他的衣裳,很快两人就彼此坦诚相对了。 空气种都弥漫着燥热的气息,他柔软的双唇慢慢落在她的眉心,她的鼻尖,她的唇角,还有她的耳垂,在慢慢往下,滑过她细腻的脖颈…… “嗯啊……” 陌缓感受到他若有似无的挑动,不由得呻吟了一声,双手再次勾住他的脖子,主动献上她的红唇。 萧景墨忍耐许久的自制力瞬间爆发,被她撩拨的再也忍不住,俯身而下,给她最酥麻的快感。 室内,就只剩下彼此最情不自禁的喘息。 一番**过后,陌缓躺在萧景墨的怀中,脑袋枕着他的手臂,扭头看向他时,才发现他也正看着她,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浓情蜜意。 陌缓想起刚才那一幕幕,脸颊绯红。 她也没想到,自己会那么主动。 萧景墨闻着她清甜的发香,蓦地轻声问道,“缓缓,你有什么心愿吗?” 心愿? 陌缓歪头想了想,扬了扬嘴角,“我的心愿很简单,可实现却很难。” 萧景墨蹙了蹙眉,“那是什么心愿,说给我听听。” 陌缓眸光晶亮,轻声笑了,“就是和你云游四海,闯荡江湖。一生一世一双人。” 萧景墨闻言,眼底快速闪过一抹暗光。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在陌缓的眉心间轻轻印上一个吻,像是许下了某种郑重的承诺。 第九百三十三章 她必须得让林浅秋为此付出代价! 接下来几天,萧景墨每天都来,不过几乎都是深夜,陌缓清楚,他是怕别人知道,又惹来不必要的非议和麻烦,而连着这几晚,陌缓对于那方面的需求变得跟从前截然不同,变得很是主动,和大胆这让萧景墨很是吃惊,但并没有觉得她哪里不好,相反很喜欢这样热情的她。 这样说来,陌缓应该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即使冷宫里的条件很是困苦,可倒也不觉得有多难,反而是远离了那些是是非非和勾心斗角,日子过得随心所欲,倒也挺好。 可没人知道,陌缓的心一直扎着一根刺,那就是想尽办法替七彩报仇,她必须得让林浅秋为此付出代价。 这也是为什么,她这几天对萧景墨如此主动的原因。 只是,如今第一步已经成功,可接下来这最重要的一步,该如何完成? 她该怎么联系到云观呢? 陌缓正失神想着,耳边传来惜梦轻柔的声音,“陌缓姐姐,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陌缓笑着接过她手中的热茶,打趣道,“你这几天倒是聪从绿莹那里讨来不少好茶。” “可不嘛。” 惜梦笑了笑,“绿莹姐姐是真好,有什么好事总想到我们,还有贵妃娘娘,这几天老是派人准备好补药要我带回来给姐姐熬着,才能让姐姐的身子好得这么快呢。” 陌缓笑着点点头,打趣道,“是啊,宫里有了一位懂得医术的贵妃娘娘,估计得让太医院那些个老头子省了不少心。” 说到太医院,惜梦倒是想起了一个事,“陌缓姐姐,我听绿莹姐姐说啊,崔太医今天一大早就去跟皇上请求,准他送他学生的骨灰回乡呢。” 这崔太医,陌缓是认识的,是着宫中元老级别的太医了,前两任先皇在位的时候,他就一直在御前照看,就连萧景墨也对他爱戴有加,十分敬重。 只是,听说他医术虽然高明,但好像从来都没有收过弟子,如今突然就冒出来一位学生,还已经是骨灰了? 陌缓蹙了蹙眉,“崔太医何时收的学生?这,怎么又死了?” 惜梦回道,“一个月以前啊,是崔太医老乡的人,叫傅清生,听说不仅年纪轻轻,还长得一表人才,最重要的是对医术极有天赋,一点就通。为此,崔太医才破例收为了学生,还特地请奏皇上安排进太医院工作。可没想到,这好好的,前两天突然就死在了宫外……听说是血流成河,死不瞑目呢。不知道会不会是什么仇家来寻仇,总之啊,崔太医是伤心的老泪纵横。” 陌缓听着是唏嘘不已,这傅清生,她虽然不认识,可想想崔太医年过六旬,好不容易收得一个满意的弟子,苦心传授医术,可这突然就惨死宫外,白发人送黑发人,想来也是怪可怜的。 陌缓叹了口气,还没从这事回过神来,就听见一阵翅膀扑腾的声音。 陌缓抬眼看去,就见一只信鸽停在了院子外的树枝上,她心中猛的想到了什么,忙对惜梦吩咐道,“快,去帮我把那信鸽取来。” 第九百三十四章 这是什么套路?他们俩有什么好会的? 惜梦忙往外跑去,拿起那一旁的木梯就爬上树将那信鸽取了下来,随后捧着跑进房间交给了陌缓。 陌缓立马从信鸽脚上取下字条,打开一看,果然是云观的字迹:你还好吗?需要我的帮忙吗? 陌缓像是看到了希望,忙让惜梦拿来纸笔写上:我不好,我如今被囚禁在冷宫中,你想办法进宫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写好后忙放进竹筒里,重新绑在那信鸽的脚上,让惜梦拿出去放飞了。 就这样,过了两天,萧景墨深夜时准时来了冷宫,说是侍卫抓了一个在宫门外妖言惑众的道士,说皇后压根不是嗜血吃人的妖怪,而只是中了邪,被妖怪附了身,只要他作法驱邪,便可收伏那附身的妖怪…… 不仅如此,他还拿着道铃在城门口神神叨叨地一直念,吸引来了许多城中的老百姓,很多都不相信他的话,骂他是个妖言惑众的江湖术士,跟那妖怪是一伙的。 可他非要坚持自己的说法,还说要是妖怪一旦遇火就会现原形,但只要他作法收了妖怪,再拿火靠近皇后娘娘即可验证,到时候皇后一定安然无恙。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唏嘘质疑,他又急忙说若不赶紧收伏那附身的妖怪,还如此执意将她困在那冷宫中,很有可能会惹怒她,逼得她伤害皇后,彻底霸占皇后的肉身逃脱出宫,肆意杀害城中的老百姓,到时候就必定是民不聊生,死伤无数,无人再能降服那妖怪。 被他这么一说,本都半信半疑的老百姓皆是人心惶惶起来,就在那宫门口嚷嚷着要他进宫作法降服妖怪,为民除害! 就这样,云观被以煽动百姓闹事的罪名,抓了进来…… 陌缓听完萧景墨的一番述说,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她实在没想到云观竟然会想出这么一个办法,堂堂一个紫金道观的道长,一个如此清秀的少年,就这么被人骂作江湖道士,还直接让侍卫抓了进来,想想也是怪为难他的。 萧景墨瞧见陌缓低着头不知所想,挑眉问道,“这道士叫云观,你认识吗?” 陌缓白了他一眼,“你故意跑来跟我说这些,就说明你已经知道了,还明知故问干嘛?” 萧景墨笑了笑,“是,方木跟我禀报了这件事,我听着就觉得这道士奇怪。要说现在整个宁安城都对你是避之不及,哪怕是提你的名字,都吓得大惊失色,仿佛你就能把他们吃了一样。这道士竟然还敢自己送上门来,说出这么多胡言乱语,他要么真的是个找死的,要么觉得知道点内幕,是特地想借此进宫来找你的。” 陌缓暗自感叹萧景墨的心思缜密,她什么都没说,他已经把事情都想通透了。 她眉梢轻挑,“所以呢,你打算如何处置他?” 萧景墨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所以啊,我就亲自去牢里会了会他。” 陌缓愣住,“你去会了会他?” 这是什么套路?他们俩有什么好会的? 第九百三十五章 你是我的女人,不宠你宠谁? 萧景墨勾了勾唇,“嗯,是啊,我觉得他在城门外闹了这么一出,闹得很不错,该赏,所以我就把他放了,还让方木给他在宫中安排了一处住所住下了。” 陌缓彻底费解了,“你这是玩得哪一出?” 萧景墨捏了捏她的鼻尖,笑得宠溺,“你想想,他这么兴师动众的一闹,加上他说的有板有眼,把城中的百姓给说得是人心惶惶,就怕附了你身的那个妖怪,被逼急了就杀了你,彻底霸占你的肉身,逃脱出冷宫去嗜血吃人。” “所以啊,现在城里的百姓都相信了他的话,站在城外喊着要他赶紧作法驱邪,把附在你身上的那个妖怪降服,为民除害。” 说到这里,陌缓懂得萧景墨的意思了,瞬间恍然大悟。 “你是说,就让云观将计就计,给我作法驱邪,以此洗清我是妖怪的罪名?” 萧景墨笑着点头,“是啊,一旦你被证实不是妖怪,只是被妖怪附了身,那过往的一切就是误会。我就可以下旨恢复你皇后的封号,让你搬回蝶汐宫。” 陌缓的心瞬间紧了紧,不由得心跳加快了起来。 想一想,她叫云观进宫不就是想让他帮忙达到这样的目的嘛,毕竟只要出了这个冷宫,她才有机会可以对付林浅秋,否则一切就都是天方夜谭。 只是没想到,刚好这么凑巧,云观这么一闹,加上他的身份,恰恰给了她翻身的契机。 这么看来,可能云观早就猜到她要做什么了,毕竟以他的能力,想要知道她的想法并不难。 可是…… 陌缓抬眼看向萧景墨,神色不免忧心忡忡,“可是,要想替我洗去妖怪的罪名,就必须用火来考验我,可我一遇火就会变身,如何能够瞒得过去?” 萧景墨嗓音清透,“这个,他说他自有办法,保你万无一失。” 这话算是彻底让陌缓安下了心,她轻笑着,“嗯,那我就放心了。” 萧景墨漆黑的眸底也亮起了光芒,语气中透着喜悦,“明天,我就会让他过来这里见你。待他安排好,我就找个时间向全天下的人证明,你不是妖怪,你只是我东盛国唯一的皇后,是我萧景墨最爱的女人。” 陌缓听出他话中无法掩饰的雀跃,不由得也被感染着一同笑了起来,又想到他作为一国之君,竟然会由着云观如此胡来,就仅仅只是为了她,不免心生感动,“谢谢你,谢谢你这么宠着我。” 萧景墨凑近吻了吻她的唇角,“我们之间说什么谢,再说了,你是我的女人,不宠你宠谁。” 陌缓忍不住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笑容明媚。 萧景墨轻抵住她的额头,嗓音低沉而柔情,“缓缓,你等我,等我除掉林天苍,还百姓一个安稳的天下,我便给你想要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要为她放弃这个天下吗? 他竟然愿意…… 陌缓怔住良久,半晌,她笑了起来,可鼻子一酸,眼底却飘起了泪光,她重重地点头,“好。” 好,我等你。 一定等你。 第九百三十六章 你吃了它,到时候作法大典上,必定万无一失。 次日,萧景墨果然让云观如期来了冷宫见她,他依旧带着白发头套,带了许多假胡子,把脸易容得皱巴巴的,扎着道士头穿着道袍,也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味,可看起来仍旧是个年近七旬的老头。 陌缓想起那次在观音庙见到他的真面目,想起他易容的皮囊下那副唇红齿白,面色清秀的脸庞,就不由得笑了起来,打趣道,“有一段日子没见,你又老了许多。” 云观只是用充满复杂的眼神望着她,有疼惜,有责备,也有无奈和气愤。 陌缓明白他在想什么,笑了笑又道,“你来得真及时。” 云观可没心思跟她说笑,蹙着眉看她,“当然,要不然你真打算在这冷宫中待一辈子。你好歹也是只上古凤蝶,虽说没有什么神力,但就被林浅秋这么一个弱女子害得落到如此凄惨的境地,你也好意思。” 陌缓接受他的斥责,不过对于他的某句话却不是很苟同,嗤笑一声,“她可不是什么弱女子,看似外表柔弱,实则心如蛇蝎。” 云观忆起之前跟林浅秋的几次接触,看得出她确实是个野心十足,城府颇深的女子,却没想到竟然如此心狠手辣,为达目的可谓是不择手段。 他想起陌缓落到这种地步,始终是他最开始利欲熏心,一时贪财,才会对林浅秋脱口说出陌缓的身份,让她有了如此大的把柄可以从中作梗,三番五次想治陌缓于死地,才使陌缓受了这么多的痛苦和折磨。 如今,只希望他还能够来得及,扭转这最坏的结局,替陌缓摆脱困境。 想到这,云观也不再多言,从衣襟里边掏出一个小药瓶,边说道,“现在整个宁安城的百姓都因为我在城门口那么一闹,再次变得惶惶不安,就怕附在你身上的那个妖怪逼急了会逃脱出宫去残害他们,一个个都聚众在城门口恳求皇上要我为你作法驱邪,替天行道,收了那个妖怪,为民除害。” 云观将小药瓶拿了出来,望着陌缓继续道,“现在宫中也是人尽皆知,都在议论你被妖怪附身,你是无辜的消息,那些个朝中大臣恐怕也抵不过民心所向,这几天定会请柬皇上要我替你作法的,到时候皇上就会顺势所为,下旨要我在百姓和文武百官面前帮你作法驱邪,过后就需要用火来考验你。” 说到这,云观将药瓶递给她,“你把这药吃了,这个药是我费了好大的功力,才炼出来的,能让你接下来两个月都不会遇火变身,就跟正常人一样。你吃了它,到时候作法大典上,必定万无一失。” 陌缓闻言忙伸手接过,重重地点头,心中荡起无法言喻的激动的情绪。 想来,曾经以为这一生都要在这抱憾了结,没想到她还能够有机会出去,还能够有资本与林浅秋一较高下。 想想,她就觉得满腔的恨意沸腾。 云观看了她一眼,不放心叮嘱道,“出去以后,想开点。想想萧景墨到底是天之骄子,一国之君,这一生注定拥有数不清的女人,你又何必太过于执着?到时候,苦的还是你自己。还有……” 第九百三十七章 你的手上一旦沾染上鲜血,那你必定就会遭到天谴! 云观顿了顿,语气严肃了起来,“特别是林浅秋,你出去以后,一定要时刻提防着她。你这次化险为夷,她费了如此大的劲,还是没能把你除去,想必不会善罢甘休。” 陌缓闻言,冷笑了起来,“放心,只要我出去了,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再是我的对手。” 云观听出她话中的端倪,眉头一皱,“你这话什么意思?” 陌缓眉梢轻挑,眼中迸射出凌厉的寒光,“我的意思是,这一次,我要——她的血债血偿!一命换一命!” 话音刚落,云观的眉心不可控地跳了一下,他大喝一声,“不行!” 陌缓冷眼暼他,眼底满是怒火,“为什么不行?她将七彩活活杖毙,让惜梦受尽了折磨,让我落到如此痛不欲生的地步,就这些,还不够让她拿命偿还吗?!” 云观深呼了一口气,仍然重重地摇头,“不行,绝对不可以。” 陌缓扬唇讥讽一笑,“你难道来,不就是为了帮我吗?” 云观冷静下来,点头道,“是,我是来帮你,但我是来帮你解脱困境,不是帮你去害人的。” 陌缓轻声笑了笑,“这有什么区别?” 她冷声哼了哼,语气执拗,“总之,你要么不帮我,要么就帮我到底。” 云观瞧见她如此一意孤行,一副都不容商量的口吻,面色凝重地叹了口气,“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会有报应的。” 陌缓心中颤了颤,“什么报应?” 云观急急道,“你是上古神物啊,你怎么能杀人,你的手上一旦沾染上鲜血,那你必定就会遭到天谴!” 陌缓震住,半晌她凄楚地笑了,“所以呢,所以我这个上古神物就该死是吗?就只能任由别人伤害我,我不能伤害别人是吗?就只能让自己的姐妹惨死在他人手中,然后眼睁睁地看着罪魁祸首继续为所欲为是吗?” 陌缓悲凉地落下眼泪,却笑得更加凄楚,“若是这样,那这个什么上古神物的身份,我也不屑要了。反正,它带给我的就一直是数不尽的伤害。既然如此,那遭天谴就遭天谴,只要能让林浅秋付出代价,我无所谓!” 云观没想到陌缓会如此决然,满腔的情绪瞬间爆发,所有的委屈,心酸和痛苦都在这个时候宣泄而出,可他偏偏却无法再次强势的反对。 是的,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砸在了他的心上,像是在无声的谴责他,当时为何要一时财迷心窍把她的身份告知林浅秋,才会让她落得这一身的伤痕与无尽的绝望。 云观再也无力反驳,他沉重地闭上眼,“那你是决意要出去找林浅秋报仇了?” 陌缓毫不犹豫地点头,“是,你若是愿意帮我,就按照计划带我出这个冷宫。若是不愿意……” 陌缓顿了顿,将手中的药瓶递给他,“这药,你拿回去。” 云观睁开眼,望着她手中的药瓶良久,叹息一声,“我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陌缓一怔,拿着药瓶的手颤了颤,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还是决定帮她了。 第九百三十八章 她一定要林浅秋血债血偿! “帮你可以,但我必须要告诉你一件事。你若是听完还是决意如此,那我无话可说。” 陌缓点点头,“好,你说。” 云观轻声叹息,脸色凝重,“因为你是上古神物,命已天定,之前你执意要改变命数,想和萧景墨在一起,就注定这一世坎坷,会受到诸多伤害,但也不会落到惨死收场,终究会有一线生机给你。可如今,你要逆天而行,决意要出去找林浅秋报仇,这我理解,可你的手上一旦沾染上鲜血,那就是犯了死忌,你是要……” 接下来的话,就算云观不忍再说下去,陌缓也都明白了。 她是上古神物,手上不可以沾染人的鲜血,不可以做杀人夺命之事,否则就是逆天而行,犯了死忌,必遭天谴,而这天谴,就是一个字:死! 不可否认,在明白这个结果时,陌缓的身心皆是不可避免的重重一颤,伴随着无数的疼痛和记忆来袭,她想起昨晚萧景墨还在她耳边说:缓缓,你等我,等我除掉林天苍,还百姓一个安稳的天下,我便给你想要的。 她笑得那般美好的回答,好,我等你。 如今,怕是等不到了。 这一次,可能换她要食言了。 陌缓擦干眼角滑落的眼泪,轻声笑了笑,“好,没问题,我仍然坚持我刚才的决定。所以,云观,帮帮我。” 萧景墨的心意,以及他的打算,陌缓是知道的。 他要先铲除林天苍,平定天下之后,解散后宫,退位让贤,然后带她云游四海,闯荡江湖,和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可是,要铲除林天苍容易,要退位让贤何其困难? 这皇位哪是他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的,这文武百官会同意吗?天下百姓会答应吗? 到时候,或许仍然有人会觉得她又被妖怪附身,说她红颜祸水,妖言惑众,迷了皇上的心智,祸国妖民。 到时候,旧景重现,萧景墨依然是进退两难,举步维艰。 她不想让事情变成这样,她不想让他被百姓骂作昏君,不想让他因为她舍弃这个天下,要知道他是一位难得的明君,是一位能够给百姓创造盛世的帝王,如何能够因为她,生生地将这些舍弃? 他心里有她,这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已是知足。 更何况,她非常清楚,就算铲除林天苍,林家败了,林浅秋也不会怎样。 因为,林浅秋如今已经是慧妃娘娘,又怀有龙胎,即使父亲起兵造反,她身为林家人虽逃脱不了干系,在后宫地位必定受其影响,可她绝对不会死,顶多就是降封位,搬至偏殿罢了。 那她就依然会活的好好的,活得问心无愧,活得潇潇洒洒,甚至若是成功诞下龙子,她可能依然会有翻身的机会。 那太不公平了,对曾经饱受折磨的她不公平,对死去的七彩不公平。 所以,她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她一定要让林浅秋血债血偿,让林浅秋为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付出惨痛的代价! 第九百三十九章 连死都不在乎了,还在乎什么要求? “你真的想好了?” 云观望着陌缓故作强颜欢笑和云淡风轻的样子,眼底流露出心疼,“要是林浅秋真的死在你手里,那她命丧你手中之时,也将会是你……” 他再次不忍说下去,只是沉吟着问,“你不需要再考虑考虑吗?” 陌缓淡淡一笑,“不需要了,我很确定。” 云观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好,那我帮你,可我有一个要求。” 连死都不在乎了,还在乎什么要求? 陌缓点头,“你说,我都答应。” 云观正色道,“若是你真的有了什么不测,到时候定会归还原形,我只希望你临走前能拜托皇上将你的原形托付给我。这是你的遗言,萧景墨就算那时候伤心欲绝,也会遵守的。” 陌缓被云观语气中的悲拗所感染,本就沉重的心情愈发喘不过气来,“你这话的意思,就是我要是让林浅秋血债血偿,那我就一定会死,是吗?” 云观沉默地望着她,那眼底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晦暗。 不用他回答,陌缓已经知道答案了,她扬了扬嘴角,“好,行,我知道了。只是……你要我原形干什么?” 云观佯装轻松的语气回答,“替你诵诵经祈祈福,让你在阴曹地府不必过得太痛苦。” 陌缓望着他眨眨眼,也笑了,“好啊,那就拜托你啦。” 就这样,这件事最终还是以这样的结局尘埃落定。 云观没多久就走了,陌缓就一直待在房间里没有出去,她在等着萧景墨下旨开设作法大典。 果然,没几天,圣旨就下来了。 陌缓被那些侍卫压着去了刑场,一路上浩浩荡荡的人马护送,街道两旁都是看热闹的老百姓,人头攒动,皆是看着她指手画脚,议论纷纷。 毕竟现在在他们看来,她还是个被妖怪附身的皇后,自然还是令人闻风丧胆,充满恐惧的。 刑场摆放了许多作法的道具,陌缓被人押着下了囚车,就看见云观站在台上正挥着木剑,洒着所谓的圣水,围着那冒着烟的火炉打转,口里还麻里麻里念着咒语,后面陆续跟着他从紫金道观带来的弟子,一个个神色严肃的跟在他的身后,口里也喃喃念着咒语,看起来还真是像模像样。 要不是现在是这么神圣庄严的场合,陌缓是真想笑,若不是云观真有那么一点本事,她真以为他就是一个江湖术士,只会糊弄糊弄老百姓,纯粹就是坑蒙拐骗。 反正她已经事先吃了他给的药,陌缓就踏踏实实地被那些官兵押着上了刑场台上,双手双脚都被铁链铐住,就跪在那欣赏着云观的表演。 除了围观的百姓之外,还有许多朝中大臣也在,太傅是萧景墨派来监督看管的,今天这里发生的情况,都会由他去跟萧景墨回禀,至于林天苍自然没有来,毕竟对于他来说,她是死是活从来都不重要,而如今他心里也有更重要的事情,去等着做。 这作法就忙活了两个时辰,陌缓跪在那都快睡过去了,突然云观一声大喝,拿起手中的木剑朝她挥了过来。 第九百四十章 浅秋,慕冉现在有女朋友了,你知道吧? 陌缓瞬间惊醒,连忙装作十分痛苦的样子在地上打滚,时而尖叫十分咆哮,整个人就跟发了疯一样,吓得旁边的官兵都后退了几步。 直到云观收回了木剑,将那圣水往她身上一洒,陌缓清醒了过来,知道表演该结束了,立**睛一闭晕死了过去。 “回禀太傅大人,妖怪已收,现在可以用火把靠近皇后娘娘,来验明真身了。” “好,来人,拿火把上来。” 陌缓听见太傅这一声令下,虽是闭着眼倒在地上,但感觉到火光源源逼近,还真有点紧张。 她隐约间能感觉到底下那些百姓也都是屏住呼吸的望着这一幕,想必也都是希望她不会现原形,毕竟对于他们来说,铲除妖怪,就能安心的继续在这宁安城生活。 那官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站定在她面前,拿着那火把对着她身体周围挥了一圈,陌缓都能感觉到那火把的热量在她周围打转,可她的身体确实没有了任何变化。 果然—— 底下立马响起了各种激动的声音,就连当初在大殿目睹她变身的那些个文武百官也是欣喜不已,“这……这还真是啊,没有现出原形,妖怪果然被收了!” “如此一来,那我们东盛国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是啊是啊,不过皇后还真是受了太多苦啊,我们真是误会她了……” “是啊!如今妖怪已收,误会解除,我等都请旨让皇上恢复皇后娘娘的封位,搬出冷宫……” “是,是……” 陌缓听到这些声音,心里不免沾沾自喜,看来云观果然有点本事,这药很成功啊。 不过,为了把戏做全套,表现出妖怪吸了她不少元气,身体虚弱的样子,陌缓直到被侍卫护送着回了宫,又被轿子一路抬着进了蝶汐宫,躺回那熟悉的暖塌上,都没有醒来。 或许是感觉到迎面扑来的安稳的气息,她反而更不急着醒,以致于这段日子的疲惫和劳累统统袭来,她躺回床上没多久,竟然就真的睡了过去。 “叮咚,叮咚。” 楼下有门铃声响起,陌缓被吵醒,烦躁地挠了挠头发打了个滚继续睡。 “叮咚,叮咚。” 门铃声继续不知疲倦的响着,不久传来谭姨准备去开门的声音,“来了,来了,这一大早谁啊。” 陌缓火大地睁开了眼,狂乱地抓着头发,大爷的,她也想问到底是谁,一大清早就来扰民? 陌缓再也睡不着,干脆翻身起床下了楼。 谭姨正打开门,看了眼外面站着的人,忙礼貌地笑着打招呼,“哎哟,是浅秋啊,好久不见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谭姨好,我前几天刚回来的,今天才来拜访您,实在不好意思。” 说着,就见林浅秋将手里提着的补品递给了谭姨,“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谭姨快收下。” 谭姨笑着接过,“真是谢谢你了,你快进来坐。不过,慕冉还在睡觉呢,那个……” 谭姨侧身让林浅秋进屋,蓦地想起一个尴尬的事情,“那个,浅秋,慕冉现在有女朋友了,你知道?” 第九百四十一章 你这种交朋友的想法,找错人了吧。 林浅秋明白谭姨的意思,笑了笑,“我知道呢,谭姨。” 谭姨松了口气,“那就好,我怕你还不知道呢。” 说着,拿了双拖鞋给林浅秋,“快进来坐。” 林浅秋换了拖鞋跟着谭姨走到了客厅,抬头就见陌缓正站在楼梯间望着她们,忙抬头笑着打招呼,“嗨,陌缓,起来啦。” 谭姨看了看陌缓,又看了看林浅秋,诧异地问,“你们认识了?” 陌缓笑着解释,“是啊,之前见过面了。” 谭姨点头笑了笑,“那行,那你们聊,我去花园浇水,等慕冉醒了,我再做早餐。” 说着,就往花园走去了。 谭姨走后,陌缓看向一旁站着的林浅秋,轻声笑了笑,“你来找时慕冉的?可能要等会,他还在睡觉。” 林浅秋轻轻摇了摇头,笑着回答,“不是,我是来找你的。” 陌缓愣住,“找我?” 林浅秋咬了咬唇,水灵灵的眼睛望着她,嗓音轻柔,“嗯,陌缓,其实我希望你不要对我抱有这么大的敌意,我觉得,我们是可以做好朋友的。” 陌缓笑了,“好朋友?你觉得以我们一个男友的前女友,一个前男友的现女友,就这种关系可以做好朋友?你这种交朋友的想法,找错人了。” 说着,陌缓就往洗手间走去,准备洗脸刷牙,林浅秋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语气恳切地说着,“我不这么想,虽然我们关系看起来是很尴尬,但我和慕冉不都是……过去式了么,所以,这阻碍不了我跟你交朋友啊。”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不好意思,我就是个小心眼的人,我觉得我们做不了朋友。” 陌缓说完这句话,刚好走到厨房门口,赫然发现谭姨估计忘记扭紧水龙头了,地上落了一滩水,她忙准备拿拖把去拖,林浅秋眼疾手快抢先一步拿起了拖把,对着她笑了笑,“没事,我来拖,你赶紧洗脸刷牙。” 陌缓实在不知道林浅秋这是来的哪一出,但是瞧见她如此真心诚意的拿起拖把帮忙,也就没有说什么,轻声说了声谢谢,自顾自地走进洗手间洗脸刷牙。 待洗完脸刷完牙,才发现林浅秋竟然将厨房整个都拖干净了,陌缓莫名觉得不太好意思,再怎么说人家都是客人,没有好好招待也就算了,竟然还让她帮忙做起家务活来。 这样想着,陌缓走进厨房倒了杯热水递给她,“可以了,辛苦你,喝点水。” 林浅秋笑了笑,“没事,你放那,我拖干净一点。” 陌缓望了望地板,已是白的发光,一尘不染,足够干净了,而且加上她这么全部一拖,整个厨房都是湿漉漉的,走在地上都有点打滑。 陌缓又将水杯递过去,笑着道,“够干净了,你喝点水,拖把给我。” 说着,就要去接她手上的拖把,谁知林浅秋突然往旁边一侧,径直拿着拖把又往陌缓的脚下拖去,陌缓下意识往后面退了几步,谁知脚底下一滑,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后仰去。 “啪”的一声,手中的水杯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第九百四十二章 林陌缓,你这笨女人,讲点道理好不好? 陌缓也准备承受摔在地上的疼痛,可腰间被一双坚实的手臂揽住,随后紧紧地带入了一个温暖的拥抱中,抬起眼就落入了某个人那双璀璨如星辰的眼中。 陌缓想起什么,耳根一红,低头干咳了几声。 时慕冉仍旧紧紧将她搂在怀里,淡漠的视线落在面前的林浅秋身上,蹙着眉头问,“你怎么来了?” 林浅秋咬了咬唇,“我过来看看谭姨。” 说完,愧疚的眼神看向陌缓,语气自责,“对不起,陌缓,我刚才见你脚底下有水,心急去拖,没想到让你滑倒了。实在对不起。” 陌缓转过身看她,扯了扯嘴角,“没事。” 说完,她蹲下身准备去捡地上的玻璃碎片,林浅秋见到这一幕,眼中飞快的闪过某些不知名的光芒,可陌缓的指尖刚触碰到那些玻璃碎片,手腕就被时慕冉一把拉住,“别碰,小心划到手,待会让谭姨来收拾就行。” 陌缓的动作顿住,听见这话笑着乖乖点头,“好。” 时慕冉瞧见她难得没有跟他抬杠,嘴角也不自觉微微扬起,眸底的光芒变得柔和。 林浅秋就这样望着旁若无人对视的两人,攥紧了紧手心,忙笑着开口,“那个,我就不打扰了,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这回,没有人留她。 时慕冉从头到尾都是淡漠的表情,仿佛林浅就是个陌生人一般,听见这话仍然毫无反应,这让林浅秋的脸色十分尴尬。 陌缓心中暗喜,表面大方地笑了笑,“好,那回去的路上小心,再见。” 林浅秋扯了扯嘴角,再次看了时慕冉一眼,见他仍旧面无表情,只得悻悻地离开了。 听见关门声响起,陌缓抬头瞄了眼时慕冉,他仍旧板着一张脸,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往洗手间走去。 陌缓见状,赶紧抱着脚佯装痛苦地喊道,“哎哟,好疼。” 时慕冉脚步一顿,立马转身过来扶住她,蹙眉紧张地问,“怎么了?崴着脚了?” 陌缓委屈地撅了噘嘴,瞅着一双大眼睛可怜巴巴望着他,“嗯,疼死了。” 时慕冉的眼底多了几抹无奈,俯身将她拦腰抱起往客厅走去,轻轻将她放在了沙发上,拿起她的脚准备查看,陌缓心虚的一缩,谁知他牢牢的抓住了,拧着眉道,“别动,我看看。” 陌缓只得让他撩起裤腿去看,可他看了好半天,脚踝处没有肿也没有青,抬眼又见她正瞄着眼一直望他,眼底满是逗趣的笑意,顿时明白了过来,一把松开了她的脚,站起身就往回走。 陌缓急忙伸手抱住他的大腿,抬头眨巴着眼睛说,“你别生气了嘛。” 时慕冉冷哼一声,“懒得理你。” 说着,就去掰开她的手,作势又要走。 陌缓顿时火大了,“喂,是你前女友找上门,我没生气,你还理不直气也壮了,还让我反过来哄你了?” 时慕冉眯了眯眼,咬着牙道,“林陌缓,你这笨女人,讲点道理好不好?是你让她留下来吃饭的,我说谭姨不在,摆明就是不愿意,结果你让我做,一点拒绝的余地都不给我。我答应你做了,你又反过来怪我?是你无理取闹,还是我理不直气也壮?” 第九百四十三章 那你呢?考虑好了吗?什么时候愿意嫁给我? 这么说来,确实是…… 陌缓干咳了几声,再次瞪眼道,“那你也没告诉我,原来你那么会做菜,是因为你之前特地为林浅秋去学的呀?” 时慕冉抿了抿唇,冷哼着,“那又怎样,之前是为了她学菜,可我以后只会做菜给你吃。” 这句话,莫名的甜到了她。 虽然之前陌缓有很多很多理由都在劝诫自己,再这样坚持下去也依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甚至还会让彼此受伤得更深,可爱情这个东西,若是真的能受自己控制,也不会叫爱情了。 陌缓扬起了嘴角,走过去双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腰,抬头望着他暖洋洋的笑,“那我知道了,那……是我错了,对不起嘛。” 时慕冉望着她那么明媚的笑容,灵动的眼眸中仿佛都因为她这一笑都闪烁着星星,他仍旧板着脸,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起,“行,算了,我也有错,原谅你。” 说着,他揉了揉她的头发,“笨女人。” 陌缓甜甜的笑着,瞧见他往洗手间走去准备洗脸刷牙,蓦地想起一个事,又问道,“哎,我听说时辰和唐晚要订婚了?你知道吗?” 时慕冉边打开水龙头边应道,“嗯,知道,下个月。” “哇,那他们速度挺快的嘛,看来他们果然还是深爱着彼此的。” 时慕冉听出她话中艳羡的语气,抬头问道,“那你呢?考虑好了吗?什么时候愿意嫁给我?” 陌缓怔了怔,望见他眼底的专注和深情,抿了抿唇,“再等等。” 时慕冉蓦地烦躁起来,“你到底在等什么?是在等……” 他接下来的话又卡在了喉咙口,不敢问出来。 是在等自己恢复记忆吗?还是仍旧无法确定自己的心意,在考虑他和莫亦枫之间,到底要选谁? 时慕冉第一次出现了这种害怕知道答案的情绪,这让他觉得挫败和心慌,更多的是,不安和恐惧。 陌缓见他又停住了,心中一咯嗒,不免追问道,“你要说什么?” 时慕冉深呼了口气,淡淡地摇摇头,“没什么,那我等你想清楚,再告诉我答案。” 陌缓总觉得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可她也不敢刨根问底下去,到底还是缺少了勇气和信心。 这天吃完晚餐,陌缓就径直去了工作室,结果收到了时辰那边发来的通知,天恒准备举办庆功会,就是为了庆祝这次天恒成功取得国际珠宝设计大赛主办方的名额。 这次庆功会,不仅所有天恒集团的高层还有各部门人员都参加,时辰也邀请了Ar工作室的全体员工,以及各界一些老总们,携其家眷女伴一起出席。 因此也就包括了像传媒界的时慕冉还有莫亦枫这种合作伙伴,甚至还非常大方的邀请了死对头通名集团的聂董事长聂俊峰,这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时辰故意的,但想必聂俊峰也不敢不来,他要是不来,不就显得他为人处世太小家子气了么。 陌缓跟随时慕冉一起出席,她本就不热衷于这种场合,跟时辰打完招呼之后,陌缓就去跟唐晚聊天了。 第九百四十四章 那你可得小心,以前时慕冉对林浅秋可是痴情得很呢。 唐晚要比前几次见她的时候,心情好了许多,不管说什么都是面带笑容,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着即将新婚女人幸福的气息。 陌缓不由得很羡慕,其实唐晚跟时辰的感情也是跨越千年,都有许多牵绊和纠葛,可比起她和时慕冉来,却要简单得多,能够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机会也就比他们来得更加直截了当。 哪像他们,越过这条河,还要爬过那座山的,抵达终点时,估计两人都累死了。 陌缓本想着今天这场合她就安安静静打个酱油就行了,谁知竟然发现林浅秋也来了,她穿了一件性感的黑色露背晚礼服,手拿着一杯香槟,面带微笑的正和通名集团的董事长聂俊峰聊天。 陌缓蹙了蹙眉头,问旁边的唐晚,“她怎么也来了?” 唐晚一时还没明白陌缓指的是谁,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才恍然大悟笑了笑,“林浅秋呀,听说是聂瑶带过来的,两人好像是关系不错的好朋友。” 聂瑶?就是上次跟她聊过天的那个? 陌缓想起上次对聂瑶还有些好印象,属于那种长得小家碧玉的类型,气质也十分好,举止谈吐也非常优雅,是能够让人一眼过目不忘的美女,没想到竟然和林浅秋是好朋友。 虽然林浅秋目前并没有对她做出什么事,陌缓也无法确定她是否有千年之前的记忆,是否还会是跟千年之前那样的人品一模一样,但到底有过很深的心理阴影,陌缓始终对林浅秋抱有一定的反感心理,无法坦然的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更何况她现在还是时慕冉的前女友,就光这一点,就足够让她耿耿于怀了。 唐晚瞧见她这个样子,笑着问道,“你们已经见过了?” “是啊。” 陌缓撇了撇嘴,“她还真是阴魂不散。” 唐晚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故意揶揄地说道,“那你可得小心,以前时慕冉对林浅秋可是痴情得很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刺激到了陌缓,陌缓瞧见林浅秋举着香槟笑着往正在跟人谈公事的时慕冉走去,也顾不得在这打酱油了,忙站起身大步往时慕冉的身边走去。 “慕冉,又见面了。” 林浅秋巧笑倩兮地走到时慕冉的面前,刚笑着碰了碰他的酒杯说完这句话,耳边就响起了一道不适时的声音,“是啊,林小姐,真是有缘呢,待在家里能见着你,出来也能见着你。” 林浅秋瞧见陌缓笑吟吟地走过来,很是自然的站在时慕冉的身边,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而说出来的话也明显带着敌意,不由得轻笑了起来,“陌缓,我正想过去找你说会话么,没想到你就过来了,来,我们也喝一杯。” 这种场合,陌缓就是怕别人跟她敬酒,然后她招架不住,所以才故意没拿酒杯的,没想到林浅秋跟人套近乎也喜欢玩这种。 陌缓正要拒绝,谁知林浅秋就从旁边经过的服务生端盘中拿了一杯递给她,“来,我们一起喝一口。” 第九百四十五章 在一起的时候不珍惜,如今失去了后悔莫及 陌缓望着面前的这杯香槟,全身都紧张了起来,怔手足无措时,旁边的时慕冉直接伸手帮她推开了,嗓音清冷而淡漠,“不好意思,她不太会喝酒,就不喝了。” 林浅秋尴尬地收回了手,笑了笑,“不会喝啊,那我就不勉强了。” 说着,就将那杯香槟又放回了服务生的端盘中。 陌缓忍不住在心里偷笑,抬眼瞄了瞄时慕冉,却见他也正低头看她,眼底满是宠溺和无奈。 陌缓心里甜的像只偷了腥的猫,两人还没来得及对视个几秒,耳边就又响起了一道不适时的声音。 “时总,找你半天了,没想到在这?” 陌缓抬眼看过去,就见莫亦枫也拿着一杯香槟走过来,话虽然是对时慕冉说的,可视线却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陌缓实在受不了他这般毫无遮掩的眼神,下意识低下了头,谁知腰间就多了一只霸道的手臂,时慕冉将她牢牢带入了怀里,目光清冷地看向对面的莫亦枫,“莫总找我有什么事,请说。” 莫亦枫看出时慕冉对陌缓的占有欲,心底冷笑了几下,表面不动声色地将视线从陌缓身上移开,正要回答时,余光却落在了旁边的女人身上,顿时一震。 林浅秋?! 她……她怎么会出现?还出现在陌缓的面前?!她……也是转世?! 莫亦枫心底涌起翻江倒海的情绪,诸多震惊,诧异和不解的思绪都逐一涌现,但最终只是轻笑着问道,“这位是?” 林浅秋看向旁边的男人,眼底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暗沉,微微扬起嘴角,“你好,我叫林浅秋,是聂董事长的女儿聂瑶邀请我一起来的。” 提起聂瑶,莫亦枫脸色一变,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常,笑着碰了碰林浅秋的酒杯,“你好,林小姐,我是莫亦枫,很高兴认识你。” 林浅秋笑着点头,和他碰了碰杯,两人算是认识了。 陌缓瞧见这一幕,莫名的涌现一丝心慌感,她指了指那边的沙发休息区,拉了拉时慕冉的衣袖,低声说道,“我们去那边坐会儿。” 时慕冉看出她不习惯这种场合,轻声应着,“好。” 说着,就牵着她的手往那边走去。 莫亦枫的视线就这样望着他们携手离开,没有捕捉到一旁林浅秋探究的目光,“莫总,似乎是喜欢陌缓?” 陌缓? 莫亦枫不奇怪她会问出这种问题,毕竟他从不掩饰自己对陌缓的喜欢,可是奇怪林浅秋竟然会这样亲昵的叫陌缓,像是两人早已经认识,而且关系还不错? 莫亦枫不露声色地笑了笑,“是啊,我喜欢她。” 林浅秋听完垂下眼帘,落寞一笑,“真好,你可以这么坦然的说出这句话,不像我,在一起的时候不珍惜,如今失去了后悔莫及。” 莫亦枫瞬间听出林浅秋话中暗含的深意,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说,她跟时慕冉曾经在一起过,只不过是现在分手了? 天哪,还真是造化弄人,这一世的林浅秋竟然还变成了时慕冉的前女友,可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第九百四十六章 只要能够让陌缓留在他身边,用什么手段都不重要 不过,照这话看来,林浅秋还喜欢时慕冉。 那跟他就是同样的人了。 莫亦枫扬起嘴角笑了笑,眼底闪烁着深邃的光芒,“失去了又怎样,只要把握机会,就还能重新得到。” 林浅秋听出他话中的言外之意,心照不宣的跟着笑了,“是啊,莫总说出了我的心声。” 蓦地,她的视线又看向沙发上那对深情对望的男女,眼底流露出意味不明的光芒,“只是,莫总有信心就能把握机会吗?” 莫亦枫不以为然地笑了,“我可要比林小姐乐观多了,陌缓现在是失忆了,可我却是她失忆之前的男朋友,这一点,林小姐还不知道?” 林浅秋怔愣了几秒,半晌尴尬一笑,“原来是这样,那这么说,陌缓只是暂时忘记你了而已,那莫总确实很有机会。” 莫亦枫闻言,但笑不语。 其实,陌缓失忆是她自己编造出来暂时隐瞒时慕冉的一个谎言,毕竟她刚开始来到这个时代,什么都不认识,什么都没有,如果不找个这样的理由说服时慕冉,那一切根本隐瞒不下去。 虽说他也不知道陌缓只是巧合的复活来到这个时代,还是一切都命中注定,甚至于她其实早就记得一切,却是隐瞒所有人在暗中进行着什么,这些对于他来说,都不重要。 他重要的,是陌缓这个人。 只要能够让陌缓留在他身边,用什么手段都不重要。 本以为借着陌缓说的失忆,他可以骗时慕冉说他是陌缓失忆之前爱着的人,能够借此破坏他们的感情,让陌缓离开他,谁知两人只是吵过那么一架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动静。 若是能利用林浅秋,帮他从中推波助澜,那就再好不过了。 正沉思着,耳边响起了一道清丽的女声,“浅秋,在聊什么?” 莫亦枫回头看去,就见穿着一条曼妙的湖蓝色晚礼服的聂瑶款款走了过来,先是含笑看了他一眼,这才看向旁边的林浅秋说道,“看你认识了新朋友,就不要我了。” 林浅秋拉着她的手笑了起来,“哪有,我最好的朋友就只有你一个。” 说着,却见聂瑶的眼神有意无意一直偷瞄着莫亦枫,她心中了然,识相地笑着,“我先过去那边吃点东西,你待会再来找我。” 说完,转身往另一边的用餐区走去。 林浅秋一走,莫亦枫转身也要走,聂瑶忙开口叫住他,“那个……莫亦枫……” 莫亦枫身形一顿,回过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有事吗?” 聂瑶被他这种陌生人的口吻伤到了,咬着唇畔弱弱地摇了摇头,“没事。” 莫亦枫没再多说,扭头再次准备往前走。 聂瑶心中一急,又开口喊道,“莫亦枫,上次我跟你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莫亦枫顿住脚步,嗓音讥讽,“我以为你开玩笑的。” 聂瑶心中猛的抽痛一下,她那么深情的告白,以为他回去会认真的考虑,结果他却压根没有放在心上,还以为她只是开玩笑的。 第九百四十七章 她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他啊。 聂瑶咬紧唇畔,“你觉得,谁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莫亦枫转过了身,深邃的眼底透着淡漠,“聂小姐,上一次才是我们第三次见面,你就直接跟一个见过三次面的男人告白,你自己不觉得有点荒唐可笑了吗?” 聂瑶再次被他这种充满嘲讽的口吻伤到,眼眶开始泛红,她哑着嗓子开口,“可我真的是认真的。” 莫亦枫一怔,半晌他漠然的回应,“那抱歉,我不喜欢你。” 聂瑶鼻子一酸,落下泪来,“是因为林陌缓,所以你才不接受我的吗?” 莫亦枫立马拧紧了眉头,语气瞬间充满警惕,“你怎么知道她的?” 聂德听出他语气中的紧张,不由得心再次狠狠一抽,哽咽着道,“上次在酒你喝醉了,口里一直叫着她的名字。” 上次在酒? 那还是几个月以前了,他威胁陌缓跟他一起去C市的那次,回来的时候陌缓第一次那么认真而坚定的拒绝他,他也是第一次开始丧失信心,是不是自己的付出就一定会有回报?是不是自己就算倾尽所有,依然不能把她抢回自己的身边? 所以,他才去酒买醉。 后来,就遇见了聂瑶,记得是她送他回家的,但没想到自己一直都叫着陌缓的名字。 莫亦枫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之前的漠然,“嗯,你知道就好。” 聂瑶眼泪一直在流,听见这个问题蓦地轻笑了起来,“嗯,我知道了。” 莫亦枫的视线落在她满是泪痕的脸上,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暗沉,嘴唇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他转身准备走,又想起什么停下了。 聂瑶的心一紧,却见他回头淡淡地说道,“林浅秋那个女人,你最好还是少跟她打交道。” 聂瑶一怔,问道,“为什么?” 莫亦枫抿了抿唇,“没有为什么,按我说的去做就是。” 聂瑶泪盈于睫,轻笑了起来,“我要交什么朋友,跟什么人打交道,跟莫总没关系,就不劳莫总提醒了。” 莫亦枫似乎对她这种态度感到不悦,“你就知道别人的名字,可她的身份,她的背景,你一无所知,就凭她表面对你奉承几句,你就认定她是你的好朋友。你的心思会不会太简单了一点?” 聂瑶怎么会听不出他语气中的嘲讽,她冷哼一声,“不用你管。” “那随你。” 扔下这句话,他就走了。 聂瑶望着他毫不留恋离去的背影,胸腔的苦涩翻江倒海的涌出,眼底的泪水再次悲伤的滑落。 本来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答案,却还是抱有一丝希冀,到最后还是枉然,谁叫他爱的是别人。 可是,她是真的真的很用心的喜欢他的啊。 她从来都没有那么喜欢过一个人,既然才见三四次面又怎样,不是说爱一个人或许只要一秒,但忘记一个人却要一辈子的时间。 看似只有三次的见面,却足够让他在她的心底留下抹灭不了的痕迹。 她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他啊。 第九百四十八章 算了吧,你爸哪会管你这点破事。 晚宴结束后,都各自准备回家。 陌缓自然是跟着时慕冉回去,可不知怎么走到大门口时肚子疼得厉害,估计是生理期来了,便让时慕冉开车到酒店门口等她,她先去趟洗手间。 时慕冉开车到酒店门口,就碰巧见到聂瑶的车坏了,而林浅秋以及聂瑶的另外几个好姐妹都是坐她车来的,于是因为她车这一坏,都一个个站在门口一边冻得发抖,一边苦着脸抱怨。 聂瑶就低头愧疚地道歉,说是让她爸找车来送她们回家,其中一个长相妖艳的女人嗤笑了一声,“算了,你爸哪会管你这点破事。” 莫亦枫恰巧出来见到这一幕,听见这话脚步一顿,望着间色苍白的聂瑶,眉头不易察觉的轻皱了一下,回过头看了那妖艳女人一眼,眼底满是厌恶。 林浅秋站在一旁,同样是冻得瑟瑟发抖,不过还是保持着该有的优雅姿态,正好瞧见莫亦枫出来,便想上去让他送自己一程,可余光瞟见门口停着的那辆迈巴赫时,眼底满是欣喜的光芒。 她忙走下台阶停在那辆迈巴赫面前,轻轻敲了敲车窗,“慕冉,能麻烦你送我和我的朋友回家一趟吗?” 时慕冉放下车窗,淡淡地看了一眼林浅秋,她眼底充满祈求,双手正背对着那些女人对他做出拜托的手势,他轻应了一声,“可以。” 台阶上那几个女人虽是跟着林浅秋一起来的,但并不认识她,听说也不是什么有背景的富家千金,自然一直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可没想到她竟主动跟时慕冉打招呼,还请求他送她们回家,更神奇的是时慕冉竟然答应了,一时间都满是惊奇和雀跃的议论起来。 “哇,原来这才是潜在的人物啊,居然认识时慕冉。” “对啊对啊,时慕冉是什么人啊,之前是娱乐圈有名的清冷贵公子,站在是商场上叱咤风云的人物,可从来都是不跟女人过多打交道。没想到这个林浅秋直接这么问一句,他就答应了。” “是啊,看来这个林浅秋比那聂瑶好多了,聂瑶虽然是个聂家大小姐,看似很受她父亲聂俊峰的宠爱,实则啊她什么都不是。” 那些个女人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莫亦枫望着缩在角落里低着头不敢说话的聂瑶,眉头皱了起来,这女人刚刚跟他呛声不是底气十足吗,这会怎么就焉了? 他径直走了过去,无视那些女人惊讶的眼神,拉着她的手就走,“走,我送你回去。” 坐在车里的时慕冉望见这一幕,眼底闪过一抹若有所思。 “那,慕冉,我就让她们上车了?” 林浅秋瞧见时慕冉答应后却是无动于衷,有些尴尬的提醒。 时慕冉下了车,往酒店大厅里望了望,漫不经心地轻应了一声。 林浅秋面露欣喜,连忙招手让那几个女人赶紧上车,随后她径直就打开了副驾驶的门,准备坐进去,谁知却被人一把拉住了,回过头就看见时慕冉拧着眉道,“这不是你坐的,你坐后面。” 第九百四十九章 因为你是我的人,我才会照顾你 林浅秋的脸色有瞬间的尴尬,特别是旁边还有这么多人在场,被时慕冉这句毫不留情的话堵的下不来台。 她咬了咬唇道,“慕冉,我身体不太舒服,坐后面很别人挤在一起容易犯晕,我……” 时慕冉不悦地打断她的话,明显没什么耐性,“那你就带你朋友去打车,这是我女朋友的位置。” 林浅秋的面前顿时难堪到极致,后面那几个女人立马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各自低声说道,“我还以为多好的交情呢,笑死了。” “是啊,看来也不过如此啊。” 这议论声太过刺耳,林浅秋的脸色逐渐苍白,眼底也慢慢凝聚着泪水,抬眼楚楚可怜望着他,苍白的小脸上充满着让人我见犹怜的心疼。 时慕冉看了她一眼,神色依旧淡漠,抿着唇一言不发掏出手机拨通了助理小峰的电话。 小峰就在附近侯着,接到时慕冉的电话,立马开车赶了过来,瞧见他开车站在酒店门口,旁边还三三两两站着几个面生的女人,跑过去摸了摸后脑勺问,“老大,有什么事吗?” 时慕冉嗓音清冷,“把她们一个个送回去就行。” 林浅秋听完一怔。 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永远都是亲自送她到家的,如今…… 可她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面向小峰微笑着致谢,“那麻烦你了。” “没事,没事。” 小峰说着打开了车门,让她们一个个上了车之后,跟时慕冉挥了挥手,就打开副驾驶的门,让林浅秋上去。 林浅秋看了时慕冉一眼,眼底满是眷恋,轻声开口,“那我就先走了,再联系。” 时慕冉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林浅秋失落地收回眼神,可回过头的神色瞬间变得诡异莫测,不过是短短一瞬,她就微笑着跟小峰上了车。 小峰走后,陌缓总算是捂着肚子出来了,时慕冉瞧见她一脸难受的样子,连忙脱掉身上的西装外套给她穿上,打开车门让她上了车。 车里暖气十足,陌缓一上车身上的寒意就被驱散不少,可回头就看见时慕冉一脸心疼地望着她,她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带了点娇嗔,“我刚才没吃多少东西,现在肚子饿死了,你回去做饭给我吃。” 时慕冉摸了摸她的头发,笑得温柔,“好。” 说完,就启动车子往别墅开去。 车内暖气很足,陌缓靠着都有点昏昏欲睡,可没多久车子就停了,她迷糊地睁开眼,却见时慕冉下了车,径直往路边的一家药店走去,没多久就买了一袋暖宝宝回来。 “喏,贴着舒服点。” 陌缓接过,嘴角上扬起甜蜜的弧度,眼底有璀璨的光芒,打趣道,“你还挺会照顾人。” 时慕冉继续开车,闻言勾唇一笑,“因为你是我的人,我才会照顾你。” 陌缓笑得更甜,可蓦地又想起什么,嘴角的笑容一僵。 不知道他跟林浅秋以前在一起时,他是不是也会这么细心体贴的照顾。 这样想来,她的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第九百五十章 他竟然送过戒指给林浅秋?是求过婚? 次日,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电话,陌缓迟疑半天接听了,竟然是林浅秋,要约她下午在世纪公园见面,说有话想跟她说。 陌缓不知道跟林浅秋有什么话可说的,若是真有说什么,无非是跟时慕冉有关。 陌缓不想去,可若是借口推辞,会不会让林浅秋觉得她怕了她? 这样想着,陌缓还是答应了。 下午两点左右,她如时去了约定的世纪公园,没想到等了半个多小时,还不见林浅秋,她有点火大了,这敢情约她出来,自己还迟到? 陌缓提包起身准备走,就见林浅秋正从马路边的一辆的士下来,一路小跑过来冲她尴尬地笑着道歉,“不好意思,陌缓,出门有点迟了,让你久等了。” wtf?出门迟了? 陌缓保持着不失礼貌的微笑,重新在长椅上坐了下来,淡淡地说道,“约我出来要说什么话,赶紧说。” 林浅秋瞧见她的态度如此不客气,不疾不徐地笑了笑,“要不要去那边咖啡馆坐下,先先点杯咖啡?” 陌缓扯了扯嘴角,“不用了,有话就说。” 林浅秋也就不再勉强,低头从包里掏出一枚戒指,放在了她的面前,“想麻烦你,帮我把这个交给慕冉。” 陌缓暼了一眼那枚钻戒,笑了笑,“这种东西,你直接去给他就行?干嘛找我帮忙?” 林浅秋落寞地笑了笑,“他不愿意见我,所以只能麻烦你了。这枚戒指是他三年前送给我的……我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还给他,如今他有了新的爱人,我想,我是真的没有再留下去的必要了。” 时慕冉送给她的? 他竟然送过戒指给林浅秋?是求过婚? 陌缓的心顿时狠狠抽痛了一下,一直以为他们不过是曾经相爱,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过想要娶她,和她白头偕老,相守一生的念头。 陌缓维持着脸上的淡然,勾了勾嘴角,“没有留下去的必要,你不一定要还回去,你可以选择丢了它。” 林浅秋脸上的表情先是凝固了几秒,然后苦涩的笑了笑,“我也想过把它丢了,但到底是慕冉送给我的东西,还是还给他比较好。” 陌缓深呼吸了一口气,不想再多说下去,将那枚戒指收了起来,“行,我帮你还给他。没有别的事了,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林浅秋说什么,提起包就走了。 从世纪公园出来,陌缓的心情分分钟都要爆炸,她没有先回家,而是径直走到了对面的商场,准备大肆购物一下释放心情,但可能今天不适宜出门,刚走进商场就碰见了迎面走来的莫亦枫。 陌缓直觉想躲,转身准备出去,谁知莫亦枫还是看到了她,“陌缓,等一下。” 既然躲不过,陌缓索性回头大大方方地打招呼,“你好,莫总。” 莫亦枫笑了笑,“你来逛街吗?” 陌缓轻点了点头,笑着回应,“是啊。” 说着,就不打算多聊,又笑了笑道,“莫总忙,我就去逛街了,不打扰你。” “没事。” 莫亦枫哪肯就这么放过她,拉住她的手腕道,“你一个人无聊,我陪你。” 陌缓眼中闪过一抹厌烦,干脆的拒绝,“不用。” 说着,绕过他就走了。 第九百五十一章 林陌缓,我还真是看错了你! “等一下,陌缓,我是有话要跟你说。” 陌缓的脚步顿住,眉头皱了起来,转过身淡淡地问,“你说。” 莫亦枫瞧见她这不耐烦的表情,心底刺痛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爱心礼盒,递到了她的面前,“这是我刚在商场里选的,觉得很适合你。” 陌缓蹙了蹙眉,“这是什么?” 她心底有些预感,这不会是戒指盒? 莫亦枫笑了笑,“你打开看看。” 陌缓伸手接过,打开一看,果然是一枚闪亮的钻戒。 她看了一眼,又盖上了,重新递还给他,“谢谢,很漂亮,不过我不能收。” 莫亦枫眼底划过一抹落寞,“为什么?” “我们只是普通朋友,钻戒这种东西,你不适合送给我。” 莫亦枫攥着戒指盒的手紧了紧,眼底的光芒黯然,他苦涩地笑了起来,“就知道你不会收。” 陌缓不知道该说什么,对于莫亦枫的这种爱,她向来都保持者距离,也明确的拒绝过,可面对他每次的倾心付出,仍然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她从来不觉得这种爱情让她多有成就感,只觉得太沉重,太有负担,经常能让她透不过气来。 她抿了抿唇,眼中清澈见底,“莫亦枫,我还是……” “我知道。” 莫亦枫不愿听她再次那么残忍的说出那些话,抢先打断了她,“如果你不愿意给我机会,我能理解,但别阻止我去爱你,对你好。” 陌缓顿时心中一酸,如鲠在喉。 莫亦枫捏了捏她的脸蛋,勾唇笑了笑,“那你逛街,我先走了。” 说着,转身大步出了商场。 陌缓望着他离开,随后也转身上电梯去了二楼。 逛了半个小时,始终还是没有看到喜欢的,反而心情是更加狂躁,陌缓从包里掏出林浅秋给她的那枚钻戒,心中烦闷的情绪只增不减。 “林陌缓。” 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陌缓回过头看去,竟然看见时慕冉正朝她大步走过来,脸色紧绷,薄唇微抿,漆黑如墨的眼眸中暗藏愠怒。 陌缓感觉到他迎面而来的怒气,怔然地问,“怎么了?” 时慕冉的视线却是径直落在了她手中那枚钻戒上,他眼底满是受伤的神情,随后嗤笑一声,“林陌缓,我还真是看错了你。” 陌缓的心咯嗒一声,“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 时慕冉冷笑,说出来的话毫不留情,“你这边跟我缠缠绵绵,那边却是勾搭着莫亦枫不放,你还真是玩的一手好套路。” 陌缓被他这话伤的重重一颤,眼眶发红,“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凭什么?就凭你手里的戒指啊。” 时慕冉冷若冰霜的脸上更是染上一层寒意,神色讥讽,“你都接受人家的钻戒了,还问我凭什么?” 陌缓震住,瞪大眼睛反驳道,“这关莫亦枫什么事,这戒指明明是林浅秋要我帮忙还给你的啊!” 时慕冉闻言,讽刺地望着她,“林浅秋要你帮忙还给我的?我什么时候送过她戒指?林陌缓,你的借口还可以更荒唐一点。” 第九百五十二章 林浅秋,你给我滚过来! 什么?! 陌缓的身心皆是一震,半晌,她急忙静下心来,紧紧抓住他的袖子,“时慕冉,你听我解释……我……” 时慕冉一把甩开了她的手,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照片放大在她面前,语气冷冽,“证据都在这里,你还要解释什么?!” 陌缓瞪大眼睛望着他手机里的照片,显示是一个匿名邮箱发来的,可那些照片拍摄的竟然全是莫亦枫刚才送戒指给她的画面,但这些角度分明是有人精心拍下来的,有的是她接过莫亦枫的戒指盒,然后低头打开看,还有莫亦枫温柔望着她的眼神,以及他最后轻捏着她的脸蛋…… 所有暧昧的角度都有,可偏偏没有她重新将戒指盒还给莫亦枫的那一幕。 陌缓鼻子一酸,满腔的委屈瞬间化作眼泪涌入眼眶,她红着眼望着他,嗓音沙哑,“你相信我吗?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戒指就是林浅秋拜托我还给你的,我真的没有骗你。” 时慕冉勾起讥讽的笑容,望着她的眼神只剩下痛心,“相信你?拿什么相信你?你敢说,这些照片是假的?” 陌缓紧咬着唇畔,嗓音颤抖,“是!莫亦枫刚才是送了戒指给我,但……” 话说到这里,传来他冰冷的嗤笑,随后他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要走。 陌缓急忙紧紧抱住他的手臂,什么都不说,含着眼泪的双眸抬头凝望着他,有的不过是一个祈求,祈求他相信她。 时慕冉菲薄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低头看了她一眼,最终毫不留情地扯开了她的手。 陌缓仿佛在刹那间听到自己心碎一地的声音,像是无数把刀在她的心脏上一刀刀刮着,疼得千疮百孔,痛得满目苍夷。 陌缓闭上双眼,落下泪来,没再说话,也没再拉住他。 可睁开眼时,余光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拐角处,她怒从心起,大喝一声,“林浅秋,你给我滚过来!” 林浅秋旁边竟然还跟着聂瑶,两人手里提了不少购物袋,她听见声音,挽着聂瑶的手笑着走过来,轻声问道,“怎么了,陌缓?怎么这么大的火?” 这细细一看,才发现她还哭了,林浅秋连忙关心地问,“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说着,看向一旁冷着脸一言不发的时慕冉,语气嗔怪,“你怎么回事啊,把自己女朋友给惹哭了。” 陌缓觉得林浅秋这女人还真是好演技,不管她有没有千年之前的记忆,可就她现在这演技这心机,还真是跟千年之前没什么两样,反而是掩藏的更深,更加知道如何不费吹灰之力达到自己的目的了。 林浅秋这个女人,还真是深藏不露。 陌缓冷笑起来,“你别假惺惺了,实在让人倒胃口。” 林浅秋一愣,不明所以地问,“陌缓,你这话什么意思?” 陌缓将手中的戒指举了起来,眼神凌厉,“这枚戒指,就是你刚才在对面的世纪公园给我的是吗?是你说这是时慕冉三年前送给你的,拜托我替你还给他,是不是有这回事?” 第九百五十三章 你信她,而不信我? 林浅秋望了望那枚戒指,蹙着眉摇了摇头,“陌缓,你是不是记错了?这没有的事啊,而且慕冉从来就没有送过我戒指,我又怎么会拜托你把这枚戒指还给慕冉呢?” 陌缓全身的血液顿时都逆流到头顶,整个人气得发抖。 她就该想到林浅秋既然这么做,她又怎样会轻易承认,可偏偏她这么一脸无辜的模样,实在是让她气得牙牙痒。 千年之前,她虽做事心狠手辣,不择手段,可向来是敢做敢承认,野心都**裸写在脸上。 可如今,她却是装着一脸无辜楚楚可怜的样子,暗地里害人,让你永远也不知道她会使什么招数,这才是最可怕的,可怕到让你背脊发凉。 旁边的时慕冉听完林浅秋这番话,又瞧见陌缓闭口不言的态度,嘴角的讥讽更加明显,眼底的痛心和难过也逐渐被冷漠和愤怒的情绪遮盖住。 陌缓紧攥着手心,回头看向他,嗓音颤抖,“你信她,而不信我?” 时慕冉冷笑一声,语气凉薄,“拿什么信你?” 陌缓像是被什么狠狠戳到了心坎,条件反射地看着林浅秋,“那你又拿什么相信她?她有什么证据,就证明这枚戒指不是她给我的?” 林浅秋微微笑了笑,对他们的这种针锋相对的吵架表现的无所适从,看向一旁同样有些不知所措的聂瑶,说道,“我和聂瑶早就约好今天下午来这里逛商场的,刚才也一直在一起,还买了好多东西呢。” 林浅秋扬了扬手中的购物袋,充满歉意的眼神看着她,“所以,陌缓,你是不是记错了,这枚戒指真的不是我给你的。” 聂瑶听着这一来一往,也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虽说林浅秋比她先到这里,但两人确实早就约好今天来这里逛商场,并且刚才都一直在一起,也确实没有见到林浅秋把这枚戒指交给陌缓,不由得附和着点点头,“是啊,林小姐,浅秋确实刚才一直和我在一起的。” 陌缓闻言,冷笑一声,“行。” 陌缓不想多说,直接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通话记录,将今天上午拨过来的那个手机号码调出来放大在林浅秋面前,“那这是你的号码?上午你还给我打了电话,约我下午两点在世纪公园见面,说有话跟我说,是不是?!” 林浅秋凑近扫了屏幕上的手机号码一眼,随后一脸无辜地摇了摇头,“你真的搞错了,陌缓。尾号4015?这不是我的手机号,你可以让慕冉看一下的,我在南市的手机号三年都没有变过,这真不是我的。” 陌缓拿着手机的手臂顿时被这话气得发抖,她不由得在心里冷笑,对啊,这个女人怎么可能拿自己的手机号码给她打电话,她那么精明,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还留下把柄。 陌缓像是全身的力气被抽空,她突然发现自己就算过了一千年,依然斗不过如此处心积虑,步步为营的林浅秋。 陌缓颓然地放下手机,谁知林浅秋蓦地眉头轻皱,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指着屏幕上的手机号码,“哎?不过这个尾号4015倒是有点熟悉耶,我想起来了,昨晚我在晚宴上遇见乐娱集团的莫总,就特地存了莫总的私人号码,他的尾号就是4015。” 莫亦枫的私人号码?! 陌缓整个人皆是一震,刹那间什么都明白了。 看来,这件事情是他们两个联合起来设计的。 呵呵,陌缓不由得轻笑了起来。 莫亦枫啊,莫亦枫,口口声声说爱她,却永远打着爱她的名义,不断做着伤害她的事情。 如此卑劣的爱,她根本不屑。 不过,陌缓不得不承认,真是好一盘棋啊,环环相扣,打得她措手不及。 第九百五十四章 还愣着干嘛!叫救护车啊! 耳边传来时慕冉又一声冷笑,望着她的眼神明显是怒到极致,“林陌缓,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陌缓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口里说不出来,她其实有很多话想说,可知道再怎么解释,他都不会再信了。 每一个足以证明这枚钻戒是林浅秋给她的可能,都被林浅秋用强有力的证据死死的按住了,她毫无还手之力,就连语言都在此刻显得尤为苍白。 陌缓只能怔然地望着时慕冉看,泪水盛满眼眶,模糊了视线,望着他最终薄凉一笑,转身离去。 眼泪瞬间落下。 她的手条件反射的握紧了拳,指甲狠狠钳进肉里,很痛很痛,却不及心脏那一阵阵抽痛的万分之一。 林浅秋咬唇望着无声流着眼泪的她,回头望了望时慕冉转身离去的背影,歉意地笑了笑,“对不起,陌缓,没能帮得上你。” 说着,就安抚般拍了拍她冰冷的手背,转身下楼梯准备往一楼去。 陌缓一把擦干了脸上的眼泪,追上去拽住了她的手臂,声嘶力竭地质问,“说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是想又回来跟我抢时慕冉,还是,你也有记忆?!你决定重新报复我,是吗?你根本就不打算放过我,是吗?!” 她攥着林浅秋的手臂用了很大的劲,疼得林浅秋皱着眉头去挣扎,“陌缓,我听不懂你说什么,麻烦你松开我,你弄疼我了。” 陌缓讨厌林浅秋现在这幅装无辜的模样,这比千年之前那张野心勃勃的脸还要面目可憎,不过这一次,是她小瞧了林浅秋。 她输了,她认栽。 陌缓嗤笑一声,眼神冰冷,“林浅秋,你的手段,倒是玩的越来越好了。” 陌缓说完,松开了紧抓着她的手臂。 可正要松开的那一瞬,林浅秋蓦地重重将她的手一甩,惊恐地尖叫着喊了一声,“啊——陌缓,你别推我!” 话音刚落,她整个人狠狠的往后仰去。 陌缓惊得瞪大了双眼,下意识去抓住她的手臂,可为时已晚,林浅秋整个人已经顺着楼梯直直滚了下去,随后只听见重物落地般砰地一声,林浅秋已经滚落在了一楼的地面上,不省人事。 陌缓瞪大眼睛望着这一切,脑中顿时一片空白,久久没有缓过神来。 “浅秋!浅秋!” 直到旁边的聂瑶着急地喊着跑下楼,陌缓才如梦初醒,可整个人随后就被人往旁边一推,她脚步虚晃,抓住旁边的扶梯才勉强站稳脚跟,只看见一个黑影从面前飞快的闪过,直直地从楼梯狂奔下去。 果然,是时慕冉。 他紧紧抱起已经不省人事的林浅秋,抬头对着旁边看呆了的工作人员大吼道,“还愣着干嘛!叫救护车啊!” 陌缓就这样看着他轻柔地将林浅秋抱进怀中,望着他紧张的一遍遍叫着她的名字,心中的刺痛一阵强过一阵,泪水再次湿润了眼眶。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时慕冉将林浅秋打横抱起,抬头看了眼站在那僵着不动的陌缓,只见她也正看着他,嘴唇轻轻蠕动了几下,眼底是一片死寂的漆黑。 时慕冉的身形一僵。 他听见她说,不是我。 第九百五十五章 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时慕冉送林浅秋去了医院,陌缓没有去。 她直接回了别墅,并且跟平常一样吃了晚饭,若无其事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时慕冉没有来电话,她也没有打电话去问,林浅秋到底伤得怎样。 