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计:权易下的暗流》 第一章 奇梦 夏初。午后。 夏梅三天的时间里竟然做了两次这种梦。 这种梦她早先也做过,还特地上网查了资料,资料说是长时间身体没有得到满足的缘由。夏梅非常认同,更是期待着这种梦,但是,今天的这梦却给手机铃声打破了。 电话是皮包行的老板娘打来的,夏梅订购的鳄鱼包到货了。 “奶奶的!真不是个时候!要是能再晚一会、就一会儿,也许就……” 梦中的她和一个男人在床**上交**缠着,亲**吻着,抚**摸着…… 男人把她压在了身下,分量好沉,她有些喘过不气来。他挺动,她配合……着急的是,不知为什么,尽管她的身体从内到外膨胀到了顶峰,无论他们俩怎么努力,都无法进入到港湾去。 憋屈!颤栗!煎熬!努力!再努力!依旧无济于事。 夏梅感受着男人喷出的炙热呼吸,看着男人憋屈而涨红的脸,额头上沁出的一层油光腻腻的汗珠。她感觉有些愧疚。她亲吻着他的唇,轻声说着别着急,慢慢、慢慢的…… 妈的!偏偏就能在这个时候打来电话! 夏梅闭眼躺在床上渴望重新拾回这个梦。但这只能是她的愿望而已,断了的梦,怎么能够继续做下去?可那个男人的影子还是在眼前晃动。 那是一个健壮英俊的男人,相貌模糊,却又觉得很熟悉。 “他是谁?是谁呢?” “应该是郑晨!可郑晨的相貌怎么会那么模糊呢?” “好像不对,郑晨戴副眼镜的,这个男人好像没有戴眼镜。” “戴没戴眼镜呢?” 回忆,绞尽脑汁,依旧想不起。 忽儿间脑中闪现出的一个影像,令夏梅屏住了呼吸,继而直喘粗气。 “祖辉?难道是祖辉?好像就是!不会不会,怎么能是祖辉啊?” 她烦躁了:“不想了不想了!” 她坐起身,不情愿地低头闭目想了会,懊恼道:“只是个梦,只是个梦而已!” 夏梅起床后打扮完毕,开着她的丰田轿车驶出别墅区。市中心广场不远处的临时停车场停车,遥控锁了车门,挺胸昂首,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去。 稍有姿*色的年轻女人或者稍有姿**色年轻过的女人,行走在大街上本就习惯目不斜视。在她们的眼睛里好像没有什么男人可以入她们眼帘,好像自己是仙女,世间所有男人都要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似的。可她眼睛的余光里却在不经意地扫视,能够看得上眼的男人也会专注两眼,但也只是两眼而已。一旦男人的眼光与她对视,她又会傲慢地往别处看去。如此,一方面或许在显示她对男人的不屑,另一方面或许是女人的本能,也或许是漂亮女人的自负。 夏梅三十三岁,已经是两个十岁双胞胎儿子的母亲了。但她那凸凹分明,纤细窈窕的身姿,足以让很多未婚女孩子羡慕,况且她还有张非常俊俏的脸颊? 夏梅也早就习惯各类男人贪婪的眼神了。对于男人投来的这种贪婪眼神,夏梅内心里一直很自得。有次她独自逛街,一个二十出头长相还挺帅气的小伙子走到她身边,故意碰了她一下,竟然还冲她打了个口哨。夏梅刷地脸红,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没说话。 晚上夏梅在qq上把这事跟郑晨说了,后又道:“晨,你想想,那么帅气的小伙子都这么稀罕我,你说,我夏梅该多么的有魅力?我现在特得意,特自豪。啦啦啦……” 却不想郑晨发过来这样几个字:“那个孩子肯定是眼近视,要不就是恋母型。” 夏梅气得直瞪眼,舞动手指打出两句话发过去,“你就不能顺着我的话说啊?操!这天没法聊了。”随即又笑了,没等郑晨发信息过来,又发过去这样一段话,“嘿嘿嘿,小样,吃醋了是不?醋死你!” 郑晨发过来一串“哈哈哈”。 这会的夏梅下车后,自然又感觉到男人目光的注视。但她却没想到会有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在看到她的那一刹面露惊喜,“是她!就是她!肯定是!不会错的。”年轻男子看着走远的夏梅自语,回身又看了几眼车牌号,走到绿化带边上的条椅上坐下。也不知是激动还是心慌,他那张英俊白净的脸颊泛着潮红,拿着蓝皮文件夹的手微微颤抖。 年轻男子低头写了一会儿后,看后撕下那张纸叠好,握在掌心闭目轻语:“老天爷保佑我,一定要成功。”他睁开眼后四下看了看,发现十多米外有个手拎蛇皮口袋脏兮兮的十三四岁男孩盯着他。年轻男人愣了愣,随后明白这男孩是为了他身边的纯净水瓶子。他拿起瓶子喝了几口,冲男孩扬了下手中的瓶子。 男孩跑着过来,年轻男人没有马上把瓶子递给他,和男孩说了几句话后,掏出张五元的钞票。男孩满脸带笑直点头,走过去几步蹲在一处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十多分钟后夏梅返回,距车两步远时遥控开车门,男孩忽地出现在她面前,抬手道:“你的信。”塞在了夏梅手里叠好的纸,一溜烟跑开了。 夏梅愣怔了片刻,打开那张纸,瞥了几眼,脸刷地红到了耳根。往男孩跑去的方向看去,早已不见了男孩的影子。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呼呼喘了几口粗气,摊开那张纸仔细看了会,轻声疑问:“还有这事?真的假的啊?”她透过车窗玻璃继续四下扫视,未发现异常之人。稍后有些害怕了,发动了车驶去。 夏梅进家后直奔卧室,启动电脑后掏出那张纸,仔仔细细地看了好几遍,打开了qq,看着纸片输入号码,点开查找。资料上显示:昵称,华;性别,男;年龄,22岁;城市,蟠州。其余资料都是空的。 夏梅把鼠标移在添加好友上,又移开点了关闭。点开网页申请了一个新的账号,把纸条上的号码添加好友,写上“收到你纸条的人”,确定后,盯了好一会儿未见动静,身子往椅背一靠,双手交叉扣住脖颈,蹙眉看着电脑喃喃道:“到底是个什么人啊?”又是一会儿心情渐渐平稳,轻声问自己:“你怎么能够相信一个陌生人?他要是对你有别的企图呢?”这个时候手机响了。 第二章 省城捉奸 1 “静雯。”夏梅把手机拿到耳边唤了声。 “在家还是在外面?”张静雯的声音很急促。 “在家。” “你马上过来,我有急事找你。” “出了什么事?”夏梅的心紧缩了下,慌急地问。 “哎呀,电话里也说不清楚,你快开车过来。”张静雯说完挂了电话。 夏梅把那张纸片装在皮夹子的夹层里,关了电脑匆匆下楼。二十分钟后到了车管所,张静雯已经在档案室的独院门口等候,拉开车门坐进来,说:“去南京。” “去南京?现在?”夏梅瞪大了眼。 “现在!” “出了什么事啊?”夏梅心慌了。 “刚才有人给我打电话,说这两天孙昊和一个女人住在宾馆里。” 夏梅惊得“啊”了声,“不、不会吧?什么人打的电话啊?” “不知道,一个南京口音的男人打来的。我又回拨了过去,说是公用电话。”夏梅直愣愣地看着张静雯,轻声问:“那要这么说,咱这是去捉奸的?” “捉奸?”张静雯听了夏梅的话,霎间好像有些茫然,轻轻道了声。立马就点了下头,说:“是啊,可不就是去捉奸的?” 夏梅的头发懵。别说去那么远的地方捉奸了,就算是在本城,她跟张静雯一道去捉张静雯丈夫的奸,也不是个合适的事。她迅疾地思索了下,说:“静雯,你冷静下。呃,你考虑下哈,会不会是有人恶作剧?从咱这到南京可不算是近路……” 夏梅的话没说完,就被张静雯打断了,“人家都把宾馆的房间号码说了,怎么能不相信?别再耽搁了,开车。”见夏梅没动作,又说:“你是有事?还是不想陪我去?你要真有事,或者不愿意陪我去,那我给彭雅打电话。” “我说不去了?我是觉着这事、这事不靠谱。”夏梅发动了车。 这个时候的夏梅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不管是不是真的,都要阻止张静雯去南京。可她也知道,现在劝阻激动状态下的张静雯不是好劝阻的。 “我怎么感觉好像在梦里,怎么可能是真的啊?”夏梅看了张静雯一眼说。 “不管是不是真的我都要去一趟。你知道人家电话里怎么说吗?人家说,那个和孙昊在一起的女人我认识。要不然,我也不会这么着急……” 夏梅听了张静雯的话,身上募地生出层鸡皮疙瘩,一把方向开到了路边,踩住了刹车瞪眼问:“说你认识?你认识的女人?是谁?” “人家只说这个女人我认识,不愿说出名字,连姓什么都不愿意说。” “哪会是谁啊?南京的?孙昊开会带过去的?”夏梅紧蹙眉头。 张静雯摇了下头说:“我琢磨了一阵,孙昊是去参加全省公安系统经侦队长会议的,应该不太敢带女人过去。再说了,就算孙昊在南京有什么女人,我也不会认识啊,可人家说我认识!不错,南京我是有几个大学女同学,可我从没有介绍他们认识过,孙昊和我南京的女同学根本不可能。所以,最大的可能是,这个女人是咱这里的,孙昊电话把这个女人喊去的。可我又怎么都想不出,咱们这里,会有哪个我认识的女人和孙昊有关系。这会我的心里都是疑问,就想尽快去看看这个女人到底会是谁。你赶紧开车吧,咱们边走边说。” 夏梅暗思:“不行!不管是谁,不管怎么样都要阻止!真要是捉奸在床,那事情就闹大了。”可要阻止根本不可能,也只有路上慢慢想法子了。 夏梅驾车出了车管所的大门,脑中闪现出一个念头:“现在不管这事是不是真的,都必须想办法子联系到孙昊,通了这个风。要不然,真要让张静雯在宾馆里抓到孙昊和那个女人,凭张静雯的脾性,后果肯定是不堪设想的。” 但是,张静雯在身边,又怎么有机会和孙昊联系? 沉默了两分钟,夏梅说:“要说孙昊出差在外,找了小姐我还能相信,男人出门在外说不准会干那种事。可要说他和什么女人相好,我认为不可能。” “人家要说他找小姐,我还真不信,但这次我相信他有相好的。” “凭孙昊这么多年那样儿对待你,我想他也没那胆量找个相好的。” “怎么好说呢?有的人,一起过一辈子也看不透。” “静雯,要是真的,你要怎么办?”夏梅瞥了她眼问。 “怎么办这事,我还没来得及想,现在我就只想知道那个女人是谁?” 夏梅心里琢磨,“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呢?” 突忽间,一个画面在她的脑中闪现,霎时脸色突变,身上惊出了冷汗来,“彭雅?!要真是彭雅,那这事可就闹大了。张静雯怎么能经受住这样灭顶般的打击?”立马又暗自责怪自己:“那次肯定是看错了,你怎么老是往那儿想啊?” 夏梅虽在心里极力否认,心却扑通扑通狂跳,脑中急速旋转:“到底应该怎么办?”她想跟彭雅通电话,这样就能证实了自己的猜想了,可当着静雯的面,又怎么打电话证实?万一彭雅在南京,不是要把静雯的思绪往彭雅身上转移?她转头看了张静雯眼,问:“你和孙昊通电话了没?” “我刚接了那人的电话时,是有冲动打电话给他的。不能打。” 夏梅明白张静雯的话意,暗怪自己这样问,“她就是要去捉个实实在在的,怎么可能给孙昊打电话啊?打电话不等于报了信?”转头看了眼张静雯说:“静雯,我怎么都不相信这事是真的,说不准是什么人的恶作剧。” “是不是真的,我都要去。你说,人家给我打了这样的电话,说得那么确定,我知道而不去,这辈子我的心里还不是都有个疙瘩?” “那、那要是真的……那个女人要真是、要真是你认识的……”夏梅不敢再说下去,她感觉头皮发麻了。 “我跟你说实话,这会我也确实很害怕。”张静雯摇了下头说,“之后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我还是要知道,那个女人究竟是谁。我不能不过去。” “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可我还是认为、认为这是场恶作剧。” “但愿吧。” “加点油。”夏梅驾车快到高速路的入口处,看到前方路边的加油站,脑中忽地蹦出了主意。 张静雯点了下头。 夏梅驾车拐进去。 第二章 省城捉奸(2) 夏梅停车后手拿皮包下车,交给服务员一百元,转头对张静雯说:“加好油你先开过去,我去趟厕所。”说完疾步而去。 进公厕掏出了手机,翻到孙昊拨过去,片刻通了,惶急地低声道:“孙昊,你给我听好了,有人打电话给静雯,说你这两天在南京跟一个女人住在宾馆里。静雯要我和她一块到南京去,我们已经到了高速路口的加油站,我是在公厕偷偷给你打这个电话的。不好多说,你赶紧想法子处理。还有,我和静雯在一起,不要给我打电话,要不就露馅了。挂了。” 驶上高速约二十几多分钟,张静雯的手机响了。 “孙昊的电话。”张静雯拿过看了眼,眉头蹙起。 “孙昊的?”夏梅故意惊讶道。 张静雯把手机拿到了耳边“喂”了声,听了几句,抬手看看手表说:“知道了。”挂了电话,眉头蹙得更紧,看着夏梅说:“他在南京火车站,四点二十分的车,马上要检票上车了。” 夏梅的心忽地落地,松了油门,点了下刹车,转了下头,说:“我就说,肯定是恶作剧,你就是不相信。” “这事儿蹊跷。”张静雯摇了下头没说话,想了会儿又道。 “蹊跷?怎么个蹊跷法?”夏梅的心猛地又提起。 “要真是没影的,那就是有人故意作弄我。可我怎么都想不出,什么人会用这样的法子作弄我?这不是玩笑,我一点都感觉不到人家说这事时有任何玩笑的成分。”张静雯说到此停了一下,“要不然,就是孙昊真和我认识的某个女人有关系。夏梅,我还是想去一趟。” “还去?”夏梅的心霎时又慌了,问了后,没等张静雯说话,紧接着又说:“你瞎琢磨什么呢?人家孙昊都回来了,不就说明你接的那个电话是假的?” “我想去宾馆查查,孙昊到底住没住在那个宾馆。那人不是说那个女人我熟识吗?不管是孙昊登记的房间,还是那个女人登记的,只要我看了住宿登记,就能够非常清楚了。” “可不就是啊?”夏梅暗自心道。这个时候,她的脑中又映出了那幅画面,迅即决定:“不管得罪不得罪张静雯,现在都不能再随她的意,真要是彭雅,那可就真的塌天了!” “你是没事找事啊!”夏梅板起了脸高声道,“就为了一个电话,要跑那么远去查住宿登记?孙昊都回来了,你怎么还不相信是恶作剧?再说,你去了,人家宾馆就能让你查?静雯,这可不是个近路,折腾个来回,至少要到下半夜。要去你去哈,回去我把车给你。晚上我还得陪我那两个儿子呢。”说完话没敢再看张静雯。少顷见张静雯还是不言语,转头说:“会不会是你得罪了什么人,人家故意折腾你啊?” “我能得罪什么人?我也就是个档案室管档案的。” “那就有可能是孙昊得罪的人,拿这事来故意整你们两个的。静雯你想想,要是孙昊和什么女人住在宾馆里,那个人还不直接举报到当地公安局?那样不是更能起到报复的目的?也正是孙昊什么事都没有,那个人才这样故意作弄你的。”夏梅顺口说完这话,好像猛然感觉到此话非常有道理,紧接着又说:“你想想是不是?这样的恶作剧,是很能够起到报复目的的。” “这好像有点儿牵强吧?什么人会这样无聊?”张静雯的思想有些活动了。 “无聊的人多了!”夏梅趁此语气加重。 “可打电话的人是南京口音啊。” “要是咱这儿的口音,你该知道是谁了。”夏梅想了下又说:“我猜,这个人肯定是你的熟人,怕你电话里听出了他的声音,花钱找了当地人和你通话的,这不正说明他心虚。”似乎又感觉不能很服人,一时间又想不出还该怎么补充,又不想给张静雯有过多思考的余地,立马又说:“静雯你想想,咱到南京怎么也得三个多小时,来回没有七八个小时不行吧?花了时间不说,到了那儿什么事儿都没有,心里不是更气?人家也就花上几个小钱和一个电话的时间,等的就是看咱们像猴子似的被耍。你又能怎么样?报案都没地方报去。要是再传出去你到南京捉孙昊的奸,本来孙昊没影的事,都能编排出一个真实的故事来。有些人,不就非常愿意编排出这样的故事?真要是那样了,不只是对孙昊非常不利,对你的影响也不好,你想想是不是?好了,别再多想了,好在咱们现在还没走远,下个路口返回。等孙昊回家,你再问问他就是了。哎,他这趟去南京开会,是不是还有别人一道去?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人家什么时候开完的会,都住在什么地方,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夏梅为她的这番话感觉精彩,可说了最后这两句,她却直想抬手打自己的嘴:“你是个猪啊?怎么要这样的说啊?孙昊要是真有这样的熟人怎么办?” “他是去参加全省公安经侦队长会议的,咱们市就去他一个。不过我知道,淮河市的经侦队长和他关系不错,这次肯定去,可我没有人家的电话啊。” 夏梅听了张静雯的话,暗自吸口气,平息下心绪,说:“这样吧,你要真不相信,那就等你找到孙昊那个的朋友电话再问,不就什么都明白了?” “回去再说吧。”张静雯叹了口气,“怎么问人家?问了,人家不是也怀疑?” “可不就是啊!”夏梅瞥了她眼说,“你只要是问了,人家就肯定有想法。静雯,你还得考虑下,回家后问孙昊这事,是不是很合适?咱们接了个不知什么人的电话,就去南京捉他的奸,他心里会怎么想?以我说,反正咱去南京的事孙昊也不知道,干脆你也就当没有过这事算了,要不,说不准我也会因此而得罪了孙昊。” “哪个女人听说了这样的事,会先问问自己的丈夫才过去?我倒不怕他心里怎么想。你就放心吧,我就是要和他说这事,也不会说你和我一道去的。” “你就是问了又能怎么的?还是别说的好。” “我再想想吧。” 返回城,夏梅问张静雯去哪里,张静雯说:“送我去小马家,妞妞在她家。”小马是张静雯的同事,两家的孩子在一个幼儿园上学。 张静雯的父亲是蟠州军分区政委,已经在三年前病逝。父亲的去世,对早几年就已经退休的妈妈打击很大,曾一度精神恍惚。张静雯有一哥一姐,哥哥是总后勤部的师职干部,姐姐是北京某部队医院的内科军医。哥哥姐姐考虑妈妈在父亲去世的环境继续生活,对心情和身体都不利。也考虑到张静雯和孙昊的工作都很忙,便把妈妈接去了北京。 对此,张静雯常常暗叹人算不如天算。 当初,张静雯的哥哥姐姐,也是希望张静雯大学毕业后去北京的,以后兄妹三个在一起,父母退休后就搬到北京去养老。张静雯的爸爸是苏北泗洪人,在苏北已经生活了几十年,坚持说蟠州有山有水,最适宜养老,离休后不会去北京。言下之意,是他不希望张静雯去北京。人老了,身边总要有个子女陪伴,哥哥姐姐就没再坚持。 张静雯大学毕业前,市政法委副书记夫妻俩,到张静雯家为儿子孙昊提亲,几年间一直拒绝孙昊的张静雯竟然爽快地答应了。为此夏梅、唐玉莲、彭雅都很意外。有次夏梅问起这个问题,张静雯面无表情地说了句,“可能是上天注定的”。 夏梅也不好再追问,在她的眼睛里,张静雯和孙昊无论相貌还是家庭都相配,况且她们姐妹几个对孙昊的印象也不错,关键是孙昊一直对张静雯 很爱慕。 但是,张静雯之所以如此爽快的答应婚事,是另有隐情的,只是她不愿意说。 张静雯大学毕业后,被安排到车管所档案室。 第二章 省城捉奸 3 夏梅把张静雯母女送回家,回家的路上,找了个地点停下车,拿过手机拨了孙昊的电话,“我说孙昊,你怎么这么会折腾人啊!你和女人开房也要小心啊?偏偏能给人看到,还告诉了静雯。孙昊你说,静雯要是在宾馆里把你们……” “夏梅你等等。”孙昊打断了她,“我可没和什么女人开房啊!这肯定是什么人的恶作剧。我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啊!”孙昊电话里的声音好像还很委屈。 夏梅愣了愣,说:“孙昊,有没有和女人开房,你的心里最清楚。好了,现在我也不想说这些。