不过,陌缓还是很佩服林浅秋,她还真是跟千年之前一模一样,只要是可以达到目的,什么都豁的出去。 自己主动从楼梯上摔下去,她也不怕把自己摔死? 看来还真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大概到晚上八点多,时慕冉还没有回来,陌缓心底涌起翻江倒海的苦涩,她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么多,固执地盯着电视看,盯到眼睛酸涩,泪流成河,还是缓解不了心里的难受。 最终,她关了电视,上楼睡觉。 虽然有各种难以平息的情绪,好歹也抵不住逐渐袭来的困意,慢慢睡了过去。 可梦里的她却是醒了。 这一觉从蝶汐宫醒来,竟然已经到日落时分了,她竟然就这么睡了一整天。 或许是睡得太久,陌缓摸着昏昏沉沉的脑袋睁眼醒来,就见惜梦正站在床前望着她,手里正拿着热毛巾准备让她擦脸,她忙坐了起来,将热毛巾拿着敷了敷脸,这才算是清醒了一点。 陌缓瞧见惜梦笑吟吟望着她,有点不好意思,“实在没想到竟然就这么睡了一天。” 惜梦笑着接过毛巾,“娘娘在冷宫饥寒交迫住了这么久,如今回到蝶汐宫这温暖舒适的床上躺着,可不得好好睡一觉。” 娘娘? 陌缓敏锐地捕捉到惜梦的称呼变了,不免带了点紧张和激动的语气,“皇上下令恢复我的封位了?” “是啊。” 提起这个事,惜梦也是激动的不行,“娘娘从刑场回来,皇上的圣旨立马就来了,说即日恢复娘娘的后位,搬回蝶汐宫,并且打赏了玉如意十对,上好的夜明珠二十渴,还有许多金银珠宝啊……总之,好多呢。” 惜梦笑着拍起了手,“我看得出来,娘娘这是要苦尽甘来,回到以前那般的风光无限了。” 陌缓不由得也扬起了嘴角,虽说她早就知道是这样的发展,但是真没想到,萧景墨的动作会这么快。 不过想想,还真是大快人心啊。 林浅秋现在得知这个消息,估计得气死在双慧宫了。 一想到这个,陌缓就觉得一切都值了。 总之,从今天开始,她接下来要做的所有事情,就是让林浅秋为曾经说过的每一句话,做过的每一件事,都付出相应的代价。 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 云观在完成这个任务之后,就带着他那些弟子回了紫金道观,陌缓本想还好好在蝶汐宫款待他一下,没想到他走得如此匆忙,却也明白他的心意,他始终还是不愿看到她走上这条路。 回了蝶汐宫的日子,就像又回到了从前,惜梦依旧在跟前伺候着,只是陌缓偶然望着笑着和她说话的惜梦,依然会想起那个对她忠心耿耿,付出了生命的七彩。 日子依旧在过,她开始要应付那些每天早上来她这里请安的嫔妃们,不免也就会跟着她们客套的各种说笑,只可惜林浅秋如今仗着自己怀有身孕,竟然直接跟萧景墨请求不方便来跟她请安了。 第九百五十六章 司马将军在那场大战中,被乱箭射死了啊! 陌缓当然清楚林浅秋是什么意思,无非是想起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事,怕她这个重新恢复荣宠的皇后给她脸色看,自然现在是藏着躲着,可又仗着自己怀有身孕,气焰依然是嚣张得很,这些个嫔妃们除了给她请安之外,还得跑去双慧宫跟林浅秋问好,倒把可以和她平起平坐的皇贵妃沐嫣放在一旁了。 所幸沐嫣如今已是置身事外,除了平日里来跟她聊聊天,一起去御花园走走之外,多半都是待在紫嫣宫看那些医书,或者是跑去太医院跟崔太医探讨一下医术方面的问题,倒是过得与世无争,清闲自在。 只是,若不是念着萧景墨子嗣单薄,那些个文武百官已是诸多非议,而林浅秋怀的这个孩子,又是萧景墨的第一个孩子,因此格外珍贵,陌缓已经是恨不得去找沐嫣要点毒药,直接要了林浅秋的命,省得每每想起她如今过得依旧自在快活,问心无愧,就怒火攻心,寝食难安。 陌缓一想到林浅秋,胸口就沉重的透不过气来,手里拿着的书也看不下去了,干脆站起身出去院子里透透气。 “听说我国将士大胜南安国了,如今虎翼将军已带着剩下的军马在凯旋归来的路上了。” “是吗是吗!那太好了!就说我们东盛国的将士个个都是骁勇善战,勇猛无敌!不过,这次可得亏虎翼将军还有司马将军啊!他们才是真正的大英雄,想必这次回来,皇上定会重赏他们!” 陌缓刚走到院子里,就听见宫门口站着日常过来串门子的绿莹和惜梦正低声议论着这些,不由得露出了一个久违的舒心而踏实的笑容。 这次彻底收服了南安国,那可真是大好的消息呢。 陌缓嘴唇动了动,正准备叫绿莹和惜梦进来,却又听见绿莹拉着惜梦紧张地说道,“惜梦,你还不知道啊?” 惜梦一脸不解,“知道什么呀?” “就是,司马将军在和南安国那最后的那场大战中,被乱箭射死了啊!” 陌缓重重一颤,整个人不稳地后退了一步,连忙及时扶住旁边的柱子,脸色开始发白。 惜梦也吓到了,声音都颤抖了,“真的吗?怎么可能啊?怎么会这样?!” “千真万确啊,皇上都已经下旨厚葬司马将军了,哪还有假?” 这句话刚落地,陌缓霎时觉得周身寒冷,心脏发麻,紧接着双脚一软,直接瘫软在地。 “娘娘?!” 外面的惜梦和绿莹听见倒地声,探头回来一看,就见陌缓倒在了地上,吓得忙跑进来将她扶起往房间里走去。 惜梦搀扶着让她坐在了凳子上,绿莹又倒了杯水给她缓了缓神,瞧见她气息终于顺过来了一点,两人突然双双扑通跪倒在地,不停地磕头认错,“奴婢罪该万死,不该背后议论是非,惹得娘娘不快,还请娘娘责罚。” 陌缓满腔的苦涩抑制不住,只能无力地闭上双眼,“怎么能怪你们,都起来。” 惜梦和绿莹对视一眼,彼此都没说过,只是仍旧跪着。 第九百五十七章 快去救救绿莹姐姐!她要被打死了! 陌缓见她们无动于衷,睁开了双眼,眼底已是恢复之前那般淡然和平静,她轻声开口,语气强势,“都起来。” 惜梦和绿莹再次对视了一眼,这回都乖乖地站了起来,只是仍然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陌缓看了眼绿莹,“绿莹,你赶紧回双慧宫,待会慧妃娘娘找不到你,又会逮着打骂你了。” 绿莹咬了咬唇,看出陌缓眼里真诚的关切,欠了欠身,“是,奴婢告退。” 说完,便退了出去。 绿莹出去后,陌缓看了眼惜梦,“你也出去,我想一个人静静。” 惜梦欲言又止,“娘娘……” 陌缓知晓她在担心,肯定又是想安慰她,她回了个宽心的笑容,“放心,我没事,你出去,把门给我带上。我有事再叫你。” 惜梦只得作罢,欠身行礼,将门乖乖带上了。 待房间里又恢复一室安静,陌缓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 这种一次次看着身边的人陆续离开的感觉,实在是太痛苦。 对于司马亦枫,她虽说没有爱情可言,可到底是有恩情和感激在的,可是如今,那个曾经救过她的性命,愿意对她好,愿意为她付出的男人,也离开了。 司马亦枫,这个答应她一定会平安回来的男人,终究还是食言了。 —— 陌缓在房间里整整待了三个时辰,直到外面传来一阵慌乱急促的脚步声,然后便是带着哭腔的嗓音,“娘娘,皇后娘娘,你快去!求求你快去救救绿莹姐姐!” 陌缓一震,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直接起身推开了门,只见惜梦步伐凌乱地跑到她跟前,苍白的小脸上满是眼泪,喊得嗓子都嘶哑了,“娘娘,快去!快去救救绿莹姐姐!她要被打死了!” 陌缓急急上前抓住她的手,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快!在哪!你快带我去!” 惜梦不敢急着,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急忙带着陌缓前去,待陌缓到了广元殿外,就见绿莹背躺在长凳上,旁边两个侍卫正拿着棍棒狠狠地往她身上打,绿莹无力地低垂着脑袋,看不见她的表情,却能看到从她口里一直吐出来的鲜血,不断地滴落在地上,留下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而此时,林浅秋就由人搀扶着站在一旁,脸上带着事不关己的笑容,一双眼睛却是阴狠地盯着绿莹。 陌缓满腔的恨意和怒火顷刻之间再也忍不住,她无法不联想到七彩死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等绝望和痛苦?而林浅秋也是这样站在旁边,带着置身之外的笑容,心中满是发泄的快意。 陌缓提起脚步就要冲出去,却蓦地看见绿莹低头嗤笑了一声,这一声暗含嘲讽和鄙夷的笑声,像极了她临死之前最后的不管不顾,顿时让陌缓的脚步僵在了原地。 绿莹艰难地抬起头,惨白的小脸上透着无畏的嘲笑,“慧妃娘娘,你打死奴婢,奴婢也要说……你一点都比不上皇后娘娘……在奴婢看来,你这种心里阴暗,性格毒辣的女子,没有容人的气量,也没有丝毫母仪天下的气质,你怎么可能登得上帝后之位,怎么可能做得了我们东盛国的一国之母呢。想想,还真是痴人说梦。” “好!说得好!” 林浅秋被她这番话彻底气到了,怒不可遏地命令着那两个侍卫,“给我打!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本宫不客气!给我打!往死里打!” 陌缓大喝一声,“住手!” 说着,她大步走到了林浅秋的面前,厉声呵斥,“你这是干什么?!” 第九百五十八章 有本宫这个皇后在,我看谁不要命! 林浅秋没想到陌缓会突然杀出来,有片刻的怔愣,不过很快也只是冷笑一声,手抚摸有些凸显的腹部,满脸的有恃无恐。 那两个侍卫看见皇后来了,立马放下棍棒,跪倒在地。 一旁的惜梦见状,连忙扑过去护住绿莹,抽噎着拿起手帕给她擦嘴角的血丝。 绿莹只是苍白无力地扯起嘴角笑了笑,抬眼望向陌缓的眼神,充满着感动的光芒。 陌缓望着她已是口吐鲜血,奄奄一息的模样,指甲狠狠钳进肉里都浑然感觉不到疼痛,凌厉的眼神再次射向林浅秋,“慧妃娘娘,本宫在问你,你这是在干什么?” 林浅秋扬起轻飘飘的笑意,“皇后娘娘看不见吗,这个奴婢以下犯上,口出狂言,伺候不了主子,讨不好主子的欢心,自然就是要受到主子的责罚!” 陌缓气得怒火中烧,“责罚是你这样的吗,你这样会把她活生生打死!” 林浅秋蹙了蹙眉,语气漫不经心,“打死又怎样,这种奴才一点规矩都没有,难道不该给点教训吗?” 一旁的惜梦再也听不下去,站起身来吼道,“你胡说!哪里没有规矩,不过就是你知道绿莹姐姐来了我们蝶汐宫,然后就责骂绿莹姐姐,绿莹姐姐又不过替我家主子说了几句好话,你就如此心狠手辣,不顾一点主仆之情,要将绿莹姐姐活活打死!还非要她承认你是最有资格做皇后之位的女人!简直太可笑!” 话音刚落,林浅秋那阴狠的眼神就直接朝惜梦射过来,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一样,“放肆!哪来的贱婢,敢跟本宫这么说话?不要命了吗?” 陌缓冷眼看向林浅秋,狠厉一笑,“你才放肆!有本宫这个皇后在,我看谁不要命!” 林浅秋听见这话,望着陌缓轻笑了起来,“皇后娘娘,我如今腹中怀有龙子,你说出要我命的话,不怕皇上怪罪你吗?” 陌缓知道,林浅秋如今敢这么猖狂,就是仗着自己怀有身孕,而萧景墨也是因为看在这个孩子的面子上,一直忍耐着她,但是陌缓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她冷笑一声,语气毫不留情,“你的命,我若是想要,萧景墨都拦不住。” 林浅秋气得咬紧牙关瞪着她,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说,狠狠瞪了一眼她,转身带着奴才们离开了。 林浅秋一走,陌缓立马蹲下身将绿莹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却见她伤口处已被打得鲜血染红了衣裳,脸色煞白,呼吸急促,已是进气多出气少,样子十分痛苦。 陌缓心中一痛,瞬间眼眶通红,忙大喊着那两个跪着的侍卫,“赶紧的!把她给本宫抬到蝶汐宫去!再快去叫太医来!” “别……” 绿莹艰难地抬起手拉了拉陌缓的衣袖,无力地摇了摇头,“娘娘,别去……没用的……” 陌缓蹲下去看她,一边替她擦着嘴角不断就出来的血丝,一边哽咽出声,“怎么没用,不过就是被棍子打伤了,让太医给你开点药敷一敷,就会好的…… 第九百五十九章 慧妃娘娘肚子里的孩子,不是皇上的…… 绿莹扯着嘴角苍白一笑,“我早被慧妃娘娘灌了断肠散,就算没这顿板子,我也一样会死……” 断肠散…… 陌缓的心狠狠一抽,颤抖着问,“你说什么……” 绿莹抬起手替她擦了擦眼泪,轻声笑了笑,“别哭,娘娘,不好看了。” 陌缓因为她这句话,再次落了泪来,只能拼命隐忍着眼泪,才不至于让自己哭得太难看。 “娘娘,奴婢有些话,一定要跟你说。” 陌缓替她擦拭着因毒性发作而源源不断帮她鼻子嘴巴里流出的鲜血,哽咽着点头,“你说,我都听着。” 绿莹艰难地开口,“其实,奴婢的心里一直有个秘密,犹豫着要不要跟娘娘说,今天如果不说……可怕是再也没有机会告诉娘娘了……” 陌缓不停流眼泪一边点头,声音哽咽,“嗯,你说,我在听。” 绿莹隐忍着毒发的痛苦,紧紧抓住陌缓的手,用尽全身力气开口,“奴婢知道的,就是……就是慧妃娘娘肚子里的孩子,不是皇上的……” 陌缓整个人一震,就连旁边的惜梦也瞬间惊的止住了哭声,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瞠目结舌地道,“绿莹姐姐……这个大的事,你可不能胡说啊……” 绿莹凄楚一笑,“我都要死的人了,怎么会拿这种事胡说?” 陌缓虽然心中也是万分震惊,但想到林浅秋那个女人也没有什么做不出来,只是…… “那你知道,孩子是谁的吗?” 绿莹捂住胸口,重重咳了一声,“傅傅……傅清生,傅太医。” 傅清生?! 陌缓震住,傅清生不是崔太医那个死去的学生吗?怎么会是他的?! “慧妃一直想要个孩子,可皇上始终没有碰过慧妃娘娘……慧妃娘娘后来急了,趁着酒醉下过迷药给皇上,可皇上仍然没有碰她……慧妃娘娘不甘心,便下了第二次药,伪造皇上碰了她的假象,其实……其实也什么都没发生。皇上因为那次药产生幻象,便以为自己碰了慧妃娘娘……” 陌缓越听越觉得不寒而栗,更是觉得林浅秋这个女人简直太可怕,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啊。 只是没想到,萧景墨竟然真的从来没有碰过林浅秋。 他至始至终都是属于她一个人的,而她之前竟然还那样错怪他。 惜梦听到这,小脸吓得惨白,“慧妃娘娘这样做,难道不怕死吗?若是被皇上知道,后宫嫔妃和太医私通,那可是满门抄斩的死罪啊。” 绿莹扯着嘴角嘲讽一笑,“我们这些伺候慧妃娘娘的下人都知道,慧妃娘娘一心想要的就是皇后的位子,可偏偏事事不如她所愿,她好不容易除掉皇后娘娘,本以为那帝后之位非她莫属,谁知……半路又来了沐嫣,还直接得了皇贵妃的头衔,比她还高了一级……她怎么能不气能不急……这才会想出这个办法,怀下龙子,母贫子贵。” 惜梦想想还是觉得可怕,瞬间打了个寒颤。 陌缓抿紧了唇,沉声看向绿莹,“傅太医是怎么死的?” 第九百六十章 林浅秋这个孩子一旦生下来,必定后患无穷 绿莹苦涩一笑,“娘娘不猜到了吗?” 陌缓一颤,虽说对这个答案已是意料之中,却还是没想到傅清生竟然真的是被林浅秋派人杀死的,想来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给自己留下隐患啊。 陌缓想到这里,还没回过神,绿莹突然‘呕’地一声,吐出了一大口血,开始浑身抽搐,鼻子还有耳朵都在不断地流出鲜血,整个人痛苦的蜷缩发颤。 陌缓急忙紧紧将她抱住,却发现她的身体冰冷得吓人,就像是一块怎么也捂不热的冰,陌缓再次慌了,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没事,没事,我们去找皇贵妃,她精通医术,是能够救你的!” 说完,陌缓看向惜梦,扯着嗓子大喊道,“去!快去!把皇贵妃请来!” “别了……” 绿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拉住惜梦的手,摇了摇头,“没用的,娘娘,谁都叫不了我,别白费力气。” 惜梦顿时跪倒在地,痛哭不止。 “娘娘……” 绿莹费力地抬起眼皮,奄奄一息地道,“慧妃娘娘你一定要小心,她肚子里那个孩子若是生下来,必定后患无穷。奴婢相信娘娘懂奴婢的意思……” 泪水模糊了视线,陌缓只得不停地点头,感觉到绿莹在她怀里的气息越来越微弱,最终她轻柔地笑了,声音虚无缥缈,“娘娘,能死在你的怀里,奴婢这一生值了……” 话音刚落,她再次痛苦地瞪大了眼睛,喷出一口鲜血,全身僵硬,彻底地倒在了她的怀里。 “绿莹姐姐……” 陌缓听着惜梦在她旁边哭得嗓子都嘶哑了,紧紧抱着怀里已发冰发冷的绿莹,死死咬住唇畔,亦是泣不成声。 多么残酷的事实啊,她竟然再一次亲眼目睹一个那么无辜善良的人,只因为给她说了几句好话,就被林浅秋强行灌下毒药,在她怀里那么痛苦而绝望的死去。 陌缓抬眼,将绿莹缓缓放平在地上,站起身一步步往外走去。 惜梦下意识跟着站了起来,瞧见陌缓的衣裳上还沾染着绿莹吐出来的血迹,带着哭腔开口,“娘娘,让奴婢回蝶汐宫给你换件衣裳。” 陌缓头也没回地摆了摆手,心力交瘁地回道,“不用,你留在这,让人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葬了绿莹。” 惜梦就这样望着陌缓一步步往外走,她走得很慢,踉踉跄跄的,背影单薄,透着无言的悲凉和忧伤,可她背脊挺得很直,又带着某种显而易见的坚定。 惜梦就这样望着陌缓一步步走出了广元殿,此时刚好夕阳西下,傍晚的余晖洒满了整个皇宫,透着一种悲壮的苍凉和落寞,但惜梦想,或许有些角落的阴暗和潮湿是永远也照不到的。 —— 陌缓从广元殿走出,并没有回蝶汐宫,而是往双慧宫走去。 绿莹说得很对,林浅秋这个孩子一旦生下来,必定后患无穷。 人人都知道,林浅秋想要的是这个皇后之位,而如今林天苍兵力雄厚,权倾朝野,就连萧景墨都对他忌惮几分,只得暗地里铲除他的势力,却不敢明面与他争夺,因此也对林浅秋十分纵容。 第九百六十一章 即使他生下来,也是可悲的。 再加上,如今得知林浅秋怀了身孕,萧景墨虽然并没有表现得要初为人父那般的喜悦和激动,也依旧会对林浅秋不冷不淡的问候着,并且对林浅秋诸如这种打骂奴才的事情,都是睁只眼闭只眼,这也就愈发助长了林浅秋的气焰,仗着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更是无法无天,完全不把她这个皇后和沐嫣这个皇贵妃放在眼里。 沐嫣已是退出这场争斗,可她和林浅秋这笔账还没算完。 先说,这个孩子若是生下来,以林浅秋的性格,会不把他当成未来的储君培养?会不一心助他登上皇位? 要知道,她如今不过是想登上个后宫掌权之位,就已经如此心狠手辣,不择手段,害死了这么多人的命。 若是以后这个孩子生下来,为他参与到皇位的争斗中,那恐怕将是一场更可怕的腥风血雨。 最重要的是,这个孩子,并不是真正的皇家血脉,不是萧景墨的亲生孩子,只是林浅秋私通傅清生来巩固自己地位的一枚棋子。 若是让这个孩子将来登上储君之位,那萧家的天下,不亲生葬送在林浅秋的手里了吗? 可最可悲的是,她知道这一切,并且明白一旦揭穿林浅秋这件事,萧景墨作为一个男人,得知自己的妃子与臣子私通,还怀了孩子,一定会亲手要了林浅秋的命。 可偏偏,她没办法告诉萧景墨。 萧景墨不仅是一个正常男人,他还是个帝王啊。 这不仅是一件丑事,更是一件关于皇家威严的丑事,一件让天子颜面扫的丑事,若是被宣扬出去,那岂不是让萧景墨成为旁人眼中的笑话?让皇家的面子,都沦为天下的笑柄,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最最严重的,是萧景墨和林天苍的关系,本就已经到彼此生死存亡的时刻,若是林浅秋这个事被揭穿,萧景墨将林浅秋赐死,这就会变成这场大战爆发的导火索。 要知道,唯一能够证明这件事的两个证人,傅清生和绿莹都已经被林浅秋斩草除根,没人能证明林浅秋和傅清生私通过,并且林浅秋肚子里的孩子是傅清生的。 就算要滴血认亲,也需要等到孩子八个月之后生下来。 可是萧景墨若是知晓了这件事,以他生性多疑,果断无情的性格,可能不会等到这个孩子生下来,就会直接将林浅秋赐死,彻底断了她的后路,那到时候没有证据证明林浅秋确实无与人私通过,林天苍便会认为萧景墨是故意给他下马威,也就给了林天苍起兵造反的理由。 如今这个局势,萧景墨百般隐忍,只是暗地里用尽计谋削弱林天苍的势力,就是为了尽量不和林天苍开战,以免造成百姓的伤亡。 所以,林浅秋这件事,是断断不能现在跟萧景墨说的。 但这个孩子,也绝不能生下来。 既然他是无辜的,在如今这个动荡不稳的局势中,有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母亲,即使他生下来,也会是可悲的。 更何况,若是萧景墨知道这个孩子不是他的,即使生下来,也还是死路一条,或许还会死得更惨更痛苦。 v 第九百六十二章 林浅秋啊林浅秋,坏事做多了,报应到你孩子头上了。 既然这样,那就在他还没有成型还没有意识之前,让她来了结他。 陌缓想到这里,站定后深吸了一口气,才发现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双慧宫门口。 一路进来,竟然连个看守的奴才都没有,陌缓站在双慧宫的主殿门口,望着紧闭的房门,很奇怪林浅秋将下人都支开,一个人神神秘秘在房间里干什么。 她放轻脚步走上台阶,屏住呼吸慢慢靠近门框,附耳倾听着。 林浅秋的语气带着期盼和恳切,“太医,你可有什么法子能知道本宫这肚子里的孩子,是个公主还是个皇子?” 太医的声音很是为难,“这……臣医术不精,暂时没有什么法子。” 林浅秋立马冷哼一声,呵斥道,“简直是废物,算了,你下去。” 那太医沉默了一瞬,又踌躇着开口道,娘娘,“微臣……还有一事,想告知娘娘……” 林浅秋漠不关心地应着,“你说。” “微臣刚才给娘娘号脉,发现……发现胎儿气息微弱,没有明显的生命迹象……恐怕……” “恐怕什么?!” 陌缓听见林浅秋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厉声问道,“说啊,恐怕什么?!” 太医吓得声音颤抖,“恐怕,恐怕难以活着出生。” 林浅秋重重一震,“你说什么?” 她瞪大眼睛摇着头,“这不可能!没用的东西,你竟敢诅咒本宫和皇上的孩子,你找死吗?!”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那太医吓得忙磕头求饶,声音发颤,“微臣只是猜测,或许,或许得上天庇佑,也能平安健康的降生呢。这个……这个也是有可能的……” “呵。” 林浅秋蓦地冷笑起来,“我告诉你,这不是有可能!而是肯定!是必须!本宫必须要让他平安健康的出生,必须要活着从本宫的肚子里出来!你赶紧给本宫开药,要用最好最贵的药,一定要让本宫的皇子平安的降临!否则,本宫取你狗命!” “是!是!” 陌缓听见里面有动静,估计是那太医吓得忙不迭赶紧给林浅秋开方子,她不由得在心里冷笑起来:林浅秋啊林浅秋,坏事做多了,报应到你孩子头上了。 看来,或许不用我动手,你这个孩子也得死。 没多久,就听见里面传来那太医行礼告退的声音,陌缓赶紧往柱子后面躲了躲,就见房门开了,那太医提着药箱走了出来,径直出了双慧宫。 陌缓觉得今日没必要找林浅秋了,得知了这个大快人心的消息,让她满腔的恨意和怒火得以平息了一点。 可刚挪动脚步往外走,林浅秋就从房内走了出来,抬眼暼见了她,扭曲的脸庞上立马扬起了轻嘲的笑意,“哎哟,皇后娘娘,这是特地来看姐姐我的吗?” 提前‘姐姐’这个称呼,陌缓就想吐,可她面不改色地回头暼了她一眼,嗤笑一声,“是啊,看你这个刚刚毒死一个贴身婢女的娘娘,有没有一点难过和愧疚?” “愧疚?” 林浅秋轻飘飘咀嚼着这两个字眼,轻笑着,“愧疚是什么,我不懂。” v 第九百六十三章 你竟敢这么打我,你不怕我告你个谋害龙脉的大不敬之罪吗?! 陌缓顿时怒火攻心,狠狠瞪了她一眼,“你还真是蛇蝎心肠的女人。” 林浅秋打量了一眼她胸前那滩干涸了的血迹,嫌恶地蹙了蹙眉头,“不过是个低贱的丫头,死就死了,还值得皇后娘娘如此大动肝火吗?再说了,这是我的丫头,我要如何骂她打她折磨她,甚至要了她的命,关皇后娘娘什么事?皇后娘娘这心,操得可真多啊。” 话音刚落,陌缓直接三步并两步走到了林浅秋面前,直接‘啪’的一声,狠狠甩了她一个耳光,“我看你就是欠打!” 林浅秋被她这一巴掌扇得差点跌倒在地,幸好眼疾手快扶住了门框,可她仍然捂住脸颊瞪眼望着陌缓,绕是没有想到她这么大胆子,怒吼道,“林陌缓,你竟然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怀着身孕,我这肚子里可是皇上的孩子,你竟敢这么打我,你不怕我告你个谋害龙脉的大不敬之罪吗?” 陌缓眉梢轻挑,冷笑了起来,“那你去啊,赶紧去,就算你现在怀着身孕,那又怎样?你可别忘了,这后宫是我做主,你不懂礼数,见着本宫不仅不请安,还目中无人,几次冲撞本宫,本宫替皇上教训教训你,又怎么了?!” 林浅秋被堵得哑口无言,气得浑身颤抖,只能哆嗦着手指指着陌缓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你……你!” 陌缓扬唇轻笑起来,“慧妃娘娘可别气坏了身子,毕竟怀有身孕,情绪波动如此之大,对肚子里的胎儿可不好呢。” 林浅秋一听,蓦地想到什么,霎时不敢再动怒。 陌缓望着她这幅紧张不安的样子,只觉得可笑,多余的话便不想再多说,转身就往外走去。 林浅秋瞪着她挺直的背脊,厉声开口,“林陌缓,得亏你有云观道士的帮助,才能让你这次死里逃生,但你可别忘了,这外面的日子可也并不太平。” 陌缓站定住脚步,回头轻笑了起来,“我当然知道外面的日子不太平,毕竟你一直处心积虑要我的命不是吗?这一次我还是没能死成,你心里一定很失望?” 林浅秋阴狠地笑了起来,“是啊,我很失望,所以你可别再栽在我手里,那就绝对是死路一条!” “我知道。” 陌缓眉梢轻挑,面色淡然,“我们之间有结局,不是你死就是我死,总之总要有个胜负。但我必须要告诉你,林浅秋,七彩,铃音还有绿莹这三个人的命,你别想逃!” 扔下这句话,陌缓再也不管林浅秋是气得怎样一阵青一阵白的脸色,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 绿莹下葬的那几天,陌缓一直待在房间里没有出来,只有在萧景墨来的时候,偶尔还会有几丝笑容出现,平日里往往都是精神恍惚的样子,惜梦看不下去,便道,“娘娘,今天天气不错,不如我们去御花园走走?” 陌缓抬眼看了看外面的天气,确实是难得的冬日暖阳,金色的阳光洒落大地,令人心情确实好了一点。 陌缓微微笑着点了点头,“好啊,那去。” 第九百六十四章 这胎儿能有机会保住,并且平安健康的生下来吗? 一路出了蝶汐宫就往御花园走去,没想到半路竟然撞见了提着药箱去给林浅秋日常诊脉的许太医,陌缓的眼中飞快的闪过一抹暗色,忙笑吟吟开口喊道,“许太医。” 许太医这才看到是陌缓,忙拱手行礼,“微臣见过皇后娘娘。” 陌缓拂了拂手,浅浅一笑,“免礼。” 许太医正起了身子,陌缓的视线落在他的医药箱上,便状似随口地问道,“许太医,这是要去给慧妃娘娘诊脉?” “回娘娘,是。” 陌缓勾了勾嘴角,“那慧妃娘娘,腹中的龙子可有恙?” 许太医颔了颔首,“一切都无大碍。” “是吗?” 陌缓闻言轻笑一声,眉梢间染上些许冷意,“许太医可知,若是这龙子有什么不稳,许太医知情不报,皇上怪罪下来,那许太医这人头……” 陌缓故意没再说下去,可许太医已是吓得哆嗦跪倒在地,“求皇后娘娘开恩,慧妃娘娘腹中的胎儿确实有些不稳的迹象,可微臣已经在尽全力保住龙子,还请娘娘开恩,暂时不要告诉皇上。微臣一定竭尽全力,让慧妃娘娘平安的生下龙子。” 陌缓微抬眉眼,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本宫暂时帮你隐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本宫有一个问题想请教许太医,还请许太医能够如实告知本宫。” 许太医连忙颔首回道,“娘娘请讲。” 陌缓眉眼轻挑,道,“慧妃娘娘肚子里的胎儿,到底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本宫也是紧张的很,那天慧妃娘娘告诉本宫,她腹中的胎儿说是气息微弱,生命迹象不稳,想要保住这胎儿怕是很难。本宫就想问问,这胎儿能有机会保住,并且平安健康的生下来吗?” “这几日微臣也是正为此事焦头烂额,确实如皇后所言,这胎儿气息微弱,生命迹象不强,怕是很难在慧妃娘娘腹中活下来,加上慧妃娘娘近日睡得不安稳,情绪容易波动,更对胎儿不利。不过,这也只是有可能,微臣最近开了好几副给慧妃娘娘安胎的方子,又开了许多名贵的补药,这胎儿算是稍稍稳了下来。若是长期如此下去,也是很有机会平安生下来的。总之,微臣定当竭尽全力保住龙胎,还请皇后娘娘放心。” 陌缓闻言紧了紧手心,不过表面上还是保持着淡淡的微笑,“有许太医在,本宫自当放心。那就有劳许太医为本宫解惑了,就不耽误许太医为慧妃娘娘诊脉的时间了。” 许太医连忙拱手行礼,“那,微臣告退。” 说着,提起药箱继续往双慧宫方向走去。 陌缓目送他走远,转身折回了去御花园的路。 惜梦跟在身后,困惑地问,“娘娘,不去御花园了吗?” 陌缓扯了扯嘴角,“不去了,去紫嫣宫。” —— 陌缓从紫嫣宫回来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刚好是用晚膳的时间。 萧景墨每天处理完公务都会来跟陌缓一起用晚膳,今天也不例外,准时准点就到了蝶汐宫,陌缓也已经备好了菜等着他来了。 第九百六十五章 先吃饭,再吃你。 两人如今每次相处都不会像以前那样针锋相对,没说几句话就会敌对的吵起来,或许是沐嫣那番话给了陌缓太多感触,她知道萧景墨坐在这个位子上有多么的不容易,便也能够给予更多的理解和体谅。 至于萧景墨呢,从知晓陌缓并不是故意背叛他,而只是被林天苍下了蛊毒导致之前的误会重重,那些曾经隐忍的深情和温柔都悉数流露出来,面对她时,都已经是藏不住的柔情和宠溺。 他盛了点汤放进她碗里,眼里带笑,“多吃点。” 陌缓嘴角泛起暖融融的弧度,抬眼望着他点头,“嗯。” 蓦地,她想到什么,问道,“今天,你去看林浅秋了吗?听说,她近日睡得不踏实,身体也不太舒服。” 萧景墨喝了口汤,漫不经心地回答,“去看了,太医也每天去诊脉,应该没什么事。” 陌缓听出他语气中的随意,垂下眼帘,“这个孩子,你应该很喜欢?” 到底,他是把他当做第一个孩子看待的。 到底,心中也会有初为人父的喜悦。 若是知晓这个孩子不是他的,他是否也会痛心? 萧景墨好看的眼眸望向了她,勾唇一笑,“你要听实话吗?” 陌缓蹙了蹙眉,哭笑不得,“当然要的是实话。” 萧景墨轻声笑了,“那我就告诉你,对于我而言,她们生的就是传宗接代的子嗣而已,你生的才是我们的孩子。” 陌缓怔住,心中涌起异样的情绪。 半晌,她敛住眼底的感动,浅浅一笑,“可到底那是你的孩子,林浅秋这样下去,我担心会对孩子有影响。正好,我这里有些上好的熏香,是今天我向沐嫣讨来的,可以安神助眠。你拿去赏赐给林浅秋,你送的东西,她自然会欢心接受。” 萧景墨闻言点点头,很是随意,“好啊,我待会就让方木带过去,赏给她用。” 说着,继续低头吃饭,半晌,他想起什么,抬眼朝陌缓眨了眨眼,眸中光芒闪亮,“你倒是很喜欢小孩子,要不,我们也努力生一个?” 陌缓瞬间明白他的言外之意,脸颊绯红,娇嗔地瞪了他一眼,“胡说什么呢。” 他皱了皱眉,有些不悦,“哪里胡说?难道你不想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陌缓垂眸浅笑,双颊绯红依旧,“吃饭。” 萧景墨勾唇一笑,“好,先吃饭。” 先吃饭,再吃你。 陌缓低着眉眼娇羞的笑,可细细去看,却能看见她眼底的满腹心事。 她抬眼看着萧景墨坚毅的侧脸,心中顿时狠狠抽痛。 萧景墨,你如此放心的答应,是不是怎么也不会想到我会去心狠到要一个孩子的命。 但我又有什么办法,我不想狠的,可是我不狠,别人就会对我狠。 更何况,这个孩子本就不该来也不能来到这个世间,而林浅秋欠我那么多,害死了七彩,害死了铃音,害死了绿莹,我怎能放过她? 如今,能让林浅秋痛苦的事情,便能让我快乐。 第九百六十六章 她的好日子,没几天了。 第二日一早,萧景墨果然带着那些熏香,去赏给了林浅秋,说是听说她最近睡得不踏实,特地送给她安神助眠的。 林浅秋一听,自然是高兴坏了,毕竟萧景墨对她越关注,就说明对这个孩子越上心,她当然是最开心不过的了,立马就让婢女点着熏在了房间里。 陌缓听着惜梦给她带回来的消息,眼中锋芒毕露,轻声笑了,“她的好日子,没几天了。” 惜梦蹙了蹙眉头,很是困惑,“娘娘,奴婢有一事不解,这个孩子若是生下来,便可以滴血认亲,那我们揭穿慧妃娘娘与人私通就有了证据。别说这个孩子不能活,就算是慧妃娘娘估计都得人头落地,这正好报了七彩,铃音还有绿莹姐姐的仇,那我们何必铤而走险,为何不干脆让这个孩子生下来了事呢?” 陌缓闻言轻声笑了起来,解释道,“傻丫头,皇上如今和林天苍林丞相已是岌岌可危的关系,开不开战,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可慧妃娘娘如今在后宫完全是目中无人,嚣张跋扈,但皇上一直十分纵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知道为什么吗?” 惜梦摇了摇脑袋,“奴婢愚钝,不知。” 陌缓叹息一声,脸色凝重,“因为慧妃娘娘是皇上和林天苍目前能够维持表面平静的最后一根稻草,只要慧妃娘娘在,皇上便可以有多一点的时间去暗中削弱林天苍的势力。可若是慧妃一死,不,应该说若是慧妃是被萧景墨下令赐死的,那就给了林天苍起兵造反的理由,到时候受苦的不仅仅是我们这些人,还是东盛国众多无辜的黎民百姓,这是皇上最不愿意看到的。” 陌缓说到这,惜梦忙一边认真听着,一边给她倒了杯热茶。 陌缓接过茶轻饮了口,继续道,“所以,这个孩子要是一旦生下来,若是我们选择揭穿,那慧妃犯下如此滔天大罪,为了皇家颜面,为了让皇家血统的纯正,萧景墨必定会将慧妃和那个孩子一同赐死,慧妃一死,林天苍也就没有什么顾虑,甚至他就会以此为由,举兵造反。” 惜梦听到这,总算是明白了一点,忙凝神静气继续听着。 “可我们若是选择不揭穿,那不就如了慧妃娘娘的心意?以她如此毒辣的性格,如此大的野心,会不想让这孩子成为储君,成为未来的天子,会不想自己坐上太后的位置?到时候,这场皇位之争,她又会因此杀害多少无辜的人?而让这个孩子坐上皇位,这个天下还姓萧吗?” 这么一说,惜梦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她恍然大悟地点头,“所以,这个孩子绝对不能生下来,但生不下来的原因却只能是慧妃娘娘自己造成的,不能跟皇上扯上任何关系,否则,这不再是简单的个人恩怨,不再是所谓的皇家血统问题,而是关乎整个天下的安危!对,娘娘?” 陌缓见她终于想明白,轻饮了口茶,暗藏锋芒,但笑不语。 第九百六十七章 人又不是我推的,我为什么要去道歉? “林陌缓!你给我出来!” 耳边突然传来剧烈的拍门声,陌缓吓了一跳,惊的睁开了眼,梦也随之清醒了。 门外的拍门声越加剧烈,陌缓不慌不忙地翻身下了床去开了门,望见外面一脸盛怒的男人,平静地问,“怎么了?” 时慕冉脸部的线条蹦得紧紧的,眼色森然地盯着她,“去医院向林浅秋道歉。” 陌缓笑了,眉毛轻挑,“她没死啊?” 时慕冉锐利的双眸一眯,脸色阴沉的更加厉害,“林陌缓,你说的什么话?!” 陌缓轻声笑了起来,“她从那么高的楼梯摔下去,竟然没死,还真是福大命大不是吗?” 时慕冉气得脸色发青,咬着牙道,“林陌缓,你赶紧去医院给林浅秋道歉,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陌缓嗤笑,“人又不是我推的,我为什么要去道歉?” 时慕冉讨厌她这种不以为然,抵死不认的态度,如同她跟莫亦枫分明是纠缠不清,并且几次都是证据确凿,可她一直找各种借口狡辩和解释一样,让他又气又恨。 时慕冉瞪着她娇柔的脸庞看了好一阵,蓦地怒极反笑,“不是你推的,难不成人家自己故意摔下去的?” 陌缓挑了挑眉,语调微扬,“谁知道呢?” “林陌缓,你……!” 时慕冉气到极致,咬着牙道,“这么高的楼梯,谁敢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陌缓悠然一笑,眼神暗藏鄙夷,“那可是林浅秋,她有什么不敢做的。你看,她这一摔,你不就心疼了?不也觉得是我推的她?想想,她摔得很成功,不是吗?” 时慕冉漆黑如墨的眼中紧盯着她,嗓音清冷,“她不是那样的人。” 陌缓心狠狠抽痛了一下,她红了眼,却笑了起来,“那我就是那样的人吗?” 时慕冉薄唇微抿,没有说话。 陌缓因为他这沉默的回应,心脏仿佛被利刃狠狠戳中了一般,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她紧攥着手心,用尽全身的力气保持着面上的平静,尽力不让自己在他面前看起来那么不堪一击。 陌缓低声笑了起来,明明心痛到无法呼吸,可下一秒,她竟然还能够笑出来。 “时慕冉,我没想到,时隔三年,她在你心目中还是那么美好,你那么了解她。而我呢,你又有多了解我?又有多少的信任,分给了我?” 时慕冉唇角微抿了一下,盯着她苍白的小脸看了几秒,最终还是紧握着双拳,移开了眼。 陌缓卷翘的睫毛轻轻抖动着,她冷声笑了起来,抬眼看向他清冷的轮廓,语气决绝和倔强,“我告诉你,时慕冉,我没有推她!不管你信不信,总之让我去向她道歉,你做梦!” 时慕冉闻言瞳孔一缩,被她这般执拗的话气到了,她的性格还真是一点都没变过,倔强起来谁都无法撼动她的想法。 时慕冉眸中泛起寒意,怒极反笑,“好,这件事你不承认可以,那莫亦枫呢?他送你戒指的事情,证据确凿,你没有理由不承认?” 第九百六十八章 好,林陌缓,你好样的。 陌缓也被气到了,听到这个问题毫不犹豫地点头,“是,我承认。什么证据都有了,我哪还有不承认的道理?总之,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承认了,你满意吗?” 时慕冉的眼神刹那间变得凶狠,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怒气,仿佛下一秒就会忍不住将她撕碎。 陌缓知道他在生气,可在她看来,他这样的生气未免太过可笑。 她不承认,他生气,她承认,他也生气。 可不管怎么样,她的话,他怎么也不会相信,既然这样,她也懒得再去解释。 时慕冉冷眸微眯,咬着牙嗤笑一声,“好,林陌缓,你好样的。” 说完这句话,他不再看她一眼,愤怒地甩门而去。 陌缓紧紧地攥着手心,一直等到他的脚步声消失的无影无踪,随后楼下传来重重的摔门声,她才颓然地抱着双臂,靠着墙壁无力地滑倒在地。 那天晚上,陌缓没有哭。 她在地上坐了好久,发呆了好久,整个人空洞的像是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心脏像是被无数蚂蚁啃噬一样的疼痛,可尽管这样,她都没有哭。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双腿发麻,全身变得僵硬,可即使这样,还是蹲在地上一动都不想动,仿佛动一下,就会牵扯到身上的神经,那隐忍着的疼痛就会更加剧烈。 直到困意袭来,她倒在地上,闭眼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脑袋晕晕乎乎的,整个人一阵阵发冷,陌缓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冰凉的地板上睡了一晚,她连忙爬到床上缩进被窝里,可是为时已晚,喷嚏已经一个接一个的来了。 就这样,她华丽丽的感冒了。 这感冒算得上来势汹汹,刚开始只是打喷嚏,后来干脆头晕,咳嗽,嗓子疼都来了,陌缓是全身无力,躺在被子里动都不想动。 大概到了八点多左右,谭姨见她还没下去吃早餐,上楼进门来叫她,这才发现她窝在被子里一直咳嗽,急忙道,“陌缓,怎么感冒了?赶紧起来,谭姨送你去医院。” 陌缓忙摇头摆手,“不要,我不想去。” “都咳得这么严重了,不去怎么行?” 谭姨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松了口气,还好,还没发烧。 谭姨心疼地望着她,“怎么这么大的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 昨晚到现在一直没有想哭过,既然再难受都隐忍着,坚持着不让自己去掉眼泪,如今就因为谭姨这一句话,陌缓顿时鼻子一酸,心里涌起翻江倒海的委屈和酸涩。 陌缓拉着谭姨的手摇了摇,像是个小女孩子一样撒着娇,“谭姨,你给我熬点粥喝,我想喝你做的粥了。” “好,行。” 谭姨满口答应,“我这就下楼给你熬粥去,你先躺着。” “好。” 陌缓目送谭姨下了楼,待房门关上,眼泪瞬间不争气地掉落了下来。 她知道,昨晚时慕冉彻夜未归。 说不定,就是在医院陪林浅秋呢。 陌缓吸了吸鼻子,将头埋进被子,不想露出自己的脆弱。 第九百六十九章 那我告诉你,你这就是痴人说梦! 这天,谭姨给她熬了碗燕麦粥,虽然做得香喷喷的,可或许是感冒了胃口不好,陌缓没吃几口就吃不下了。 一天,就窝在被子里度过。 接下来三四天,感冒一直没有好,喷嚏是不打了,但还是一直不断的咳嗽,嗓子也疼得厉害,整个人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时慕冉这几天晚上有没有回来,陌缓不知道,听谭姨说,他新接了一部剧本不错的电影,已经开始进组拍摄,所以每天晚上都是忙到凌晨两三点才到家。 陌缓没有去关注他是真的拍电影去了,还是去医院陪林浅秋去了,这场感冒不知道算是幸还是不幸,虽然这几天晕晕沉沉的十分难受,但至少也让她难受的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别的事情了。 只是,谭姨从第二天就开始给她熬银耳百合莲子粥,倒是很合她的胃口,每天早上一碗,她都可以吃得干干净净,接连几天下来,胃口好了起来,感冒也慢慢的好的差不多,不仅咳嗽止住了,也变得有力气下床了,只是嗓子还是有点发疼。 这一日,陌缓趁着外面天气不错,准备去医院买点治嗓子发炎的药。 刚进医院大门,就又碰见迎面正要出去的莫亦枫,他的目光捕捉到她时,眼底划过一抹亮光,连忙迎了上去,“陌缓。” 陌缓这次也没有像之前那样躲着,对于莫亦枫,她正好也有很多事情想当面问清楚。 莫亦枫瞧见她没有像之前那样躲着他,面露欣喜,刚想要说什么,她却扬起讥讽的笑意,“怎么,来看你的合作伙伴?” 莫亦枫的笑容凝固在了嘴角,不自然地问,“陌缓,你在说什么呢?” 陌缓冷声笑了笑,“莫总堂堂一个上市企业的总裁,不是那种喜欢装傻充愣的人?” 莫亦枫眸色微深,点头承认,“是,我是来看林浅秋的。” 陌缓瞧见他坦荡的回应,气得握紧拳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故意和林浅秋设计这一幕,就是为了让时慕冉误会我跟你的关系,你这么做有意义吗?” “怎么没有意义?现在时慕冉不是成功误会了么,你们不是吵架了吗?那这对于我来说,就有意义。” 陌缓笑得越发清冷,语气咄咄逼人,“误会了怎样,吵架了又怎样,你是觉得我跟他分手了,就会跟你在一起吗?莫亦枫,你的想法未免太天真了。” 莫亦枫瞳孔一缩,眼神阴戾,“只要你和时慕冉分开,我相信我总有机会得到你,让你爱上我。” “那我告诉你,你这就是痴人说梦!” 陌缓回答的毫不犹豫,她被莫亦枫这种偏执的思想气得嗓音发颤,“就凭你这种自私自利的爱,卑鄙无耻的手段,就想让我爱上你,我告诉你,别说这辈子,下辈子都没可能!” 莫亦枫因为这句话,锐利的双眸一眯,一把用力攥住她的手腕,“不试试,你怎么知道没可能?你从来没有给过我机会,一次次都拒我于千里之外,林陌缓,你有想过我是怎样的感受吗?我不过是想要一个和时慕冉公平竞争的机会,有错吗?!” 第九百七十章 你打着爱我的名义,却一直做着伤害我的事。 在莫亦枫的世界里,他固执的认为,千年之前他因为身份的悬殊,权势的差距,无法主动的追求陌缓,就连坦荡荡说出自己爱她,都不够有资格。 如今,他们生在一个人人平等的世界,没有了那么多被束缚的框架,为什么还是不能拥有一个公平获得爱情的机会? 若是他今生不记得那些记忆,那也就罢了,可是他偏偏记得,又让他重新遇见了她,那为什么还是要眼睁睁看着她跟别人在一起? 不过是只想要让她对他公平一点,难道就这么难? 陌缓的睫毛抖了抖,轻声笑了起来,“你没错,是我错了,是我自认为我直接的拒绝你,就可以让你死了心。谁知道,你打着爱我的名义,却一直做着伤害我的事。” 莫亦枫顿时一震,只因为她最后那句话,他无话反驳。 陌缓觉得也多说无益了,绕过他径直往前走。 莫亦枫没再叫住她,眼底晦暗一片,就这样任由她走远。 “哎!哎!让让!快让让!” 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惊慌的叫喊,陌缓回过头看去,只见一辆医药推车正失控地向她撞来,她顿时脑中一片空白,吓得愣在原地失去了反应。 就在那推车快要撞到她的千钧一发之际,腰间被一只坚实的手臂给搂住,随后被人紧紧地搂入了怀里,只听见砰的一声,那辆推车被莫亦枫的另一只手臂拦了下来。 “没事?没事?” 有医护人员连忙上来关心地问,陌缓从莫亦枫的怀中抬起头,就见他皱着眉头紧捂着手臂一声不吭,看样子是被撞得挺疼。 陌缓虽然心里生他的气,但到底人家又好心救了她,忙拉过他的手臂轻声问道,“怎么样?疼吗,我看看。” 莫亦枫瞧见她那般轻柔的语气,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了许多,不由自主松开捂着的手臂让她去查看伤势,深邃的双眸却是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生怕眼睛一眨,就会错过她如此关心他的表情。 “天哪,都淤青了。” 陌缓没想到撞得这么严重,一时间愧疚涌了上来,抬眼望着他低声道歉,“对不起。” 莫亦枫眼睛闪亮,满足的笑了笑,“没事。” “赶紧去医务室,我给你上点药。” 旁边的医护人员见状赶紧出声,也饱含歉意地道歉,“实在不好意思,这推车我刚才推快了,一时间从我手里滑了出去,真的抱歉。” 莫亦枫笑了笑,嗓音愉悦,“没事,挺好的。” 那医护人员是个刚实习的女护士,听见这个回答,不由得蹙起眉头,这个男人怎么被撞了还一脸开心?莫非连脑子也撞坏了? 陌缓受不了莫亦枫如此热烈的眼神,忙应道,“那行,那就去医护室上点药,麻烦你了。” “好,请跟我来。” 那女护士点了点头,领着他们往二楼走去。 就在不远处,时慕冉正推着坐在轮椅里的林浅秋经过,凝视着他们相携而去渐行渐远的背影,深沉的眸光如夜色一般幽暗。 第九百七十一章 我女朋友,她不会推你。 302病房。 林浅秋躺在病床上,望着从推她回到病房后就一直沉默不语的时慕冉,笑了笑道,“你在想什么呢?” 时慕冉浓密的睫毛颤了颤,抬眼淡淡地看了她,“没什么。” 林浅秋咬了咬唇,神色落寞,“看来,我们果然距离变远了,以前你想什么,都会跟我说。” 时慕冉扯了扯嘴角,语气讥讽,“以前什么关系,现在什么关系。” 林浅秋一怔,顿时无话可说。 半晌,她笑了笑,重新开口,“关于陌缓推我的那件事,你也不用太计较,我相信她是无意之举。她不想来道歉,也没关系,我不介意的。” 时慕冉眉头蹙了蹙,开口的声线很平稳,可语气很坚定,“她不会推你。” 林浅秋愣住,“你说什么?” 时慕冉漆黑的眼眸望着她,耐心的重新了一遍,“我说,我女朋友,她不会推你。” 林浅秋的指尖不由得攥紧了被子,咬紧唇畔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是我自己掉下去的?” 时慕冉沉默了,他没有回答。 半晌,他才开口,“她或许是真的接受了莫亦枫的戒指,但绝对不会推你。我相信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林浅秋轻嘲一笑,“你这话的意思,就是觉得是我自己故意掉下去的?” “我可没这么说。” 时慕冉面色平静,看了她一眼,“有可能是你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不是吗?” 林浅秋的指尖颤了颤,脸色有些发白,蓦地深吸了一口气,道,“那你这段时间为什么一直这么尽心尽力照顾我?你不是替她向我道歉赎罪的?” 时慕冉唇角微扯,嗓音低沉了下来,“她没有罪,不需要道歉,更谈不上赎罪。只是,那天你在商场摔下去的时候,喊了一句陌缓你别推我,她是刚有名气的国际珠宝设计师,加上又是我的女朋友,所以更加受到大众的关注。” 林浅秋听到这,心无意识的收紧,有些预感他接下来会说什么。 “那天的事情一发生,你是我前女友的关系也被网友扒出来了,网上现在闹得沸沸扬扬,说她嫉妒心重,人品恶劣,所以将你推下了楼梯。我只是希望你能发说明澄清一下,是你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不关她的事。” 说完,时慕冉薄唇微抿,眼底带着一丝请求的望着她。 林浅秋蓦然觉得呼吸都变得压抑,她怎么也没想到,她拿生命做赌注,挖空心思做的这一切,换来了时慕冉这段时间那么体贴入微的照顾她,让她以为他们可以回到从前的美好希冀,到头来不过还是一场空。 林浅秋不由得嗤笑了起来,“那她跟莫亦枫的关系呢,你不介意?” 时慕冉嘴角一僵,压低了声音,“介意,但我更介意她离开我。” 林浅秋怔住,他这话的意思,是只要陌缓不离开他,那他什么都可以不介意吗? 内心翻腾的怒火在涌动,林浅秋只能竭力维持表面的平静,微微笑了笑,“好啊,可以,我可以发说明解释这件事,但我有个条件。” 时慕冉蹙了蹙眉头,“什么?” 林浅秋笑了笑,“以后只要我约你出来,你都不能拒绝。” 时慕冉沉默了一瞬,点头答应,“可以。” 第九百七十二章 这粥……是不是一直是时慕冉给我熬的? 陌缓从医院买了点药回来吃下,药效发作,不到晚上九点多就睡意沉沉,直接躺在床上睡到第二天醒来。 大概是昨晚睡得太早了,平时是七八点左右才醒,今天却是不到六点半就醒了。 陌缓再也睡不着,干脆起床下楼看看谭姨来了没有。 没想到,刚走到楼梯间就听见楼下传来细碎的说话声,陌缓忙凝神静气去听着,好像是谭姨在说话,语气透着阵阵心疼。 “慕冉,你这连着快一个星期晚上都没睡,每天都给陌缓熬银耳百合莲子粥,身体吃得消嘛。别陌缓的感冒好了,你的身体给垮了。” “没事,谭姨,我白天在剧组休息的时候睡会,晚上一点都不困。你记得待会等她醒了,把粥盛上去,记得,还是不要说是我做的。” “我知道我知道,谭姨没老糊涂,你每天都跟我说一遍,我能不记得。” 陌缓惊住了,这一个星期每天的银耳百合莲子粥竟然都是时慕冉亲自为她熬的…… 陌缓彻底怔在原地,心里有各种密密麻麻的情绪涌上来,一时间五味杂陈。 她不由得放轻脚步慢慢下了楼梯,透过缝隙处可以看见时慕冉和谭姨正背对着她站在厨柜前,可以看见他的手正时不时的搅拌着锅里的粥,生怕不小心就糊了或者粘锅了。 谭姨站在一旁,看着他消瘦了许多的面容,毕竟是从小养到大的孩子,一直把他当做亲生儿子看待,见他瘦了这么多,不由得叹了口气,“最近累?白天得拍戏忙公司的事,还得抽空去照顾浅秋,晚上继续拍夜戏,回来还得趁陌缓睡着的时候给她熬粥。再这样下去,谭姨怕你身体吃不消。” “还好,谭姨,我没事。” 时慕冉扯着嘴角淡淡笑了笑,“你就在家把你儿媳妇照顾好就行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不会照顾自己。不会做饭,经常不吃饭就算了,还时不时把自己弄受伤,这会又感冒了,所以就麻烦谭姨多费心了。” “说得什么话呀,那照顾儿媳妇是应该的,你只需要多多休息,照顾自己的身体就行。” 陌缓听完这些对话,蓦地鼻子一酸,红了眼眶。 她紧捂着脸,放轻脚步飞快地上了楼。 大概八点左右,谭姨端着热腾腾的银耳百合莲子粥上来了,陌缓吃得比往常慢很多,低着头一勺一勺的细嚼慢咽着,像是在细细品尝着什么问题。 谭姨站在一旁看着,瞧见她低着头不吭声的样子,以为她是觉得不合胃口,忙问道,“怎么了,陌缓,不好吃吗?” 陌缓忙摇了摇头,抬起头笑着回答,“好吃好吃,特别好吃。” 可下一秒,眼泪就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谭姨一惊,忙从床头柜拿纸巾去给她擦眼泪,急忙问,“怎么了,怎么还哭了?” 陌缓泪水模糊了视线,哽咽道,“谭姨,这粥……是不是一直是时慕冉给我熬的?” 谭姨骤然一愣,半晌她叹了口气,“是,是他熬的。” 陌缓死死咬住唇畔,眼泪止不住的流。 第九百七十三章 他爱你这件事情,你不知道,我们都知道。 陌缓泪水模糊了视线,哽咽道,“谭姨,这粥……是不是一直是时慕冉给我熬的?” 谭姨骤然一愣,半晌她叹了口气,“是,是他熬的。” 陌缓死死咬住唇畔,眼泪止不住的流。 “你感冒了这几天,我晚上也没回去,知道他拍完夜戏都是晚上两三点回来,回来就直接进厨房,给你熬这银耳百合莲子粥。因为这粥熬起来费时,要熬三个多小时才能入味,他就整晚守在那旁边,等六七点的时候熬好了,才去上班,还特地每次都嘱咐我,不要告诉你。” 陌缓红着眼,咬着唇问,“为什么要嘱咐你不告诉我,他……” 他怎么那么傻。 陌缓哽咽住,再也说不下去。 “唉。” 谭姨皱着眉叹息一声,“他从小到大就是这个性格,嘴巴或许毒得很,但心底却是最柔软的。他虽然表面跟你吵了架,不理你,但那晚回来听说你感冒了,还一直咳嗽,又想喝粥,就决定熬银耳百合莲子粥给你吃。他说这粥润肺止咳,对你的感冒有好处。” 陌缓再也忍不住,将头埋进被子里,泣不成声。 谭姨看得心疼,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谈个恋爱,哪有不吵架的,更何况你们两个现在住在一起,已经算是过日子了,磕磕碰碰那更是正常的。但一定要互相理解,互相体谅。慕冉表面上这一个星期是一直没理你,但其实每天都在打电话问我你怎么样,感冒好点了没有,你今天有没有看什么电视,有没有笑……其实,他爱你这件事情,你不知道,我们都知道。” 谭姨这番煽情的话,更是将陌缓感动得一塌糊涂。 她从来只知道自己这一路走来有多不容易,战战兢兢,如履薄冰,随时都做着会消失的准备,害怕面临无法想象的结局,却从没想过时慕冉有多爱她这个问题。 毕竟从过去到现在,这个问题一直给她带来太多的不确定信,她知道自己很爱很爱时慕冉,也知道时慕冉是爱她的,可他的爱跟她的爱是不是一样多,她从来没有过答案。 可这一次,她似乎知道了。 可是,她知道了又怎样呢,林浅秋就会消失么,他就会跟林浅秋没有任何关系了么,她的身份和命运就会有所改变么,还是他们这一辈子就一定会在一起了? 这些问题,同样没有答案。 未来会怎样,她依然没有信心。 陌缓擦了擦眼泪,抬头冲谭姨笑了笑,“好,我知道了,谭姨,等慕冉今天晚上回来,我会跟他好好谈谈的。” 谭姨见她终于笑了起来,心里也松了口气,“行,好好聊聊,把该说的话都说开,就没事了。” 确认她没什么事了,谭姨安慰了几句,便拿着碗就下去了。 陌缓拿起放在床头柜的手机,打开微信点开和时慕冉的聊天对话框,犹豫半晌,还是发了出去:今晚早点回来,我有话跟你说。 本以为要等很久才有回复,没想到很快他就回了消息。 “好。” 陌缓望着这个简短的字,却是不由得弯起了嘴角。 第九百七十四章 你还真是厉害,我想要的东西,你总要跟我抢。 时慕冉七点多左右就把晚上的夜戏推掉收工了,可今天恰巧是林浅秋出院的时间,刚上车就收到了她发来的短信,说是一起吃晚饭,梦和西餐厅见。 因为林浅秋已经发了申明解释那天的事情只是一场误会,他也答应了以后会如期赴约她的约,可是今天…… 时慕冉回复了消息过去:明天,今天我有事。 林浅秋很快回复了消息过来:就今天,就待会,我就要在梦和西餐厅看见你,别忘了你答应我什么,你若没有做到,我随时可以重新再发一个说明解释那件事情。 时慕冉紧抿着唇,看了看时间,开车直奔梦和西餐厅而去。 大概八点半左右,两人吃完西餐,时慕冉起身就要走,林浅秋笑了笑,“能陪我再去凌西河畔走走吗?” 时慕冉回头看她,眉头紧蹙,拒绝的话就要说出口,林浅秋抢先一步说道,“今天是我养父母忌日,我不想这么早就回家一个人待着,你就不能陪陪我吗?” 时慕冉望着她眼底浓烈的悲伤,最终没有说什么,沉默着点了点头。 两人到了凌西河畔,直接去了情侣桥,林浅秋吹着徐徐晚风,望着河边两岸的街景,不由自主露出了微笑,“还记得吗?以前我们谈恋爱的时候,经常来这里。还有读书那会儿,最喜欢去那边的桥上看风景了,特别美。” 时慕冉神色淡淡的,显然并没有什么兴趣,闻言也只是轻应了一声,看起来心不在焉。 “想来,都三年多过去了,快四年了,时间过得好快。” 林浅秋深呼吸了一口气,侧头望着旁边身形挺拔的男人,桥上的街灯落在他英俊的脸颊上,在他浓密的睫毛下投下一片暗影,看起来那么令人怦然心动。 这个男人,不论什么时候,不论站在那里,永远都是那么瞩目,让人移不开视线。 她笑了起来,目光落在不远处那霓虹灯闪烁的同心锁上,“那个同心锁,也有我们很多美好的回忆。还记得以前经常来这里拍照,我那个手机里,还有很多我们一起拍的照片……” “林浅秋。” 时慕冉拧着眉打断了她,语气不悦,“你若是没有别的什么事,我要回去陪我女朋友了。” 林浅秋的笑容凝固在了嘴角,她苦涩地开口,“陪我一下都不可以吗?” “陪你是一回事,但听你回忆过去又是另一回事。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现在有了新的爱人,我们是过去式了,有些东西适可而止比较好。” 时慕冉说完这句话,不再看林浅秋逐渐苍白的脸色,转身离开了。 林浅秋就这样望着他头也不回离去的背影,放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保持着平静的面庞也逐渐扭曲起来。 以前从来都是她先说要回去,都是她先转身的,什么时候他先丢下过她? 林陌缓啊林陌缓,你还真是厉害,我想要的东西,你总要跟我抢。 既然如此,那就试试看,这一次谁输谁赢。 第九百七十五章 怎么这么慢,属乌龟的嘛。 时慕冉开车回到家,家里的灯光都亮着,开车进去只见谭姨还在打扫卫生,环顾一圈却不见陌缓的人影。 时慕冉蹙眉问道,“谭姨,她人呢?” 谭姨笑了笑,“陌缓啊,下午她工作室来电话,说有一批设计稿要赶,回工作室加班去了。” 时慕冉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十点多了。 他犹豫着要不要主动去工作室接她,但转念一想,人家什么都没表示,不过就是说今晚有话跟他说,他就屁颠屁颠凑上去,不显得太没面子了吗? 他这样想着,干脆躺在沙发上看起电视来。 大概半个小时后,陌缓还没有回来,谭姨的卫生却搞完了,见他还坐在那电视看得认真,奇怪地问道,“慕冉,怎么不去洗个澡早点睡?” 时慕冉干咳了一声,不自然地回答,“那个……我还不困,谭姨你先去睡。” 谭姨心中偷笑了起来,这个小子八成就是在等人家回来,可是嘴上又顾着面子不肯承认,这就是典型的傲娇! 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应了声,“行,那谭姨就回房先睡了,你也别看太晚,早点休息。” 说着,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谭姨一走,时慕冉看了看时间,快十一点,他再也坐不住了,起身想去外面看看,可刚走到玄关处又想起什么,跑去厕所拿了块干净的抹布才出了门。 外面夜色深沉,可整个别墅区都是一排路灯照过去,都是灯火通明,亮如白昼,连院子里的角落都看得一清二楚。 时慕冉走到停着的保时捷旁边,拿着抹布装模作样地擦起车子两边的后视镜来,脑袋却时不时的往大门口探头看去。 大概过了七八分钟左右,终于听见了轻微的脚步声。 时慕冉顿时一振,伸长脖子看了过去,果然只见那笨女人正裹着一件藕粉色的大衣低着头慢吞吞地往前走,他吓得忙缩回了脖子,赶紧继续专心擦起后视镜来。 没过多久,那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可那女人还没走到门前来,他不由得皱起眉头低声说了一句,“怎么这么慢,属乌龟的嘛。” 话音刚落,耳边就响起了清丽的嗓音,“哎,你怎么站在外面?” 时慕冉抬起头看去,陌缓已经走进了院子,因为穿了一件宽松的大衣,所以显得整个人更加娇小,双颊冻得红扑扑的,像个熟透了的苹果。眼眸闪亮地盯着他,像是夜空中的星星,一闪一闪会发光。 时慕冉心跳蓦地加快了,他忙别开眼,指了指旁边的保时捷说道,“那什么……这车脏了,我出来擦擦。” 保时捷:???我哪脏了? 陌缓走近看了眼车子,疑惑地道,“没脏啊,你不是经常拿去4s店洗的嘛,这很干净呀。” 特别是那两个后视镜,一尘不染,亮得还反光。 时慕冉摸了摸鼻子,扯了扯嘴角,“那个,回来的路上有点脏了,我刚擦干净了。” “噢。” 陌缓点点头,没再问下去,“那进去。” 说着,率先进了门。 时慕冉看了眼身后亮洁如鑫的保时捷,不好意思地干咳了一声,拿着抹布也跟着进了门。 第九百七十六章 缓缓,我不生你气了,我们和好吧。 陌缓进了门就直接上了楼,时慕冉望着她就这样一声不吭就进了自己的房间,气得一个人回房间生闷气。 这女人不是有话要跟他说吗?难不成,她说有话要跟他说,还得他主动去问? 这样太没面子了。 时慕冉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下,思考再三还是决定主动去找陌缓。 算了,男人嘛,大度一点。 他走到陌缓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没多久她就开了门,瞧见他还拿着一块抹布站在门口,不明所以地问,“怎么了?” 时慕冉薄唇微抿,轻声开口,“你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吗?” 陌缓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回事,实在是今天下午到现在脑子里一直想的都是设计稿,没有脑容量去容纳这个事情了,一时间就忘记了。 陌缓垂下眼帘,嗓音变得沉重,“其实,我要说的就是,你说要我去给林浅秋道歉,行,我愿意去。” 时慕冉拧紧了眉头,“就这个?” 她说有话跟他说,就是这个鬼事情? 陌缓听出他语气中的不悦,以为他又生气了,慌忙地解释,“我知道我那天态度很不对,说话也没考虑到你的感受,但我还是要跟你说清楚,我答应你去道歉,不是说我承认推了林浅秋,而是我不想让你为难。若是你还是觉得不满意,那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时慕冉听完脸色柔和了许多,可语气还是硬邦邦的,“林浅秋已经出院了,没必要再去道歉。” “出院了?” 陌缓愣住,她没想到这么快。 “那我打电话给她,我约她出来,我还是当面向她道歉。你想我怎么道歉,你说,我都……” “谁要你道歉了?” 时慕冉烦躁地打断她的喋喋不休,想起她说了半天就是为了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事情,他就恼火。 陌缓骤然愣住,喃喃回应,“分明是你那天气势汹汹跑回来,要我向她道歉的啊……” 时慕冉清了清嗓子,不自然地回应,“那天我也在气头上,谁让你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其实那天他是气她跟莫亦枫的事情,所以才会把那一肚子火趁机找个理由发泄了出来,但其实他心底从来不认为是她推了林浅秋。 陌缓怔住,这话的意思是说他那天也是气话,他其实是相信她的吗? 时慕冉瞧见她一副呆呆的没有反应的样子,拧着眉试探性地问,“你就……没有别的要说的?” 陌缓一脸茫然,“还要说什么?” 时慕冉气得心脏疼,难道她就没有别的要对他说的,比如说什么我们和好,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跟莫亦枫联系……之类的? 时慕冉气得将抹布往楼下一扔,不耐烦地回答,“没什么,你睡。” “好。” 陌缓点点头,看了他一眼,“那晚安。” 说完这句话,她伸手准备关门,蓦地又被一只手撑住了门框,抬眼就见时慕冉墨色的眼眸专注地凝视着她,低迷声线从他喉骨间溢出,“缓缓,我不生你气了,我们和好。” 陌缓不由得扬起了唇角,笑得眉眼弯弯,望着他重重地点头,“好。” 第九百七十七章 他不会输的,绝不可能会输。 那天晚上,时慕冉终于在累了一个多星期之后睡了个好觉,当然怀中的某个小女人也睡得很好。 和好的原因,不过是他愿意相信她,而她也愿意为他让步。 一切,归于平静。 只是,陌缓的梦并不平静。 自从萧景墨将那些熏香赏赐给林浅秋之后,陌缓本以为率先得到的会是林浅秋小产的消息,谁知没多久惜梦就慌里慌张地跑回来,说是林丞相今日早朝时和皇上吵了起来,说皇上暗自削弱他的兵力,看样子完全是不信任他这个护国丞相,随后愤然退了朝,引得皇上勃然大怒。 陌缓震住,看来,林天苍是要正式跟萧景墨宣战了。 想必是林天苍发现了萧景墨暗中削弱他的兵力,明白萧景墨如今就是用林浅秋在牵制他,毕竟林浅秋现在不仅是身为慧妃,又是后宫中第一个率先怀上龙子的,算得上是给他林家的面子了,所以林天苍也以为林浅秋受尽萧景墨宠爱,便可以慢慢牵制住萧景墨,谁知发现萧景墨却是在暗地里削弱了他不少兵力,所以借今天早朝正式跟萧景墨宣战。 这样看来,他们两个这场战怕是近了。 果然,没多久,朝中不少和林天苍走得近的大臣都纷纷跟萧景墨请辞告老还乡,却暗中将不少自己引荐进来的官员都纷纷拉入林天苍的阵营,而林天苍也已经直接大胆到不来上早朝,甚至逐渐调遣自己暗中培养的兵力往宁安城靠近。 估计不要多久,便可以抵达宁安。 现在整个宁安城的百姓都是人人自危,就连皇宫里的这些个宫女太监也都是慌得不行,有的甚至已经收拾好包袱,若是这场战直接逼至道皇宫,他们随时就准备逃命要紧。 陌缓作为后宫之主,这个时候自然是要出来安抚大家的,可大难临头,大战的气息越来越逼近,这效果是微乎其微。 特别是萧景墨面对林天苍的步步逼近,完全没有任何应对之策,就像是随时准备束手就擒一般,令这些人更是心中没有一点底,有的甚至直言让皇上投降算了,或者还可以减少无辜的人的伤亡。 这话听在陌缓的耳朵里,瞬间怒火攻心,直接把这些个嘴碎的宫女太监杖打了二十大板,若是谁再让她听见这话,她敢保证现在就让她人头落地! 这话一出,果然是效果大好,所有人都不敢再低声议论这些事了,虽然气氛依旧凝重和紧张,整个皇宫乃至整个宁安城都笼罩在变化莫测的乌云之中。 陌缓面对这紧张的局势,其实心里也没有多少底,特别是如今林天苍的十万大军竟然直接将皇后重重包围,而萧景墨在这皇宫之内只有不到五千的人马,甚至于外面的冲锋军也不过是五万大军,如何能够和林天苍抗衡? 但此时此刻,陌缓都不敢去分萧景墨的神。 她相信他,他那般心思缜密,骁勇善战,是一个天生的指点江山的帝王,更是一个善于上场杀敌的将军。 他不会输的,绝不可能会输。 就在这个生死攸关的时刻,传来了林浅秋腹中胎儿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的消息。 第九百七十八章 我要杀了她!我要让她偿命! 陌缓直接去了双慧宫,可却没有进门,走到门口就停下了,听见里面传来林浅秋一边疯狂砸东西一边嘶喊的声音。 “滚!都给本宫滚!你们这群庸医!本宫要杀了你们!” 太医跪倒在地,声音恳切,“娘娘,让微臣用药将腹中的死胎给你引出来,若是继续让这死去的胎儿留在你的腹中,可能也会危急你的性命啊!” 林浅秋猛的将一个花瓶砸在地上,啪的一声碎了一地,嘶吼道,“你胡说什么!我的孩子没死,他好好在我肚子里,怎么会死呢!你就是在胡说!” 说着,她一把上前揪住许太医的领子,死死掐着他的脖子,“怎么回事啊?到底为什么啊?!他明明前两天还好好的,你还告诉我,他有可能活得下来!这怎么就死了?你告诉我啊,他怎么就死了?!怎么就成死胎了?!” 许太医被她紧紧掐着憋得满脸通红,呜呜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旁的婢女见状,赶紧上前去拉开林浅秋,“娘娘,你别动气啊!许太医已经尽力了!你赶紧放开许太医!” “你给本宫滚!” 林浅秋松开了许太医,却是一把大力将那婢女甩了出去,整个人疯狂的喃喃自语,“为什么就成死胎了?为什么会这样?那他没了,我以后怎么办?皇上会怎样对我?我的皇后之位,还有机会吗?” 陌缓站在门口看完这一幕,看了一眼身后的惜梦,扯着嘴角笑了笑,“走,我们回去。” 陌缓离开了双慧宫之后,林浅秋仍然还沉浸在自己癫狂的思绪中,“林陌缓现在得知这个消息一定很开心,哈哈,她终于赢了我一次,终于看见我痛苦了一次!” “等等!!” 林浅秋说到这,蓦地眼中光芒大亮,面目更加狰狞起来,“我知道了!是林陌缓,一定是林陌缓!是她嫉妒我怀了孕,即将母贫子贵,抢走她的地位!所以,她就害我!让我的孩子活不下来!是的!一定是她!” 林浅秋瞪着一双阴狠的眼眸,紧握着拳头浑身颤抖,“她竟然敢这么害我!她不得好死!我要杀了她!我要让她偿命!” 林浅秋越说越癫狂,吓得旁边跪地的太医和婢女是低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出。 正在这时,传来一道凌厉着充满威严的声音—— “你要谁偿命?” 林浅秋震住,回过头一看,竟然是穿着明黄色龙袍的萧景墨跨步走了进来,一双泛着寒意的眸子冷冷看着她,“说说,你打算要谁偿命?” 林浅秋被他眼底那冰冷的气息吓得一颤,半晌她蓦地咬紧了唇畔,摸着肚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含着眼泪委屈而心痛地望着萧景墨。 “皇上,我们的孩子没了啊……你要为臣妾做主,是皇后娘娘!是皇后娘娘害死了我们的孩子!她一直对臣妾怀恨在心,如今我怀上孩子,她见不得臣妾好,便谋害臣妾的孩子!皇上,你要为臣妾做主!为我们的孩子做主啊!” 她可谓是声泪俱下,撕心裂肺,句句呕心沥血。 第九百七十九章 你觉得这个时候,朕会拿这种消息骗你? 可萧景墨的神色并无任何变化,只是淡淡地问,“那你说说,皇后是如何谋害你的孩子?你有什么证据?” 林浅秋立马抬起了头,眼中的光芒越发明亮,斩钉截铁地道,“皇上,臣妾暂时没有证据,但臣妾相信,你只要给臣妾三天时间,臣妾一定会找到证据给皇上,给我们的孩子一个交代。” 萧景墨冷笑了一声,“如何朕给你三天时间,你没有找到证据,是不是还会制造一个证据,像之前那样陷害皇后,治她于死地?” 林浅秋顿时一颤,抬眼愕然地望着萧景墨,嘴唇蠕动了几下,却是说不出什么。 萧景墨讥讽地看着她,眼底满是冰冷的气息,“朕也没有三天时间可以给你了,如今你父亲带着五万兵马围攻了皇宫,只要朕的宫门一开,他就会带着五万大兵杀进来。哪怕有你这个女儿在,朕以你的死威胁他,若是他敢攻城进来,朕就杀了你。你猜猜,你的父亲如何回复的?” 林浅秋颤了颤身子,面色怔然。 “你父亲说,要杀要剐,随朕处置,但这江山,他要定了。” 林浅秋整个身心顿时一震,眼底的泪水猛然滑落下来。 “既然你父亲都舍弃了你这颗废棋,朕留你又有何用?可怜啊,你母亲一直苦苦哀求你父亲救你,整日以泪洗面,悲伤过度,昨夜就这么突然的去了。” 林浅秋霎时瞪大了双眼,脸色煞白地望着他,喃喃自语道,“怎么可能?不可能……” “你觉得这个时候,朕会拿这种消息骗你?” 林浅秋死死咬着唇畔,苍白的脸上满是滑落的泪水,她蓦地抬起手紧紧抓住他的衣摆,语气竟然透着一丝威胁和恐吓,“皇上,你难道不怕吗?我父亲现在五万大军围攻了皇宫,你如今插翅难飞,就是一只被困在牢笼里的鸟,只能束手就擒!你若是乖乖投降,就可以避免不必要的伤亡,到时候,臣妾一定拼死在父亲面前给你说好话……” 话说到这,萧景墨嗤笑了起来,嗓音夹着淡淡的嘲讽,“你还真是大难临头,只想着自己活命。不过,还谢谢你替朕考虑,只是你确定你父亲就一定会赢吗?” 萧景墨慢慢靠近她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蛋,冷冷地笑了起来,“你觉得朕会给他这个机会?只要朕下令宫门一开,他率领五万大军杀进来,虎翼将军带领的十万大军就会将他的后路堵死,再加上朕暗自培养的五万顶尖暗卫,便可以一个杀百,从皇宫突围出去。到时候,你父亲是进的来,出不去。你觉得就这样,他能赢吗?他有机会抢走朕的天下吗?” 林浅秋彻底震住了,一双含泪的双眼怔然地望着他,脸上一片死寂和绝望。 蓦地,她想起什么,再次紧紧抓住萧景墨的衣摆,苦苦哀求道,“皇上,可臣妾到底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如今肚子里怀的也是你的孩子啊,即使他无幸来到这个世间,可不否认他曾经是我们的孩子啊。难道,你就这样无情的对待一个你亲生孩子的母亲?无情的对待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吗?” 第九百八十章 我的妻子只有她一个人,你还没有这个资格! 萧景墨听完这番话,眸底的寒光反而愈发渗人,他泛起一抹冷笑,“他既然是死胎,那就是老天开眼,难不成你还真想把这个野种生下来?” 林浅秋的娇躯重重一颤,抬眼不可置信地望着萧景墨。 萧景墨眼底的冰冷更甚,“再者,我的妻子只有她一个人,你还没有这个资格!” 林浅秋当然知道萧景墨口中的‘她’是谁,只是令她震惊的是,他怎么会知道…… 明明知道她那个秘密的人,都已经死了啊! 萧景墨俯下身来,重重捏着她的下颔骨,漆黑的眼底泛着嗜血的杀意,“你以为朕会不知道,你腹中是谁的野种?崔太医的学生傅清生是怎么死的,你以为朕不知道?朕有没有碰过你,你以为你那点雕虫小技,又能瞒得过朕?待朕治了林天苍,你们整个林家都得陪葬。你也不例外!” 林浅秋被他捏得骨头都快要碎掉,整个人却只能无力的仰着头,脸色被他这这一番话惊得煞白,眼底满是恐惧和绝望。 原来,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逃过这个男人的眼睛。 她,她的父亲,其实在他的眼里,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林浅秋蓦地笑出了声,眼角的泪水随之滑落,语气透着凄楚,“皇上,真的是绝情啊。” 萧景墨重重地将她一甩,冷哼一声,“我告诉你,你若敢动陌缓,朕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完这句话,他不愿意再多看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开了双慧宫。 林浅秋被重重地甩到在地上,眼底尽是凄楚,嘴角满是悲凉的笑意。 蓦地,她仰头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尽是凄厉和阴狠,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恨意。 林陌缓啊林陌缓,谁知,穷尽一生,我竟然还是没能斗得过你。 —— 萧景墨准备打开宫门迎战林天苍的那天,提前来了蝶汐宫一趟,瞧见陌缓穿着一袭狐狸毛的白色绒披风站在院子里,像是在等着他来,不免勾唇笑了起来。 “怎么,在等我?” 陌缓瞧见他来,忙迎了上去,神色紧张,“是不是要开战了?” 萧景墨刮了刮她的鼻尖,轻声应着,“嗯。” 陌缓瞧见他这还满脸笑容,一点都不紧张的样子,气道,“你准备好了没有?你怎么,看起来这么轻松?” 萧景墨挑了挑眉,“就是去抓个人,你不用这么担心。” 他语气还真挺云淡风轻的,一手将她拥入了怀里,嗓音温柔而低沉,“你等我回来,只要除掉林天苍,我就把这天下交给安王,然后我们一起浪迹天涯,云游四海,一生一世一双人,过最潇洒自在的日子。” 陌缓靠在他怀中,扬唇甜甜一笑,“好,我等你。” 林天苍若兵败,林家一倒,林浅秋就没有了任何的靠山,而萧景墨若是真将这江山给安王,林浅秋怕是只能在这深宫之中度过孤独终老了。 萧景墨不做皇帝,那她苦苦想要得到皇后之位,也不可能再有机会了,这对于林浅秋来说,就是生不如死,比丢了命还要痛苦千万倍。 既然如此,能够让林浅秋得到这样的下场,那她就满足了。 第九百八十一章 真是大难临头还要找死! 只要萧景墨除掉了林天苍这个心腹大患,还东盛国一个太平盛世,那他就可以功成身退,和她浪迹天涯,云游四海,过着一生一世一双人,最潇洒自在的日子。 而这些,就是她最想要的归宿。 从蝶汐宫走后,萧景墨就下令开了宫门,林天苍带着五万大军杀了进来,萧景墨带着五万暗卫披甲上阵,势必杀出重围。 前方奋勇杀敌,战争的硝烟弥漫,而后宫中的这些个宫女太监已是卷着铺盖准备逃出生天,皆是带着包袱往外跑去,乱成一团。 陌缓已经没有心思去关心这些事情,她在房间里是坐立不安,一颗心记挂在萧景墨身上,是七上八下的。 惜梦在一旁看不下去,劝道,“娘娘,皇上决定能够将那些个举兵造反的逆贼抓起来,他不仅是我们的皇上,还是战无不胜的‘战神’啊,娘娘应当相信皇上。” 陌缓叹息一声,揉了揉眉心,感叹道,“相信是一回事,担心又是另外一回事。” 惜梦见状,“要不娘娘你去床上躺会,睡一觉起来,一切就会好了。” 陌缓不由得苦笑了起来,“这会我哪还睡得着呢。” 惜梦无奈地蹙了蹙眉,“要不,奴婢去御膳房弄点甜点,那些个御膳房的厨子倒还是一个都没跑,有的都在准备这丰盛佳肴等着皇上凯旋归来呢。” 陌缓听了哑然失笑,觉得惜梦这个丫头不找点事情给她做怕是不会放弃的,不由得笑着作罢,“那行,你去。” 惜梦一听忙满口应道,“哎,那奴婢这就去了,娘娘等奴婢回来。” 说完,撒开腿就往外跑去。 陌缓望着她欢快的背影,是哭笑不得。 惜梦这个小丫头,倒是一点都不担心生死,别的宫女们都收拾好包袱,躲得躲,逃得逃,她倒好,还一心一意只想着伺候她,让她舒心。 陌缓这样想着,不由得心里暖暖的。 若是萧景墨真的决定和她云游四海,这个丫头要是不愿意跟她走,她便给些银两重新给她找个好主子,若是她愿意跟她走,她就将她带在身边,毕竟她也不放心将她交给别人。 大概半个时辰左右,惜梦还没回来,陌缓站起身想出去看看,就见一个婢女慌张地跑了进来,喘着粗气地喊道,“娘娘,不好了!奴婢刚才看见惜梦被慧妃娘娘派人抓走了!” 又是慧妃娘娘?!又是林浅秋?! 真是大难临头还要找死! 陌缓气得全身发抖,提起脚就准备往外走,蓦地想起什么,眼神凌厉地射向桌子上的一把匕首,转身将它拿着揣进了怀里,这才气势汹汹往双慧宫走去。 还没到双慧宫门口,就听见林浅秋阴狠的笑着,“林陌缓本宫是动不了,她身边的人难道本宫也动不了吗?!” 话说完,就听见皮鞭的声音划破天际,直接抽打在惜梦娇嫩的肌肤上,顿时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陌缓气得大步走了进去,厉声喊道,“林浅秋,你给我住手!” 说完,视线直接落在她脚底下的惜梦。 v 第九百八十二章 你上次打我一个耳光,今天是还要继续跟我对着干是吗? 惜梦被打得痛苦的蜷缩在地上,身上的宫装皆是被皮鞭划开了一道道鲜红的口子,鲜血染红了衣裳,她疼得只能不断的抱紧自己,全身发抖。 而顺着她的周围看去,竟是洒落一地的糕点,应该是从御膳房带回来准备端给她吃的。 陌缓不由得鼻子一酸,直接跑过去将惜梦扶了起来,瞧见她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抬眼狠狠瞪着林浅秋,“林浅秋,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这后宫谁在做主?!本宫的人,是你可以动得吗?!” 林浅秋轻笑了起来,语气有恃无恐,“林陌缓,你少拿你皇后的身份压我,在我的心里,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还敢这么对我大呼小叫?!简直笑话!” 惜梦听了大喊着反驳,“不许你侮辱我家娘娘!像你这这种内心肮脏不堪,毒如蛇蝎的女人,才是给我家娘娘提鞋都不配!” 林浅秋顿时怒了,挥起手中的皮鞭再次对着惜梦就要打下去,“好你个贱丫头!敢这么跟本宫说话,找死!” 可手在半空中还没挥下去,就被陌缓一把拦了下来,随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皮鞭一收,再反手朝她甩了回去,这一鞭竟然直直地打在了她自己的身上,疼得林浅秋瞬间倒吸一口凉气,不稳的跌倒在地。 林浅秋的肩膀被抽得火辣辣的发疼,她怎么也没想到陌缓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恶狠狠瞪着她,“林陌缓,怎么着?你上次打我一个耳光,今天是还要继续跟我对着干是吗?” 陌缓冷笑一声,“我告诉你,林浅秋,今天你若是再敢动惜梦一下,我一定废了你!” “好啊。” 林浅秋闻言仰起头哈哈大笑起来,“看来,你今天还有想法要我的命了!那不如看看,是谁要谁的命!” 话音刚落,她猛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疯狂的朝陌缓扑了过去。 惜梦在一旁看见这一幕,瞪大眼睛尖叫着提醒,“娘娘,小心——” 陌缓一时躲闪不及,被林浅秋用皮鞭紧紧缠绕住了喉咙,顿时一阵强烈的窒息感袭来,她被勒的透不过来,只得瞪着望着面前死死收紧皮鞭的林浅秋,不断的挣扎着。 林浅秋望着她无助而绝望的挣扎,疯狂地笑了起来,“林陌缓啊,林陌缓啊,你还是要死在我手里!” 话刚落地,她整个人被人狠狠拿凳子从身后往头上一砸,林浅秋吃痛一声,条件反射松开了皮鞭往后抽去,惜梦被她这一大力的鞭子直接甩着撞在了墙上,鲜血顿时从额角滴落下来,眼前一阵头晕目眩。 “惜梦——” 陌缓见状,顾不得松开脖子呼吸,赶紧朝惜梦跑过去,可刚握住她的手,身后的林浅秋再次拿起皮鞭往她脖子上一套,勒的死死的将她往后拖。 陌缓蹬着脚在地上苦苦挣扎,可林浅秋在背后勒的越紧,她蓦地抬起手肘狠狠往她腹部一撞,本来死胎留在林浅秋肚中就一直发胀发痛,被陌缓这么一撞,林浅秋顿时只觉一阵抽搐绞痛剧烈的袭来,整个人无力的跌倒在地上。 第九百八十三章 你别装了,你拿着这把匕首不就是想来杀我的吗? 陌缓被她突然大力的松开,扑通一声落了地,藏在衣襟内的匕首也滑落了出来,这个声音让空气有片刻的凝固,没多久,陌缓和林浅秋的眼神都落在了那把锋利的匕首上。 林浅秋顾不得腹部的疼痛,直接朝那把匕首扑去,却被陌缓抢先一步拿在了手里,随后陌缓将惜梦紧紧护在了自己的身后,以匕首对着林浅秋,警告道,“林浅秋,你别过来,我这刀可不长眼。” 林浅秋披头散发,面目扭曲,瞪着眼望着她笑,像是个陷入癫狂的疯子,自顾自地笑了起来,“林陌缓,你别装了,你拿着这把匕首不就是想来杀我的吗?” 陌缓将惜梦扶了起来,护着她往后退,一边拿着匕首继续对着林浅秋,强稳住心神道,“是,我就是要来杀你的,所以你最好别过来,否则……” “林陌缓。” 说到一半,林浅秋蓦地笑着打断她的话,“你敢吗?你敢让你的手沾上鲜血吗?你杀了我,你晚上敢睡觉吗?你跟我不同,我害死了那么多人,可我一点都不怕。害死七彩,害死铃音,害死绿莹,还有傅清生的时候,我都觉得快意十足。因为他们都是我的绊脚石,他们都该死!” 话说到这里,她的眼珠子瞪着快要掉出来,脸上满是得意而猖狂的笑。 陌缓闻言冷笑了起来,“没想到,到现在,你都没有一点悔改之心。可你知道吗?我的手上早就染上了鲜血,还是你孩子的鲜血。” 林浅秋一震,瞪大眼睛问,“你说什么?你真的……真的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 看见她露出如此痛苦和愕然的表情,陌缓轻笑了起来,“是我,就是我害死的。还记得萧景墨赏给你的熏香吗,那其实是我从沐嫣那里讨回来的,乃是西域毒香,闻着跟普通的香没有什么不同,寻常女子用也确实是安神助眠,可若是怀有身孕的女子用,却能生生的将孩子闷死在腹中,窒息而死。” 林浅秋听完瞪大着眼睛,脸色麻木,像是受到了重击一般,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苦心付出的一切,竟然是毁在了这里。 陌缓见她好久都没有反应,拉了拉惜梦的手,挪动着脚步往门口走去,可林浅秋突然转过身来,直直嘶喊着朝她扑了过来,“林陌缓,我要让你偿命!” 陌缓手中还握着匕首,见林浅秋扑了过来,下意识往旁边一躲,谁知她竟然要过来抢她的匕首,陌缓这样一挥,只听见呲的一声,匕首竟然直直地插入了她的腹部。 陌缓瞪大了双眼,震惊地望着自己的双手握着那把匕首,直接没入了林浅秋的腹部,那滚烫的鲜血逐渐顺着匕首流入了她的手中。 那么烫,那么黏,那么浓烈,那么刺鼻。 陌缓重重一颤,吓得手一松,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 林浅秋紧紧捂着不断流血的伤口,死死地瞪着眼盯着她,那双眼充满着怨恨,充满着恶毒,充满着诅咒。 第九百八十四章 这一切的谜底,谁能替她解答? 陌缓就这样怔然地望着她倒在自己面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恶狠狠地开口,“林陌缓……我……下辈子死也不会放过你!你等着,我……我一定会再来找你……” 说完这句话,她吐出一口鲜血,两眼一闭,倒地不起。 陌缓彻底一震,若不是身后的惜梦扶住她,她怕也已经瘫软在地。 “娘娘……” 惜梦也是吓得脸色苍白,但还是努力的安慰她,“是她自己撞上来的,不关娘娘的事。更何况她害了那么多人的命,是罪有应得,死有余辜……娘娘,千万别自责……” 惜梦话还没说完,陌缓望着自己染着鲜血的双手,突然只觉胸口一阵剧烈的疼痛,疼得一抽一抽,瞬间一股强烈的血腥味拥入喉咙,她痛苦的捂住胸口呕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娘娘!” 惜梦吓得脸色更加煞白,急忙扶住陌缓,紧张地问,“娘娘,你怎么了?!娘娘,你别吓奴婢啊!” 陌缓已是疼得无力再去回答她,直接靠在她怀中倒了下去,全身发颤,口里血流不止。 惜梦抱住她嚎啕大哭,“娘娘,你怎么了,娘娘……” “惜梦……” 陌缓疼得不停地捂住胸口,艰难地开口,“听我说,我恐怕没有多少时间了……” “不会的!娘娘!” 惜梦剧烈地摇头反驳,眼泪不停的掉落,“娘娘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会死!” “惜梦,你听我说,我死后……记得交代皇上,把我的……我的身体交给云观道士……就说,这是我跟云观道士的交易。这样说,皇上……皇上会同意的……” 陌缓每说一句话,就吐出一口血,呼吸也愈发急促,像是有人在掠夺她的呼吸和血液,焚烧她的身体那般,不断的煎熬和摧残着她的意志。 原来这就是代价啊,还真是痛苦。 害了那么多人的林浅秋,一刀了断,而她不过是要她付出代价,却连死都这么痛苦。 眼前的一切都慢慢变得模糊和透明,惜梦撕心裂肺的哭声在耳边逐渐遥远,她努力的握住她的手,用尽最后的力气轻声笑了笑,“惜梦啊,谢谢你啊,一直陪我到了最后……” 还有萧景墨啊,对不起,我等不到你回来了。 等不到你陪我云游四海,陪我浪迹天涯,陪我一生一世一双人了。 那我们约定下辈子,再继续好不好? 如果有下辈子,请一定让我来找你。 “娘娘——” 耳边传来惜梦抱着她冰冷的尸体痛哭失声的嘶喊,陌缓猛的睁开了双眼,抬眼望着白色的天花板,两眼空洞,全身僵直,久久都没有缓过神来。 原来,这就是结局。 原来,这就是林浅秋的腹部还有一个胎儿的原因。 原来,竟然是她失手杀死了林浅秋。 原来啊原来,林浅秋到死都没有得到那个梦寐以求的帝后之位。 她终究是死不瞑目的。 只是,为什么最后她会和林浅秋合葬在一起?为什么会一同躺在棺木里千年?又为什么林浅秋的肉身可以千年不腐?还有她,为什么会复活? 这一切的谜底,谁能替她解答? 第九百八十五章 没关系呀,我陪你。 陌缓的感冒好得差不多了,也开始照常去工作室上班,可她的心里一直很不踏实。 虽然知晓了最后的结局,可这似乎给她带来了更多的谜团,很多未知的线头一直在她脑海中缠绕,越想越乱,始终没有答案。 这天又加班到深夜,陌缓不知道时慕冉有没有回去,打电话给他也没有接,于是打了电话给小峰,说时慕冉还在会议室开会,手机应该是落在办公室了。 陌缓想着反正一个人回去也无聊,出了工作室直接打车去了AM。 AM办公大楼还是灯光通明,陌缓走进大厅径直乘电梯去了顶楼,走廊里都是静悄悄的,经过会议室发现灯也还是亮着的,但没有一个人,桌子还放着许多喝了一半的水杯,应该是刚散会不久,都已经下班了。 陌缓直接往时慕冉的办公室走去,他办公室里的灯还亮着,门也没关严实,露出了一条缝隙,陌缓不由得放轻了脚步,有种突然冲进去吓吓他的恶作剧想法。 “你怎么这么晚过来了?”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这么一句话,陌缓不由得脚步一顿,抿嘴偷笑着,不是,她还想吓吓他呢,竟然就这么暴露了。 她握住门把刚想推门进去回答,蓦地听见接下来的一个声音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在家里睡不着,就出来转转,想着你是不是还会在公司,没想到你真的还在加班。” 这个声音的主人,陌缓在梦里都记得,是林浅秋。 陌缓重重一颤,握住门把的手僵在了那里,久久没有动弹。 房间里的对话还在继续。 “你还是早点回去睡,我还有工作。” “没关系呀,我陪你。” 这一来一往像极了情侣之间的日常对话,陌缓的心不由得钝痛起来,她握着门把的指尖在隐隐发颤,最终无力的垂了下来。 接下来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了说话声,陌缓艰难地移动了一下身子,透过那门缝看去,只见时慕冉坐在办公桌面前正认真地审批文件,而林浅秋就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财经杂志在看,可视线却是时不时往时慕冉的方向看去,眼底带着浓烈的眷恋和爱慕。 陌缓的心疼得快要喘不过气来,她往后退了一步靠在了墙壁上,她紧咬着唇畔,抬头深呼吸了一口气,最终狠狠擦了一把脸上的眼泪,转身往电梯口走去。 下了楼,陌缓没有直接回家,AM旁边就是肯德基,她进去点了一杯热饮,在窗户边找了个位置坐下,透过透明的玻璃盯着AM大门口的方向。 待手中的热饮慢慢变凉,他们出来了。 时慕冉看了眼旁边一直带着笑容的林浅秋,眉头轻皱了一下,“有什么好高兴的?” 林浅秋轻声笑了笑,“感觉这样和你安静的相处,我也挺满足的。” 时慕冉唇角微扯,嗓音凉薄,“以后还是不要随便来公司找我,我不希望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林浅秋笑容一凝,半晌轻轻点了点头,“好。” 第九百八十六章 她哪里都让我恶心! “那走,我先送你回去。” 林浅秋听见这话,笑容立马又露了出来,正欲答应,可她的余光在瞟见不远处窗户边一处身影时,到嘴边的话立马改了口,“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你赶紧回去,别让陌缓等急了。” 时慕冉见她这么说,眉头松了送,轻声点头,“好,那我就先走了。” 说着,下了楼梯就要往停车场走去。 陌缓就这样望过去,只见时慕冉下了楼梯突然又停下了脚步,是身后的林浅秋叫住了他。 只见他转过身,林浅秋蓦地张开了双手向前拥抱住了他。 陌缓的心脏被狠狠一抽,疼得顿时握起了拳头。 她敢确定,林浅秋刚才无意往这里的一瞟,一定是看见了她,所以她这一幕,八成是故意做给她看的。 陌缓不要让自己上当,不想让自己被嫉妒蒙蔽了理智,可偏偏下一秒就看见时慕冉也轻轻拥抱住了林浅秋。 陌缓只感觉呼吸像是刹那间被人夺去,猛的从椅子上站起来的那一刻,眼泪唰的落下,她倔强地咬着嘴唇不肯哭出声,只是一个劲的抹着眼泪。 林浅秋笑着抬头看向眼前的男人,“谢谢你的拥抱,以后我们就只是好朋友了。” 时慕冉往后退了一步,与她保持了距离,堪堪松了口气,“好,谢谢。” 林浅秋笑了笑,眼中暗藏着锋芒,她没再说话,转身走去路边拦了辆的士,飞快地上车走了。 时慕冉目送车子驶远,转身准备往停车场走去,蓦地听见身后传来高跟鞋的声音,他回过头看去,只见陌缓正面色沉郁的向他走来,眼底满是冰冷的愤怒和讥讽。 时慕冉的心咯嗒一声,他想起了刚才的那一幕,心底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主动走到她的跟前,习惯性的伸手去摸她的头发,“什么时候来的?” 可手却在半空中一僵,她直接躲开了他的手,冷笑一声望着他,“怎么?来的不是时候吗?” 时慕冉皱起了眉头,不太喜欢她这样阴阳怪气的说话,但还是好脾气的解释,“刚才那不是你想的那样,林浅秋抱我是因为她……” 话还没说完,陌缓直接打断了他,语气决断,“我不管是怎样,不管是因为什么,我不计较。” 时慕冉眉头一皱,“你不计较?” 陌缓冷笑一声,“是,我不计较,我不计较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刚才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我必须要告诉你,你若是还想我们好好在一起,麻烦你跟林浅秋断了联系,不要再见面。因为我不想再看到她,她让我恶心!” “她做了什么事情让你恶心了?” 时慕冉皱着眉头,不懂她对林浅秋怒火从哪里来。 陌缓无比厌恶的冷嗤一声,“她哪里都让我恶心!” 她这种不容分说的态度让时慕冉觉得恼火,不由得反驳道,“那我可以不跟林浅秋联系,不再跟她见面,那你可以跟莫亦枫不再联系不再见面吗?还是说,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第九百八十七章 过往没有任何牵扯,你也真敢说? 陌缓气得浑身发抖,皱眉怒道,“这是两码事!我跟莫亦枫过往没有过任何牵扯,即使他喜欢我,但我果断拒绝过很多次!而且,我清楚莫亦枫是怎样的人,即使他做了什么事情,他也敢于承认!可林浅秋不同,你真正了解她吗?你知道她的真面目吗?她做过的事情,她敢承认吗?她就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看着表面简单,其实内心肮脏不堪!” 话音刚落,时慕冉就垂眼冷笑了起来,“过往没有任何牵扯,你也真敢说?对,莫亦枫是怎样的人,你当然最清楚不过。可林浅秋做过什么事情,她必须要承认?我不了解她,难不成你了解她?在我眼里所看到的,就是她温柔体贴的一面,不像你林陌缓,说一套做一套!上一秒答应我不会和莫亦枫有联系,下一秒就接受他送的戒指!” 这一番话字字诛心,像是一颗颗尖锐的石子划破陌缓的心脏,她的脸色瞬间苍白,她垂下眼帘掩饰住所有的脆弱,卷翘的睫毛湿哒哒的,看起来像是刚刚痛哭过。 时慕冉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撞击了一下,泛起一阵阵抽搐的疼痛。 他下意识想要开口道歉,可自尊心在这个时候该死的冒了出来,以致于对着她张了几次嘴,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陌缓低头轻轻笑了起来,浸泡着浓浓悲伤的嗓音,透过这阵阵笑声,莫名的给人一种化不开的凄凉。 时慕冉开口刚想说什么,她转身就要走。 时慕冉急忙拉住她的手腕,紧张地问道,“你要去哪?” 陌缓愤然甩开了他的手,怒气腾腾地瞪了他一眼,“你别管我!” 时慕冉被她这么愤然一甩,怒气也上来了,咬牙道,“行,你走!随你去哪里,我不管你!” 说完,他转身往停车场走去,没有再回头。 陌缓望着他启动车子毫不犹豫从她面前擦肩而过,死死地咬着唇畔,哭着往与他背道而驰的方向走,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直往下落。 走了十多分钟左右,到了一个十字路口,陌缓停下了。 她突然不知道要去哪,不回别墅,她好像就再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齐菲如今已经搬去和汪铭住在一起,公寓也已经退租,时间这么晚了,她也不敢再去打扰他们,而除了齐菲之外,陌缓悲哀的发现,她再也找不到别的可以依靠的人了。 她打算回工作室,可工作室没有床,思前想后她决定去酒店住一晚。 她右转往最近的酒店走去,可走了几分钟,她突然感觉不对,余光往后方瞟去,透过路灯照射的影子,只看见有两个男人正鬼鬼祟祟地跟在她身后! 陌缓吓得心一颤,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往前走去,可她的脚步加快,后面那两个男人也加快了脚步紧跟其后,她的脚步一停,那两个男人也跟着停了下来。 如今已是接近凌晨两点多,马路上并没有什么人和来往的车辆,两边的商铺也都关了门,整条宽阔的马路一眼望过去,竟然只有他们三个人。 第九百八十八章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一次次帮我? 陌缓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手心里也出了冷汗。 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赶紧加快速度往前走,可身后传来了那两个男人低声议论的声音,“大哥!行动,再往前面走就到世贸中心的酒店了!” “好!行动!” 陌缓一听见声音,余光往身后的影子看过去,只见那两个男人顿时朝她狂奔而来,陌缓吓得撒开腿就往前跑,可女人的步伐哪里抵得过两个男人,很快就被抓住了。 陌缓吓得缩成一团,说话的声音都在发颤,“你们要干什么?!你们别乱来!” 那两个男人都带着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色眯眯的眼睛打量着陌缓和她手里的包,闻言对视一眼,大笑了起来,“干什么?当然是劫财劫色咯!” 陌缓听见劫财二字,连忙将手中的包伸了出去,颤抖着声音道,“包给你们!钱都在里面!你们放我走,行吗……” “啊——”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突然只听见一声杀猪般的嚎叫,不知从哪里杀出来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一脚直接拿说话的男人踢飞老远,随后趁着另一个男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快速的一个过肩摔,将他狠狠甩在了地上,疼得他们满地打滚。 “我去!哪里冒出来的程咬金!敢挡我大哥的财路!” 那被过肩摔甩在地上的男人不服气地就要上来单挑,却被另一个捂着发疼的胸口从地上爬起来的男人,一把紧紧抓住了,“别……大哥今天不适合发财!这家伙是个练家子!我们赶紧走!” 那小弟看了一眼面前戴着黑色的面具,全身散发肃穆气息的男人,吓得吞了吞口水,双腿一软搀扶着那大哥连滚带爬的走了。 陌缓目睹完这惊心动魄的一幕,盯着眼前熟悉的面具男人,声音彻底冷静了下来,“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一次次帮我?” 那面具男人走到她的跟前,并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关心地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陌缓眼中光芒一闪,突然痛苦的捂着脚踝蹲了下来,眉头紧皱,“估计刚才跑太快,脚崴了,好痛……” “很痛吗?” 那面具男人语调一紧,赶紧将她扶了起来,轻柔地道,“来,我看看。” 陌缓见他靠近到了她的身边,俯身仔细的去查看她脚踝的伤势,忙屏住呼吸慢慢抬起手靠近他的面具…… “嘀嘀——” “喂,你们干嘛呢!怎么回事啊?” 耳边突然传来响亮的喇叭声,面具男人一惊,抬起头只见陌缓的手臂正僵在他的脸上方! 陌缓也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要速战速决去扯掉他的面具,谁知他很快识破她的目的,率先一把推开了她,转身飞快的上了路边停靠的那辆吉普,车子一溜烟,绝尘而去。 陌缓被他这么猝不及防的一推,直接跌倒在地,待反应过来时,车子已经没影了,她气得直跺脚! “哎,没事?” 路边停着的那鸣喇叭的巡逻交警,望见这一幕是丈二摸不着头脑,只得一脸关心地询问陌缓。 “没事!没事!” 陌缓望着这一脸小白的交警,气得是七窍生烟! 要是没有这交警出现,她刚才就揭开那男人的面具了! 第九百八十九章 我要你绑架我。 陌缓最终还是回工作室凑合睡了一晚。 第二天一大早,刚到上班时间,陌缓就听见齐菲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她忙从沙发上翻身起来往外跑去,朝齐菲招了招手,“你赶紧进来,我有话跟你说。” 齐菲一脸惊讶地望着她,“哇!你今天这么早来公司了?” 陌缓懒得跟她解释这么多,一把将她拉进办公室,一脸慎重地说道,“齐菲,我要你帮我个忙。” 齐菲见她这么一脸严肃的样子,也跟着认真了起来,“说说,什么事?” “我要你绑架我。” “纳尼?!” 齐菲惊的下巴都快落地,“绑架你?陌缓,你今天没吃错药?这么一大早来公司也就算了,还跑来跟我说要我绑架你,你是不是这几天没休息好,脑子出了问题?” 说着,就开始捧着她脑袋开始摇,“快让我看看,是不是进水了?” “哎呀。” 陌缓一把挥开她的手,白了她一眼,“我是说真的。” 齐菲瞧见她这副认真的表情,再三确定她不是开玩笑之后,一脸紧张地问,“你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这么想不开?” 陌缓嘴角抽了抽,干咳了一声,“不是,就是假的那种绑架,你只需要找几个人假装绑架我就行,但一定得找那种看起来穷途末路的地痞流氓。你就说,愿不愿意帮我?” 齐菲实在理解不了陌缓这什么古怪的想法,她皱着一张脸,“我亲爱的老板,我去哪里给你找几个穷途末路的地痞流氓?” “这不是我不知道去哪找,所以才要你帮我嘛。” 陌缓晃着她的手臂开始撒娇,“要不你去找找汪铭,他认识的朋友肯定多,说不定有道上混的。你去帮我问问。” 齐菲无奈,只得点头答应,“好,好,我帮你去问问他。” 陌缓闻言松了口气,立马笑了起来,“那你记得让他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哈,时辰都不能说!” 齐菲望着她满脸的兴奋,无奈地笑了起来,“行。” 齐菲的速度果然很快,马上就去告诉汪铭了,而汪铭的速度更快,第二天就帮她把人给找好了,随时等待她吩咐。 陌缓想着这次得白天行动,要是再出现前天晚上那种情况,半路出来个交警或者是黑灯瞎火的,面具扯下来了,人却没看清,那不白忙活了? 陌缓这样想着,决定趁下午帮时辰去柜台视察新上市的珠宝的路上行动。 反正AR到百货商场也有一段距离,可以考虑在附近下车,然后抄偏僻的近路走过去,这样也方便配合那几个‘演员’行动。 这样想好,陌缓说行动就行动,打电话跟那几个人说好等她走到最后一条巷子拐角处就行动后,她径直打车往百货商场而去。 大概十五分钟左右,她下了车,按照计划往那些个偏僻的小巷子走去。 一路若无其事走到最后一条巷子时,陌缓收到了那几个人发来的短信:老板,准备好了。 陌缓佯装平静地看完短信,继续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天知道,她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第九百九十章 陌缓一震,果然是他! 要是被那面具男人识破了这些个小技巧,或者那面具男人今天根本没有暗中保护她,那不就尴尬了吗? 但不应该,之前每次遇见危险的时候,他都会及时出现的。 陌缓这样想着,已经走到了计划里的巷子的拐角处。 还没来得及定定神,头顶上传来一声大喊,随后眼前一黑,她直接被一个麻布袋给罩住了,头不小心还磕到了墙上,瞬间头晕眼花。 “赶紧!赶紧!绑起来!她逃不掉了!” “大哥,这女人可是很值钱啊!随便随便绑回去要个几百万不是问题!” “岂止五百万,我的目标是一个亿!” 陌缓听着头顶上那一来一往的对话,不由得笑了起来,敢情这汪铭找的人还挺专业的,不仅自己贴心的带了道具,还准备了台词? 可是,那个男人怎么还没出现? 陌缓感觉到她的双手就快要被他们用绳子绑起来,可那个面具男人却还没有一点动静,不由得心里焦急起来,正担忧着,耳边突然一阵嘶喊,身后那几个找来的小混混应声倒地。 “啊!疼死我了!谁踢得我这么疼!” 来了! 陌缓心中一喜,忙站起身将麻布袋抽了出来,眼前重见光明时,果然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他仍旧带着一张黑色的面具,三下五除二直接将那几个小混混一脚踹得在地上打滚。 “哎哟!汪大哥没说还有打戏啊!” 那为首的‘大哥’疼得捂着肚子在地上嚷嚷着,“不行!我这得跟他说,得加钱啊!” 陌缓满脸黑线,抬头看那面具男人闻言果然立马又要跑,她这次学聪明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扑了上去,抬手将他的面具拽了下来! 在视线落在他那张熟悉的面容上时,陌缓一震,果然是他! 空气仿佛在此刻凝固,除掉身上那几个疼得还在地上打滚的小混混,一切似乎都静止了。 陌缓怔然地望着他的样子,喃喃道,“果然是你……” 他神色复杂,垂下眼帘没说话,却也没有想要再逃,呆呆的站在那里没有动。 “哎,老板,我们找谁领出场费啊?” 那几个小混混终于疼得差不多了,忙从地上爬起来,笑着过来问陌缓。 陌缓看了他们一眼,都是几个年轻的小孩子,虽说气质看来是地痞流氓了一点,但个个长得都不错。 她笑了笑,“找你们汪大哥。” “哎,好嘞。” 为首的那大哥应道,忙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在陌缓的面前,笑着道,“这个是我们的名片,我们是刚大学毕业表演系的学生,听说林小姐的男朋友是时慕冉,那可是我们的偶像,如今听说他又是传媒公司的总裁,公司经常会签约一些艺人。你看,要是我们哥几个今天表现好的话,麻烦林小姐帮我们多多引荐一下,感激不尽。” 他身后的那几个男生听见他这话,也对着陌缓感激和期盼的笑着。 陌缓轻声笑了起来,双手接过那名片放进包里,点头答应,“好,没问题。” 那几个男生兴高采烈的欢呼起来,忙跟陌缓连说了几声谢谢后,才拿着道具走了。 第九百九十一章 林浅秋的出现,到底是巧合还是另有安排? 那几个男生走后,陌缓的目光重新落在眼前身形挺拔的男人身上,她的心情无意识变得紧张,“你就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的?” 他神色微顿,轻声叹了口气,“其实你想要见我,没必要弄得这么复杂。” 陌缓冷嗤一声,“不这样做,你会出现吗?” 他蹙了蹙眉心,神情变得犹豫,“到了一定时候,我会出现的。” 陌缓听得一肚子火,不由得大吼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我现在出了很多事情!我很迷茫!你知不知道!林浅秋出现了,你知不知道!我快要消失了,你知不知道!我真的撑不下去了!你知不知道!你一直在暗中保护我,那我所有的处境,你应该都清楚!为什么一直不出来帮我,你明明知道我孤立无援!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 陌缓吼到最后,几乎是哽咽了,带着哭腔,满腔的情绪积压在心间,都想要宣泄出来,可偏偏无法再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 他低下了头,眼神黯然,嗓音沙哑,“对不起,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出来面对你。对不起,陌缓,是我错了。” 这一句对不起,让陌缓终于忍不住痛哭出声。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陌缓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泪眼朦胧地望着他,声音有些嘶哑,“还记得吗,你之前在伦敦的酒店给我留过一张字条,那上面的笔迹,跟你在千年之前写过给我的那封信中,是一模一样的。” “我就慢慢猜测,一定是你,但我又不敢确定。我在想,如果真的是你,你为什么要一直带着面具不肯见我,却又一次次帮我?你分明清楚,我有多么需要人跟我一起分担。就像千年之前,我每次有困难,你都会出现不遗余力的帮我一样。我现在也真的很需要你,云观。接下来的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走了。” 云观望着眼前几度哽咽的陌缓,也默默红了眼眶,终究是忍不住向前将她紧紧拥入了怀中,轻声地道歉,“对不起。” 陌缓靠在他怀中,大哭出声。 他还是千年之前那个云观,只是没有了那些做作的白头发和胡子,露出了他本来那张唇红齿白,眉清目秀的面容,但相比之前的稚嫩和年少,如今他的眉宇之间多了几抹沉稳和沧桑。 “我不敢出来见你,是因为……因为我直到后来才知道,你跟时慕冉其实在千年之前就本可以有个美好的结局,但,是我那时利欲熏心,一时贪财,将关于你的天机泄露给了林浅秋,才会有了你后来悲惨的种种。对不起,这都是我的错,是我欠你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可莫名的,陌缓听出了隐隐的颤抖,像是一道隐藏了许久的伤疤,终于到了这么一天,他鼓起勇气亲手把这道撕开了,里面还有血淋淋的回忆和教训。 陌缓从他怀中抬起了头,看着他眼底隐忍的悲痛,轻声开口,“我不怪你,你别自责。” 她抿了抿唇,深呼吸了一口气,“我现在只想知道,后来到底还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我会变成现在这样?林浅秋她……的出现,到底是巧合还是另有安排?” 第九百九十二章 莫非是她和时慕冉的血相融会产生某种不知名的力量? 云观慢慢松开了她,抬头看了眼今天灰暗的天空,开口的嗓音遥远而绵长,“萧景墨和林天苍那一战,林天苍败得很惨,几乎是被万箭穿心而死。萧景墨在回宫的途中,还笑着要大赦天下,要全城百姓锣鼓喧天三日,谁知,回了宫却得知了你的死讯。” 陌缓听到这里,心无意识的收紧,回想起那些刻骨铭心的记忆,依旧是历历在目,仿佛不过是昨日发生的事情。 “我不知道当时他的心情是怎样,只听说他抱着你的遗体把自己关在蝶汐宫的房间里,一天一夜都没有出来,有宫女议论,偶尔听见房间里传出来他的哭声……” 陌缓的心猛的一抽痛,霎时疼得厉害。 “第二日,他不顾文武百官反对,毅然决然退了位,不仅遣散了后宫,将皇位传给了安王。还听从你的遗言,带着你的遗体来了紫金道观找我,我便用火将你的遗体变回了凤蝶的原形。” “在得知你要找林浅秋报仇,让她以命偿命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会是以这样的方式死去,所以我才会跟你说,要你记得交代萧景墨,将你的遗体交给我,是因为我知道你的命运还没结束,你的故事还要继续,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我,是我当时的贪婪,让林浅秋知道了你的身份,才会有了后面的种种。这是我欠你的,所以我必须去挽救和弥补这一切。” 陌缓愣住,显然听到这,她还不太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观垂下眼帘,陷入过往的回忆中继续说道,“还记得有一次,你和萧景墨从边关回宁安城,他设计让暗卫扮成刺客在竹林里暗杀你们的事吗?就是那天,那暗卫用匕首划伤了萧景墨的胳膊,然后又用那把匕首伤了你……就是最后那把匕首被我捡到,我见上面还残留着你和萧景墨的血,就保存了下来,为的就是怕最后有一天需要用到。” 陌缓听完这番话,才算隐隐明白了些什么,莫非是她和时慕冉的血相融会产生某种不知名的力量? 记得之前齐菲想跳楼自杀,她冲上天台想去救她,结果被她一手甩开不小心磕到了墙上,额头受伤流了血,然后回来的路上遇见了时慕冉,他的手也因为去帮齐之远拍MV被道具割破不小心流了血。 他情急之下去查看她的伤势时,流血的手不小心沾上了她纱布上的血,后来准备上车回家的时候,她顿时就觉得全身刺痛难忍,后来还疼得晕了过去,直接进了医院,那时候还想不通是因为什么,现在想来恐怕就是因为两人的血相融产生了反应。 “你是上古凤蝶,本来就是暗藏神力的血液,他出生帝王之家,天之骄子,他的血液同样具有上天赐予的力量。你们彼此相爱,若是两人的血融合在一起,再用最具有浓度的酒与之混合,洒满你凤蝶的全身,便可将你的元神封印,续你千年不死。这也是为什么,今生你一碰酒就会变身,因为酒精会让你的身体产生应激反应,这听起来很荒唐,但却是事实。” 第九百九十三章 偿还?她偿还得了吗? 陌缓不由得彻底怔住,原来如此…… 她猛的又想起了什么,抬起头问,“那你为什么要将我和林浅秋放在一起封印?你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云观叹了口气,“我也不想这么做,林浅秋我也不想管,但若想让你和萧景墨再续前缘,让你们拥有一个完美的结局,我只能恳请萧景墨把你放进林浅秋的棺木中,一同封印下葬。” “这是因为你是上古神物,用特殊的方式将你和人封印起来,就可将你和那人的命运系在一起,也可让那人肉身不腐,灵魂不灭,转世投胎,生生不息。但只能保千年,这是凤蝶封印最长的时间,也就是说千年之后,你的封印就会自动解除。” 陌缓不由得紧紧攥着拳头,愤怒地瞪着他,气得整个人都在发颤,“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将我和林浅秋绑在一起?你若是不这样,她已经死了!她不会再出现!不会再继续这样阴魂不散的缠着我!” 云观心中梗着一口气在,闻言也怒吼了起来,“你以为我想吗?!林浅秋是死是活,关我什么事?!但上辈子,是你失手杀了她,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害死的,你忘记了吗!那孩子到底是无辜的,这是你欠她的,你必须要偿还!” “无辜?” 陌缓嗤笑一声,眸中泛起冰冷的寒霜,“七彩不无辜吗?铃音不无辜吗?绿莹不无辜吗?惜梦不无辜吗?我不无辜吗?凭什么她想要的东西,就可以不择手段,去伤害别人的性命?我去报仇,让她受到应有的惩罚,就要付出这么残忍的代价?!” 陌缓气得浑身都在发抖,怒不可遏,“再说了,她那个孩子太医当时诊治,已经是气息微弱,没有明显的生命迹象,能够在肚子里活着生下来的几率很小,就算我不去害他,他也会死!凭什么我就要为此付出生生世世的代价?!” “可你若是不去害他,他或许还会有一线生机,不是吗?你也不也是怕这个几率存在,所以才会最终还是选择将熏香送给林浅秋吗?一报还一报,林浅秋对不起你的,你可以让她偿还,那个孩子是无辜的啊。” 话音刚落,陌缓就轻声笑了起来,眼中带泪,笑得十分凄凉,“偿还?她偿还得了吗?三条人命,还有我心底的伤痕和阴影,她偿还得了吗?若是没有她做的那一切,我早已经获得幸福,早已经和相爱的人过了一千年的轮回。可就是因为她做的那些事情,我到现在都还看不到未来,都还活在她带给我的阴影和痛苦之中!” 云观一震,望着她哭红了眼的面容,望着她眼底那煎熬和折磨的悲伤,听着她哽咽出声的哭腔,心脏也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拳,疼得说不出话来。 他知晓她心底的痛苦和不甘,知晓她无人诉说的委屈和心酸,知晓她心中难熬的孤独与折磨,可就是因为如此,他才会这样做。 林浅秋就是她的一个劫,这个劫不过,那她终究是穷其一生都得不到圆满。 第九百九十四章 不是她,是你,是你会有危险。 陌缓瞧见云观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眼底一片寂然和晦暗,擦了擦眼泪,轻声笑了起来,语气透着苍凉,“无所谓了,反正我也快消失了,什么林浅秋,什么上古凤蝶,什么爱情不爱情的,都随他去。” “消失?” 云观拧起眉头,“什么消失?” 陌缓深呼了一口气,卷长的睫毛轻轻抖动着,“我发现我最近经常双手变得透明,可以直接穿过要拿的东西。有一次,我竟然在想要拥住时慕冉的时候,手臂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只是,最近有段时日没有这样过了,但我想,我剩下的时间应该不多了。” 云观听完松了口气,解释道,“不是,那只是在提醒你,林浅秋要出现了。” 陌缓一愣,满脸不解。 云观轻声说,“这是你体内的上古神力,在给你的身体带来应急反应。它在提醒你,赶紧消失,赶紧避开,否则可能会有危险。” 竟然是这样? 陌缓心中顿时五味杂陈,没想到这隐藏的上古神力这么神奇,竟然还可以预知她会有危险。 难怪,林浅秋一出现,她的这些反应也就消失了。 陌缓扯了扯嘴角,觉得好笑,“这么说,林浅秋还是个危险的人物,我还是得继续跟她拼死战斗,是吗?” 云观抿了抿唇角,轻点了点头,“据我所知,她应该也想起那些记忆了。但我今生只是个普通人,无法像以前那样预知更多的消息,我只能把我已知的一切,都告诉你。” 陌缓虽然一直不确定林浅秋有没有记忆,但如今得知这个确切的答案,她也不算意外。 不管有没有记忆,就冲林浅秋已经做过的这种种,就能知晓她现在依旧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 陌缓无关紧要地扯了扯嘴角,语气薄凉,“想起就想起,我倒想看看,在这个法治社会,她是不是还能像千年之前那样,随随便便就要人的命。” “其实她这千年来,过得也很痛苦,上辈子造得孽让她这千年来,每一次轮回转世,最后都不得善终,每一次都死的下场都很惨。” 陌缓冷笑一声,眼中锋芒毕露,毫不同情,“那是她应得的。” “这也是她的报应,只是,我有个事情必须要跟你说。” 陌缓瞧见云观变得严肃的脸色,心中咯嗒一声,有了不好的预感,“什么事?” “林浅秋和你的命运是系在一起的,所以,千年时间到,你的封印准备解除,快要苏醒过来的时候,她就会开始快速衰老,头发变白,皮肤长皱纹,整个人变得像八十岁的老人一样,然后逐渐死去。但是照她之前突然跟时慕冉分手,跑去国外待了几年,我怀疑她是花了大价钱用了什么医美技术恢复了青春容貌。” 陌缓心一惊,“怎么会这么可怕?那她……” 陌缓欲言又止,不敢再想象下去。 云观抿了抿嘴唇,面色凝重,压低了声音,“不是她,是你,是你会有危险。” 陌缓的眼皮猛的跳了一下,“你这话什么意思?” 第九百九十五章 老天还真是对我从来没有公平过啊…… “你苏醒,她就会死。她没有死成,那她就会让你死。你们的命,是绑在一起的,你们中间若是一人要活下去,另一个人就得死。她死,你就能活,但她活,必须再用之前那样的方式,将你封印起来。” 陌缓整个人重重一震,身形不稳地往后退了一步,脚下一软,差点跌倒,幸好云观眼疾手快将她扶住。 云观望着她苍白的脸颊,紧张地问,“你没事?” 陌缓摇了摇头,竭力保持平静,“那她知道这件事吗?她知道她要活下去,就必须将我封印起来吗?” 云观面色沉了下去,“我怀疑,她知道。” 陌缓心一惊,冰凉的手紧握住了他的手腕,神色慌张了起来,“她知道,她怎么会知道?谁告诉她的?” 云观急忙安抚性的回握住她的手腕,给予她支撑和力量,“还记得你以前做梦出现过一个老婆婆的声音么,指引你去找命中注定的恋人,那一切的谜底就会解开。那是老天各自赐给你们的一道指示,我怀疑她的指示,就会是这个,会是封印你,她就能活。” 陌缓不由得僵硬地扯了扯嘴角,“老天还真是对我从来没有公平过啊……” 她说到这,蓦地又紧紧抓住他的手腕,眼中闪过一抹光亮,“那我要怎么办?她若是想要封印我,一定会对我不利,那我要怎么办?我可不可以报警抓她?!” “陌缓,你冷静点。” 见陌缓整个人陷入六神无主的状态,云观急忙安抚道,“你也说了,现在是法治社会,她现在还没有做过任何伤害你人身安全的事情,就算你报警,警察会信你吗?” 听见这句话,陌缓顿时万念俱灰,捂着脸痛苦的抽泣起来,声音透着浓烈的绝望和疲惫,“那我要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 云观心疼地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慰,“你现在什么都先别想,别忘了,还有我陪你啊。再者,你是上古神物,你是凤蝶啊。你体内可是有上古神力的存在,虽然一般的时候你感觉不到,但若你被逼到绝境,它一定会出来保护你。你别怕……” 陌缓听着他的安慰,虽然一颗心还是在隐隐颤抖,但整个人还是逐渐平静了下来,她扯着僵硬的嘴角,努力露出一丝笑容,“我只想要当一个普通人,想要过最正常的生活,怎么就这么难……” 云观神色微顿,低眉看向她,“其实你想要变回普通人,跟正常人一样生老病死,只要等你体内最后的神力消失殆尽,那你就跟常人没有不同了。” 陌缓怔了怔,“可我体内的神力,不是要等感受我处于绝境之时,才会出来保护我吗?” “是啊。” 云观叹了口气,“所以还需要时间。” 陌缓却蓦地心情变好了许多,她扬了扬唇,眼底露出亮光,“只要有希望,对我而言,就是最好的安慰。” 云观望着她总算舒心的笑容,不由得也松了口气,笑了起来,“嗯,放心,一切都会好的。” 第九百九十六章 找到了爱的人,那就什么都不怕。 从云观那里得知了这么多事情,也算是解开了积压在陌缓心底这么久的谜团,说不上轻松,但至少没有那么迷茫了。 云观还告诉她,千年之前的她死后,沐嫣带着惜梦出了宫,去了西域,两个人开了家医馆,也各自找到了爱的人,安稳过了一生。 够了,这就够了。 惜梦一直是陌缓心底的牵挂,虽然这一生她们还没遇见,但得知她上辈子的余生还是安稳的,也算是结了心底的一桩心事。 陌缓不免想起千年之前的萧景墨,想知道她死后,她过得怎么样,云观告诉她:他最终青灯古佛,长伴一生。 陌缓心中知晓不会是多美好的结局,但听完还是会觉得心酸和难过,不过幸好,上天还是让她重新再找到了他,重新给了他们获得幸福的机会。 即使未来还有许多困难又怎样,前路艰险,找到了爱的人,那就什么都不怕。 只是,就怕这个爱人,不够爱她。 陌缓想起自己昨晚跟时慕冉的不欢而散,又是因为林浅秋从中作梗,就气不打一处来。 云观看了眼站着低头失神的陌缓,笑着道,“你本来是打算去哪?” 陌缓抬起头尴尬地笑了笑,“那个……我本来是准备去商场柜台巡视的……” 云观眉尖微扬,语调带着揶揄,“倒真没想到,你这辈子还成了珠宝设计师,上辈子也看不出你有这个天赋啊。” 陌缓白了一眼,笑道,“那是什么时代,整天都窝在皇宫里勾心斗角了,压根没有给我表现的机会。” “行啊,反正我现在也没事,陪你一起去巡视一下商场,看看你这个林大设计师工作态度怎么样。” 陌缓闻言轻笑着,语调欢快的答应,“好啊,欢迎。” 说着,两个人一同往外走去。 陌缓蓦地想起一个事,扬起粉嫩的唇角,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哎,对了,你现在是做什么的?” 云观悠然一笑,“我现在是跆拳道教练。” “跆拳道教练?” 陌缓惊呼,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也打趣道,“看不出来嘛,上辈子就是个文文弱弱的小道士,现在居然是跆拳道教练,深藏不露啊。” 云观挑了挑眉,笑了起来,“这叫真人不露相。” 说着,他又敛住了笑意,脸上多了几抹感伤,“其实说到底,我也是因为你的苏醒才逐渐捡回那些记忆,才一点点知道了这些事情。但我今生只是个普通人了,不能像以前那样为你预知未来,把你解脱困境……” 说到这,他顿了顿,嗓音低了下来,“对不起。” 陌缓停下脚步,回头望着他笑,大力的往他肩膀上一拍,“老是说什么对不起呢,上辈子你可是我的指明灯,这辈子你还是我的好知己,我的好朋友。你只需要陪着我就可以了,其他的事,不用你操心。” 云观哑然失笑,望着她的眼神中夹杂一抹柔情,“是,一辈子的好知己,好朋友,所以啊,哪有不操心的命。” 陌缓闻言,心中多了一丝感动和温暖,望着他相视而笑。 第九百九十七章 这真是吵架一时爽,追妻火葬场啊。 AM总裁办公室。 小峰推门进去办公室,就见时慕冉心神不宁地坐在办公桌前,手里的文件是一个都没签字,依旧堆积如山。 他干咳了一声以示提醒,“总裁,我刚才打电话问了齐菲姐,说昨晚陌缓姐应该是睡在了工作室的,心情看起来没有受什么影响,下午还去商场巡视柜台了。” 时慕冉听到‘心情没受什么影响’这话,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心情又低落了几分,抬眸看了小峰一眼,别扭地问,“那你没跟齐菲说,是我要你问的?” 小峰心中憋着笑,这真是吵架一时爽,追妻火葬场啊。 他抿着嘴摇了摇头,“没有,我就说是我找陌缓姐有点事。” 时慕冉点了点头,“那行,没别的事了。” 小峰闻言转身准备出办公室。 时慕冉蓦地想起了什么,喊道,“等等。” 小峰顿住脚步,回过头看他。 “现在几点?” 小峰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五点半了。” “那行,你帮我推掉今晚所有的应酬,我要早点回家。” 小峰忍俊不禁地笑着点头,“好,知道了。” 时慕冉瞧见他笑出声,眉头拧了起来,“笑什么?” 当然是笑你妻管严啊。 不过心里虽这么想,小峰却不敢这么回答,说了只会有两种下场,一是丢命,而是丢工作。 他绷紧脸,一本正经地回答,“我就是想着待会要下班了,所以高兴。” 时慕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挥手让他退了出去。 小峰松了口气,憋着笑赶紧逃之夭夭。 大概到了六点半左右,时慕冉看了看时间,觉得这应该是他下班的点了,不早不晚,回去刚刚好。 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沙发上的黑色羊绒长外套,刚起身准备往外走,外面又传来敲门声。 时慕冉眉头一皱,小峰那个家伙还没下班? 他沉了沉声,“进来。” 竟然是林浅秋。 她穿了一件旗袍式的连衣裙,上面绣着精致的牡丹,显得气质更加温婉动人,望着他浅浅一笑,“准备下班了吗?” 时慕冉抿着薄唇,语气透着不悦,“你怎么来了?” “刚好从你公司路过,想请你一起吃个晚饭,可以吗?” 时慕冉冷然启唇,生疏的气息拒人于千里之外,“我今晚没空。” 林浅秋轻声笑了笑,“我听小峰说,你今晚的应酬都推掉了,怎么会没空?还是说,只是对我没空?” 时慕冉心底暗骂小峰那张嘴真是守不住秘密,面上不动声色地拒绝,“主要是家里有点事,需要回去处理一下,下次。” 林浅秋没想到他这么不给面子,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扯了扯嘴角,开口道,“不是答应我,只要我约你,都不会拒绝吗?你是生意人,这么不讲诚信呀。” 时慕冉的眼眸微眯,语气变得不耐,“我是这么答应过,但不是答应每天都得陪你,更何况我是有女朋友的人,希望我们可以保持距离。” 林浅秋呼吸一窒,望着他眼眶发红,“我没想到,你这么不念旧情。” 时慕冉望着她咬着唇含着泪的模样,半晌,沉声开口,“最后一次。” 说着,拿起外套大步往外走去。 第九百九十八章 还真是拜了林陌缓所赐啊,处处跟她作对。 两人一起到了梦和西餐厅,各自点了一份菲力牛排和意大利面,林浅秋又叫了一瓶红酒,两人心平气和地开始吃饭。 林浅秋望了一眼对面的时慕冉,他低着头细嚼慢咽地吃着盘子里的牛排,头顶上的灯光打在他细碎的刘海上,散落着清贵而优雅的光芒,他的神色淡淡的,看起来有些漫不经心。 林浅秋攥着刀叉的双手不自觉用力,心中的怒火像是快要爆发的火山一般,只等着哪天喷薄而出。 真是讽刺啊,明明不过是面对面的距离,却像是隔着千山万水般遥远。 还真是拜了林陌缓所赐啊,处处跟她作对。 不过也无所谓,爱情本就是个虚幻的东西,命才是最重要的,她如今的当务之急,可不是要围着这些情啊爱的去算计,而是先要想好怎么活下去。 到时候,林陌缓一消失,她还活着,难道还怕得不到时慕冉吗? 林浅秋想到这,勾着唇角笑了起来。 她抬眼刚想要说什么,余光却瞟到不远处说笑着走进来的一对男女,顿时眼中锋芒毕露,不由得在心里冷笑了起来。 真是天赐良机啊,看来连老天爷都在帮她。 林浅秋收敛起锋芒,朝对面的时慕冉微微一笑,“慕冉,我怎么看那桌的那位小姐这么眼熟啊。” 时慕冉眉头皱了皱,顺着她的视线回头看去,只见陌缓正笑着在桌边落座,而给她绅士的拉开椅子的男人,穿着一身灰色休闲风的服装,身形挺拔修长,面容清秀,气质沉稳,但并不是莫亦枫,而是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陌生男人。 时慕冉蓦地将刀叉往盘中重重一放,锐利的眸子一眯,怒气腾腾地站起身,径直往那桌走去。 林浅秋见状,眼底闪过一抹得意,赶紧站起身,跟了上去。 陌缓刚坐下拿起菜单准备点餐,耳边就响起了一道充满讽刺的声音,“真巧啊,林陌缓,你也出来跟朋友一起吃饭?” 陌缓抬眼看去,就只见时慕冉阴沉着一张脸站在她面前,眼底充满着显而易见的嘲讽和怒气。 陌缓抿了抿唇,看了云观一眼,轻声应道,“嗯,是。” 时慕冉嘴角的讥讽越扩越大,也看了云观一眼,话中带刺的问,“什么时候交的朋友,我怎么没见过?” 云观感受到两人之间拔剑弩张的气氛,忙站起来想缓和关系,笑着朝时慕冉伸出手介绍道,“你好,时先生,我叫易云观,我是一名跆拳道教练。今天林陌缓小姐来我的跆拳道馆想报名学跆拳道,说是女孩子想练习一下防身,我们就认识了,刚好报名完又临近我下班,所以我就想请林小姐一起吃个晚饭。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时先生可……” “不用跟他解释了。” 云观说到一半,陌缓决然的打断了他,冷冷看了眼站在时慕冉身后微笑着冲她打招呼的林浅秋,嗤笑一声,“反正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没必要解释什么。反之某些人,需要好好解释一下。” 第九百九十九章 我跟我男朋友说话,还没有你插嘴的资格! 云观听完陌缓这番话,听出她话中的敌意和怒气,不由得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赫然就看见了站在时慕冉身后的林浅秋,她也正回视着他,表情先是有片刻的凝滞,很快就恢复礼貌得体的笑容,朝他微微一笑。 云观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林浅秋,放在身侧的两只手紧了紧,看向她的眼神不自觉多了几抹敌意和警惕。 这个女人,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一切都得小心。 时慕冉听见陌缓这话,也回头看了林浅秋一眼,她乖乖地站在身后,面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只安静的做个旁观者。 时慕冉漆黑的眼眸看向笑得轻蔑的陌缓,压制住心底的怒气,薄唇轻启,“我们只是出来吃个饭,仅此而已。” 陌缓轻笑一声,语气施施然,“谁信啊?看来这天底下也只有时先生,不仅晚上加班的时候有前女友陪着,就连吃饭的时候都是跟前女友一起,还真是伉俪情深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旧情复燃了呢。” 时慕冉听着她字里行间都充满挑衅和讽刺的语气,以及她一口一个‘时先生’,气得不轻,正欲发作,身后的林浅秋忙拉了拉他的衣袖,朝他劝阻地摇了摇头,又笑着跟陌缓轻声解释,“陌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慕冉他……” “你闭嘴!” 陌缓听见林浅秋的声音就想吐,朝她冷冷瞪了一眼,怒斥道,“我跟我男朋友说话,还没有你插嘴的资格!” 林浅秋被她吓到,缩了缩脖子,重新躲回了时慕冉的身后。 “林、陌、缓!” 时慕冉的眼中泛起森然的怒意,冷瞪着她,怒不可遏,“你什么态度!” 陌缓被他这般护着林浅秋的样子气得呼吸困难,冷笑了起来,“我对那些个装模作样,虚伪的女人自然没有什么好态度!” 时慕冉眯起了眼冷瞪着她,“你到底哪里来的对林浅秋这么大的敌意,她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让你这么讨厌她?” 陌缓看了眼瑟缩在时慕冉身后的林浅秋,眸中泛起冰冷的寒意,朱唇微勾,“她做过什么事情,她自己心里最清楚。只是奉劝时先生……” 陌缓冷眼看向时慕冉,轻嘲一声,“最好早日看清她的真面目,不要被她那表面温柔体贴的面具给骗了。” 陌缓说完,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提起一旁的包包,推开了挡在她面前的时慕冉,大步往外走去。 云观见陌缓一走,冷冷打量了眼还满脸无辜咬着嘴唇的林浅秋,眼底透着无法掩饰的蔑视和厌恶,转身大步跟在陌缓的身后离开。 时慕冉就这样望着他们一前一后离去的背影,顿时气得两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脸上满是阴沉的怒气,让人看得心中发颤。 林浅秋抬头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轻声道,“慕冉,别闹得不愉快,待会去跟陌缓解释一下就好了,我们先坐下把饭吃完。” 时慕冉看了她一眼,声音清冷到没有余温,“你自己吃,我没胃口。” 说完,也毫不犹豫转身离开了。 林浅秋瞪着他离开的背影,暗暗咬着牙,狠狠跺了跺脚,跟着走了出去。 谁都没有注意到,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正站在不远处目睹了这一切,眼中的锋芒一闪而过。 …… 林浅秋望着这一前一后离去的身影,心情久久不能平息。 云观,竟然是云观?! 看来,那次在伦敦跟他一起争抢陌缓的那个戴着面具的神秘男人,就是云观了。 云观啊,千年之前能够预知未来的云观道士,真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他一直在暗中保护着陌缓。 看来,不难想象,陌缓果然也是一直拥有千年记忆的。 这么说来,一切就都不是偶然。 第一千章 你不就是不想看到我吗?行,我走。 陌缓出了西餐厅,直接让云观送她回了别墅,上了楼进了房间收拾好东西没多久,外面就传来时慕冉敲门的声音,“陌缓,你出来,我们谈谈。” 