我要和你说的是,人家在电话里说,那个女人张静雯认识,到底是谁,我想你更不会说实话的。但是,我希望你悬崖勒马,要不然,后果会非常严重,静雯会如何,你是可想而知的。” “那个人——真是这么说的?”孙昊的声音有些发颤。 “人家电话里要不这样说,静雯也不会这么着急地往南京赶。” 电话那边沉寂了片刻,说:“不管人家怎么说,都是没影的事。我没跟什么女人开房,真的是没影的事。”孙昊的声音显然已经没底气。 “孙昊,我不惜得罪静雯劝阻她,做贼似给你报信,这会你却在我跟前装起洋相了。你敢再说你没有?”夏梅的心里升起了火。 “真没有。”这次孙昊的口气很坚决。 夏梅愣了愣,说:“好好好,我也不想再问了。不过我还得告诉你,静雯很有可能找你淮河市朋友的电话,问你在南京的情况,你现在就赶紧给你那个朋友打个招呼,要不这事摆不平。还有,静雯要是不先说起这事,你可不要提。”挂了电话又翻到彭雅的号码,思考了下,又合上了手机。 夏梅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打算,避开张静雯打个电话问问彭雅在哪里,或者直接问问彭雅是不是在南京,那样就一目了然了。 可现在的她却害怕了。 她怕彭雅真的说在南京,怕和孙昊有关系的那个女人真的是彭雅。真是那样的话,原本亲如姐妹的张静雯和彭雅,自此将成为了仇人,这是夏梅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 夏梅在心里祈祷:但愿那次看到的是幻觉。 第三章 贵妇人 1 党振峰没有回家吃晚饭,也依然不会给夏梅打电话。晚上会不会回家睡觉也没准,即便是回家,也常常是酒气熏天的。夏梅早已经习惯。 对于以赌博的方式得来的生活,夏梅说不上满足还是酸涩。 十年前,夏梅故意怀孕后,决定暂时离开党振峰,不知道详情的党振峰给了她30万补偿款。30万在那个时候可不是个小数目,党振峰之所以如此大方,是因为他身边又有了个年轻貌美的女人,而且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 夏梅清楚,她是无法与这个女人相争的,所以她选择了怀孕这步棋。也许命该如此,几个月后,夏梅托人去医院检查得知怀的是双胞胎,竟然还都是男孩,夏梅知道她已经实现了的计划,确定要成为党振峰的合法妻子了。 早些年期盼的贵族生活,随着嫁给党振峰全都拥有了。 住着高级别墅,开着进口轿车,尝尽了山珍海味。身着高档名牌时装,戴着名表,挎着名包,用的是世界级的名牌化妆品… 面对人们羡慕的眼神,她会有种骆驼站在羊群间的感觉。但她却无法体会早先憧憬过的家庭温馨,更是体会不到爱情的甜蜜。 本来嘛,她就不是因为爱而嫁给党振峰的。 但是,当她有时候看到别人的家庭一大家子人围在一起吃饭,夫妻两个牵着孩子的手户外游玩时,就会异常羡慕,继而伤感。 而夫妻之间的鱼水**之欢更是奇少。先前她常常自嘲,夫妻之间的那种事堪比每个月交一次水电费,要不几年,将变成物业费按年交了。 夏梅永远也不会忘记,她和党振峰领取结婚证的前晚,党振峰对她说的话:“党振峰在蟠州,不管红道黑道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要记住,我党振峰的妻子可不是一般的女人。你要是给我的脸上抹了墨,那我党振峰就没法混了。” 夏梅明白党振峰说的“没法混了”是个什么概念。她更明白,虽与党振峰领取了结婚证,不过就是党振峰的合法妻子,党振峰两个孩子的亲生母亲而已。 党振峰在外面有的是女人。 有钱男人手中的钱,肯定是要花一部分在妻子以外的年轻女人身上的。 有需求就有市场,风尘女子,或学历很高的美艳女子,在校的大学生,甚至中专、高中的学生,有钱的男人均可以按喜好、论等级用金钱交易。 夏梅非常清楚,她是无能为力过问党振峰的这类私生活的。与其无能为力,倒不如当作不知,自己给自己的心里添那个堵干吗? 只是,党振峰虽说不算老,但四五十岁的男人,常在外面与别的女人做那种事,自然没能力经常顾及到自家妻子——精气有限。即便党振峰偶尔良心发现,还会想到顾及她,但他在那些女人身上享受的乐趣,是不能在夏梅身上领受的。 家花没有野花香,男人天生就是这德行。无论开始怎样欣赏自己的女人,无论自己的老婆依旧多好看,随着时间的延续,也会把心思往别的女人身上转移。 看够了,嗅腻了,也就厌倦了。 她也常常安慰自己,老天爷是公平的,不会把所有的好事都给你。拥有了一部分,就会丢弃一部分。 自两个儿子上幼儿园起,夏梅闲暇的时间越来越多,而今两个孩子上了贵族学校,每礼拜才回家一次,她的闲暇时间就更多了。 闲暇,是她当初辍学后卖汤养家时最最渴望的,现在却感觉那么地难熬。与本小区的几户妇人打牌,上街购物,美容美发等等,平常女人感到奢侈的事,也常常会让她厌烦。前些年,她花了两万多让人从广州买了条纯种金巴狗,不到半年病死,她哭了三天,难受月余,之后发誓再不养狗。 有时候她会到张静雯和彭雅那里去玩玩,可人家都上班,也不好常过去。和网上情人说话,倒是她非常乐意的,但人家也没那么多时间陪她。有时候她就一个人坐在电脑桌前发呆,有时候会非常伤感。 她也经常自我安慰,同院的那几个女牌友,不都是跟她一样的?但她毕竟只是个三十出头精力茂盛的少妇,有时候网上看到些男人和女人稍稍撩人的画片,刺激的言语,心底就会异常渴望与男人做那种事。尽管她强制压抑,却怎么都无法压抑住身体内的焦渴,控制不了下&身的湿&漉。 最让她感觉难熬的还是在深夜,经常独守空房的她,孤枕难眠时,渴望的情绪就会更强烈。有时候,她甚至非常期盼有个健壮的男人进门强&&暴她,那个时候她就会暗自在心里说:“真要有那么个男人,我一定会好好享受,积极配合,绝对不会如有些女人那样,宁愿丢了性命,而去保全什么所谓的贞操。奶奶的,谁强&&奸谁啊?不都是为了满足身体的需求?” 终于有一天,她买了套女人用的器具。 那日她在网上看到后,整整迟疑了二十多天才下定决心:“就算他党振峰知道了又能怎么的?不过是个器具,又不是跟了别的男人。” 但她还是在每次用完后,把那东西放得很隐蔽。 第三章 贵妇人 2 晚饭后,夏梅上楼到卧室,打开电脑,登陆qq,点开“阳光灿烂”的头像,对话框输入“在不呢?”发过去,立马有回复:“我正写稿子,等会联系你。” “你写,我玩游戏。”夏梅立马回道。而平常夏梅心情好时,多会发过这样的消息,“小伙子出来,给姐调戏调戏。”,或者是“老头,在不呢?想了。” 基本上都会有这样的回复,“哥正等着你调呢。”,“小妞,想到哪儿了?” 夏梅能想到郑晨的坏笑,“小样,长全乎没?老姐我害怕整废了你。”,“死老头,你说想到哪儿?上中下都想到了。” 要是“阳光灿烂”说有事,夏梅有时候会发过去这样的信息:“小盆友,要诚实哦,骗人鸡鸡是要变短的,很短很短。”,随即舒心地笑。 但是,夏梅今天的心情,却令她无法和“阳光灿烂”说起这样的话。 “灿烂阳光”的真实姓名叫郑晨,刚过四十岁。 夏梅和郑晨是在网上玩斗地主游戏时认识的。那次游戏时,夏梅在游戏对话框说了几句话,郑晨加了她好友,她点了接受。第二天她看了郑晨的空间,见了他的照片,阅读了他几篇散文,很是欣赏。之后与他聊天,知道他是海南一所大学中文系教授,并且已经出版了一本散文集,随讨要,郑晨给她寄了本。 但她却没告诉郑晨嫁给党振峰的实情,只说党振峰大她十多岁,先前离婚的。她害怕说出实情后,郑晨会如人们讨厌为钱而嫁的女人而讨厌她。 郑晨对她如何嫁给党振峰这个富豪的事,好像也不感兴趣。或许也是怕伤害了她,一直都没问得太仔细。 转眼间,他们俩已经在网上相处了两年余,随着时间的积累,夏梅已经对郑晨有了很深的情感,但这份情感,夏梅又说不清究竟属于什么样的感情。第一次视频是郑晨强烈要求的,夏梅虽害怕,还是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点了接受,两人一见面都很惊讶,郑晨相貌英俊儒雅。郑晨也直夸夏梅是绝世美女。 但他们基本都是文字交流,视频极少,更没有裸&聊之类的事。不开视频时,两人可以“晨、梅、妞、老头、小伙子”等相称,或肆无忌惮毫无顾忌地开玩笑,甚至说些诸如“爱我”、“爱你”、“宝贝”之类的话语,开了视频反而都会感觉很拘束。 尽管只是网友,夏梅却对这个从未见过面的男人非常牵挂。一天不在网上说几句,就会感觉象少了什么事。一天见不到,还会很心慌。她倒不担心郑晨会出什么事,而是担心他跟什么女人有关系。尽管她心里也知道如此的思维可笑,离得那么远,就算人家找女人,你又怎么可能知道?但这种心态不能控制。 夏梅不清楚,她与郑晨的这份情感,该不该属于爱上了一个男人的情感。有时候她会很坚决地认为是,有时候又认为牵强。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份情感都很牵缠夏梅的心。有时候夏梅会有种非常强烈的欲望,实实在在地与郑晨见一面,说说话聊聊天,或如聊天表情那样被他抱,被他亲,甚至把身子给了他。 夏梅有好多次问郑晨,什么时候来蟠州,郑晨总说有机会。她不知道郑晨所说的“有机会”是何年何月,她认为很渺茫。 有的时候,她又有极其强烈地欲望,想跟党振峰说她去海南旅游,终究没说出。她清楚,就算党振峰不能和她一道去海南,她也要带着孩子的。那么,党振峰肯定要安排个人照顾他们,那样她就不可能见郑晨。即使让郑晨过去见她,当着党振峰安排的人,她也不敢上前和郑晨说上什么话。相见又不能说话,不能被郑晨抱一抱亲一亲,不能和郑晨有那么一回,岂不是更残酷? 但是,尽管她为不能和郑晨见上一面而遗憾,他们两个之间的这种关系却一直相处得很融洽。几乎每天都能网上相见,足以让她感觉到幸福甜蜜了。 第四章 是幻觉? 夏梅玩着斗地主游戏,脑中还是想着孙昊和彭雅的事,连续输了十几次,心里更烦,索性退出了游戏。 她点开网页看了会,想到皮夹子里的那张纸,心便猛地狂跳了。拿出来仔细看了遍,登录新申请的qq号,未见有信息,竟然感觉到很失落。愣怔了会,又感觉到心里慌慌的。 郑晨是隐身的,她虽知道郑晨忙好后肯定要和她说会儿话,却还要时不时地去看郑晨依旧灰色的头像。一直都是这样的,每当郑晨说在写文章,她都默默地等待。她不愿意去打扰他,担心扰乱了他的思路,误了他写的某篇好文章。 也不知多少次,她在想象着郑晨伏案写作时,还总会有种幸福地幻觉。她坐在郑晨的旁边,捧着郑晨的书阅读。某时,轻轻起身踮着脚走过去,拿过郑晨的茶杯续茶。郑晨会双目含情看着她道声谢谢,两人再相视一笑,她又坐到旁边,继续去看郑晨的书。 这种幻觉是奇妙的,有时候,她竟会在幻想时,认为就是在现实中。 但是,她今日满脑子都是彭雅和孙昊,心里只觉得慌慌的。 又等了十几分钟后,她终于无法控制,对话框里发过去一句话:“晨,有件事我特想马上和你说,可以吗?” “梅,遇到了什么事?”郑晨立马回复。 夏梅看了郑晨的这句话,心一热,犹如看到了郑晨关切的眼神,随即发过去两句话:“晨,不是我有什么事,是我朋友的事。我想问问你,男女朋友间,就算关系很不错,吃饭的时候女人的脚在桌子底下搭在男人的腿上,是不是正常的?”看着发过去的话,她又暗怪自己。“脑子真是不能用了,这还用问他吗?” “如果关系确实好,偶尔光明正大的双腿靠一起,也算是正常的。像你说的桌子地下搭在一起,肯定不正常。黑暗里做的事,大多有鬼。” “那要按你这么说,他们俩真有那种关系了?哎,她和他的妻子是好多年好姐妹,他们俩也是同学,真会有那种关系?”夏梅打字的手有些发抖。 “不管什么关系,桌子地下这样的行为都不可能是正常的。你亲眼看到了?” “是的。可我一直不敢相信,我总认为是幻觉。” “哦。” “你先听我说。”夏梅发过去这句,继续按动键盘:“我是给你说过我那几个好姐妹的。前年夏天,我那个在深圳发展的同学和她丈夫回来,我们四个好姐妹,以及老公、孩子聚在餐馆吃饭时,儿子看的画册掉在了地上,我弯身去捡时,看到桌子对面的女同学一只鞋子落在地,光着的那只脚,搭在那个男同学的小腿上。那会他们俩都在和别人说话,也没有在意我蹲下去。当时我的心很慌乱,起来时头还在桌沿磕了下。之后我也有意观察他们俩,发现他们俩的神情很正常。我又两次故意低头看了两次,再没有看到什么事,之后,我就总感觉是幻觉。这件事我也从没有跟任何人说起,可我的心里一直都有这件事。” “听你这么说,我敢肯定你没看错,只是你内心里不愿意相信罢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某些事夏梅虽然已经在心里确定,还是想问一问郑晨。好像只有得到郑晨的肯定后,她才能够最终确认。 此时夏梅的心更乱了,她在想像着就要发生的后果时,头皮有些发麻。 “晨,我们姐妹几个,自小就相处得跟一个妈一样,我怎么都不敢相信,彭雅能和孙昊有那种事。郑晨你说,静雯要是知道了他们俩有那种关系,怎么能经受住这份打击?”夏梅本不想说出名字的,可这时候的她已经无法控制了。 “你今天提起时隔两三年的事,是不是出了事?” 夏梅跟郑晨叙述了一遍之后,道:“这次要不是我给他们通风报信,还不得给当场捉住?你快帮我想想该怎样过问这事,用什么办法阻止他们继续?” “你回来后就给你那个男同学打了电话,他不愿意承认,你怎么还好再过问?其实他们俩的心里都明白,他们的关系肯定是要被你们指责的,他们肯定不会承认这事的。退一步说,就算是他们承认了,恐怕也不是你能够阻止的。他们俩既然发生这样的关系,是不会不考虑后果的。在这几年的时间里,估计他们俩也产生了很浓的感情。一旦他们俩承认了,事态很有可能会向另一个极端发展。本来偷偷摸摸的事,给你点透了,就极有可能会明朗化,他们有可能会孤注一掷,到那时你又该怎么处理?这样,你不妨有机会和你那个女同学说说你今天去南京的事,看看她有什么反应。她要是顾忌后果,也许会适可而止,但前提是,他们俩并没有打算离婚走到一起去。真要是他们俩已经打算走到一起了,你不管怎么做都是没用的,早晚有一天会有你不愿意看到的结果,这是任何人都无法左右的。” “我想,他们俩还不至于都离婚而会走到一起的。晨,你忙吧,我再考虑考虑怎么办这件事。”事实上,郑晨所说的话,夏梅大都已经考虑过,但她看了郑晨的最后这句话,心更慌了。 “他们真会走到一起?”夏梅紧蹙眉头思索,“不可能!他们都有家庭有孩子啊!他们又都是有些身份的人物,怎么可能会不顾及到自己的影响?就算彭雅不顾及结拜姐妹的情谊,孙昊却是从高中时到婚后,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很爱静雯的,这也是众所周知的事,他怎么可能舍弃静雯和彭雅走到一起去?为了彭雅的钱?不可能!孙昊就不是那种贪钱的人。为了刺激?不会的,以孙昊身份,想找个什么样的情人都再容易不过了,为何要不顾及多年间追到手的妻子,而与妻子的结拜姐妹发生婚外情?彭雅一向做事谨慎,以她的头脑和身份,根本就不可能一时头脑发热,不考虑后果,而去跟自己结拜好姐妹的丈夫发生婚外情。那么,他们俩又究竟为何什么都不顾及而发生这种事?难道那次真是我的幻觉?难道他们俩根本就没有这种关系?难道跟孙昊去南京开房的女人是另有其人?难道真的是什么无聊人的恶作剧?” 第五章 结拜姊妹 1 十六年前的一个礼拜天,唐玉莲等四个好姐妹头天相约来夏梅买汤的摊点帮忙,张静雯不知为何没过来。几个漂亮女孩就是几道鲜亮的门脸,汤比平常卖得快。回家后几个姐妹说话,苏岚说这样在家烧汤推到街上去卖太辛苦,建议夏梅租个门面,扩大经营,挣钱多,也省得推来推去的。夏梅一笑说,租门面要房租,扩大经营要雇人,她可没那能力,能挣够一家人的开销她已经很满足。 姐妹四个说了会儿话,张静雯进门,说是起晚了。叹了口气又说昨晚半夜没睡着。唐玉莲就问怎么了,张静雯说:“昨天吃过晚饭后,孙昊的爸爸去我家,找我爸爸有事的,孙昊也跟着去了。老人在客厅说话,孙昊去了我房间。你们知道的,我从心里不喜欢他,也没说上几句话,低头看书时,就发现他一直盯我看。你们知道当时我是什么心情吗?心里边发毛,厌烦、厌恶,可又不好说什么。好歹等到他们走,送他们回房间后,发现了孙昊塞在我历史课本里的一封信。当时我心里的那个气啊……我真想拿给爸爸妈妈看,让他们告诉孙昊的爸爸妈妈去,可我心里又害怕。我爸爸和他爸爸多年间的关系都很好,我不想惹爸爸妈妈生气。唉!烦死了!前一阵他写第三封信的时候,玉莲和彭雅都找他谈过了,他怎么还是这样啊?往后他要是再这样,你们跟他谈,他还是不理,我该怎么办?我也想了,是不是要把这封信交给老师啊?让老师找他谈?” 唐玉莲听着张静雯说话时眉头渐渐舒开,待张静雯讲完,脸上已挂笑意,“哎呀,什么大不了的事?还半夜睡不着,我们再找他谈谈就是了。上次我们是轻描淡写地跟他谈的,这次我们声色俱厉,量他也不敢再死缠赖磨的。” 苏岚说:“就是啊,他还能赖上了你?” 唐玉莲说:“其实,要说吧,孙昊除了学习成绩不怎么的,别的方面还是不错的。英俊,也很义气,和老大你一样,不像有些干部子女那样盛气凌人的。” 苏岚说:“是啊,喜欢他女生很多的。” 唐玉莲笑道:“老四,你是不是也喜欢他?” 苏岚红脸道:“实话说,我对他不反感,但要说要跟他怎么的,还从来没想过。” 唐玉莲说:“是他眼里没有你。”感觉这话不合适,紧接着又道:“他眼里也没有其他任何人,只有静雯。”嘻嘻笑了两声,“其实刘军也不错的。” “马国庆也不错!”苏岚抬手打了她一下。 刘军和马国庆都曾是她们的同班同学。刘军是工商所副所长的儿子,初一的时候给苏岚写情书,给苏岚甩了一巴掌。马国庆是初二时给唐玉莲写的情书,情书里还夹了一张电影票,唐玉莲当着他的面把情书和电影票撕得粉碎。 唐玉莲哈哈笑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唐玉莲是仙女,能跟马国庆那个癞蛤蟆恋爱?我得等我人间的那个又高又帅,疼我爱我一辈子的白马王子。” “哎呦,怎么这么冷啊?”苏岚双臂一抱,哆嗦了几下,“鸡皮疙瘩掉一地。” 几个姐妹笑成一团。刚止住,唐玉莲放出个悠长且响亮的屁,几个女孩愣了愣,继而爆笑。 “咦,这口音不像是我们本地的人哎!拿腔怪调的,好难懂哦!敢问这位小姐姐,你乃何方人士?” 苏岚笑着说完,几个女孩又笑。唐玉莲翻了下白眼,说:“你是离家太久了,乡音都听不懂喽。”摇了摇头又说:“这是对你说,冷,就让你的白马王子抱着暖暖去,这儿可没人抱你。别指望我们几个怜香惜玉,我们这几个美女还想呢。” 几个少女捂着肚子笑。止住后,唐玉莲看着张静雯说:“老大,其实吧……说实话,我还真感觉你和孙昊挺般配的,无论长相还是家庭……” “好了没有?好心情又给你一下子弄没了!”张静雯不耐烦地打断了她。 “我说的是实话,只是你和他对不上眼。”唐玉莲笑了下,“别生气了,更不要告诉老师,我们再跟他谈,量他也翻不了天!奶奶的,不管他是什么人,惹我们老大心里不痛快,我们几个能把你治得跪地挨个儿喊娘。” 几个女孩又都给逗笑了,张静雯骂了她声“死东西”。 好一会儿没说话的彭雅说:“心里要是厌恶一个人,就算他再优秀,再招别人喜欢,自己都不会动心的。心里喜欢上一个人,别人再讨厌,自己也喜欢。这可能就是古人说的缘分。静雯,你这辈子可能就是和他没缘分。” “可不就是?我跟他就是没缘。”彭雅的话好像说到了张静雯的心眼里,“早先他爸爸没转业,和我们同住在军分区大院,大人们都夸他是好孩子。可我自小就是不喜欢跟他一起玩。其实,心里也不是很烦他,就是不情愿,也不知道是怎么的。这辈子我跟他肯定是没缘分的,心里边的事是不能强求的。” 苏岚喊了声“老大”,道:“我说话你可别反感,我真对很多干部子弟没好感,总感觉他们是依靠父母过日子。我不喜欢这样的,我要的是能够靠自己的能力发展的,那才算本事。我虽也对孙昊不反感,可感觉他就是依靠父母的那种人。别说他眼里没有我了,就算他眼里有我,我也不会答应的。再说现在咱们也不是考虑这事的时候,咱们的目标是考上大学。不是还有这样的话吗?中学时谈恋爱,十有八九成不了,反会耽误了学业,毁了一生。别说没有喜欢的,就算有喜欢的,也得把握住,不能给这样的事情把前途给耽误了。” 张静雯说:“要找就要找个自己真正喜欢的。我不会在意什么家庭,乡下老农的孩子,只要我喜欢,就会毫不犹豫地嫁给他。” 唐玉莲说:“就是就是,管他什么城市农村的啊?只要上进,日后肯定有本事,关键是自己心里真正喜欢的。其实吧,像咱们这么几个仙女般的美女,身后都不知道有多少双狼眼盯着,嘴角直流口水呢!要是稍稍瞟了他们一眼,他们的骨头都能酥了。所以,咱们就不能正眼看他们,更不能给他们好脸色,只有这么着,他们才会收贼心。真的,男人就是看女人的脸色,女人脸色正,他就不敢。嘿嘿,说男人有贼心没贼胆,大概是看女人的脸色得来的。” 几个女孩又笑,苏岚说:“所以就没男孩子对你有贼胆。不过,我也听人家说过,女孩子要是没男孩子追,那是没魅力。我说二姐哎,你可别总是绷着,绷习惯了,就把魅力给绷没了,往后连你喜欢的男孩子也不敢靠近你。” 唐玉莲不屑地“嘁”了声“现在还没到我施展魅力的时候,该施展时,只要我眼球这么一转,眉毛再这么一跳,什么样的男孩子心不酥?嘿嘿嘿……才怪呢!” 几个女孩咯咯笑,苏岚笑指她:“你这是挑逗,魅力是不动声色的。” “没魅力,就算会挑逗也枉然。你找个奇丑无比的女人眼球转一下,眉毛挑一下试试?能把人吓晕了。咱们是什么?是仙女!稍稍这么一下下……哈哈哈……”唐玉莲说着话转动眼球,挑着眉毛,倒把自己给乐得说不下去了。 第五章 结拜姊妹 2 夏梅一阵儿否定,一会儿又确定,最终还是倾向和孙昊在南京开房的那个女人是彭雅。想着孙昊婚前一直紧追张静雯的事,心里又升起一股火:“破男人!都他妈的是这个德行!你孙昊真爱静雯吗?你要是真爱静雯,就不应该背叛她。最起码的,你不应该和静雯自小到大的好姐妹发生这种事。妈的,你还是人吗?” “唉!又能只怪孙昊吗?你彭雅一直都是很有头脑的,怎么会在这件事犯糊涂?千不该万不该,你彭雅不该不顾姐妹之情,和好姐妹的男人发生这种关系。难道你们俩的脑子都进水了?你们和谁有这样的事不行啊?现在人家已经电话告诉静雯,有了这次,肯定还会有下次。下次你们俩约会给人看到,再打电话给静雯,说不定到时候静雯会自己去捉奸,那时候谁给你们报信?要是在床上抓住…” 夏梅越想心越慌,脑中开始闪现张静雯痛苦、发狂的神情,便愈来愈害怕,要弄清真相的欲望就愈来愈强烈,可一时间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夏梅感觉胸口闷堵了,点开对话框想跟郑晨说什么,又自语:“别再问他了,他也没什么好办法。”兀自低头想了会,拿过手机拨了彭雅的号码,通了后问:“在哪?” “在家。”彭雅立马回答。 “在家?你什么时候从南京回来的?” “哦,一个多小时吧。”彭雅迟疑了下回答。 证实了!彭雅去了南京。算着时间,孙昊得她的电话和彭雅说后,匆匆赶往火车站。彭雅自己开车回来大概也就是这么个时间。 夏梅感觉头有些晕眩。这个时候,她特有冲动直接问彭雅,前两天是不是和孙昊在一起,话到嘴边又感觉不妥,改口问:“你一个人去的南京?” “不是,我和谭林一道去的。” “谭林?你们公司的?”夏梅想到打给张静雯电话的人。 “谭林就是小林子啊,我干弟弟。” 实际上,去年彭雅就和夏梅和张静雯说起过谭林的事,但她们几个习惯喊谭林小林子。所以夏梅猛一听说谭林这个名字,没有立马想到就是小林子。 谭林在南京读了三年大专,毕业后直接来了彭雅的公司。 夏梅又疑惑了,彭雅能带着谭林去和孙昊约会吗?不可能。就算谭林知道孙昊和彭雅的事,彭雅也不可能带着他一道去跟孙昊约会的。谭林给静雯打电话的可能就更不会有了,就算谭林不顾及孙昊,也要护着彭雅的。 “小林子跟你一道去的啊!他不是在车间吗?”夏梅兴奋了。 “让他下车间,也只是想让他熟悉熟悉车间的情况。前一阵子我就把他调到了办公室帮我的忙。毕竟是自己人,有他在身边我心里踏实。” “那是那是。”夏梅说了这句,忽又想到了一个问题,虽感觉问出不合适,还是硬着头皮问了:“你和小林子也是住在一个宾馆里的?” “一起出差,还能住在两个宾馆里啊?我和他住对门。” 彭雅的这句话,霎时扫光了夏梅心里的阴霾,她感觉心情异常开朗。 “夏梅,你想跟我说什么事?” “就是想跟你说说话、聊聊天,还能有什么事?” 彭雅就说有事,挂了电话。 第五章 结拜姊妹 3 排除了彭雅和孙昊之间的关系,夏梅的心情非常愉悦。不管孙昊跟什么女人有关系,她们姐妹几个之间的感情不会改变。 她们之间的这份情感,并不仅仅只是因为她们为结拜姐妹的关系,而是多年间在心底形成的情感,这份情感甚至超越了同胞亲姐妹,完全是由心而生的。 关于这种情感,她们几个中学时就曾讨论过,她们都认为是上天安排的,还认为她们上辈子就是亲姊妹。同一天出生,同一天入学,分在同一个班级,见面后就玩在了一起。直到高中时还在一个学校,一直都相处得跟亲姐妹似的。 对于她们姐妹之间的这份情,夏梅更是看得尤其重。 夏梅的爸爸夏其昌毕业于蟠州美术学院,早先是市二十一小学的美术老师。气功热的那几年,他跟随一气功师习练气功,之后停薪留职,随气功师周游全国,身边也多了个女人。国家打击伪科学,捞足钱财的气功师逃匿国外。夏梅爸爸身边的那个女人卷走他跟随气功师几年的所得,不知去向。分文没有的他回家后不到半个月被抓入狱,学校开除了他的公职。 三年的刑期,不到两年疯疯癫癫地出狱,成天里背块黑板拿几只粉笔去街边、巷口画画写字。 他画的粉笔画栩栩如生,粉笔艺术字写得相当漂亮,常常引来很多人围观。疯癫后他画的大都是一位挥舞大刀的威猛武士,刀刃涂为红色。 夏其昌言称武士是他的祖宗,为皇帝钦点殿试三甲的探花,刀片是他的祖宗杀敌无数浸红的。他还会在吐沫星子飞舞介绍这位武士时,高喊祖宗要是在世,必能“杀净天下贼寇”,“劈尽所有贪官污吏”,“收回台湾领土”等等激昂言语。 有时候他还会说,珍宝岛是他的这个祖宗挥舞大刀杀尽俄寇夺回的,中印之战,也是他的这个祖宗挥舞大刀赶走入侵印寇的。 这类言语自然会引出爆笑和调侃,夏其昌就会脖子上的青筋鼓起争辩。有人还会调笑,日本鬼子是不是也是给你的这个祖宗赶跑的?国民党是不是你这祖宗赶到台湾的?抗美援朝是不是你的祖宗打赢的? 这个时候的夏其昌会一本正经的道,那不是,那是我们心中最红最红的太阳,伟大的领袖毛主席功劳。有人就会追问,那个时候你的祖宗干吗去了?夏其昌会立马无言,双眼失神,有时候会背起黑板回家,回家后饭不吃茶不饮,坐在院内的凳子上发愣。有时候会收起黑板往另个地方走去,也有时会有人向围观的群众证实,夏其昌确实是探花的直系后裔。 夏梅妈妈每天都提心吊胆的,担心他写出不妥的字句,说出不妥的话语,为这个本就不幸的家惹事,时常要出去哄着骗着拉着他回家。夏梅妈妈为此愁肠百结,也曾不知多少次骂过他不如死在外面,但还是要每日去找自己的丈夫。 某日有人告诉夏梅妈妈,山东临沂某乡镇有位专医此病的祖传中医。于是托人买了几付中药,找人强灌几次后有了些效果。夏其昌虽也天天去公园转悠,可到了吃饭的点就能回家,也不再背黑板上街写字。之后又喝了好多副药,不再见好转。 夏梅妈妈只有认命,“唉!不用出去找了,也不在外惹事,知道回家吃饭已经万幸了,好多这样的病人,不是还在街上给家人操心。唉!这辈子注定指望不上这个男人养家。没病的时候,不也是跑出去几年?权当家里养了只猫狗吧;权当是上辈子欠他的;权当是自己上辈没干好事,这辈子遭得报应……”她也只能这样无奈地安慰自己。那中药奇贵,一副药都够全家半个月开支的,既然吃了很多付还是这样,那就是没有完全治愈的可能。唉!期望不能过高。 夏其昌没练气功前的那些年,夏梅唱歌跳舞一直很活跃,自从爸爸抛妻舍子离开家,她就像换了个人。之后爸爸判刑入狱,疯疯癫癫的出狱,小朋友在她面前喊“你爹是疯子”,大人们说“这是疯子夏其昌的闺女”,她的心被划上无数道刀痕。她感激这几位自小到大陪伴她,一直不离不弃的好姐妹,也从心灵深处依赖她们。她更是无数次期盼,老天爷能够让她们几个永远在一起,直到人生的终点,都是最好最好的姐妹。 结拜为姐妹,是在初中二年级。 那年的暑假,她们几个到蟠龙山游玩,苏岚尿急,树丛里小解,冲出了块似玉非玉的白色石片,石片上的暗红色条纹,清晰地显现出五个少女。几人惊讶之余,唐玉莲认定是她们五个,当即提出结拜为姐妹。五个少女跪在地上,对天盟誓:此生福祸相依,患难相扶,不离不弃… 可惜的是,初三下学期石片摔碎了。 有天中午,苏岚擦洗石块时,脱手掉在了地。 为此,苏岚哭了几天,五姐妹都像出了件大事似的,半个月没什么笑脸。之后五姐妹一道,把碎石片拿到被发现的地方,挖了个坑埋起。按彭雅的话说,林黛玉葬花,五姐妹葬石。那天她们几个都哭得很伤心。 几年后,苏岚和唐玉莲、张静雯、彭雅,因为夏梅和党振峰的事发生了争吵,苏岚冲口说出夏梅和妓女没什么两样的话,本来就心里窝着火的唐玉莲,恼怒之下打了苏岚的脸一巴掌,自此苏岚与唐玉莲等四姐妹断了往来。 苏岚大学毕业后,随大学时的恋人去了蚌城。 高考落第的唐玉莲到啤酒厂当了工人,因与进城做临时工的秦东杰恋爱而与母亲闹翻,后随秦东杰私奔去了深圳做生意,两年后母亲病逝,她也很少回来。 弟弟夏雨浙大毕业后,又到北京大学读了研究生,圆了他上北大的梦,现今已经在美国读博士后,自然是极少回家。 弟弟的出息,是夏梅最感到欣慰,最认为值得的事。 高中二年级时,妈妈未留下只言片语突然病逝,夏梅不得不辍学,接过下岗再就业妈妈的汤买卖,撑起这个家,最让她发愁的就是夏雨上大学的学费。两年后,还是个姑娘的夏梅委身于比自己大了十八岁的党振峰。 而今,虽说老宅子还有个父亲健在,但时清醒时糊涂的父亲,在她的心里早已经是个废人。她和党振峰虽说是夫妻,但党振峰公司的事从来都不和她说起。两个人偶尔坐在一起说话,或说起两个孩子,或说起些程序式的家事,交心的话语基本是没有的。 所以,夏梅在蟠州真正能够倾诉衷肠的人,只有张静雯和彭雅。 所以,夏梅最害怕的就是她们这三姐妹之间发生什么事。 第六章 陷阱? 夏梅特想把心里的喜悦告诉郑晨,但她还是对自己说别去打扰他。 一会儿心境平缓,她又蹙眉思索,“难道那天晚上在桌子底下看到的真是幻觉?明明看得真切嘛!”少顷又自责:“你说你混不混蛋啊?现在都证明彭雅没有和孙昊在一起了,你怎么还要那么想?那次肯定是幻觉!” “可那个女人又到底是谁呢?”夏梅苦苦想了会,也没想出个头绪,暗怪自己:“人家孙昊和张静雯认识的人,你又怎么会都认识?想这些根本没用的。” “可不管怎么说这事都对张静雯不利,还是要当面和孙昊说说这件事。”夏梅在心里定下要当面找孙昊谈谈,却在猛然间感觉到心里发酸。 “都是女人啊,人家张静雯能那么老远去捉孙昊的奸,你就是知道党振峰在什么地方搂着女人睡,又能去捉奸吗?又敢去捉奸吗?” “奶奶的,随他跟哪个小娘睡去,老娘还不愿意管这事呢!” 这个时候又想到那个小华,心随即狂跳了。登陆qq,依然未见有好友加入,心瞬时凉下了半截。呆呆地盯着电脑看了会,猛地一点鼠标,关闭了这个qq,骂道:“哪儿来的龟孙子?敢来耍老娘?下回让我见到非活剥了你的皮!”骂完,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腾地起身,走过去打开皮包,拿出钱包翻出那片纸,伸手想撕,却住了手。走过几步在床沿坐下,打开床头柜上的台灯仔细端详。 字体很漂亮:“我是一名大学三年级的学生,因家庭突然变故,面临失学,希望能被你包养,以完成学业。我的身体非常健康,精力充沛,应该说相貌也很英俊。我的qq号是……你要有意,请加我详谈。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他不可能随随便便地到处发这样的纸条吧?”夏梅渐渐蹙起眉头。 “他要是特意写给我的,那他早先就该认识我。他到底是个什么人?” “难道是党振峰指使人试探我?”夏梅猛地打了个冷颤,“真要那样,我可就掉进了党振峰的陷阱里。”她感觉到了恐惧,头皮发麻了。 她三下两下把纸片撕得粉碎,刚想丢进废纸篓里,停住了手,开门出去进了卫生间,丢进马桶冲下去。 夏梅回到电脑桌前坐下,又思索:“不至于吧?自从嫁给党振峰,晚上我基本没有出过门。上网这么多年了,他也从来没有过问过我上网干什么,现在他怎么会突然间弄出这样的事?况且,他也不是经常上网的,偶尔上网,就是看看网页打打牌。就算他不知道突然活动了哪根筋,也不至于找个什么人来用这个方法试探吧?依他的身份,找人试探,能不怕传出去被人笑话?兴许这个小华说得是真的,女孩子能给有钱的男人包养,男孩子就不能效仿?别把事情想得那么复杂。” “小心没有过火的,还是不要惹这种事的好。”夏梅心里说完了这话,暗自愤懑:“奶奶的,就兴他党振峰成天在外找女人,我就该常年为他守着身?我才三十三啊!什么时候才能给你守到头?” 稍后,夏梅又笑了,“他敢说自己还算得上英俊,想来是能够入眼的。他多高多重?脸膛是方是圆?脸白脸黑?眼镜……方脸……”这个时候,她竟又在不知不觉中,把这个小华摸样想象成了郑晨的。 “身体健康,精力充沛。还用说吗?二十来岁的男人,精力肯定是很旺盛的,如果能与他……一定会很棒的,肯定会很棒!那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夏梅的身子除了党振峰,从没有给任何男人碰过,自然体会不到与一个年青小伙子的感受。刚刚和党振峰有那种事的时候,她也多次体会到魂魄升天的感受。自从生下这两个孩子,那种感受极少享受过。每每她在低空迂回,渴望在极乐的边缘盘旋,就要达到那令人目眩神迷的巅峰时,党振峰会突然泄了洪。猛然间的静止,会让她身体极度的憋屈。愤怒,却又找不到可以发泄的出口。 后来她在网上买了那个东西,尽管起初感觉有些怪怪的,但每次都能够飞上云端去。渐渐地,倒让她对党振峰没有了多大的兴趣。 此刻的夏梅脑中臆想着与一个小伙子做那样的事,身心渐渐有了反应,一汪池水泛滥了。她想起身去床上,站起时,无意间动了下鼠标,看到依然是灰色头像的郑晨,忽地异常心虚:“你要和这个小华做了那样的事,怎么对起他啊?”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夏梅在潜意识里已经认为郑晨是她的男人了——一个能够诉说真情,可以让她活得踏实、活得开心的男人。 尽管有时候她也感觉有些好笑,天各一方,只是在网上说说话,偶尔间视频,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但是,这感觉却是实实在在的。 过了好一会,郑晨写完文章和她说话时,她依旧心虚。 第七章 露了马脚 翌日早饭后,夏梅打电话给孙昊,得知孙昊已到了办公室,就说她马上过去。 二十分钟后走进孙昊办公室,带上门后桌边站住,问:“这儿说话方便吗?” “有什么不方便的啊?坐下说。”孙昊满脸不自然,看着夏梅坐下,笑笑问:“哎夏梅,昨天到底怎么回事啊?” “啊?”夏梅被孙昊问得又是一愣,看了他片刻道,“厉害!久经沙场!” 孙昊一笑没说话。 “都到了现在,你孙昊还跟给我打哈哈?”夏梅板起了脸。 “我是真的什么事儿都没有,肯定是有人故意……” “好好好。昨晚静雯怎么说?”夏梅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她什么都没说。” “你也什么都没说?” “昨天你不是特意交代,她不提我就不要说吗?我不见到你的话,怎么好跟她说什么?真的,昨天你打电话那会,我正打算去火车站呢,到底是什么人跟静雯说我在南京和女人开房啊?” 夏梅冷笑了声,“昨天我就不该偷着给你打电话,就该让静雯在床上捉住你。” 孙昊的脸更红了,“夏梅,我知道你是好意,我谢谢你。可我确实没跟什么女人住在宾馆里,不信,你和静雯可以到辉煌大酒店去查住宿登记,只要有我孙昊的登记,我认。大前天开完了会,淮河市的那个朋友到省局找人办事,要我陪他,我就陪他多呆了一天。晚上在白下区副局长家喝酒,都喝高了,睡在人家家里的。我根本就没住酒店,不信我给你电话,你问问是不是这样的?” 其实,这趟夏梅过来,也就是担心张静雯会想办法去查住宿登记。这会听了孙昊的话放心了,却依旧狐疑:“难道真是有人恶作剧?” 片刻后,她忽地冷笑了声,“孙昊,你说你和你的那个朋友喝多了,住在什么副局长家,是吧?从昨天到现在,我都没跟你提过辉煌大酒店吧?哎孙昊,你可别说昨天电话里我说了,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昨天人家给静雯说的是什么酒店。刚才你也说了,昨晚静雯没和你说这事,那你说,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辉煌大酒店的?说说吧。” 孙昊脸色极为难堪,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没说出。 “就这么一眨巴眼功夫,你可再别说你没说哈。孙昊,我是担心你没擦净屁股,才过来找你的。你能说出要我们去查住宿登记,想来你肯定办妥了。不过我可告诉你,你要是真给静雯捉奸在床,会是什么后果,你的心里恐怕比谁都清楚。那个女人要真是静雯的朋友,你会因此害了静雯,伤透了她的心,毁了你们的婚姻的。好了,我也不想多说了,在你这办公室说这事也不是个地方,自己好好想想吧。”夏梅说完话站起走出门。 尽管夏梅现在已经非常清楚,有人给张静雯打电话不是恶作剧,孙昊也确实跟女人住在了酒店里。但是,夏梅此时的心情,都要比来的时候舒畅。张静雯真要找人去查住宿登记,没有什么问题了,眼前的火扑灭了。 现在,唯一让夏梅担心的是,如果孙昊和那个女人继续,还会有人告诉张静雯。但她考虑,孙昊是不可能不考虑她的话,不考虑后果的。 可她也清楚,话她能跟孙昊说,孙昊听不听那是孙昊的事,以后还会发生什么事情,也不是她能左右的。 夏梅到家后打开了电脑,登陆qq,见郑晨的头像是灰的,知道这个时候郑晨肯定在上课,脑中便闪现出想象中郑晨授课的样子。 先前,她就常常幻想坐在郑晨学生的中间听郑晨讲课。这会又想起,由不住心情荡漾。随又想起那个小华,心一下子慌了,“他应该加我了,会说什么呢?” 登陆了只为小华申请的qq号,依旧未见加她为好友,失望之余,她有些恼火。关了qq愣愣地看着电脑,心里疑问:“他会从昨天到现在一次都没上网?还是他故意不接受?真的在耍我?”这时手机响起,是二十六号楼的梁太太打来的。 “起来没?” “刚起。”夏梅懒洋洋地道。 “三缺一,赶紧过来。” “都快十点了还能打几圈?”夏梅看了看表。 “玩一会是一会,快点。” 第八章 怎么可能? 