陌缓想起刚才他护着林浅秋的样子,还有对自己恶劣的态度,冷声开口,“在你彻底认清林浅秋这个人之前,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外面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林陌缓,你能不能讲讲理?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又或者做过什么伤害你的事情,你能不能把话摊开来说。” 陌缓无法跟他说清楚千年之前她们的恩怨,毕竟这太荒唐,而且她也难以开口,或许说出来,时慕冉也不会相信,只会把事情弄得更复杂。 她深吸了一口气,隔着一张门不需要遮掩自己的表情,可话里期盼的情绪却无法掩饰,“如果我说那天在商场,那枚戒指就是林浅秋送给我的,你信吗?还有,也是林浅秋故意从楼梯上摔下去,只是想要让你误会我,你信吗?” 外面没有了声音,陌缓却知道了答案。 她笑着,却红了眼,“行,我知道了。” 她提起手里的行李箱,直接拉开了门,一把将他推开,径直往楼下走去。 “你要去哪?” 他急忙追上来,拉住她的手腕。 陌缓一把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的继续往楼下走,“我觉得这个时间段,我们彼此有必要冷静一下,我现在暂时不想看到你。” 陌缓走下楼,转身要往门口走去,睡在阳台上的奥特曼听见动静,立马醒过来摇晃着尾巴拦在了她的面前,一双大眼睛盯着她手中的行李箱看了半晌,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把站起往她身上扑了上来,紧紧抱着她不撒手,嘴里一直可怜的哼哼着。 陌缓眼眶泛酸,摸着他毛茸茸的脑袋,心里难受极了。 她声音带着哭腔,蹭了蹭他的脑袋,“奥特曼,我要出去待一段时间,不方便带你一起走,你在家里乖乖待着好吗?” 奥特曼像是听懂了她的话,立马冲她汪汪汪的叫唤起来,明显还是不愿意她走,仍旧抱着她不肯撒手。 陌缓决意要走,动手去扯他的爪子,谁知他怒了,直接往她手里的行李箱扑去,咬着杆子就往回拖。 “奥特曼!” 陌缓气急了,没想到他关键时候这么不听话。 “你别怪他。” 一旁的时慕冉看了固执着不肯撒手的奥特曼一眼,又抬头凝视着她,嗓音低沉,透着苦涩,“你不就是不想看到我吗?行,我走。” 陌缓骤然一愣,抬眼怔然地回视着他。 他避开她的眼神,不让她看到眼底的晦涩,“你在家待着,我走,等你什么时候愿意见我,或者我什么时候有了答案,我就回来。”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去。 陌缓望着他略显寂寥的背影,攥紧了手心,不由得开口唤道,“等等。” 时慕冉脚步一顿,回过头看她,眼底燃起一抹光亮。 陌缓咬了咬唇,最终只是从包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这是汪铭介绍给我的几个挺有表演天赋的学生,你可以去认识一下,给他们一个机会,说不定就能带给你惊喜。” 时慕冉眼底的光亮弱了下去,伸手接过她手中的名片,轻声点头,“好。” 说完,他再次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家。 第一千零一章 这个东西,她准备了好久,今天终于要派上用场了。 林浅秋抵达魅夜酒的时候,还真如聂瑶所说,看见了时慕冉在这里独自买醉。 她忙走过去将他扶起,蹙眉心疼地问,“慕冉,你怎么喝这么多?而且还来这种地方喝,你是什么身份啊,这要是被多事的狗仔拍到,又会乱做文章了。” 林浅秋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这个角落比较隐蔽,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她低头抢过时慕冉手里的啤酒瓶,焦急地劝阻道,“别喝了,慕冉!” 时慕冉抬头醉醺醺地看了她一眼,此时喝得烂醉如泥的他,已是意识不清,眼前飘忽而迷离。 他见她抢走了她的啤酒瓶,不满地皱眉嚷嚷,“赶紧还给我!我还要喝!” 林浅秋直接将啤酒瓶重重地往桌上一放,“还喝什么,赶紧走!” 说着,就准备将他从沙发上拽起来,谁知他一把挥开了她的手,烦躁地吼道,“你谁!别管我!” 林浅秋被他这么大力一挥,步伐不稳地往后退了一步,瞧见他这么烂醉如泥,意识不清的样子,紧攥着手心,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轻声笑了笑,“我是陌缓啊,我来接你回家。” “陌缓?” 时慕冉一听见这个名字,顿时睁了睁眼,望着林浅秋半晌,露出一个舒心而灿烂的笑容,“好啊,陌缓,我们回家。” 林浅秋见状,赶紧将他搀扶起来往外走去,时慕冉醉得不醒人事,口里喃喃地念着陌缓的名字,任由林浅秋搀扶着出了酒,随后打车往她的家中驶去。 林浅秋费了老大的劲,将时慕冉从的士上搀扶下来,又搀扶进电梯进了家门,直接将他放倒在了她卧室的床上,才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 望着他平躺在床上,紧紧地蹙着眉头,清冷而英俊的面容上满是醉意,他的衬衫领口有点松松垮垮,不羁的挣脱掉了最上面的两粒扣子,顺着性感的薄唇往下,露出里面健硕的胸膛…… 林浅秋觉得身体渐渐有些发热,不由得慢慢走了过去,俯身而下蹲在他的身边,指尖轻轻地抚摸着他好看的眉眼,划过他高挺的鼻梁,最终落在他性感的薄唇上,感觉他的柔软和炙热的温度。 林浅秋嘴角泛起了一丝笑容,眼神逐渐变得痴迷,她正迷茫不知如何下手呢,多亏了聂瑶看见,才能让她得到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林浅秋轻轻在时慕冉的唇角边落下一个吻,勾着唇笑了起来。 慕冉,等我一下,等我待会完成一件重要的事情,我们就好好恩爱一番,要知道,我们之前谈过那么久的恋爱,可还从来没有过肌肤之亲呢,想想,我还很期待。 不过,你说,要是我们发生了关系,被林陌缓知道会怎样?她还会原谅你吗?你们还能再在一起吗? 林浅秋想到这里,嘴角的笑容越发得意。 蓦地,她收敛起笑容,视线落在床头的抽屉里,随后起身徐徐打开了那个抽屉,只见里面赫然放着一支抽血的注射器。 这个东西,她准备了好久,今天终于要派上用场了。 第一千零二章 我想要亲自证明,你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 林浅秋将注射器从抽屉里拿出来,随后蹲在时慕冉的面前,轻轻撩开他的袖子,露出他精壮的手腕,正准备将针头插入他的静脉血管时,他突然咿唔了一声,林浅秋吓得赶紧将注射器收了起来,紧张地望着床上的他。 只是梦呓了一声,并没有醒。 林浅秋松了口气,却是吓出了一手的冷汗。 她调整心情,附身慢慢凑近他,确定他已经昏睡过去,她费劲脱掉他外面碍事的外套,重新撩开他的衣服,想要去拿注射器的时候,他却突然猛地睁开了眼,抬起头盯着她问道,“你要干什么?” 林浅秋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床头一靠,将开着的抽屉顶了回去,然后强稳住心神,佯装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我,我,我就是见你醉了,身上酒味挺大的,想给你脱一下衣服,让你睡得舒服点。” 时慕冉从床上站起了身,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反问道,“是吗?” 林浅秋被他紧迫的眼神盯得心虚,不由得别开了视线,尽量用最冷静的表情去面对,可嗓音却还是带着隐隐的颤抖,“是,当然是……” 时慕冉眸光微深,顿时迸出凌厉的光芒,冷嗤一声,“林浅秋,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温柔善良的女人,即使你曾经那么无情的伤害过我,但我依然认为你是个好女人,但直到今天,你算是彻底刷新了我对你的认知。” 林浅秋的心骤然一颤,抬头不敢置信地瞪眼望着他。 时慕冉的气场凛冽,冰冷地直视着她,“我现在算是相信,那枚戒指就是你故意送给陌缓,然后串通莫亦枫故意送出戒指给她,就是为了拍好照片发给我,好让我误会?甚至于,也是你故意摔下楼梯,然后嫁祸给陌缓的,是吗?!” 林浅秋没想到时慕冉会清醒得这么快,猛的意识到了什么,瞪大眼睛震惊地望着他,“你……你没醉?” 时慕冉唇角轻扯,语气冰冷到没有任何温度,“是,我一直醒着,我想要亲自证明,你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我的判断到底有没有错。可笑啊,可笑我信错了人。你果然是真的如陌缓所说,那温柔体贴的一面,只是你的假面具,实则内心肮脏黑暗!” 林浅秋心慌到不行,被时慕冉这番咄咄逼人的话质问到没有丝毫招架之力,但她很快冷静下来,望着他急切的解释道,“慕冉,你错怪我了,那枚戒指真的不是我给陌缓的,我也没有要故意从楼梯上摔下去,就是为了嫁祸陌缓。你把我想的太可怕了,我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又怎么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时慕冉望着她依旧死不承认的态度,怒极反笑,“好,你不承认也没关系,那我就问你,你刚刚打算对我做什么?” 林浅秋心一颤,抬眼看向他漆黑摄人的眼眸,努力平心静气地回答,“我刚刚说了,我见你身上酒味重,想给你脱掉衣服,让你睡得舒服点……” 第一千零三章 那我就告诉你,林陌缓骗了你,她根本就没有失忆! 时慕冉冷声笑了起来,眼底满是讥讽,“你还在撒谎!我从酒里就没有醉,我一直都清醒着!你明知道我醉了,却骗我说你是陌缓,然后也没有把我送回别墅,而是径直带回了你家,让我躺在了你的床上!然后呢,你做了什么?” 林浅秋猛的想起刚才自己不仅抚摸了他,还主动吻了他,知晓他一定是误会了,脑中顿时警铃大作,虽说她有这个想法,但此刻定是万万不能承认的。 若是让时慕冉识破了她的想法,清楚了她的意图,那以后一定会跟她保持距离,那她再想要这么容易的接近他,就难了。 林浅秋慌忙焦急地解释,“不是的,慕冉,我没有那个意思,我……” “你不用解释。” 时慕冉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冷声开口,“我来替你说,你是觉得趁我醉的不醒人事和我发生关系,就认为我们可以回到从前?还是觉得这样可就以伤害陌缓,破坏我跟她的感情?” 林浅秋整个人一震,一时无话反驳。 时慕冉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凌厉的目光盯着她,“林浅秋,我可不是那种分了手还对前女友念念不忘,优柔寡断的男人,在你无情的伤害我放弃我离开我的那一刻,我就对你彻底的死心了!除了做陌生人,我们没有任何的关系,也没有可能会再复合!因为,我现在爱的,将来爱的,以及共度一生的人,都只会是林陌缓她一人!你听清楚了吗?!” 林浅秋被这些话字字戳心,内心控制不住的嫉妒与抓狂终于将她淹没,她抬头看向他,眼底透着一丝疯狂,“难道,就算她恢复记忆后,发现自己爱的还是莫亦枫,你也不会放弃不会改变吗?” 时慕冉薄唇微抿,语气坚定,“是。” 林浅秋疯狂的笑了起来,她的声音透着一股狠厉,“那我就告诉你,林陌缓骗了你,她根本就没有失忆!她跟莫亦枫一起骗的你,她将你像个傻子一样玩弄于鼓掌之间!” “不仅如此,她身上还有很多秘密,是你不知道的!你可以自己回去问问清楚,真正心思不简单,内心肮脏黑暗的人是谁!” 时慕冉双眸微眯,紧迫地盯着她,“你这话什么意思?” 林浅秋冷声笑了笑,“你自己回去问林陌缓啊,问她到底有没有失忆,问她跟莫亦枫什么关系,问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问她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不敢告诉你!” 时慕冉震住,直直地瞪着林浅秋,双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明显是在压抑自己翻腾的怒气。 良久,他松开了双拳,拿起放在一边的外套,大步往外走去。 随后,只听见门砰地一声,他愤然离开了。 房间内重新归于一片平静,林浅秋却是直接瘫软在地,手心里全是密密麻麻的冷汗。 她又气又恨。 该死的,就这样错失了一个这么好的机会。 那接下来,想要重新接近时慕冉,神不知鬼不觉从他身体内取得新鲜的血液,就难上加难了。 第一千零四章 林陌缓,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大概晚上十点多,陌缓准备上床睡觉,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关门声,感觉房间的窗户都跟着震动了几下,能感觉到摔门的人用了多大的力气。 陌缓先是怔了几秒,随后意识到可能是时慕冉回来了,她连忙穿了件外套想下楼去看看,可刚开门,就看见了一脸阴沉地站在她门口的时慕冉。 陌缓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什么事,蹙眉问道,“你怎么了?” 时慕冉冷冽的双眸直视着她,冷声问道,“林陌缓,我就问你,你到底有没有失忆?” 陌缓骤然一颤,心中有些发虚,不自然地笑了笑,“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回答我。” 时慕冉气场凛冽,墨色的双眸直直地锁定着她。 陌缓咬紧了唇畔,知道他这样问就说明肯定知道了什么,再瞒下去也没有意义,深吸了一口气,抬头望向他,“是,我从来就没有失忆过。” 她话音落地的那一瞬间,时慕冉的心脏仿佛被狠狠划破了一道口子,泛起了一抹尖锐的疼痛。 他怒极反笑,咬紧了牙关,“好,林陌缓,你果然是骗了我,还骗了我这么久!你从头到尾把我当成猴子一样耍,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蒙在鼓里,上蹿下跳的,很好玩是吗?!” 陌缓霎时呼吸一窒,望着他悲戚和痛心的眼神,艰难地开口解释,“不是的,我没有想过会骗你那么久,我当时只是希望能够留在你的家里。我没有想到你会那么介意这件事,我虽然没有失忆,但我确实过去一片空白,我……” “林陌缓,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时慕冉怒斥一声,打断了她的话,狠戾的眼眸紧紧瞪着她,“所以呢,莫亦枫也知道你失忆是个谎言,可他还骗我说,你是他失忆之前爱过的男人,可笑的是,我居然信了!并且一直在心里耿耿于怀了那么久?!现在才知道,原来只是你们两个的谎言!你们两个就是从头到尾一直在合伙欺骗我,是吗?!” 陌缓彻底愣住,瞪大眼睛怔然地望着他,“你说什么?!” 莫亦枫骗他说,他是她失忆之前爱过的男人?! 所以这段时间,时慕冉那么介意她跟莫亦枫有来往,是因为莫亦枫对他说的这个谎? 可是,她从来都是不知情的啊,从何说起是他们合伙骗的他?! 陌缓张了张嘴,下意识想要去解释,时慕冉却讥讽地看了她一眼,嗤笑一声,“你别再想着继续去编另一个谎来骗我了,我不会再相信你了。幸好林浅秋今天告诉我这一切,要不然,我可能傻傻的就这么被你蒙在鼓里一辈子!” 林浅秋?! 陌缓脑子一嗡,霎时明白了所有! 林浅秋啊林浅秋啊,又是她! 陌缓彻底明白了! 莫亦枫利用她失忆的谎言,谎称他是她失忆之前爱过的男人,骗了时慕冉,而林浅秋得知这一切,又说是她和莫亦枫两个合伙一起骗了时慕冉。 这简直就是三个谎言叠加在一起的爆炸效果,而最终的结局,就是她自食其果。 第一千零五章 我早就说过,我爱你,我不可能这么放弃你! 若没有她撒下最初的这个谎,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陌缓顿时心痛得不能呼吸,抬头望着对她满是愤恨和厌恶的男人,死咬着唇畔不让眼泪掉下来,哑着嗓子问,“你还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好好听我解释吗?” 时慕冉黑眸深邃,听见这个问题,眼底只剩下痛心和冷漠,悠然启唇,“你觉得呢?” 陌缓呼吸一窒,眼泪掉了下来,颤抖着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时慕冉冷冷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转身往楼下走去。 陌缓重重一颤,抬起头急忙问,“你要去哪?” 他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只扔下四个字,“冷静冷静。” 说完,大步往楼下走去。 陌缓站在背后,望着他头也不回的离开,紧咬着唇畔,痛哭出声。 多么讽刺的一幕啊。 两个小时以前,还是她要走,他留她。 如今,就什么都变了。 …… 陌缓一晚没睡。 第二天一早,她顶着一张苍白而憔悴的小脸,未施粉黛,素面朝天,直接起床换了套衣服出了门,打车径直去了乐娱集团。 因为去得太早,莫亦枫还没有来公司,秘书让陌缓先在茶水室等着,说莫总到了就通知她。 陌缓只能坐在茶水室的沙发上先等着,明明是一夜未合眼,可此时此刻她坐在这安静的茶水室,却没有任何困意,只有满腔的愤怒和怨气,想当面狠狠的质问莫亦枫。 为什么要编造这样一个谎言骗时慕冉?!为什么要一次次来伤害她?!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她?! 大概二十多分钟,陌缓听到了外面传来秘书的声音,“莫总,有一位林小姐一直在等你,说有事想跟你谈。” “林小姐?” 陌缓听见这个声音,立马站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清冷的目光落在莫亦枫的身上,“是我。” 莫亦枫看到是陌缓时,眼底闪过又惊又喜的光芒,可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渐渐沉寂了下去。 他或许察觉到陌缓神色的异样,心中有所猜测,沉声道,“那去我办公室说。” 说完,率先往办公室走去。 陌缓跟了上去。 一踏进办公室,陌缓将门关上,再也忍不住,直接冷声问道,“莫亦枫,我问你,为什么要骗时慕冉说你是我失忆之前爱过的男人?你到底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莫亦枫知道她总有一天会知道,但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毫无预兆,他没打算否认,点头爽快地承认了,“是,我是骗他了,我是没想到他真的会信。毕竟他可是在商场上呼风唤雨,无人不知的时慕冉,他可是出了名的心思缜密,不轻信于人。我就这么随口一说,实在没想到,他竟然会深信不疑。” “是吗?” 陌缓冷冷地笑了,气得竭嘶底里的怒吼,“你确定,你就只是随口一说吗?而不是早就别有居心的预谋这一切!” 莫亦枫被她这样毫不留情质问的语气伤到了,胸口泛起尖锐的疼痛感,他的眼底渐渐翻涌起怒气,“是,我别有居心!我早有预谋!那又怎样?我不可以这么做吗?我早就说过,我爱你,我不可能这么放弃你!” 第一千零六章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陌缓气得浑身颤抖,眼眶里盛满泪水,讽刺地笑出了声,“你爱我?那你的爱可真是无耻又自私!一直打着所谓爱我的名义,做尽了伤害我的事情!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叫自食其果!我当初就不应该对时慕冉撒下失忆的谎,也就不会让你一直用这个谎言,埋下更大的谎言来破坏我和时慕冉的感情!” “时慕冉!时慕冉!时慕冉!” 莫亦枫听得抓狂,怒吼道,“你的眼里就只有时慕冉,你能不能看看我?就不能公平的给我一次机会?我爱你,想要得到你,即使在你看来,我用的手段很不耻,但我也不觉得我有错!千年之前,我不能拥有你,难道千年之后,我还要眼睁睁的放弃你一次吗?” 陌缓听到莫亦枫最后一句话时,整个人都控制不住的一颤,抬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你……你……” 莫亦枫深吸一口气,点头承认,“是,我的记忆恢复了,我想起了千年之前的所有事情,我记得我是司马亦枫,东盛国的司马大将军,而你是林陌缓,东盛国的一国之母。” 陌缓大脑一片空白,怔然地不知如何反应,好半天她才喃喃问出声,“你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你之前不是说你,只是偶尔梦见一个有蝴蝶翅膀的女人吗?” 莫亦枫神色复杂,启唇开口,“是,那确实也是真的,我之前一直做的就是那个梦,可直到去年的九月二十三,那一晚我把所有的事情都想起来了。” 去年的九月二十三?! 陌缓霎时心一惊,去年的九月二十三,不正是那她变身成人,住进时慕冉家的那天吗? 竟然这么巧合! 这其中,是不是还没有她想得那么简单?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莫亦枫似乎看出陌缓所想,开口解释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那些最主要跟你相关的人,都会凭着你的意识存活,一旦你苏醒,就会唤醒我们这些人的记忆,比如说我,比如说云观,比如说时慕冉?你懂吗?!” 陌缓瞪大眼睛,下意识激烈地反驳,“没有,时慕冉没有!” “时慕冉有,只是他的记忆,被你潜在希望他不要想起的意识给压制住了,待你哪一天意识薄弱的时候,那些尘封在他脑海的记忆,就会被逐渐唤醒!” 陌缓被莫亦枫这番掷地有声的话,反驳得说不出任何话来,她怔然地瞪大眼睛望着她,泪水盈满眼眶,随着她下意识不断摇头否认的动作,一颗颗滑落下来。 不,她不想时慕冉想起! 若是时慕冉早晚都会知道这一切,那她这一年多来为了隐瞒这些事情而付出的努力和代价,不都是白费力气了吗?! 那太可笑了,她拼了命想要掩盖的事实,原来到了一定时间都是会被他们逐一想起的。 那她算什么?这段时间她所做的这一切,又算什么?独角戏吗?! 莫亦枫知晓此刻陌缓的心情,定是五味杂陈,满满的都是说不出的心酸。 第一千零七章 如果需要这么久的话,那我可能等不起了…… 莫亦枫望着她低头又哭又笑的样子,忍不住向前一步,轻声安慰道,“别哭了,这样想也挺好的不是吗?他能够主动想起这一切,那也就会明白你之前所有撒的谎,都是一场误会。” 陌缓轻声笑了起来,眼泪却不停地流,声音嘶哑,“可是,我是等他主动想起,还是我自己主动去坦白呢?如果我现在去坦白,他会不会觉得太荒唐,会不会觉得我又在找借口圆谎,会不会觉得我们都是疯子?可是要等他主动想起来,又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想起来啊,是明天,是明年,还是需要好多好多年?如果需要这么久的话,那我可能等不起了……” 林浅秋那个女人,就像一个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炸,而她偏偏此刻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等她行动,她或许能侥幸拿到她想要谋害她的证据,才可以交给警察,才有可能除掉这个最大的隐患。 现在不是一千年以前的东盛朝了,可以随随便便下令杀掉一个人,现在的时代,对于很多人来说是最安全,可是对她来说,只要有林浅秋的存在,那就依旧充满危险。 现在的她,跟千年之前那个被困在深宫里的皇后没什么两样,依旧是寸步难行,危机重重。 陌缓想到这里,猛的抬起头,往外走去,“不!我要去告诉时慕冉!要去主动跟他说清楚这一切!我不想再骗他了!不想让他再误会我……我不想一步步把他推向林浅秋的身边……那个女人太危险了!” 若是想要封印她,那林浅秋必定也会去取时慕冉的血液,如果是这样,谁知道林浅秋会不会也对时慕冉不利? 即使林浅秋如今跟时慕冉还心存爱意又怎样,那样可怕的女人,爱情对于她来说,远远没有比长久的活下去重要! 陌缓想到这里,疯了一般的就要往外冲去,莫亦枫赶紧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怒吼道,“你疯了吗?!你要去哪?!” “我要去看他,我不能再骗他了!我要把一切都跟他说清楚!我要在他面前揭穿林浅秋的真面目,告诉他,林浅秋到底是个怎样蛇蝎心肠的女人!” 莫亦枫气得大吼,“你说了他就会信吗?你们现在什么关系,你不知道吗?你们刚吵完架,你现在跑过去跟他坦白这一切,他只会觉得你是个疯子!更何况,他现在的心明显是偏着林浅秋的,他明显还被林浅秋温柔善良的一面蒙蔽着,你现在跑去说林浅秋在千年之前是怎样害死了那么多条人命,是怎样伤害你和他的,他就会信吗?!” 陌缓整个人一震,像是被什么重击了一般,她全身仿佛在顷刻之间被抽空了力气,眼泪无声滑落的一瞬间,两只手颓然地落了下来。 良久,她都是直直站在那里,低着头没有反应。 莫亦枫松了口气,抬手看了眼手腕的名表,眼中闪过一抹细碎的亮光。 “呵。” 她突然笑了,满是讥讽地抬头望着他,“你干嘛突然拦着我?我要是跟时慕冉关系破裂,你不应该是最乐见其成的吗?刚才竟然反过来为我考虑?” 陌缓的话音刚落,莫亦枫突然抬眼看了看门口,随即在陌缓愕然的眼神之中,单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对着她的嘴唇狠狠吻了下去。 第一千零八章 麻烦你以后,真的不要再喜欢我了。 陌缓震惊地瞪大双眼,就这样猝不及防的被他强吻住,在呆愣一秒之后,她立马反应过来对着他的嘴唇狠狠咬了下去,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在他们口腔间蔓延开来。 莫亦枫吃痛一声,松开了她。 陌缓愤怒地瞪着他,还没来得及出口大骂,莫亦枫却笑了一声,直直地看向了她身后的门口。 陌缓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下意识回头看过去,只看见时慕冉正站在门口,一脸冰冷的望着他们,眼底满是阴沉之色。 陌缓全身一僵,张了张嘴唇,想要说什么,可却是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就这样看着他冷嗤了一声,随后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陌缓下意识就要追出去,莫亦枫却一把拉住了她,“陌缓……” “啪!” 陌缓气得反手过去狠狠甩了莫亦枫一巴掌,竭嘶底里地怒吼,“我终于知道你刚才为什么那么好心拦着我了,你就是在等时慕冉的到来,你就是想要他故意推门看到这一幕!” 莫亦枫承受了陌缓直接甩来的这一巴掌,他的嘴角立马渗出血丝,可以想象陌缓用了多大的力气。 莫亦枫擦了擦嘴角的血丝,望着她怒不可遏的样子,毫不犹豫地点头,“是,我就是在等时慕冉的到来,因为他昨天晚上约了我,说是今天早上九点会准时到我的公司,说有事情想问我。我知道他是个守时的人,即使不会早到,也绝对不会迟到,所以我刚看了时间,我知道他很快就会出现。” 陌缓听完这番话,气得浑身颤抖,满是怒气的眼眸瞪着他,“莫亦枫,你真卑鄙!” 莫亦枫不否认,他望着她笑了,“是,我卑鄙。” 陌缓一怔,不知道刚才是不是她看错,就在莫亦枫刚才笑得那一瞬间,她似乎看到他眼里有泪光。 陌缓觉得再计较都于事无补,她此刻只剩下满心的疲惫和无力,她深吸一口气,语气透着恳求,“莫亦枫,麻烦你以后,真的不要再喜欢我了。” 莫亦枫一震,放在身侧良久的双手紧握成拳,望着陌缓决绝的脸庞看了半晌,他哽在喉咙道,“好,我尽力。” 陌缓听到这个‘好’字,蓦地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涌起了密密麻麻的心痛。 她觉得这个世界真的不公平,她不爱那个人,可那个人却偏偏要爱她;她只想跟那个人在一起,可却总是没法如愿以偿。 而这个世界上又有那么多凑巧的事情,她不想让他看到的,偏偏恰巧就让他看到。 她想让他看到的,他却永远也看不到。 所以啊,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成双成对,皆大欢喜,有的不过是形影单只,事与愿违。 陌缓最终没有再说话,她擦干了眼泪,出了办公室,却在走廊拐角处,碰到了聂瑶。 聂瑶见她满脸泪痕的样子,似乎猜到了什么,欲言又止地望着她,眼底满是关怀。 陌缓知道她的意思,轻声笑了笑,“没事。” 说着,朝她挥了挥手,准备离开。 聂瑶终于是忍不住出声唤住了她,“林小姐。” 陌缓脚步一顿,回过头看她,等待着她的下文。 第一千零九章 一见钟情这种事,往往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我以为你会知道,他那样看似在你眼里卑鄙无耻自私的爱,其实不过是是他想要赢得你对他的一点点关注。我也以为,你会清楚,他明白他再怎么努力,也不能让你爱上他,所以只能用最自私的手段,让你去恨他。至少在他看来,那样的恨和你对时慕冉那样的爱,是等值的。” 陌缓身心皆是一颤,有些什么情绪在她的心里慢慢发酵,变得不再重要。 她笑了起来,“既然这样,那麻烦你,把我对他亏欠的那份感情,都弥补给他。” 聂瑶一怔,没想到她会看出自己的想法,顿时有些无地自容。 陌缓却不介意,轻声笑了笑,眼底清澈如初,“祝你和他都能获得幸福。” 说完这句话,陌缓转身离开。 聂瑶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 聂瑶踏进莫亦枫的办公室时,他还颓然地站在那儿,低着头一动不动,就像是一个被世界遗弃的孩子,身上笼罩着一种挥之不去的悲伤和寂寥。 聂瑶站在门口,象征性地敲了敲门,轻声问道,“莫亦枫,你还好吗?” 莫亦枫睫毛颤了颤,眼底的悲伤迅速被掩盖,抬头看向她时,恢复了往常那样的冷漠和疏远,“你来干什么?” 聂瑶的心抽了一下,不过面带微笑走到了他的跟前,从包包里掏出一张邀请函递给了他,“这是时辰和唐晚的订婚宴邀请函,是下个星期六,她让我顺便带给你,说恭请你的到来。” 莫亦枫接过她手中的邀请函,语气淡漠,吐出两个字,“谢谢。”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聂瑶看了看他一眼,咬了咬唇,“你会去,是吗?” “嗯。” 他点头。 “那……” 聂瑶充满期盼的眼神望着他,“我想跟你一起出席。” 莫亦枫眉头一皱,嗓音冷冽,“我会出席,但不会跟你。” 聂瑶的心被狠狠刺痛,她红了眼,嘶哑着问,“你就那么讨厌我?你口口声声要陌缓给你一次机会,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莫亦枫没有感情的眼神看了她一眼,说出的话同样毫无温度,“不能。” 聂瑶的呼吸一窒,红着眼问,“为什么?” 莫亦枫似乎觉得她这个问题很可笑,冷笑出声,“聂瑶,我真的是很奇怪,你跟我才见几次面,你对我了解又有多少,就可以对我感情那么深。” 聂瑶凝视着他,泪盈于睫,声音轻柔,“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莫亦枫一怔,望着她没说话。 聂瑶见他这个反应,轻声笑了,“你是不相信?还是你觉得你的魅力,不足以让我一见钟情?” 莫亦枫回过了神,眼神变得凉薄,语气嘲讽,“一见钟情这种事,往往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他话里的意思明显透着偏执和苦涩,像是在说她,也像是在说自己。 聂瑶心中了然,她低下了头,暗暗下了决心,“我会让你爱上我的。” 莫亦枫没想到她这么执迷不悟,哪怕他话说得这么绝情,态度如此冷漠,还改变不了她的执着,让她死不了心。 v 第一千一十章 他应该是最爱你的,所以痛得最深,遗忘的最狠,想起来最晚。 莫亦顿时恼火了起来,说出的话变得口不择言,“聂瑶,你能不能别再缠着我?你堂堂聂家大小姐,这么没有羞耻心吗?还是你的父母,没有教过你礼义廉耻?!” 聂瑶的脸色像是被什么狠狠击中,霎时变得惨白如纸,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他,像是没有想到他会说出如此恶意中伤她的话。 莫亦枫望着她变得苍白的脸色,意识到自己话说得太过分,嘴唇蠕动了几下想要道歉,最终还是狠下心没有说出口。 算了,就这样,让她彻底死心最好。 聂瑶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颤抖着嘴唇望着他,嗓音变得单薄,“你真的……这么想?” 莫亦枫扯了扯嘴角,笑容轻蔑,“难不成呢?” 聂瑶的眼泪瞬间滑落下来,她低下头蓦地笑了起来,满是苦涩,像是在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和不自量力。 “我知道了。” 她抬头看向他,明亮的眼眸中满是破碎的光芒,“我会放弃。” 莫亦枫的心底像是霎时被狠狠刺痛了一下,他凝视着她苍白的小脸上满是泪痕,有种心疼的情绪在心底发酵。 他很想去安慰和道歉,可开了口却变成了,“这样最好,多谢。” 聂瑶没再说话,她紧攥着的手心紧了紧,又松开,最终从他面前擦肩而过,离开了办公室,没有再回头。 …… 陌缓出了乐娱集团,直接打车去了风云跆拳道馆,云观刚好下课,瞧见她顶着一张苍白的小脸进来,意识到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连忙将她拉进办公室,关心而紧张地问,“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陌缓望着云观的眼神有些急切,将莫亦枫刚才说的那两段话,完整的复述了一遍给云观听。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那些最主要跟你相关的人,都会凭着你的意识存活,一旦你苏醒,就会唤醒我们这些人的记忆,比如说我,比如说云观,比如说时慕冉?你懂吗?!” ——“时慕冉有,只是他的记忆,被你潜在希望他不要想起的意识给压制住了,待你哪一天意识薄弱的时候,那些尘封在他脑海的记忆,就会被逐渐唤醒!” 陌缓说完,抬眼看向云观,眼底带着紧张的情绪,“他说的是真的吗?” 云观眉头皱了皱,叹了口气,“其实他说的没错,但是也有一定的差距。” 陌缓愣了愣,“什么意思?” “据我了解,只要你的封印解除,你苏醒过来,那些心里对你带着爱或者恨的人,都会跟你一样,或早或晚,慢慢的拾起以前的记忆。比如我,比如莫亦枫,比如林浅秋……” 陌缓的心慢慢收紧,艰难地开口,“那……时慕冉呢?” 云观神色微顿,“他应该是最爱你的,所以痛得最深,遗忘的最狠,想起来最晚。” 陌缓的心骤然狠狠抽搐了一下,痛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云观的话还在耳边继续,“至于时辰和唐晚,乔嫣,还有时辰的父母,曾经的皇上和德妃娘娘,他们死之前或许都不记得你了,就不会有记忆。” 陌缓轻轻点头,想说什么话却无力再说出来。 第一千一十一章 你别告诉我,你还不知道这个事情的真相? 这一日一夜未合眼,从昨晚到现在,陌缓一直在遭受巨大的打击和重创,接二连三的各种信息量在不断冲击她的心脏和大脑,她的神经一直都在紧绷的状态,根本没有时间去缓冲。 如今终于弄清楚所有的真相,她整个人体力不支,直接往后晃了晃,差点晕倒在地。 云观急忙扶住她,瞧见她这脸色就知道她肯定是没休息好,心疼地叹了口气,问道,“早饭吃了吗?” 陌缓低着头摇了摇,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着,上面还有细碎的泪珠。 云观见状,赶紧叫了外面的同事帮忙买份早餐上来,顺便带杯热牛奶,这才扶着她在沙发上坐下。 云观眼神重新疼惜,嗓音透着关怀,“再怎么样,也要注意身体,别林浅秋还没出招,你就把自己整垮了。” 说着,连忙站起身又去倒了杯热水递给她。 陌缓接过他手中的水杯捧在了手心里,一股暖意袭来,传遍四肢百骸,驱散了不少寒意。 陌缓轻轻笑了笑,望着云观点点头,“好,我会的。” 即使经历过那么多风风雨雨,她的眼眸依然清澈而明亮。 云观望着她,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也笑了。 …… 时辰和唐晚的订婚宴,也邀请了陌缓,唐晚还特地打电话过来,说陌缓一定要去,并且还是要和时慕冉一起准时到场。 陌缓表示有些为难,因为自从那天晚上之后,时慕冉就没有再回过别墅,就连电话和微信都不回,问了小峰才知道他一直睡在公司,每天都是开会加班,根本就是把自己当个机器人一样去拼命的工作。 陌缓也就没有任何跟时慕冉说话的机会,时辰和唐晚的订婚宴,他是一定知道的,相信时辰那边也是要求他跟她一起到场,可他会不会带她,陌缓没有什么信心。 而且,最主要的原因,是陌缓还不知道要怎样去面对他。 陌缓思前想后,最终还是打算跟唐晚说有事去不了,然后让齐菲帮忙带份礼物去算了,反正齐菲作为公司员工也是要到场祝贺的。 谁知,齐菲听说陌缓不打算去的时候,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了。 “你不去?” 陌缓看了她一眼,走到沙发边坐下,“是啊,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为什么?” 齐菲蹙着眉问,“你不是就为了不知道怎么面对时慕冉,就不打算去了?” 陌缓没说话,抿了抿唇算是默认。 齐菲望着她的眼神复杂,目光落在她消瘦了一整圈的脸庞,心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握着,有无数的心酸和疼惜涌了出来。 齐菲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泪光,恢复了刚才平静的脸色,才抬起头说道,“你好不容易跟时慕冉确在一起,别因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林浅秋,就自乱了阵脚,功亏一溃。” “我知道。” 陌缓叹息一声,语气无奈,“但是照目前看来,我说什么他都不信,他宁愿相信林浅秋,也不愿意相信我。而且……” 陌缓忍不住说出了心中扎着的那根刺,嗓音透着苦涩,“林浅秋是他的前女友,他们曾经有过很深的感情,谁知道……他心底还会不会对她还有感情存在。要知道,之前林浅秋从楼梯上摔下来住进医院,他可是紧张的不得了,即使拍戏那么忙,都会每天抽时间去医院照顾她。” 说到这个事,齐菲一拍脑门,惊叹道,“我的天啊,你别告诉我,你还不知道这个事情的真相?” 第一千一十二章 越是这个时候,你越不能乱。 “真相?” 陌缓骤然一愣,不解地问,“什么真相?” “之前林浅秋摔下楼梯那件事,很多人都在场,都亲眼目睹你的手是抓着林浅秋的手腕的,而且林浅秋也一直在挣扎,似乎是想要摆脱你。然后她就突然往后仰,滚下了楼梯,还大喊了一声,陌缓,你别推我!因此,当时很多人都认定是你把她推下楼的!” “有的甚至还拍了照片和视频发去了网上,没多久这件事就在网上传的沸沸扬扬,连带着林浅秋和时慕冉的关系也被网友挖了出来,都说你嫉妒心重,人品恶劣,蓄意报复什么的。” 陌缓听得是一愣一愣的,因为她虽然很热衷于刷微博,但是最近这段时间事情真的太多,状况层出不穷,她根本没有任何精力还想着要去刷微博,也就对这些消息完全是毫不知情。 齐菲继续说道,“后来呢,林浅秋突然发了申明,说这是场误会,是她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请广大网友不要恶意揣测,才算是终结了这件事情的各种不实版本。” 陌缓眉头一皱,狐疑地问,“林浅秋会这么好心?” “是啊,所以后来有一次小峰给我打电话,问我知不知道你在哪里?刚好那天我见你一早就来了工作室,沙发上还有毛毯,猜测你估计是跟时慕冉吵了架,睡在工作室的,就如实跟他说了。” “我也觉得奇怪,就问了他这件事,他跟我说,林浅秋愿意发这个申明,完全是因为时慕冉答应了林浅秋,以后只要是她提出的邀约,他都不可以拒绝,林浅秋才愿意这样做的。至于时慕冉之所以那样天天抽空去照顾林浅秋,不也是为了能够跟林浅秋有商量这件事的余地吗?” 齐菲说完,深深看了陌缓一眼,无奈地叹气,“你呀,误会时慕冉了。” 陌缓被齐菲这么一说,一种自责和愧疚感油然而生,她整个人变得恍惚,喃喃自语地问,“那怎么办?我一直都不知道,我现在要去跟他道歉吗?” 齐菲瞧见她这魂不守舍的样子,心底叹息,走过去在陌缓身边坐下,紧紧握住她的手,“越是这个时候,你越不能乱,越要强势一点,不能给了林浅秋可趁之机啊。听我的,你这次主动去服个软,道个歉,撒个娇,时慕冉绝对吃你这一套。” 齐菲说完,还故意朝她眨了眨眼。 陌缓听着,觉得齐菲说的有一定的道理,越是关键时刻,她越不能自乱阵脚,否则不正中林浅秋下怀了吗? 陌缓想了想,觉得有必要主动去找时慕冉一次。 可是,找个什么理由好呢? 总不能就说她想他了,或者说她就是去乖乖道歉服软的,要是又被他冷嘲热讽说几句绝情的话,那她不就热脸贴冷屁股,很没面子吗? 陌缓正纠结着这个事情的时候,谭姨刚好熬了一些排骨汤,还做了几个不错的菜放在了保温杯了,说是时慕冉几天没回来吃饭,肯定想吃她做的菜了,让陌缓趁热给他送去公司。 第一千一十三章 是因为她对时慕冉来说很重要? 陌缓知晓谭姨其实也在帮她,笑眯眯说了声谢谢之后,捧着保温杯屁颠屁颠去了AM。 抵达AM的时候,大家都知道她跟时慕冉的关系,一路畅通无阻上了顶楼,秘书看到她来,还笑吟吟地跟她说着,“林小姐,时总就在办公室。” 陌缓微笑着致谢,捧着保温杯径直去了时慕冉的办公室。 刚走到门口准备敲门,里面就传来时慕冉清冷的嗓音,“嗯,我知道,我会跟林浅秋一起去。” 电话那边似乎很不满,捎带着时慕冉的嗓音也出现了不耐烦,“你别管,要不然我就不去了。” 说着,就挂了电话。 陌缓举着想要敲门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她猜测电话那头应该是时辰,并且也是邀请时慕冉去参加他和唐晚的订婚宴的。 可这些似乎都不再重要。 因为时慕冉说的是,我会跟林浅秋一起去。 陌缓这次没有哭,即使心脏再次难受的快要死掉,可她只是木讷地站在门口良久,低着头一动不动,像是在整理自己的伤痛。 “陌缓姐,你怎么……” 陌缓听见声音,抬头看去,只见是小峰快步走了过来,陌缓连忙打住他的声音,将手中的保温杯放进他手里,笑着道,“这个你带进去给你家总裁,我先回去了。” 小峰愣住,一脸不知所以然,“陌缓姐,你不进去了?” 陌缓笑着摇摇头,“我工作室刚打电话过来,有急事要回去一趟,就不进去了,麻烦你带给你家时总了。” 说完,陌缓也不给小峰反应的机会,直接转身就走。 下了电梯出了大厅,迎面走来了几个帅气的男生,正是那天汪铭给她找的几个表演系的学生。 他们也看见了陌缓,连忙迎了上来,为首的男生叫顾翰,也正是那天递名片给陌缓的人,笑着就过来跟她道谢,“陌缓姐,真的谢谢你,今天能够再次当面见着你真是太好了。” 陌缓还没弄清楚情况,不懂他这声谢谢从何而来,笑着问,“为什么要跟我说谢谢?” 顾翰笑着回答,“因为就是陌缓姐帮我们引荐,才能让我们几个有这么好的机会和AM签约呀,要知道现如今能够跟AM签约,那是多少艺人梦寐以求的事情。我们居然这么幸运就成功了,这得多亏陌缓姐跟时总介绍我们。” 陌缓没想到时慕冉竟然这么有效率的办了这件事,还真是让她觉得始料未及的。 她轻声笑了笑,“那要恭喜你们了,其实我也只是帮忙递下名片而已,主要还是你们自己有实力。” “可是陌缓姐还是有最大的功劳。” 顾翰真诚地说道,“我们都觉得肯定是你对时总很重要,时总才会把这件事这么放在心上,我们没想到第二天就收到时总助理的电话,让我们来AM面试,而且是时总亲自面试我们的!下午就跟我们签了合同,让我们先做公司的练习生,以团体的形式先出道,然后开始接戏。” 陌缓听完,不由得愣了愣,是……这样的吗? 是因为她对时慕冉来说很重要,所以时慕冉才会把她的话如此放在心上吗? 第一千一十四章 这看情况不对啊,不会是真分了吧。” 陌缓想起刚才听到的话,心中又多了几分不确定,抬起头笑了笑,“或许,不过这归根结底是你们自己有实力,要不然以时慕冉的性格,他也不会想要跟你们签约。总之,恭喜,继续加油。” 顾翰笑着点头,“好,谢谢,我们一定会的。” 身后的几个男生也陆续跟陌缓说谢谢,接下来又各自说了几句话,待会还要练习,就跟陌缓挥手再见,就先上楼了。 陌缓也直接回了工作室,齐菲瞧见她垂头丧气地进了办公室,就知晓她的状况了,不由得恨铁不成钢地怒道,“你都到门口了,干嘛不进去?” 陌缓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 “因为小峰刚才打电话给我。要我提醒你有时间多去给时慕冉送几次饭,说这么多天以来,他是第一次看见时总吃饭不是冷着一张脸吃完,就是直接拒绝说不吃,而是眉宇柔和,乖乖地把所有的饭菜都吃完了。简直就是个奇迹。” 陌缓听着嘴角抽了抽,并不觉得有什么稀奇,“这也太夸张了,或许就是他想念谭姨做的饭菜,太久没有吃到了,所以胃口大开而已。” 齐菲绝倒,气得捶胸顿足,直接白了眼陌缓,“行,你们两个都坚持着,最好一直这么冷战下去。我就静静地看着你们装逼。” 陌缓:“……” …… 时辰和唐晚订婚宴的那天,陌缓是一个人出席的,她身穿一件淡粉色花朵镂空晚礼服,化着精致的妆容,大波浪的长卷发随意地挽在脑后,耳边别了一只好看的蝴蝶发簪,颇有一些古典和淡雅的气质,一出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是唐晚的订婚宴,陌缓不想喧宾夺主,自然只是微笑着和宾客打了招呼之后,就和齐菲低调的躲在角落里,默默地等着时慕冉的出现。 没多久,时慕冉就到了,他果然是带着林浅秋一起来的。 时慕冉穿了一件黑色的高级定制西装,裁剪得当,线条流畅,更加衬托他修长挺拔的身材,手腕处微微挽起来了一点,露出了他精壮的手臂,还有那名贵的手表,浑身散发的矜贵的气质让人不敢直视。 至于他旁边的林浅秋,今天穿了一件大红色的露背晚礼服,不同以往的温婉的气质,她今天画了大红唇的妖艳的妆容相衬,笑起来一颦一蹙都充满风情,显得比平时更要光芒四射一点。 齐菲看了一眼,立马移开了视线,冷哼一声,“辣眼睛。” 一旁的人看见了,望了望一同进场的时慕冉和林浅秋,又看了看单独坐着的陌缓,都纷纷低声议论了起来。 “哎,哎,怎么回事呀,时慕冉居然带了他的前女友来参加他哥的订婚宴,而正牌女友竟然是一个人来的,这不会是已经分了的节奏。” “是啊是啊,这看情况不对啊,不会是真分了。” “这林浅秋有点手段呀,这才回国多久,就把别人的感情给破坏了。” “是啊,你看她今天穿的,也太大胆了,这大红色,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主角呢。” 第一千一十五章 他们的眼里就只有对方。 “说是这么说,不过这林浅秋确实长得也不错,气质温婉,也挺漂亮的。” “对啊,和时慕冉也挺配的,郎才女貌呢。” 齐菲听着这些刺耳的议论声,皱着眉头拉了拉陌缓的手,站起身就要走,“走,我们坐那边去,不跟这些八婆坐一起。” 陌缓拉住她的手腕,扯着嘴角淡然一笑,“就坐这,我没事,干嘛为了一些碍事的苍蝇换位子。” 齐菲见状,看她的脸色似乎真的没有受到什么影响的样子,也就没再勉强,乖乖地又坐了下来。 时慕冉和林浅秋到了之后,接着便是莫亦枫到场了,他竟然是跟着聂瑶一起来的。 陌缓一眼望过去,只见聂瑶穿着一条湖蓝色的长裙,低调而优雅,举手投足之间都是大家闺秀的气质,挽着莫亦枫的手臂徐徐走进场,时不时抬眼看着莫亦枫,眼底都是掩饰不了的爱慕和欣喜,又带着一点小女人的羞涩。 陌缓瞧见这一幕,心底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受,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若是莫亦枫真的能不再执着于她,并且愿意去慢慢敞开心扉接受别的女人的感情,这对于她来说,是最好不过的。 她没有办法对莫亦枫的感情做出回应,自然是希望他能够找到更适合他的人。 大概坐了半个小时后,订婚宴终于开始了。 时辰穿着一身黑色名牌西装,旁边站在是身穿白色蕾丝长裙,笑容恬静而幸福的唐晚,两人如一对金童玉女般站在台上,彼此恩爱的对视着,旁边是笑看着他们的唐父唐母以及时父时母。 台上的灯光打在相爱的两人身上,就像天使的翅膀将他们围成一个爱心,闪闪的发着耀眼的光芒,仿佛整个世界的喧嚣与热闹都与他们无关,他们的眼里就只有对方。 陌缓望见这一幕,不由得看痴了,心底多得是羡慕的情绪。 看了许久,仿佛感觉到旁边也有人正在注视着她,陌缓不由得侧头看过去,却只看见时慕冉正和林浅秋低声说着话,似乎是聊得很开心,嘴角都噙着淡淡的笑意。 陌缓失落地收回眼神,继续将视线放回台上。 大概主持人讲完开场白,然后双方父母致词,再就是时辰和唐晚各自发言,两人都表达了这段感情的来之不易,说到最后,唐晚的眼底都闪烁着泪光,然后时辰竟然就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热烈的拥吻了唐晚。 瞬间,全场的气氛达到最高点。 所有人都站起来鼓掌起哄,整个大厅里都充斥着笑声和祝福声。 陌缓也不由得跟着热烈的鼓起掌来,发自肺腑的祝他们幸福,一辈子都幸福。 毕竟,时辰和唐晚虽然没有过去的记忆,可他们不管是千年之前还是现在,都是历经坎坷,幸运的是,千年之前虽然没有好的结局,但这一生他们圆满了。 这算得上是她来到这个时代,见证到最好最幸福的一幕了。 要不是云观没有身份来到这里,陌缓还真想给那家伙看看,跟他一起分享这一刻的好心情。 不过,虽然他不能来到现场,但来之前她已经告诉了他这个好消息,相信他也能够感受到这些幸福与快乐的。 v 第一千一十六章 知道的就当你们是普通好朋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小三呢。” 订婚宴主环节过后,就是大家吃吃喝喝。 陌缓对这些并不敏感,继续安安静静地躲在角落。 齐菲被汪铭叫去了,所以陌缓只能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她只能自己低着头一直喝着杯子里的饮料,结果喝的太多,也就想上厕所。 陌缓放下杯子去上了趟厕所,回来的时候走得有点急,加上旁边都是端着酒杯聊天说笑的人,其中一个男的不小心被旁边的人推了一下,所以脚步往后退了一步,直接朝陌缓撞了过来。 陌缓吓了一跳,下意识往旁边一躲,结果刚好一个服务生端着满满的红酒杯走过来,陌缓没站稳脚跟,整个人直接对着那些酒杯就要撞上去。 陌缓知道自己躲避已经来不及,只能惊恐地捂着双眼准备承受这突如其来的狼狈,谁知腰间蓦地被一只坚实的手臂给搂住,直接带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你怎么回事?走路不知道注意一点吗?” 这个声音太熟悉,低沉而磁性,语气带着恼怒和责怪,更多的是疼惜和无奈,陌缓一辈子也忘不掉。 她抬起头来,就见时慕冉一双深邃的眼眸正凝视着她,眉头紧蹙,透着气愤和无奈。 陌缓鼻子一酸,拉了拉他的右手,声音软了下来,“时慕冉,我……” 她是想要跟他说,她知道了他去照顾林浅秋的缘由,是她误会他了,她愿意道歉。 可话刚到嘴边,就看见林浅秋徐徐走了过来,很是自然的勾住了时慕冉的左手,望着她盈盈一笑,“陌缓,你今天怎么脸色不太好,是身体不舒服吗?” 陌缓的视线落在她挽着时慕冉的手臂上,双眸微眯,泛起了寒意。 这个女人,她还没跟时慕冉分手呢,这么快就想宣示主权了? 陌缓眉梢轻挑,冷笑道,“林浅秋小姐,你是不是挽错人了?这是我的男朋友,麻烦你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举止,好吗?” 林浅秋的表情顿时一僵,脸色难堪了起来。 陌缓熟视无睹,继续毫不留情地讽刺道,“知道的就当你们是普通好朋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个小三呢。” 这话说得丝毫没有留余地,林浅秋的面子顿时有些挂不住,楚楚可怜地看了时慕冉一眼,声音娇滴滴的,“慕冉……” 陌缓听得想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自从知道林浅秋就是有记忆后,她心底对她的厌恶再也掩藏不住,望着她这张脸,这幅装无辜的姿态,就犯恶心。 陌缓本以为时慕冉会看见林浅秋这楚楚可怜的样子,肯定又会像上次一样二话不说护着林浅秋,谁知他这一次什么都没说,只是默不作声地看了她一眼,那眼底带着她读不懂的复杂。 陌缓一时不知道该再说什么,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林浅秋见状,有些不甘地看了陌缓一眼,轻声笑了笑,“陌缓,我还以为你今天会跟莫总一起来呢,没想到却是一个人来的。怎么,你跟莫总也吵架了吗?” 第一千一十七章 爱而不得,确实很痛苦,她深有体会。 陌缓很想怼回四个字:关你屁事! 但为了不让自己的暴脾气又惹得时慕冉不快,最重要的是不能被林浅秋这么轻易的激怒,陌缓反而很是淡然,微微笑着回应,“我跟莫总有什么架好吵,本就是普通朋友,想吵也吵不起来,更何况人家今天有女伴,我去瞎凑什么热闹。” 林浅秋没想到陌缓压根不接招,憋了一肚子气没地方发泄,可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得装作若无其事地笑了笑,“也对,是我想多了。” 陌缓扯了扯嘴角,望见林浅秋那样子,就觉得她跟千年之前真是如出一辙,这性格压根就没有变,到底还是城府极深,一肚子坏水。 陌缓不想再跟她浪费口舌下去,直接说道,“我去沙发上休息去了,不打扰你们。” 说完,转身径直往刚才那个小角落走去。 时慕冉并没有追上去,只是望着她的背影,目光悠远而绵长,像是想要一直望下去,永远也没有尽头。 与此同时,旁边的林浅秋也一直在盯着陌缓的背影,只是她的眼神阴狠,透着诸多算计。 陌缓坐在角落里休息了一会儿,莫亦枫就走了过来,他旁边并没有跟着聂瑶,陌缓看了一眼,发现聂瑶正在另一边跟林浅秋在说话。 陌缓不知道莫亦枫过来是又打算跟她说什么,但自从上次两人把所有的话都摊开说清楚之后,陌缓也就无所谓莫亦枫是坚持还是放弃了,毕竟不管他是哪种选择,她都不会接受。 “你和时慕冉还没和好?” 莫亦枫挑了挑眉,在她旁边坐下,语气透着随意。 陌缓抿了抿唇,淡然地点点头,“是。” “就是因为失忆那件事,他还在介意我们骗了他?” 陌缓垂下眼帘,声音低落,“是。” 莫亦枫望着她虽然化着精致的妆容,却依然掩饰不住眉心的憔悴和疲惫,泛起了阵阵的心疼,他嗓音沉了下来,开口道,“对不起。” 陌缓一愣,被他这声突如其来的道歉给弄懵了。 半晌,才明白他是为之前所做的事情道歉。 陌缓笑了起来,语调微扬,“你也会道歉?我以为,你还是不觉得自己有错。” 莫亦枫深邃的眼眸望着她,眼底仍透着柔情,只是少了许多偏执,他扬了扬嘴角,“我道歉不是觉得做错了事,而是抱歉,让你伤心了。” 陌缓心中触动了一下,抿了抿唇,“还是谢谢你喜欢我,也对不起,没办法相等的去回应你。” 莫亦枫神色微顿,眼底黯然,可却是笑得云淡风轻,“我说过,会努力放下的,所以总会要过去的事情,没必要说对不起。是我单方面的付出,甚至还自私的想要回报,是我伤害了你。” 陌缓如鲠在喉,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她没想到莫亦枫会这么快想通,虽然觉得终于卸下了一块大石头,但心里还是觉得有些难受。 到底这段感情,她始终觉得亏欠了莫亦枫。 爱而不得,确实很痛苦,她深有体会。 第一千一十八章 莫亦枫这一招还真是对付得漂亮! “要谢谢你那巴掌把我打醒。” 莫亦枫侧头望着陌缓笑了笑,语气佯装轻松,“所以啊,一定要跟时慕冉有个好的结局,要不然我一定还会继续坚持下去的。” 陌缓忍不住笑了起来,点头应道,“好。” 两人最终是相视一笑,眼底都带着释然。 “哎,陌缓,跟莫总在聊什么呢?” 这个声音一响起,陌缓的笑容就僵在了嘴角,眉梢轻挑,带着冷意地看向站在她面前的林浅秋,嗤笑一声,“林小姐,你要不要这么关心我,我的什么事,你都要过问。要知道,我男朋友都没说什么呢。” 陌缓看了眼站在旁边的时慕冉,他薄唇紧抿,眼底暗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和莫亦枫两人,明显心情不悦。 莫亦枫笑着站了起来,轻松地回答,“是这样,我想送我女朋友一款独特的戒指,所以想请林陌缓小姐为我设计,刚才我们正聊这事呢。” 林浅秋没想到莫亦枫这么不配合,还主动替陌缓解释,轻笑了一声,问道,“莫总什么时候谈的女朋友,怎么也给我们介绍认识一下?” 莫亦枫勾了勾嘴角,“不用介绍,你认识。” 林浅秋先是眉头蹙了蹙,然后看了陌缓一眼,顿时恍然大悟地笑了笑,“不会就是……” 旁边的时慕冉也瞬间明白意思,脸色顿时一沉。 正在这时,不远处的聂瑶走了过来,瞧见他们站在一起,各自的脸色都十分古怪,好奇的问,“你们在聊什么?” 莫亦枫扬了扬嘴角,伸手牵起了她的手,语气温柔,“在聊你啊。” 聂瑶愣了愣,“聊我?聊我什么?” 莫亦枫并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紧紧握住她的手,朝林浅秋笑着介绍道,“就是她,我的女朋友,林小姐认识,还需要我介绍吗?” 不仅是聂瑶怔了怔,林浅秋也是骤然一愣,聂瑶什么时候开始跟莫亦枫交往的,居然都没有跟她说过? 林浅秋的脸色顿时变得尴尬,忙微微一笑,“当然不用介绍,聂瑶是我的好朋友,我肯定认识。” 陌缓听见这个回答,瞧见林浅秋的脸色变得十分难堪,嘴角扬起一丝不屑的弧度,觉得是大快人心。 莫亦枫这一招还真是对付得漂亮! 至于一旁的时慕冉,虽然从头到尾都没说话,可莫亦枫这话一出,就能看到他眼底的阴霾散了不少,脸色也柔和了许多。 林浅秋见状,不易察觉的攥紧了手心,拉了拉时慕冉的手,笑着道,“慕冉,我们去那边吃点东西,我饿了。” 时慕冉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看了陌缓一眼,转身带着林浅秋往那边甜品区走去了。 待他们一走,莫亦枫也没再继续待着,跟陌缓打了声招呼,拉着还沉浸在狂喜中不可自拔的聂瑶,径直走向外面的露天阳台。 陌缓耳根边总算是清净了,她松了一口气,重新坐回了沙发上休息。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陌缓只看见汪铭在不远处跟时辰说话,却不见齐菲的身影,起身走过去问道,“齐菲没跟你在一块啊?” 第一千一十九章 你为什么要给她下安眠药,然后还要把她送到酒店来? 汪铭回过头说道,“她刚去洗手间了。” 洗手间? 陌缓一听这个词,觉得自己又有要上厕所的***,径直就往洗手间走去。 刚走到洗手间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熟悉的对话声,竟然是齐菲和林浅秋。 陌缓不由得顿住了脚步,贴在墙面上附耳倾听着。 “林浅秋,你故意挡着我不让我出去,是什么意思?好狗不挡道,你不知道吗?” 林浅秋冷笑出声,“果然跟着陌缓的人,嘴皮子功夫很是厉害。” 齐菲抬起下巴,反击的毫不留情,“那当然,我们有什么说什么,不像某些人,嘴上一套,背面一套。” 林浅秋也不恼,轻轻笑着,态度依旧温柔,“齐小姐,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独立开一间工作室,自己做老板?而不是委身于陌缓的底下,看她的脸色做事。毕竟以你的能力,完全不需要寄人篱下。你要是有这个想法,我们倒是可以合作。” 齐菲挑了挑眉,眼底多了一抹趣味,“说说,怎么个合作法?” 林浅秋见齐菲表现的兴趣正浓,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嘴角微微上扬,说道,“齐小姐也应该知道,我和时慕冉曾经是恋人,只是因为一些误会而分了手。如今,我鼓起勇气回了国,想要跟慕冉重新开始,却没想到多了陌缓在中间。我知道,我跟慕冉已经是过去式,我应该放手。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让我知道了慕冉其实对我还是有感情的,所以我不想就这么放弃。” 齐菲听到这,眉头皱了皱,不懂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开口问,“然后呢?” 陌缓站在门口,听到林浅秋笑了笑,又道,“主要是我不知怎么跟陌缓说出口,让她退出,成全我和慕冉。所以,就想拜托齐小姐一件事。” 齐菲听得认真,忙问,“什么事?” 林浅秋见状,眼底的精光愈发强烈,笑道,“齐小姐这意思,是打算跟我合作了?” 齐菲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若是你能替我办工作室,让我自己当老板,不用看别人脸色做事。那我肯定合作,互惠互利嘛。” 陌缓在门外听到这句话,情绪并没有多大起伏,继续凝神静气地听着。 “好。” 林浅秋应声笑了起来,“我就喜欢齐小姐这种爽快的人。” 说完,她就打开手包,掏出了一包粉末状的东西递给齐菲,“只要你明天在下班之前帮我把这个东西悄悄放进陌缓的水杯里,然后将她送到这家酒店的507号房,就是替我完成任务了。” 齐菲接过那包粉末状的东西,蹙眉问道,“这是什么?” “一点安眠药,剂量不多,不会有事的,顶多让她睡几个小时。” 齐菲表示不解,“你为什么要给她下安眠药,然后还要把她送到酒店来?你要干什么?” “这个你别管。” 林浅秋干脆利落的说道,“总之你帮我做好这件事,你的工作室我一定替你搞定。” 齐菲嗤之以鼻,望着那包粉末状的安眠药,满脸不屑,“你不说我也知道。” 第一千二十章 你别告诉我,你一直都在这,什么都听见了? 齐菲冷笑一声,“之前有个叫徐思思的女人,也对陌缓做过这种事,趁把陌缓放到之后,就想叫来几个男人对陌缓图谋不轨,然后拍照片和视频,以达到污蔑陌缓私生活混乱的目的。我相信你也想这样做,坏了陌缓的名声,然后把照片发给时慕冉,你不就得偿所愿了吗?” 林浅秋眯了眯眼,笑容开始发冷,“你可以这么想,不过什么目的那是我的事,你只要替我去办就ok了。” 齐菲闻言轻声笑了起来,眉梢轻挑,问道,“你知道,那个徐思思最后是什么下场吗?” 林浅秋笑得无关痛痒,“什么下场?” 齐菲的眼神凌厉,冷哼一声,“就是现在还在监狱里待着,没个十年二十年的估计出不来了。” 林浅秋听出齐菲话中的戾气,变了脸色,“你这话什么意思?” 齐菲直接走到洗手台旁边,将那袋安眠药打开,直接倒进了洗手池里,然后开了水龙头,哗啦啦的水瞬间将那些粉末冲得一干二净。 林浅秋望着这一幕,铁青了脸,咬牙道,“齐菲,你……!” 齐菲轻蔑地回视着她,“要我跟你合作,去做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别说上辈子不可能,这辈子没可能,下辈子也绝对不可能!” 林浅秋气得全身发颤,话都说不出来了,“那你刚才……” “我刚才要是不顺着你,怎么知道你打的这个算盘?之前一直都知道你不是个简单的角色,觉得一定要让陌缓防着你一点,现在才知道,你原来这么阴暗,竟然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跟你这无辜清纯的一面比,真是令人恶心。” 齐菲望着林浅秋这气得咬牙切齿的模样,又轻声地笑了起来,“哎哟,瞧瞧这气得,怎么成这个样子了?还以为你依旧能满脸无辜,笑得温柔呢,这怎么就生气了?” 陌缓在门口听见齐菲这话,乐得是前俯后仰。 想想之前齐菲答应林浅秋愿意合作时,她就很平静,因为她知道齐菲绝对不会背叛她,她信得过齐菲的为人,猜想她一定是想知道林浅秋要对她做什么,才会这样顺着林浅秋的话说下去。 只是没想到这林浅秋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处处精于算计,却会在这里栽了跟头,看来还真是急于求成的想着对付她啊。 “好!齐菲,你好样的!” 洗手间内传来林浅秋气得跺脚的声音,随后就是踩着高跟鞋往外走来,陌缓也不打算躲,大大咧咧就站在门口,等着气得一脸铁青的林浅秋出来,好好观摩观摩她那个样子。 果然,林浅秋刚出洗手间,就看见陌缓贴着墙站在门口,脸色顿时一僵,是一阵青一阵白又一阵红,简直跟调色板一样,特别让人想笑。 陌缓朝她笑着扬了扬手打招呼,“嗨。” 林浅秋再次气得不行,干脆也不再掩饰什么,咬着牙瞪了她一眼,踩着高跟鞋转身走了。 紧跟其后,齐菲走了出来,瞧见陌缓正笑吟吟地看着她,惊的捂住了嘴巴,“你别告诉我,你一直都在这,什么都听见了?” 第一千二十一章 时先生,你平时也这么爱吃醋吗?” “是啊。” 陌缓朝齐菲竖起大拇指,一脸的赞赏,“你干得太漂亮,让我听的真是过瘾。” 齐菲笑着挽住她的手,促狭地眨了眨眼,“那老板是不是得加工资,发奖金啊。我可是为了你不要了一个工作室啊。” 陌缓哑然失笑,满口答应,“行,行,工资奖金都翻倍。” 齐菲一听,拍了拍肩膀,笑着道,“老板阔气。” 说笑归说笑,齐菲还是得慎重提醒,“那林浅秋你可一定得小心一点,满肚子坏水,整天就想着破坏你跟时慕冉的感情,这种女人绝对得警惕。” 陌缓拍着齐菲的手,认真地点点头,“放心,我知道的。” 对于林浅秋这个女人,陌缓是保持了戒心在的,上辈子败在她手里那么多次,这辈子怎么都不可能再轻易上她的当。 就刚才她让齐菲做的那件事,看着就如齐菲所说的那样,但真正的目的恐怕不那么简单。 谁知道,她不是冲着要取她的血,想要封印她而来的? 订婚宴快要结束的时候,云观打来电话,说过来接她回家,陌缓觉得反正待着也没有意思了,便过去跟时辰和唐晚各自打了声招呼,准备先行离场。 云观抵达酒店门口的时候,只看见时慕冉站在门口,倚靠在身后的柱子上,一个人正低头抽着烟,灰蒙蒙的烟雾在他身旁缭绕,让他整个轮廓都不是很清晰,平添了几分孤独寂寥的气息。 听见有轮胎摩擦的声音,时慕冉回过了头,便看见从车上下来的云观。 他眯了眯眼,掐灭掉了手中的香烟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然后大步朝云观走过来,表情微沉,嗓音低沉而冷冽,“倒是不知道,易先生这么晚来酒店干什么?” 云观扬了扬嘴角,坦然地回答,“来接人的。” 时慕冉锐利的眸子一眯,想到了什么,薄唇微抿,“接陌缓的?” 云观笑了笑,不置可否。 时慕冉眼底多了抹怒气,冷笑了起来,“我还真不知道,原来易先生的跆拳道馆,不仅负责给人教跆拳道,还有接送回家这么贴心的服务。” 云观听出这话中的冷嘲热讽,却也不恼,轻声笑着开口,“时先生,你平时也这么爱吃醋吗?” 