麻将给自动码牌的麻将机整齐地码在麻将桌上,两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坐南北,分别是钢材生意的梁太太和开有多家火锅连锁店的刘太太。东首坐着的那位女人只有二十五六岁,是做农产品贸易的港商老板包养的二奶,姑且叫她张太太。 夏梅在西首坐下,几个套着各式珍珠钻戒的白嫩手指弹琴般地抓牌,刘太太边起牌边说:“夏梅,这么晚才起,一准是昨晚累趴了。党振峰一天吃几条狗鞭啊?咋就能有那么好的力气?几次?” “八次。”夏梅表情平静。 三个女人嘎地爆笑起来。 “没把党振峰的腰累佘了?”梁太太笑道。 “咋会呢?火锅店的老板娘每天给他炖八根狗&鞭!” 又是爆笑。 刘太太抬手打了下夏梅,高声道:“我炖的狗鞭,能到了你家男人的嘴里?我得先顾着俺家的,狗鞭就那么好整啊!” “别人是不好整,你不一样啊!蟠州的狗鞭都给你花大价钱垄断了。” 刘太太的老公很多年前是贩卖狗肉的。有一年,因为货源问题打断了别人一条胳膊,被判刑一年。出狱后与重庆籍狱友联系,开了家火锅店,生意越做越大,已经在本市及下辖区县开了近二十余家连锁店,资产愈亿。虽然刘老板判刑的事刘太太早已经不介意,并且还说亏了那场牢狱,不然现在恐怕还是个卖狗肉的。但是,夏梅还是后悔提起这件事。既然提起了,那就要说下去,“再说,就算蟠州公狗都杀没了,你家大虎的那根也是现成的。”大虎是刘太太家的藏敖。 “你俩别咬了。”梁太太说了句,随手打出张九饼。 “吃。”刘太太道。 “狗屎都吃。”夏梅道。 “那是”刘太太脱口道,随即打出张幺鸡。 “吃。”夏梅道。 “就知道你喜欢吃鸡,特给你吃的,刘姐我疼你吧?”刘太太哈哈大笑。 众人又笑。上门的张太太看了眼夏梅打出的北风,摸了张牌,食指和拇指搓了下打出去:“你有我也有。”扔进池子里的也是张幺鸡。 “两个母的都长出鸡来了?”梁太太笑道,“我还吃谁的去?” “大虎那根现成的。”夏梅微笑道。 几个女人又是大笑。 起牌打牌,夏梅放炮给梁太太,拿出两张百元钞票送过去。 “昨天下午去做脸,听说个新鲜事。”码牌时刘太太说。 “什么事?”梁太太探头问。 夏梅和张太太去看刘太太。 “前几天有人去麒麟庵上香,看到山坡上有个尼姑跟个和尚抱一块。” “大白天的抱一块?”夏梅疑问。 “准是编排的。”张太太“嘁”了声。 “这哪说得准?尼姑还不跟咱一样前面两坨子肉,下边‘不带把’?说不定是尼姑熬不住了偷和尚呢。和尚身上挂着那玩意,闲着也是闲着,小尼姑拿过来用用,和尚乐意着呢?” 刘太太笑着直点头:“现在这世道,只要你脑子里能想到的,就能出什么事。” 梁太太:“我想到过狗上大象呢,你们有谁听说过?” 夏梅:“狗那玩意跟个小手指头似的,大象能稀罕?” 众人笑。 “知道你喜欢粗的。”刘太太转头看了眼张太太,说:“香港的一准特粗。” 张太太红脸,抬手推了她一下没言语。 梁太太:“前天我还听说个事,有个二十多岁的女学生,一年补了六次处&&&膜,专门骗老外。我就想啊,那补上的膜给那老外弄着,就能一点儿都不疼?” 刘太太:“疼得有价值,一回还不得上万的?” 梁太太:“老外那玩意跟驴似的,我是一想着就打怵。” 刘太太:“你用过?” 梁太太:“我可没那胆,想着都胆颤。那片子上面倒是见过了不少,你们谁没见过?奶奶的,你们说,那些白驴黑驴,到底是吃了什么长的?” 夏梅:“驴&鞭,当饭吃。” 几个女人又笑。 刘太太咯咯笑道:“哎,倒腾铁的,你成天看那老外的,想着老外的,一准是特想找个老外给撑撑。” 梁太太:“嘁,还不知道你琢磨多少回了呢。”说完打出一张牌,“对了,给你们说件真事,前些天见了个初中的女同学告诉,我们的一个男同学有天去桑拿,见到另一个男同学的女人在桑拿里买。那狗日的还干了,多给了200,说是扶贫。” 夏梅:“你那同学也太不是人了吧?同学的老婆都上?那女人也是,知道是老公的同学还愿意啊?哪有女人那么不要脸的?切,瞎编的。” “瞎编什么啊?老婆在桑&拿卖,老公还天天去接呢。她那老公不争气,整天无所事事,就指望着老婆卖钱养他。我的这个男同学,也是在他们结婚那天见过那个男同学的女人,那女人根本就不认识他,要不,那女人也不一定会愿意。这个男同学多给了那女的200块,那女的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一个劲要我那同学常去。后来我那同学再没去过,说实在是感觉难为情。” 张太太摇头:“这女人的老公也太不是男人了吧?” 梁太太:“男人在外打工,妻子出去卖,共同致富嘛。奶奶的,反正少不了一点,啪啪一会儿,就是张红版的,多省力气啊?还见识了长短粗细、各种各样男人的那玩意,也不枉这辈子当了回女人。” 张太太:“听你这话,你也想见识了?” “去!老娘要是想见识,还用去那地方?老娘要是想了,咱就花票子。花票子的是大爷,咱们是大爷的娘。只是,现在大爷的娘我没兴趣!” 夏梅笑着摇了下头,说:“跟你们在一块,嘴里就离不了这逼&&&&吊的事。唉!我这么纯情的女子,咋就能跟你 几个混一块?” 刘太太撇嘴,张太太“嘁”了声,梁太太说:“纯!你是真纯,都一夜八次,椿到底了。” 几个女人又笑。 刘太太起了一张牌,又打出去,说:“现在的事,还有哪样是真的哦?就这前面两坨子又有几个是纯肉的?管他娘的,这个世道就是互相哄,过一天少一天,活得痛快就成。” 刘太太这一说,几个女人的心忽地全都沉下了,有一会儿都没言语。 这牌打到中午,夏梅输了两千余,“我是来赞助的。” 梁太太笑道:“赌场失意情场得意,这两天你准能弄到个英俊的小白脸。” 夏梅听了这话,霎时想到了那个小华,脸就有些红。 几个女人都在梁太太家吃了饭,饭后梁太太又要打,夏梅不情愿,说:“不行,得睡觉,睡醒还得去做脸。”张太太也说有事,各自起身回家。 夏梅回到家,上楼打开电脑,登陆qq,看到郑晨的头像是灰色的,心说郑晨一准在午睡。想象着郑晨和他的妻子睡一起,心里由不住升腾起一股酸意。她叹息了声,暗自心道:“不管怎么样,他都不是你夏梅的。” 她愣怔了会,想到了那个小华,有心不再理会,还是没有控制住。隐身登陆后立马听到几下滴滴声。小华的彩色头像闪动,夏梅看到三条半小时前的消息: “大姐,昨晚学校有事,请原谅。” “那纸条上写的确实是真的,我也是没有了办法,才出此下策的。” “我今天晚上八点半还上,你要愿意,咱们就约个时间见一面,好吗?” 小华依然是在线的,夏梅的头发懵,一时间不知道应不应该回复。她想了会,微颤的手指打出一句问语发过去:“你是不是认识我?” “你在了?”对话框立马传过来问语,又很快传过来两句话:“我不认识你啊。大姐,你就放心吧,我对你绝对没恶意。” 夏梅刚刚看完这两句话,对方发来了视频邀请。 夏梅除了在夜深人静和郑晨聊天时才插上摄像头,其余时间都是拿掉的,所以不担心对方看到她。立马点了接受,一个小伙子的上半身出现在了画面中。 夏梅惊得“啊”了声,瞪大眼睛盯着屏幕中的这个人,霎时间头有些晕眩。 “祖辉?怎么……”夏梅茫然之时,又一条消息传过来:“你对我还满意吗?” 夏梅还没缓过神来,双手搭在键盘上,一条消息又发过来:“大姐,你要相信我,咱们就见个面,我把详细情况和你说说。不过大姐,我没有害你之心,你可不能有害我之意啊。大姐,你再好好考虑考虑,考虑好乐给我回个信息,我先下了。” 夏梅看完这段话,小华的头像变灰了。 她想了片刻,摇头自语:“怎么可能是他啊,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他怎么还能是原来的摸样呢?” “可怎么那么像呢?难道他们两个有亲戚?” “哎呀,怎么不问问他的老家在哪儿呢?” “……” 夏梅已经习惯每天午睡了,今日的她却毫无半点儿困意。但她还是关上了电脑上了床,拉过薄薄的被子盖在身上,闭眼躺着,眼前全是祖辉的影子。 第九章 怀春少女 祖辉是夏梅少女时极为纯真、最为美好地记忆,她一直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那个时候她上初中一年级,祖辉已经上了高一。 那个时候,尽管夏梅还无法完全理解,祖辉对她说出的喜欢是不是真正男女之间的爱意,却刀刻般地留在了脑海里。 有天,夏梅骑自行车去街上买东西,巷子口与一个骑自行车祖辉撞到了一起,两人都倒地。祖辉一骨碌爬起到夏梅跟前蹲下,问是否伤到了哪里。 夏梅坐起,紧咬牙关不说话。 祖辉要把她送医院,夏梅挽起裤管,见膝盖上掉了层皮。 祖辉扶起她,她挪动了几步对祖辉说,你走吧。祖辉还是坚持要送夏梅去医院上点药,夏梅坚持不去。祖辉扶起两个人的自行车检查,除了夏梅的自行车掉了链子外,未有其它损坏。 祖辉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块钱让夏梅自己买药,夏梅推辞。祖辉就说夏梅的裤子膝盖处破了,理应陪的。推来推去祖辉把钱塞到了夏梅口袋里,推过自行车扬长而去。夏梅愣愣地站在那里,直到祖辉的身影消失。 这件事本是个意外,却唤起了夏梅心底从未产生过的涟漪。之后的多日,她骑车出门时有意去那巷口。三个月后的一个礼拜天,她在那个巷道见到了他。 祖辉还是骑着那辆自行车,从对面过来的。两人一见面眼睛都一亮,祖辉腾地下了自行车,冲她“哎”了声。夏梅下车站住,红脸看他。 “腿好了吧?”祖辉走近问。 她“嗯”了声,瞟了眼他心说,这都三个多月了,还能不好啊? “你这是去哪里?”祖辉问。 “去我同学彭雅家,去玩的。” “你在哪个学校上学啊?” “你在哪个学校啊?”夏梅没回答,反问。 祖辉说她在九中,夏梅说了她所在的学校,接着互说了名字。 “我走了。”夏梅虽不情愿离去,看着身边路过的人众,还是说了这句。 “咱们去那边的公园说说话吧。” 夏梅虽感觉不合适,却点了下头。 这对少男少女骑车去了附近的公园。之后的每个礼拜天他们俩都要见一面,但也只是见面说说话而已,从未说起过喜欢对方之类的言辞,但他们都很开心。 但是,在夏梅刚升入初中二年级的时候,祖辉随下放知青的父母回了上海。临走前的两天特意去见她,说以后会给她写信,会回来找她。 她一直在期待!但是,自那以后夏梅再没有过他的任何消息,这个交往了半年左右,荡起她少女心底涟漪的男孩子从此消失。 让夏梅做梦也没想到的是,五年后的冬天,祖辉竟然敲开了她家的院门。 那是半下午,夏梅正熬汤,猛见到祖辉差点没有认出,认出来愣在了那里。 他更帅气了,浑身上下洋溢着大城市成熟男孩子的气息。 霎时间,夏梅竟有股扑到他怀里的极其强烈冲动。 她招呼他进了堂屋坐下,竟忘了给他倒茶。问他什么时候来的,是不是过来办事?他说他是去山东出差的,回来时特地在这里下车找她的。 “特地过来找我?”她异常激动,脸上的表情却很平静。 她相信祖辉如果不低头,会看穿她的内心。 祖辉的脸通红通红的,抬头看了她一眼说,他已经大学毕业了,在一家公司上班。他说他一直都没有谈女朋友,上大学时是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他,他却不喜欢她们。他还说,尽管当年年少不懂事,但他还是感觉和夏梅的那份情感最珍贵。到了现在才明白,他真正喜欢的女孩子是夏梅。 夏梅冲口想问他,为什么不给我写信,但她没说出口。 祖辉的话语有些语无伦次,但表达得很清楚,却没说为什么不跟她联系。 夏梅的眼圈红了,她想哭,低头强忍。她猛地抬起头,足足看了他十几秒,终于控制不住,问:“为什么不给我写信?” “到上海后,妈妈整理我的东西,看到夹在笔记本里你的两张照片,审了我,我说了。妈妈和爸爸一起做我的工作,主要说说的是咱们离得那么远,上海的户口又很难弄……还说咱们都还那么小……我也是、也是想咱俩离得那么远了,不知道会不会有将来,所以……我怕继续下去会伤了你。” 夏梅相信他的话,坚定地相信。 她问他,这次是不是和他的父母说了这件事。 他说还没有说,不过他会让他的父母同意的。她低头不说话。 “夏梅,跟我走吧。” “跟你走?”夏梅猛地抬起头。 “跟我到上海去,我会让你幸福的。” 去上海?抛弃爸爸和弟弟?怎么可能啊? 她想问他,你能来这里吗?但没问出口。 她期待他说到这里跟她一起生活,他也没有说。 她也认定他不会说。 他怎么可能放弃上海的生活回到这里和她一起生活?就算他愿意,他的父母又怎么会愿意?就算他不顾父母的反对坚决来这里,又怎么可能和她一起养这个家? “我离不开这里。”夏梅冲他笑了笑,道。 她真的离不开,就算祖辉愿意她带父亲去上海,父亲也不会愿意,况且弟弟在上学? “丢不下你爸爸?没关系的,你暂时离不开,咱们先确定了关系,过几年你弟弟大了,你再过去。”祖辉的话语非常诚恳,但夏梅听得很刺耳。 这又怎么可能啊?弟弟是这个家的盼头。他的成绩好,肯定会考上大学,肯定会出人头地,怎么可能把父亲丢给弟弟? “我不会跟你过去的。”夏梅郑重地说,“那个时候咱们都小,不懂事。咱们、咱们俩没缘分。”虽然祖辉没说,但她已经清楚祖辉绝不会过来和她一起生活的,何必再费口舌?也是,人家 已经随父母到了那么大的城市,怎么可能再回来?自己的命运如此,何必连累人家?况且人家并没想为这个家担当。 “你配不上人家的?他也只是一时的冲动,过后就会嫌弃这个家,嫌弃你的。”夏梅在祖辉面前,愈来愈感觉自卑了。 “你不喜欢我了?”祖辉蹙眉问。 “咱们都不小了,小时候说的话不能当真的。再说,暂时、暂时我也不想考虑这事。现在我的家庭情况也不容许我考虑个人问题。” “那你的意思……”祖辉想弄清夏梅究竟是不喜欢他了,还是因为家庭。 “我已经说得很明白,咱们俩是不可能的。你走吧,我要干活了。” 祖辉足足看了她两分钟,流泪了。 夏梅连头都没抬。祖辉走后,她却蒙在被子哭了几个小时,半个枕头都湿透了。 她怨他:我能够撇下弟弟和爸爸跟你走吗?你要真爱我,该说过来啊。 她怪自己:人家的爹妈就他一个儿子,就算他愿意,他爹妈怎么会愿意?就算他的爹妈愿意,他不是也跟你一样舍不下爹娘?再说,上海那么大的城市,人家这才去了几年啊?能为你再回来? 唉!谁也别怨,什么都不怪。 此生无缘,这份情只能藏在心底。 夏梅自那次和祖辉分手后,再没见过面,也再没有过他的任何消息。 夏梅只认为,祖辉是她生命中的过客,虽偶尔想起心会隐隐发痛,但是,毕竟已经过去这么多年,记忆已经在岁月的长河中逐渐暗淡。却没想,今日的她竟会在见到这个视频中的小华时,勾起心底的涟漪。 尽管夏梅不能确定这个小华会不会和祖辉有什么关系,但此时渴望见到这个小华的欲望却在胸腔蜂拥。她决定要见一面这个小华了。 手机彩铃声把夏梅从思忆中换回,一个女人电话里问:“你过来趟行吗?” 打电话的女人是父亲的保姆梅宝云。 “是不是我爸爸有什么事?”夏梅听了梅宝云的话,心慌了。 “你爸爸没什么事,是我有件事要当面跟你说。” “你有事?电话里说就是了。”夏梅疑惑。 “电话里不好说的,你还是过来趟吧。” “什么事电话里就不好说?”夏梅惶急地问。 “这事我得当面和你说,你过来吧。”梅宝云说完挂了电话。 夏梅还从没听保姆这样跟她说过话,心里既疑惑又慌慌。 她想了想,也有十多天没有去老宅子了,拿过挎包出了门。 第十章 万没想到 (1) 清咸丰年间,兵连祸接,匪患猖獗。 蟠州西南三十里的夏家庄,考出了个殿试第三、皇帝钦点的武探花。之后探花挂印总兵,率兵平定太平天国运动,杀敌无数,颇具战功。 传说,夏家的祖坟埋得好,本来可以出两名探花的,因得罪了一位风水先生,在夏家祖坟上使了手脚,所以夏家只出了一个探花。 还有传说,探花是黑虎转世,叔父是白虎转世。一山不容二虎,相争必有一亡。 反正不管哪种传说可信,结果是,大年初一的那晚,叔父酒后半夜走进了侄子房里,被十岁的侄子一砖头砸死。 探花自幼力气惊人,九岁那年村头造桥,探花放羊时见匠人抬石条,几个壮男抬起很吃力。探花羊鞭子一甩道,“弄这么根石头还用那么费事?看我的!”弯腰去搬,几乎不费多大力气,没多大功夫便全部石条安放完毕,众人惊叹。之后被父亲送去蟠州城北的远房亲戚家习练武艺。 探花擅长使用的兵器是一把长柄大刀,长近三米,重约百斤,寒气逼人。每逢下雨,刀刃上便凝结水珠,水珠竟然呈红色。据说,有几次暴雨,探花在探花府门前舞刀,身上硬是没有沾上一滴雨,地上的雨水倒被刀上的水珠染红了。 可惜的是,探花年近五十暴病身亡。 可悲的是,这把大刀后来被“大炼了钢铁”。 遗憾的是,探花一生虽娶六妻,却仅得一子。 有人说是探花杀人太多所得的报应,那把大刀都浸透了血,该有多少人被探花砍死?还有人说,探花之子请了蟠龙山的高僧到探花府,高僧说黑虎已在京城投了胎,白虎的阴魂依旧在此不散,黑虎的后人如仍留此地,将会有断子绝孙之患。不久探花之子搬进了蟠州城。 之后探花的后世却依旧代代单传,至夏其昌这辈,才生出夏梅和夏雨姐弟。 尤为可叹的是,探花府在抗日战争时夷为平地。 那年探花府住进国民党军队的一个营,日军数门大炮半夜里炮轰夏家庄,夏家庄和探花府没有剩下一间房,整营的官兵和夏家庄的村民全成了炮灰。 之后数年间,夏梅的祖辈又因吸食大烟、赌博、逛**院等,几乎卖光了探花在城内置办的半条街。 夏家的这处老宅子是夏梅的祖父在民国初期翻盖的。正房五间,东西偏房各三间。青砖黛瓦,尽显沧桑,至今已有近百年的历史。 解放前,这里有很多此样的建筑,早些年有人家拆除旧房。重建起二至四层的小楼,夏梅家因为家境困难没有改建。夏梅嫁给了党振峰后,也跟夏其昌提起过重建,但夏其昌坚决不允,言称拆了老宅子祖宗要怪罪,夏梅也就作罢。 “梅姨,什么事在电话里不能说?”夏梅在老宅子大门口见了保姆的面。 梅宝云五十出头,虽是农村人,却在进城的这几年中养得白白胖胖的,已经完全没有了农村妇人的踪迹。 “进来再说吧。”梅宝云虽没扳着脸,但语气低沉。 “爸爸没在家?”夏梅进了院内看了看。 “刚才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他还在,听到我给你打电话,就出去了。” 夏梅听了梅宝云的话,心里的疑团更重,看了看她转身往正房走去。梅宝云随后进来,问夏梅喝不喝水,夏梅摇了下头。梅宝云在沙发坐下,瞥了眼夏梅低下了头,说:“有个事,我真是难为情开口,可这事我又不能不跟你说。” 夏梅心里忐忑,没言语。 “你可听人家说什么闲话没?” “闲话?说谁的?”夏梅蹙眉问。 “那就是你还没有听说。其实早些天就有人闲话了,只是没传到你耳朵里。” 夏梅听了梅宝云的话心道:“还没传到我的耳朵里?那就是有人在说了。” “说什么?”夏梅的眉头皱得更紧。 “说我和你爸爸不清不白的。” 夏梅“哦”了声,“这个……我还真没听说,梅姨,你往心里去?”她松了口气。事实上,就算梅宝云今天不说,夏梅也早就想到,肯定会有人说这类闲言的,毕竟这么大个院子里只住着父亲和梅宝云。 “其实吧,我也都这大岁数了,不管人家说什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我家也离得远。可你爸爸他、他是真有这心思。” “梅姨——你这话?”夏梅惊得心跳。 “夏梅,我没说瞎话。昨黑我正在屋里洗脚,你爸爸过去了。手里拿根绳子要跟我睡,他说,我要是不愿意,就把我弄死。”梅宝云眼圈发红了。 夏梅的头嗡地一下,涨红着脸瞪眼看看梅宝云,一霎间说不出话。 梅宝云抬头看了夏梅眼,继续说:“他就把我拉到床边,按在了床上,脱我的衣裳。