时慕冉一怔,半晌明白了什么,面色微微有些不自然。 云观继续挑眉一笑,“是不是凡是只要接近陌缓的男人,时先生都这么看不顺眼?” 时慕冉眯了眯眼,讨厌他这种取笑他的语气,冷声道,“我是看不顺眼,因为她是我的,别人都不可以抢。” 云观听见这种霸道又孩子气的话语,不免觉得有趣,看来时慕冉还是跟前世的性格一样,唯我独尊,霸道专横,对陌缓永远是专属霸道的爱。 云观笑了起来,直视着他,坦荡荡地开口,“其实时先生你不用对我抱有这么大的敌意,我跟莫亦枫不是同一种人。” 时慕冉冷哼一声,“那你是哪种人?” 云观扬起嘴角,眼底的光芒耀眼而坚定,“我是对陌缓同样好的人,但我不是跟你抢她的人。” 第一千二十二章 自己的男人不送,那肯定只能要别的男人送了。 时慕冉微怔,似乎没想到云观会这么直接。 他蹙了蹙眉,沉声开口,“你到底跟陌缓是什么关系?你们是不是之前就认识?” 对于陌缓,时慕冉不说会完全的了解,但她的性格,他还是很清楚,交朋友这一方面,她一向十分冷淡并且戒备,不是属于那种自来熟的性格,因此这么久来,能够完全交心的人,也只有齐菲一个。 可这个云观,才出现多久,陌缓竟然同意让他来送她回家,并且两人还一起出去吃饭,样子很是热络,两人之间说话的态度好像也很熟悉了,看起来就像是久别重逢的老朋友,而不像是刚刚认识的跆拳道教练这么简单。 云观佩服时慕冉的洞察力,不过他只是笑了笑,淡淡地回答,“就是普通朋友关系,之前并不认识。” 陌缓既然还没打算跟时慕冉坦白,他肯定是支持她的,也绝对会站在她那一边,不会主动去跟时慕冉说什么。 时慕冉没再继续问下去,只是眯了眯眼,似乎若有所思。 陌缓出来的时候,就连两人对立站在大门口,脸上的表情都非常严肃,不由得心一紧,走过去问道,“在聊什么?” 时慕冉看了她一眼,面色如常,声音却是闷闷的,“在聊你为什么要别的男人接送你回家?” 陌缓愣了愣,看了云观一眼,他眼底有着忍俊不禁的笑意,忙干咳了一声回答道,“自己的男人不送,那肯定只能要别的男人送了。” 时慕冉的脸黑了黑,冷哼一声,“你还真是理直气壮。” 陌缓眨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十分委屈。 时慕冉憋了一肚子气,吼道,“你跟我回去。” 陌缓撅了噘嘴,小声的嘟囔,“跟你回哪去,你自己都不回家。” 陌缓想到他这段时间天天都在公司过夜,留她一个人面对那么空旷的别墅,心里就气得不行。 时慕冉冷着脸,闷闷地接话,“谁说我不回家,我今天就回。” 陌缓一听,抬起了头,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真的吗?那你回,我也回。” 时慕冉瞧她笑得像一朵花一样灿烂,眉宇间也柔和了许多,一言不发拉着她的手转身往停车场走去。 陌缓望着他紧紧拉着她的手,笑得弯起了嘴角,乖乖地跟着他往前走,半晌想起了什么,忙回头笑着跟云观挥手再见。 云观望着她笑得那么开心的样子,不由得也抬起手朝她挥了挥,眼底都是笑意。 目送着时慕冉载着陌缓的那辆保时捷绝尘而去,云观也转身准备上车离开,却蓦地听见一阵急促的高跟靴声传来,他回头看过去,只见林浅秋提着裙摆焦急地跑下楼梯,望着绝尘而去的保时捷,气得脸都快变形了。 或许是因为走得太急,眼神也一直盯着绝尘而去的保时捷,林浅秋一时没有注意到前方的路,直接撞倒在了云观的怀中,手包里狠狠掉在了地上,包里的东西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林浅秋连忙低着头捡东西,头也没抬的破口大骂,“没长眼睛啊你?没看见我要走过去吗,不知道躲着啊?” 第一千二十三章 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云观本来想置之不理,加上这女的声音着实尖锐的刺耳,可刚要转身掉头就走,视线却在落到她包里掉出来的那个东西时,直直地刹住了脚步,猛的弯下腰在林浅秋的动作之前将那个东西捡了起来。 林浅秋第一时间就要去捡那个注射器,可一只手却先她一步夺走了,她整个人一震,猛的抬起头看了过去,只见正是眯着眼打量她的云观。 林浅秋的表情有片刻的凝固,很快站起身温柔地笑了笑,“没想到是易先生,真是幸会,竟然能在这里碰见。上次在西餐厅,还没来得及跟易先生好好认识一下呢。” 云观懒得跟她来那套虚伪的客套,扯着嘴角冷淡地笑了笑,“林小姐还是叫我云观,这个称呼比较熟悉顺口。” 林浅秋神色微顿,忙笑着掉头,“好。” 说完,指了指他手里拿着的注射器,尴尬地开口,“还麻烦请易先生把东西还给我一下,谢谢。” 云观像是没听完一般,将手中的注射器放在空中细细看了一下,状似无意地问,“林小姐的包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还贴身带着?” 林浅秋像是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很是自然地回答,“其实是我有糖尿病,所以经常需要自己注射胰岛素,让易先生见笑了。” “糖尿病?” 倒是个合理的理由,不过云观压根不接受,望着手中的注射器冷声笑了起来,“林浅秋,面对我这种故人,还是没必要遮遮掩掩?” 林浅秋眼中的精光一闪而过,依旧面不改色地笑了笑,“易先生这话什么意思,我没明白。” 云观将注射器扔在了地上,抬起脚狠狠地踩了上去,只听见咔擦几声,那注射器四分五裂的碎在了地上。 云观直视着林浅秋气得咬牙切齿的样子,眼色森然,冷冷地笑了起来,“这就是我的意思。” 林浅秋冷眼回视着他,双手紧握成拳,气得指尖发颤,说不出一句话来。 云观不打算跟她废话,冷声道,“林浅秋,我知道你现在抱着什么目的,但我告诉你,你最后这辈子老实点,你若胆敢动陌缓,我不会放过你。” 林浅秋深吸了一口气,恢复了温柔的面具,笑了起来,“易先生,我觉得你对我有些误会,而且,我实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云观丝毫不吃她这一套,眼神凌厉,继续掷地有声地说道,“你听不懂也好,不承认也罢,总之,我说到做到!” 云观说完这句话,没再看她一眼,转身上了车,直接开走了。 林浅秋望着车子渐行渐远的身影,双手紧紧握成拳,眼底的阴狠毕露,表情十分扭曲。 云观啊云观啊,你还真是到哪,都是个碍事的绊脚石。 上辈子若不是你出招帮林陌缓摆脱了妖怪的骂名,替她解脱了困境,才让她冷宫中搬出来,重新做回了皇后之位,才会让我的孩子胎死腹中,甚至让我最后落得惨死收场! 这辈子,你别想再破坏我的好事! 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第一千二十四章 我想,我爱的是你,只是你。 陌缓跟着时慕冉回了家,进了家门之后,陌缓望着径直准备上楼的时慕冉,踌躇几番终于是忍不住出声唤了他的名字,“慕冉。” 她很少这样叫他,向来都是连名带姓的称呼他,他向来也不介意,只有她心里有他,一个称呼能代表什么? 时慕冉的脚步顿了顿,回过头看向她,嗓音清澈,“怎么了?” 陌缓眼眸明亮地望着他,咬了咬唇,鼓起勇气终于打算开口坦白,“我……” “什么都别说。” 他开口打断她的话,语气干脆利落,“我什么都不想听。” 陌缓心刺痛了一下,黯然地低下了头,“那你还是不打算给我解释的机会。” “没有。” 时慕冉走到陌缓面前,深邃的眼眸凝视她,说出来的一字一句都在敲击着她的心。 “我的意思是,我什么都不计较了,不管你骗我是因为什么,不管你到底有没有失忆,这些我都不在乎了。我想,我爱的是你,只是你。” 陌缓所有想要说出的话都消失在了喉咙口,她含着泪的眼眸望着他,声音带着哽咽的哭腔,“真的吗?你真的都不计较不在乎吗?” 时慕冉捏了捏她的鼻尖,宠溺一笑,嗓音充满柔情,“傻女人,是真的,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这些我都可以不在乎。” 陌缓喜极而泣,一把向前紧紧抱住了他,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嘴角却控制不住的上扬,露出甜蜜而幸福的笑容。 时慕冉佯装嫌弃地皱了皱眉头,“你可别又把鼻涕眼泪蹭我一身。” 嘴上虽这么说,两只手却是将她抱得更紧。 陌缓笑了起来,恶作剧一般的故意往他身上蹭。 时慕冉一把将她拉开,瞧见她两只哭红的像小兔子的眼睛,轻轻用指腹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无奈地叹息一声,“每次都是你惹出来的事,你倒好,我没哭,你倒是每次哭得挺起劲。” 陌缓皱了皱鼻子,满脸不服,“好像说得你就没错一样。” 时慕冉望着她,挑眉道,“我有什么错?” 陌缓瞧他一脸不知所以然的样子,气得冷哼一声,“你跟林浅秋的事,难道不打算给我个交代?” 时慕冉笑了起来,语气无关紧要的就像是谈论天气一样轻松,“那有什么好交代的,我跟她毫无瓜葛。” “哼。” 陌缓气不打一处来,“毫无瓜葛你会带她出席不带我?毫无瓜葛她会那么亲昵自然的挽你的手?毫无瓜葛她会对别人说,你对她还有感情?” 时慕冉闻言皱了皱眉,“这都是她一厢情愿,跟我无关。带她出席是因为我想气气你,她挽我的手,我没有推开也是因为想看你的反应。至于她对别人说,我对她还有感情,那一定是错觉。我从没有对她做过或者说过任何暧昧的事情,这一点我可以非常有诚实的跟你交代。” 陌缓撅了噘嘴,依旧冷哼一声,“谁知道呢。” 时慕冉瞧见她这气得脸颊鼓鼓的样子,轻声笑了起来,皱着鼻子到处闻了闻,“嗯?怎么一股醋味?” 陌缓瞧见他还有心思取笑她,翻了个白眼,不服气地反驳,“有醋味那是因为我饿了,想吃糖醋鱼。” 第一千二十五章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呢…… “哦?这样啊。” 时慕冉勾了勾唇,眼中闪着促狭的光芒,“那你饿吗?我去做饭给你吃。” 陌缓望着他笑得魅惑的样子,一把再次紧紧抱住了他,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在他唇边印上了一个吻,故意撩拨般地吹气,“嗯,饿,不过不想吃饭,想吃你。” 时慕冉紧紧搂住她的细腰,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回了一个缠绵悱恻的吻之后,在她透不过气之后才放过她,嗓音磁性而低沉,“怎么突然这么主动?” 陌缓喘着气,笑着问他,“怎么?你不喜欢?” 时慕冉低声笑了起来,灼热的呼吸都喷洒在她的耳畔,惹得陌缓脸颊绯红,不停地缩着脖子,娇嗔地瞪着他。 时慕冉凑近她耳边,轻笑着,“我很喜欢。” 说完,一把打横将她抱起往楼上走去。 不久便传来彼此急促的呼吸和喘息…… 一夜便是天亮。 …… 陌缓第二天睡到了自然醒,时慕冉已经去公司上班了,陌缓全身酸痛都不行,起来第一时间去泡了个热水澡,又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下楼吃了早餐,才算感觉舒服了一点。 这几日天气都特别好,陌缓带着奥特曼在花园里玩了几圈,额头上都开始冒汗了,累得气喘吁吁在长椅上休息,望着奥特曼自己叼着球在那玩得不亦乐乎。 “陌缓,陌缓,有你的电话。” 谭姨拿着陌缓放在餐桌上的手机跑了过来,陌缓忙伸手接过一看,竟然是齐菲打来的。 她按下接听,“喂。” 那边齐菲的声音很是焦急和慌张,“陌缓,你赶紧……赶紧打开电视,看今天的早间新闻!快……” 陌缓听出这语气的不对劲,心中一紧,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来不及解释!你快去看早间新闻!我……” 说到最后,齐菲的声音蓦地透着哭腔,陌缓心中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顾不得多想,将电话挂断,连忙跑去客厅打开电视,调至早间新闻频道。 “据我台记者报道,今日凌晨两点半,在三尚路交叉口的风云跆拳道馆突发爆炸,事故造成两人死亡,三人重伤。目前都已经紧急送往医院,爆炸原因警方还在调查中……” 陌缓的脑子一嗡,整个人往后不稳地晃了晃,她瞪大眼睛望着电视屏幕里那被炸得粉碎的跆拳道馆,到处浓烟滚滚,不停地有消防员在灭火,旁边还在警察用隔离带隔绝那些看热闹的人,还有医生抬着担架在往救护车上护送伤员。 陌缓第一时间摇头否认,口里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呢……” 陌缓低着头,眼泪不停地滑落,掉在了手机屏幕上,她蓦地想起了什么,连忙打开手机颤抖着拨通了云观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可那边传来机械而冰冷的女声却让陌缓崩溃。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听,请稍后在拨……” 陌缓无力地垂下手臂,脸色顿时煞白,整个人只能依靠身后的沙发站着,却依然能看出她全身都在颤抖。 第一千二十六章 请问,易云观的尸体被送去哪了? 谭姨刚好从花园里走进来,瞧见她这抱头痛哭的模样,连忙跑过来紧张地问,“怎么了?陌缓,你怎么哭成这样?” 陌缓脑中一片空白,已是心慌的说不出任何话来,被谭姨这样一问,她失去的理智顿时回归大脑,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突然转身就往玄关处跑去,匆忙地换鞋往外走,“谭姨,我有事出去一趟,午餐不用等我了……” 陌缓出了别墅,打了一辆车就往风云跆拳道馆赶去。 一路上,她几乎哭着过去的,尽管最后的情况还不知道是怎样,可陌缓的脑海中偏偏都是一些可怕的假设浮现,一浮现她又立马心慌意乱的否定掉,嘴里喃喃自语念着‘不会有事的,’像是不断的在给自己催眠。 可是,云观的电话始终是无法接通的状态,越是快要接近目的地,陌缓的心就越来越慌。 如果云观真的出了事,陌缓不敢想象这种事情发生的后果。 明明他们才刚久别重逢,明明他们好不容易重新认识,明明他刚出现在她身边,明明他说会永远陪着她的,如果他走了,她怎么办,她能怎么办…… 这一个个问题冲击着陌缓心脏的同时,她终于到达了目的。 风云跆拳道一时面目全非,一片狼藉,明火虽然消灭,可浓烟依然滚滚,消防员还在检查最后的工作,救护车已经走了,警察仍在现场勘察,隔离带周围依然围着许多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 陌缓移动着缓慢而艰难的脚步往前走,手刚触碰到隔离带时,一位男警察及时走过来阻止,“不好意思,这里暂时不能进去。” 陌缓木讷地看向他,泪水模糊了视线,她哑着嗓子问我,“请问,里面抬出来的人,情况怎么样?” 那警察看着陌缓泪流不止的样子,就猜想到她应该是家属之类的人,严肃而认真地回答,“两人死亡,三人重伤。爆炸原因是煤气罐意外爆炸,两名死者身份都确认了,其中一名叫刘能,是送煤气罐的工作人员,另一名叫易云观,是这个跆拳道的馆长。他昨晚就在这值夜班……” 陌缓在听到‘易云观’这个字眼时,身形不稳地往后晃了晃,差点跌倒在地,那警察见状,眼疾手快将她扶住,关心地问,“小姐,你没事?你还好吗?” 陌缓紧攥着手心,指甲深深钳进肉里,可疼痛依然浑然不觉,她死死咬着唇畔,嘶哑地开口,“请问,易云观的尸体被送去哪了?” 说到‘尸体’两个字,陌缓只觉得心狠狠钝痛了起来,口腔里涌入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差点干呕了起来。 “送去医院了,你是易云观的朋友是吗?我们这里调查发现,他是孤儿,并没有父母亲戚,你如果是他朋友的话,可以去医院认领他的尸体。” 陌缓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平静的听完这段话的,她强稳住心神,朝那警察轻轻点了点头,“谢谢。” 说完,她转身准备离开。 第一千二十七章 他死了,他真的死了! 可蓦地,陌缓身形一僵,回过了头,眼底闪过一抹凌厉,“请问一下,确定只是意外吗?” 那警察皱了皱眉,点点头,“是的,只是煤气罐突然意外爆炸导致的。” 陌缓没再多言,朝他点点头,转身继续往前走。 从风云跆拳道馆到医院那条路,陌缓竟然是走着去的,她走得很慢,慢到希望这条路永远都没有尽头,永远都不想抵达,以致于到了医院的时候,天都黑了。 陌缓在护士的带领下去做了登记,然后跟着去了太平间。 尸体身上的血迹都被处理了,也换上一套医院准备的干净的服装,可全身仍然是满目苍夷,脸上,还有手背以及脚踝这些裸露的皮肤处,几乎都被炸的血肉模糊,触目惊心。 可尽管如此,陌缓抚上他被得血肉模糊的轮廓时,还是认得出,这就是云观。 那个说会一直陪着她的云观! 那个说要陪她永远走下去的云观! 那个只要她深陷困境,就一定会来救她的云观! 那个她好不容易才重新遇见的云观! 他死了,他真的死了! 他真的永远的离开她了! 陌缓在猛的意识到这一点时,倒头伏在他的身体上,紧紧抱着他的手臂,失声痛哭。 “你说好会永远陪我的啊,为什么不信守诺言……” “不是说好好朋友,好知己,一辈子一起走的吗?为什么食言啊!” “易云观!你为什么食言!说啊!为什么!” 陌缓嚎啕大哭,此时此刻所有的言语,都无法宣泄她内心的痛苦。 说好的天长地久,要永远陪她走下去呢…… …… 云观葬礼的那天,陌缓身穿一条黑色的针织长裙去了墓地,未施粉黛的小脸上更显苍白,像是几日几夜都没睡的憔悴和疲惫。 天空好像也能读懂她的心情,晴了许久的天,突然就下起细雨来,天色灰蒙蒙的,大地都笼罩在阴霾的天空之下。 云观生前并没有什么朋友,所以除了陌缓之外,也就只有莫亦枫,时慕冉还有齐菲,还有一些是云观生前带了跆拳道学生。 云观生前跟齐菲并没有什么交集,齐菲对于云观的印象也都是从陌缓口中得知的,陌缓觉得她没必要来,可没想到她坚持要过来送云观最后一程。 墓地很空旷,加上今天还灰蒙蒙的下着细雨,更显得气氛肃穆而冷清。 陌缓站在云观的墓地前三鞠躬完毕,就站在了一旁,云观生前带的许多学生都各自来了墓前悼念,很多人都以为她是云观的女朋友,纷纷都让她节哀顺变,陌缓没有辩解,都只是含泪轻声回了一句谢谢。 而一旁的时慕冉也难得没有说什么,跟她并排接受那些人的鞠躬安慰,漆黑的眼眸一直注视着她,眼底都是浓浓的担忧和关切,以及疼惜和爱护。 大概一个小时之后,那些学生都陆续离开了,最终只剩下莫亦枫,齐菲还有时慕冉陪着。 莫亦枫一步步走到陌缓跟前,凝视着陌缓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庞,沉重地说出两个字,“节哀。” 陌缓咬着唇,点头说谢谢的那一瞬间,眼泪再次模糊了视线。 第一千二十八章 我的名字叫陌缓,是千年之前你给我取的名字。 莫亦枫懂云观之于陌缓是怎样的存在,所以她能从这句‘节哀’之中听出与别人不同的感受。 他说了节哀,也说了保重。 陌缓轻轻点了点头,嗓子嘶哑的厉害,“谢谢。” 莫亦枫似乎还想要说什么,可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时慕冉,最终还是放弃了,只是深深看了陌缓一眼,转身离开了。 莫亦枫离开后,齐菲走向前紧紧握住了陌缓冰凉的双手,望着她满是泪痕的小脸,眼泪也止不住的掉,“陌缓,你别难过,还有我陪你呢。不是吗?” 陌缓鼻子一酸,抬眼望着齐菲,她跟她一样眼底都有着悲伤,可她的语气充满着对她的心疼。 陌缓重重地点头,紧紧也握住了她的手,“嗯,还有你。” “那我们回去,今天的天气凉,别受寒感冒了。” 齐菲握着她冰凉的手,瞧着她消瘦许多的脸颊,心疼地开口,“回去好好睡一觉,我们的日子还要继续的。” 陌缓扯了扯嘴角,看了旁边沉默不语的时慕冉一眼,才会过头对她说道,“你先回去,我还想再待会儿。” 齐菲知晓陌缓的执拗,看了一直站在她身旁的时慕冉一眼,知晓有他在,陌缓不会有事,叹息一声点点头,“那我先回工作室了,有事就跟我说。” 陌缓轻应了一声,目送齐菲走远,才重新走到云观的墓前,望着墓碑上那唇红齿白,长相清秀的男人,低声笑了起来,“你看,你永远都是那么可爱。明明也快三十岁的男人了,总是长着一张娃娃脸。现在好了,你永远也不会老了……” 时慕冉听出陌缓语气中的悲怆,走到她的身边,轻轻将她拥入怀里,嗓音轻柔地安慰,“别哭了,也别再难过,你这样,我会很心痛。” 陌缓推开他,眼底带着决然,说道,“我有话想跟你说。” 时慕冉心一紧,下意识不想去听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他冷声拒绝,“我不想听,我们先回去。” 说着,转身拉着她的手要走。 陌缓没有挪动脚步,而是反拽住他的手腕,“不,这话我一定要说,而且必须是现在就跟你说。因为我,不想再瞒你了。” 时慕冉回头看她,漆黑的眼底一片浓重的墨色,薄唇微抿,“有什么话非得现在说,以后再说也不迟,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 陌缓怔了怔,蓦地低声笑了起来,带着悲凉和忧伤,“一辈子?这一辈子对我来说太遥远了,跨越了一千年,跨越了前世今生,我都没能够要到跟你的一辈子。” 时慕冉听出这话中巨大的信息量,心中紧了紧,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一千年?前世今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陌缓瞧见他变得紧绷的表情,深吸了一口气,看了墓碑上的云观一眼,重新直视向时慕冉,“接下来我要说的话,虽然听起来很匪夷所思,但确实是事实。希望你能够做好心理准备。” 时慕冉的双眼微眯,沉默地等待着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陌缓紧攥着手心,目光坚定,轻声开口,“其实,我不是人类,我是上古神物,是一只凤蝶幻化而成的。我的名字叫陌缓,是千年之前你给我取的名字。” v 第一千二十九章 之前你每次莫名的消失让我找不到,都是因为你变身成了小粉? “千年之前的你,是东盛国的四皇子萧景墨,时辰是你的二哥萧景寒,后来的皇帝,唐晚是纳兰晚,是东盛国的皇后。你的父皇就是时瑞,你的娘亲依旧在生下你时难产过世,后来你被过继给德妃娘娘,也就是时辰如今的生母,聂德蓉。” “至于我,就是你在御花园救下的一只蝴蝶,你养了我十年,我们形影不离。后来,我机缘巧合浴火重生变成人,晕倒在路边,被回京的林丞相所救,被他收为义女,成为了丞相府的二千金,也被冠以林姓,成为林陌缓。而我的姐姐,丞相府的大小姐,就是林浅秋。” “至于莫亦枫,便是你的大将军,司马亦枫。还有乔嫣,是你偶然救下来的一位西域女子,叫沐嫣,在青楼为你收集那些官员往来的情报,可是一直倾心于你,最后也成了你的皇贵妃。至于云观……” 陌缓的视线重新落在了墓碑那张黑色照片上,眼眶再次湿润了起来,“是无数次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的一位很好很好的云观道士……” 不过是短短的三段话,却让时慕冉瞬间明白了他们这些人所有的关系,可他自始至终都是沉默的,面色如常,漆黑的眸底凝视着陌缓,猜不透在想些什么。 陌缓也没打算猜测他内心的想法,此时此刻,她已经做好全盘托出的心理准备。 “你父皇驾崩,皇位传给了时辰,你被封位凌王,时辰下旨将我赐给你当凌王妃。我本以为我是如愿以偿,幻想着嫁给你便能过上举案齐眉,白头偕老的幸福日子,可没想到我被林天苍下了蛊毒,因此做了很多无法控制的事情,让你对我误会重重,也使我们之间多了许多隔阂,无法做到彼此信任。” 陌缓说到这,再次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娓娓道来。 她把德妃曾经派人刺杀过他,把林天苍的狼子野心,以及林浅秋为了夺到皇后之位所做出来的一系列事情,还有他们感情出现的种种误会,甚至是沐嫣对他的感情,还有司马亦枫对她的感情,和云观每一次及时的的出现救她的一切事情,都事无巨细的坦白了。 “所以,我被云观封印在埋葬林浅秋的棺木中,就这样过了一千年,被你父亲挖掘古墓所唤醒。后来,你知道的,我受伤落在了你们家的花园,被路唯西看见,也就是那天早上,路唯西把我交在你手中,让你救我。” 说完这番话,陌缓抬头望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时慕冉,他听到这,紧绷的表情终于出现一丝裂缝,眼神清冷,“所以小粉就是你?之前你每次莫名的消失让我找不到,都是因为你变身成了小粉?” 陌缓抿了抿唇,点点头,“是,因为被封印的缘故,我喝酒就会变身,这也是为什么我一直滴酒不沾的原因。也是之前每次被逼无奈喝了酒之后,你就会发现我不见了,电话也不在服务区的缘故。” 时慕冉不得不承认这样事情真的很荒唐,简直太不可思议,让人难以置信。 第一千三十章 他对我有很深的执念,可我对你何尝不是一样? 时慕冉一直知道,陌缓的来历或许并不简单,他不够完全的了解她,但他一直认为,他爱的是她的人,无所谓她来自哪里,是怎样的身份,家庭背景是什么,又或者经历过怎样的事情。 可他从来没有想过,她会不是人类,而是一只凤蝶,甚至曾经被封印了一千年,他们还有过前世今生的纠葛。 时慕冉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锐利的眼眸微眯,问道,“那,那天早上你说是我请你过来保洁的,也是骗我的了?既然这样,你到底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我床上?” “是,我不这样做,没办法留在你家,没办法知道所有的事情真相。那天突然出现在你床上,是因为我无意……停歇在你的嘴唇上,尝到了你口里的酒味,后来又睡了过去,才会突然的变身在了你的床上。” “我醒来之后发现自己不仅变成了人,还未着寸缕躺在你的身边,又惊又慌,吓得六神无主,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路唯西从你门前经过,帮我拿了时雅的衣服给我穿,然后让我解释自己为什么从蝴蝶变成人,如果能够说服他的话,他就想办法帮我解围。或许到底还是小孩子心性,他目睹了我的变身,可并不觉得害怕,反而觉得很神奇,像电视里的奥特曼一样。因此,他就帮我出了主意,让我成功的留了下来。” 陌缓解释完这番话,垂下了眼帘,掩饰住了眼底的悲伤和黯然。 她注意到刚才时慕冉的表情变得惊怒而沉郁,或许在他的心里,这些都是不可以接受和相信的。 她不可以把他和千年之前的萧景墨比,千年之前的他,和她同生一个时代,早就知道她的身份,并度过十年形影不离的岁月,两人亲密无间,将对方视为唯一的知心人。 可如今的他,只代表一个全新的时慕冉,不是曾经与她共患难的萧景墨,他接受的是二十一世纪的高等教育,从来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些充满离奇色彩的人物,又怎么可能完全坦然的接受她的存在与过去。 这样想来,陌缓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心里更加沉重。 可不管是哪种,她都无所谓了。 既然做好了要彻底面对的心理准备,她也就做好了接下来的打算。 时慕冉面色沉郁,垂眼冷笑起来,“林陌缓,你竟然就这么骗了我整整一年,还让我再次爱上了你。我在想,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 陌缓心中刺痛万分,猛然抬起头否认,“不是的!我从没有想过要骗你,是我一直不知道如何开口告诉你,我怕你不能接受……我……” “那既然骗了,为什么不一直骗下去?为什么不骗我一辈子,还是你觉得,我现在可以接受了?” 他打断她的话,嗓音中透着声嘶力竭的质问,陌缓如鲠在喉,顿时无法反驳,只能泪眼朦胧地望着他,清澈的眼眸中满是悲伤与绝望。 良久,她闭上了眼睛,泪水滑落的那一瞬间,她开了口。 “你知道吗?莫亦枫有记忆,他记得千年之前所有的事情,这是因为我的苏醒唤醒了他的记忆,所以他才会一直不肯放弃我。他对我有很深的执念,可我对你何尝不是一样?” 第一千三十一章 所以,时慕冉,我们分手吧。 时慕冉神色微怔,墨色的眼眸落在陌缓苍白的小脸上,不由得紧紧用力握起了拳头,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抑制住那汹涌而出的心痛与疼惜。 “我拼了命的想要跟你有个美好的结局,哪怕付出再多,受再多的伤害,我都觉得我无所谓。千年之前是这样,千年之后也是这样。可是,我不仅始终没能如愿,还因此害得我身边的人都因我而丢了性命!” 陌缓嘶哑着喉咙,睁开了酸涩的眼睛,死死咬着唇畔,痛哭出声,“我不想啊,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上辈子的债我都没能还的完,这辈子我又欠了云观一条命!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自私!我的执念!我这该死的宿命!” “我根本就没有能力和命运对抗!和林浅秋对抗!她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为了自己活下去可以不顾别人的死活,可以轻易夺走别人的性命!可我做不到,我没办法像她那样狠!那样不顾一切!我就是个失败者!这样的我,拿什么去和她斗争?又有什么资格获得幸福?!” 陌缓的声音几乎是撕心裂肺的咆哮出来的,她的一字一句都像是一颗颗尖锐的石子砸在了时慕冉的心上,砸下了一个个巨大而斑驳的坑,疼得让他透不过气来。 他唇角紧绷,声调平稳,却充满讥讽,“所以呢,你就打算就这么放弃了?” 陌缓自嘲一笑,语气充满苦涩,“是,不打算放弃又如何?我还有别的办法吗?林浅秋要的是我的命,我跟她之间必须分出个非死即活来,但我若一直坚持,不妥协,死的就不止是一个云观,她还会去伤害我身边更多的人。比如你,比如齐菲……我不想再这样下去,我很累了,我没有信心了。” 时慕冉听出这番话的言外之意,他喉咙里像是卡了一根刺,鼓起很大的勇气才问出口,“所以,你决定把所有的事情跟我坦白,就是要告诉我,你决定放弃不再继续了?” 陌缓努力克制住内心深处涌出的疼痛感,平静地回答,“对,所以,时慕冉,我们分手。” “分手?” 时慕冉冷笑了起来,“看来你早就打算要跟我分手,结束这段你觉得不会有结果的感情?然后去慷慨赴死是吗?” 陌缓全身都在发颤,半晌,她抿紧了唇,点了点头,“是,我们分手。我觉得,再这样下去,我只会伤害你,伤害更多的人……” “呵。” 时慕冉冷笑起来,他恼怒地吼道,“你凭什么觉得就是林浅秋害死的云观,凭什么觉得她就会害死更多的人?你哪里来的那么大自信,就觉得你得牺牲,能换来更多人的安稳?” 陌缓被这话气得一颤,心脏抽痛得更加厉害,她厉声反驳,“难道你还相信她?难道你还没看清她的真面目?” 时慕冉下意识想否认,毕竟从林浅秋将假意醉过去的他带到自己家里的那次,他就已经看清了林浅秋虚伪的一面,可偏偏此刻看着陌缓决然说分手的态度,想起她刚才那番狠心的话,所有的辩驳都悉数咽了回去。 第一千三十二章 骗子,你真的是骗子,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时慕冉坦然地点头,“是啊,我凭什么信你而不信她?” 话音落地的那一刹那,陌缓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整个人瞬间失去所有的信念,她无力再反驳,也不想再做任何解释。 这一刻,她佩服自己竟然还能笑得出来,可偏偏啊,眼泪不争气地掉落。 她泪眼朦胧地望着时慕冉轻声笑着,“好,既然你信她,那我多说无益。再见。” 再见,再也不见。 陌缓说完这句话,深深看了墓碑上的云观一眼,转身大步离开了墓地。 她的背影孤傲而单薄,看起来明明那么瘦弱的一个女人,可偏偏就有那么倔强的一面。 时慕冉双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望着她头也不回的离开,脸色阴沉的如狂风暴雨般袭来,全身散发冰冷的气息,让人望而却步。 他最终什么话都没说,松开了紧紧握着的拳头,也转身往背道而驰的方向离开。 林陌缓,骗我的是你,伤害我的是你,说分手的也是你,说再见的也是你,就连转身先离开的也是你。 说好会一直陪在我身边的呢,为什么每次食言的都是你? 骗子,你真的是骗子,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好,分手是吗,再见是吗?都听你的! 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先找你! …… 自从那天之后,一个月过去,两人都没有再联系。 陌缓从别墅里搬了出来,自己在外面租了一间单身公寓,把奥特曼一起接了过去,谭姨舍不得她,听说他们分了手,一直哭着拉着她的手,追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陌缓无法跟谭姨做出解释,只能说两人性格不合,还是决定分开。 陌缓知道谭姨也去劝过时慕冉,要他跟她好好谈谈,可时慕冉的态度很是冷漠,并且从那天之后,他直接搬去了公司的办公室睡,只有偶尔谭姨打电话,他才回去吃晚饭,但吃完晚饭就会走,不会在别墅留宿,似乎这个到处充斥着她气息和两人回忆的房子,已经不再是他所留恋的家。 陌缓心知肚明自己伤时慕冉很深,可倘若继续下去也没有好结果,那长痛不如短痛,早点结束对双方都好。 陌缓也有打算去跟林浅秋做个了断,可身体偏偏这段时间一直不是很舒服,全身乏力,食欲不振,吃什么都想吐,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实在没什么心思再去找林浅秋,索性林浅秋也安份了一个月,每天围着时慕冉打转,没有再来找她的麻烦。 这日,又是例行每月要去商场视察柜台新上市的珠宝销售情况,陌缓跟齐菲打了声招呼,就径直打了车去了商场。 结果去商场的那条大道还在施工,加上又出了交通事故,堵的是水泄不通,司机决定抄近路过去。 近路必定会经过之前的巷子,陌缓坐在车子的后座,从窗户外看过去,还能看见最后一条巷子那里的拐角处,什么都没有变,一眼还是能望到头,可偏偏物是人非。 陌缓想起就在不久前就是在这里,她揭开了云观的面具,知道了所有的事情真相,也终于得以和云观重新认识,可如今她还在,他已经永远离开了。 第一千三十三章 好巧啊,跟女朋友一起出来逛街? 陌缓怕自己再看下去又会哭,强行将头扭转了回来,车子驶过那条巷子的那一瞬间,仿佛所有的前尘往事都在挥手跟她说再见。 再见啊,亲爱的云观。 —— 陌缓抵达商场的时候,恰巧就碰见了迎面走来的聂瑶,她手里提了不少购物袋,应该是刚刚血拼完。 陌缓正准备过去跟她打声招呼,蓦地发现她后面似乎还跟着不情不愿的莫亦枫,他皱着眉头,手里也提了不少东西,似乎并不喜欢来逛街。 陌缓的脚步一顿,下意识往回走。 聂瑶的心意,陌缓是知道的,而莫亦枫如今也在试着放弃她,去接受聂瑶的感情,这何尝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她何必去打扰。 可偏偏,不如人愿。 莫亦枫在她出现的那一瞬间,就将目光锁定了她,见她躲着他往另一边走去,下意识脱口而出喊道,“陌缓。” 陌缓身形一僵,无可奈何地停下了脚步,回过头笑着跟他打招呼,“好巧啊,跟女朋友一起出来逛街?” 莫亦枫看了旁边的聂瑶一眼,她眼底带着期盼,似乎在等着他如何回答。 莫亦枫突然发现自己开始有点在意她的感受,他抿了抿唇,点头算是默认,“嗯。” 聂瑶脸上露出欣喜的光芒,眼底带着羞涩的情意,很像个含羞带怯的姑娘。 陌缓松了口气,笑了起来,“那挺好的。” 莫亦枫重新将目光看向陌缓,瞧见她瘦的都尖了的下巴,心中紧了紧,轻声问道,“听说你跟时慕冉分开了?” 陌缓眼光一黯,点了点头,“嗯。” 莫亦枫心中了然,“是因为云观的死,你觉得林浅秋不会善罢甘休是吗?” 陌缓叹息一声,“是,我不想牵连到他。” 莫亦枫知晓这是意料之内的答案,对于她来说,时慕冉永远是放在第一位考虑的,只是如今得知这个答案,他竟然没有之前那般痛彻心扉,有的只是惆怅和心酸。 “还是希望你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莫亦枫望向她憔悴而苍白的脸色,有些心疼地开口,“别太累了,注意休息。” 陌缓心底微微触动,如今的莫亦枫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坦诚而真实,少了之前的偏执和疯狂,她觉得很舒服。 她笑着点点头,“好,我会的。” 说完,陌缓看向旁边的聂瑶,她似乎对他们的对话充满疑惑,可并没有不分场合的将好奇问出口,可以看得出她的素养非常高。 陌缓笑了起来,“那就不打扰你们了,我还要去巡视柜台,先去忙了。” 陌缓说完挥手准备走,可眼前突然一阵晕眩,脚下一软,瞬间天旋地转起来,一股强烈的恶心从胸口涌上来。 “陌缓,你没事啊?” 莫亦枫看出她的不对劲,连忙过来扶住她,望着她苍白的脸色,眼底多了抹焦急,“你是不是一直没休息好?今天吃东西了吗?” 陌缓捂住胸口,想要站稳脚跟,挥挥手说自己没事,可抵不住一阵阵眩晕,眼前一黑,晕倒在了他的怀里。 第一千三十四章 你刚才说什么?怀孕?! 再次睁眼醒来时,视线所到之处,都是刺目的苍白,陌缓知道自己已经到了医院。 “好点了吗?” 耳边传来关心的问候,嗓音低沉而磁性,陌缓恍然如梦,下意识立马回过头去看,却见是莫亦枫正坐在床边望着她。 陌缓心底涌起微微的失落感,不过很快她笑着点点头,“好多了,谢谢你送我来医院。” 陌缓说完,并没有看见聂瑶在房里,问道,“聂瑶呢?” “她先回去了。” 莫亦枫说着端起放在床头柜上还热腾腾的小米粥,舀了一口放在嘴边吹了吹,递到她的嘴边,“来,把粥喝完,医生交代你现在必须补充营养,多注意休息。” 陌缓瞧见他这般体贴入微的照顾,伸手接过他手中的碗,轻声笑了起来,“我自己吃,你现在可是有女朋友的人,不能动不动就对别的女孩子这么好。” 莫亦枫抿了抿唇,眼神坚定,“即使我已经决意要放弃你,但在我的心里,你永远不是别的女孩子,而是我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陌缓的心触动了一下,她重重地点头,“这过去的千年,如今我的身边只有你了。你对我来说,也是特别的存在。如今知道我的身份,并且还保留着过去的记忆,依然能够如此坦然的跟我相处的,也只有你了。” 莫亦枫察觉到她语气里的悲伤,立马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好了,别说不开心的,赶紧吃。医生说,你得把营养都补起来,而且还要注意多休息。这段时间,你就在医院待一段时间,你身体太虚弱了,医生不建议你出院。” 陌缓一听,连忙摇头,“那怎么行呢?我要休息回去休息就好了,我不想待在医院。更何况,我还有工作。” “你回去休息,就肯定不会休息好。” 莫亦枫哪会不知道她把自己弄成这样,就是因为一直用工作来疯狂麻痹自己躲避云观的死以及和时慕冉分手的事实。 “再说了,你的工作都可以交给齐菲替你处理。我刚才已经给齐菲打电话了,她同意你住院休息,并且说你想休息多久就多久,而且听说你没营养,她已经让谭姨炖鸡汤在送回来的路上了。” 陌缓听着莫亦枫这事无巨细的安排,不免失笑了起来,“我不过就是没休息好而已,不用住院这么夸张。还让谭姨炖鸡汤,不至于。” 莫亦枫闻言眉头一皱,“什么不用这么夸张?你现在怀孕了,肚子里可是还有个孩子,你没跟上营养就会影响到他,这是很严重的事情。” 陌缓脑子嗡的一声炸开,瞪大眼睛颤声问,“你刚才说什么?怀孕?!” 莫亦枫瞧见她这震惊的表情,眉头拧的更紧,“你自己不知道?已经快两个月了。” 陌缓沉浸在各种复杂的思绪中,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说实话,这段时间她一直在疯狂的工作,去逃避现实和未来,心力交瘁,吃什么都想吐,睡眠质量也不好,例假确实一直没有来,但她以为只是自己作息太差,所以推迟了,却没想到会是怀了孕。 第一千三十五章 她肚子里竟然有了时慕冉的孩子? 竟然是有孩子了吗? 她肚子里竟然有了时慕冉的孩子? 陌缓情不自禁用手轻轻抚摸上腹部,隔着薄薄的面料能感受到腹部还很平坦,她却升起了一股怪异的感觉,好像整个人内心都充实了起来,似乎整个胸腔都被什么给填满。 莫亦枫望着她变得柔和的脸庞,笑了起来,“现在知道了,那是不是要乖乖住院休息,好好吃东西了?” 陌缓忙不迭地点头,乖乖地躺回床上,拿起那碗还热着的小米粥一口一口喝了起来。 莫亦枫瞧见她这么听话的喝起粥来,哭笑不得,“你倒是变得挺快,看来这个孩子出现的很及时,他给了你新的动力。” 陌缓微怔,她想起了什么,手里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脸色黯淡地问,“他来的及时吗?在我刚好和时慕冉分开的这个节骨眼上,他来了,是好是坏呢。” “当然是好啊。” 莫亦枫知道她在顾虑什么,竭力劝道,“未来的一切还不可知,谁说输得就一定是你,而不是林浅秋?就算她心狠手辣,不择手段又怎样,我们都站在你这一边,我,齐菲,时慕冉,还有离开的云观,甚至你肚子里的孩子,我们都希望你赢,我们都不希望你放弃,都会一直支持你,做你背后的依靠。我们这么多人,还怕她一个林浅秋吗?” 陌缓像是被一棒打头,整个人恍然惊醒过来。 是啊,未来的一切还不可知,谁说输的就一定是她? 她不是曾经最不相信命运这个东西的么,不是坚信只要努力和坚持,就一定能改变自己的宿命吗? 如今一切谜底都拨开了迷雾,她都坚持到这里了,都都快要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为什么还要放弃呢? 更何况,她现在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她还有肚子里的孩子,还有这些永远支持她的暖心的人啊。 陌缓想通这一点,整个人都豁然开朗,心情舒畅了许多。 莫亦枫见她终于发自肺腑开心的笑,也总算是彻底的松了一口气,刚好齐菲提着煲好的鸡汤进来,他公司还有工作,也就起身先走了。 陌缓迫不及待地接过齐菲递过来的鸡汤,闻着热气腾腾的香味,食指大动,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齐菲气得翻白眼,“你现在知道要吃东西了,我还以为你打算做神仙,直接饿死算了,省的还费脑细胞费精力跟林浅秋斗。” 陌缓知道齐菲虽然嘴上说的话不好听,但却是实打实的关心她,不由得眨了眨眼,“我现在是两个人了,我不饿,我肚子里的宝宝也会饿啊。” 齐菲闻言什么怒气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她从莫亦枫口中得知陌缓已经怀有两个月的身孕的时候,真是又气又恨,气自己没有照顾好陌缓,恨林浅秋那个女人阴魂不散,更心疼陌缓受了那么多苦。 齐菲凝视着陌缓,叹息一声,语重心长地道,“是,你现在是两个人,所以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还有……” 她顿了顿,正色问道,“关于林浅秋,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v 第一千三十六章 你真的是七彩?可是你……为什么跟七彩长得不一样呢? 陌缓喝鸡汤的动作一顿,抬起头回答,“我想跟她见一面,我想问问云观的死到底跟她有没有关系,还有,她到底怎么才肯放过我。” “那如果她不打算放过你,你是不是还是打算放弃?” 陌缓垂下眼帘,抿唇不语。 齐菲看见她这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现在都怀孕了,都快当妈妈了,你还想着要退缩吗?敢情刚才莫亦枫是白给你做那么多思想工作了?” 陌缓依旧垂着脑袋,闷声不吭。 齐菲气得胸口不断起伏,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陌缓还这么想不通。 她气得根本坐不下,直接站了起来掷地有声地说道,“我跟你说,陌缓,你越是怕林浅秋,她越是不会善罢甘休。你不是不知道林浅秋是个什么样的人,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你怕她,她就会放过你吗?她曾经对你做的那些事你忘记了吗?她就是来报复你的,她就是要你的命!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彻底除掉她这个毒瘤啊,不让她在阴魂不散的缠着你,不让她再打扰你的生活!” 陌缓听到这里,终于抬起了头,她的眼底一片清明,凝视着怒气难平的齐菲,嗓音纯净,“你终于说出来了。” 齐菲一怔,皱着眉问,“我说出什么了?” “你怎么知道她是来报复我的,你又怎么知道她想要的其实是我的命,而不是只是为了抢回时慕冉?你又怎么会知道她曾经对我做过的那些事?” 陌缓说到这,眯了眯眼,眼神凌厉,语气充满威慑力,“说,你,到底是谁?” 齐菲一颤,望着陌缓咄咄逼人的眼神,最终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陌缓一直盯着她,奈何她一直低着头,看不见表情。 良久,齐菲鼓起勇气开口,“我是七彩。” 陌缓身心皆是一震,瞪大眼睛望着她,颤声问,“你说什么,你是七彩?你……” 陌缓又惊又喜,一时间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陌缓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心静气地问,“你想起以前的那些记忆了?你真的是七彩?可是你……为什么跟七彩长得不一样呢?” 陌缓仍然有些激动的难以言表,说话也变得语无伦次。 齐菲重新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看陌缓那般惊喜的神情,她轻声笑了起来,“是,我就是七彩,不过我为什么跟前世长得不一样,这个我也不清楚,或许是老天爷觉得我上辈子太丑了,所以大发慈悲让我换张脸生活。总之,我的记忆让我确切的知道,我就是七彩,你就是我的二小姐,是曾经待我如亲姐妹的皇后娘娘。” 陌缓因为这短短的几句话,眼眶湿润了,她从没有想过会以这种方式和七彩相认,她还以为这一辈子她不会再遇见七彩了。 可原来,她一直都在她的身边。 陌缓吸了吸鼻子,紧紧握住她的手问道,“那你是什么时候想起那些事的?” 齐菲回握住她的手,轻声解释道,“就是那次在工作室,你要我找人假装绑架你的那天晚上,我回了家躺在床上就睡了,做了一晚的梦,什么都想起来了。这想来,那看似漫长又短暂的一生,我竟然只用一晚的时间,就全都回顾了。” 第一千三十七章 总之,我会一直陪着你,与你并肩作战就对了。 陌缓听完心生太多的感慨,又有太多的欣喜无法言喻。 她不怀疑齐菲就是七彩的身份,毕竟这一生,没有一个人可以代替七彩在她心目中的位置,若是有,那只有齐菲。 她相信齐菲就是七彩,即使她们长得并不一样,但她就是相信,这种莫名的直觉就像一种神奇的力量,让她相信这个世界上只有齐菲能像七彩那样,对她那么好,永远是默默地替她考虑一切,甘愿为她付出,从不求回报。 陌缓红了眼,却笑了起来,紧紧握着她的手,一直点着头,“是你就好,是你就好。” 齐菲瞧见她激动的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不由得失笑,问道,“说说,你是怎么发现我不对劲的?” 陌缓促狭地眨眨眼,“你猜?” 齐菲翻了个白眼,懒得跟她绕来绕去,“赶紧说。” 陌缓笑了起来,“其实啊,我最近一直觉得奇怪。你之前明明对林浅秋只是觉得她是时慕冉的前女友,所以你担心她的回来,会让我受到伤害,但后来你突然对林浅秋成见很深,甚至公然的和她对着干,还几次提醒我要小心她。我在想,你怎么会突然对她那么大的敌意?” “其实从云观出事的那天,我就觉得不对劲,你明明只是从我口中知道有云观这么一个人,你们素未谋面,为什么你在知道他出了事之后,会那么焦急地打电话给我,还一直痛哭?甚至云观葬礼的那天,你坚持要陪我一起去墓地。从那天起,我就一直心存疑虑,但我又不敢贸然的问你……” 陌缓说到这,佯装恼怒地瞪了齐菲一眼,“你既然是七彩,为什么一直不肯告诉我,还让我逼问你才说出来?” 齐菲眼底的光芒暗了暗,抿唇道,“是我不敢说,我怕加重你的负担,你一直觉得上辈子我是因你而死,所以肯定对我有很深的愧疚感。我不想这样,我想我们就做平等的好姐妹,这一生,你只把我当齐菲,不需要因为上辈子的亏欠而对我怎样。再者,我觉得自己是齐菲或者七彩都不重要,总之,我会一直陪着你,与你并肩作战就对了。” 陌缓闻言鼻子一酸,差点又忍不住感动的哭出来。 真是老了,总是容易被几句话就戳中泪点。 陌缓笑看了她一眼,“傻丫头,你真傻。” 陌缓说完,深呼了一口气,点点头,“是,我一直对你都有很深的愧疚感。上辈子,是我对不起你,让你落到那样一个惨死的结局,对不起。” 齐菲急忙摇头,开口制止道,“千万别说对不起,就算千年之前我是因你而死,但这一生你也救过我的命啊。若不是你在天台救下准备自杀的我,这辈子我也早就死了。所以,你不欠我的,我们抵清了。” “嗯!” 陌缓重重地点头,不由得又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眸光依旧清澈,“我以为这辈子你不会再出现了,没想到老天爷对我不薄啊,让你改头换面,还是回到了我的身边。” 第一千三十八章 为什么你要分手呢,是因为我的原因? 齐菲听到这,蓦地才想起自己还有正事,赶紧言归正传,继续苦口婆心地说,“是啊,所以你要相信,那些你曾经失去的,都只是暂时的离开,最后都会回到你的身边的。所以,你一定不要放弃,这个孩子的到来,不也是老天爷在给你信念吗?说不定,他就是转世而来的云观,云观一定是想告诉你,别放弃,他还在陪着你,并且会一直陪你走下去的。” 陌缓听见齐菲这样努力的想要说服她,实在是哭笑不得,拍了拍她的手,笑着道,“其实啊,我没想过放弃,莫亦枫已经说服我了。他说的对,你们都在我的身边,都是我坚强的后盾。我没必要怕,也不能轻言放弃。” “再者,你说的也很对,这个孩子就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或许他就是转世而来的云观。他如今在用另一种身份,陪在我的身边。是?” 齐菲忙不迭地点头,蓦地觉得不对劲,满脸困惑地问,“那你没想过放弃,刚才为什么我问你,你一直垂着头不回答?” 陌缓笑了起来,觉得这个姑娘有时候还是傻得可爱。 “我不这样假装要放弃,怎么逼你说出这么多气话,怎么让我知道你就是七彩?” 齐菲听完气得不行,作势就要打她,半晌看她这么弱不禁风的样子,又气哼哼地收了回来,“算了,大人不记小人过,看在小云观的份上,饶你一命。” 陌缓听见‘小云观’这个字眼,更是笑得乐不可支。 小云观,小云观? 嗯,还挺好的。 她又多了一个新的寄托了。 陌缓摸着还平坦的腹部,脸上灿烂的笑容,仿佛阳光春风拂过脸颊,阳光洒落大地,那么惬意而舒适,又那么明媚而璀璨,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 关于陌缓怀孕的事情,齐菲有问过她,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时慕冉。 陌缓想了想,回答道,“等我见了林浅秋回来之后再说。” 在医院住了几天,陌缓一直寻思着找个什么理由约林浅秋出来,却没想到她自己主动送上门来了。 她提着一袋水果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时,陌缓正在和齐菲打电话,那边的齐菲正在商场买东西,准备来医院的路上,听见陌缓突然没了声音,连忙问道,“喂?陌缓,你在听吗?你还想吃什么吗?我都给你带。” 陌缓望着站在门口对她微笑着的林浅秋,一时怔了怔,听见齐菲的叫喊,忙回过神来回答,“林小姐来看我了,我先挂了,你随便买点,我都行。” 说完,就挂了电话。 林浅秋叫她挂了电话,才笑着走进来,将水果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轻声对她说道,“听说你生病住院了,所以我特地来看看你。身体好点了吗?” 陌缓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笑着点点头,“好多了,谢谢。” 林浅秋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眉头紧蹙,颇有感触地问,“没想到你会那么突然的跟慕冉分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你要分手呢,是因为我的原因吗?” v 第一千三十九章 嘴上虽然说着温柔和气的话,暗地里却对无辜的人痛下杀手。 陌缓实在是觉得林浅秋这虚伪的一面,已经恶心到让她想吐的地步,真实的原因彼此都已经心知肚明,为什么不打开天窗说亮话,还要在这里打着官腔? 或许这就是林浅秋的高明之处,表面跟你友好,让你放松警惕,背地里却是痛下杀手,不择手段,一步步达到自己的目的。 陌缓扯了扯嘴角,语气冰冷,“是不是你的原因,你自己的心里没点数?还需要这么假客套吗?” 林浅秋的脸色一僵,轻声笑了起来,“你的脾气性格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嘴皮子功夫还是这么厉害。” 陌缓冷哼一声,“彼此彼此。” “不过我可不像你,嘴上虽然说着温柔和气的话,暗地里却对无辜的人痛下杀手。” 林浅秋眯了眯眼,眼中发出冷冽的光芒,“林陌缓,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要乱说。” 陌缓不由得冷笑起来,果然还是跟以前一样,不见棺材不落泪。 陌缓正欲开口说什么,门口又传来敲门声,她抬头看去,只见是从商场买东西回来的齐菲。 林浅秋恢复了往常一样的笑脸,俨然将那天的不愉快抛之脑后,站起身轻松地跟齐菲打招呼,“齐菲,好久不见呀。” 齐菲抬着眼皮看了看她,面无表情,语气冷淡,“嗯,好久不见了。” 随后,径直绕过她将东西放在了床头柜上,那态度完全就是没把她放在眼里。 林浅秋气得攥紧了拳头,可到底还是保持脸上亲切的微笑,没有像上次那样撕破脸皮。 陌缓看了齐菲一眼,却见她背对着林浅秋朝她眨了眨眼。 陌缓瞬间了然,忙作势要下床,“那个,我去下洗手间。” 齐菲连忙过来扶住她的手,说道,“我陪你一起去。” 陌缓面色平静,自然地点点头,“好,你陪我去。” 说完,看了林浅秋一眼,“你先一个人坐回,我要去趟洗手间。” 林浅秋没有看出异样,勾唇笑了笑,“好啊,你去,不过别让我等太久。我还想知道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你回来最好解释给我听听。” 齐菲瞧见林浅秋这态度,忍不住就想怼回去,一旁的陌缓忙暗中拉了拉她的手,齐菲会意,狠狠瞪了林浅秋一眼,暂时忍下了这口气。 随后,陌缓在齐菲的搀扶下出了病房的门,可刚走出来,身后就传来林浅秋的叫喊声,“病房里有洗手间,去外面上公共洗手间干嘛?” 两人顿时脚步一顿,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都看得见对方眼底的紧张和决心。 陌缓忙平复了一下心情,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对啊,你看,我一时忘记了。走,回病房里上。” 说着,拉了拉齐菲的手,示意别让林浅秋起疑,回病房再说。 齐菲知晓她跟陌缓的默契,也不再多说,迅速地往陌缓病号服口袋塞了一个东西,刚想开口说几句别的什么,抬眼就见林浅秋出现在了病房口,正一脸诡异地盯着她们,“回个病房上洗手间,你们至于这么磨蹭吗?还是说,有什么事情是不方便让我知道的?” v 第一千四十章 云观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是不是你设计害死了云观?! 陌缓神色微顿,眉梢轻挑望向林浅秋,冷声笑了起来,“我们什么事情都方便让你知道,就怕你有什么事情是不敢让我们知道的。” 林浅秋扬了扬嘴角,声音底气十足,“我没什么事是不敢让你们知道的。” 陌缓扯了扯嘴角,不想再多说,直接绕过她进了病房。 待从洗手间出来,陌缓就看见齐菲正和林浅秋对视,两人的眼睛里都带着愤怒和恨意,冒着噼里啪啦的火星子,笔直地射向对方。 听见门声响动,林浅秋将目光看向陌缓,又朝齐菲不客气的笑了笑,“齐小姐,我有一些话想单独跟陌缓说,你不介意出去一下?” 齐菲看了陌缓一眼,见她脸色还算好,神情也算镇定,放下心来说道,“我先回工作室,有事打电话给我。” 说完,没有搭理林浅秋一句,直接拿着一旁的包包出了病房。 待关门声响起,陌缓走到沙发上坐下,抬头看着站在面前的林浅秋,面色冷淡地问,“你想说什么?说。” 林浅秋美目流转,轻笑起来,“陌缓,我们好歹也做了一世的好姐妹,如今能够再次遇见,是多么难得的缘分。上辈子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一千年,什么仇恨都过去了。你何必还对我如此大的敌意?” 陌缓见她终于愿意不再装傻,可却依旧如此虚伪,不由得冷笑了起来,“林浅秋,上辈子的仇恨,我可以不计较。但这辈子的仇恨呢,我们总要算清楚?” 林浅秋柳眉轻蹙,满脸不知所以然地问,“这辈子,我们有什么仇恨?” 陌缓从沙发上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冷冷地对上林浅秋的眼睛,“说,云观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是不是你设计害死了云观?!说!” 林浅秋被她突然的怒气震得往后退了一步,下意识抬起下巴瞪眼回视她,“你别胡乱又给我定罪!云观的死,是他这辈子自己命短,怪不得别人!更何况警察都已经判定是意外了,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设计害死的?” 陌缓被林浅秋这种恬不知耻气得浑身颤抖,她冷声笑了起来,“你当然是看我没有证据,才敢这么有恃无恐了!” 林浅秋撩了撩额前掉下来的碎发,轻声笑了笑,“就是咯,你没有证据,凭什么说是我害死的?” 陌缓气得咬牙切齿,半晌她平静了下来,勾唇冷笑着道,“看来你果然没有前世那么敢作敢当了,虽然你上辈子也十足可恨,但至少做了什么事,都无所畏惧,敢于承认。现在看来,你倒是畏首畏尾,有点怕了我的意思?” 林浅秋闻言像是听见了什么巨大的笑话,捂嘴咯咯笑了起来,“林陌缓,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讲笑话了?我怕你,你说我怕你?怎么可能?我会怕你?我什么时候把你放在眼里过?你可别逗了!” 林浅秋说完,瞧见陌缓一直冷眼瞪着她,嗤笑一声,“看你可怜,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 陌缓眯了眯眼,没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第一千四十一章 难道你一直都在暗中盯着我? 林浅秋得意地扬了扬嘴角,“知道你在伦敦参加珠宝设计交流会的那一次,是谁将你酒杯中的白开水换成香槟的吗?” 陌缓顿时一震,瞪大眼睛地望着林浅秋,“是你!” 原来在那么早的时候,林浅秋就已经盯上她了! 林浅秋双手一摊,抬着下巴得意地笑着,“对啊,就是我。可惜啊,云观那时候及时赶到,还不顾暴露自己的风险,当着莫亦枫的面将你带走,才让你侥幸逃脱过一劫。要不然你早就落在我的手里了,我何须等到今天?” 陌缓气得咬紧牙关,冷声开口,“你怎么会知道我不能喝酒?难道你一直都在暗中盯着我?” 林浅秋轻声笑了起来,“从你苏醒那天开始,我就有所察觉。只是我那时候满头白发,开始逐渐衰老,根本不能见人,只能安心治疗,没办法回国确定你是不是真的出现了。直到后来你跟时慕冉公布恋情,我在网上看到了你的照片,才确定你是真的来出现了。” “至于为什么知道你喝酒就会变身,是我曾经做过一个梦,梦里就是你杀了我,然后你也死了,变回了原形。云观用你和时慕冉的血加上浓度最高的酒相融合,将你封印在我的棺木中。” 说到这,林浅秋笑得更加张扬,“或许是老天都在帮我,才会让我知道这些事情,让我有机会活下去。” 陌缓浑身都在颤抖,被林浅秋这种死不知悔改的态度气得胃都疼了。 这一辈子林浅秋还能有机会活着,不过是因为上辈子她一气之下害死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她需要去偿还自己所犯下的错,可偏偏林浅秋如今还没有认识到,上天也是在给她偿还和认错的机会,反而是死不悔改,仍然如此自私的为了目的不择手段,谋害他人的性命! 陌缓猛的又想到了什么,眼中泛起彻骨的寒意,“所以,你那次突然跑来我家,又是说要给跟做朋友,又是给我打扫卫生,又故意在我倒水的时候,拖了一地水让我滑倒,目的就是为了让我收拾那碎玻璃片,好不小心划破手指,然后你好取我的血,是吗?” 林浅秋并不否认,勾唇笑得很是妖艳。 陌缓冷笑一声,“你还真是煞费苦心啊,可你没想到,时慕冉会那么保护着我,就连地上的碎玻璃片都不让我收拾,导致你根本没有丝毫成功的机会。这么想来,还真是让你白费心思了。” 林浅秋被戳中痛点,顿时面色难堪了起来,瞪着眼狠狠地盯着她,眼神十足怨恨。 陌缓何尝不是气得怒火中烧,她将攥着拳头的双手放进口袋里,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又道,“所以,云观的死,到底跟你有没有关?” 话说到这个份上,林浅秋也有恃无恐,懒得再费心遮遮掩掩了。 她点头轻笑,“是啊,就是我,是我得知云观那天晚上加班,所以特地请了一个送煤气罐的工作人员送去跆拳道馆,但是那个煤气罐有问题,是我事先请人准备好的。” 第一千四十二章 别藏了!我看见有东西!赶紧拿出来! 林浅秋说到这,从包包里抽出了一根烟,拿出打火机轻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吐了一口烟之后,又轻声笑了。 陌缓皱着眉头捂着鼻子赶紧后退了几步,一边不停地用手挥掉面前的烟味,可还是躲避不了一些吸入了鼻腔中,瞬间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林浅秋望见她这样,轻声笑了起来,“我告诉你,那个工作人员进门的时候,我就在对面的大楼,我把一切都看在眼里,我看着他停车,进门,然后我拿出手机等着时间。” 林浅秋的声音里出现了某种快感,越说越兴奋,“大概十分钟之后,只听见砰地一声,哈哈,那跆拳道就炸了。整栋大楼都是火光冲天,浓烟滚滚,那……” 话还没说完,陌缓再也听不下去,抬手啪的一声狠狠甩了林浅秋一个耳光,这个耳光用了多大的力道,就只见林浅秋的右脸瞬间肿了起来,浮现出五个鲜红的手指印,而陌缓的手心也是火辣辣的疼。 林浅秋怎么也没想到陌缓会这么直接的甩了她一巴掌,整张脸气得面目狰狞,狠狠瞪着眼睛看着陌缓,“林陌缓,你疯了。你居然敢打我?” “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我有什么不敢打你的?!” 陌缓觉得林浅秋这种嚣张的态度十足可笑,她冷声呵斥道,“林浅秋,当时听说跆拳道馆爆炸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你,但我没想到,你居然会不是先对我下手,而是直接要了云观的命!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自私,因为你的心狠手辣,你让那个无辜的煤气工人也搭上了性命!你知不知道,就只因为达到你的目的,你让其他无辜的三个人身负重伤,现在还躺在医院,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陌缓气得声音都在发颤,几乎都是嘶吼出声,“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为什么你可以如此冷血,不把别人的命当一回事?!现在是法治社会,杀人偿命,你就不怕还没等到活下去的机会,就直接先死在自己的手里吗?!” 林浅秋捂着红肿的脸颊,面对陌缓的怒气,依旧笑得无关痛痒,“是啊,我当然知道现在是法治社会,杀人偿命。问题是,我杀人了吗?你哪里看见我杀人了?你有证据吗?警察有证据吗?既然这样,我没杀人,偿什么命呢?” “没证据?” 陌缓闻言冷笑一声,“谁说的?我说过我没证据了吗?” 林浅秋顿时脸色突变,“你乱说什么?你怎么可能有证据?林陌缓,别装模作样吓我了,我不吃你这一套!” 话音刚落,林浅秋蓦地视线下移,注意她的手一直放在口袋,猛的就要去拽她的手,“你口袋里放的什么,给我看看!” 陌缓一把甩开她的手,往后退了几步,“你有病啊,哪有什么东西!” 林浅秋压根就不信,再次逼近陌缓,动手要去搜她的口袋,“别藏了!我看见有东西!赶紧拿出来!” 陌缓被林浅秋逼到角落退无可退,顿时有些慌了起来,毕竟她现在怀着孩子,不敢跟林浅秋抗衡,要是把林浅秋逼急了一气之下动手推她或者打她怎样,她肯定第一时间护着孩子,不能和林浅秋对抗。 第一千四十三章 真没想到,你们俩早就下好套,等我往里钻了。 陌缓深吸一口气,赶紧让自己冷静下来,冷声开口,“你退后,别离我这么近,我把东西给你。” 林浅秋闻言立马退后了几步,可眼睛一直盯着她放在口袋里的手,如同看到猎物一般的眼神,散发着危险和迅猛的信号,十足的凌厉和歹毒。 陌缓往门口走了几步,让自己退出那个封闭的角落之后,才从口袋里拿出那个一直放着的东西,放在半空中扬了扬,“就是这个。” 林浅秋的视线在落到她手里的录音笔时,脸色突变,瞪着她的眼神骇人,“林陌缓,你竟然敢背着我玩这种把戏!你无耻!” 陌缓不由得轻笑了起来,“我无耻?那有你无耻吗?我所做的这些比起你来,那是小巫见大巫?” 陌缓瞧她气得浑身颤抖,面目扭曲,瞪着她咬牙切齿的模样,勾唇淡然一笑,“你别生这么大的气,其实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太得意忘形了!明明刚开始守口如瓶,咬定我没有证据,我其实也无可奈何。谁知,我不过就故意挑衅了你一下,你就全盘托出了!要怪就怪你高兴太早!” 林浅秋气得恨不得此刻就将陌缓碎尸万段,她攥着拳头,冷哼一声,“这个录音笔是齐菲刚才扶你出去的时候给你的?真没想到,你们俩早就下好套,等我往里钻了。” 陌缓眉梢轻挑,明亮的眼眸中泛起寒意,“其实也没有,我们什么都没准备。怪你自己主动送上门,刚好我又在给齐菲打电话,我只告诉她你来了,她就替我买了录音笔,替我想好了要怎么对付你,拿到打败你的证据。这是我和她无言的默契。” “是啊。” 林浅秋闻言狠厉一笑,“不愧是七彩,哪怕是转世了依旧对你如此忠心耿耿,如此深的姐妹情,我真是羡慕又感动啊。” 陌缓听见林浅秋说出七彩的名字,微微愣神,不过想到她能知道这么多事,那能够知晓齐菲就是七彩,也并不奇怪。 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林浅秋趁着陌缓愣神之际,突然像她扑了过来,动手就要去抢她手里的录音笔,陌缓吓得往后踉跄几步,可仍然一只手紧紧护着腹部,一只手紧紧握着那只录音笔不放手。 林浅秋一把攥住陌缓的手腕,用指甲死死地去掐她的手背,迫使她因疼痛而放开手,谁知陌缓隐忍着一声不吭,手里握着那只录音笔的力道也越握越紧,摆明了是怎么都不会放手。 这是她好不容易得到的证据,只要把这只录音笔交给警方,林浅秋故意杀人的罪名就成立,必定会被警方逮捕,那时候才是真正的替云观报了仇,也是替自己解除了一个定时炸弹,所以陌缓是怎么也不会就这么轻易放手的。 林浅秋见陌缓如此固执,气得咬牙切齿,嘶吼道,“林陌缓,赶紧给我!听到没有!” 陌缓抬起下巴,冷眼回视着她,“你做梦!” 林浅秋顿时怒火攻心,右手松开了对陌缓的桎梏,却是直接将手高高扬起,对着她的右脸挥去,陌缓被她的左手牢牢的抓着,一时无法躲闪只能让自己闭上眼去承受这一巴掌—— 第一千四十四章 就算她打你,那也是你活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浅秋的手在落到一半时又突然被人一把抓住,她回过头看清楚来人时,整个人顿时一僵,说话都带着颤音,“慕……慕冉?” 陌缓在听到这个名字时,唰的一下睁开了眼。 真的是时慕冉。 陌缓在触及到他熟悉的面容时,蓦地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她赶紧若无其事地别开了眼,不想先露出自己的脆弱。 时慕冉的视线先是落在陌缓的身上,见她穿着宽松的病号服显得整个人更加娇小,看起来瘦了很多,可脸色还算红润,眼眸依旧明亮而有神,脸上并没有太多悲伤的情绪,心底放心不少。 可随之而来的又是一股失落和惆怅感,似乎没想到他离开她每天都是度日如年,思念如影随形的煎熬着他,每天都是在纠结和痛苦中度过,自从知道她生病住院之后,他更是寝食难安,可她呢,似乎没有受任何影响。 而他,暗自发誓这次不会主动来找她,可依然还是对自己食言了。 时慕冉将视线从陌缓身上收回,随后放开了抓着林浅秋的手,看向林浅秋的眼神中泛起了冷意,“你想干什么?!” 林浅秋在见到是时慕冉的那一刻,脸色先是一白,随后立马恢复正常,直到时慕冉放下她手的那瞬间,她立马受伤的捂着被打肿的脸颊,咬着唇楚楚可怜地望着他,委屈地哭诉,“慕冉,陌缓她刚才打我,我……” 话说到这,她低着头哭得一抽一抽的,话再也说不下去。 陌缓见到这一幕,真是佩服林浅秋这说来就来的眼泪,这演技她给满分,堪比奥斯卡影后! 本来以为时慕冉又会像之前那样毫无理由的站在林浅秋那一边,毕竟上次她将所有的事情跟他坦白,也说清楚了林浅秋是个怎样的人,做过怎样的事,可时慕冉依然选择相信林浅秋,所以陌缓也没有再抱任何希望。 谁知,时慕冉这次只是冷嗤一声,望着林浅秋的眼底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可我看到的,分明是你想要打她!” 不仅是陌缓听到这个回答一怔,就连林浅秋都愣了愣神,怎么也没想到时慕冉会是这个反应,她捂着脸急忙还想要解释,可时慕冉已经不耐烦地先打断了她,“就算是她打你,那也是你活该。你自己做过什么事情,难道你自己心里不清楚?” 林浅秋听到这话瞪大了眼睛,脑中是一片空白。 她知晓,陌缓之前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了时慕冉,但后来两人分手,时慕冉也没再联系过陌缓,甚至两人这么久一直没有再见面,特别是时慕冉对于她的靠近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冷漠的拒绝,她也就以为是时慕冉还对她有感情在,所以选择了她,心中一直窃喜不已,可如今这态度看来,是她想错了? 林浅秋瞬间惊慌了起来,若是这样,那她想要轻而易举取得时慕冉的血不就毫无机会了吗? 时慕冉见林浅秋闷声不说话,转头看向陌缓,声音变得柔和,“她刚才为什么要打你?” 第一千四十五章 难道我这样做,你还是执意要分手? 林浅秋心一惊,忙回答道,“是我的错,是我太冲动了。” 她不敢让陌缓说出录音笔的事,若是这样,以时慕冉的性格,绝对不会让她走出这个病房,并且会立马报警,等着警察来抓她。 虽然她知晓陌缓待会肯定也会把录音笔交给警察,但是此时此刻她要先离开这里再说,否则直接被警察抓到,她一丝一毫的机会都没有了。 林浅秋看向陌缓,虽心有不甘,此刻只能放低姿态,低下头来道歉,“对不起,陌缓,是我的错。” 陌缓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开口回答她,她直接就拿起了一旁的包包,转身大步离开了病房,步伐急促,像是后面有人在追赶她一样。 陌缓意识到不对劲,下意识想要追出去,可顾及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她只能先行作罢,转身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给齐菲打电话要她赶紧报警,然后过来拿录音笔。 陌缓怀疑,林浅秋想要畏罪潜逃! 时慕冉见陌缓从他进来之后,就没有正眼看过他,心里憋了一口气,可偏偏想到自己是来求和的,又只能硬生生把这口气忍下,闷声问道,“刚才林浅秋到底为什么要打你?她是不是又在你面前故意说些什么?” 陌缓给齐菲发完信息,听见他这么问,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声音也带了点赌气的味道,“这会你怎么知道她是故意的了,之前你不都觉得她温柔善良,所以什么事情都毫无理由的站在她那一边的吗?” 时慕冉听出她话中挖苦的意味,只能默默地解释,“其实我早就看清楚她的为人了,只是一直在跟你生气,所以才会那样故意气你。我……” 陌缓不想再听下去,怕自己好不容易狠下来的心又会因为他这么几句话就心软的一塌糊涂,冷声打断道,“我不想再听,这都跟我没关系。别忘了,我们现在已经分手了。” 时慕冉听见她又说到分手这个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薄唇微抿,“分手是你单方面提的,我没同意。” 陌缓轻笑一声,“现在说你不同意,是不是太晚了点?” 时慕冉被她这话堵的瞬间火冒三丈,对于她这该死的倔强和固执更是无话可说,他恼火道,“林陌缓,我告诉你,我什么都不介意,不管你是神还是妖,不管你是蝴蝶还是人,我都不在乎了。我也不再追究之前发生所有的事情,以并且后不管困难我都愿意跟你一起面对,只求你以后什么事情,都不要再欺骗和隐瞒我!难道我这样做,你还是执意要分手?” 陌缓被他这通话吼得蓦地鼻子一酸,眼眶发红,她知道,她是感动的想要哭。 可尽管如此,她只能克制自己翻涌的感情,努力平静而决然地点头,“是,我还是执意要分手。你不用多说了,我想休息了,麻烦你走。” 时慕冉被她这般绝情的态度气得怒火攻心,同时伴随着一阵阵尖锐的刺痛感,他不由得向前一把抓住她的手,怒吼道,“我问你,是不是因为易云观死了,你也不打算活了?你也就决定就这么放弃,也就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是吗?!” 第一千四十六章 我走,以后,不会再来找你。 陌缓死咬着唇没有出声,她怕话还没说出口,就先忍不住哭出来。 时慕冉却以为她是默认,果断松开了她的手,怒极反笑,“为了一个易云观,你至于把自己弄成这个地步吗?他已经死了!你就为了一个死人,你就这样决定放弃我们之间的感情,放弃你自己?!” 陌缓被他那‘死人’两个字戳到痛点,像是弹簧一般忍不住尖锐的反击,“时慕冉!云观对我的重要性,你不会懂?你如果有前世的记忆,就会知道他对我的重要性!” “可你现在没有,所以你不会明白,他曾经无数次救过我于水声火热之中,每当我迷茫无助陷入困境之时,都是他出现救了我!他永远都在默默的保护我!我跟他的关系,不仅是朋友,还是知己!” 陌缓吼到这,话里多了哽咽,她颤抖着继续说道,“可是是,可是因为我,他死了!我们明明好不容易重新遇见,可是却又因为我,他再次丢了性命!他死了,这一次他是真的死了!彻底的离开我了!而我或许再也找不到他了……这一切,竟然又是因为我该死的宿命啊!” 说到最后,陌缓终于失声痛哭。 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以为自己忘记了,也以为肚子里这个生命的到来,冲淡了她失去云观的痛苦和折磨,可直到这一刻,陌缓才知道她根本做不到去忘记。 云观死了,是因她而死,是被林浅秋害死的。 这三个事实就像是一条咒语,如影随形的在她脑海里回荡,每想起一次,痛就越深一分。 时慕冉说的对,云观的死把她彻底打败了。 她没有了支柱,她变得迷茫,变得纠结,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她知道她不能放弃,以前有放弃的念头,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斗不过林浅秋,她没有林浅秋那样的不顾一切,不择手段,她需要顾及的东西太多,因此林浅秋太容易抓到她的软肋。 所以,她选择跟时慕冉分手,她不想再拖累他,不想再给他带来任何的麻烦,不想他成为林浅秋用来要挟她的筹码。 林浅秋要的是活下去,她为了活下去什么阴谋诡计都能使出来,就算她喜欢时慕冉又怎样,若是时慕冉对她造成了威胁,阻碍她的计划,那林浅秋依然会选择舍弃时慕冉,成全她自己。 林浅秋这个女人,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 因此,陌缓即使万般不舍与心痛,即使她依然会坚持和林浅秋斗下去,但是她必须先保证时慕冉的安全。 时慕冉见她哭得撕心裂肺,终究是心痛黯然,他没有再逼她,沙哑着嗓子开口说道,“好,既然这样,那听你的。我走,以后,不会再来找你。” 陌缓一颤,止住了哭声,红着眼抬头望着他,泪眼朦胧的眼中一片浓重的凄楚。 时慕冉漆黑的眼眸同样是深不见底的痛苦,他苦涩一笑,“那你,自己保重。” 说完这句话,他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一步一步往病房走。 第一千四十七章 她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他走得很慢,似乎每一步都很艰难,似乎一直在等着身后的人叫他,他好随时都能停下来。 可是直到走出病房门,身后的人始终都没有开口叫住他。 陌缓就这样望着他的身影在门口停了一下,最终拉着门把手带关了病房的门。 陌缓捂着脸死咬着唇,颤抖着抑制自己想要开口唤住他的**,在听见关门声响起的那一瞬间,她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埋头痛哭。 放过他了,却没放过自己。 —— 齐菲很快过来医院拿了录音笔去交给了警方,警方拿到录音笔确定声音确实来自于林浅秋,又调查到林浅秋之前确实雇人去对煤气罐动手脚之后,正式下令逮捕林浅秋入狱。 谁知,抵达林浅秋家中之后,发现人去楼空,她早就潜逃了! 陌缓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她知道林浅秋出了医院一定会第一时间回家收拾东西逃走,但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她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警方下达对林浅秋通缉令的那天,陌缓也正式出院了,在医院待了这大半个月,她整个人都感觉要废了,再待下去没病都得待出病来,赶紧哄着齐菲给她办了出院手续,总算是如愿以偿出了医院这个大牢笼。 出院那天,时雅带着路唯西来看她,因为她怀孕了这件事情目前只有齐菲和莫亦枫知道,所以时雅也只以为她是生病住院的,还一路护送她回家,买了好多补品给她,并且千叮嘱万嘱咐要她注意身体,最后还是免不了劝她再给时慕冉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希望他们两个能够复合。 时雅望着陌缓消瘦了许多的脸庞,轻声说道,“我知道你是觉得你们两个人性格不合,所以决定分开,但是性格是可以磨合的,我希望你可以考虑考虑。” 时雅拍了拍陌缓的手,叹了口气,“我不希望以后你们后悔。” 陌缓心知肚明时雅是真心喜欢她,只能勉强地应着,实则却无法开口说明真正分手的原因,不是因为彼此不相爱了,也不是性格不适合,而是前路漫漫,其修远兮。 送到家门口,路唯西却不愿意回去了,抱着陌缓的大腿眨着大眼睛,可怜兮兮地说道,“我想留在这,陪你好不好?” 陌缓还没来得及开口回答,时雅立马皱眉拒绝,“不行!陌缓姐姐身体不舒服,得多休息,你留在这里尽闹腾她,跟我回去!” 路唯西鼓着肉嘟嘟的脸颊,回过头气呼呼地看着时雅,噘着嘴冷哼一声,“你之前答应我,寒假放假了,你跟爸爸去旅行的时候,就把我放在陌缓姐姐这里的!你现在说话不算话!” 时雅一时语结,半晌,她挺起胸脯也气势汹汹回道,“那是之前你陌缓姐姐没有生病,她有精力照顾你,我才答应的!现在她生病了,需要好好休息,你肯定不能留在这给她添麻烦!我送你去爷爷奶奶家住也一样的呀。” “不要。” 路唯西把头一扭,果断拒绝。 第一千四十八章 时慕冉有没有事?有没有生命危险?!” 时雅顿时火来了,懒得再多说,一把抓着路唯西的手就往电梯口拖去,路唯西也急了,紧紧抱着陌缓的大腿不肯撒手,瞧见陌缓一句话都不替他说,红了眼眶,泪水都在打转。 陌缓知晓自己此时的身体状况,照顾自己还来不及,把路唯西留在她这里,还要分心照顾他确实会有点吃不消,可瞧见路唯西这委屈的小模样,却也狠不下心来。 陌缓开口说道,“时雅,就把他留在这,没事,他跟听话的,不会给我带来什么麻烦。” 路唯西一听,立马举起手来附和,“对!对!我会跟听话的!妈咪,你就把我留在这!” 时雅瞧见路唯西抬头望着她那双期盼而明亮的眼睛,想要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她只能点头,“行,就让你在这住,我这次跟你爸爸不会去多久,很快就回来。等我回来,你立马就得跟我回去,不能再这样耍无赖!” 路唯西小鸡啄米般的点头答应,“放心,放心,我一定会的。” 时雅见状,抬头望着陌缓歉意一笑,“那陌缓,就麻烦你了。” 陌缓摸着路唯西的小脑袋,望着他洋溢着灿烂笑容的脸庞,心里也舒心不少,轻声笑了笑,“没事,不麻烦的。” 就这样,路唯西留了下来。 所幸,他真的像答应时雅的那样,不仅没有像之前那样调皮捣蛋,还非常听话,会动手帮她做很多家务,还会每天给奥特曼倒水喂狗粮以及和他一起玩,甚至还和每天来看望她的齐菲打成了一片。 只是,若是知道接下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陌缓相信自己哪怕是死,也不会答应要路唯西留下来陪她。 …… 时慕冉出车祸的那天,陌缓正在陪路唯西打游戏,接到小峰打来的电话时,她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陌缓,你在听我说话吗!总裁现在在抢救室!请你过来一趟!” “陌缓,陌缓,你在吗?陌缓?!” 那边的小峰不断地在喊着,陌缓只觉得耳边嗡嗡响,瞬间天旋地转,眼前出现一阵阵重影,双腿一软,整个人重重地跌回了沙发上。 半晌,她颤抖着嗓音问,“在……在哪家医院?” “人民医院!” 陌缓挂断电话,看了眼还在打游戏的路唯西,强稳住心神,尽量用平淡的语气说道,“你在家待着,我要出去一趟。” 路唯西见她慌里慌张往外跑,眉头一皱,很是不满,“你要去哪?我跟你一起去。” 陌缓一边抓紧换鞋,一边回答,“我只是出去有点事,很快就回来,你待在家别乱跑,听到没有?” 路唯西还没来得及回答,只听见砰地一声,门已经关上了。 路唯西望着紧闭的房门,无话可说的叹了口气,只能皱着小脸继续打游戏。 陌缓火急火燎地赶到医院,时慕冉还在抢救室,外面的走廊里只侯着小峰一个人,他正慌乱不安的来回走动,脸上布满着担忧和紧张。 陌缓快步跑过去,拉着他的手急切地问道,“怎么样?现在什么情况?时慕冉有没有事?有没有生命危险?!” 第一千四十九章 你刚刚说什么?刹车失灵?! 小峰见陌缓终于赶来,心安了不少,可见她脸色煞白,额头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冷汗,握着他的双手冰凉的吓人,只能安抚着拍了拍她的手,“还在抢救室,情况不明,要等医生出来才知道情况。” 陌缓的心一凉,表情变得麻木,双手无力的垂落下来。 小峰见到她这个样子,开口想要安慰几句,可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好像这个时候,说什么安慰都太显苍白。 陌缓依靠在墙边,低垂着脑袋一言不发,就像是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整个人都变得麻木起来。 良久,她猛的想起了什么,抬起头问,“时慕冉到底为什么会出车祸?难道是……” 难道是因为他太过伤心,以致于开车失神,所以发生了意外吗? 陌缓不敢再问下去,甚至于有些害怕听到答案。 小峰重重地叹了口气,“这段时间,总裁一直是心神不宁,干什么都心不在焉,并且脾气暴躁,惹得公司里的员工现在看到他都躲。昨天晚上估计又是彻夜加班没睡好,今天一早上就开车准备去B市出差,谁知路上就出了这事……” 陌缓听到这里,捂脸低声啜泣起来。 果然是因为她啊。 她还真是个摆脱不了这该死的宿命,总是害人害己,什么上古神物,是大福也是大凶之兆,其实根本就是一个扫把星,总是给身边的人带来灾难。 小峰见她痛哭不止,忙说道,“陌缓,你别这样,其实也不能怪你。是车子刹车突然失灵,总裁估计也没想到,所以……” 刹车失灵?! 陌缓听到这四个字时,蓦地止住了哭声,猛然抬起头来,颤声道,“你刚刚说什么?刹车失灵?!” “是啊,警方赶到现场说,说初步鉴定刹车失灵。” 小峰不知陌缓怎么会有这种反应,愣愣的点起头来。 陌缓脑海中纷乱的思绪瞬间清明,凝神问道,“可时慕冉的车子不是一直都是按时保养的吗?怎么会出现刹车突然失灵这种事?” 听到陌缓这么说,小峰也猛然反应过来。 是啊,总裁的车一直都是按时保养,不可能会突然刹车失灵啊,难道……?! 小峰顿时想到了什么,恍然问道,“你是说,有人想害总裁?!” 陌缓镇定了下来,点头回答,“对,所以你马上报警,去调查你们公司停车场的监控。还有,要警方去调查时慕冉车祸现场路段的监控,我怀疑有人不仅暗地对时慕冉的车动了手脚,还在时慕冉驶离停车场之后,一直暗中跟在他的车后面,只等着他出事。” 陌缓能够得出这个推测,是因为相信这个做手脚的人一定是林浅秋,而林浅秋能做出这种事,第一是利用时慕冉对她发出警告,二是她很有可能在时慕冉发生车祸后,第一时间到达车祸现场取走时慕冉的血。 这个推测的结果,几乎不需要警方去调监控了,陌缓可以百分之百确定就是林浅秋所为。 她说过,林浅秋这个女人,一旦在自己的性命和时慕冉之间做选择,她毫无疑问一定会选自己。 v 第一千五十章 她愿意一个人承受接下来所有的痛苦与折磨,只要他没事。 小峰听见陌缓的话,立马点头,拿出手机往另一侧走去,“那我现在就报警。” 突然,他又想到什么,退了回来告诉陌缓,“那个……总裁出了车祸的事,我还没告诉时家人,我怕……” 陌缓点头,表示理解,“暂时先不要告诉他们,等慕冉出了抢救室再说。” 时雅现在和路乔楠在外旅行,告诉她这个消息,肯定马不停蹄地坐飞机赶回来,那无疑是提前结束了她期待已久的旅行时光。 至于时父,如今在外考古探墓,肯定也不能分心,而时瑞董事长,还是时慕冉的亲生父亲,听到这个消息肯定是接受不了,他年纪大了,暂时还是先不要刺激为好。 至于时辰,也先瞒着,等情况稳定再说。 正这样想着,手术室的门突然开了,医生走了出来,陌缓赶紧迎上前,紧张的连说话的嗓音都在颤抖,“医生,他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说道,“还好,送来的及时,所以没有生命危险,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了,可以去看望一下。” 陌缓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完全,彻底的松了口气,整个神经彻底松懈了下来,才发现紧攥的手心已经被冷汗湿透。 她朝医生鞠了个躬,深深的致谢,“谢谢你,医生。” “没事,没事,应该的。” 医生笑着朝她点点头,叮嘱了几句接下来要多注意让病人休息,别让病人情绪太激动,陌缓听完都一一应下,医生这才转身离开。 陌缓这才对一旁也彻底落下一块大石头的小峰说道,“可以了,现在可以通知时家人了。” …… 时慕冉在术后的两个小时就醒过来了。 时瑞董事长得知时慕冉出了事第一时间就赶到了医院,一直守候在床边,时辰也过来探望了许久,直到等到时慕冉醒过来,确定没事之后,才送时瑞董事长回去。 时雅那边最终决定还是不要告诉她为好,既然时慕冉没事,也就不用打扰她悠闲的旅行时光了。 陌缓等到时瑞董事长回去之后,站在病房外踌躇了好久,最终鼓起勇气才敲门进去。 时慕冉躺在病床上,额头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瞧见陌缓走了进来,眼底闪过一抹亮光,最终想到了什么,又寂静无声的黯淡了下去。 “小峰给你打电话我也没想到,打扰到你了,我没事,那你赶紧回去。” 陌缓听到他这话,蓦地鼻子一酸,快步走到床边,握住他宽厚的手掌,低头向他道歉,“对不起,时慕冉,真的对不起。” 知晓他出了车祸的那一刻,她真的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没事,她愿意一个人承受接下来所有的痛苦与折磨,只要他没事。 或许老天爷听到了她的祷告,这一次,终于是善待了她。 可到底她还是对不起他。 对不起,让他因为她受了那么多不该受的伤,承受了那么多不该承受的痛苦。 时慕冉瞧见她低着头抽噎不止,情急之下起身就要伸手去擦她眼角的泪水,可却扯动了身上的伤,顿时吃痛一声跌回了床上。 第一千五十一章 不管未来是生是死,都让我陪你。” 陌缓急忙按住他的肩膀,紧张地说道,“你别乱动,身上还有伤。” 时慕冉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庞,这才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目光充满着无限的柔情与疼惜,嗓音轻柔,“你不需要跟我说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陌缓,让你一个人走了那么远的路,对不起,让你忍受了那么多委屈,对不起,我不该忘了你,忘了我们之间的一切。” 陌缓听到这话,猛然抬起头,“你……!” 时慕冉微微扬起了嘴角,笑了起来,“是,我什么都想起来了。在出车祸的那一刻,我的头被狠狠撞击在方向盘上,那一瞬间,所有尘封的记忆像是放电影一般在我脑海中放映。我什么都记起来了。记得千年之前,我是东盛国的一国之君,而你,就是我唯一的皇后。” 陌缓没有想到这次车祸,反而会让时慕冉想起所有的事,算是因祸得福吗?她是该哭还是该笑? 陌缓久久都没有反应,时慕冉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轻声问道,“傻了吗?” 陌缓回过神来,最终只是艰难地说出一句,“想起来就好。” “嗯,我想起来了,所以,我能懂得云观对你的重要性了,也能知道你为什么一直以来那么介意和敌对林浅秋。” 陌缓一怔,没想到他第一时间说的是这个,他是一直都耿耿于怀她之前对他说的那些话吗? “陌缓。” 陌缓听见声音,抬头看向他,眼睛一如既往的明亮和清澈。 时慕冉漆黑如墨的眼眸正专注的凝视着她,紧紧握着她的手的也在隐隐颤抖,像是紧张而导致,语气充满期盼,“陌缓,重新给我一次机会好吗?让我陪你一起面对,不管未来是生是死,都让我陪你。” 陌缓心中重重一颤,眼泪瞬间再次夺眶而出。 陌缓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一个泪点很低的人,更何况这种敏感的时期,她越发容易因为一件小事,或者一句话就泪流满面。 之前时慕冉来医院找她,对她说那些话,已经让她的心动摇不已,只是自己隐忍着压抑着才算是狠下心拒绝了他,如今经历过这一次的惊心动魄的生死考验,经历着他险些丧命的失而复得,让她终于明白,生命的珍贵和感情的不易。 能够重新遇见,已经是上天对他们的恩赐,已经是许多不幸中的万幸,她若是还不珍惜,那或许真的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就像他说的,不管未来是生是死,就让他们陪伴着彼此。 陌缓望着他专注的眼神,红着眼眶重重地点头,“好,就听你的。不管未来是生是死,都要在一起。” 时慕冉眼睛一亮,眼底露出惊喜之色,“真的吗?你答应我了?” 陌缓从没发现这个男人这么傻,此时此刻他就像一个得到糖果的小孩子,笑得那么开心,眼睛明亮而有神,满是璀璨的光芒,就像是银河系的星星,一闪一闪的,好看极了。 陌缓不由得扬起了嘴角,露出了甜甜的微笑,点头应道,“是的,是真的,我答应你了。” 第一千五十二章 我,怀,孕,了。 时慕冉笑了起来,蓦地伸出一只小拇指,认真地说道,“那拉钩,一言为定。” 陌缓看见他这个举动,不知怎么竟然涌现出一丝心酸感,他也有这么没有安全感的时候吗,竟然会开始相信这个? 陌缓伸出小拇指勾住了他的小拇指,轻声笑了起来,“一言为定。” 时慕冉满足的扬起了唇畔,面色愉悦,“真开心。” 陌缓不由得跟着傻傻的笑,其实她何尝不开心呢,并且应该是这段时间以来最开心最轻松的时候了。 陌缓想起一件事,冲他神秘的眨了眨眼,“我还有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你想不想知道?” 时慕冉挑了挑眉,见她这么神秘的样子,表现得兴趣正浓,“什么事情?” 陌缓笑着站起了身,凑近到了他的耳边,一字一句轻声说道,“我,怀,孕,了。” 陌缓可以感觉到时慕冉的身子僵直了两秒,随后猛然抬起头看向她,眼底满是欣喜若狂的光芒,“真的吗?” 陌缓瞧见他这个高兴得不知所以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是的,已经两个多月了。” 时慕冉脸上的喜悦逐渐变得紧张而期待,他有些局促的用手摸了摸陌缓的腹部,心情有些激动起来,“这里,竟然有我们的孩子了,真好。” 陌缓扬着嘴角,“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时慕冉挑眉一笑,“男孩女孩都好,我都喜欢。” 陌缓闻言没再说什么,不过她心底隐隐期盼是个男孩,或许能像齐菲所说的那样,是小云观的到来。 当然,这只是她的期望,若不是,她也欣然接受。 她相信,她和云观未来一定还会再见的。 他还会找到她的。 时慕冉见陌缓开始慌神起来,不满地皱了皱眉,“你怀孕了,为什么不早跟我说?你是不是打算要是没有复合,你就带着我们的孩子跟林浅秋单打独斗,斗不过就干脆直接放弃?” 陌缓听见他又提起这个事,知道他心里还介意她决定放弃的事情,不免心虚地干咳了几声,“其实我没有打算放弃,林浅秋我肯定是要打败她的,否则我永无安宁之日。主要是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可我没想到,还是没能让你逃得过去。” 时慕冉将她拉入怀中,摸了摸她的头发,轻叹一声,“傻瓜,有些东西是逃也逃不过的。更何况,我是你的男人,有困难,你肯定要带上我啊,我们要一起面对,你别什么事情都想着一个人扛。那我会伤心的。” 陌缓听见‘我是你的男人’这句话,不由得耳根一红,脸颊热了起来。 虽然两人早已坦诚相对过许多次,但只要他说一些暧昧或亲密的情话,她依然会觉得心跳加速。 陌 时慕冉听见她难得这么乖的答应了,不由得又宠溺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嗯,真乖。” 陌缓瞬间满脸黑线,这不是她平时夸赞奥特曼的语气吗? “对了。” 陌缓想起一个事,抬起头问道,“你知道你车祸的事,是林浅秋害的吗?我让小峰报了警,查了你公司地下停车场的监控录像,还让警方调出了你事故发生路段的监控,都答应了林浅秋的身影,她身穿黑色的长款羽绒服,带着帽子和口罩,捂得严严实实的,但我还是一眼认出来了她。” 第一千五十三章 下一步,绝对会对陌缓动手。 时慕冉脸色变得严峻,轻应了一声,“我知道,小峰跟我说了。她的胆子确实挺大,如今被全城通缉,竟然还敢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作案,看来真是不顾一切了。” “我向来知道她是这样的人。” 陌缓眉头紧蹙,忧心忡忡起来,“只是,我担心她取走了你的血,下一步肯定会对我动手。” “这个我也想到。” 时慕冉神情严肃,望着陌缓一字一句叮嘱道,“所以,我已经吩咐小峰去找几个保镖保护你,在林浅秋这道警报没有解除之前,这些保镖必须二十四小时跟着你,绝不能撤。” 车祸发生的那一刻,他头被狠狠的撞击到方向盘就晕了过去,后来发生什么事情他一概不知,但监控录像显示,林浅秋一直在后面尾随他的车子,待他刹车失灵发生车祸之后,下了车在他旁边待了几分钟才离去。 这样看来,林浅秋是取到他的血了。 下一步,绝对会对陌缓动手。 时慕冉一想到这个,情绪就万分紧张和暴怒,若是林浅秋在他面前,他现在肯定一枪直接崩了她! 陌缓知晓现在事态的严重性,也就没有拒绝,点头答应,“好,我知道了。” 就这样,从那天以后,陌缓不管走到哪里,身后都有五个保镖跟着,哪怕晚上回了家里睡觉,都有保镖守在家门外,可谓真是二十四小时把她保护起来。 因为时慕冉伤势还比较严重,所以还需要住院一段时间,陌缓也就天天家里,医院,工作室三点一线的跑,所幸工作室的事情都是齐菲在帮忙管理,不需要她操心太多。 偶尔路唯西会跟她一起来医院陪时慕冉,一大一小就坐在一起打游戏,若是时辰,唐晚,齐之远,周思蓝,沈晴,方毅,还有乔嫣他们那些人一起过来,那病房里就热闹了,经常一起聊得天南地北,欢声笑语。 因为她怀孕了的关系,所以时慕冉也将结婚的日程提前了,说是等他出院就去民政局领证,办婚礼,到了这个时候,陌缓也就不再顾及什么了,欣然的接受他的安排。 时慕冉见她终于松口答应,迫不及待的就要出院,拉着她去民政局领证,幸好最终被她和医生合力劝下来,哄着他说出了院第一件事就是去民政局,才算把他安抚下来。 不过,因为怀了孕,肚子一天天大起来,陌缓也介意自己大着肚子穿婚纱不好看,便把婚礼提上了日程。 可这婚礼邀请名单可是个大工程,她倒是没什么朋友,可是时慕冉那边就光娱乐圈这些朋友就够多了,还得算那些合作过的导演,编剧,制片人什么的,除此之外,这一年进军商场,也认识许多打过交道的老板之类的,光这些,就已经数不过来了。 不仅如此,还有两个时父,一个是著名的考古学家,一个是商场赫赫有名的大佬,这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时慕冉作为他们的儿子举行结婚典礼,两个长辈要宴请的人估计已经不计其数了。 第一千五十四章 小峰就是方木。 好歹,两位长辈都体恤陌缓现在怀有身孕,不宜操劳过度,因此都亲力亲为加入帮忙的阵营,除此之外,还有谭姨也是负责起了照料陌缓的生活。 别的女孩子怀孕是各种吐,胃口不好,陌缓除了有些嗜睡之外,胃口却比平时还要好上个几倍,每次谭姨做的饭菜或者是熬的汤,陌缓都能吃得干干净净,这把谭姨高兴坏了,越加变着法每天给她做好吃的。 这不到半个月下来,陌缓肚子没大多少,倒是自己胖了好几斤,惹得齐菲每次来医院就取笑她,说她倚仗着小七月来满足自己作为一个吃货的‘私欲’! 为什么叫小七月,而不叫小云观了呢。 因为齐菲说不确定一定会是小云观,所以还是不打算这样叫,至于七月是算着预产期会是七月份,所以就叫小七月了。 对于齐菲这样的叫法,陌缓也没有多介意,谁叫她是孩子的干妈呢。 不过,陌缓也把齐菲就是七彩的事情告诉了时慕冉,他似乎没有太大的惊讶,还对陌缓说道,“小峰就是方木。” 陌缓愣了几秒,问,“你怎么知道?” 时慕冉抿了抿唇,“我也是恢复记忆之后,才有感觉的。但是小峰并没有前世的记忆,可能是因为他前世跟你并没有太多纠葛。” 陌缓皱了皱眉,“可是,他也跟前世的方木长得并不一样,你怎么能够确定?” 时慕冉刮了刮她的鼻子,笑了起来,“齐菲不也是吗?或许是老天爷让他们以另一种面貌,另一种身份来继续陪伴我们。” 陌缓想了想,时慕冉说的也对,冥冥之中,或许自有安排。 恰巧,这时齐菲正好牵着路唯西走了进来,可路唯西却是耷拉着脑袋,一脸的沮丧和委屈。 陌缓看了眼他,关心地问道,“你怎么了?” 路唯西抬头无精打采地看了她一眼,又默默地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陌缓下意识看向齐菲,齐菲无奈地摊了摊手,“这一路上我问了很多次,他都不肯说。” 陌缓皱起了眉头,站起身赶紧将路唯西拉了过来,正儿八经的开始看他的脸色,红润有光泽,并没有生病啊,那这是突然闹得哪门子脾气? 陌缓叹了口气,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路唯西抬起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她,眼底满是委屈和伤心,可还是没有说话。 一旁的时慕冉见状,轻笑了一声,“路唯西,你别告诉我,你失恋了。” 路唯西噘着嘴气嘟嘟的哼了一声,“我女朋友说,我天天玩游戏不陪她,她要跟我分手!” 陌缓汗颜,这小鬼头才多大,就谈女朋友了? 时慕冉很淡定地点头,“这很正常啊,人家要你这个男朋友,第一是需要你给她时间陪她,第二就是需要你能够给她钱。结果,你没有时间,也给不了她钱,那她还要你这个男朋友干嘛?” 路唯西委屈,“可我们分明说过我们是彼此的真爱啊!她一言不合就要分手,这简直太伤我心了!” 齐菲:“……” 陌缓:“……” 第一千五十五章 他们俩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路唯西见大家都默默的没说话,也不给他安慰,气得握紧小拳头,“不行,我要出去冷静一下!” 说完,看了陌缓一眼,“小舅妈,你陪我出去玩!” 陌缓问道,“去哪?” “随便去哪,反正我要出去玩!” 话音刚落,时慕冉就皱着眉头冷声拒绝,“不行!你小舅妈现在怀孕了,肚子里有小宝宝,哪能无所顾忌的陪你玩,任你折腾!你回去找奥特曼玩去!” 路唯西听到时慕冉这话更难过了,气得脸蛋红扑扑的,大吼道,“可是……可是奥特曼也有女朋友了!他现在看上了对门的一只母狗!不愿意跟我玩!” 陌缓:“……” 时慕冉却不厚道地笑了起来,“那你就是狗不理咯。” 陌缓闻言打了一下他,佯装骂道,“有你这么说亲外甥的吗?” 说完,却也不由得跟着笑了起来。 对面的齐菲忍俊不禁,也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路唯西一看大家都笑话他,气得眼泪都出来了,跺着小短腿就要往外跑,陌缓见状赶紧一把拉住他,哄道,“行行行,我的小祖宗,我带你出去玩。” 齐菲闻言说道,“别了,你好好在这待着,我带他出去玩,正好我也不想待在这看秀恩爱。” 说完,看了眼陌缓,又看了眼时慕冉,眼里满是调侃。 陌缓尴尬地清了清喉咙,顺带瞪了眼时慕冉。 时慕冉正在剥桔子,接收到陌缓这自带怒气值的一眼时,满脸无辜。 就这样,齐菲带着闹情绪的路唯西出去玩了。 谁都不知,意外也在顷刻之间悄无声息的来临。 —— 大概过了两个多小时,陌缓见两人还没回来,这会也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便走到走廊外,想给齐菲打个电话,可电话却始终是无法接通状态,陌缓蓦地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们俩不会出什么事了? 直到打了几个电话还是无法接通,陌缓的心越来越不安,正踌躇是报警还是告诉时慕冉要他派人出去找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竟然是个陌生的号码。 陌缓望着屏幕上跳动的号码,心里那股不详的预感变得越来越强烈。 她冰凉的手按下接听,颤声开口,“喂?” “林陌缓。” 陌缓听到这个消失许久的声音,整个人都为之一振,眼眸微眯,冷声问道,“林浅秋,真的是你?” “是啊,你猜到是我了?” 那边的林浅秋发出一串阴狠的笑声,像是地狱传来的催魂夺命铃,听起来让人不寒而栗。 陌缓怒吼道,“你现在都被全城通缉了,到了这个地步,你还如此执迷不悟吗?!” “我到这个地步是拜谁所赐,你不清楚吗?!” 林浅秋的嗓音十分狰狞,仿佛透过声音可以看到她那张扭曲的脸庞,“你以为你报了警,全城通缉我,你就没事了吗?还让时慕冉请了保镖保护你!是啊,你是没事了,但是动不了你,我还动不了你身边的人吗?” 最后一句话太熟悉,千年之前的林浅秋不也是动不了她,所以最后都一一报复在了她身边的人身上吗? 陌缓全身血液逆流,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喊出来,“你到底把齐菲和路唯西弄到哪里去了?!” v 第一千五十六章 你想要救他们是吗?那你支开保镖,我给你地址,一个人来! 林浅秋冷笑了一声,一副慢悠悠的口吻,“你急什么?不过是让他们来陪我聊聊天解解闷,不会有什么事的。” 陌缓气得攥紧拳头,“你有什么就冲我来,你别动他们!” “好!” 林浅秋得意地笑了起来,“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你想要救他们是吗?那你支开保镖,我给你地址,一个人来!” 陌缓心中一紧,脑中还是一片空白时,林浅秋下一句话又气势汹汹的丢了过来,“告诉你,不准报警!不准告诉时慕冉!就你一个来!你要是敢玩花样,那你就等着给他们收尸!” 说完这句话,林浅秋啪的一声就挂了电话,陌缓望着已经切断了信号的手机,心中的不安和慌张感越扩越大。 大概十秒之后,手机来了短信,是林浅秋发过来的地址,是位于郊区外的一间废弃仓库。 陌缓紧攥着手机,走到病房口看了眼坐在床上正看着财经杂志的时慕冉,咬了咬唇,最终还是决定暂时不告诉他,自己一个人去。 若是真的逼急了林浅秋,那齐菲和路唯西的性命可能真的保不住了。 她不敢拿他们去赌。 可林浅秋又太阴险狡猾,她单枪匹马杀过去,有可能也是徒劳。 看来,只能她先过去让林浅秋放松警惕,并且拖延时间,然后再让这些保镖替她报警,让警察过去将林浅秋就地正法。 陌缓想到这里,转身对一直跟在她屁股后面的保镖们说道,“你们几个就守在这里,不用跟着我了,我要出去一趟。” 那几个保镖闻言对视了一眼,随后双双摇头,“那不行,时先生下了死命令,让我们必须二十四小时跟着你,保护你的安全。” 陌缓仿佛没听到这句话,随后低头将那个废弃仓库的地址发给了为首的保镖,说道,“一个小时后,我没有回来,你就报警,然后把这个地址告诉警察。” 那几个保镖听了立马摇头的更坚定了,忙不迭的拒绝,“不行,不行,时太太,我们必须保证你的安全,不能擅自让你离开我们的视线!要是你出了什么事,被时先生知道,别说这工作保不住,命都会没了。” 陌缓轻笑起来,安抚道,“放心,我不会出什么事,就是去跟一个老朋友叙叙旧。放心,若是真出了什么事,我也一定不会让你们担责的。总之,一个小时后,我没有回来,替我报警。若是时先生问起来我去了哪里,就说我被主治医生叫去病房了,千万不能让他知道我离开了医院。” 那几个保镖见陌缓的态度如此坚决,只能点头答应。 陌缓交代完,转身往电梯口走去,背脊挺直,步伐坚定而决然。 大概四十分钟左右,陌缓抵达了林浅秋所在的废弃仓库。 这里地处十分偏僻,荒草丛生,周边连个人影都没看见,更别谈监控什么的了,难怪警方会一直抓不到林浅秋。 陌缓推开那张锈迹斑斑的铁门进去,只听见吱呀一声开来,透过照射进来的光线看过去,只见林浅秋惬意的倚靠在墙边抽着烟,旁边还站着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而她的另一边赫然是被捆绑在角落里的齐菲和路唯西。 第一千五十七章 如今我想活着,那死的肯定要是你了。 齐菲已是满脸苍白,但还算镇定,至于路唯西到底还是小孩子,已经吓得缩在齐菲的怀里瑟瑟发抖起来,可也并没有大哭大闹,在此刻算得上是个小男子汉的表现了。 可陌缓望着他们俩这般缩在角落里,受惊过度的模样,想起自己就是害得他们如此的罪魁祸首,心就像被掏空一样,狠狠揪着不放,满腔的怒气直冲头顶,恨不得马上就将林浅秋碎尸万段。 路唯西听见声音,立马抬起了头,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泪水,脆弱和害怕再也忍不住,哑着嗓子喊她,“小舅妈,救我!我怕!” 陌缓本来只有满腔的怒气和心疼,听见路唯西这句哭喊,蓦地鼻子一酸,红了眼眶,连忙回答道,“别怕,小舅妈就是来救你的。” 齐菲望见她来,气得大骂,“你来干什么!赶紧走!你不知道这个疯女人的目的吗?!我们不需要你救,赶紧走啊!” 陌缓知晓齐菲的担心,她是怕她势单力薄,不能够跟林浅秋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抗衡,更何况如今她怀有身孕,看起来更是不堪一击。 陌缓还没来得及回答,林浅秋望见这一幕,不由得将烟头扔在地上,用高跟鞋狠狠踩了两脚,才吐出了口里的烟雾,抬起下巴对她冷笑一声,“可是等你好久了。” 说完,看了旁边那几个男人一眼,从皮包里抽出一沓钱扔给他们,“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那几个男人对视一眼,两眼放光,笑着问道,“不需要我们再帮你继续做点什么?你一个女人对付得了他们三个吗?” 林浅秋指了指角落里的齐菲和路唯西,无所谓地笑了笑,“那两个相当于废的,我需要担心?再说了,我有这个,还怕什么?” 林浅秋说完,猛的从身后抽出了一把黑色手枪,嘴角泛起得意而阴狠的笑容。 陌缓顿时重重一震,林浅秋居然连枪都搞到手了?那还有什么是她不敢做的?! 陌缓整个人还沉浸在汹涌的思绪中,那几个男人看见那把手枪之后,立马脸色一变,不敢再多说什么,连忙接过林浅秋手里的钱,全都跑出了仓库。 林浅秋见那些人一个个离开仓库,又看见陌缓站在那一动不动,以为她吓到了,将手中的枪在空中扬了扬,冷笑一声,“怎么,你怕了?” 陌缓不想在跟她多说废话,冷眼直视着她,“林浅秋,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浅秋眉梢挑了挑,轻声笑了起来,“我要干什么,你难道不清楚吗?” 陌缓被她这死皮赖脸的态度气得全身发抖,抑制住就要一拳挥过去的冲动。 林浅秋轻飘飘地继续说道,“我们两个之间,注定要分个你死我活。如今我想活着,那死的肯定要是你了。” 话音刚落,角落里的齐菲就气得‘呸’了一声,怒斥道,“你做梦!想要陌缓的命,那你就先杀了我!” 林浅秋闻言脸色一变,蓦地将枪口直直对准了齐菲,大吼道,“你给我闭嘴!” 第一千五十八章 当然是凭我够格,而你没有资格! 陌缓瞧见那枪对准向齐菲,生怕林浅秋会失手扣动扳机或者枪不小心走火,吓得心都到了嗓子眼,忙颤声开口,“林浅秋,你冷静一点,我们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 林浅秋回过头来看她,轻声笑着将枪收了起来,“行啊,那我们就好好说。” 陌缓见她终于将那把危险的枪收了起来,总算是微不可闻的先松了口气,目前只要能够稳着林浅秋,然后拖延时间,等到警方的到来就行。 林浅秋上下轻蔑地打量了她一眼,围着她开始缓缓走动,嗤笑一声道,“知道我为什么那么讨厌你吗?” 陌缓平静了下来,表情毫无波澜,听见她这个问题,也依旧淡然如水。 林浅秋慢慢走近她面前,随后狠狠瞪着她的双眼,一字一句开口,“因为,我要的东西,你总要跟我抢。并且每一次,你都能够成功抢到手。” 陌缓卷翘的睫毛颤了颤,清澈见底的眼眸中一片坦然,抿着唇没有说话。 林浅秋狠笑一声,“我就在想,凭什么?凭什么千年之前你不过是一个捡回来的义女,不过是一个非人非妖的上古神物,不过是一个毫无战斗力的弱女子,你凭什么就可以抢走我所有的一切?!我的皇后之位?我的荣华富贵?!我倾慕着的男人?!甚至是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你凭什么就可以轻易的毁了我的所有?!” 说到最后,林浅秋的嗓音透着竭嘶底里,每一声质问都砸在陌缓的心头上,可陌缓始终平静,在她吼完之后,扯着嘴角冷冷一笑,“凭什么?当然是凭我够格,而你没有资格!” “林——陌——缓!” 林浅秋被她这句话刺激到,顿时面目狰狞,咬牙切齿地怒瞪着他。 陌缓却无惧于她的怒气,冷声继续说道,“我一直以为,经历了这么多事,你就算没有悔改知心,也应该有所认识你能够有最后的下场,不过是是因为你自己造孽太多。就算千年之前,我没有选择和你同归于尽,你以为萧景墨最后会放过你吗?你只会死的更惨!” “这不用你管!” 林浅秋愤怒地咆哮,“我只知道,是你害得我沦落到如此境地!你知道这千百年来,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这千年来,我带着这些记忆,不知道投了多少次胎,转了多少次世,可每一次我都会在二三十岁的年龄,或是因为意外或是因为疾病,痛苦的死去!而每一次,我死的时候,都会满头白发,满脸皱纹,像个七八十岁迟暮的老人,那样痛苦而凄惨,绝望而无助的离开人世!” “这千百年来,我真正体会到了无数种的死法。要么是被车撞死,要么是被精神病砍死,要么是生生被病痛折磨而死,要么是被人……**致死!而每一次,我在死之前,都会变得满头白发,满脸皱纹!连死都是最难看的!” 林浅秋越说越激动,双手握拳,双目猩红,“我很痛苦啊,我想改变我总是这样惨死的命运!但我知道,这样做的前提,是必须找到你!必须找到萧景墨!因为我的苦果是你们给我种下的!” 第一千五十九章 我也终于,再次可以做回我自己! “可偏偏,我寻觅近千年,始终寻不到你们两个!直到这一世,我投胎成为一个孤儿,无父无母,无名无姓,在孤儿院长大!她们都叫我小秋,因为我出生在秋天!这个名字,还有这次的身份,让我看到了希望!于是我迫切的想要逃离孤儿院,于是我总是做最听话最乖巧的好孩子,终于在我八岁那年,被一家姓林的夫妇领养!” “姓林啊,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这是不是代表这一世我就能摆脱惨死的厄运了?这对夫妇对我很好,他们想去给我取个名字,给我上户口,我就主动提出,我要叫林浅秋!他们居然同意了,还说这个名字很好听!哈哈,于是从那天开始,我就又被叫做了林浅秋!我也终于,再次可以做回我自己!” 说到‘我自己’三个字时,她突然仰头疯狂的大笑了起来,“我有预感,这一世,我能找到你,找到萧景墨!找到让我摆脱惨死的厄运的办法!” “可我还是没想到啊,在我十八岁那年,领养我的夫妇都先后得病去世,就给我留了一套房子,也仅仅只能供我读完大学!” 林浅秋说到这,像是陷入了回忆中不可自拔,整张脸庞都变得扭曲起来,“最最恐怖的是,我竟然开始大把大把的长白头发,有的时候早上一起来,经常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满脸皱纹,眼神呆滞,就像个将死的老人。我吓坏了!” “直到那天晚上,我做了梦!梦里有个苍老的声音告诉我,我想要摆脱惨死的厄运,摆脱提前衰老的定数,就需要像千年之前那样,将你和时慕冉的血液融合在一起,然后将你重新封印!只有这样,才能让我这么生生世世地活下去,永远都不会变老,永远都青春永驻,永远的长命百岁!” 林浅秋望着陌缓的双眼都在放光,眼底满是痴狂的惊喜,“果然啊,老天还是厚待我,没多久,我就找到了时慕冉。第一眼,我就认出他就是萧景墨,尽管相隔千年,可他的模样,他身上那股傲世天下的王者之气,只有他有!” “我想尽办法接近了他,甚至和他建立了恋爱关系,但我发现,我的白头发越长越多,就算我隔几天就去染黑一次,依然阻挡不了它的生长。我知道,若再这样下去,还没等找到你,时慕冉就会发现我的不对劲,甚至这一世我有可能,会再次提前惨死!” 听到这,陌缓虽满心沉重,但还是淡定地接话,“所以,你就选择跟时慕冉分手,并且开始寻觅目标,开始傍大款,想要他们送你出国治疗,先稳住你这个古怪的病情,然后你再重新回来找时慕冉,找我。对吗?” “是啊。” 林浅秋得意地扬起嘴角,“老天果然是站在我这一边的,很快我就看到了你跟时慕冉公布恋情,确定你出现的那一刻,我真是迫不及待的就想要杀了你,然后取了你的血,将你封印起来。只是没想到啊,中途花了这么多功夫,浪费了这么多时间,还让我在时慕冉面前暴露了身份。” 第一千六十章 今天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说到这,林浅秋瞪着陌缓的眼神夹杂着刻骨的恨意,转而,她很快又轻飘飘笑了起来,“不过也没关系,兜兜转转,你还是落到了我的手中。” 林浅秋在说话的时候,陌缓一直在观察这个仓库,她发现这个仓库废弃很久了,除了有几桶汽油,就没有了别的东西,并且只有那张铁门是唯一的出口。 所以现在的局势是很危险,毕竟汽油这个东西有多危险众所皆知,更何况林浅秋的手里还有一把枪,并且齐菲和路唯西都还在她的手上。 陌缓无疑感受到了很大的压力,照目前的形势看来,她想要从林浅秋的手里安然无恙的带走齐菲和路唯西,是根本不可能的。 可现在时间大概才刚过去一个小时左右,警察应该还在来的路上,到这里也需要四十分钟,能不能还拖住林浅秋这么久的时间,陌缓真的是一点信心都没有。 正这样想着,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陌缓整个人一颤,下意识抬眼看向面前的林浅秋。 林浅秋也听见了她口袋中的手机震动声,泛起寒意的双眸越发阴狠,直接大步向前抢过了她手中刚从口袋里掏出来的手机,看向屏幕上闪烁的那个名字时,双眸微眯,恶狠狠瞪着陌缓,“时慕冉?!你竟然敢告诉时慕冉?!那你是不是报警了?!说!” 陌缓听见‘时慕冉’的名字时,身心皆是一震,忙回答道,“我没有报警,有可能只是时慕冉发现我没在,所以打电话过来找我。” 其实陌缓心里隐隐清楚,那些保镖可能没有瞒得住,她早就该想到,要想骗过时慕冉,几乎没有什么可能。 如今,只能祈祷时慕冉不是孤身一人前来救她们,要不然就凭林浅秋手里这把枪,他们就都不是她的对手。 “我会信你?!” 林浅秋冷哼一声,阴狠地瞪着她,“林陌缓,你竟敢跟我耍花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她说完,直接将还在震动的手机猛的往地上重重一摔,只听见啪的一声,那手机瞬间四分五裂! 路唯西听见这个刺耳的声音,吓得狠狠往齐菲的怀里躲,小小的身体控制不住的哆嗦起来。 陌缓看得心疼,顾不得还在盛怒之中的林浅秋,大步跑到路唯西的身边,紧紧和他们两人抱在了一起。 陌缓也想清楚了。 总之,今天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她不可能再让任何人因为她而受到伤害,她拼死都要保护好他们! 林浅秋瞧见他们紧紧抱团缩在角落,瞪着一双眼望着她,一股异样的快感油然而生,不由得轻声笑了起来,“你看看你们,一点战斗力都没有,这跟待宰的羔羊有什么区别?” 陌缓怒视着她,大吼道,“林浅秋,你放了他们!我们之间的帐,不要牵扯到无辜的人!” “好啊,放了她们可以!用你自己换他们!” 林浅秋爽快的答应,边说着却从她身后那个大皮包里抽出一瓶啤酒来,“只要你割血给我,然后喝了这瓶酒变回蝴蝶,我自然会放了他们。若是你不肯,那你就别怪我不客气!” 第一千六十一章 哪怕是同归于尽,我也不会让你得逞!” 陌缓知道,林浅秋如今不敢直接一枪杀了她,因为她必须要先得到她新鲜的血液,然后和时慕冉的血液混合在一起,才能够将变回原形的她封印。 若是先杀了她,再去取她的血,那就无法达到封印的效果。 陌缓想到这里,突然冷静了下来,直接低头将捆绑着齐菲和路唯西双手双脚的绳子解开。 林浅秋见陌缓不仅不搭理她,反而开始动手解绳,气得握着手枪的手都在发抖,咆哮道,“林陌缓!你在干什么!你是不是找死!” 陌缓解开他们的绳子,将他们扶了起来,才站起身平静地跟林浅秋对视,“你先放他们走,离开这个仓库,那我自然会答应你的要求!可你若是敢伤害他们,用他们威胁我,那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哪怕是同归于尽,我也不会让你得逞!” “不!” 话音刚落地,身后的齐菲拉扯着陌缓的衣袖,脸上满是泪水,绝望的嘶喊道,“不要!我不会丢下你走的!” “你别闹了!” 陌缓听见她此刻还如此固执的话,不知是感动还是心酸,回头红着眼眶怒骂道,“你不怕死!你想想路唯西!他还是个孩子!他不怕吗?!齐菲,就算我求你,带他走!帮我把他平安的带回家!求你了!” 齐菲听见这话,低头看了眼哪怕是害怕的小脸苍白,眼底含泪可仍然坚强的没有哭闹一句的路唯西,不由得捂脸痛哭起来,良久,她深吸了一口气,抬头望着陌缓坚定地点下头,“好,你放心,我一定把他平安的带回家。” 陌缓吸了吸鼻子,弯下腰摸了摸路唯西的小脑袋,轻声开口,“不怕,齐菲姐姐马上就会带你回去了。” 路唯西抬头看向她,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希冀,“那小舅妈你也会我们一起回去,对吗?” 陌缓无法回答,她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望着路唯西充满期盼的眼神,如鲠在喉。 身后传来一声冷漠的嗤笑,“路唯西,你可想错了,你的小舅妈,要在这里陪我。” 路唯西一双愤怒的眼睛瞪着林浅秋,眼底都是小孩子的怨气和敌意,“你个坏女人,丑女人!不准伤害我小舅妈!” ‘坏女人’和‘丑女人’两个字眼瞬间让林浅秋气得狰狞起来,直接举着手里的枪对准了路唯西的额头,怒吼道,“死孩子!再说一遍!你说谁是坏女人!丑女人!” 陌缓吓得将路唯西紧紧抱在怀里,惊恐地望着她手里那把枪,颤抖着嗓音开口,“林浅秋!他还是个孩子,孩子说的话,你别当真!你说好放他们走的!你千万别乱来!” 林浅秋仿佛没听见一般,依旧怒气难消,双目猩红瞪着他们,“你们是不是觉得我这把枪是假的?是不是以为我糊弄你们?还是觉得,我真不敢开枪!” 她竭嘶底里的怒吼刚落地,随后只听见“砰”的一声枪响,陌缓和齐菲顿时闭着眼吓得尖叫起来,几乎是同一时间都将对方和路唯西紧紧的护在了怀里。 第一千六十二章 你有没有想过,他很有可能会死?! 随后,只听见子弹壳叮的一声落地,尖锐又刺耳,剧烈的震击着耳膜。 陌缓吓得脸色煞白,全身颤抖,手心里都是冷汗,并没有感觉到身边的人有什么异样,随后听见林浅秋仰疯狂的大笑声时,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哈哈哈哈哈!你瞧瞧你们!都吓成什么样了!” 陌缓睁开眼睛,确认身边的齐菲和路唯西都没有受伤,再抬头看见屋顶破了一个子弹头的洞之后,满头冷汗,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陌缓看向还在疯狂大笑的林浅秋,重新说道,“你放他们走,我们两个的事情让我们自己解决。” “好啊,我说了,只要你留下来,答应我的条件,他们可以走。” 林浅秋止住笑声,冷眼看向齐菲,嗤笑一声,“你们趁我还没反悔之前,赶紧走,否则……”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看了看手里的枪。 陌缓心中一紧,赶紧将路唯西往齐菲怀里一推,忙不迭应道,“他们走,他们马上就走!” 齐菲看了眼陌缓,看见她眼底的不安和迫切,甚至还有乞求,终是没有再说什么,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拉着路唯西的手往大门口方向走去。 陌缓看见他们走到大门口时,一大一小都默契地停下了脚步,然后回过头来看她,面色沉重,可眼底都是坚定的信念。 相反,他们都没有哭,可陌缓却哭了。 她知道,他们会找人来救她。 但是对于她来说,他们能够平安的离开这里,就是她最大的安慰了。 直到看看他们一步步走出这个仓库,陌缓总算是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像是整个紧绷的神经都松懈了下来,变得毫无压力。 他们脱离危险,那她就不受威胁了,那接下来,就是只属于她跟林浅秋两个人的对抗了。 林浅秋无非是想先要她的血,再让她喝了那酒变回原形,然后将她封印。 即使她手里有枪,即使她如今没有筹码跟她抗衡,那又怎样,这次哪怕是死,她也不会放弃,也一定会跟她斗争到底! 哪怕是同归于尽,她也不会林浅秋得逞! “好了,他们走了,我们该谈谈你答应我的事了。” 林浅秋边说着,边从皮包里取出注射器,陌缓注意到,她的皮包里还放着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的就是鲜红色的液体,那应该就是时慕冉的血。 陌缓看到这个怒火攻心,不由得冷声大吼道,“我是真没想到,你竟然会为了收集时慕冉的血,而让他故意发生车祸?!你有没有想过,他很有可能会死?!” 林浅秋的动作一僵,猛的回过头狠狠瞪着她,“你以为我想那样做,你以为我就舍得吗?!你也不看看我之所以那样做,到底是谁造成的?!若不是你向时慕冉坦白一切,那我怎么会彻底失去他的信任?!又怎么会根本难以近得了他的身?!我也是走投无路,被逼无奈!” 说到这,林浅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可嗓音依旧凄厉,“我有什么办法!我也很爱他!可如果我不这样做,我很快就会消失!既然我们之间,只能活一个,那为了我跟他的未来!我只能铤而走险!现在看来,他什么事都没有,那不正是老天爷眷顾我,想让我和他长长久久,厮守一生吗?!” 第一千六十三章 你滚远点!别碰我! 陌缓被林浅秋这冠冕堂皇的态度气得怒不可遏,她嗤笑一声,不屑地反驳,“不,林浅秋!你最爱的永远都是你自己!千年以前,你最爱的也是你自己!千年之后,你仍然没变!永远都是为了达到自己的利益,做尽了伤害别人的事情!” 或许是被陌缓戳到了痛处,林浅秋顿时恼羞成怒起来,一双眼狠狠瞪着陌缓,怒斥一声,“闭嘴!你根本没有资格教训我!” “我告诉你,现在我才是主宰你命运的人,你识相的话,少说点废话!乖乖的让我抽完血!” 林浅秋说着,拿起注射器大步的走到陌缓的面前,作势就要去抓过她的胳膊,可手指还没触碰到她的手臂,却猛的被陌缓一把甩开,“你滚远点!别碰我!” 林浅秋瞧见陌缓如此的态度,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刚答应的事情就想反悔?!” 陌缓毫不客气地冷笑起来,“是啊,当然了。你不会真以为我会我拿自己的血来成全你?那你简直是白日做梦!” 林浅秋咬牙切齿地瞪着她,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一样,“好一个林陌缓!你竟敢耍我!” 话音刚落,林浅秋直接将枪口对准上陌缓的脑门,厉声开口,“看来,你是真不想活了?!” 陌缓有恃无恐与她对视,抬着下巴扬了扬嘴角,“来啊,你开枪啊。反正现在齐菲和路唯西都平安的离开了,你没有什么可以拿来威胁我的!有本事你就开枪!反正横竖都是死,那我就拉着你一起死!” 林浅秋气得拿着枪的手都控制不住的发抖,一双狠厉的眼睛死死地瞪着陌缓,闻言不由得冷笑起来,“好,既然你那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说完,林浅秋的手指就要去扣动扳机,陌缓下意识闭上眼睛,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耳边传来一声气势磅礴的怒吼,“林浅秋,你敢动她试试!” 陌缓在听见这个声音的那一瞬间,刷的睁开了眼,视线在看向门口出那个挺拔而熟悉的身影时,本已经准备赴死的决心和平静的情绪,在此刻翻江倒海的动摇起来,她嘶哑着嗓子大喊道,“不好好待在医院,你来干什么!快回去!” “笨女人,你给我闭嘴!” 时慕冉气得大吼,若不是那几个保镖不擅长说谎,被他察觉不对劲,若不是他不顾医生劝阻非要出院,若不是他及时赶到这,若是他晚来一步,林浅秋就已经开枪杀了她! 只要想到这些,时慕冉就气得肝都要炸了! 陌缓被他这么一吼,顿时所有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泪眼朦胧地望着他。 旁边的林浅秋看到这一幕,却愉悦的笑了起来,“好啊,来得正好!我正愁找不到筹码呢。” 陌缓听见这话,顿时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还没反应过来,林浅秋就将对着她脑门的枪直接又对向了时慕冉,随后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林陌缓,我这样算不算能够威胁到你了?” 第一千六十四章 赶紧的!把血抽给我! 陌缓瞧见那把枪对向时慕冉的那一刻,吓得心脏都快停止,手心里密密麻麻都是冷汗,颤颤巍巍地开口,“林浅秋,你到底……到底要怎样?” 林浅秋冷声一笑,不想再浪费时间,直接将注射器扔进她手里,“赶紧的!把血抽给我!否则,你就会眼睁睁的看着我杀了你最心爱的男人!” “别听她的!” 话音刚落,时慕冉直接朝陌缓嘶吼出声,见她望着手里的注射器一动不动,吓得说话的声音都在害怕的发抖,“你听我说!陌缓!你别听她的!我不怕死!但你得活着!你不准抽血给她!不可以让她封印你!听我说,不准!我不允许你这么做!” 陌缓麻木地望着手中的注射器,仿佛如最烫手的山芋一般,她很想要去甩掉它,可偏偏却是颤抖着将它握紧。 不听林浅秋的又怎样?不允许又怎么样? 时慕冉没来,她也是死,可是能够拉着林浅秋一起死,可时慕冉来了,她还是死,却不能够再让林浅秋陪他一起死,因为她必须要救时慕冉。 只要林浅秋的手里有那把枪,她和时慕冉就都不是林浅秋的对手。 可她不能接受任何人因为她而受到伤害,特别是时慕冉,这个她最爱也是最爱她的男人。 陌缓哽咽出声,哑着嗓子艰难地点头,“好,我抽。” 说完,她毫不犹豫拿起注射器,对着自己的静脉血管一针扎进去—— 时慕冉目睹这一幕,也不管那把枪还对准着自己,直接大步跑过去就要制止,“林陌缓,你敢!” 林浅秋瞧见注射器扎进了陌缓的皮肤,嘴角正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余光却瞟见时慕冉正朝这里大步跑过来,心里一紧,下意识直接朝时慕冉开了一枪。 只听见砰地一声,子弹破膛而出的那一瞬间,时慕冉条件反射往旁边一躲,那子弹擦过他领口的毛衣,直接射向了他身后的汽油桶。 随后,又是砰地一声,汽油桶应声而裂,轰的一声炸开来,瞬间整个仓库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陌缓被这刺目的火光和巨大的冲击声震得双腿一软,差点跌倒在地,可待站起身看清楚周围的一切时,只见时慕冉正被那爆炸的汽油桶冲击摔倒在地,而她旁边的林浅秋仍然再次握起那把手枪对准时慕冉,大喝一声,“时慕冉!你也别怪我狠心!只怪你太碍事!既然这样,让我亲自送你一程!” 说完,直接就要扣动扳机—— 陌缓看见这一幕,惊恐地瞪大双眼,嘶喊一声,“不要——”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林浅秋扣动扳机的那一刹那,陌缓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像是体内有一股不知名的强大的力量,突然将她整个人都带了起来,撑起双手直接朝林浅秋狠狠推去! “啊——” 只听见一声刺耳的尖叫声响起,随后林浅秋就从地上重重弹起,直接被狠狠撞到了墙上,同时陌缓也被这股力量反弹起来,大力的往身后的墙壁上撞去。 第一千六十五章 不是叫你们走吗!还回来干嘛!快走啊! 陌缓下意识用手护住腹部,可并没有等来预料之中的冲击和疼痛,反而只听见闷哼一声,她直接跌去了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 陌缓回头看去,只见时慕冉不知何时从地上爬了起来,在最关键的时刻替她挡在了坚硬的墙壁面前,做起了她宽厚而柔软的人肉护垫,一只手紧紧抱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同样紧紧护着她的腹部。 可绕是如此,陌缓虽感觉不到身体疼痛,却觉得胸腔压抑的厉害,一阵阵浓烟不断呛入鼻腔,迫使她剧烈的咳嗽起来,同时身体一阵阵乏力瘫软,像是被抽空了一股巨大的力量,让她顿时无力再支撑下去。 不仅如此,整个仓库像是被这股力量冲击而空,竟然地动山摇起来,不时有灰尘抖落下来,让陌缓更觉得呼吸困难。 陌缓强打起精神看向对面的林浅秋,她被狠狠撞击到墙壁上,随后又狠狠摔落在地上,只听见她捂着胸口痛得闷哼一声,然后竟然痛苦的吐出一口血来。 陌缓一震,蓦地脑海中浮现起云观对她说过的话,难道……刚才那股力量就是她体内最后的神力?因为感受到时慕冉受到生命的威胁,所以在绝境之中爆发出来的吗?所以她才会使完这股神力之后,全身像是被掏空一样,彻底失去了支撑? “走!” 陌缓还沉浸在这样的思绪中时,身后的时慕冉趁林浅秋还跌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一把扶起毫无力气的她,大步就要往门口走去。 “别动!再动我真的一枪崩了你们!” 林浅秋瞧见他们往外跑去,抬手拿起掉落在地上的枪,再次对准向他们两人。 陌缓的脚步一僵,停了下来,抬起头只见旁边的时慕冉也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 “哈哈哈!” 林浅秋见状,一边将枪对准着他们,一边从地上爬了起来,狠狠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疯狂的笑了起来,“既然你们怎么都不肯屈服,那行,那我们就都死在一块!” 话音刚落,陌缓只见眼前黑影一闪,待看真切,竟然看见是去而复返的齐菲和路唯西两人,他们一大一小直接朝拿着枪的林浅秋扑过去。 陌缓望见这一幕,吓得瞪大眼睛,心都跳到了嗓子眼,怒吼道,“不是叫你们走吗!还回来干嘛!快走啊!” 齐菲却置若罔闻,直接从背后一把死死抱住林浅秋,另一只手作势就要去抢她手里的枪,林浅秋躲闪不及,被齐菲绊倒在地,可尽管如此,她依然紧紧握着手里的枪,死死的不肯放手。 待看清楚眼前的人是齐菲时,林浅秋双目猩红,面庞扭曲起来,“好啊,齐菲,又是你!你非要来送死,那我就成全你!” 说完,她用力将枪对准向齐菲—— “不要!” 陌缓声嘶力竭的一声哭喊,全身虚脱的身体本就站不住,再亲眼目睹这一幕时,顿时呼吸一窒,彻底瘫软在了时慕冉的怀里。 “啪!” 