我求他,没用。我挣也挣不开,弄不过他啊。我想喊人的,可又怕他弄死我,也怕张扬出去丢人啊!我也是没法子……就从了他。”说着话低声哭起来。 夏梅的头嗡嗡作响,她有些不相信地瞪着梅宝云。 夏其昌已经六十有余,梅宝云也已经五十出头。在夏梅的潜意识里,他们都已经是老人了,这样的事好像不可能。这会听梅宝云亲口说出,惊愕之余头皮发麻、身上发冷。 这可不是一般的事,这属于强***啊! “他、他真……你真被他……”夏梅浑身发抖,翕动着嘴唇说不下去了。 “这样的事我还能说瞎话?”梅宝云说着话站起,抬手抹去眼泪,“我去把昨黑你爸爸弄出来的那些东西拿给你看看。” “梅姨,你坐下。”夏梅慌忙拉住了她。此时,她的喉咙发干,咽了口吐沫看着梅宝云坐下,说:“梅姨,这事、这事我是真没想到,你打算怎么办?” “我、我能怎么办啊?夏梅,这几年你对我不孬,我心里都记着呢。我也不能为了这事,就对你爸爸怎么样的不是?说句不好听的话,我都这么岁数了,又不是大闺女,还在乎这事啊!我就是怕传出去丢我那三个孩子的脸,怕人家背后骂我老不正经。我都活这么把年纪了,一辈子没给人家说三倒四的,这快活到头了,我是是真怕给人家背后戳脊梁骨啊。再说,我家那瘸子要是知道…….” “不会的,不会给人知道……”夏梅的脊背嗖嗖直泛凉气,脱口道。 “这怎么好说啊?你也知道的,你爸爸不是什么时候心里都明白。” /> 夏梅听了梅宝云的这句话,忽地心里一亮,“是啊!不管怎么说,我爸爸是病人,病人犯病时弄出的事不算犯法,这就不会有大问题,大不了赔你几个钱。” “梅姨,我爸爸他昨晚肯定又糊涂了,你可得想开。”夏梅心里轻松了些。 “我都说了能想开,就是怕传出去。实话说,我还怕你听说了这事,心里不知怎么想我呢。你要是再想,是我对你爸爸怎么了,那我不得冤枉死?” “怎么会啊?梅姨,我怎么、怎么也不会这么想你的。”夏梅舒了口气。 “本来我是不想跟你说这事的,可想来想去不能不给你说。夏梅,反正我这岁数了,只要没人知道,那也就没什么,都断经几年了,又不怕怀上。我就是怕你爸爸糊涂的时候对外说。”梅宝云摇头叹气。 “不得的,我跟我爸爸说这事。” 夏梅说完这话心里犯难:“这样的事我这个做女儿的可怎么张口和亲爹说?!他要是正常人还好,可他的脑子时好时坏,我说了他,他要是跟我吵起来……唉!不说也不行啊,这么下去早晚得出事。哎呀!就算这次说了他能听,以后又怎么办?有了这次就难免有下次,他要是再犯糊涂……梅姨还能留在这儿吗?” 多年来,夏梅为了这个有时清醒、有时糊涂的父亲伤透了脑筋。 第十章 万没想到 (2) 当年,夏梅怀上了党振峰的孩子,直到五个多月时,她才下决心离开蟠州。 尽管那个时候早已经风言风语,可一个未婚的姑娘,总不能让人们看到自己挺着个越来越大的肚子。 其实,她在知道自己已经怀孕,离开党振峰后就决定离开蟠州的,可这么一个父亲,令她在这么几个月内无法移步。 五个多月孕妇的肚子已经显起了,尽管夏梅故意穿着宽大的衣服,尽管夏梅心里放心不下父亲,也已经到了非离开不行的时候了。 那个时候农村进城做买卖的农民已经增多,邻居家的闲屋大都出租,夏梅便把西厢房租给城西十五里倒腾蔬菜的中年夫妻。约定不收房租,还每月寄回来五百元,要求他们在半年时间里给父亲洗衣做饭。随后决然去了离蟠州百十公里、举目无亲的安徽庸州,租了套房子居住,直到九个月时返回。 租房的中年夫妻农忙返乡,夏梅又给夏其昌请的个小保姆,可没过一个月小保姆便坚决不愿意干了。原因是夏其昌糊涂的时候胡言乱语,有时候还硬要给人家发功,稍有不如意,开口就撵人家滚。 之后又找了几个,均都没不多久离去。有一阵夏其昌没人照顾,夏梅虽基本上天天过来,可她毕竟有家,洗洗衣服收拾下便要回去。 那些日,每天的三顿饭,都是夏梅安排就近的饭店送过去。可没过多久,夏其昌就不愿意了,嚷着说饭店的饭菜不好吃,这么大的宅院里成天就他一人,闷也要给闷死。 有几次夏其昌对夏梅说,夏梅死去的妈妈天天晚上在院子里转悠,他还几次听到厨房里有做饭洗碗的声响,听到过夏梅的妈妈喊他去吃饭。他去了厨房,未见有饭菜,却看到了水龙头淌水。 还有几次夏其昌睡在公园的椅子上几宿。夏其昌对夏梅说,有几个晚上,夏梅的妈妈去了他的床边站着,一言不发地看着他,撵也撵不走。撵烦了,夏梅的妈妈就骂他,还要带他走。吓得他有几个晚上不敢回家。 夏梅每日里担惊受怕的,有心带着孩子回老宅子居住,害怕党振峰不乐意,也觉得如此不是个长久的法子。便想跟党振峰商议,把父亲接到他们家里住,她虽担心党振峰不同意,但还是说了。让她没想到的是,党振峰竟然没反对,夏其昌却坚决不愿意,说死也要死在老宅子里。 夏梅为此伤透了脑筋,后决定找个年纪大些的,能给夏其昌洗衣服做饭就行。可夏其昌对于相貌又很在意,土里土气、长相不合他的意一律不要,那架势就跟找老婆似的。 之后,夏梅果真打起了给父亲续妻的主意,与弟弟夏雨说了此事。 夏雨知道姐姐的苦衷,说,只要有愿意跟爸爸的,他没意见,就怕没有跟爸爸这么个有精神病的女人。 夏梅有了弟弟的话,征求夏其昌的意见。夏其昌却眼睛一瞪道:“放屁,娶两个老婆,是要下大狱的。妈的,你想把你爸爸害死?” 夏梅知道夏其昌的脑子糊涂了,止住了口。 可过了两天,夏其昌却提起了这事,“我也想了,你妈已经死了,娶两个老婆就不是犯法的事。可我就是觉得对不起你妈,还害怕你妈妈不愿意,你说,她要是再成天晚上过来,我娶了个小的,哪儿还会过安生。小梅,要不你跟你妈妈商议商议,就说是你要给我找的,是来给我洗衣服做饭的。” 夏梅心知夏其昌内心里是想续妻了,可在这两天里她却改变了主意:“爸爸,这几天我也托人问了几个。可人家一听说,早先你没病时就不要我妈找了小女人,又蹲过大狱,还有这病,没人愿意嫁给你。就连保姆一听说你这个样,都没几个愿意过来侍候你的。再说,我跟妈妈说,她也不会听我的,你说,她怎么会愿意你再找一个啊!妈妈要真是生气了,成天的过来,你娶了谁也过不安生。爸,你还是跟我过去住吧,我家有保姆,也省得咱再花份保姆的钱。” 夏其昌听得变了脸,闷声不吭一会儿,道:“我去你家?我才不到你家去。我一个堂堂探花的后裔,能到他姓党的家里寄人篱下去?娘的,我是看到姓党的那个狗东西就烦。你要我去你那儿住,还不如弄点药把我给药死。” 夏梅之所以改变主意,是因为去找了早先辍学买汤时,跟她搭伙搭伙卖包子的刘姨。刘姨是夏梅妈妈早先的同事,也是多年的好姐妹,一同下岗后搭伙做起了小生意。 刘姨听了夏梅的话立马反对:“不要说没有谁愿意跟你爸爸了,就算有人跟,还不是图钱的?那个傻子愿意什么不图,嫁给个得了精神病的?你爸爸真要是跟什么人结婚,家产就得一半是人家的。保姆不合适能换,娶了女人能是说换就换的?保姆也就是钱的事,多给几个就是了?反正是为了照顾你爸爸,多给保姆几个钱,也省心?再说了,你爸爸娶了女人,那就是你后妈,说话办事深浅都不是,该有多别扭?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总能找到个合适的保姆。” 这之后,夏梅托刘姨和别人前前后后找了十几个,直到梅宝云过来,夏其昌才满意。 早些年农村还有生产队时,梅宝云的丈夫是生产队长。那个时候的生产队长虽说官不大,可分配轻重活计都是他说了算的。队里山上有果园,他安排了三个男人去看果子。在那个食不果腹的年代,对于这样的美差,人家从心里感激,看果子轻松不说,还可以随意吃,这要省下家里不少粮食的。 但是,梅宝云的丈夫却是惦记上了一个女人,才安排男人去看果园的。之后梅宝云的丈夫如愿以偿,却没想有天半夜里,正与那女人云雨之时,男人怀里揣了些果子回家。梅宝云丈夫跳窗逃跑,几十米后掉进一个废弃的红薯窖里,摔断了一条腿。看果园的两口子担心名声、担心后果不声张,梅宝云的丈夫说是半夜里巡夜掉进了红薯窖里的。之后公费住了县医院几个月,回来后依旧是队长,并且得到了大队和公社的嘉奖,可他的那条腿却落下了终身残疾。 分产到户后各家种各家的地,瘸腿的男人重体力干不了,地里的活计主要依靠梅宝云,丈夫再也没能在梅宝云面前抬起头。此后梅宝云前前后后跟了七八个能够帮她家出力的男人。瘸腿丈夫虽清楚,却不敢言,更不敢怒。 三年前,梅宝云的大女儿出嫁,二女儿去了南方打工,去年儿子考上了南昌的一所大学,梅宝云便把家里的地全都出租后来了城里。先是在一家小饭店刷盘子洗碗,后经人介绍被夏梅带回来。 夏其昌对梅宝云很满意,夏梅也感觉没有再比梅宝云更合适的,只要省心,也不在乎多少钱。所以,梅宝云的保姆费都要比在单位上班的工人高出一块来。 夏梅听梅宝云说只怕传出去,并没说要离开,好像立马明白了,说:“梅姨,这事你也别往心里去,都是我爸的错,我替他给你赔不是。你看这样行不行?我每个月再给加点钱。我清楚,现在我爸爸离不开你,你也不舍得丢下我爸爸。” “夏梅,你对我这么好,我还能不知道。你说的不错,我真是不放心撇下你爸爸,可我就是……唉,我都这么大岁数了,只要你爸爸不瞎说就行……唉!往后就是你爸爸要……也没啥。反正都有过这么回事了,反正、反正也就那么回事,我还在乎以后……” 夏梅越听越心慌,感觉没法子再听下去了,慌忙说:“梅姨,我每个月再给你加五百吧。”说完这几句话,心里却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这是在干吗啊?做女儿的竟然花钱给自己的亲爹雇个姘头。但是,不如此又有什么好法子?既然梅宝云都这样说了,还能说什么呢? “夏梅,你可别想我给你说这 事,是向你多要钱的,你已经给我不少了,我的心里有数呢。实话说,从昨黑到这会,我最怕的还是你听说了这事,反过来怪我,说是我怎么的你爸爸,你说咱们做女人的……那好,你都这么说了,我也就不再说什么了。还有,这个事我也琢磨了…就这么个事吧,你一个做闺女也不好跟你爸爸说,你就是说了他,他也不一定就能听你的。往后、往后随你爸爸怎么的,我依他就是了。昨黑我也交代他不能往外说,他说准不说。” “你不怕你丈夫、儿女那儿……”夏梅听梅宝云如此说,故意道。 “不会给他们知道的。放心吧,就算他们知道也没事,有我呢。” 夏梅看着梅宝云,心说:“刚才她还说她孩子、丈夫知道怎么怎么的,多给了钱,她就说知道了也没事,有她了,还是钱起了作用。钱这个东西啊,有时候真会让人不顾廉耻的。”她忽地想到了自己的当初,脸腾地红起。 但是,夏梅还是暗自感激梅宝云,又隐隐有种罪恶感。她想赶紧离开这里,与梅宝云说了几句话后匆匆离去。 夏梅不知道这样做是对还是错,忽又觉得自己做了件傻事。人家梅宝云是有夫之妇啊,这样纵容他们是不对的,应该辞退梅宝云才是。 可辞退了她,又到什么地方去找一个能稳住父亲心的保姆去?就算再找一个夏其昌满意的,夏其昌又能不生这样的心?又有什么样的女人愿意如此? 夏梅特想和什么人商议下这件事,可她想了又想,这件事即不好给党振峰说,也不能和张静雯和彭雅说,连郑晨也无法启齿。毕竟是自己父亲啊! 唉!就这样吧,只要梅宝云愿意,随他们偷偷摸摸吧。但愿能如梅宝云所说的,就算她的家人知道,也能平安无事。 半道上接到深圳唐玉莲打来的电话,夏梅瞬间兴奋了,“死东西,今天太阳是从哪边出来的?怎么舍得打这长途哦?”听了句又说:“回来?什么时候?那好,我和静雯、彭雅都快想死你了。瞎说的吧?你在蟠州买房子?给谁住?哈哈,你回来,舍得把秦东杰一个人撂在那里啊?就不怕秦东杰找个小的啊?房子多的是,到处开发。你要真买,我们三个陪你去参谋。”又说了几句挂了电话,拨了彭雅的手机:“刚才玉莲给你打电话,说一直占线。她说这几天回来,还要住在你们厂里的招待所。这会我没什么事啊。那好,我过去。” 夏梅挂了电话,前面的路口过了个弯,驶往万通塑管厂。 第十一章 竟是真的 万通塑管厂为台资企业,是彭雅解放前夕去了台湾的伯父在台湾创办的,已经在大陆开办了十几家分厂。伯父年迈,前些年把公司交给夏梅的堂兄。那年伯父和堂兄回乡探亲,确定在蟠州建分厂,已经在上海工作两年的彭雅回了蟠州。彭雅大学时的专业就是企业管理,一年后,堂兄把分厂交给彭雅。 夏梅敲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在彭雅宽大的办公桌对面坐下,说:“刚才我去老宅子了,回来的路上,接到了玉莲的电话。她说要回来,还说要在蟠州买房子,这家伙,满嘴的哩咯愣。” “她要在蟠州买房子?”彭雅疑问。 “她是这样说的,还说以后要住在这儿,鬼话!” 彭雅想了想,说:“住在这里恐怕不可能,但是,她说买房子说不定是真的。这些年,她的手里应该有了一些钱,没准是想用闲钱投资买房增值的。她在南方这么多年了,经营头脑应该是比较超前的。咱这儿的好多房子,都是外地有钱人买下的。前一阵,温州的一个炒房团,一下子买了东城的半个小区。” “这么说还差不多,玉莲有做生意的脑壳。” “玉莲说什么时候回来?” “她说就这两天。” “嗯”彭雅点了下头,低头想了想说:“我让你过来,是想跟你说件事的。” “什么事?” “咱俩还是到招待说吧。” “什么事还要到招待所?”夏梅有些疑惑,忽然好像意识到什么,瞪眼询问。 这个时候有人敲门,彭雅说:“你过去等我,马上就过去。” 夏梅到招待所彭雅的专属房间坐下,十多分钟后彭雅进门,“我是想问问你,你怎么会怀疑我跟孙昊的?” “怀疑?我没在你面前说什么啊?” “你就直说吧,我知道你怀疑。” “你、你怎么说起这件事?”夏梅的心砰地狂跳起来。 “你怀疑的没错,是我。” 夏梅的头嗡地一下。她不相信地看着彭雅,翕动嘴唇问:“真、真的?” “我现在就只想知道,你究竟怎么会怀疑到我?”彭雅的神情很镇静。 “我、我也是、也是猜疑。”夏梅倒显得慌乱了。 “你不是猜疑。”彭雅摇头,“静雯疑心了我没有?” “没有,她怎么会想到你和孙昊啊!她要是怀疑你跟孙昊,还不得疯了?” “这、这就好,我就怕、就怕静雯疑心到我。”彭雅舒了一口气,“昨晚你那么问我,我心里很明白的。今天上午你又去找孙昊,说明、说明你可能看到过我跟孙昊在一起。夏梅,我很纳闷,我和孙昊在一起时,基本上都是他出门办事我跟了去的,有时候我们就相约去附近的城市,在咱们这里,我们从没有单独在一起过,你究竟怎么会见到呢?” “我是见过,前年玉莲回来,咱们在饭店时,我看到你的脚在桌子地下搭在孙昊的腿上,但过后我总以为是幻觉。要不是昨天打电话的人跟静雯说,跟孙昊在一起的女人是静雯的熟人,我还是不会想到你。”夏梅说到此情绪激动了,“彭雅,你什么人不能找?非要找孙昊啊?咱们姐妹几个是什么关系?咱们是十几年亲姐妹啊!难道你就没想过,静雯知道后是什么后果?是,我知道你和曹磊没感情,可你和谁也不该和孙昊啊!你们俩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很多年了。” “很多年?你俩——已经很多年?!”夏梅瞪眼看她,显然不相信。 “我上大学三年级的那年开始的。” “那么多年了?!”夏梅的眼睛瞪得更大了,“那时候,静雯还没有跟孙昊确定关系啊。” “是的。”彭雅点了下头,“那年孙昊还没和静雯定下关系。但咱们几个都知道,中学时孙昊就一直猛追静雯,静雯一直都很反感的。是,就算那个时候静雯拒绝他,凭咱们几个姐妹的关系,我好像、好像也不应该在那个时候就和孙昊发生关系。更不应该在他们结婚后还保持着这样的关系。” “就是啊。你明明知道,怎么还…….” 彭雅重重地叹口气,“但你们一直不知道,我却是从初中起就一直很喜欢孙昊,暗恋着他的。这件事是我心里的秘密,我从未对任何人说起。但我相信,孙昊肯定是感觉到了我喜欢他,所以才会发生后来的事。” “那,那是你主动……”夏梅艰难地咽了口吐沫。 “怎么会啊?那时候我还是个姑娘……”彭雅的脸刷地通红,“大三那年,就要放暑假的时候,孙昊到上海出差,去了学校找我,我陪他在上海玩了一天。本来说好一道回来的,可他又说想到浙江的千岛湖玩玩,要我跟他一道去。实话说当时我很犹豫,却又很激动。我和他一道去了,在千岛湖玩了两天,我和他都很开心,也没有发生任何事,他甚至连一句暧昧的话都没说。回来的头天晚上,他买了些当地的小菜和啤酒,我们俩在他住的房间边吃边说话,喝完了几瓶酒,我的头晕了,他抱住了我……”彭雅说到此停了下,重重地叹口气,眼泪流下了,“要不是那次……就不会有以后的,可我、我心里真是、真是喜欢他。” “那你就、就愿意了?”夏梅瞪眼问。 “我肯定不会愿意,我挣扎,我求他。可我没拗过他,他的力气太大了,他也好像丧失了理智,撕烂了我的衣服,像是疯了……日后他说是喝多了酒,我一直都不相信。实话说,那天我虽喝得有些头晕,但要说脑子完全不清醒也是骗人的。当时我很害怕,挣扎、求他,但我没有喊,那时候我的心里……说不上来。后来我也反复思考我当时的心态,好像,还应该是我的潜意识里不拒绝,应该是我多年间心里一直喜欢他,爱他,给了他,是我心底愿意的。要是我不喜欢、不爱的男人,就是拼死我也肯定不会让他得到的。” 夏梅直愣愣地看着她,没说话。 “所以,应该说,我和他第一次,虽是他强硬得到的,但也不能全怪他。” 夏梅张了张口,没有说出话。 “事后,我哭得很伤心,把头埋在枕头下哭。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哭得那么伤心,把自己的身子给了自己喜欢的男人,应该是欣慰的啊!可我就是想哭,止不住。孙昊害怕了,他死死地抱着我,安慰我。他见怎么都止不住我的哭,扑通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抬手就打自己耳光。我立马止住了哭,抓住他的手,拉他起来,求他别那样……” 夏梅摇了下头,眼眶湿润了。 “过了好一阵,我才想到应该问他是不是喜欢我。他很肯定地说喜欢。” &n bsp;“可那个时候他喜欢的是静雯啊!他一直都是猛追……”夏梅蹙眉道。 “是。”彭雅点了下头,“当时我也和你现在所想的一样,以为他说的喜欢就是爱,以为他已经放弃了静雯,以为他以后肯定会娶我,我又扑在了他的怀里哭。哭了好一阵,我问了他追静雯的问题,令我万万想不到的是,他却对我说,他对我只是喜欢,说他爱的是静雯,还会继续追。他说,就算以后跟我结了婚,也只能是他的妻子,永远成不了他的爱人。他还说,没有静雯他会痛苦一辈子,爱静雯却娶了我,他会痛苦一辈子,我也会痛苦一辈子。” “他、他……”夏梅瞠目结舌。 “那时候我真有死的心,我质问他,不爱我为什么要跟我发生这样事,他说他喜欢我,而且非常喜欢。我质问他,喜欢就可以这样吗?没有爱,为何要如此对我。他说,其实他说的喜欢我,也是爱我,只是更爱静雯,这是心里的事。他还说,尽管静雯一直都在拒绝他,他也会坚持到最后。” “狗东西,他这是什么屁话啊!”夏梅心里的火直冒。 “那个时候我就想,是不是果真如人们所说的,追不到的才是心里最珍贵的?但是,那个时候我也相信,他肯定是不可能追到静雯的。因为我很清楚,静雯一直都在拒绝他。可我还是明确地对他说,在他心里没有完全放下静雯之前,我是绝不会再跟他发生那样的关系的。” “他怎么说?” “他答应了。那之后,整个假期他找了我多次,我都没见他。暑假里,我还特地找了静雯,问起她和孙昊的事。静雯很肯定地说,她和孙昊是不可能的。” “你和静雯说了你和孙昊的事?”夏梅问完这句,直怪自己蠢,张静雯要是知道了他们之间已经发生了那种事,不管什么原因也不会跟孙昊结婚的,就算张静雯知道彭雅爱孙昊,也肯定不会和孙昊结婚。 “怎么可能啊?静雯要是知道了这事,怎么可能还和他结婚?现在、应该说是在这么多年间,我都一直特别后悔当时没有跟静雯说。那个时候要是跟静雯说了,相信静雯也绝不会让孙昊知道我给她说这事。孙昊追不到静雯,自然会和我在一起。” “就是啊,你就算不和静雯说,跟我和玉莲说了,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那个时候我是怕孙昊怪我,怪我告诉了静雯我和他的事,而没有追到静雯的,我怕说出后会因此惹恼了孙昊。实话说,我也怕静雯笑话我,她不愿意要的男人,给我当成了宝贝。事实上,我的心里已经非常肯定,不管孙昊怎么样都是追不到静雯的。其实我最怕的,还是孙昊会脑羞成怒之后不要我。假期过后,孙昊又去了上海找了我两次,我不忍心他的乞求,又和他发生那种关系。” 此时的夏梅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都是天意。大四的时候,我在得知他和静雯定下来了关系之后,想到过死,曾经三天三夜没睡觉,感觉自己已经死了。后来,我决定留在上海不回来,再也不要见到他。唉!要不是大伯在咱们这里开了这个厂,或许我会留在上海一辈子。那样的话,我和孙昊的关系就会结束了。这可能就是命中注定的。” 夏梅摇了几摇头,“至今我都不明白,静雯为什么会改变态度,答应嫁给孙昊。” “我更是疑惑。前些年,我也单独问过静雯这个问题,她只说是老天安排的,就是不愿意说起为什么。我也问过孙昊,孙昊说,是他的真情感动了静雯。我怎么都不相信,可我又实在找不到别的解释。” “她对我和玉莲也是这样说。可能还是两家老人的问题。还可能是静雯一直都在咱们面前拒绝孙昊,后来愿意嫁给孙昊,觉得难为情。那个时候孙昊的爸爸已经是市政法委书记了,静雯也不能不考虑到这些实际的问题。可是,咱们也都知道,静雯一直都不是那种势力的人,真是弄不明白。唉!这是静雯心里的秘密,可能咱们永远都不会知道的。唉!不管怎么说,孙昊都不是个东西。” 第十二章 孩子是谁的? “不能全怪他。”彭雅叹了口气,“其实,从大一开始就有几个男同学向我求爱,我都拒绝了,因为我的心里藏着个孙昊。我拿他们跟孙昊比较,没有一个能够让我动心的。可不属于我的,怎么都不会属于我。孙昊和静雯结婚的那天,我是真不想过去,但是,我的心里就是再难受,也不能不过去。你问我的眼睛怎么那么红肿,我说害了红眼病。其实那是我哭了一夜啊!你能想象到我那个时候的感受吗?” 彭雅说话时眼泪直流,稍稍平定些心绪,擦了眼泪继续说:“孙昊和静雯结婚后,我也确实是真心为他们祝福的,我也发誓,这辈子绝不会和孙昊再有那种关系。但是,静雯怀孕四个多月的时候吧,有一天孙昊打电话给我,说他在相城,问我能不能过去和我说说话,当时我就拒绝了。可孙昊电话里的话可怜兮兮的,他说他很想我,他说他有很多委屈没有人可以说,他让我过去,也就是想跟我说说话。说着说着他哭了,我没控制不住自己,去了。可我没想到,他在我答应他之后就在宾馆开了房。自那以后,我和他就没断过。其实,我真的很害怕有一天会给静雯知道,也很害怕你和玉莲知道,但我控制不了自己。我记得,不知道在什么书里看到这样的话,女人一旦把爱给予一个男人,是能舍出命来的。我对孙昊确实就是这样的。” 夏梅的心在颤抖,她不知道该怪彭雅,还是该同情彭雅。她重重地叹口气,低头片刻,抬起,紧蹙眉头道:“现在,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事?” “前些年我和孙昊重新开始后,我就一直很纠结,有时候很郁闷,我不知道怎么办?实话说,我曾经有过很多次想跟你说,可是……我担心给静雯知道,也担心你知道后骂我,更害怕会失去孙昊。其实我一直都心存侥幸……要不是这次的事,或许我还不敢说出口。现在事情已经出来了,我不能还不给知道。” “那你打算——往后跟孙昊怎么办?” “我,我真是不……”彭雅痛苦地摇头。 “不知道?都到这会了你还不知道?!彭雅,你要当即立断啊!你应该知道,继续下去会是什么样的后果的。”夏梅的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缓了下气又说:“不管那个时候你是怎么和孙昊开始的,毕竟静雯和孙昊早已经成为了夫妻。自小到大的姐妹,怎么可以背地里和姐妹的丈夫保持这样的关系?彭雅,这事要是给静雯知道了,她会寒心死的。人家要是知道,背后又会怎么说?人家会说你和孙昊都不是个……” 夏梅没把“不是个东西”说出来,但彭雅心里明白,脸通红。 夏梅看了彭雅片刻,继续说:“彭雅,咱俩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要是和别的男人这样,我什么都不会说。可你要是再和孙昊继续,我和玉莲都不会容许的。彭雅,不管你对孙昊是不是有真情,我都不希望静雯和孙昊的家庭破裂。话再说回来,当初是孙昊父母到静雯家去提婚的,说明什么?说明孙昊的父母都很欣赏静雯。要是静雯跟孙昊的家庭因你而破裂了,孙昊的父母会轻饶你?孙昊的父亲是省里的官员,他们要想怎么你,怎么样你这个企业,是不需要费多少力气的。之后一连串的后果我真是不敢相象。彭雅,趁着现在还没人知道,你一定要当机立断,彻底断了和孙昊的关系。”夏梅说着这番话时,眼中闪动着泪光。 彭雅自然清楚夏梅所说的后果,更清楚夏梅是由衷地担忧,“其实,这么多年来,我也一直是在煎熬中和孙昊保持这种关系的,这种纠结的心是非常痛苦的。我无数次地想离开,可我又丢不下。还应该说,在我的潜意识里,总以为身子早于静雯给了孙昊,我和孙昊才算是真正的夫妻。但是,另一方面我又感觉确实非常对不起静雯,毕竟他们两个是合法的夫妻关系,毕竟我和她是自小到大的好姐妹。夏梅,我真害怕有被发现的这天,真的很害怕,但是,这心里的事,我左右不了我自己。一直小心翼翼,一直像在如履薄冰,可这一天还是来了。现在,我最感到幸运的,是没有发生最坏的结果。” “这确实应该是你和孙昊都应该感到幸运的。你究竟什么打算?” “唉!该是结束的时候了。我喊你过来,也就是想给你说一说,说说我跟他的过去,说说我的打算,确实不能再继续了。” “是啊是啊。”夏梅舒了口气,“静雯是不会怀疑到你们俩的。唉!想想真后怕,你说,那天我要不给孙昊打电话,静雯真要是抓住了你们,该是多可怕的事?难道你和孙昊就没说到过这个问题?” “说起过,孙昊一直说不会有事。唉!还是孙昊在我的心里太重了,我无法走出来,也一直心存侥幸。夏梅,静雯和孙昊结婚后,不到半年我就决定嫁给曹磊,当时你和静雯都劝我要好好考虑,可你们又怎么会理解我当时的心境啊?经人介绍的,才刚刚认识了三个多月就领了证,我能不知道仓促?那我是想尽快把孙昊给忘了啊。我一直不愿意怀孕,也是在等静雯怀孕,那是我的心里还心存希冀。孙昊说,他和静雯的夫妻生活不和谐,我完全能理解。心里没有这个男人,怎么会和谐?我也不瞒你,我和曹磊做那种事时,脑子里想的全是孙昊。尽管我也知道孙昊只是喜欢我,可我心甘情愿啊!有时候我也骂我自己贱,可我就是控制不了自己。唉!女人一旦对一个男人付出了情,真是会死心踏地一辈子的。也或许女人天生就是贱骨头,要不,人们怎么都习惯说贱女人,没有几个说贱男人呢?” 夏梅听了彭雅的后两句话,脸刷地红了,这时的她想到当年用什么方法嫁给了党振峰的。忽然想到了彭雅的孩子,惶急地问:“hh是谁的?” 第十三章 究竟是谁? “hh?”彭雅愣了下,“hh是曹磊的。真是曹磊的。不瞒你,那会我是真想生下孙昊的孩子,可孙昊不同意,他说,不能把事做得太绝,我相信他是真心为了曹磊考虑的。他说,不管心里爱的是谁,毕竟嫁给了这个男人。心在别的男人身上,孩子不能不是自己法定丈夫的。要不然,事情做得太绝了,会遭报应的。我听了他的,可从心里说,我还想生下孙昊的孩子。不能成夫妻,有个自己所爱的男人的孩子在身边,心里也是个、是个安慰吧。但是,孙昊的话我也不能不忘心里去,事情是不能做得太绝。假如孙昊不说这些话,或者默认,我生下的肯定是孙昊的孩子,夏梅,你可能会在心里骂我心毒,我那样想,应该说也确实要给诅咒。可女人的心真要是全都给了一个男人,别说为他生孩子了,就算要命都舍得,这确实是我那时的心情。” “好在你、你和孙昊们还没全糊涂,不然,你们不只是对不起曹磊,对孩子也不好交代的。”夏梅长舒了一口气。 彭雅摇了摇头,重重地叹了口气,“可无论静雯怎样对孙昊,我又怎样把心交给他,他心低都是把静雯放得最重的。昨天,你给孙昊打电话时,我就在他身边。他听你的电话,当时都给吓酥了,收拾东西就要走,还叮嘱我不能千万把我和他的给你说。今天上午,你去了他那儿,你走后他就给我打了电话,说不管你问什么,我都不能承认。是,我是很害怕,可想着他比我还害怕,我这心里……就有股说不上来的滋味,感觉很酸涩。其实,这件事本来我也是不想跟你说起的,但我左思右想还是要跟你说。一是想弄清你到底怎么会疑心到我,二是想知道静雯有没有往我身上坏疑,三是我真想和孙昊断了。说真的,这次我也确实害怕了,继续下去,说不定哪天就会给静雯知道,到那时” “只要断了,静雯就不会知道的,现在我就担心,你把握不住自己。对了,谁登记的房间?” “我登记的。你别担心,孙昊临走时叮嘱我,要我找登记处的服务员看看,是不是可以花点钱改一下住宿登记。我花了五百块钱,亲眼看着那个女孩子办好了这事的。” “怪不得孙昊那么自信。我去找孙昊,也是不放心宾馆那边留下马脚,可孙昊一口咬定没有在那宾馆住。虽然我清楚孙昊肯定和女人开了房,但我已经排出了你,昨晚你电话里那么说,就把你排除了。” 彭雅摇了摇头,没言语。 “你想过没有,到底是什么人给静雯打来电话的?” “我一直在想,想不出。” “你这次去南京,是不是特地见孙昊的?” “特地见他怎么会带着小林子啊?我也是去办件事的。” “那你考虑,会不会是小林子干的?” “怎么可能啊?别说他根本不知道我跟孙昊的事,就算他知道,也不会害我的。再说小林子也没住在宾馆里。到南京半天就把公事办好了,我对小林子说还有私事要办,小林子就说去找他同学。直到你打了电话给孙昊,孙昊走后,我又办好了住宿登记的事,才电话把小林子喊过来,他根本没见过孙昊的面。” “那到底是什么人打的电话呢?” “唉!我也不愿意再想了,想也没用。” “你能确定那旅馆登记的事万无一失?” “绝对不会有事。” “你要真能确定,我想去静雯那儿一趟,让静雯彻底放下心,不然,她的心里会一直有疙瘩。” “你是想让静雯去查住宿登记?” “昨天孙昊和她打了电话后,她是坚持去的,我拦下了。现在都不知道她有没有找南京方面的人去查了。等会我见到她,就故意鼓动她去查,她要去就去,不去更好。” “也好。”彭雅点了下头,又重重地叹口气。 夏梅去张静雯的单位的半道上改变了主意。因为她忽然间感觉,如此去骗张静雯,岂不是在联合彭雅欺负她?可是,不去跟张静雯说,又怎么能尽快打消她心里的疑虑? 但她还是心虚面对面的对张静雯说起这件事。她考虑了下,拨了张静雯的电话:“静雯,我左思右想,咱俩还是要去趟南京一趟,查一下住宿登记。要不然,我这心里总是嘀嘀咕咕的,你也安不下心来。” “我正想给你说这事,上午我给南京的同学打了个电话,那宾馆正好有个她在人事部门工作的朋友,她亲自过去在电脑上查了。昨天那个人电话里说的房间,这些天一直是一个浙江老板住的,今天才退房。最近半个月里,那家宾馆也只住过蟠州机床厂的三个男人,没有女人住过的。这样看来,确实是有人恶作剧。” 夏梅极力压抑着怦怦直跳的心,说:“昨天我就说,肯定是有人恶作剧。你说,昨天咱要是赶到了南京,不要给气疯了?” “可我就是想不通什么人会给我打这样的电话,而且还把宾馆的房间号说得那么清楚,现在想想,都觉得跟真的一样。” 夏梅听得心慌,“人家既然想恶作剧,还不说得跟真的一样啊?要不你会信?好了好了,别再瞎琢磨了,往后再听到这样的话,可别再冲动了。昨天我也说了,孙昊这么多年对你不错,他怎么敢找个什么相好的?”说到此更是心虚,担心张静雯再继续这个话题,又说,“刚才玉莲给我打了电话来,说她最近回来。” “真的啊?她说这几天回来?”张静雯兴奋起来。 “她是这么说的,还说往后不走了呢。” “她就没个正形,真能不走倒好了。” “就是啊,电话里我也说了这话,可她说得跟真的似的,还说要在这儿买房子。好了好了,你忙吧,等她回来再说。” 夏梅挂了电话,心依旧砰砰直跳,“静雯还真能让她的同学去查啊,当时她是怎么跟她那同学说这事的呢?她能不顾她那同学怎么想也要查个清楚。要真是这样,那她就是不顾后果、孤注一掷的。” 夏梅想着时,感觉头皮有些发麻。 稍后,忽然想到忘了问起张静雯以什么理由要她的同学去查住宿登记的,但她不敢再给张静雯打电话了。 第十四章 头脑一热 午后的这短短三个小时内,夏梅先是听保姆说了与父亲所做的事,再听彭雅叙述了她和孙昊的事,以至于回到家坐在电脑前,她还是疑心是不是做了个梦。稍后无奈地叹了口气,自语:“这些事,都不是你能够左右的。” 之后幻想着孙昊和彭雅、夏其昌和梅宝云所做的事,身心泛起麻酥酥地反映。自然地想到了那个小华,眼前便映起了祖辉的身影。 登陆qq见小华的头像是灰色的,没有任何留言,点开对话框想了想,还是关上了。登陆了另一个号码,见郑晨的头像也是灰色的,想跟他说说孙昊和彭雅的事,想了想还是作罢。忽地想到今天是礼拜五,看了看时间,关了电脑下楼,交代保姆说:“我去接孩子,晚上不要做我们的饭,我带他们去肯德基。” 夏梅买了原味鸡,深海鳕鱼包,烤鸡等看着两个孩子津津有味的吃着,忽听到邻桌两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低声对话。 “好吃不?”男孩问。 “好吃,真好吃。” “下个月发工资我还带你来。” “尝尝就行了,这么贵的,咱们怎么吃得起?” “只要你想吃,咱就过来,一个月吃一回又能怎么的?” “你又不喜欢,就我一个人吃。” “你喜欢就行,别管我喜欢不喜欢。” 这对年轻人,显然是进城没有多长时间的农村人。 桌上放着两只盘,一只盘里是空的,一只盘里装着炫豆蛋挞。女孩子捏着只烤鸡腿吃,男孩双手托腮笑眯眯地看着女孩子,眼神里满是温情。 夏梅看着这样一幅温馨地画面,心生悲怜。 这是她不知道多少次幻想过、憧憬过的场景,却没有一次在她的现实生活里出现过。作为女人,一个拥有漂亮脸蛋的女人,何尝不是一种悲哀啊! 夏梅已经是名副其实的贵夫人了,可她却在享受着令人眼热的贵夫人生活时,内心里越来越空虚。 她不知道多少次自问:“这样的生活难道就是我辈子的全部?我的爱呢?我的男人呢?党振峰算得上我的男人吗?他给过我多少精神和身体的满足?” 有时候她也疑惑:“为什么还要不知足?早先那么辛苦地卖汤养家,做梦都渴望得到衣食不愁的生活,现在这样的贵夫人生活想都不敢想。而今拥有了,却还是不满足。人真会随着一个又一个的不满足,而生出更多的欲望?” “满足吧!这样的生活该有多少人还在梦想啊!你得到了,就应该满足!” 尽管夏梅也很清楚,世上不可能有两全其美的事,但无论她怎样安慰自己,总感觉有股闷气堵在胸口,令她呼吸不畅,有时会憋闷得喘上气来。 那个时候,她会由心底深处爆出发疯的冲动。她想大喊大叫、大吵大闹。甚至还曾有过到暴雨中沐浴,雪地中冷冻,赤裸着身子去大街上狂奔的极端冲动。 夏梅羡慕这个女孩子,妒忌这个女孩子。猛然间,她的脑中蹦出了一句话,“穷得只有钱了!”这是谁说的啊?想来,他或她肯定也和我一样有着相同的境遇。 “我不穷,我有大宝和二宝啊!”夏梅看着面前的两个儿子极力否认。但是,看着这对年轻男女,她还是脸红了,猛地低下头,如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夏梅低头吃着鸡腿,脑中又闪现出了祖辉的影子,继而眼前便闪现小华的面容。忽地想起了那天中午的梦,心一惊:“难道这辈子注定要跟这个小华发生什么关系?要不然,怎么中午做了那个梦,出门后就接到了他的纸条呢?” 饭后,两个孩子在中心广场开了一阵子碰碰车,八点多时夏梅带着两个意犹未尽的孩子回家,保姆照顾孩子洗澡睡觉。她坐在客厅的沙发看电视,换了所有频道依旧索然。关了电视上楼后打开电脑,登陆qq,见郑晨的头像亮着。 “在干吗?今晚怎么不隐身了?”早就习惯郑晨隐身的夏梅有些心慌了,发过去这句,等了片刻,没见回应心直跳,“你在和谁聊天啊?” 一条消息传过来:“我在和一家出版社的主编说事,稍等。” “好的,我等你。”夏梅的心瞬时落下,愣愣地看了会电脑,想到了小华,忽又感觉对郑晨做了亏心事。 但是,一会儿后她还是登陆了只有小华的号码。见小华的头像是灰的,也未有留言,失望之余又略感安慰。退出后,打开网页随意看着,郑晨发来信息:“刚才在谈出版的事,我的短文集。” “真的啊?谈好了?”夏梅兴奋了。 “差不多了。” “太好了,好想马上拿到你的书。” “出版后肯定第一个寄给你。” 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彩铃响起,见是党振峰打来的,她的心腾地跳起来,“什么事?”边说话边轻轻地按动键盘,对话框发送过去“老公电话”四个字。 党振峰已经三天没有回家了,也没打个电话来,夏梅早就习以为常。 党振峰显然是喝多了,说要跟大宝、小宝说话。夏梅说他们已经睡了,党振峰要她去喊起,说是想他们了。 夏梅严词拒绝:“他俩都睡了,你要我把他们喊起来接你电话?想他们不回家?你还记得有儿子啊?他们什么样怕你都忘了!你还是他俩的亲爹吗?” “怎么能不是他俩的亲爹啊?半点儿都不会错的。他俩是我的种,做过亲子鉴定的,错不了,绝对错不了。”党振峰倒没生气,嘿嘿直笑。 “你还有没有事?”夏梅极不耐烦地问。 党振峰说了句“没事”,接着说,他在连云港办理前妻女儿出国留学的事,已经办好了,估计后天回来。 夏梅听后,只感觉一股火从心头直往头上冒,她强忍住自己得情绪,道了句“挂了”,挂断了手机,喘着粗气心道,“狗日的,你的身子是别的女人的,心是你前妻和闺女的,我的位置在哪里?” 也就在这个时候,夏梅的头脑猛地一热,登陆只有小华的qq,按动键盘打出这样一句话:“明天中午,你到月亮城宾馆开个房间。” 第十五章 绝对不行 但是,这句话夏梅没有发过去。 她如见到电脑的屏幕上猛跳出了个骇人的鬼脸似的,猛地关了qq,呼呼直喘粗气。 稍后,她点开郑晨的头像,对话框发过去一句话,“我要去找你”。没等郑晨的信息发过来,又发过去一句话,“要不你就来”。 片刻后,对话框内发来条问语:“梅,怎么了?” “想你。” “我还不知道你啊?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事。” “他三天没进家了,刚才说他在前妻那里。你说,我到底算是他什么人?我什么都不想要了,我要去找你,我要跟你在一起。你说,要我不?” “别孩子气了。”一个拥抱的表情。 夏梅对话框内发过去三个字“烦!很烦!”,没等郑晨回复,关闭了qq。 翌日早,夏梅床上躺到了八点半,刚洗漱完毕,梁太太打来电话,要她打麻将。 夏梅没兴趣,说有事要出门。吃了早点后,上楼打开电脑,登陆qq,就见小华的头像在闪动,点开后看到:“大姐,你是不是还拿不定主意啊?