只听见一粒小石子落地的声音,随后就是林浅秋吃痛一声甩开了手,她手里的手枪也随着她甩手的弧度抛了出去,直接落在了不远处的地面上。 第一千六十六章 别动!否则我立马就让你死的干净! 陌缓回头就见路唯西站在另一侧,手里握着一把弹弓,正对着林浅秋手臂的方向,而林浅秋的旁边赫然是安然无恙气喘吁吁的齐菲。 陌缓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后朝路唯西扯了扯嘴角表示赞扬,可紧绷的神经还没松懈下来,林浅秋望见那把甩落出去的手枪,冷光一闪,直接扑过去就要再次捡起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身旁的时慕冉将陌缓往旁边的角落里一推,随后只见黑影一闪,时慕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的将那把手枪捡了起来,枪口直接对准向林浅秋的心脏,语气透着不容忽视的霸气和狠厉,“别动!否则我立马就让你死的干净!” 林浅秋身心皆是重重一颤,整个人一僵,脸色煞白地望着眼神凌厉的时慕冉,吓得直直地站在原地不敢再乱动。 与此同时,外面传来警车的鸣笛声,渐行渐近。 时慕冉冷眼盯着满脸恐惧不安的林浅秋,随后朝她身后的齐菲使了个眼色,“赶紧!带着陌缓和路唯西先出去!” 所幸这个仓库够大,虽然汽油都烧了起来,但也只是浓烟滚滚,火光冲天,还不至于惹火上身,可这浓烟呛得陌缓倚靠在角落里,呼吸越加困难,剧烈的咳嗽起来。 齐菲一听,连忙站起身跑向陌缓的身边,将她搀扶起来往外走去,可经过林浅秋身边的时候,陌缓仍能感觉到她那毒辣和怨恨的眼神,正如影随形的跟着她。 终于走到大门口,陌缓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总算觉得好过许多。 可蓦地,身后传来一声尖锐的嘶喊声,“去死!既然林陌缓陪不了我!那我们就一起死!” 陌缓一震,猛的回过头看去,只见林浅秋突然发了疯一般紧紧抱着时慕冉往身后的汽油桶扑去,时慕冉始料未及她如此发疯,整个人被她推着不断逼近身后燃烧着的熊熊烈火。 路唯西看见这一幕,顿时哭喊出声,“小舅舅——” 陌缓惊恐的瞪大了双眼,蓦地一把推开了搀扶着她的齐菲,使劲全身的力气就要跑过去,可刚跨出一步,便传来一声激烈的枪响—— “砰”—— 陌缓的脚步霎时僵在了原地,她愕然地望着林浅秋扑哧一声吐出一口血,双目圆睁,还维持着那狰狞的表情,可眼底满是不敢置信,似乎不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随后,又听见砰的一声,她僵硬的身子直直往后仰去,重重地倒在了地上,而她胸口赫然是一个贯穿身体的血窟窿,与此同时,她的面前也正是举着枪对准她胸口的时慕冉。 陌缓先是愣了几秒,随后口腔里那股血腥味更加强烈,她猛的捂住嘴巴,想要抑制住那股汹涌的血腥味,可突然胸口一痛,她两眼一黑,竟然直接晕了过去。 …… 再次睁眼醒来时,果然已经到了医院。 第一时间映入眼帘的便是时慕冉担忧的脸庞,还有急切的眼神,以及听在耳畔关心的嗓音,“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 陌缓确认他安然无恙,一眼看去并没有哪里受伤,才算是松了口气,轻声回答,“我没事,好多了。不过,我刚才是怎么了?” 第一千六十七章 没事啊,要不要脸无所谓,要你跟宝宝就够了。” 时慕冉解释道,“医生说你情绪波动比较大,而且身体极度虚弱,所以才会气血两虚,一时晕倒。” 陌缓听了,忙紧张的摸向肚子,眼神充满不安和害怕,“我的孩子呢?有没有事?” 时慕冉摸了摸她的额头,轻声笑了起来,“放心,没事,医生说宝宝没有受到妈妈的情绪和身体都影响,很坚强,一切都正常。” 陌缓听完,才算是松了口气,“吓死我了。” 蓦地,她又想起什么,紧紧地抓着他的手,问道,“你是不是开枪打死了林浅秋?那你会怎么样?警察会不会定你得罪?会不会把你抓走?” 时慕冉瞧见她如此紧张,故意笑着挑了挑眉,“我开枪打死了林浅秋,那又怎样?” 陌缓见他说这话时还这么轻松的语调,顿时急得从病床上坐了起来,“你把她打死,那你是犯法的,是要坐牢的啊!即使她是潜逃的罪犯,即使你是正当防卫,那也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时慕冉哑然失笑,不由得揉了揉她的头发,“傻瓜,是警察打死的。” 陌缓愣住,一时没反应过来,“警察?” “是啊。” 时慕冉点头,“我当时看你那反应,就知道你肯定是误会了。刚想开口跟你解释是你身后的警察开的枪,你却突然晕了过去。所以……” 陌缓闻言气得不行,瞪着眼望他,“所以你就等我醒来,这样故意逗我,我现在是病人,而且还是孕妇,不能情绪激动,你有没有点良心!” 时慕冉眼眸闪亮,望着她满脸无辜,“可是看见你这么紧张我的样子,我的心里就暖融融的,还甜蜜蜜的,幸福的在冒泡。” 陌缓把头扭到一边,冷哼一声,“不要脸!” 时慕冉勾唇一笑,凑近她的脸颊边轻啄了一口,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没事啊,要不要脸无所谓,要你跟宝宝就够了。” 陌缓耳根一红,顿时羞得满脸飞霞。 —— 林浅秋死了,那这颗一直安在陌缓心里的定时炸弹,总算是解除了。 对于林浅秋的死,陌缓没有任何的同情或者可怜的情绪,她认为林浅秋落得这个下场,完全是她的咎由自取。 老天已经给过她改过自新的机会,是她自己不珍惜的。 那她种下的苦果,犯下的罪责,都只能她一人承担。 总之,陌缓是轻松的,是解脱的,彻底的松了口气。 至于她的神力消失,她终于做回了普通人,陌缓也感到十分的幸运和感激,她从此再也不用管所谓的宿命,也不需要再念念不忘以前的爱恨情仇,更不需要顾及未来的路要怎么走,这应该才算是真正的因祸得福。 总之,在医院待了一个多星期,陌缓不仅心情重新回归于舒心和明朗的状态,身体也一天天的恢复健康,总算在一个星期之后,达到了两个时父,谭姨,时慕冉以及齐菲的目标,并且终于得到了医生的批准,可以轻轻松松的出院啦。 出院当天,陌缓本以为时慕冉会一刻都不能等,直接带着她去民政局领证,谁知,他竟晚上约她一起在情人西餐厅吃饭。 第一千六十八章 她脸都红了,她有那么急么? 陌缓想不通时慕冉是整得哪一出,但她还是如约去了情侣西餐厅。 可走进去,空闹闹的大厅,没有一个人,却有漫天的气球,超大的大厅都是这样,那整个西餐厅的气球不知有多少个,起码两万起。 陌缓有些呆滞,只觉眼前的情景太过漂亮。 陌缓往里走了几步,空气里都是浪漫的味道……低头,前方钢琴架下方有一个有玫瑰摆放出来的心型,花瓣乱中有又有序,馨香袅袅。 陌缓的心跳有些快,脑子里已经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转头,又愣住。 只见时慕冉和路唯西都单膝跪地,旁边的齐菲,汪铭,时辰,唐晚,时雅,齐之远他们都手里握着一个气球,正站在他们的身后,笑吟吟望着她。 时慕冉的手里一个鸽子大的钻戒,闪亮,熠熠生辉。 陌缓的脸一阵燥热,“你起来……我……我答应,我愿意。” 时慕冉:“……不考虑一下?你这样很容易打乱我心里想说的话。” 陌缓靠近他,半蹲,视线与他平齐,很正色的,“你心里想说什么我明白……慕冉,我愿意的。” 时慕冉勾唇笑了,这女人直白都直白得那么好看。 他取钻戒拿出来给她套上,“忽然间我都不知道这婚是我向你求的,还是你向我……” “有什么区别么,其实我也很想向时大总裁求婚。” “对啊对啊,你看我小舅妈急的。” “哈哈是啊,陌缓你好急,哈哈……” 陌缓满脸黑线,“你们俩个闭嘴!一边去!” 她脸都红了,她有那么急么? 路唯西和齐菲爬起来手拉着拉跑开了。 时慕冉也要起来,却不想陌缓出手一按,整个人顿住。 陌缓咬唇开口,“我不能扰乱了你的心里话。虽然我很愿意,但是有鲜花钻戒还有满屋的气球,满屋的浪漫气氛,不要浪费你费这么大心思的布置。尽管我已是内定,但求婚这个过场还是要的。” 时慕冉,“……钻戒你已经戴上了。” “戴上是一回事,你说,我听着。” 时慕冉抿唇好半响,也没开口。 陌缓见他这样一直单膝跪地不怎么好,地板硬硬的,她也心疼,拿过来椅子放他旁边。 陌缓伸手把他扶起来,让他坐,却不想才刚刚站起,他伸手就忽然抱住了她,接着,吻便袭来。 “唔,时、时慕冉……你,松……” 声音消失在唇舌相抵间,他有力的臂膀紧扣着她细细的腰,一手捧着她的后脑勺,热吻激缠。 耳边一阵哄笑声。 他把她推开一丁点的距离,语气低沉,“虽说我们已成定局,但人生中属于你们女性很多美好的回忆,你应该有。待到老时,儿媳妇问你当年我是怎么向你求的婚,你却答不上来,这会是遗憾。” 陌缓真的被感动到,想哭,这个男人心真的细。和他在一起,她真的快丧失自理能力。 但陌缓依旧笑着,“讨厌……我才没有遗憾,而且儿媳妇……那是多少年以后的事了,你都能扯上来。” 第一千六十九章 领证也报团,统统只要九块九! “多少年也不过就是眨眼间。” 他伸手把她拉了过来,抱住,一手抚着她柔顺的发,“你这女人,把我激动的求婚誓词都给弄没了,还真是与众不同。” “……那你现在说。” “不行,过了那个点,我已经融入不了那个气氛。不过,陌缓,我爱你,你的一切我都爱,小脾气,小倔强,我感谢你将会为我孕育一个儿子或女儿,感谢你的辛苦付出。” 他慢慢的,说得真情意切。 陌缓捶打了一下他的胸,胸腔里满满的爱都是他。 得此一人,便是一生所爱。 …… 第二天一早,两人便出发去民政局领证。 陌缓是前所未有的紧张和激动,本以为时慕冉会好一点,结果在候厅室排队等着的时候,才发现坐在她旁边的时慕冉也很紧张。 陌缓不由得咬了咬唇,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那个,我是第一次,待会要做些什么呀?或者拍照的时候,要休息什么?” 说完,陌缓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的衣服,又问道,“我今天穿的这么随便,好像不太好?要不要回去换一件?” 时慕冉淡淡地暼了她一眼,只回了她一句,“我也是第一次。” 意思就是,无可奉告。 陌缓:“……” 好不容易排队轮到他们,时慕冉牵着陌缓的手准备进去,谁知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叫喊声,“等等!等等!还有我们!” 陌缓回头看过去,只见时辰拉着唐晚,汪铭拉着齐菲,齐之远拉着周思蓝,方毅拉着沈晴,金谦拉着乔嫣,竟然都来了…… 时慕冉满脸黑线,语气明显不悦,“我领个结婚证,你们不至于也都来捧场凑热闹?” 他们各自看了对方一眼,整齐的朝时慕冉露出笑容,异口同声说道,“谁说我们是来凑热闹的!我们也是来领证的!” 时慕冉的俊脸黑成了锅底,仿佛觉得他们就是来砸场子的…… 可陌缓望见这一幕,紧张的情绪顿时不翼而飞,扑哧一声大笑了起来,“好啊好啊!那我们就,一起领证!” 哈哈,就是这个feel! 领证也报团,统统只要九块九! …… 那天,果然每一对都领了结婚证,还说以后每次的结婚纪念日都要一起过,哈哈,不过时慕冉可不开心了,一直都黑着脸,很是闷闷不乐。 不过陌缓才不管呢,毕竟她开心的可快要飞起来了,因为她终于嫁给了时慕冉,成为了名正言顺的时夫人,时太太。 当然,领完结婚证之后,自然就是要忙着办婚礼了。 可虽然他们这一对对都是同一天领的结婚证,但办婚礼当然还是选择分开办,因为陌缓如今已经怀孕三个月了,虽不显怀,但肯定是他们排第一,接下来就是汪铭和齐菲了,因为齐菲也要当妈妈啦。 谁知道,这个抢着要当陌缓宝宝干妈的人,也已经怀孕一个多月呢。 时慕冉和陌缓的婚礼请柬贴都已经由时父他们准备好,派发出去了,婚礼也就定在了下个月十号。 第一千七十章 嗯,老公,真听话。 婚礼地点订在亚瑟酒店的宴会厅,这场婚礼隆重的堪称世纪婚礼,到场的人络绎不绝,皆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当地的知名媒体到场,因此还造成了当天南市的交通堵塞,可谓是全城瞩目,热闹非凡。 陌缓在早上六点多就和时慕冉一起抵达酒店,两人各自进了休息室去换衣服,化妆之类的,陌缓是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特别又是怀孕时期,干脆几次都差点睡过去,害得齐菲只能无奈的扶着她的脑袋,好让化妆师把妆化完。 大概过了一两个小时之后,陌缓感觉化妆师那双在她脸上涂涂抹抹的手离开了,于是朦朦胧胧地睁开眼,可看到镜子中的人时,却愣住了。 陌缓不是愣住自己穿着雪白的婚纱,化着精致的妆容,如此美丽曼妙的样子,而是不知何时她旁边扶着她脑袋的人,已经从齐菲换成了时慕冉。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新郎西装,恰到好处的裁剪衬托着他欣长挺拔的身形,薄唇微扬,鼻梁高挺,星眸璀璨,越发的那么耀眼,让人移不开目光,仿佛他就是上天打造最完美的作品。 陌缓不由得睡意都没了,轻声笑了起来,“你进来多久了,我怎么一点声音都没听见。” 时慕冉脸上的笑意更深,“要是让你听见声音,哪能看到我老婆睡得这么没有形象的一面?” 陌缓听出他语气中的调侃,又发现他一直盯着她嘴角看,连忙仔细对镜子里一照,这才发现嘴角还流着口水,顿时满脸通红,忙拿纸巾擦干净。 时慕冉失声笑了起来,笑声悦耳,很是动听,却让陌缓忍不住抬起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威胁道,“不准再笑!” 时慕冉勾了勾唇,眼底满是忍俊不禁的笑意,不过还是止住了嘴角,深情的眼眸凝视着她,沉声应道,“是,老婆。”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最简单不过的一句‘老婆’,可偏偏从他口中说出来,却像是天底下最动听的情话。 陌缓忍不住也扬起了嘴角,明亮的眼眸如闪烁的星辰,“嗯,老公,真听话。” …… 那天的婚礼其实很简单,不过陌缓知道,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在所有的亲朋好友的祝福下,在全城火热的注目下,她终于名正言顺的成为了时慕冉的女人,成为了时太太。 这场跨越千年的爱情,在历经无数的磨难与沧桑之后,终于有了一个最美好的结局。 从此以后,他们不会再有痛苦和难过,有的只是幸福的生活。 婚礼过后,陌缓着实累了,但时慕冉还要留在酒店招呼客人,便先行让小峰送陌缓回去休息。 陌缓怀孕在家休息这段时间,时慕冉什么都不让她做,她闲的发慌,便每天拉着谭姨教她厨艺,如今这一个多月下来,她已经能够自己做出可口的饭菜来了。 陌缓回到家,在家休息了一两个小时,看了看时间,猜想时慕冉应该快回来吃晚饭了,陌缓便起身去厨房做饭,谭姨在边上照顾,要是有什么重活就赶紧帮她搭把手。 第一千七十一章 老公帅吧?爱不爱老公? 很快,门外传来了门铃声。 谭姨连忙跑去开门,果然是时慕冉回来了。 正巧,陌缓将饭菜端上桌,晚餐很丰富,中餐,西餐,齐上,色香味聚全。 时慕冉看得直流口水,不由得赞赏陌缓,“好手艺!” “那是。”谭姨在旁边笑着附和,“我们少夫人现在厨艺可好了。” 陌缓红着脸听着他们一来一往的吹捧,表面上云淡风轻,心里确实高兴坏了。 谭姨瞧见陌缓害羞的样子,知道她脸皮薄,加上今天又是他们俩新婚之夜,连忙跑去厨房看看,留给他们独享二人世界。 时慕冉走去屋里拿了红酒出来。 “还喝酒吗?”陌缓问。 如今她已经恢复正常人了,喝酒也没有什么事了,可如今怀有身孕,酒还是不能碰的。 “当然,这是个值得我们一家三口庆祝的日子。” 砰,时慕冉打开酒塞,香气溢了出来。 陌缓不由得舔了舔唇,有些垂涎。 他倒酒,浅杯,那个样子优雅迷人,不过,他并没有递给陌缓,而是放在桌上,随又他拿起酒杯去厨房倒了杯热牛奶过来,递给她,望着她吞口水的样子,挑眉笑了笑,“不过,你只能喝这个。” 陌缓气呼呼地接过牛奶杯,心中愤愤不平,却又没有任何办法。 陌缓撅了噘嘴,不情愿地拿起酒杯,“干杯。” 他一笑,丰神俊朗,“没有称呼么?” “老公,干杯。”多喊几次,她可能就慢慢的适应了。 时慕冉拿起酒杯,碰一下,俊美的容颜倒印在酒杯上,妖孽满是蛊惑,“老婆,干杯。” 老婆…… 一听到这个称呼,陌缓没有喝酒,却已经醉了。 一顿饭吃下来,陌缓不知不觉已经晕晕乎乎的,分明她喝的是热牛奶,而他喝的是红酒,可偏偏望着他近在迟尺的容颜,她却如痴如醉,晕晕乎乎。 时慕冉望着她睡意朦胧的样子,不由得失笑,抱着走路都不利索的陌缓进房,她倒在他的颈间,红唇里喷出来的气息有一种酒的沉香。 进房时,她睁开了眼睛,醉眼迷离,看着他的喉结,伸手摸了上去,“真好看。” 陌缓冰冰凉凉的手指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喉结,身子娇软,时慕冉起了反应。 抱着她上床,他压了上去,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我好看?” “嗯,老公,你好帅……”她痴迷的看着他的五官,衣服下隐隐的突出来的锁骨,性感逼人。 他低头,鼻头挨着她的鼻头,“老公帅?爱不爱老公?” 她晕乎乎的点头,闭眼,“在千年之前,你在御花园救下我的那一刻,我就爱上你了……” 他看着她的小迷糊样儿,真是可爱,禁不住落下无数个细碎的吻在她的脸上,烫烫的,嫩极,唇抵上了她的唇,“老婆,我也爱你。” 睡意沉沉的陌缓睁开了眼晴,脑子里嗡嗡的,小心肝砰砰直跳,细细的看着他,不语。 他也看着她,瞳孔中倒印着彼此的样子,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一千七十二章 时慕冉,你流氓!大清早的,你又逗我!” 她伸手揽着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主动送上香唇。 他闷闷一哼,吻上,激烈,缱绻。 唇舌汲取着她的香,长指不受控制的抚上了身体,手感真好。 不知何时,两人的衣服都被剥下,当他的手触到她的腹部时,顿时泄了气。 唉,该死的,为了这个小家伙,又得忍了。 —— 天空泛起鱼肚白,浅色的光线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半清半暗。 陌缓幽幽转醒,腰上横着一只大手,圈着她。 她伸手了覆了上去,想起昨夜抵不过睡意,意识模糊,随后沉沉睡了过去,但有些片段,她还记得住。 他说,老婆我也爱你。 他摸到她凸起的小腹,一头埋进她颈窝时的透心凉…… 想来觉得甚是好笑,转身,他似乎快要醒来的样子,长长的睫毛在微微眨动。 陌缓一下子捂了上去,俯身吻向他**的鼻头,“早安。” 他张嘴,绯色的舌舔了舔唇角,声音略哑,“小腹有些疼。” 啊? 陌缓是下意识的伸手,去揉,连忙松手,“起来,我们去医院!” “再往下面点。”他没回,反倒说了另外一句。 陌缓往下,然后…… “时慕冉,你流氓!大清早的,你又逗我!” 她一下子坐起来,脸颊红了个透,刚刚摸到他的那个…… 他笑出声来,睁眼,里面跳动着邪气,“知道男人在早晨都会有一种充血的状态么?更不用说软玉温香在怀。” 陌缓把被子给他盖了个严实,瞪他,“憋死也不能碰我。” “你确定?”他拨开被子,从里面探出一个头来,语气邪魅着,有一抹征服欲。 陌缓看得出来,于是也不敢在和他乱开玩笑。 “当我没说哈,我……唔。” 他忽然拉下她,把她锁在自己的怀里,卷起被子盖住两人,他的唇抵在她的耳边,吐气如兰,“等你生下宝宝,做完月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随后张唇,咬了下她的耳廓,满是挑逗。 陌缓颤了两颤,她的耳朵很敏感的,缩缩脖子,推了推他,轻声,“流氓。” 他拉起被子,完全盖住两人…… 不久传来陌缓的娇笑声,以及女人的重喘。 “……我没刷牙。” “我不嫌弃。” 其实陌缓没有告诉他,她现在怀孕有四个月了,是可以适当同房的,但是为了孩子的安全起见,也只能暂时委屈他了。 …… 两人足足在床上腻歪了一个小时,直到谭姨来敲门,两人才起床。 这个早晨对时慕冉来说,幸福却也是折磨的。 该亲的亲了,该摸的摸了,就是不能实战。 时慕冉匆匆吃完谭姨做的早餐,准备去上班,瞧见陌缓也换好衣服准备出门,眉头紧皱,“你要去哪?” 陌缓笑了笑,“好久没去工作室了,今天齐菲要去孕检,没人坐班,我趁好也想去工作室看看。” 时慕冉闻言没说什么,只是把陌缓上自己的车,“那你以后要去工作室,我都送你去。” “……你的公司和我的工作室,差了好大一截,不用……你会很累。” “我不累,我会调整自己,不用担心。”他启动车子,出发。 第一千七十三章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老公。” 八点钟,路上已经有很多车,人来人往,尽是上班族。 又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天上,万里无云,这种岁月静好的日子不免太美。 陌缓摇下一点车窗让阳光打进来,照在膝盖上,那种温暖感似乎让人忘记了所有的事情。 只想享受现在,只想与身边的人,一起就这样,白头。 她倒在椅背上,半眯着眼晴,看着这繁华似锦,眼前似乎升起了一排排的泡沫,彩色,华光照耀,美得呼吸都减慢了些,似乎这样能让时间流逝慢一点。 工作室还是到了,在二十分钟以后。 “什么时候回家,我来接你?”他停车,拉起手刹,侧头问。 陌缓拍了拍脸,好让脑子里的小飘浮散去,“中午十一点左右,回去吃中饭,要是在外面吃,谭姨肯定不允许。” “好,我会来接你,老婆,辛苦了。” 他伸手抚了下她柔顺的头发,他很喜欢她长发垂下来的样子,半摭盖着脸,很清纯无邪的样子。 “我才不辛苦,你不要太累。” 她拿着包包,准备下车。下车前,想起一件事,倾身,吻了下他的唇角,细小的声音响在两人不过几公分的距离里,“老公,开车小心。” 他黑眸微深,笑意浅出,“好。” …… 陌缓在工作室待了一上午,处理了一些积压需要签字的文字,很快就到了中午十一点左右,时慕冉果然准时到了工作室门口接她。 一路上车子平稳,很快到了家。 谭姨还在炒菜,于是时慕冉拉着陌缓往沙发上坐着看电视。 随后,时慕冉望着陌缓挑眉一笑,“想不想赚一大笔钱?” “嗯,这应该是每个人都会想的,怎么了?”陌缓温婉的笑着。 “你之前设计的那款星月,一个伦敦的珠宝品牌想跟你谈合作,说是想在欧洲那边上市发售,出价很高。” “真的?那简直太好了!” 陌缓笑得十分灿烂。 时慕冉拂了下她的发,语音温柔至极,“不过,我替你拒绝了。” “……为什么?” “这款星月是你设计生涯上的第一个作品,她只属于你,具有十足的纪念意义。一旦被收购,大批量上市销售,就失去了特别的意义。更何况,你是我的人,手上也不缺钱花,何必这样做?” 陌缓噘着嘴,“那你还问我想不想赚一大笔钱?” “但我可以帮你全球限量发售十件左右,这样不仅保住了这款星月的珍贵意义,还更加提高了她的潜在价值。” “哇,时总果然不愧是商场大鳄,头脑果然是不一般。” 时慕冉得意地勾了勾唇角,“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老公。” 陌缓翻了个白眼,“不要脸!” “所以,我明天要去伦敦一趟,亲自跟那边的珠宝品牌老总谈谈限量发售的事。” 陌缓一听,眼睛一亮,“我也要去!” “……不行。” “慕冉……”陌缓抓着他的手,脸埋在上面各种亲昵,“我想去,我想和你一起嘛。再说等我肚子大了,要去一躺更是不可能,好歹也是我的设计作品,我想亲自去看看。” 第一千七十四章 不亲是不是你就不同意? “亲我一下?”时慕冉坏坏的挑了挑眉。 “不亲是不是你就不同意?” “你猜。” 陌缓咬了下唇,鼻腔里小小的哼了下,把他松开,靠在沙发背上,下巴微扬,可怜兮兮的看着他,“那算了……就让我和我女儿呆在这空荡荡、没有爸爸的别墅里,我会告诉女儿要听话,不要折磨你娘。” 小手抚着平坦的小肚子,那样子就像即将临盆。 时慕冉抿着唇不说话,黑眸锁着她黑亮得似有水雾的眼晴里,他好半响都没动一下,就那么看着她。 陌缓:“……”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两分钟后,陌缓也忍不住了,挪着屁股到他的身边,手穿过他的外套抱着他的腰,脸埋进去,小声的柔软的,“我想和你一起,我不想一个人待在家里,宝宝也舍不得你。你放心,我绝对听话,也不乱跑,也绝不招你烦。” 时慕冉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伸手抱着她,“你这脑瓜子尽想些什么,我怎么会嫌你烦。只不过你说你和女儿呆在这空荡荡的没有爸爸的屋子里,你假装着可怜,我突然有点难受。不是不想要你去,只是飞伦敦要做七八个小时的飞机,我怕你太累。” 时慕冉亲了亲她的额头,嗓音温柔,“你是我的大宝贝,我不能把你丢下,在你把孩子生下之前,我不应该出远门,并且要减少工作量。这样,我让小峰去谈,好吗?” 陌缓也好久没说话,只是抱着他腰的胳膊越来越紧,好像要掩住心里头的一些什么。 锢着他的腰有些疼了,他也没有阻止,吻着她的眉心,宠溺的低笑,“傻瓜。” 陌缓有些哽咽的,“我不傻,哪能衬托着你聪明……” “我的聪明是你衬托出来的?” “嗯,就是!” 陌缓的脸在他的怀里蹭来蹭去,他的衬衣上都湿润了些。 “好好好,你说了算。你可别哭了,否则我女儿会说我欺负你……唔,你这算是家暴吗?”他的胸膛上挨了一捶。 陌缓擦着眼晴,头抬起来,小脸上明媚如春,“口口声声说女儿,要不我们去查个性别?” “你想害医生失业?” “你的人脉那么广,悄悄的,怎么会让别人知道。再说,若是个男孩,你还让我打掉不成?” 时慕冉的脸瞬间冷了几分,陌缓暗觉不妙。 “关于是女儿还是儿子这个话题,今天是我们最后一次说。无论是什么我都非常喜欢,更不可能因为是儿子就去打掉。若是个儿子,我也喜欢。若是个女孩儿,那肯定像你,我会觉得更满足,仅此。” 陌缓听出他话里的真心实意,笑了起来,也稍稍的松了口气。 说实话,他不介意是女儿还是儿子,那是最好不过了。 …… 就这样,从那天以后,时慕冉果然减少了一大半的工作量,也没有再谈起要去出差的事情,每天都花时间陪着陌缓,要不就是陪她去逛逛街,外面散散心,还会一起去上一些亲子的课程。 晚饭过后,两人也会一起出去遛遛奥特曼,如今奥特曼也找到了对象,每天都腻腻歪歪,过得好不自在。 第一千七十五章 所谓幸福也莫过于此。 时间如指间流砂,转眼便到了要生产时间。 时慕冉干脆是把事情全部交给了小峰处理,直接在医院附近租了一间公寓,天天在家陪着陌缓。 有生产迹象时,是在七月七号的凌晨,肚子阴阴的疼,有见血,时慕冉赶紧爬起来,从家里到医院很近,都不需要开车,抱着陌缓便往医院跑。 联系早已预约好的医生,剖腹。 一系列的签手术,时慕冉比陌缓还要激动紧张。 进手术室。 时雅听到风声,带着路唯西也来了,两人还穿着睡衣,也很激动。 至于两位时父还有谭姨,由于现在是凌晨,暂时没有打扰他们。 可时慕冉是坐立难安,不停的搓着手掌,黑眸一直盯着手术中那几个大字…… “小舅舅,你不要害怕。”路唯西拍拍他的肩膀,安慰。 时慕冉转过头来,把外甥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中,“你妈生你的时候,差点连小命都没了,你知道么?” 他能不紧张么? “我妈对我说过,说她可怜兮兮的从手术台爬起来签字,还有大出血……唔,疼,小舅舅。” 小舅舅突然间使那么大力气干嘛,捏得他的手疼。 时慕冉连忙松开,“不好意思。” 他只是听到路唯西说出这样的话,心疼又害怕…… 时雅在一旁见状,赶紧安慰,“没事,你放轻松。” 时慕冉也只能一直跟自己说,放轻松,别紧张。 手术很快,只用了四十五分钟。孩子和母亲一起出来。 时慕冉一下子奔了过去,看着床上脸色很白的陌缓,又是担忧又是心疼的问,“怎么样,疼么?” “打了麻药,还感觉不到疼呢,我没事的,看你都出汗了。” 陌缓抬手摸了下他的额头,细汗密出。 时慕冉抓着她的手,一颗紧绷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如了时慕冉的愿,这个孩子,是个女孩儿。 因为是足月顺产,身体体征都很健康,就在陌缓的身边,她一扭头就能看到,不仅能看到她的女儿,还能看到一直陪着他的老公。 所谓幸福也莫过于此。 …… 两位时父,谭姨在陌缓生产的那天早上,就风尘仆仆的赶了过来。 和时慕冉一样,也都没有第一时间去看孩子,而是去问候陌缓,然后跑去看孩子,还在襁褓之中,正在熟睡,肉嘟嘟的脸,很白,脸上的毛细血管都看得一清二楚。 两手举在耳侧,小巧的样子,眉目五官驳有些像时慕冉,只看了一眼便觉世界都柔了下来。 谭姨转头,眼眶涌动着热泪,“陌缓啊,你辛苦了。” 两位时父皆是点头,诚恳地说道,“是啊,陌缓,辛苦你了。” 陌缓摇头,一下子五味杂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辛苦么?哪个母亲是不辛苦的。 但她同样是幸福的。 …… 是夜。 静悄悄的,病房里亦是,窗帘都拉紧了,只有昏黄的适合睡眠的灯光泄下。 小床上小朋友睡得正香,不知是不是梦见了什么,竟笑了下,唇角勾起,只觉世界都停止了转动般,让陌缓想哭,莫名的,鼻子酸了。 第一千七十六章 到时候,他依然会陪你走下去。 时慕冉换好衣服出来就看到陌缓盯着女儿看,笑着却又抹着眼泪。 他懂这种感受,激动的,只剩泪水来表达。 他走过去,坐在她床边,伸手,指腹磨着她的小脸蛋,“一直盯着她看,还没看够呢?” 陌缓的眼晴依旧没有挪开,细哑的声音响来,“我一直在心底期盼着能是个儿子,他的五官就像是云观,可我又希望她是个女儿,只因为你喜欢。” 说到后句,眼晴挪过来,放在他的俊脸上。 灯色昏暗,他的脸又晦涩不清,只知线条柔和,五官立体,龙章凤姿的模样。 时慕冉俯身含住了她的唇,亲了一下又退开,“辛苦了。其实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不管是不是云观,都是我们的孩子,我们都要去好好的对她。其实我都懂你的想法,可是,你要知道,云观的离开已经是事实,他就算没有转世投胎成为我们的孩子。或许有一天,他还会以别的身份,出现在你的面前。到时候,他依然会陪你走下去。” “嗯,我知道,所以,此时此刻,我很满足,也很感动。上天赐给我们这么一个健康,漂亮的女儿。” 陌缓一边笑一边擦着眼泪。 时慕冉忍不住低头重重的吻了一下她,柔声叹道,“傻瓜。” “我没有……”刷牙,陌缓二字未出,孩子蓦然哭了起来。 时慕冉反应极快的把她给抱了起来,手贴着她的小脸蛋,柔声哄着,“宝贝,爸爸在这里,乖,不哭,不哭……” 可孩子哪里听得懂,依旧扯着嗓子大声哭。 陌缓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也急在心里。 “可能是饿了或是拉了粑粑要换尿片。” 时慕冉听她这样说,连忙把孩子放在床上,很生疏的扯下她屁屁下的尿片,刚开始孩子的粑粑像水一样,尿片一打开,那些东西便流了出来,一下子沾到了他的指尖。 陌缓抿了抿唇,想笑又不敢。 因为是自己的孩子自然不会嫌脏,她就这么看着…… 时慕冉一点没嫌弃的,把尿片给扯了下来扔在垃圾桶,嘴里还不停的哄着,“宝宝不哭,爸爸妈妈都在,爸爸知道你不舒服,马上给你换……乖,不哭。” 口里一边念念有词的,一边很生涩的拿纸巾擦屁股,又拿温水擦试。 他忙完,孩子哭声也渐少,可还是不舒服,头扭来扭去,张着嘴似是在找吃的。 时慕冉一点都不敢停留,拿消毒水先把自己的手认真的洗了遍,然后冲奶粉。 冲好,又把孩子抱起来,喂。 孩子一碰到吃的,就吸个不停,安心的躺在时慕冉怀里,睁着大大的眼晴很茫然的乱看。 这些事情,这几天时慕冉都有在做,虽然冷硬但比第一次熟练多了,也算是井然有序。 喂奶的时候,他也低着头,与女儿对视,脸部尽数放柔,从陌缓的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他的侧脸,发丝垂立极有光泽,下巴的线条很性感,柔亮的眼晴好像会说话。 陌缓暗暗一笑,拿起手机就拍了下来。 第一千七十七章 那不行!我不能让她受伤! 孩子毕竟才几天,刚刚还睁着眼晴,不一会儿的时间又呼呼大睡。 奶粉都还没有吃完,便枕着时慕冉的胳膊睡着。 时慕冉依旧抱着她,舍不得放回摇床里。 眼晴从她的小卷毛移到鼻眼……才几天而已,双眼皮都较为明显,山根一点都不塌,脸蛋比生下来的那天,还胖了些。 时慕冉简直想把她装进自己的口袋,走哪儿带哪儿,眼晴一刻都舍不得移开。 陌缓觉得好笑,“孩子睡着后最好不要抱,否则,以后习惯了,每次睡觉都要抱着睡。” 时慕冉想说他愿意,可一想……他要满世界的跑,想想还是放到了床上,孩子心满意足的抿了下唇。 睡梦中抬手在脸上挥了一下,顿时额头都出现一个红红的印子。 时慕冉立马捉住她的小手手,心疼死他了。 “我的乖宝宝,把自己划伤了。” 那么小的手在手心里,不及他手掌的一半小,他不敢用力。 时慕冉看着额头上的红印子,低头吹了吹,“疼不疼?” 孩子依旧在睡。 陌缓噗嗤一笑,“这么紧张干嘛,这些都是正常现象。你不要用手摸,也不要管,明天就会消失的。不过你倒是可以把她的指甲剪一些去,否则,她保不齐还会把自己抓伤。” 时慕冉立马说道:“那不行!我不能让她受伤!” 说完转身出去。 陌缓:“……” 她觉得完了……时慕冉啊,你可能要被女儿吃得死死的,如了你的愿…… 不多时,时慕冉回来手里拿着一个指甲刀,脸色很凝重的样子。 坐在床边把女儿的手从衣服里面拿出来,胖乎乎的,上面还有绒毛毛,指甲刀试了好几下,最终还是没有往下剪。 他转头,略显焦急的,“要不,先不剪?我怕我伤了她。” 陌缓的行动还受限,起不来,小腹缝着针,看他那般谨慎的样子,道,“那你就先找一双没有穿过的袜子给她套在手上。” 时慕冉连忙去衣篮里寻找,一双粉红色上面还有星点的袜子,要套上时,陌缓又来一句,“翻过来,把袜子翻过来,否则里面的线头有可能会勾上她的手指。” 时慕冉照做。 陌缓又道,“明天让人去买一双婴儿的手套过来,防抓脸的。” 时慕冉应允。 等忙好,时慕冉想起了什么,小心的掀开被子,把尿片打开,果然……又尿了。 时慕冉只好给她又换一个新的。 这一番折腾已经去了快一个小时,末了,时慕冉坐在陌缓的身边,微摇着头,“小调皮,呼……总算把她伺候好了。” 说完,说话间目光又朝她看了过去,满是宠溺。 “嗯,这孩子还是很听话的,有的还吵夜呢,就是天天哭天天哭,那会折腾死人的。” “没错,路唯西小时候就是这样,吵死人。” 陌缓咧嘴一笑,“现在有了自己的孩子,就嫌弃她了?” “那倒没有,吵人的同时我也很心疼,但是那时候我都是个大男孩,完全没有带孩子的经验。也就是等他大了以后,带他玩多一些。” 陌缓不由得失笑。 她总觉得,时慕冉会是个女儿奴。 第一千七十八章 嗯……跟了我,幸福吧?我可是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又过了三天,陌缓拆线,然后再次全身检查,没有问题后,出院。 开车一路回了别墅,下车之后,时慕冉也没让她走路,直接抱着她走进大门口。 岁月静好,阳光灿烂,连丝风都没有,宽宽的路两旁种满了青油油的大树,家,就在前方几十米的地方……她躺在温暖有力的臂弯,只希望这条路长一点,多走一会儿。 可同时又希望路再短一些,怕他抱着累。 人,就是这么矛盾的动物。 爱了,希望更爱,更爱了,又怕物极必反。 想着想着忽然就笑出了声……伸手抱着他的脖颈,头埋在他的颈窝里。 时慕冉脚没有停,“笑什么?” “我这是幸福的笑,没有笑什么。” “嗯……跟了我,幸福?我可是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又在臭屁。 陌缓顺着他的话说,“是是,你优点一大堆。” …… 虽然出了院,但这传统是不能丢,月子还是要坐的。 好吃好喝的照顾着,孩子也有谭姨照顾。但是出了院,能够坐起来,陌缓就坚持喂母乳。 白天孩子就睡她的旁边,婴儿床。 陌缓睡醒,一睜开眼晴就看到女儿睡着香甜的样子,有时候还会睁着圆滚滚的眼晴到处看,有谭姨喂她水,给她换尿片。 因为谭姨年纪大,晚上熬不了夜,所以晚上还有个佣人阿姨带,时慕冉说,刚刚出院,不能让她吵着陌缓睡觉。 再一次醒来,午后三点,对面沙发的男人正抱着孩子,在剪指甲。 阳光从半开的窗帘透过来,薄薄的一层打在他的身上,长长的睫毛以及白皙的脸,有一种近乎透明的窒息感。 很帅呢,这个男人,无论哪一面。 陌缓下床,他剪得很认真,没有发现她起来,女儿也睡得正甜。 陌缓坐他旁边,时慕冉抬了一下头,“睡好了么?饿不饿?” “我不饿。嗯?她怎么又把自己给抓伤了?” 陌缓看着她嫩嫩的小脸蛋,一个很长的小印子,红红的。上次额头上的伤,才刚刚好呢,陌缓也心疼。 “对啊,我们的宝宝一点都不老实,一醒来就喜欢在脸上乱摸,这是洗澡时抓的。” 他忽然侧头,似笑非笑的,“大概也是因为自己长得漂亮所以想……” “别臭美了!” 陌缓打断他,不过挺好笑的就是,看着时慕冉抓着她胖胖短短的手指,不由得嘱咐着:“小心点啊,指甲也很嫩的。” “嗯,我知道……” 咔,一剪下去,断了,正好。 陌缓看他蛮利索的,便不再盯着,看到女儿的脸,想到了什么,“女儿小名叫七月,但还没有名字呢,你想好了吗?” 确切的说是没有大名,小名就是齐菲取的七月,她觉得挺好。 “七月……七月……”时慕冉停下手中的动作,无意识的念了两遍,“好,就叫七月,大名就叫时七月。” 陌缓:“……拜托,取名字能走点心吗?” “哈哈……”时慕冉笑了起来,指甲也剪好了,放下指甲刀,倾身在女儿的脸上亲了口,抬头又在陌缓的唇上吻了下。 第一千七十九章 换我心,忆你心,始知相忆深。 “我知道了,就叫时艾凤。” 时艾凤,艾同爱,而陌缓到底是凤蝶所化,所以就叫时爱凤。 陌缓觉得这名字有点俗,但见时慕冉这么兴致勃勃,她也就同意了,结果引来了齐菲毫不客气的取笑,每次一来就抱着七月不停地喊“iPhone10”,“iPhone10”,惹得时慕冉分分钟黑脸。 没过几天,时慕冉就气得说要换名,不叫爱疯十了,不对,是不叫时艾凤了,可冥思苦想好久,也没找到满意女儿的名字,最终还是两位时父出山,联合想了一个,叫时知忆。 寓意来自于顾敻的那首《诉衷情》中的一句:换我心,忆你心,始知相忆深。 陌缓感叹,这才是有文化的人啊。 …… 小七月的干妈只有一个,那就是齐菲,可这干爸倒是挺多人想当,这其中不排除时辰,齐之远,还有莫亦枫。 时辰想当干爸的想法,还没成型,结果就被时慕冉扼杀在了摇篮里,美曰其名说是你都当伯伯了,还来抢当什么干爸。 至于齐之远…… 时慕冉说他看着不靠谱,不能让他当,七月会被他带坏的。 结果,竟然是莫亦枫成功胜出,成为了七月的干爸。 本来陌缓以为时慕冉还对莫亦枫抱有敌意的,虽然莫亦枫如今已经开始学会放下,并且也努力在尝试接受莫亦枫,可到底两人曾经有过很多不快,并不见得会这么快释怀,可没想到时慕冉最终二话不说同意了莫亦枫成为小七月干爸的身份。 并且…… 两人还时不时会心平气和坐下来一起探讨人生,可又会为接下来谁抱小七月这种小事而大打出手,但偶尔谈起商场上的你争我斗时,仍然会像两个成熟稳重的男人一样,不相上下的跟对方较劲。 或许,这才是男人之间的友谊。 …… 这天早晨,因为昨晚睡得太饱,醒来也及早。 时慕冉刚好也醒了,陌缓看他睡眼稀松,长睫轻眨的性感模样,低头就亲了他白皙的侧脸,“早安。” 时慕冉又闭上了眼晴,伸后一把搂住了她,把她压在了怀里,又不敢太使劲,剖腹呢,抱着她,把她的头压在自己的颈窝,“老婆早。” 这个称呼陌缓听得次数多,每次都有一种心悸醉麻的感觉,尤其是他这样紧紧的抱着她,鼻腔中都是他身上清香的味道,额头上软绵绵的都是他的毛发,因为离得近,视线受了阻,所以只能看到他刀削的下巴,线条的优美,肤色的白润。 心里的甜,一瞬间炸开了花。 她伸手戳戳他的俊脸,“讨厌鬼,压到我了……” 却不想,他也伸手戳了戳她胸前的柔软,“会压平点么?” 因为有奶水,所以尺寸……嗯,很勾人。 陌缓瞬间拍打着他的手,“正经点好不好?快起来啦,鼻子要塌了……” 他起身伸手揪揪她的鼻子,似笑非笑的,“嗯,不能塌,塌了和女儿就不像了。” 陌缓任他的长指在她脸上胡乱的揪着,这样的举动,也是一种幸福。 第一千八十章 “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吃女儿的醋? “她本来和我就不像,和你才像好不好……哦,很讨厌,我怀胎十月,凭什么不像我……越长越像你……” 他开始闷笑起来,声音缓慢而低哑,像流动的泛着微光的蜜色细沙,“像我才好,又好看,又迷人,最主要是有……” 说着说着,脸色就变了,“不行!长得太好看,会有臭男人骚扰她!” 又是一幅护犊子样。 陌缓受不了捶打着他,“你还没完了,长得好看不好么?要是有个像你这样的臭男人来骚扰她,我也巴不得……” “我是臭男人?好,就算是,像我这样的臭男人来骚扰她也不行!没到30岁,禁止谈恋爱,禁止结婚!”某人郑重其事的。 陌缓无力的翻白眼,“女儿今天才第十天,你想这些是不是太早了点?再说30岁谈恋爱,你30岁的时候,你女儿都三岁了!你这是大男子主义!反正,只要她喜欢,她18岁谈恋爱我都同意!” 时慕冉腾地一下坐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薄唇紧绷,“大清早的,想吵架?” “哼。”陌缓轻哼了声,也懒得看他,“控制欲这么强,我真后悔生个女儿,要是个儿子多好。你肯定不会满口宝宝宝宝的叫,一定是小子小子的……” 时慕冉深深的看了她两眼,忽然道,“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吃女儿的醋?” 陌缓一滞,瞪他,“你以为我像你一样,这么无聊!” 哼! 哼哼!! 她在心里猛哼了两声,这几天在家,没事就跑来抱女儿,没事就和女儿聊天……搞没搞错,女儿那么小,听得懂? “好好,我无聊……” 他主动承认,刚才猝然升起来的火气也消失了大半,他原本就不是这么沉不住气的人,只不过是牵涉到了女儿。 “哦对了,以后我们要叫女儿知忆……” 正说着呢,敲门声响了来,接着是婴儿大声的哭啼,时慕冉一个键步冲了下去,速度之快,形同鬼魅! 陌缓:“……”简直无力。 门打开,佣人抱着孩子,太小也没有泪水,因为哭脸上憋得通红。 时慕冉心都要碎了,“怎么回事?”伸手把孩子接过来。 “可能是需要母乳了,这几天习惯了母乳喂养,奶粉竟不想喝了,饿了。” “好,我知道了,辛苦。” 关门,时慕冉诱哄着孩子到床上来,“宝宝不哭,爸爸抱着在呢,去找妈妈喝奶好么?乖。” 或许是习惯了爸爸的声音,孩子的哭声小了很多。 时慕冉得意的冲陌缓一笑,看,天天对孩子说话也是很有好处的。 陌缓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样的时慕冉,俊美得竟然很可爱。 她把孩子抱到自己的怀里,小脸哭得好红,她也心疼,掀起衣服,胸朝她倾了倾……孩子一吸到奶,哭声立马停止了。 乖乖的吸,嘴巴不停的蠕动,可爱极了。 “是不是很美,是不是很像我?”边上时慕冉的头凑了过来,盯着女儿的脸,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陌缓正喂奶呢,他就这样大肆的过来……难免有些尴尬,这大早上的。 第一千八十一章 “脸这么红,不会是想歪了吧? 她咳了下提醒他注意避让,顺便拉了下衣服盖住。 哪知时慕冉不仅没有让,反而凑近了一分,仰头,直视着她的眼晴,很邪气的,“老婆,我也饿……” 轰。 陌缓觉得脑袋好像炸开了,这话,太、太、太…… 面红耳赤都不足以形容此刻的脸色,娇怒,“饿了就下去吃饭。” 时慕冉见她这样吃吃的笑了起来,“脸这么红,不会是想歪了?” “喂,你再这样,我就让奥特曼来,把你轰出去!” 时慕冉抿了下唇,退开,皱了眉,“我只是想在我女儿吃饭的同时,耳边也能听到爸爸好听的声音,你想哪儿去了,难道我还会和她抢奶吃?” 陌缓受不了,一个枕头扔了过去,怒视,“快去洗脸刷牙啦!讨厌鬼!” 坐月子的时间也很快过去,陌缓的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可齐菲却是即将要临盆,陌缓为了让她安心待产,已经把工作室的所有工作都全部负责起来。 至于之前时慕冉提的‘星月’全球限量发售的事情,已经进行得如火如荼了,只是伦敦那边珠宝品牌方还是想让陌缓亲自过去一趟,好推动和宣传一下‘星月’的上市力度。 恰巧陌缓得知这个消息时,时慕冉也提前一个星期因为需要去出差的缘故,提前出发去了伦敦。 七天不见,陌缓着实有点想时慕冉,便打个电话告知了他,随后订了最快的航班,准备带着七月一起过去,顺便还带上谭姨一路照顾。 于是,第二天一早,陌缓便带着七月还有谭姨上了飞机,七月一直在睡,倒也很省事。但到了要下飞机时,不知是因为受不了这重力还是飞机的轰轰声,开始嚎啕大哭。 陌缓怎么哄都不行,喂也不吃,也没有尿,就是一直在闹。 好在,飞机即将降落。 一直到大厅,她还在哭,陌缓急得也想哭,第一次坐飞机,难免会不适应。小脸胀得通红通红,谭姨在边上也是急得不行,可偏偏也束手无策。 一男人宽厚的大掌搭在她的肩上,忧声问道,“她怎么了?” 是时慕冉。 陌缓眼眶也红红的,抬头,求助似的,“慕冉……她一直一直哭……” 整整哭了至少有十五分钟,喉咙吼不出来却依旧在哭。 “别急,没事的,别哭。”时慕冉安慰着她,伸手接着她怀里的孩子,几人一同往出走。 他柔声哄着,机场的吵杂,汽车的鸣笛,孩子可能是很不安,扭来扭去,哭声不止。 时慕冉很有耐心的,用脸贴着她,“七月不哭,爸爸在,我们回家,不怕……” 不停的轻声的哄着,直到上车。 小峰开车,谭姨坐副驾。 陌缓倾着上身,也一同哄。 车里安静了很多,孩子果然也好了很多,只是还会抽咽,也没了睡意,圆滚滚的眼晴到处转,看着时慕冉的嘴不停的在动,她咧嘴笑了……伸手想去抓他的脸,却又抓不到。 那一笑让时慕冉的心都在碎了般,把头往下低了低,孩子抓住了他的鼻子,又笑了。 第一千八十二章 “……非视勿视,非礼勿听,麻烦能不能出去下?” 可鼻子抓着不舒服,一会儿又开始不满,时慕冉只好把手递给了她,然后她便握得紧紧的,直至睡着也没有松手。 尚在襁褓,在臂弯里,睡得安详而恬静,和他离开时已经大不一样,胖了白了,五官也发生了一些变化,体重和个头都长了,睫毛好长,黝黑黝黑的,不难想象长大后这双眼晴有多么的漂亮。 二十一天没见,思念疯长。 对大人也好,对小孩也是。 他侧头,靠在他臂膀上的女人已经睡着了,她不仅没胖,还瘦了,没什么妆,甚至连唇膏都没有,依旧明艳。 长发不知何时已经剪短了,在后面绑着一个马尾,许是怕长发会撩到孩子的眼晴,终有诸多不便。 这么快就睡着,想必带孩子很累…… 时慕冉小心翼翼的伸手把她抱了过来,压在自己的胸前,一手抱她,一手抱女儿,前方坐着他的兄弟和奶妈,好像一下子把全世界都装在了车里。 一 时慕冉在伦敦买了一套别墅,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妥当,婴儿房,满院的气球,红酒,鲜花布置得极其梦幻。 陌缓醒来,下车,看到那景象,不由得愣了。 “这么大排场,是欢迎七月的?” “嗯,这是欢迎仪式的排场。” 他轻描淡写的,进屋,“这还算简单的,等到了七月满月酒的时候,我一定要回国办隆重一点。” 陌缓诽腹了一下,对女儿是真好。 回到家,时慕冉和七月说会儿话,陌缓上去泡个澡。将近十来个小时的飞行,还真是挺累的。 泡澡期间,正巧齐菲打来视频电话。 陌缓点开,对方正躺在自家院子晒太阳,一边吃着苹果,很是惬意。 “哇塞!比以前大了,是因为nai水胀得么?” 陌缓摸了一把泡沫抹在胸口上,“嗯对。你现在估计也差不多了。” “是啊。” 齐菲咬了口苹果,“这还有一个月就要预产期了,心里紧张得很。” “别紧张,你看我,不也毫无经验,可一切都平安过来了吗?你多注意休息,要是有任何不舒服,一定要立马跟汪铭说,要他送你去医院。”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 齐菲正应着,那边传来汪铭催促的声音,应该是要出门去产检。 “好啦,我先去医院,就不跟你多说了。哦对了,刚满月出来,注意房事哦,最好不要。”齐菲坏坏的笑。 “去你的……” 陌缓笑着将电话挂断。 过了一会儿,泡得也差不多了,陌缓起来。 可刚从浴缸里站起来,一扭头就看到了时慕冉站在浴室门口,双手抱胸,好整以暇,似乎看了很久的样子。 陌缓得庆幸,现在身上还是有泡沫的,重点部位都被摭住了,但还是有些窘迫。 一下子也不知道是出来的好,还是躺下的好。 “……非视勿视,非礼勿听,麻烦能不能出去下?”陌缓很尴尬。 时慕冉黑亮的目光从她的脸上慢慢往下移,饱满挺立的锺,沾着很多的泡沫,可也挡不住它的春光,反而这种半摭半露的越发的风情万种。 第1083章 又骂他流氓,那他怎么能不流氓一个给她看看? 小腹比先前要稍微隆起一点,刚刚生产完,身材还没有恢复过来,小腹下的某处沾着了雪白的泡沫…… “啊啊!” 陌缓终是忍不住了,他就这么看,从头到脚,一点都不避讳的,一个小细节都不放过! 她要崩溃了,终是受不了! 大叫两声,时慕冉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毛巾沐浴露通通一股脑儿的扔了过来。 “看什么看,看什么看!没看过啊!!让你出去你不出去!!!好歹也是读过N年的圣贤之书,不知道我会尴尬吗!!快走!!!!” 随着最后一个刮胡刀的砸来,时慕冉身形一闪,出了门,随手拉上了门,只听砰地一下,什么东西砸到了门上。 这女人…… 时慕冉长呼了一口气,看着地上一摊毛巾,和怀里抱着的N种东西,哭笑不得。 哪有丈夫进浴室却被妻子轰出来的道理? 不过也是,这小女人虽是和他有过无数次的肌肤相亲,但骨子里是个羞涩胆小的人。 他一笑,正准备离开。 又听到里面传来女人的娇怒:“臭流氓,没见过女人似的,就这么盯着看,气死我了,哼!” 时慕冉满脸黑线,这女人好嚣张! 又骂他流氓,那他怎么能不流氓一个给她看看?当即把毛巾一扔,衣服湿了好多,一并脱下,连nei裤都脱了,拧开门,赤条条的进去。 陌缓正站在花洒下面冲进身上的泡沫,看他这样进来,震惊得无法言语。 他、他、他……干嘛…… 时慕冉浓眉一挑,不咸不淡的说,“你把我衣服弄得湿成那样,我还怎么穿,我当然也要洗。” 夏天,水温开得较低,浴室里也没什么水雾飘来,加上水从头顶淋下,越发显得眼前朦胧迷幻。 他健硕的胸肌,挺拨修长的身材透着水幕,泛着窒息的性感。 陌缓终是不适应这样的赤果相见,反正她也没什么好洗的,只是冲一下身上的泡沫而已……伸手拿毛巾,手一摸空的,这才想起来刚刚都拿来砸到他的身上了。 “那……你洗,我出去。”她还是如此说。 没有关水,径直走出来,微侧眸看到男人的视线懒懒的落在她的脊背,只是很随意的般。 陌缓心头一热,开门—— 很顺利。 顺利的不可思议。 直到陌缓穿好衣服,听到里面的水声,她都觉得很意外……他居然没有像往常一样的扑上来,还挺不可思议的。 她也松了一口气,然而松口气的同时,她又想另外一个问题。 是不是刚生完孩子,身材走形了?没有以前紧致了,胖了? 伸手摸摸小腹,肉的确比以前多了很多,腰围也粗了些,对着镜子照了照,脸蛋也没有以前好了,胖了,胖了,胖了。 她深深的叹口气,莫非是没有吸引力了么? 哼。 她暗自哼地一下,若他是因为这样就无视她,那这个男人与那种身材一走形不就喜欢的渣渣男人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 浴室里。 时慕冉仰着头,水顺着脸一路往下,线条忧美的脖颈,性感的腹肌……以及苏醒的小小慕。 第1084章 不能想,越想他也越想… 该死的,禁了十个月,忍?他得用多大的自制力,更何况是她那样魅惑的在自己面前。 无一摭拦,身材一揽无余,因为微胖,肌肤透着蜜色的诱人光泽,以及很多很多…… 停! 不能想,越想他也越想…… 就像刚刚电话里齐菲说的,时间尚短,最好是不好有房事呢。 他长呼一口气,把热水拧掉凉水区,顿时冰凉的水兜对冲下来,心头的孽欲和燥热稍稍得到了一些缓解。 可是不够,不够……他血气方刚,很久没有碰过她,脑子里那种方面的思想横冲直撞的,一闭上眼晴刚刚水幕里的她就在脑子里…… 循环播放一样的,一遍又一遍。 该死。 她就在外面,他隐隐能听到她换衣服的索索声,可不能出去,不能,她刚生产才一个多月,还虚呢,他不能伤害她,他要让她好好保养身体。 …… 浴室外。 陌缓站在镜子前把衣服卷至胸前,看着肚子上的肉,心里在制作一系列的健身计划,她有必要去请一个塑身教练回来。 虽然觉得不爱碰身材走形的老婆的男人,很差劲,但是,这就是这样的社会,现实的社会。 看脸,看身材,脸蛋好,身材好,彼此都赏心悦目的。 经营婚姻的里面,也包括身材。 嗯,减肥! 把裕袍换下来,换身柔软的T恤,裤子都还没穿上,猛然听到里面传来男人痛苦的闷哼声! 陌缓吓了一跳,也顾不上穿衣服,三两步的跑过去打开门,“慕冉,怎么了?” 看到他背对着墙,一手的拳头抵在墙壁上,他在干嘛? 下一秒,大手伸过来猛然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低头就吻住了她。 很激烈的吻,似狂风鄹雨般,让她无法呼吸,头顶上的水还在流,身上的衣服又白换了。 陌缓推桑着他,“时……慕冉……唔……好冷……”冷水兜头站来,她受不了。 时慕冉手松开,移到身侧,往左拧了拧,几秒后,水温起来。 她若没有进来倒好,为什么要进来,他哪有那么强的自制力,他会疯的。 他身上冷,可又很灼烫,吻,如此急切,粗喘的呼吸喷向她…… 陌缓有点心慌,可心里又有些发颤,抬起软绵的胳膊抱住了他,一个星期了,她想他,也很想很想。 “陌缓,老婆……” 他粗粗的喃语,声声浸进了她的骨子里,她踮脚娇娇的回应,“老公……” 吻够了,时慕冉松开她,双眸漆黑如墨,就像夜色里深海下的漩涡,足以席卷她的一切! “想我么?”他问,声音粗嘎。 “想。” 她轻轻的,抬手扶去他脸上的水珠,水流得太快,让她看不清他邪美的五官,想要伸手关水……手才伸,哗地一声响,他撕了她的衣服。 陌缓还来不及惊呼,狂风暴雨已来。 她是一座小船,随波逐流,飘飘荡荡,如痴如醉。 从机场回来就已经是黄昏,陌缓连口饭都还没有吃,就上了楼,然后时慕冉上来,然后纠缠纠缠…… 第1085章 我不放,大清早的就这么…… 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陌缓简直是不可思议,居然厮混了这么久,肚子饿得咕咕叫,翻个身,觉得有丝异样……掀开被子一看,嗬!两人都什么都没穿,她的一条腿还在他的两腿之间。 腰酸背疼的,感觉唇都麻了。 近两次的欢愉,一次极尽温柔,一次粗暴狂狷。 这男人,真是。 看来还真是不能憋久了,否则……吃亏的还是她,受不了。 陌缓伸指戳戳他白皙的脸,“老公,醒醒。” 他的脸居然还挺有弹性,禁不住又戳了两下。 男人眼晴没有睁,伸手捉住她的小手指,“别闹,我很困。” 他含糊的,声音如沙漏。 “你不饿么?” 男人轻轻的摇头,“不饿,我腰酸。” 陌缓以为她开玩笑,认真的看他,还在熟睡状态的脸哪有半点开玩笑的样子……可是,腰酸,他腰酸?他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陌缓噗嗤一下就笑了。 “要不一会儿找个技师回来给你揉揉?”她支起上半身,欣赏着男人倨傲的侧脸。 没有回应。 陌缓像是玩上瘾了,揪起自己的一缕头发去骚他的鼻孔,可因为剪了头发不够长,只好朝他移了移…… “醒,醒醒,不许睡……”她闹着。 可没发现,男人的呼吸越来越低沉。 她忘了,时慕冉是侧着睡着,头勾着,她这样朝他爬着,某个柔软的东西离他的唇,不过两公分的距离。 她尚不知危险。 见男人没动,发梢从鼻孔到了鼻间,眼里透着娇虑可爱,唇角弯弯,“醒醒,不许睡……好饿,去吃早饭……” 陌缓微顿又道,“你腰酸什么啊,我才酸呢……你那样折磨我……就像情犊初……啊!” 她猛然娇躯一颤,一声惊呼!接着捂着胸口,瞬间划到了被窝,速度之快,不过眨眼之间! 再看时慕冉,抿了抿唇,似有什么东西吞咽到喉中。 陌缓脸烧得像煮熟的虾,“时慕冉,你你你……” 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他居然来这招!! 男人还是没有睁眼,却是皱了眉,“nai水这么腥,我女儿是怎么吞下去的?” 话完,睁眼,眸中灿亮的星星点点都是兴味以及夹杂的一丝暗欲。 陌缓原本没脸见人的心情,一瞬间又炸了开,“腥才有营养,奶粉还不是腥的!这是给女儿的,她爱就行!!” 时慕冉心情非常好,神采飞扬,促狭一笑,“嗯,她爱,她爱。只是,你还有么?” 他的目光又挪到了她的胸前…… 陌缓刚刚因怒气而平复的燥热又瞬间卷土重来! 昨晚,昨晚,他、他…… 陌缓猛一闭眼,抬起脚一脚踹到他的腿上,死咬着唇,不说话! 紧接着,听到男人抑不制的闷笑。 陌缓瞪他,他横出一只手来,拦腰一扣,把陌缓拉到了他的怀里,紧紧的抱着她,肌肤相贴。 陌缓挣扎,可他抱得太死,她如困兽。 “放开我!干什么!”她生气了。 “我不放,大清早的就这么……” 他弯唇笑出了声,没有说后面的话,咳了下,改了话,“为夫突然腰也不酸了,肚子也不饿了,全身舒畅。昨晚喝了那么多有营养的东西,嗯,想必我也能长个一两公分。” 第1086章 好好,老公亲手给大宝贝做。 陌缓要用什么话来形容他? 此刻,可能也只有不要脸了。 她羞极也气极,死命挣扎,就是挣不开,最后只得放弃,手脚一伸,装死。 “哼!一会儿女儿来找我,我可不管!” 奶水真的没什么了……气死她了气死她了。 前段时间还大言不惭的说:难道我还会和我女儿抢奶喝? 瞧,这才隔了多久。 臭男人。 “好,我管我管,我喂她。” 时慕冉止不住的唇角飞扬,他的大宝贝,真可爱,就这么抱着,软绵绵的肉呼呼的,一点都不想松手。 “起来,我饿,你去给我做饭。” 陌缓伸腿撞撞他,末了又加一句,“你要亲手做,不要辛苦谭姨。” “好好,老公亲手给大宝贝做。” 他收臂,紧紧的抱了一下,松开,起身。 陌缓扫了一眼,又缩到了被窝里,他背上的指甲印,错综杂乱的,一看就知是什么状况下弄的,她不敢相信,那是出自她手。 好羞耻。 …… 时慕冉穿好衣服,短袖,黑色的宽短裤,家居装扮,儒雅至极。 他看到陌缓还缩在被窝里,缩成一团,动也不动,他勾唇微笑,伸手把被子拉下,把她揪出来。 “想闷坏?” 她的脸红红的,似黄昏之时落幕的阳,羞于见人的绯红,明亮的眼珠子乱转着,不敢直视他。 陌缓扯着被子又朝脸上一盖,“要你管!” 时慕冉深隧的目光掠过灿烂的笑,使小性子也这么好看,想想自己……嗯,尺度是大了点,小女人估计接受不了。 他又闷笑了两声,随她去,抬腿出门。 走到半路,时慕冉想着,一定不能让这个女人减肥,这样正好,肉肉的,让他爱不释手。 —— 次日,陌缓接受了和珠宝品牌方对于‘星月’限量发售的合作,双方洽谈都很顺利,‘星月’也会在这个月15号,也就是下星期一,正式上市销售。 因为是限量款,又有着陌缓身为国际珠宝设计师的称号,还有时慕冉这个实力派影帝和商业大佬的影响力,因此未上先热,已是从最初50万一个炒到200万,可谓是狂热万分,众人哄抢。 正式上市的那天,时慕冉陪着陌缓一起盛装出席了现场的发布会,无数的闪光灯下,她挽着他的手,他搂着他的腰,一起走过红毯,彼此四面相对时,眼底都是甜蜜与柔情,嘴角都是动人的笑容。 走到在台前,有娱乐记者争先恐后拿着话筒来采访他们,话筒直接对上时慕冉,记者开始发问,“你好,时先生,您太太的设计作品‘星月’,今天一上市发售十款,就抢购一空,对此,请问你有什么看法?” 时慕冉看了旁边的女人一眼,眼底透着柔情,笑容温柔,我很开心,她终于完成了自己最终的梦想。而最让我开心的是,这一路走来,都有我陪着她。不管是最谷底,还是此刻的高峰,都是我站在她的身边。” 一些女记者不由得发出羡慕的哗然声,可其中不乏一些好事者夺人眼球的提问。 第1087章 这个小女人,突然哪里来的脾气? 话筒对上了陌缓,女记者的声音掷地有声,“那么请问,时太太,大家都清楚,这款‘星月’是你最具有代表性的作品,代表你珠宝设计梦想的启程,对于你来说,有非同小可的意义。可这次限量发售十款,皆是被抢售一空,那你的先生也没有想着帮你买一条,留给你最纪念,是吗?” 这个问题一出,全场唏嘘,不由得像那提问的女记者看去,想知道是哪家媒体那么大胆,竟然敢当着时慕冉的面如此刁难他太太,难道不知道时先生是出了名的宠妻狂魔吗? 时慕冉的脸色立马变了,闻言就要发怒,可旁边有一只柔软的却及时拉住可他,随后陌缓含情脉脉望了他一眼,面对镜头轻声笑了笑,“其实,早在很久以前,我的先生就已经将‘星月’作为礼物,定制送给我了。我一直都细心珍藏,妥善保管着。因为对于我来说,那才是最独家珍贵的意义,那才是我心中无与伦比的星月。” 这番回答,气质不卑不亢,语气坦荡而从容,笑容大方而得体,令人信服,也令人羡慕。 顿时,全城皆是鼓掌祝福,就连那个提问的记者也是由衷的佩服。 陌缓抬头看向旁边的男人,他也正低头看她,眼底有温暖春风,永不消融。 …… 那天的微博上,很荣幸的时慕冉与她又上了热搜,排行第一。 可这些,陌缓都不在意,也不关心。 完成了‘星月’限量发售的这件事,她事业上的梦想总算都圆满完成了。 他们也要准备回去,给七月办满月酒啦。 陌缓是习惯不了待在国外,虽然这里什么都有,谭姨也在,七月也就在她的身边,可她还是喜欢待在南市,待在熟悉的故乡。 说实话,她还有点想念奥特曼,不知道那个家伙恋爱谈得怎么样了。 这样想着,陌缓归心似箭,恨不得第二天就订飞机票回南市,但谁知时慕冉这边的事情还有很多,暂时不知道得等什么时候回去,若是跟这边的合作公司洽谈得好,立马就可以回去,若是不行,那估计还得待个好几天。 可陌缓又不想一个人回去,索性只能陪着时慕冉在这里等。 这天晚上,时慕冉从这边分公司开完会回来,瞧见陌缓闷闷不乐地坐在沙发上,他皱了皱眉,问道,“七月呢?” 陌缓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在这里拉着个脸,他却视而不见,回来直接问女儿? 陌缓哼了一声,“刚刚吃完奶,谭姨哄着睡了。” 时慕冉走到她沙发边坐下,挑了挑眉,“那女儿没惹你烦,你干嘛沮丧着一张脸?” “除了女儿,难道就没有其他人惹我烦了?” 时慕冉算是听明白了,不过他表示不懂,“我哪里惹你烦了?” 这个小女人,突然哪里来的脾气? 陌缓撅了噘嘴,很是委屈,“到底什么时候才回家,我不想待在这了。你能不能给我一个确切的时间,什么时候才能忙完这边的事情?” 第一千八十八章 一辈子那么长,他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陌缓是习惯不了待在国外,虽然这里什么都有,谭姨也在,七月也就在她的身边,可她还是喜欢待在南市,待在熟悉的故乡。 说实话,她还有点想念奥特曼,不知道那个家伙恋爱谈得怎么样了。 这样想着,陌缓归心似箭,恨不得第二天就订飞机票回南市,但谁知时慕冉这边的事情还有很多,暂时不知道得等什么时候回去,若是跟这边的合作公司洽谈得好,立马就可以回去,若是不行,那估计还得待个好几天。 可陌缓又不想一个人回去,索性只能陪着时慕冉在这里等。 这天晚上,时慕冉从这边分公司开完会回来,瞧见陌缓闷闷不乐地坐在沙发上,他皱了皱眉,问道,“七月呢?” 陌缓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在这里拉着个脸,他却视而不见,回来直接问女儿? 陌缓哼了一声,“刚刚吃完奶,谭姨哄着睡了。” 时慕冉走到她沙发边坐下,挑了挑眉,“那女儿没惹你烦,你干嘛沮丧着一张脸?” “除了女儿,难道就没有其他人惹我烦了?” 时慕冉算是听明白了,不过他表示不懂,“我哪里惹你烦了?” 这个小女人,突然哪里来的脾气? 陌缓撅了噘嘴,很是委屈,“到底什么时候才回家,我不想待在这了。你能不能给我一个确切的时间,什么时候才能忙完这边的事情?” 时慕冉勾唇笑了起来,“这个答案,你得替我做一件事情,我才能回答你。” 陌缓瞧见他笑得这么奸诈,眼底都是明了的***,不由得往后退了退,“你不会……” 这个男人不是,又要?怎么老是喂不饱? 时慕冉一把打横将她抱起,往楼上走去,直接用行动回答她。 他直接把她抱进了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他的吻铺天盖地的袭来。 她被吻得透不过气,可体内的情愫逐渐被他挑起,不由得跟着他的动作慢慢沉沦。 他将她扔在床上,彼此肌肤相贴的那一刻,陌缓彻底被撩拨得像是在云端漂浮,情不自禁配合着他的动作,口里呓出满足的声音。 时慕冉听在耳边,呼吸越发急促,动作更加迅猛…… “宝贝……老婆……” 他在她耳边呢喃,陌缓听得全身酥麻,如痴如醉,抬眼迷离地望着他,轻声地应着,“嗯……老公……” 他被她这一声老公叫得忍不住狠狠一颤。 快要到达最高处时,他在她耳边轻笑,“其实那个答案,是个好消息,因为早就忙完了。我就等着你按捺不住问我……明天,我们就回家。” 他说完,一个挺身,两人抵达云霄。 陌缓满足的叹息,嗯啊……真是个好消息。 其实,其实她也有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他。 哈哈,对,就是奥特曼也当爹了。 她晚上刚接到了路唯西的电话。 对象也是一只大金毛,生了三个宝宝,路唯西分别给他们取名奥迪,奥斯卡,还有一只叫奥利奥。 如今,陌缓觉得自己拥有了足够多了,有了爱人,有了事业,也有了孩子,有了幸福的家,想做的事情也都完成了。 或许,还需要留一点时间,去遇见未来的云观,铃音,惜梦,绿莹,虎翼将军,崔太医老头……那些可爱的人们。 总之,一辈子那么长,他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正文完) 第一千八十九章 番外: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知道那个人是你。 聂瑶,聂氏集团的大小姐,在所有的人眼里,聂瑶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千金小姐,吃穿不愁,无忧无虑。 可没有人知道,她有着怎样的悲伤,因为她深爱一个人,而这个人不爱她。 …… 那天她被朋友小安拖着去参加一个聚会,这种聚会就是一些所谓的上流社会的人靠着吃吃喝喝,联络感情的,聂瑶虽然是上流社会的人,但她对这种聚会没有兴趣,也从没有参加过。 小安不同,她家境不好,工作也不体面,也不想过穷苦的日子,每天只想着钓凯子嫁进豪门,所以对于这种聚会,她非常热衷。 但她也是第一次参加,不敢一个人去,强拉着聂瑶一起去,聂瑶很想拒绝,但小安软磨硬泡,说以她聂家大小姐的身份才能带他进去,聂瑶也就没有办法,只能答应陪同。 到了,进了包厢,到处都是不认识的人,小安生性活泼合群,又会说话,很快和一些女孩子打成一片,聂瑶总觉得浑身不自在,也不想搭理人,就一个人尴尬地坐在角落,显得十分孤独。 很快,小安和她们开始喝起酒来,一边开怀大笑,一边大肆干杯,聂瑶只得自顾自地拿起手机开始玩。 结果没多久,只听见“啪”的一声巨响,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打碎了。 聂瑶抬头看见,见小安望着地上碎了一地的红酒瓶,愣愣地站在那,不知所措。 包厢里的人都被这刺耳的响声吸引了过来,一时间都朝小安过去,很快不知谁说了一句,“我去!这不是莫总珍藏多年的82年拉菲嘛!几十万一瓶啊!谁打的?” “你看那个女的杵在那?都快吓傻了,还能是谁打的?” “她好歹不歹地去碰那瓶酒干什么?不知道是莫总的吗?还是不识货?以为就是上千一瓶的红酒?” “这女的谁啊?没见过?看穿着打扮那样子,不像是有钱人,谁带来的啊?” 一时间,小安成为众矢之的,所有是都停下动作,纷纷朝她看过去,各自议论纷纷,还有的奚落嘲笑。 聂瑶反应过来,连忙起身走到小安旁边,握了握她冰凉的小手,环顾了包厢一周,问道,“请问,这瓶红酒的主人是谁?我来赔偿。”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后各自都打量了聂瑶一眼,似乎在考量她是不是真的赔的起,但见她虽然穿着大方朴素,但是衣服品牌皆是国际大牌,气质柔雅高贵,完全就是妥妥的名门闺秀之风,也就大概猜到了她的身份。 有人出声,指了指一个角落里,“莫总的,人在那。” 聂瑶这才注意到那里还有一个偏暗的角落,里面正坐在一个独自买醉的男人,他穿着黑色西装,背对着这些人,与旁边灰暗的色调笼罩在一起,加上他身上散发着悲伤的气息,又抽个一根烟,借着烟雾,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孤单而落寞。 聂瑶深吸口气,酝酿好自己的情绪,轻拍了下小安的手,这才朝沙发那边走了过去。 第1090章 番外:望见你的眼,便懂得了你的悲伤。 聂瑶站定在他面前后,男人有所察觉,转过头来,他抬起眼,眼睑处出现深深的褶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深邃。 聂瑶恰巧对上那双眼睛,他的眼神平静似水,却仿佛能看进你的心底,让你不敢在他面前耍花枪,还有他坚毅的轮廓,每一个五官都十分立体,就像艺术家手上完美的雕刻品。 聂瑶的心一动,莫名的,紧张了起来。 她调整心态,才轻声开口,“你好,莫先生,我叫聂瑶,那个打碎你红酒的,是我朋友,实在对不起,她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聚会,没想到会犯这样的错误。你看……多少钱?我赔给你?只要,我认为合理,都可以赔。” 男人的眼皮朝地上碎了一地的红酒看去,但是他面色冷淡,薄唇微抿,没有什么反应。 很快,旁边已经有人把话接了过去。 “聂小姐是,我听着你这话怎么都不舒服,你上学的时候老师是不是没教你要怎么说话才显水平?还你认为合理?你知道一瓶82年的拉菲,有钱都不一定买的到!还说什么合理才赔?拿不出谁会坑你?告诉你,这个包厢里的人,哪个还需要用讹诈的方式去坑人钱?说句实在话,坑人钱的倒没有,被女人坑过的倒是一抓一大把。” 周围又是戏谑的笑声。 聂瑶不是傻子,不会到现在还不明白,旁边这些个人,就是想把事情闹大,然后好看戏。 但她没有负气离开,若是她就这么走了,小安一定会被他们欺负死去…… 聂瑶看向那位一直没说话的莫先生,“能不能跟您单独谈?” 这次她用了敬语。 “想和咱们莫总聊天,先把这瓶酒喝了!” 坐在莫总旁边的那人,拿过桌上一瓶伏特加重重搁在聂瑶跟前,意思很直白干脆―― 喝了才有谈下去的资格! 聂瑶看了眼还默不作声的男人,隔着细白烟雾,他的侧脸线条显得刚硬又冷漠,耷着眼皮,对旁人为难她的行为熟视无睹。 包厢里的人算在看热闹,有人见状呵呵一笑:“小姑娘,哥哥给你点忠告,不要给人强出头,哪怕是朋友,指不定你这会在给她出头,她压根就无动于衷,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下次能避就避。” 说完,望着呆站在那没有反应的小安,嗤笑了一声。 小安被羞辱得无地自容,红着脸不知说什么。 又有人笑着搭腔,“老马,你这脸皮连钻头都打不穿了,还哥哥,做人老舅都显老!” 那人笑得更开心:“老舅就老舅,人姑娘跟仙女似的,当舅舅我也不吃亏,你说呢?” 说着,兀自哼起来:“妹妹你坐船头,哥哥我划不动,晚上你在家,床上等你来……” 聂瑶顿时心慌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脸红,只是耳根越来越烫,背后,荤素不忌的话题继续着,尺度也愈加的大。 不想再久留,可偏偏又没有办法。 聂瑶盯着那瓶伏特加,经过短暂的心理斗争,她拿起了那瓶酒。 第1091章 番外:你说不用了,什么都可以不计较。 聂瑶看了眼还默不作声的男人,隔着细白烟雾,他的侧脸线条显得刚硬又冷漠,耷着眼皮,对旁人为难她的行为熟视无睹。 包厢里的人算在看热闹,有人见状呵呵一笑:“小姑娘,哥哥给你点忠告,不要给人强出头,哪怕是朋友,指不定你这会在给她出头,她压根就无动于衷,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下次能避就避。” 说完,望着呆站在那没有反应的小安,嗤笑了一声。 小安被羞辱得无地自容,红着脸不知说什么。 又有人笑着搭腔,“老马,你这脸皮连钻头都打不穿了,还哥哥,做人老舅都显老!” 那人笑得更开心:“老舅就老舅,人姑娘跟仙女似的,当舅舅我也不吃亏,你说呢?” 说着,兀自哼起来:“妹妹你坐船头,哥哥我划不动,晚上你在家,床上等你来……” 聂瑶顿时心慌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脸红,只是耳根越来越烫,背后,荤素不忌的话题继续着,尺度也愈加的大。 不想再久留,可偏偏又没有办法。 聂瑶盯着那瓶伏特加,经过短暂的心理斗争,她拿起了那瓶酒。 包厢里,一时再无人说笑,可能没想到她真敢喝。 聂瑶刚拧开瓶盖,坐在角落沙发上的男人站了起来,一把抢过她手中有酒瓶,眉头紧皱,“不用了,一瓶酒没什么大不了。” 说完,看了她一眼,重新在沙发上坐下。 这是聂瑶第一次听见他的声音,清澈悦耳,又带着男人的浑厚和低沉。 聂瑶望着他坚毅的侧脸,心微微一动,开口说道,“这瓶酒价值不菲,你说个价格,我赔你。或者,你说要怎么赔偿合适?” “不用。” 他拿起那瓶伏特加开始喝,眉头紧锁,语气不耐烦起来。 聂瑶不敢再说话,站在那好一会儿,见他都没有再说话,她开口说了声谢谢,便转身走。 “等等。” 他突然出声叫住了她。 聂瑶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只见男人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旁边的座位,嗓音低沉,“坐这,陪我喝一杯。” 聂瑶想起他那么大度的不计较一瓶几十万的红酒,便欣然地在他旁边坐下,那些看热闹的人见莫总主动解围,识趣地不再闹,各自继续喝起酒来。 但聂瑶傻傻地坐在旁边,不知道该干什么,就看着他倒着伏特加一杯杯下肚。 很快,酒瓶见底。 他又叫了酒保开了一瓶,继续喝。 聂瑶不认识这个男人,不知道他有怎样的故事,但她知道,他今天的心情很不好,从头到尾,他都在刻意买醉。 他是不是有什么痛苦的回忆,想借着酒精去麻醉,去遗忘? 聂瑶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他让她坐在这陪着,她就默默陪着就好了。 很快,他醉了,伏在台开始不省人事。 聂瑶看着他嘴唇蠕动,好像在说些什么,她忍不住凑过去想听听。 她听到了。 陌缓,陌缓。 她听见他一直叫着这个人的名字,带着眷恋,带着痴迷,带着舍不得忘不掉放不下的伤痛。 第1092章 番外:你是别人趋之若鹜想要拥有的。 后来聂瑶从安安口里才得知,那个男人是莫亦枫,国内首屈一指乐娱传媒有限公司的总裁,不仅样貌身材无可挑剔,就连感情史也同样完美无瑕。 未婚,没有女友,没有绯闻史,是多少女人趋之若鹜想要嫁的对象。 经过那天那件事,林小安也成了莫亦枫的追随者,因此她毅然决然辞掉了工作,转行做了记者,只为能够有机会采访到莫亦枫。 皇天不负有心人,这天还终于有了这么个机会。 小安临时接到报社通知,说是下午有个项目工程的奠基仪式,虽然莫亦枫是管理传媒公司的,但最近开始准备开拓房地产领悟,所以这次他作为乐娱公司的总裁,也会受邀出席。 林小安拉了聂瑶一起去,说是有个伴,遇事能商量,没事能解闷,然后还给了她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入场证,聂瑶拿起来一看,是她报社一个摄影师的,但只有名字,没有照片。 奠基仪式的安保工作做得很严密,除去入场口的身份确定,到了内场,走在她们前面的人都放慢脚步通过安检门,门后站着手持金属探测仪的保安,林小安在聂瑶耳边轻声道:“幸亏入场证没照片,不然真不好糊弄过去。” 安检完,两人走出一段路,林小安砸着嘴吐槽:“不就个奠基仪式,弄这么高端,炫富可耻有木有?” 聂瑶却问道:“你干嘛非要采访莫亦枫?” 她会答应陪她一起来,说帮忙是其次,最重要的还是想看着林小安,她没忘记林小安上次在酒打碎一瓶几十万的红酒,那教训还在眼前,这会她又整出这个,林小安的性子太脱线,聂瑶怕她再惹出大麻烦来。 听出聂瑶的不放心,林小安忙解释:“其实我对莫亦枫没那么多心思,我就单纯想写篇关于这个项目奠基仪式的报道,莫亦枫的照片从没正面出现在报刊杂志上,连电视采访也没有,除去他为人低调这点,绝大部多数时候还是因为被公关了,我如果拍到莫亦枫并且登在报纸上,咱也算露了一回脸。” “你不担心被公关?”聂瑶笑。 林小安瞪她:“我是那种没原则的人么?” 聂瑶只是笑,不想说她真的很没有原则。 现场已经到了不少记者,聚在一处交头接耳,旁边还有工作人员准备的茶水糕点供应。 聂瑶和林小安走到前面,就听见有人说,“知道吗?听说时慕冉跟莫亦枫两人闹掰了,时慕冉自己创立了公司,还带走了乐娱大批有实力的艺人。” “谁说一定是闹掰呀?有证据吗?毕竟以时慕冉的影响力以及自身财力,想要创立个公司是分分钟的事情,加上他的性格,根本就是天生的领导者,也许是他自己想要当老板了呢。” “那就算时慕冉自己想当老板,干嘛带走那么多艺人呢?” “我听说是为了个女人。” 听见这话,众人纷纷被勾起好奇心,都问道,“谁啊?谁啊?” 第1093章 番外:她是你心中是白月光。 “听说是知名珠宝设计师林陌缓,好像他们两个就是为了她决裂的。” 这话一出,有人提出质疑,“靠谱吗?我可从没有听说莫亦枫传出过绯闻啊,他哪里会有喜欢的女人。” 有人嗤之以鼻地反驳,“你没听说就不存在啊,那只能说明你孤陋寡闻,就是莫亦枫从没穿过绯闻,没有女人,才能说明他专情啊,一直喜欢一个人,但很有可能那个人不喜欢他,所以一直没有确实的消息出来。” 众人闻言,都纷纷点头赞同。 聂瑶听到这,脑海中不由得浮现起昨晚莫亦枫醉后一直念着的那个名字,陌缓,陌缓…… 就是林陌缓?那个国际知名珠宝设计师林陌缓? 聂瑶说不出自己此刻什么心情,那些人嘴里的八卦,或虚或实,但聂瑶自己心里很明白,那个叫林陌缓的女人,确实就是莫亦枫心中的白月光。 他非常喜欢她,哪怕之前那晚在酒那么匆匆一面,聂瑶就已经能够感受得到,他对她的用情至深。 可为什么,不过是匆匆一面,她却会那么在意呢? 正想着,不多时,有工作人员过来,说要暂时收走记者一切有拍照功能的工具。 “之前怎么部说这么多要求,不拍下现场情况,我们回去怎么写这次项目的奠基仪式?” 有人率先发出不满,获得在场大多数记者的附和。 现场的负责人也没有耍横,耐心解释,“这是参加仪式嘉宾那边的要求,至于现场照片,等仪式结束,各位留下邮箱,我们工作人员会把相关照片发过去,大家都是拿工资替人办事,请各位体谅配合,谢谢!谢谢!” 刚交完手机相机,入场处那边出现骚动。 聂瑶随众人望过去,几个衣着得体的男女陆续进场,保安在前面开道。 “来了来了!”周围记者开始争先恐后的张望。 林小安在人群里拽着聂瑶的手,拼命往前挤,好不容易挤到警戒线边上,聂瑶的手里被塞入笔跟纸,林小安一边替她挡开后边的推搡一边说:“聂瑶,没有相机没有手机咱不怕,我知道你还学过素描,现在展现你真本事的时刻到了!” 旁边的记者听见这话,愣了愣,没想到还能这么玩。 聂瑶被后面涌来的力量推得身形不稳,林小安的言行让她哭笑不得:“这里连站都站不稳,要怎么画?” 话落,一行人已经到他们跟前。 为首的是市政府派来的一位领导,走在他后面的也是个男人,当那抹挺拔的身影入眼,聂瑶的心莫名一动,像是被什么所牵引,冥冥之中,她的视线跟着他移动。 身后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看到没有?那个穿三件套黑西装打暗红色领带的就是莫亦枫!” 聂瑶的视线重新追随那位陆先生,注视着他走过红毯、迈上礼台、跟人寒暄握手。 这是她此生第一次这样光明正大打量一个异性。 好奇怪的感觉,她似乎控制不住的被他吸引…… 第1094章 番外:一见钟情,芳心暗许。 林小安在人群里拽着聂瑶的手,拼命往前挤,好不容易挤到警戒线边上,聂瑶的手里被塞入笔跟纸,林小安一边替她挡开后边的推搡一边说:“聂瑶,没有相机没有手机咱不怕,我知道你还学过素描,现在展现你真本事的时刻到了!” 旁边的记者听见这话,愣了愣,没想到还能这么玩。 聂瑶被后面涌来的力量推得身形不稳,林小安的言行让她哭笑不得:“这里连站都站不稳,要怎么画?” 话落,一行人已经到他们跟前。 为首的是市政府派来的一位领导,走在他后面的也是个男人,当那抹挺拔的身影入眼,聂瑶的心莫名一动,像是被什么所牵引,冥冥之中,她的视线跟着他移动。 身后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看到没有?那个穿三件套黑西装打暗红色领带的就是莫亦枫!” 聂瑶的视线重新追随那位陆先生,注视着他走过红毯、迈上礼台、跟人寒暄握手。 这是她此生第一次这样光明正大打量一个异性。 好奇怪的感觉,她似乎控制不住的被他吸引…… 聂瑶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出现这种感慨,或许是因为,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 “很帅啊,大长腿,百分百符合我对道总裁的想象,而且他走路的姿势好酷,刚才从我跟前经过,差点被电翻。反正这次来值了,拍不到照片,见见这位炙手可热的人物也是好的!” 周围,议论声越来越肆无忌惮。 林小安盯着莫亦枫的背影,恨不得把两眼珠子瞪出来,早就都看直了。 那天晚上光线太暗,只能隐隐看见他的侧脸,如今这样清楚的看去,真的是惊为天人。 太帅了! 她扭头看向聂瑶,发现聂瑶也正望着台上。 莫亦枫的身材高大,身姿笔挺,黑色西装一丝不苟,左胸前袋里是比领带暗一个色调的口袋巾,优雅又低调,他的言行举止稳重得体,让人找不到一点诟病的瑕疵,当他不笑的时候,眉眼间是岁月沉积下来的深沉,二十出头的商人,鲜少有这般厚重强势的气场。 当他跟其他领导高层站一起剪彩―― 鹤立鸡群,聂瑶觉得这个成语用在此情此景再合适不过。 或许是聂瑶的注视太过直接,莫亦枫好像有所感应,趁跟人侧头交谈的空隙,余光朝聂瑶这边瞥过来。 在他看到聂瑶之前,聂瑶已经被林小安眼疾手快的拽出围观的记者群。 “我的天,什么情况。”林小安拍着xiong部,心有余悸。 聂瑶晃了晃手里的纸笔:“不画了?” “那也没貞操重要,”林小安瞅向神情淡定的聂瑶,一脸诡异:“我认识你这么久,从没有见你用那种眼神看过一个男人,两眼发光,恨不得就扑上去。” “……” 聂瑶?看着林小安的眼神颇为惊讶:“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林小安用力点头,“是啊,,我看你啊,就是那天在酒对他一见钟情,芳心暗许了!” 聂瑶有些怔住,一见钟情,芳心暗许,这两个字眼的意思太明确了。 她竟然就这么容易喜欢上一个人了吗? 第1095章 番外:一见钟情,往往没有好结果。 还记得她给莫亦枫送唐晚和时辰请帖的那一次吗? 莫亦枫对她说,“你不过跟我见两三次面,就说喜欢我,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她回答,“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他说,“一见钟情,往往没有好结果。” 像是有感而发。 过了好久好久的以后,聂瑶才知道,他对林陌缓也是一见钟情。 …… 聂瑶再见莫亦枫,竟然又是因为林小安。 那天聂瑶刚好在报社等林小安下班一起去逛街,谁知梁主编突然要请报社的人吃饭,得知聂瑶的身份是聂氏集团的大小姐,自然也盛情邀请她。 聂瑶也就跟着一起去了。 抵达饭店,大家刚落座,身后就传来一道打招呼的声音。 “这么巧,也在这里吃饭?” 一道男声横插进来,报社一圆桌的员工纷纷好奇的望去。 聂瑶也抬头,看到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正笑容可掬的站在桌前,梁总编已经站起身,虽然不认识对方,但看出对方略有派头,话接的从善如流,“这家的火锅不错,您是――” “乐娱的法律顾问,苏梓铭。”他边说边伸手,全无架子。 梁总编简直受宠若惊,连忙握住苏梓铭的手,“幸会幸会,原来是苏律师,久仰大名啊!” “瑶瑶,是乐娱的律师耶!你说,会不会莫亦枫也在这里?” 林小安笑得像只狐狸,忍不住侧头低声跟聂瑶道。 聂瑶忍不住白了她一眼,“你别老拿这事开我玩笑。” 说是这么说,聂瑶还是忍不住四处看了看。 林小安瞧见她这口是心非的样子,笑得更欢。 这时,梁主编又问,?“苏律师自己一个人过来吃饭?” “跟朋友。”说着,苏梓铭转过头道:“我看大厅里人多热闹,空气也比较流通,要不咱们就在这里吃。” 所有人都把视线投去他身后。 刚看清过来的男人,聂瑶的衬衫就被林小安在桌底下轻扯:“是莫亦枫!” 梁总编得知来人就是乐娱的老板,面露喜色,忙不迭上前迎了两步,说了一大堆客套话,这样一个结交莫亦枫的机会,他怎么也不想错过,见苏梓铭抬手招来服务生问还有没有空位,他忙说:“如果莫总跟苏律师不嫌弃,坐下来一块吃个饭。” 一副主编接到老梁的眼神暗示,立刻起身,殷勤的帮忙一起挽留客人。 “聂小姐的旁边不有个空位么?再让服务员加个椅子,这桌挺大的,应该也不挤。” 桌上的气氛瞬间热起来。 苏梓铭含笑的看了眼那边不说话的聂瑶,总觉得这个女孩子有些眼熟,好像……那天在酒见过? 瞧见她直直地看着莫亦枫的样子,看来是情窦初开啊。 苏梓铭见状,在服务员搬来椅子后,抢先坐到梁总编身边,徒留下聂瑶左侧那个没人坐的位置。 当身边的椅子被拉开,聂瑶端起杯子喝了口豆浆,企图用这个动作掩饰心里的悸动。 她没怎么听见莫亦枫开口说话,尤其在他坐下之后。 她莫名的想起他说话声的嗓音,低沉而浑厚,带着男人特有的磁性。 第1096章 番外:他对她的第一印象,是美好的。 耳畔传来打火机清脆的声响,是旁边的男人点了根香烟。 空气里,除了火锅料理的味道,还弥漫着淡淡的烟味。 聂瑶又拿起杯子,温热的鲜榨豆浆滑过咽喉,不但没平复她心中的悸动,反而将那份局促映衬的更明显,和那边梁总编跟苏梓铭的侃侃而谈不同,她们这边的气氛沉闷的可怕,原本说说笑笑的报社员工,这会儿都安分吃菜。 坐在聂瑶右侧的林小安,突然举着一杯啤酒起身对莫亦枫道:“莫总,这杯我敬你,谢谢你之前在酒原谅我的鲁莽,真的万分感激。” 酒? 她提起这事,让莫亦枫微微挑了挑眉,转而看了眼她,又看了眼坐在旁边垂在脑袋的聂瑶。 看着这白皙姣好的侧脸,还有她独特温柔的气质,莫亦枫的脑海中立马浮现起那天在酒的一幕幕…… 她是那个那天为朋友挺身而出的女人?后来还在他喝酒买醉时一直默默陪着他的女人? 莫亦枫的视线落在她卷翘的睫毛上,见她微微颤了颤,嘴唇时不时轻咬着,似乎有些紧张。 莫亦枫勾唇一笑,这个女人那天在酒似乎很勇敢,什么都不怕的样子,还可以拿起一瓶伏特加就开喝,今天怎么胆小起来? 虽然心中觉得她有趣,但莫亦枫并没有表现出来,依旧淡然。 他端起酒杯,隔空跟林小安碰杯,然后小饮一口啤酒,看着平易近人,没有端大老板的架子。 林小安刚坐回去,梁主编紧跟着起身,为表结交的诚心,举着杯子走到莫亦枫的身边。 “莫总,感谢赏脸一起坐下来吃饭,有个词怎么说的,蓬荜生辉,我一定得敬您。” 聂瑶低头吃着自己碗里的蔬菜,听见旁边的男人开口,嗓音低沉有磁性:“回去还得开车,这杯酒,梁总编随意。” 梁总编连声道:“莫亦说的是,现在酒驾抓得严,这酒,能不喝就不喝。” 林小安凑近聂瑶耳边,很小声的说:“老梁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也就在莫亦枫跟前装孙子,在我们面前,那就是梁扒皮梁世仁梁黑心。” 聂瑶被她一口一个扒皮逗笑,不禁勾起嘴角。 没一会儿,莫亦枫起身去接电话。 苏梓铭看向埋头规矩吃饭的聂瑶,笑了笑,“聂小姐没在自己的公司上班,跑来报社体验生活来了?” 对于苏梓铭认识她,聂瑶一点都惊讶,对于他这种职业来说,加上又在莫亦枫身边工作,肯定见多识广,知道她,也并不稀奇。 聂瑶笑了笑,礼貌的回答,“没有呢,只是等朋友下班,顺道一起吃饭而已,还要感谢梁主编的盛情邀请。” 梁主编闻言哈哈大笑,谦虚地应着,“客气客气,一顿饭不足挂齿。” 说完,又问,“看来苏律师你和聂小姐很熟啊?” 苏梓铭搭腔,笑望着聂瑶:“还好,之前在酒有过一面之缘,这真要说起来,聂小姐跟莫总比跟我熟。” 第1097章 番外:喜欢你,满心欢喜。 聂瑶觉得他这话说的像在暗示什么,抬头对上苏梓铭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出这人就一斯文败类、不想接话,但碍于场合,只是扯了扯唇角,伸手拿杯子,却不小心撞上林小安的左手,一块黑鱼片掉在了裤子上。 “我去一下洗手间。”聂瑶退开椅子站起来。 过道上没什么人,刚绕过拐角,聂瑶脚下一慢,只见正在打电话的男人已经朝这边望过来。 莫亦枫脸色不虞,发现来人是聂瑶,没什么表情的看她一眼,继续对电话那边的人说:“不管怎样,你都不肯给一点机会给我,是不是?” 说到最后,他灯光下的侧脸冷峻,一副积怒于心却又无能为力的模样。 聂瑶听见这个问题,心咯嗒一声,莫名的直觉,电话那头的人应该就是他心里念着的林陌缓。 聂瑶很想听下去,可又怕自己这样会被莫亦枫觉得太八卦,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直接从莫亦枫身边走了过去。 擦身而过时,莫亦枫拿着手机抬眸看她。 聂瑶没停下脚步。 洗手间。 聂瑶用沾水的纸巾擦弄脏的牛仔裤,但不管怎么擦,她还是能闻到一股鱼腥味,却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 心里莫名的难受,也莫名的烦躁。 好久,终于吹干,聂瑶洗手,走出洗手间。 走廊过道,莫亦枫背靠着身后的墙壁,他的身形高大挺拔,白衬衫黑西裤,单手插袋,弯起的衬衫袖口,露出腕上的名贵手表,另一只手抽着烟,矜贵又随意的一身打扮,看架势是在等人。 聂瑶的双脚像被钉在洗手间门口,看着不远处的男人,那股子悸动又袭卷了她的身体。 她下意识握紧手里的纸巾团。 虽然知道自作多情不好,但在这个洗手间里,她没见几个女人进去。 他总不是在等那个叫苏梓铭的律师。 一时间,聂瑶觉得自己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处境。 那人却淡淡的扫她一眼,面色如常,仿佛就是看见个陌生人。 聂瑶心里难受的很。 她回想自己这一天的扭扭捏捏,其实往开了说,喜欢一个人,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更何况,男未婚女未嫁,有什么好怕的? 这样一想,聂瑶紧绷的神经不禁一松,她落落大方的走过去。 快要经过他的时候,一条穿着笔挺西裤的长腿就那么大喇喇地挡住了她的去路。 聂瑶不认为莫亦枫这个行为是‘脚麻了想伸伸腿’,倒更像是古时那些纨绔半路拦截良家妇女的轻浮动作,哪怕耳根有些热,她还是装作没看出他做的暗示,往左侧让开适当的距离,举步欲走。 一名服务员却推着装满碗筷的推车迎面而来。 聂瑶不得不站到旁边让路。 这时,手机在牛仔裤口袋里响起来。 是聂家座机的号码。 推车从她身边经过时,聂瑶接了电话,那边是管家兰姐的声音。 “嗯,跟朋友一起,大概8点能回去。” “不用来接,这边交通挺便的,我可以打车回去。” “刚在洗手间,那先这样。” 第1098章 番外:情窦初开,我喜欢你。 聂瑶挂断,打算回吃饭的地方,一个转身,却忘了莫亦枫还没走,四目对视的那瞬,聂瑶故作镇定的移开眼,想走,跟她只相距几步的莫亦枫却突然动了。 他看似随意的往前一步,跨得不大不小,却给了聂瑶一股无形的压力,她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后背贴上墙壁,苏荞才反应过来,自己在他面前露了怯。 异性相处,本来女方就容易落于下方…… 聂瑶不是十六七岁的小女孩,对男人的劣根性也略有了解,有些男人就喜欢看女人因为他们自乱阵脚,觉得这是个人魅力的体现,走廊过道上的灯光本来就暗,这一刻竟染了一丝暧昧。 看到近在咫尺的男人衬衫,聂瑶按捺下有些乱的心跳,抬起头迎上莫亦枫好整以暇的打量眼神。 莫亦枫看着她一副手足无措的紧张样,明明很忐忑,却硬是做出天不怕地不怕的假象来,继而想起她刚才绕过自己想离开的事。 但凡男人,恐怕都不喜欢无疾而终这个词,或者说,不喜欢不是自己主导的无疾而终。 可能这也是身居高位男人的通病,之前他大度的不让她赔偿,她不仅没有心怀感激,再次见面她却待你如常,甚至有所躲避,女人的心思无法用商场上的算计来估量,这样一来,导致自己想不通的同时,心里也惹下了不痛快,偏偏她还接连出现在你面前,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都让人往欲擒故纵方面联想。 “刚才都听了多少?”莫亦枫开口,刚抽过烟的嗓音越显低沉。 聂瑶一愣,很快就明白过来他指他打电话那事,便解释:“我只是刚好路过。”顿了顿又说:“没听多少。” 她没想到莫亦枫为了追究她‘偷听’的责任会追到这里来。 莫亦枫似不经意地看向她的脖颈,她穿了件七分袖衬衫,因为生的瘦,偏深V的领口露出大块白皙的肌肤,细致漂亮的锁骨,还有后颈优美修长的线条。 感受到他的视线,聂瑶的脖子也染上淡淡红晕,她出声道:“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进去了。” 莫亦枫立在原地纹丝不动,没让开的意思。 从远处瞧过来,她就像被莫亦枫困在他跟墙壁之间,姿势令人浮想联翩。 周遭无人,聂瑶干脆收起之前的客气:“莫先生,请你不要这样。” 莫亦枫反问的气定神闲:“哪样?” 聂瑶顿时脸颊绯红,羞涩的说不出话来。 因为她这样小女人般的羞涩,莫亦枫顿时心中一紧,双眸微眯,细细地打量起她。 她的眼里有含情脉脉般的爱慕。 莫亦枫心知这是女人情窦初开的表现,他眉头微皱,心底对她的兴趣顿时烟消云散,只剩下反感。 他心里只有一人,面对这种对他有所好感的女人,自然不愿意招惹。 莫亦枫眉梢间泛起冷意,还没开口,聂瑶已经含羞地抬眼看向他,“莫亦枫,我可不可以问你个问题?” 他有所预感她会问怎样的问题,薄唇微抿,应了一声,“嗯。” 第1099章 番外:我可不可以做你女朋友? 聂瑶觉得就像他有喜欢的人又怎样,不是没有女朋友么,那她完全可以大胆追求他呀。 她想到这,心中一动,鼓起勇气问,“我可以做你女朋友吗?” 莫亦枫以为她会问,你有女朋友吗?或者直接告白说,我喜欢你,然后等他的答案,却没想到,她还要大胆,直接问可不可以做他的女朋友? 她这样问,他反而意外的同时,也有些于心不忍。 拒绝的更彻底,自然对她伤害更深,但没有办法,他的心里已经装不下其他人,也不愿意给别人无谓的希望。 莫亦枫嗓音清冷,直接回答,“不可以。” 聂瑶没想到他拒绝的这么干脆,甚至完全没有思考。 她心中一痛,忍不住问,“为什么?” 莫亦枫冷笑一声,“没感觉,不喜欢,还能有什么?” 聂瑶心中窒息,咬着唇畔,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他却觉得话说得还不够狠,又嗤笑一声,问道,“聂小姐,我很想问一下,你是不是特别缺男人?要不然,怎么会那么容易喜欢上一个人?” 聂瑶听见这话,看出他是有意为难自己,她深呼吸,刚抬头想说什么,唇上突然一热,男人夹烟的手已经抚上她的唇瓣,指腹处薄茧摩挲留下的热度让她的大脑轰地一下。 聂瑶一颤,大脑一片空白,脸红得更厉害,完全僵站在那里。 良久,她反应过来,伸手去推他。 伸手,却被握住。 莫亦枫突然低头,男人带着烟草味的薄唇封住了她的嘴。 聂瑶的腰间多出一只大手,轻轻攥住她盈盈不堪一握的细腰,紧紧贴上男人硬邦邦的身前,然后又把人抵在墙上,夹烟的右手已经移到她的后脑勺,他一边颇具技巧地含咬她的粉唇,一边用拇指来回摩挲她白皙的脖颈。 苏梓铭被没眼色的梁总编缠烦了,借口上洗手间才脱身,刚走过拐角,看到前方让人血脉贲张的一幕,饶是他平时见惯大风大浪,也有片刻怔愣,然后默默的转身离开。 看到有人去洗手间,他伸手拦住对方,把人拽着往回走:“现在人多,先忍忍,过会儿再来。” 聂瑶的大脑有刹那空白,身体酥软燥热,呼吸也变急促。 莫亦枫睁着眼,幽深的视线观察着她脸上的神色,当他准备撬开她的齿关时,响起清脆的掌掴声,只觉得左脸一阵火辣辣的痛。 与此同时,莫亦枫的手机响了,电话不断进来。 他逐渐放开聂瑶的身体。 聂瑶恢复自由,手心传来打人后的麻意,她发现莫亦枫脸色极差,这种时候被女人扇巴掌,恐怕是男人都不高兴,可他眼底却是冰冷的嘲笑,但她无暇顾虑这些,湿红了眼圈,用手背擦着唇,近乎小跑着离开。 聂瑶觉得自己太可笑,自作多情的告白,被毫不留情的拒绝不说,竟然还被他强吻羞辱! 最可笑的是,他吻她的时候,她还陶醉动情,直到她看见他睁眼打量她,眼底满是冰冷的嘲笑,她才如梦初醒,他就是在故意羞辱她! 第1100章 番外:让你知难而退,是我迫不得已。 聂瑶恢复自由,手心传来打人后的麻意,她发现莫亦枫脸色极差,这种时候被女人扇巴掌,恐怕是男人都不高兴,可他眼底却是冰冷的嘲笑,但她无暇顾虑这些,湿红了眼圈,用手背擦着唇,近乎小跑着离开。 聂瑶觉得自己太可笑,自作多情的告白,被毫不留情的拒绝不说,竟然还被他强吻羞辱! 最可笑的是,他吻她的时候,她还陶醉动情,直到她看见他睁眼打量她,眼底满是冰冷的嘲笑,她才如梦初醒,他就是在故意羞辱她! 他想用这种方式让她知难而退! 可偏偏,她气愤的同时,又无法消除心中的悸动。 聂瑶回到大厅,其他人都还在那吃的正欢。 林小安瞧见聂瑶,举着筷子,邀功似地说:“瑶瑶快来,我给你烫了你最喜欢的鸡肉丸子。” 聂瑶刚想寻个理由先走,那边苏梓铭接了个电话后拖开椅子起身:“莫总有急事要处理,我得开车送他,你们慢慢吃。”边说边拿过搭在椅背上的西装,跟梁总编握了个手就急匆匆的走了。 “我突然就不羡慕有钱人了,有时候忙起来连顿饭都吃不太平。” 聂瑶心里想,哪有什么急事,说不定就是看见她刚才告白,所以躲着她而已。 聂瑶心里诸多苦涩。 林小安注意到旁边的聂瑶神情有异,目光落在聂瑶有些红肿的唇上,眉头一皱,“你的嘴巴怎么了?” “从洗手间出来时不小心撞了一下。” 林小安半信半疑:“没事?” 聂瑶冲她微笑,表示自己无碍,但接下来吃饭却显心不在焉,不管喝多少水,唇上好像始终有莫亦枫留下的味道。 饭后,聂瑶以家里有事为由没再跟着去唱K,没让林小安送她,自己准备打车回家。 她站在路边等了好久,没有等到车,突然一辆黑色的路虎停到了马路边,驾驶座下来一个男人,是苏梓铭。 他匆匆下了车,然后折回之前的饭店,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件西装外套,估计是之前他忘记拿了。 返回车上的时候,看见在路边等车的聂瑶,苏梓铭笑着问,“哎,聂小姐,等车呢?” 聂瑶笑着点点头,“是。” 苏梓铭继续笑问,“是准备回去吗?” “对。” 苏梓铭闻言,打开了车门,探头进去问车后座的男人,“莫总,碰见了聂小姐,她刚准备回家,我们要送她一程吗?” 聂瑶听见‘莫总’两个字,心中一动,提着包包的手指下意识收紧。 男人淡淡的嗓音冷漠的传来,“告诉她,不好意思,不顺路。” 聂瑶心中一痛,下意识在苏梓铭转告她之前先开口,“不用了,也没打算让莫总送,毕竟莫总时间宝贵,我可不敢耽误。” 说完,恰巧一辆的士行驶过来,聂瑶连忙拦车,飞快得上了车,不想再在这个男人面前示弱。 的士绝尘而去的那一瞬间,莫亦枫忍不住伸手触碰了自己的唇畔,这里还有她熟悉的味道,清香的甘甜…… 第1101章 番外:满心欢喜的见你。 聂瑶第一次见林陌缓,可以用惊为天人来形容。 她真的好美,仿佛九天玄女下凡,不食人间烟火,那淡雅柔美的气质,让她的一颦一笑都像是一股春风,都吹进别人的心里,不知不觉就被她温暖消融。 聂瑶站在那远远地看着她,不敢靠近一步,只觉得自惭形秽。 她听见她在为她的员工讨公道,努力证明她员工不是抄袭,而是被抄袭的受害者,她说话时,那么自信,那么耀眼,让人移不开视线。 突然间,聂瑶就懂了。 这样美到极致的女人,难怪莫亦枫和时慕冉这样两个堪称完美顶尖的男人,会为她闹到决裂…… 若是她是个男人,也会为她心动把。 聂瑶有点难受,想到那天莫亦枫的断然拒绝,她突然很想哭。 原来这就是单恋一个人的感受啊,很想爱下去,偏偏又看不到希望,冲动和无力在不断交织。 …… 从那次之后,聂瑶跟莫亦枫好久都没有再见面。 直到林小安打电话给她,说是想采访莫亦枫,希望她能帮帮忙。 聂瑶笑,“我能帮什么忙?” 林小安回,“你发动一下你聂家大小姐的身份,帮我把他约出来一下,恳求他帮我做个专访就行。” 聂瑶想到莫亦枫如今对她恐怕已是避之不及,又怎么回答应帮她的忙,心里没什么底气,摇了摇头,“我觉得不行。” “行的!” 林小安的语气掷地有声,“我给你电话,你就帮帮我,再说了,你不是喜欢他吗?要是能把他约出来,你不正好陪我去,你就又有了和他增进感情的机会吗?” 虽然上次被无情拒绝,可偏偏聂瑶对他放不下,被林小安这么一怂恿,她心动的答应了。 很快,林小安把电话号码发到了她的手机上。 可笑的是,聂瑶没有勇气打过去。 最终,她选择发短信,表明她是谁,但却是以林小安的名义,恳求他帮忙做个专访,本以为他不会回,可临近下班时间,聂瑶收到短信:“明晚7点,芙蓉路明丽巷96号。” 聂瑶喜出望外,捧着手机痴痴的笑。 聂瑶读完短信关掉对话框,起身收拾东西下班,挤在狭仄的电梯里,她心里总觉得有不妥,电梯到负一楼,她出来,从包里拿了手机,打字回短信过去:“好的,谢谢莫总。” 等了会儿,对方没有再回复信息。 第二天傍晚,聂瑶洗漱完回房间换衣服。 打开衣橱,她的视线越过毛衣裤子,拿出自己之前生日买的的小香风套装裙子。 白色的蝙蝠长袖针织衫,黑色山型短裙,她把头发披散下来,纤白的手腕处戴了串多圈的紫檀木手链,她拉开梳妆台抽屉,拿出七七八八的化妆品,给自己上妆,描完眉,从三只口红里选了那支ysl的唇釉。 刚把唇釉盖子拧紧,林小安发微信过来问她出发没有。 聂瑶回了三个字:“在化妆。” 林小安要求拍个照瞅瞅。 收到照片,不到5秒,她发惊恐表情过来:“我靠,ysl唇釉12,草莓红,传说中的斩男色,专斩直男!” 第1102章 番外:我喜欢你,为什么不能追? 林小安平日不化妆,报社的女编辑三天两头讨论化妆品,她耳濡目染也有所了解。 “你涂斩男色,打算去斩谁?莫亦枫?” 聂瑶抬头,看着镜子里的女人,眉目如画,唇红肤白,不知是林小安的话,还是她的心理作用,此刻的她双眸含情,满满都是一副去见心上人的姿态。 聂瑶想到之前被莫亦枫那样羞辱,如今又这么精心打扮去见他,倒觉得自己被贬低了? 她抽了几张纸巾,擦掉嘴上的口红,觉得还不够,把脸上的妆卸掉,直到清汤挂面。 去卫浴间洗了把脸,再回来,她又将短裙换成牛仔裤。 …… 林小安准时在门口接聂瑶。 见到聂瑶穿着打扮普通,讶异:“你刚才照片里可不是这样的。” “又不是相亲,打扮那么隆重干嘛?” 林小安上下打量聂瑶:“那你也太随意了,我是不赞成你去色誘,但你穿得这么——” 她边系安全带边摇头:“莫亦枫是见惯大场面的人,你好歹穿的正式点,现在这么寒碜,让人感觉不到诚意,还怎么谈帮忙采访的事。” 聂瑶今天没开车,坐的林小安那辆奇瑞qq。 “他要是不愿意帮我们,我打扮得再花枝招展也没用。” 林小安瞥了眼敛眸看手机的聂瑶,暧昧的笑:“不过呢,情人眼里出西施,你穿一身东北大棉袄赴约,他都可能觉得你是花仙子下凡。” 聂瑶抬起头,看着她:“我哪会是他眼里的西施?你想多了。” 林小安撇了撇嘴,“那可不一定,我觉得他看你的眼神,也有光的。要不然今天怎么会答应你出来?” 聂瑶心中一动,可又怕自己自作多情,笑着摇摇头,“不可能,你专心开车,别又像上次一样莽撞,要是这次撞车了,别人可不一定会有他那么好说话。” 林小安哦了一声,嘴边噙着笑。 明丽巷96号是一家茶楼,隔着马路,正对第一人民医院。 茶楼的正门,在明丽巷里面。 “这茶楼从外面看着不怎么样,里面装潢的真不错。”林小安踩着楼梯往上,东张西望的喟叹。 二楼楼梯口,站着接待客人的侍应生。 聂瑶报了莫亦枫给的包间号。 侍应生带着进了她们两人进了包间,上了热茶,林小安闲聊着问,“你喜欢他,干嘛不打算追到手?” 聂瑶叹了口气,“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也是,”林小安点点头:“莫亦枫那种男人,单身二十七年,不说女人没有,竟然连点绯闻都没听见过,也不知道他得有多冷。这种男人,不好追。今天若不是我逼着你,你恐怕都不打算迈出这一步。” 说完,林小安又叹息一声,“今天约他出来,还不知道能不能让他帮忙采访呢?你说,我们该怎么说,才能让他答应呢?你知不知道?” 聂瑶笑了笑,半开玩笑的道:“求人办事,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还是知道的,他想听什么,我就往他喜欢的地方说,谁让他有钱呢,有钱就是大爷,如果他肯答应帮忙,让我蹲下来给他擦皮鞋都行。” 第1103章 番外:我没等到你。 包间门外,苏梓铭觉得略尴尬,正想着要不要咳嗽一声,旁边的男人突然转身,怎么来的怎么回。 也不知道哪里的话让这个男人不高兴,索性就走了。 这时,林小安突然接到报社电话,需要急着回去赶一篇稿子,只能拜托聂瑶在这里等,聂瑶挥手让她回去,林小安不放心,直到聂瑶再三说没事,她才走。 林小安离开后,聂瑶独自坐在包间里,心里思忖着等莫亦枫来了怎么开口。 可是过了七点半,还没等到人。 聂瑶还记得莫亦枫在短信里说的,确定是七点钟在这见面,她没打电话催促,怕惹人不耐烦,只能喝着茶耐心等待,快8点的时候,服务生过来,见还是只有聂瑶一人,询问要不要先点菜。 “不用,等人来了再说。”聂瑶冲他微笑。 包间门重新合上。 聂瑶靠着椅子,等待的时间显得格外漫长,她轻吸口气,缓缓吐出,又过去十来分钟,她终于忍不住发短信过去询问:“莫总,你还来么?” 准备发送前,她又觉得语境暧昧,删掉,重新打了一行字。 “莫总,你记不记得今晚7点在明丽巷茶楼吃饭的事?” 发送成功,聂瑶拿着手机,等那边的回复。 许久,手机轻震。 聂瑶低头去看,林小安发来的微信,问她怎么样:“莫亦枫答不答应?” “他还没来。”聂瑶回复。 林小安发来一段语音:“不是,那你有没有打电话问他?” “刚才发了短信,还没有回。” “那再等等。” 聂瑶回了个‘嗯’,时下无聊,她点了朋友圈浏览,20分钟前,苏梓铭发了状态。 加苏梓铭好像还是在聂氏集团的庆功宴上,无意假的,两人之前也没有聊过,平时也很少关注他的动态。 苏梓铭了一张照片,配言:“老板最近感情状态不顺,经常拿我出气怎么办?” 照片里,苏梓铭晒了一张坐在沙发上的自拍,后面的背景里,是坐在办公桌边正在看文件的莫亦枫。 聂瑶皱了皱眉,这是不记得今晚要过来这里的事情吗? 8:30,聂瑶忍不住给苏梓铭发微信:“莫总还没下班吗?” 那边很快回:“没有。。” 聂瑶看到这个回复,不知作何感想,倒是苏梓铭发信息过来:“你找莫总有事?疑惑。” “没什么,莫总什么时候下班?” 苏梓铭:“不清楚,比较忙。” 看到比较忙三个字,聂瑶的心情稍有好转。 她给莫亦枫拨了个电话,那边很久才接通,传来熟悉的声音:“什么事?” 聂瑶没再坐着,她起身走到墙边,单手搭着握手机的右手胳臂肘,酝酿好语气:“莫总,你今晚还能来明丽这边么?” “不去了,我这有点事。” 聂瑶辨别不出他声音里的喜怒,那边又说:“先挂了。” “莫总。”聂瑶喊他。 电话那边沉默。 聂瑶只好硬着头皮开口:“那您看什么时候有空?” “再说。” 丢下这句话,那边已经传来嘟嘟的忙音。 …… 第1104章 番外:你来了,又走了。 准备发送前,她又觉得语境暧昧,删掉,重新打了一行字。 “莫总,你记不记得今晚7点在明丽巷茶楼吃饭的事?” 发送成功,聂瑶拿着手机,等那边的回复。 许久,手机轻震。 聂瑶低头去看,林小安发来的微信,问她怎么样:“莫亦枫答不答应?” “他还没来。”聂瑶回复。 林小安发来一段语音:“不是,那你有没有打电话问他?” “刚才发了短信,还没有回。” “那再等等。” 聂瑶回了个‘嗯’,时下无聊,她点了朋友圈浏览,20分钟前,苏梓铭发了状态。 加苏梓铭好像还是在聂氏集团的庆功宴上,无意假的,两人之前也没有聊过,平时也很少关注他的动态。 苏梓铭了一张照片,配言:“老板最近感情状态不顺,经常拿我出气怎么办?” 照片里,苏梓铭晒了一张坐在沙发上的自拍,后面的背景里,是坐在办公桌边正在看文件的莫亦枫。 聂瑶皱了皱眉,这是不记得今晚要过来这里的事情吗? 8:30,聂瑶忍不住给苏梓铭发微信:“莫总还没下班吗?” 那边很快回:“没有。。” 聂瑶看到这个回复,不知作何感想,倒是苏梓铭发信息过来:“你找莫总有事?疑惑。” “没什么,莫总什么时候下班?” 苏梓铭:“不清楚,比较忙。” 看到比较忙三个字,聂瑶的心情稍有好转。 她给莫亦枫拨了个电话,那边很久才接通,传来熟悉的声音:“什么事?” 聂瑶没再坐着,她起身走到墙边,单手搭着握手机的右手胳臂肘,酝酿好语气:“莫总,你今晚还能来明丽这边么?” “不去了,我这有点事。” 聂瑶辨别不出他声音里的喜怒,那边又说:“先挂了。” “莫总。”聂瑶喊他。 电话那边沉默。 聂瑶只好硬着头皮开口:“那您看什么时候有空?” “再说。” 丢下这句话,那边已经传来嘟嘟的忙音。 …… 聂瑶离开茶楼已经是晚上九点。 她到前台结账,收银员却说:“莫总已经结过了。” 聂瑶只当这边是会员制,每个包间的消费自动在会员卡里扣钱,她刚才点了两盘糕点,还喝了茶,便对收银员说:“我来买单,这些钱,你就划到莫总的卡里。” 收银员听得云里雾里,聂瑶已经拿出皮夹:“一共多少钱?” 收银员的表情略为难,瞅着在掏钱的聂瑶道:“小姐,今晚的消费莫总离开前已经结了,您要是再结一次,这钱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聂瑶闻言动作一顿,抬头看向跟她差不多年纪的收银员:“莫总来过?” “对呀。”收银员手指轻敲收银机键盘,把包间的消费单拉出来:“6:47分买的单。” …… 回家路上,聂瑶望着车窗外,心思百转千回。 夜里,她握着手机想给莫亦枫发短信,犹豫许久,又熄了这个念头。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明明来过,却又走掉,假装没来过。 第1105章 番外:多么幸好,能够和你在一起。 很久以后。 聂瑶都在想,能够跟喜欢的人走在一起,她始终没有想过会是因为林陌缓的功劳。 这个她一直视为情敌的女人,竟然是一直在推波助澜帮她的人。 因为林陌缓的断然拒绝,因为她的狠心伤害,因为她的毫不犹豫,莫亦枫终于死心,也开始慢慢愿意接受她。 跟莫亦枫在一起之后,她越发觉得自己爱上这样一个男人,真的没有错。 两人刚开始在一起的那段时间,聂瑶知道莫亦枫对她并没有多上心,他的心或许还在林陌缓身上,但是他愿意接受自己,给她机会,已经足够让她欣喜和安慰。 在一起大概三个月后,聂老爷子生日到了,莫亦枫恰好在国外出差,聂瑶以为他赶不回来。 结果,生日宴即将开始的时候,聂瑶站在门口跟客人打招呼,就见到了从外面赶来的莫亦枫。 他身穿黑色大衣,里面是藏蓝色的正式西装,领带挺括,还有一条围巾,左手里握着一副真皮手套,像是风尘仆仆的刚从外地赶过来,身后跟着男助理,男助理手捧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想来是送给聂老爷子的寿礼。 两人在寿宴上没待多久,也没吃多少东西,聂瑶就跟着莫亦枫出来了,见她没吃饭,说带她去吃东西。 莫亦枫带聂瑶去吃饭的地方,正是那回两人约好却不欢而散的茶楼。 两人吃完饭出来。 外面月朗星疏,道路两旁的昏黄灯光形成一道美丽灯海。 来的时候,茶楼附近没有空的车位,莫亦枫让聂瑶在茶楼门口下车,他则把车停去了对面医院的露天停车场。 外面冷,他把围脖戴在她的脖子上,然后说,??“在这里等会儿,我去取车。” 他说着朝前面的十字路口走去,打算穿过斑马线。 聂瑶开口:“一块去。” 莫亦枫回过头看她,眼底有笑意:“那得再往里走一段路。” “没事,就当是饭后散步。”聂瑶踱步到他跟前,在他的注视下,控制着浮上心头的那抹羞赧:“要不然过会儿车子还得特意掉头。” 过马路的时候,在车来车往里,莫亦枫牵过她的右手攥在手心。 轿车停在眼科中心旁边,从大门口进去大概三四分钟。 聂瑶突然说:“那家茶楼的糕点还不错。” 他问:“喜欢吃?” 聂瑶其实是想找聊天的话题,见他这么问,她点头:“上次小安也吃了不少。” 莫亦枫拿出手机:“那打包两份回去。” 说着要打电话给茶楼那边。 聂瑶拉住他拿着手机抬起的臂弯说不用,另一只手还被他握着,男人的手掌宽厚又温暖,挥去蒙在她心情上的那层阴霾,回握住他的大手:“刚才吃挺饱的,打包回去也是浪费,下次再说。” “真不要?” 莫亦枫低声再问,见她态度肯定这才作罢。 回去,聂瑶主动提出开车。 刚系上安全带,她听到坐副驾驶室的男人咳嗽了两声,转过头看他,语气关切:“是不是感冒了?” 他的围巾还围在自己脖子上。 第一千一百零五章 番外:要不要今晚留下来? 西装不保暖,那件大衣抵挡不了多少寒意,体质好不表示就不会生病。 聂瑶打高车内空调,又想解开围巾给他,他却说:“只是空气质量不好引起的喉咙不舒服,不碍事。” “真的没事?”聂瑶不放心。 莫亦枫用鼻音嗯了一声。 随后他抬眼,见她依然担心的望着自己,笑意兴然:“要不,你检查一下?” 聂瑶脸有些热,没问怎么检查,收回视线发动车子,想到什么,她又转过头看他:“系好安全带。” 莫亦枫煞有其事的笑了笑,手还是抬起扯过旁边的安全带。 …… 比起男人的开车方式,女人握着方向盘时讲求安全第一,当轿车驶过拐向人民中路的路口时,本在假寐的莫亦枫睁开眼:“去哪?” 聂瑶注意着前方路况,回道:“先送你回家。” 车子驶进湘庭湖壹号小区,已经是晚上十点左右。 在别墅的铁门外,聂瑶把车熄火,还没解开安全带,听到他开腔:“太晚打车不方便,这车你开回去。” 今晚莫亦枫开的是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 聂瑶没有拒绝。 她没下车,目送他走向铁门。 刚打算点火挂档,莫亦枫突然折回来,他打开副驾驶车门,俯身用手扶车顶,看着她:“进去坐会儿?” 聂瑶偏过头,回望着他清朗的眉眼,心跳莫名加快,鬼使神差的点头应下。 这个时间,别墅里漆黑一片。 莫亦枫打开玄关处的灯,聂瑶跟在他后面进别墅。 客厅门口还竖着个拉杆箱。 “我先去冲个澡。”莫亦枫把大衣脱了搭在沙发上,他又抬手扯开领带,屋子柔和的灯光下,是他穿着西装挺拔的身影。 聂瑶点头,等他上楼,她才在沙发坐下。 没等多久,聂瑶就听见外面下起了暴雨,很大,还伴随着电闪雷鸣。 聂瑶皱了皱眉,就听见莫亦枫从楼梯上走下来,问,“别回去了?” 聂瑶抬头看向他,他已经洗完澡,头发似乎刚刚吹过,刘海垂在额角,多了几分稚嫩和青涩感,身上穿着宽大的白色浴袍,胸膛前微微敞开,露出大片健硕的胸膛。 这样一个时刻,夜深人静,孤男寡女,若是她留下来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聂瑶双颊绯红,羞涩地摇了摇头,“不了,我回去。” 说完,她仓惶的站起身,就往门外走去。 虽然两人已经都是成年人,更是男女朋友,但要到那一步,聂瑶还是没做好心理准备。 刚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打开门,聂瑶察觉到后面有男人温热的身軀贴上来。 心脏怦怦的跳,聂瑶蓦地转身,人却因为那股压迫感下意识往后退去。 她的背脊撞上门。 玄关处的照明灯‘pia’地一声开了。 男人的手还搭在开关按钮上,他将聂瑶惊慌失措的样子看在眼里:“再退,打算挂门上当门神?” 他的嗓音很低,两人站的太近,听得她耳根有些酥麻。 聂瑶感觉到自己呼吸变乱,她的视线里,是男人的白色浴袍,领口敞开几颗钮扣,还有他说话时上下滑动的喉结,周遭全是他的气息,过了一夜,他的身上酒气淡去,烟味却有些重。 第一千一百零六章 番外:你喜欢怎样的? 聂瑶素来不喜欢男人酗酒抽烟后的味道,可是现在闻到他身上的,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厌恶。 甚至还夹杂着一股属于成熟男性的體味。 抬头,发现莫亦枫正静静望着自己。 男人脸上表情很简单,没有看到她窘样的兴味,也没有打算調情的戏谑,但就是这样安静的注视,让她的心跳不受抑制地加快,柔和的灯光映在他黑色瞳仁里,仿佛有脉脉温情倾泻而出。 一个二十八岁的有钱成熟男人,撇开情爱,单是从荷爾蒙和个人魅力的角度,已然能颠倒众生。 当他专注的凝视一个人,只要他愿意,很容易制造出深情的假象。 这是岁月跟阅历给他的优待。 玄关处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压抑。 这份压抑,伴随着仿佛随时准备破蛹而出的慾朢。 聂瑶揣摩不出他此时此刻的心理,自顾不暇,她垂下眼睫,想要稳定心神,莫亦枫却关掉了玄关处的灯。 眼前陷入昏暗—— 他抬起臂膀,輪廓分明的大手撑着门,弯下头来和她接接吻。 聂瑶的思绪一片混沌。 男人冒出些许青茬的下巴輕抵她的下頜,溫熱的嘴脣,碾壓著她的脣瓣,試探的口勿了一会儿,他熟練的撬開她的齒关。这种交换涶1沫的親口勿,让聂瑶觉得很澀請,也令她的感官变得分外慜感。 想要推开他,身體却提不起力气来。 不知是不是熬了夜的缘故,她只觉脑子里晕乎乎的,整个人变得力不从心。 莫亦枫一直用余光观察着苏荞的神情,见她猩红着脸颊,像是一副任人宰割的配合样,身體里积蓄了一晚上的衝動终于再也按捺不住,薄脣移向她的嘴角轻添,单手搂过她单薄的肩膀,另一手滑至她的月要际,隔着薄薄的连衣裙,手澸好得出奇。 聂瑶感觉呼吸都是烫的,腰上握捏的力道让她按住男人的手腕。 掌心裡的是遒劲有力的骨头。 聂瑶忍着紊乱的气息,她努力控制着声音不颤抖:“别,你放开我,我不喜欢这样。” “那你喜欢怎么样的?” 莫亦枫耐心问她,男人的鼻息烫红了她的耳根。 两人的身體牢牢貼著靠在門板上。 聂瑶推不动他,理智渐渐回来,不想跟他玩文字游戏:“莫亦枫,你现在属于趁人之危,强迫我做,不觉得很没品么?” 莫亦枫看她努力想要作出正经样,偏偏面红耳赤,根本唬不住人。 反倒是躲闪的眉眼间,流露出羞赧之意来。 竟然觉得莫名可爱。 25岁的聂瑶,比起自己还要小上几岁,在莫亦枫看来确实年轻了些,可即便如此,有些感觉来了便是来了。这种感觉,他在千年之前经历过一次,那次无疾而终之后,这些年,再未遇上一个让他有所期待的女人。 一个富家的千金小姐,又不同于其她的名媛淑女,用难搞形容再合适不过。 如果聂瑶是那种有男人对她示好就贴的女人,他恐怕也不会在她身上投放过多的注意力。 第一千一百零七章 番外:我的心思,你应该懂。 莫亦枫想起以前,她追着他跑,他视而不见,甚至用最绝情的言语去伤害她。 那时候,因为心里有一个人,也就不愿意把多余的心思放在她的身上。知道那个人也一直拒绝他,而她却永远愿意追随自己,他才开始慢慢注意到她。 记得有一次,经过她公司门口,他莫名的想去看看上班时候的她会是怎样。 就那一次,隔着落地玻璃,看到她倚着打印机用手捏后颈,头发梳着松松的低马尾,杏色的宽松毛衣,修身牛仔裤,当她仰起头,凹突有致的身體在阳光下映出优美线条,一双皙白的脚丫,脱了高跟鞋踩在一张白纸上,趾头微微蜷起,呈放松的状态,一如酒她一直静静陪在他身边的那幕,刻进他的脑海里。 莫亦枫敛了思绪,呼吸间是她发间的栀子花香,他心里跟着一动,低声开腔:“品字三个口,男人身上没这么多嘴,没品不是很正常?再说,我们是男女朋友,还需要有什么顾忌?” 聂瑶听懂了,顿时脸红脖子粗。 莫亦枫稍稍放开她:“亲你一下就是搔擾,那你以前对我穷追猛舍,死缠烂打,算不算也是搔擾?” 聂瑶顿时脸涨得通红。 她死鸭子嘴硬,不得不解释:“以前我是少不更事,现在你要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才不会这么瞎了眼,让自己重蹈覆辙,自找苦吃。” “你要不要这么双标,不讲理?我对你就是骚扰,你对我就是自找苦吃,瞎了眼?” 莫亦枫说话的语速低缓:“你这类人,最喜欢的就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我说的对不对?就像庙里那些小尼姑,看上去一本正经的,嘴里整天念着阿弥陀佛,等香客离开关了门,顿顿大鱼大禸都喂不饱你。” “……”聂瑶心中有气,却不知如何反驳。 这人久经商场,口才好,跟姓苏的一丘之貉。 想起他在人前的正派样,现在言辞不正经,句句都似在讽刺自己,聂瑶忍不住挣扎,伸手去推他的肩头,反被他握住细腕,他带茧的指腹摩梭着她细腻肌膚,喑哑姓感的嗓音在她耳根响起:“小尼姑破戒是好事,偶尔吃吃鱼禸思思春,总不至于变成呆木头……” 你才小尼姑,你全家都是小尼姑! 聂瑶想挣脱自己的手腕,他却不允,捏着她的细腰,两人又紧挨在一块。 “你别碰我……”聂瑶蹙紧眉头。 “熬了一晚上,现在还闹腾,你累不累?” 莫亦枫的声音很低,薄脣似乎贴着她的鬓边,聂瑶被他搂得脚下趔趄,双手被禁锢在两人身前,她脸上的红潮褪不下去,男人温暖的气息一阵阵吹入耳蜗:“我巴巴的从国外赶回来,给你爸爸贺了寿,又带你出去吃了饭,是不是比你更累?你自己说,你以前为什么老在我跟前晃,你要是不喜欢我,谁能勉强你?我现在的心思你知道,你的心思,我大概也猜到了七八分。” 聂瑶的脸更热。 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番外:我要藏起来。 在跟他的接触中,有时候他无意间多看自己一眼,她的心神会乱,但这种混乱当中,又夹杂着某种异样情绪,可能因为过去这些年,她从没遇到过这样一个男人,就单单第一眼,就知道这个人是非他不可。 可是,除了有些怕他的靠近,她并不觉得他猥褻恶心。 或许真是皮囊的缘故。 有钱有势,有品相有身材,哪怕花心,也掩盖不了其它方面的闪光点。 分神间,人已经被带到沙发上。 当莫亦枫轻轻覆上来时,聂瑶被身上的重量拉回思绪,心生忐忑,下意识去推他,男人动作一顿,低头看着她问:“压到你了?” 他的声音很温柔,这样的温柔,让她不适应,手指越发攥紧他的衬衫。 下一秒,聂瑶感觉到身上轻了轻。 她的心跳不受控制,男人略粗粝的大手从她连衣裙裙下邊滑進去,細緻磆肌让他心中情动,一路往上,聂瑶有些口乾舌燥,耳边是男人低喘的询问:“没穿那个?” 聂瑶半闭着眼,她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忍不住低低嗚了一声。 “还没开始,你叫什么。”莫亦枫不免觉得好笑,却也更加蠢蠢慾動。 聂瑶的面颊更红。 一番廝磨,她额头布满细汗。 从来没有过的经历,让她心生恐慌,却又有对姓的好奇。 活到25岁,不可能沒有慾朢,只不過平日能壓制下去,可是現在,有了男人在她身上開墾引導,她漸漸的,放鬆了原本的防備,雙蹆卻不由的夾起。 聂瑶橫躺在沙发上,外套拉鏈被解开,连衣裙被推的老高,莫亦枫一只手從她的蹆跟尋向中間,隔著低褲來回摩梭,他老道的動作讓聂瑶受不住的拱起月要,想要去抓开他作怪的手指。 “你别弄了……”聂瑶的手攥紧沙发边沿。 莫亦枫重新壓上這具柔軟的身體,甚至顾不上脱衣服,喉結微動,低頭親了口她燙燙的臉頰,从西裤里扯出衬衫下摆,解開皮帶,扯掉她低褲的同时试探的擠進去,似怕伤到她,动作克制。 聂瑶刚皱眉,那边,传来门铃声,打断了这一场風月請事。 沙发上的两人身形一顿。 聂瑶感觉浑身血液在凝滞,她想让莫亦枫下去,身上的男人却没有动,他的额际青筋明显,脸上表情有些可怖。 外面,传来佣人阿姨和苏梓铭—— “阿姨,莫总在家吗?” “早上我听到关门声,莫总应该在家。” “在家怎么一直不接我电话。” “有什么事吗?” “我就找莫总签个字,这份文件比较急。” “那我不知道在不在家,你进去看看。” 那边,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聂瑶头皮发紧,她无视莫亦枫的话,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他推开,站起身,急急忙忙地道,“我要藏着。” 莫亦枫见她拉着衣服红着脸往楼上跑,虽然不明白都是男女朋友了,这种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但念着她脸皮薄,也就没说什么,任她上楼去藏着。 第一千一百零九章 番外:这是什么奇怪的气味? 防盗门已经敞开一道缝。 莫亦枫低头看了遍身上,然后将浴袍拢了拢,确定没问题后才去门口。 佣人阿姨叫佟姨,是照顾了莫亦枫十几年的老阿姨了,对莫亦枫就如亲生儿子一样,两人关系融洽,莫亦枫也很尊敬她。 莫亦枫开了门,佟姨见着他,笑了笑,“你在家呀。” 说完,提着从超市买回来的日用品往厨房走去。 因为佟姨之前请假回老家探亲,说是要去一个星期,莫亦枫没有想到她居然提前回来了,轻声问,“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佟姨笑了笑,“早点回来不好吗?好回来照顾你,我见家里缺毛巾洗手液,刚经过超市买了点回来。” 莫亦枫没再说话。 苏梓铭站在门口,见到他,拿起文件直接递了过来,边说着,“怎么一直没接电话?” 莫亦枫抿了抿唇,接过他手中的文件签字,语调有些烦躁,,“睡着了。” 苏梓铭皱了皱眉,瞧见他这么不耐烦的样子,倒是有些起床气的感觉。 为了避免触及眉头到炮灰,苏梓铭拿着签好的文件,就匆匆离开了。 佟姨从放完东西从厨房出来,视线在触及地面的脚印时蹙眉:“你几天没拖地了?” 莫亦枫也看到了几个脚印,是聂瑶高跟鞋留下的。 佟姨有严重的洁癖,这个屋子里只要一点点零乱不对劲就会被揪出来,而且对自己太了解,他越遮遮掩掩,越暴露出他心里有鬼,所以,莫亦枫没刻意去挡那几个脚印,直接说,“聂瑶来过。” 佟姨很喜欢聂瑶,听完笑了笑,“走了吗?外面下雨,怎么没住下?” 说完,她把拉杆箱搁在旁边,走去客厅倒了杯水喝。 莫亦枫看向楼梯口拐角处红着脸冲他摇头的聂瑶,干咳了一声,“嗯,她想回去,我也不好留。” “有什么不好留的?都是男女朋友了,在一起过夜很正常的事情。” 莫亦枫觉得说得有道理,可偏偏那个小女人太害羞了。 他想起自己未做完的事情,朝说道,“我上楼补觉去了。” 说完,刚准备提脚往前走,佟姨在沙发坐下喝水,拧眉看着旁边沙发:“你刚才打翻水了?” “……” 顺着佟姨的视线,莫亦枫看到沙发有一小块湿哒哒的地方。 意识到那是什么,他顿时变得心虚。 楼梯口的聂瑶听见这么一说,也注意到了,更加面红耳赤。 在佟姨伸手去碰之前,莫亦枫赶紧快步过去,抽了两张纸巾摁上面:“应该是刚才我洗完澡出来,身上没擦干。” 佟姨点点头,忽然又蹙紧眉,总感觉屋子里气味不太对。 这是什么奇怪的气味? 莫亦枫已经有所察觉,边去阳台开窗边说:“你走了之后,这房间就没搞过卫生,加上两天没通风,空气不怎么好。” 佟姨点点头,没再说什么,“那我先去洗澡,待会有时间就把卫生搞下。” 莫亦枫忙说,“没事,不急,累了早点休息,明天再搞也行。” 佟姨笑着站起来,拿着拉杆箱回了一楼自己的卧室。 第一千一百一十章 番外:你是我的毒药。 看着佟姨关上房门,躲在楼梯口的聂瑶才呼出一口气,转身,又看到沙发上那处黏湿,却分不清是她还是莫亦枫留下的。 只是稍稍一想,她的耳根就烫得厉害。 她飞快的起身,轻手轻脚往楼下跑,然后速度朝门口冲去,说了句,“我走了”,就关门,一溜烟没了影。 莫亦枫没想到她逃得这么快,自己愣是没反应过来,顿时啼笑皆非。 …… 聂瑶回到家,直奔洗手间。 坐在马桶上,聂瑶低头看內褲上,见了红,不过她很快就意识到是自己的例假来了。 聂瑶开始忐忑,她在想,那块膜还在不在? 垫好了卫生棉,聂瑶重新回到房间里。 她没睡,靠着枕头,打开手提上网搜索关于女生第壹次的问题,以前她从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因为总觉得网上那些回复都是糊弄人的,没几个是用心在回答,可是现在,她却在通过翻看这些回答来平复自己有些乱的心绪。 有个匿名用户询问——自己跟男朋友第壹次做,没流血是怎么回事? 聂瑶点进去,看到底下有人盖楼。 一楼:男友细小短? 二楼:楼上已道破玄机,我不再重复。 三楼:+1。 四楼:要不你来找我,我保你做完后流血。 五楼:楼主,快电联四楼。 …… 聂瑶没再往下浏览,她关闭这个网页,右下角却弹出来相关广告,是治疗男人陽痿早洩的。 一张男人穿平角褲的图片出现在页面上。 视线第一眼,落向男人平角褲下撐起的碩狀轮廓。 下一秒,聂瑶合起手提屏幕。 这个动作,在她自己看来都有些矫情,不是没在影片里看过男人不穿衣服的样子,那时候林小安还猥瑣的笑着和她讨论白人还是黑人大,然而此刻她看到这张图,脑海里想起的却是莫亦枫解開皮帶褲鏈的那幕。 尽管她当时半合着眼,还是有瞥见他褪下褲子时露出的東西。 尺寸很不細小短。 当他靠上来,她清晰感受到他下月复緊碩的月几禸,火熱的温度让她控制不住地戰慄。 聂瑶甚至感应到莫亦枫那一刻耐心遮掩下的迫不及待。 好像男人遇上这种事,表现得都很猴急。 她还记得曾经在书上看过的一句话,成熟男人是女孩的毒药。 聂瑶不知道自己早熟的性格能不能让她再归于女孩这一类,莫亦枫对她而言,确实像一种毒,他成熟有魅力,在事业上游刃有餘、張弛有度,而且自律不滥情,他身上也有了更吸引女人的东西,可能因为见面第一次就帮过自己,她每次和他待在一起,除去紧张,还觉得很有安全感和稳定感。 他每次说的话,她发现自己会毫无条件去信任,仿佛有他在,什么问题都不再是问题。 能够和他在一起,已经是她最大的幸运。 虽然知道迟早会到那一步,但两人才交往三个多月,要是开始……聂瑶真的没有心理准备。 可是,今天她这么不给面子,不知道他会怎么想?聂瑶思绪万千。 想了好久,只觉得脑子越来越乱,聂瑶把手提搁旁边,不让自己再乱想,她缩回被窝里,睡觉! 第一千一百一十一章 番外:大结局(一) 聂瑶没想到莫亦枫会突然的求婚。 在一起的第一百五十二天,他们始终没有到那一步。 有很多次聂瑶都鼓起勇气想要主动,可只要想到自己之前那么勇敢,对他穷追不舍,导致两人一到要分出高下的时候,莫亦枫就总拿这件事来挤兑她,故意让她难堪,然后他就觉得很开心。 有的时候,聂瑶会觉得这个男人超级腹黑,毒舌,还有爱记仇,会把她对他的那些小过小节记得特别清楚,然后用在关键时刻和她较劲。 聂瑶在莫亦枫生日的那天,想了好久要送什么礼物给他,最终想到自己。 两人交往一直以来,对于那方面的事情,哪怕是牵手,都是莫亦枫主动,好像他的心逐渐被她填满之后,他也把曾经对陌缓的热情和温暖都给了她,这是聂瑶觉得最满足也是最幸福的事情。 生日那天,聂瑶买了生日蛋糕,特地早点去了他家。 佟姨顾及今天是莫亦枫生日,两人肯定要过二人世界,帮聂瑶一起将烛光晚餐准备好之后,就找个理由开溜了。 聂瑶将牛排端上桌,将红酒备好,将蜡烛点燃,然后就上楼洗了个澡,特地擦上新买的栀子花身体乳,再穿上自己特地挑选的白色蕾丝睡裙,才下楼坐在沙发上等着莫亦枫下班回来。 大概七八分钟之后,外面门锁响动,莫亦枫回来了。 换了鞋,莫亦枫走进门,看见聂瑶穿着白色的蕾丝睡裙站在餐桌边等他,眼底波光粼粼,脸上是柔情似水的笑容。 莫亦枫的心一动,望向她身后丰盛的烛光晚餐,唇角微勾,笑了起来,“准备的这么浪漫?” 聂瑶莞尔一笑,眉眼弯弯,“当然。” 随后,聂瑶将蛋糕从厨房里端出来放在桌上,期待地看向莫亦枫,“来,吹蜡烛。” 莫亦枫脱掉了西装外套放在椅子上,走到聂瑶的身后,从后面轻轻地拥住她,将头搭在她的肩上,轻声呢喃,“今天怎么穿得这么性感?” 聂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虽然这件蕾丝睡裙是新买的,但有没有露哪里,只是这件睡裙是V领修身款,比较凸显身材而已,但要说性感,还不至于? 聂瑶望着他近在咫尺的鼻息,有些心跳加速,慌乱地回答,“我见今天有点热,出了点汗,所以刚才特地洗了个澡。” 莫亦枫将头深深埋进她脖颈之间吸了一口,轻声叹息,“嗯,果然好香。” 聂瑶受不了他这般耳鬓厮磨,这比他直接动手动脚还让她难耐,她轻轻推开他,说,“赶紧,吹完蜡烛,吃蛋糕。” 莫亦枫却不依不饶又抱住了她,嗓音呢喃,“不想吃蛋糕,只想吃你。” 聂瑶忍不住笑了起来,带着羞涩,“我可不好吃。” “没吃过?怎么知道?” 莫亦枫闻着她清香的发丝,觉得心情都变好了,此刻抱着她,如同抱着整个世界那般满足。 聂瑶垂下眼帘轻笑了起来,“那你是想吃?” 见她这么问,莫亦枫眸色一动,嗓音暗哑,“当然。” 第一千一百一十二章 番外:(大结局二) 聂瑶双颊绯红起来,有些羞涩地压低声音,“可我没经验。” “慢慢来,总会有经验的。” 莫亦枫笑了起来,瞧见她鼓起莫大勇气的样子,觉得特别有趣。 他想起一个重要的事情,忍不住问,“你知道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多少天吗?” 聂瑶没想到他突然问这个问题,皱了皱眉,“多少天?” 莫亦枫勾唇一笑,“一百五十二天。” 聂瑶惊讶,“你记得这么清楚?” 莫亦枫点点头,“当然。” 其实与她在一起,每一天,他都记得特别清楚。 聂瑶心里甜丝丝的,笑了起来,“那一百五十二天有什么特别的吗?又不是九百九十九天,也不是五百二十天。” “不需要等那么久。” 莫亦枫将她转过来,深情地凝视着,“今天就可以足够特别。” 聂瑶没明白,以为他是说他今天生日,便笑了笑,“嗯,够特别了。” 莫亦枫走到门口,打开了门,然后出去了一会儿便手捧了一束红玫瑰回来,走到聂瑶面前,莫亦枫见她一脸茫然,单膝在她面前跪下,从口袋里掏出爱心钻戒盒打开,深情地凝视,“瑶瑶,嫁给我。” 聂瑶的心猛然砰砰地跳得飞快,她没有想到莫亦枫会突然的求婚,她精心布置了烛光晚餐,却没想到他比她更浪漫。 聂瑶望着这个手捧玫瑰花向她单膝跪下,满脸柔情,伸出戒指的男人,无言的感动。 这是她一眼定情的男人,她一直视为生命一样所珍惜的男人,她一直深爱的男人,并且只想要与此共度一生的男人,向她求婚了。 聂瑶红了眼眶,望着那个闪得发亮的钻戒,莫名哽咽,又莫名觉得好笑,“买这么大干嘛?” 莫亦枫笑了起来,“不大,怎么让别人知道我对你的爱有多深。” 聂瑶撅了噘嘴,“哪是看钻戒大小决定爱的深浅的。” 莫亦枫笑了,“那你让我照顾你一生,便知道我的爱得多深了。” 聂瑶哽咽着点下了头,随后双手接过他手中的玫瑰花。 莫亦枫见状,欣喜地从戒盒里取出钻戒,轻轻地戴在了聂瑶的无名指上。 聂瑶望着无名指上闪闪发亮的钻戒,心中的幸福感爆棚,这种满足感,无法言喻。 莫亦枫站起身,见她又哭又笑的,连忙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柔声哄着,“怎么还哭了?” 聂瑶娇嗔地瞪了他一眼,“感动,不知道吗?” 莫亦枫笑了起来,“傻瓜,这有什么好感动的。不过是以后漫长的岁月中,所能给你的千万分感动中最渺小的一份感动了。” 聂瑶吸了吸鼻子,忍不住问,“你会陪我到永远吗?” 莫亦枫的表情夹杂着对她些许无奈,这个傻女人,问的问题都这么白痴吗? “反正以后的一生,我都不会离开你。” 聂瑶笑着点头。 莫亦枫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仿佛抱着一件珍藏已久的宝贝那么珍贵,心中是一声满足的叹息。 以后,这个女人会与他共度一生,白头到老。 以后,别人不会再称呼她为聂小姐,而是莫太太。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