你要是拿不定主意,我再等你几天。” 信息是昨天晚上十一点多发来的。 夏梅的心砰地狂跳了,她在瞪着电脑看了一会儿后,心情更是澎拜,“妈的,见一面又能怎么的?不就是说说话啊!”她按动键盘,发过去一句话,“下午两点,你在四牌楼月亮湾大酒店西边的停车场等我。” 但是,这句话发过去的一霎,她的头又懵了,她抬手拍了自己的脑门,自问道:“你真要见他?”又摇头,“这能是随随便便的事吗?” 夏梅直愣愣地看着电脑好一阵,未见有回复,心情稍稍平静,呼出以后粗气后自语:“又能怎么的?也就是在茶楼见一面。他要真是跟祖辉没什么关系,也就当作不认识。” 尽管她口中这样说,但是,她又很明白自己是渴望的。在这份渴望里,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内心里真正的意愿,真正的意图。 又是一阵后,她猛地挺身站起,口中道出一个字:“去!” 可是,一个上午,夏梅都是在心慌意乱中度过的,她无法拿定主意。 中午饭后,她依旧还是心虚,这个时候她选择了无奈地放弃,“算了,就当没有遇到过这事,也当没有发过去那句话。” 她躺在床上,忽然又想到了这个问题:“或许他还没有看到呢,他今天要是不上网,那就看不到这条信息。看不到信息他就不会过去的。” 这个时候她竟然心慌了,“他要是看不到,我去了还不是白等?”起身想去打开电脑,却又躺下了,“看不到更好,要是过了这个时间,我也就有话说了。” 她这样想时,却又暗笑自己,“有什么话说啊?就算他看到了信息,我不去他又能怎么的?我也不欠他的。就算是故意耍耍他,也不算什么缺德的事。” 但是,十几分钟后,她却无法控制自己了。起身过去打开了电脑,登陆qq,立马见到小华的灰色头像在闪动,她的头又懵了。 片刻后点开对话框,就见上面写道:“好的大姐,我早点过去。你到后和我电话联系,我的手机是……” “他看到了,他竟然真得看到了。”夏梅瞬时间心里狂喜。 “去不去?去不去?” “是你让人家去的,你不去,让人家傻等啊?骗人家不合适,不合适。” “又有什么不合适的,不去就不去,老娘我心情好就去,心情不好就不去。” “去吧去吧,也就是见一面,见面说几句话而已,又不是跟他上床的。反正,我是不能随随便便地跟他做那种事,要是不把他了解透了……” “或许他要真是祖辉的什么人呢,要真是祖辉的什么人,都到了要卖身求学的地步了,你不去帮一帮人家,又怎么能对得起祖辉?”她在心里对自己这样说时,黯然哑笑,“祖辉!祖辉现在又和你还有什么关系?” “不管怎么说,祖辉是你的初恋,你爱过他……” “……” 夏梅极力自圆去见小华的理由,自然,还是她的内心里有那种无法抑制地渴望。 当然,她也很清楚,这个方华和祖辉具体到有什么关系的可能很渺茫。 午后快一点时,夏梅打扮完毕开车出门,半道上拐了个弯,到移动公司大厅申请了个新的手机号。营业员适时介绍国外某大品牌新款双卡手机。装上两张手机卡,试后付款买下,停车场里用新的手机号给小华打电话,听了句后,她瞬时愣住了,继而脸便涨得通红,颤着嗓音问:“你说什么?你、你开了房间?” “是啊大姐,你不是说到月亮湾大酒店吗?” “哎呀,我说的是,让你在月亮湾大酒店西边的停车场等我。我、我是想,是想咱们、咱们俩在停车场旁边的茶馆说话。你怎么、怎么开了房间啊?” “我还以为……大姐,是我理解错了。可我已经开好了房间……” “你开好了房间我也不会去……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我只是想和你、和你谈谈,说说话。你怎么能……”夏梅感觉心在嗓子眼跳动了,同时也感觉到了异常地恐怯。 “大姐,我明白了你的意思。你就放心吧,我不会有什么其他想法的。既然你只是想谈谈,那咱们在房间里谈,又有什么不可以啊?在茶楼见面,还说不定会遇到你的熟人呢,给熟人见到,恐怕你也不会感觉很合适。大姐,我不会违背你的意愿做什么傻事的。其实我也不瞒你,开这个房间,我也是挺担心的,万一你想怎么着我,带了人过来,那我、那我可就完了。所以,现在你对我有防备之心,我也对你有,咱俩的心情都是一样的。但是大姐,我既然信任你,你也就要信任我,咱们都互相信任一下对方,好不好?再说,在这样的地方,如果我违背了你的意愿,做出了什么事,那我不是找死啊?” 夏梅考虑了下,认同了小华的话。 可第一次就随一个仅仅只是在视频上见过的,而且没有聊过多少的男子去宾馆,她还是心有余悸。 少顷,欲望还是战胜了理智,“好吧,我上去。” 她把车停在停车场,打着太阳伞,步行十几分钟后,进入宾馆专用的停车场。后门进楼,电梯上了六楼,出电梯稍稍犹豫了下,快速往8606房间走去。 房门没有关严实, 夏梅抬手敲了下开了。想来是小华故意的。 夏梅看着视屏中见过的这个小华,闪身进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她忽地感觉自己进了牢笼里,脑中闪现出一个让她心惊胆颤地问题,身上瞬间起了层鸡皮疙瘩,“他要是想抢窃或者绑架我,我可是一点能力也没有的。哎呀,我怎么会没有想到这些问题,冒冒失失进到了这房间里?” 在夏梅接到小华的电话这十几分钟的时间里,她的心里确实没往这方面考虑。她的思维,已经被要去见一个英俊男孩子的兴奋和心慌所占据了。现在脑中忽地生出这样的想法,她后怕了。 夏梅极力镇定着情绪,心道:“妈的,反正也进来了,进来了就别怕。我这包里也就万把块钱,那些多贵重的首饰都放在家里,身上的首饰也就值个几万块,他要那就拿去。绑架我,他一个人也不太好得逞,有什么情况我就大叫,想来在这宾馆里也没多大事。他要是只为了强&我,老娘我还乐意着呢。” 第十六章 走这步险棋 夏梅关上房门,站在那里打量着面前的这个男人。 这个人确实有些象祖辉,一米七五左右个头,国字脸,两道粗黑的眉毛,鼻梁挺拔。只是嘴唇没有祖辉那样厚实,眼睛倒是比祖辉的眼睛大。 这副形象,假如夏梅在大街上与他相遇,是极有可能把他当成祖辉的。多年间,每当在街上遇到有些和祖辉相似的男孩子,她都会心跳加速,偷偷注视。 现在,夏梅虽在感觉相信他是祖辉的什么近亲,却认为他极有可能与祖辉的家族有联系。 小华的脸通红,怯生生地喊了声大姐。 夏梅走进去,环视了下房间,坐在茶几右边包皮椅子上。她看着依然站在那里小华,极力控制情绪说:“我和你见面,只是想和你谈谈的,没说让你开房间。” “我理解……呃,看错了,对不起。”小华走过来到另一只椅子上坐下。 “我是在视频里见你和我的一个熟人长得非常像,所以才想见见你的,要不然我不会来。你老家在哪里,姓什么叫什么,希望你和我说实话。” 小华蹙起了眉头问:“你的一个熟人?”他说的是普通话,比较标准。 “是,一个熟人,好多年没见的熟人。” “我姓方,老家河南洛阳。” “实话?”夏梅记得祖辉说过,他爸爸的老家在湖南衡阳,祖辉的爷爷解放前去的上海。妈妈祖籍是山东济南,没有什么近亲在外地定居。 “是啊,是实话。” “哎,你要是真和我的那个熟人有关系,我肯定会尽力帮你。真姓方?” “姐,不管怎么样,我也不会改姓的。” “你叫方华?” “是,我叫方华。” “确实是河南洛阳人?” “我确实是洛阳的,没必要骗你。”小华用河南口音说的这句话。 “你和他确实很像的。”夏梅相信了,但她还是紧蹙着眉头。 “你那个熟人是哪儿的?姓什么叫什么?” “既然你和他没关系……”夏梅摇了下头,“你真是为了学业才这样的?” “是的。” “你在哪个大学读书?” “大姐。”小华皱了下眉头,“本来,我都是不打算跟你说出姓名的,咱们俩现在还没有……大姐,咱们俩的关系还没有确定,请原谅我不能告诉你。”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偏偏只会选中我?”夏梅理解方华的话,点了点头后问。 “其实吧,选上你不是刻意的。那天我也是偶然在商场门口看到你开着那么好的车,人又长得那么漂亮,那么有气质,当时我的脑子就一懵……不过,实话说,这样的想法我有一段时间了。” “你同学有这样做的?” “肯定有,可我也不能确定谁是,这样的事没人愿意给人知道的。我要不是遇到了难处……大姐,我没伤害你对不对?你要没这样的意思,可千万别生气。” “是,你是没有伤害我,我也没什么好气的。家里真得供不起你上学了?” “原先我父亲有个饲料加工厂,去年,父亲突然心脏病去世,之后我们才知道,加工厂欠了好多外债。我们把厂子全部变卖后,还有20多万还不上。” “你是想这样做还你父亲欠下的债?” “不。”方华摇头,“现在我只想完成学业,找个好工作,父亲欠下的债以后再说。大姐,可能你会想,勤工俭学不是也能完成学业?为什么非要做这种被人知道后抬不起头的冒险事?说实在的,我还想大学毕业后再上几年研究生。现在的大学生那么多,就业已经不太容易了。是,我这样做是不光彩,可走的是捷径。当然,我也知道有风险,万一传扬出去,会对我的前途……可这步险棋确实又很省力气。况且,我自己的身体也需要……其实,勤工俭学很辛苦不说,也挣不到多少的。” 夏梅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看着又低下头的方华没言语。 方华抬起头,两个人的眼睛相遇,又都低下了头。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也不会和你做你想象那种事。你看错人了。”夏梅想了会说了这句,心却一颤——这话可不是她心里的意思啊! 方华看着她没言语。 “刚才我说了,我来见你,一是你很像和我的那个熟人。二是想认证你字条上说的是不是真的。你要真没说谎,我可以出些资帮助你完成学业的。” “谢谢。”方华笑笑,摇头道,“我不会接受任何人的馈赠。” 方华这句话令夏梅很意外,她皱眉问:“难道接受别人的馈赠,不比你用这样的办法完成学业好?”她看着低头的方华,片刻后又道:“看来,你并不是仅仅只为了完成学业,也是想在得到钱的同时,满足你自己的欲望。我说的对不对?” “你说的……也对。”方华愣怔了下,“不过,我要仅仅只是为了满足欲望,学校里有的是女同学。现在我迫切需要的是钱,是完成学业,继续读研。但是,实话说我也不能否认,我在第一眼看到你时,心确实一动,我很喜欢喜欢你。你很漂亮,身材好,又有气质。你这样的女人很能令男人心动,我在那一瞬间就……当然,或许我是一厢情愿,你看不看得上,我可说不准。不过,不让我心动的女人,就算给我再多的钱,我也不会跟她发生我说的那种关系。呃,我说心动,不会包含爱情的,你们这样的有钱人,我也配不上。” 夏梅默思:“看来,他确实是为了钱,也确实是因为看上了我的相貌。”对于自己的容貌,她当然是非常自信,她也相信方华的话不是特意恭维。 此时的她虽内心澎湃,依旧面无表情,问:“那、那你就怎么知道我需要呢?” “现在的这个社会,不管是有钱的男人,还是有钱的女人,夫妻间的性生活都不会很和谐。当然,这也不会是绝对的,但我相信,多数肯定是。很多依靠有钱男人生活的阔太太,更是不可能尽情地得到自己丈夫的爱抚,有钱男人是不会没有别其它女人的。这样,自己的太太就会很煎熬,而这种煎熬,又是非常残酷的。恕我直言,我能感觉到你不是女强人。我也感觉、只是感觉啊,感觉你需要。大姐,不知道我说得对不对,我要说错了,你也别生气。” 夏梅听得脸发烫,“你很精通这类事嘛,学校里不会教你们这些吧?”她在听着方华说话时,低了两次 头。此时的她直盯着方华,不客气地道。 “现在的社会……”方华愣了愣,红脸说,“听来的,网络上看到的,有很多这种事。”他笑了笑,继续说:“我也不怕你笑话,我对我自己还是很自信的。我猜测,你至少不会讨厌我。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任何人都不会让所有人喜欢。你要真是看不上我,那就不是我一厢情愿的事了。” 夏梅看看他,没言语。 “大姐,现在咱们既然都把话说到了这份上,咱们也是为这种事见面的,你就直说吧,你要是看不上我,或者真得不需要,或者已经有了丈夫以外的……” 夏梅还是没搭话,方华看看她继续说:“可我也清楚,你要是真的不需要,根本就不会理会我写的那张纸条,加我为好友,更不会来见我的。其实,这样的事猛一下肯定会有些抹不开,我也是一样的。但我想,你内心可能会很渴望,可又很害怕给自己的丈夫知道。其实吧,咱们也不会经常在一起,每个礼拜一次应该可以的,注意下,就肯定不会出什么漏子。大姐,实话说你害怕,我更害怕的,你们这些有钱人要想怎么我……可咱们都有需求,我渴望得到钱,当然也渴望和女人……大姐,我不多说了,你要能看上了我,也算是帮我了。我确实需要钱,也确实非常喜欢你。” 夏梅一阵没言语,是因为她的心很慌、很害怕。 听着小华的话,她心底的欲望无法按耐了。 她臊红着脸看了方华眼,忽然有种感觉是在和他做买卖,就和妓女和嫖客做买卖一样的。所不同的是,现在她成了嫖客,方华在想着法子卖自己。 但是,此时的夏梅却并没有认同自己是嫖客,隐隐中,她竟然还有些自卑。一瞬间,她又感觉到特别恐怯。“不行,这样绝对不行的。这、这算是个什么事啊?”她腾地站起身,说:“嗯,我真是因为看你很像我的一个熟人,所以才过来的。既然你跟他没关系,那我回去了。”说完话抬腿就往门口走。 “不能放她走!”方华愣怔了下,心道:“妈的,到嘴的猎物岂能丢弃?” 方华之所以故意装作听错夏梅的话,开好了房间,就是决心要成功的。 策划了几个月,前前后后很多次踩点、观察,一直下不了手,也一直不知道是否可以成功地钓鱼上钩。意外地在停车场里遇到了夏梅,夏梅竟然还动了心,加了他好友,他认定是天意。到了如今,好不容易钓上钩的鱼,好不容易把夏梅骗到了房间里,他怎么能够轻易放走她? “必须来硬的!不然可能会前功尽弃了!老子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把你弄到手。过了今日,就算以后还会有机会,也是等上一阵子。也可能再没有今天这么好时机,还可能她会改变主意,真要是这样就难办了。”这是方华计划中的最后一步棋,但他还是在大致确定了夏梅的心思后,才会如此胆大妄为的。 方华腾地站起,紧跨两步,伸出双臂,背后猛地抱住了夏梅,喘着粗气说:“大姐,你又何必掩饰呢?我清楚、清楚你很需要的。” 第十七章 灸热蒸笼 夏梅被小华猛地抱住,瞬间本能地反抗。但是,她的两根手臂连同她柔弱的身体,被方华刚强的男人双臂死死地箍着,她的反抗似乎是徒劳的。扑鼻的男人气息,在片刻后也令她的身子渐渐酥软了。 “放开我!听到没有?放开我!我要喊人了!”夏梅低声怒斥。 “大姐。”方华不理会,“实话说,我虽然是为了钱过来见你的,但面对你这么漂亮的女人,这么一阵子我也已经无法忍耐了。大姐,你往后要是真得不愿意和我交往,或舍不得钱,那咱们做了这次之后,以后就当不认识。既然都到了一个房间里,不做了这次,恐怕你以后想起来也会后悔的。你说是不是?” 方华说着话,把夏梅的身子转过来,张口压在了夏梅的唇上。 夏梅的头摇摆着,鼻孔里发出不情愿地“嗯嗯”声。她虽显得不情愿,但挣扎的气力显然已经减缓了很多。稍后停止了挣扎,松开了紧闭的口。 游荡…… 缠绕…… 夏梅紧闭的双眼睁开,眼神迷离…… 方华抓住了她的手,往下拉……. 夏梅被方华拉住的那只手在触到方华的身体后,整个身子剧烈颤抖了下,本能的回缩,被方华那只铁钳般有力的手死死按住。她的手挣扎了几次后不动了,几十秒后,她的这只颤抖的手行动了……. “你、你需要,你很需要的。”小华的口在夏梅的耳边颤着嗓音轻声道。 “是…….需要……我要…….”夏梅微闭双目,嘴唇翕动没说话。却在心底深处回荡着回答了方华,也对着自己道,“不管了,什么也不管了。就这一次…….就一次…….我要他……要…….”此时的她已经陷入了欲望的灸热蒸笼,无法爬出了。 方华的口又压上去,显然,他也已经攀到了狂热的顶峰…… 他们两个都已经无法抑制了…… 方华弯下身去,两只手臂托起了她,走向床去…… 滚烫的身体,野蛮地填满了那处渴望的凹地,震憾的力量瞬间令夏梅晕眩了。 快速地跌宕起伏,短短的几分钟里,夏梅迎来了久违的腾云驾雾。 猛烈地攻击,溶浆般地喷射,他们俩携手登上了快乐的巅峰。 竟然会是如此默契的。竟然会是同时的。 “到底年轻啊!要比党振峰强上百倍的。”剧烈喘息,稍稍冷静后,夏梅感叹之余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他好像很熟练,他肯定不知道多少次有过这种事。” “成功了!老子成功了!今天打开了这扇门,以后我就可以随时进出了。”此时的方华闭目得意。稍后心里狠狠地骂着党振峰。“狗日的,知不知道老子干了你的女人?给你戴了绿帽子?以后老子还要让你的女人付钱给我。钱是你个狗日的挣的,老子拿了你挣的钱,干着你的女人,你知道老子的心里多得意吗?狗日的,这恐怕是你下辈子都想不到的事。” 不仅如此,这个年轻男人心里,还藏有一个既庞大又阴毒计划。他相信,有了今天的开始,以后就肯定能够实现。 夏梅就算是想尽了所有,也不能想到这个还是学生的男子会跟党振峰有过节,会阴险地利用她可怜的身体需求,间接地报复党振峰。 “你和多少女人做过这种事?” “多少女人?没有没有,和你之前就一个。”方华听了夏梅的话,睁眼看她。 “就一个?” “真的,就一个。” “多大开始的?” “上大学之后。” “你的同学?” “是。” “那你现在是不是还在恋爱着啊?她要是知道你有这样的事…….” “没有没有,要是正恋爱着,我怎么会做这事?我和她已经分手一年多了,分手后我就再没有过这种事。要不,刚刚我也不会这么快就……但是,我感觉到你也到了。” “你和她为什么分手啊?”夏梅红了脸,没有理会他的后句话。 “我和她刚进大学没多久就恋爱了,两个多月后,我们俩就有了这种事。去年我的家里遭了变故,她就提出了分手。” “这么实际?” “现在的女孩子,有几个不实际的啊?她的家庭条件不太好,先前都是我帮她,父亲去世后,我就没法子帮她了,她离开我也是可以理解的。” “你们俩没爱情?” “可能她对我从一开始就……就只是为了我帮她吧,但我对她是非常在意的。唉!这种事情不是一厢情愿的,强求不来的。分就分了,也没什么……” “你自己说你长得不错,你也、也确实不错,没有别的女孩子喜欢你?” “肯定有。可这个伤了我,我又处于这样的家庭状况,暂时、暂时我也不想恋爱了。再说,我已经面临失学了,怎么还会有那个心思?大姐,我真的就和她一个有过这种事,绝对没有骗你。我也可以保证,咱们两个在一起时,我绝对不会和任何女孩子恋爱的。” 夏梅看看他,没说话,但她的心里却有些遗憾,“只可惜,原以为他是个没有过的男人,却早就跟女人有过了。”她没经历过青涩的没有过经历的男孩,在她的内心里,自然期盼方华是一张未曾着过墨的白纸。 片刻后她又暗怪自己,“哎呦,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的女孩子,到了这岁数还有几个身子是纯洁的,何况他一个男孩子?再说,他要是没和女人有过这种事,想来在我站起身走开时,他也不敢抱我,那么现在的事就不会发生了。管他的,不管怎么说,他是个比我小了十来岁的帅气男孩子,花点钱值。”她在想到与党振峰的年纪差距时,内心里感觉到了平衡。 “现在能告诉我你在哪个学校,真实的名字吗?”夏梅虽为方华不是第一次而有些遗憾,但方华的相貌和他在匆忙中的表现,已经令她很满意了。 “我确实叫方华,但是,我在什么学校我不想说。大姐,我不想打听你的事,也不想知道你老公是干什么的。这样不是很好吗?太清楚了反而不好,你说是不是?我就是为了钱,什么都不想知道。” 夏梅感认为方华说对的话有道理,没言语。 方华略略想了下,又道:“大 姐,咱们已经有了这次,你要是真不想继续,我会尊重你的,我保证,以后再不会和你联系。这次的房间费我也不会让你付。你要是感觉我还满意,那咱们就继续,也算你帮我了。” 夏梅依旧没说话。 方华已经明白夏梅默许了,他看着侧身躺着的夏梅,无声地笑了。沉默了一会儿,他扳过夏梅,把她揽在臂弯里,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闭着双眼的夏梅的秀发,亲吻着她的额头。 夏梅羞红了脸,控制不住地笑了笑,将头埋在了他的胸前。此时的她感觉特别地温馨,一股强烈地幸福感油然而生,伴随着一股特别想哭的奇妙心绪。 很多年了,她一直渴望有个喜欢她的男人这样楼着她,抚摸她的头发,亲吻着她的额头。尽管很早时党振峰也曾这样做过,但那个时候的心绪和现在是绝不相同的。婚后的党振峰基本上没有多少前奏就上了她的身子,很快满足后便躺在了一边打起了鼾声。 她在和郑晨认识前,曾不知道多少次幻想过如今日这个样子躺在祖辉的臂弯里。网上认识了郑晨后,她又把这种幻想转移到了郑晨的身上,但她却又知道,如此和祖辉或郑晨,都只能是遥不可及的梦。 现在身边的这个男人却是实实在在的,虽然只是为了满足,可这个男人很英俊,是她心里期盼的、看得上眼,能够给予她满足的年轻男人。 “除了你丈夫,你和别人有过吗?” “没有。”夏梅抬眼看他。 “真没有?” “没有,你是我丈夫之外的第一个男人。” 方华“哦”了声,说:“真是委屈了你,干吗要为他守着啊?他都不知有多少女人了,你就没有感觉到心里不平衡?你找个男人,也不能算对不起他。” “你认识他?”夏梅听了方华的话,睁大眼睛问。 “不不,我不认识,我怎么会认识他啊?”方华慌忙摇头,“我只是这么猜想的。其实这也没什么奇怪的。现在那些有钱的男人,有几个会顾着家里的老婆?不都是三天两头换女人?” “好了,我现在不想说他。”夏梅显得有些不耐烦。 方华不再言语,有一会两个人没说话,方华的口又压上了她的。唇与唇的摩擦,舌与舌的缠绕,很短的时间内便把夏梅体内的欲火再次点燃了。 方华坐起身,看着夏梅如缎似的身子,感叹道:“真美,你这么漂亮,身子这么柔滑,真就跟天上的仙女似的,怎么看也看不出你是生过两个孩子的。” 假如方华说夏梅生过孩子,完全是可以理解的,可他却说出了夏梅生过两个孩子。假如夏梅稍稍留意方华的话,都会有所警觉的。 但是,这时候夏梅却只在意方华夸赞她的美丽,没有了其它的思维,她完全没有在意方华所说的最后这句话,之后她竟也没有回想起。 方华轻轻地抚摸,后俯下身去…… 无法描述的渴望越来越强烈,她的身体某处愈来愈空虚,希望被填满的渴求煎熬着她…… 这次,持续了好久。 某个时刻,夏梅知道要来了。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全身紧绷,某个部位异常火热。 控制不住了,她的全身跟着骨盆,开始做起规则性的摆动…… 终于,随着方华的动作,她身体深处的肌肉剧烈痉挛,到达了巅峰…… 夏梅在享受了二次极乐后瘫软了。 太疲倦了,两人都很快入了梦去。 第十八章 给他甩了 夏梅是被一个梦惊醒的。梦里的她被困在一个狭长的山洞里,怎么都走不出去。 醒来后的夏梅茫然地瞪着这间屋子,看着身边躺着的男人,瞬间想起和方华发生的事。羞耻感蓦然升腾,继而恐慌,好像呆在这里很快就要大难临头似的,她只想尽快逃离此处。 夏梅拿过自己的衣服,慌急穿上,坐在床沿穿着鞋子时,方华醒来,伸手拉住了她。她转头看他,说:“时间不早了,我得赶紧回去。”说完话拿过自己的皮包,拿出一沓钱放在床上,说:“这些你拿着,咱俩以后、以后会怎么样,我还得考虑考虑。”站起身后又说:“不要打我的电话,你也打不通。要是……我会和你联系。”说完话又看了几眼全luo着身子的方华,转身往门口走去。 夏梅回到家,上楼后坐在电脑桌前,没像往常那样进门就开电脑。此时的她依然满脑子都是在旅馆里和小华一起的景象。虽还是很兴奋,但第一次出轨后的恐惧和羞愧还是让她很心慌:“我不是特意去和他那样的,我是想去看看他是不是和祖辉有什么关系的,谁能想到他能开好了房间啊?” “你怎么就没想到,要是遇到了熟人该怎么解释?要是给党振峰知道又怎么得了?不可以,以后绝不可以再如此。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但是,她心里虽然这样说,但久旱的土地,今日被两场暴雨灌溉后,那份无以伦比的舒畅,还是令她不能自己:“他真厉害!到底年轻啊!” “还要继续吗?还能继续吗?” “唉!有过了这次,你真能忍住不再有下次?除了他,你又到什么地方再去找这样一个长相英俊,又如此强悍的小伙子?” “管他妈的,反正他也说不问我任何事,我也不再问他什么事,我和他只是&伙伴而已。这样说也不对,他只是个我花钱雇的男人,是我用钱买来用的男人。我是花钱的大爷,他只是个卖的。交易了过后,满足了之后,谁也不认识谁。我又怕什么啊?又不是跟他发生什么感情,无情的男女&关系就是赤luoluo的买卖,就和去按摩院按摩,美容院美容是一样的。花钱享受服务,过后就是谁也不认识谁陌生人。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注意下就不会给人知道的。” “可又怎么注意呢?去宾馆能保证见不到熟人?见了熟人又怎么解释?” “是不是给他些钱,让他去租个房子呢?” “去租的房子的,路上又能保证不给人看到?哎呀,不管怎么说,这件事都不是个小事,你一定要好好考虑,做不到万无一失,就不可以再继续。” 夏梅在兴奋和恐慌中,脑子有些浑浊了,便就感觉头有些疼。她下意识地把手一挥,摆了下,轻声自语:“奶奶的!不想了,反正有的是时间想这事。” 她打开了电脑,盯着开机画面时就想到郑晨,顿感虚悸。 登陆qq,见郑晨的头像在闪动,她的心腾地狂跳起来,点开对话框,见上面写到:“梅,你的心情我理解,可你也不要太在意。”这句话是夏梅昨晚关了qq后发来的。下面一句是中午发来的:“梅,还在生气吗?为此生气不值得。生活就是这样,总会有这样或那样的不如意。多想想痛快的事,别总把这些事放心里。我不愿意你不开心,希望你每天都能够快快乐乐的。” 几乎每次,夏梅遇有不开心的事总要给郑晨说,说后尽管也知道郑晨只能够给她安慰,可还是在看了郑晨的话后心里舒坦。 但是,这会的夏梅看完这些话,心里却有些发酸,再就感觉非常非常对不起郑晨,“你希望我开心,希望我快乐,你要是知道我刚刚跟别人上了&,知道我刚刚享受了一个男人给我的快乐,你会怎么想?这种事情你肯定不会原谅的,你还肯定会骂我是个&女人、&女人,以后绝对不会再理我。” “唉,你又怎么能理解我?你知道我有多需要吗?咱们离得那么远,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她的一双手放在键盘上好一会儿,也没打出一个字,缩回手叹了口气,兀自道:“他要是郑晨该多好?” 晚饭后,夏梅隐身登陆了qq,没敢和郑晨说话,她好像也特别害怕和郑晨说话。 闲着无事打开斗地主游戏时,期盼郑晨发过来信息,又害怕收到。游戏输多赢少,直到十一点多时,郑晨都没发过来信息,她感觉既失落又踏实。 这晚,夏梅睡得特别香,好像连梦都没有做,这是好几年间很少有的事。 翌日上午九点多起床,洗漱完毕喝了杯奶,接到彭雅的电话,说唐玉莲已经到了她那里。 夏梅异常惊异,问:“她已经到了你那儿?那要这么说,她该是前天给我打过电话就过来了,她怎么电话里没说马上过来啊?你让玉莲听电话。” “她在睡觉,我刚从招待所出来。其实,前天下午她给你打电话时就在蟠州,夏梅,你知道她这趟回来是干什么的吗?” “干什么?” “和秦东杰离婚的,上午办的手续。”彭雅叹口气说。 “离婚?她和秦东杰离婚?为什么?”夏梅腾地站起身子。 “具体细节她还没说。现在她特别疲倦,就说要睡觉,还说中午也不要喊她吃饭,睡醒再详细说这事。她那个样子我也不忍心追问,你和静雯下午过来吧。” “你给静雯打电话了没有?” “我和孙昊的事才两三天……你给她打个电话吧。” “彭雅,你怎么能让我给静雯打这个电话啊?玉莲是去你那儿的,我给她打,她不是要疑心?”夏梅怪道,听了句又说:“哎呀,你总不能总是这样躲着啊?电话你都不敢打,玉莲到了这,咱们几个能不聚一块?那你又该怎么办?早晚要面对的。别说了,等会你给她打电话。” 夏梅一直羡慕唐玉莲和秦东杰的感情,也从没听说过他们俩有过什么感情问题。这突然间听说他们离了婚,她的头发懵了。 吃了午饭后,夏梅给彭雅打电话,彭雅说唐玉莲还在睡。 两点多时,彭雅打了电话过来,夏梅开车去了彭雅厂里的招待所,刚下车,张静雯开着辆的警车过来,夏梅疾步走到张静雯车旁,叹口气说:“我是怎么都不会相信,他们俩会离婚。” “离婚?谁离婚?”张静雯霎时瞪大了眼。 “彭雅电话里没和你说啊?” “她只说玉莲来了,要我抓紧过来就挂了。” “彭雅打电话说,玉莲是和秦东杰一道过来离婚的。”夏梅暗自怪彭雅:“彭雅啊彭雅,你就沉住气,多和静雯说两句话又怕什么啊?” “真的?他们俩为了什么事离婚啊?”张静雯瞪眼看着夏梅。 “肯定是真的,彭雅还能开这样的 玩笑啊?具体什么原因,彭雅说玉莲还没跟她说。走走走,见了玉莲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张静雯下车,随夏梅进了招待所的小院。服务员告诉她们彭雅和唐玉莲在三楼的那套高档房间。夏梅推开门,唐玉莲看到她,便扑到了她的怀里,搂住了她哭起来,十几秒钟后,夏梅猛地推开她,蹙眉问:“到底怎么回事啊?” 唐玉莲只是哭,不说话。 张静雯说:“进去坐下说。” 四人在沙发坐下,唐玉莲拿出纸巾,擦了下泪后,脸上挤出了笑,说:“也没什么的,我就是想你们,特想。” 夏梅问:“你真是和秦东杰回来离婚的?” “户口在这里,结婚证是在这儿办的,深圳那边的民政局不给办离婚。” “你们是昨天过来的?” “前天下午就来了,昨天下午到的。” “那你怎么到后怎么不过来?住哪的?” “月亮湾大酒店。” 夏梅听唐玉莲说来后住在月亮湾大酒店,头一懵:“天哪,他们竟然会住在月亮湾大酒店!昨天下午要是晚来一会儿,说不定会给他们遇到。” 张静雯问:“为什么非要离婚啊?你们俩的感情不是一直都非常好吗?” “归根结底,是我不能生孩子。” “你们不是打算领养一个吗?” “是,先前是这么计划的,一直都很忙,也一直没有合适的。前一阵,有个女孩怀上了他的孩子,他求我和他离……” 夏梅一拍沙发说:“不能生是你的错啊?要不是你流产后还没到日子他就要,能被感染了切除子宫?秦东杰个狗东西心里没数啊?那时候他怎么说?他不说要不要孩子都无所谓吗?他不说只要能和你过一辈子就是幸福的,孩子什么的都不重要吗?什么不能生孩子啊?狗东西是喜新厌旧了,想他娘换片子!” “他家就他一个男孩子,他父母也劝我,他的压力很大。” “什么压力啊?就是喜新厌旧!男人都他奶奶的一个德行!”夏梅一摆手道,“当初你那么死心踏地跟上他个狗东西,去了那么远的地,连你妈妈都不顾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这会就这么软弱?他说离,你就能随了他的意?你就这样轻易地给他给甩了?前天你就跟他到了这里,怎么不给我们知道?不跟他过了,咱几个也要跟他个狗东西理论理论啊!你说,他现在去了哪里?” 第十九章 引狼入室 张静雯伸手拉了下夏梅,说:“你先等等,听玉莲说完。” “不是我要随他的意,是那个女的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已经四个多月了。我要是还有希望生孩子,肯定不会如此轻易地放弃。他和他的家人都想孩子、盼孩子,他妈妈早先每次过来,都要在我面前说起孩子的事,问我是不是能花钱做手术生孩子。子宫都没了,怎么生?每次我都狠心烦。这次,他爸爸妈妈都去了,跟那个女的商议,生下他们家的孩子后给一笔钱行不行。那女的又不是结了婚的,怎么会愿意?就说非要跟着秦东杰。还威胁说,如果秦东杰不娶她,她就死。老两口就在我跟前哭,我见不得他们在我跟前哭,也真不忍心他家断了后。再说,那女的既然怀了秦东杰的孩子,他的心也已经不再我的身上了。留不住他的心,硬是留着他这个人,也是留不住的。我自己也清楚,即便我硬撑着不离,我这辈子心里也过不去他跟这个女人怀了孩子的这个坎。以后就是还和他还保持着夫妻关系,心也是隔了座山的。隔了心的夫妻在一起过日子还有什么意义?”唐玉莲抬手擦了下泪,“我也想明白了,什么爱啊情啊的,对男人来说,就是那么一阵子的事,过了那阵子就全没了,怎么都不会有一辈子。” 张静雯问:“那个女的是哪儿的?” “四川的。”唐玉莲苦笑笑,“是我引狼入室,要是那会儿能猜想到会这样……可能就是命中注定的。”她说到此叹了口气,“前年春天,她和一个女孩去打工,一个星期没找到事做去了我那儿。当时厂里也不缺人,我见她们可怜,就作主留下了,为此我还和秦东杰吵了一架。之后发现她的脑子比较灵活,口才也不错,就让她跟秦东杰去店里做销售。哪儿能想到他们俩会弄到了一起去?唉!说句实在话,自小到大我就没有感觉到孤独,可这一阵子……当初离开妈妈,我的心里虽难受,可和他在一起我的心里踏实。现在他已经不再属于我了,我是一刻也不想在那个地方呆,我就只想回到你们身边来。这辈子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们了。现在我只相信,不管什么时候,咱们姐妹几个谁也不会背叛谁。” 彭雅听到这里满脸躁红,低下头。 夏梅听了唐玉莲的话,自然也想到了彭雅和孙昊的事,瞥了眼彭雅。 张静雯拉着流泪的唐玉莲的手,流泪道:“往后咱们几个再也不分开。玉莲,既然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你就别、别再难过了。” 唐玉莲哭道:“我在他跟前一直没哭过,就是见了你们,没法控制……” 一直没说话的彭雅哭出了声,夏梅和张静雯随即哭起来。一时间屋内的四个女人全哭着,谁也不劝谁。止住哭,四个女人都低头坐在那里不言语。 一会儿后,张静雯低着头说:“婚姻本来是爱情的坟墓,却还要有小三来盗墓。这话表达的很赤裸,却很客观,很现实。” 张静雯的这句话像一条带刺的鞭子,夺命似的鞭打着彭雅。 彭雅的头轰地一下懵了,浑身发抖。她异常恐惧地瞥了眼低头说话的张静雯,把头低到了两腿间。 “小三!盗墓地小三!盗取自己好友老公的小三…….”极度的羞耻,让她在这个时候恨不得钻进地缝去。 “不,我不是、不是小三,我是早于你给了孙昊的……”彭雅在心里极力地为自己分辩,但她的的分辨却又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再说我已经跟孙昊断了,断了…….我肯定会跟他断了的,我已经不再接他电话了,我已经再不会跟他有关系。”尽管彭雅只是自己心里这样决定了,还没有跟孙昊说起这样的话。但是,从南京回来后,孙昊打来两次电话都没听,此时的她已经感觉认为自己跟孙昊断了关系。 夏梅也被张静雯的话惊了下,看了眼彭雅,低下头。 张静雯继续说:“唉!爱情真得很脆弱。为了自身的利益,像你们这样结合的婚姻,他秦东杰在遇到另一个女人,能够给他生孩子的女人后,都会无情地把你抛弃,何况本来就没有什么感情基础而结婚的夫妻呢?” 张静雯的话令夏梅似有所悟,她瞥了眼低头的彭雅,又低下头。 张静雯问唐玉莲:“往后你打算在这儿干什么?” “还没想好,现在我也没心思想这事,看看再说吧。” 张静雯转头问彭雅:“玉莲是不是可以先在你这里……” 彭雅立马点头说:“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夏梅道:“玉莲,那你就在这里帮彭雅。” 唐玉莲摇了下头:“来之前我就想过你们可能会这样安排。不过,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外打拼,已经习惯自己做点事了,我还是想自己做。” 彭雅说:“蟠州可不像在深圳,地域不同,做生意的方式也会差别很大的。再说你一个人……” “我考虑过这些。不过我也考虑过,咱们几个虽说相处得跟亲姐妹一样,也不能什么事都在一起做。我不想因为任何事,哪怕是一丁点儿的小事,影响到咱们姐妹之间的感情。更不愿意因为经济利益,或者工作上可能会产生的摩擦,影响咱们之间的感情。苏岚已经离开咱们了,我是一想起,心里就……咱们之间的感情比任何事情都珍贵,我就希望咱们四个能够是一辈子好姐妹,永远都不要做对不起姐妹的事,不要因为任何可能发生矛盾的事情而分开。再说,我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你们要我按部就班的上班下班,我也不能习惯的。” 彭雅听了唐玉莲的话脸又红了,瞥了张静雯眼,心虚地低下头。 张静雯说:“你这样想也对,可你又做什么呢?你在深圳那边的翻新手机生意,在咱们这边是不是可以做?” “肯定不行的,深圳那边有一个翻新手机的庞大市场,全国各地以及国外的客户都是在那里订货的,咱们这里不合适。唉!看看再说吧,总会有适合我做的。你们也帮我留意着。” 夏梅说:“行,那就看看再说,你也好好休息一阵子。哎,你不是说要买房吗?咱们就先物色房子”转头看了眼彭雅,对张静雯说:“我给党振峰打个电话,让他安排下,你跟孙昊说一声,彭雅跟曹磊说一声,咱们几家晚上聚一聚。” 彭雅听了夏梅的话,心腾地狂跳起来,抬头直盯着夏梅看。 唐玉莲说:“今晚还是算了吧,现在我这心情……我要调整下心态……”话没说完,有人敲门,彭雅说了声进来,门被推开后,进来位二十多岁的小伙子。 小伙子身材偏瘦,面红齿白,椭圆形的脸上带着付近视眼镜。 他进门后有些腼腆地笑了笑,冲夏梅和张静雯、唐玉莲各点了头喊了姐,再看着彭雅说:“姐,你的手机拉在了办公室。”递过手机又说:“来了两个工商局的人,我把他们安排在了接待室。” “是小林子吧?”夏梅自小伙子进门,就紧盯着他的脸看。 “夏梅姐,我是小林子。”谭林一笑道。 唐玉莲道:“真是小林子啊!变了好多,戴上眼镜了,猛一下还真没认不出来了。有好多年不见了,在我的印象里还是个孩子呢。” 谭林红着脸,嘿嘿笑。 张静雯转头对彭雅说:“你去忙吧,人家在等你。” 彭雅应着起身。 第二十章 刻意躲避 夏梅看着出门的彭雅和谭林,想到彭雅和孙昊的事,不自觉地摇了下头,自语:“难以想象。”话出口,立马意识到失态了,急忙又说:“我就算想到谁离婚,也绝对想不到你唐玉莲会离婚。” 张静雯点头说:“是啊,先前我一直以为彭雅和曹磊长不了。” 夏梅听得心慌,道了声“是啊。”低下头。 唐玉莲叹口气说:“唉!现在多数的婚姻都是靠孩子维系的。像我这样生不了孩子的女人,终究是留不住婚姻的。当初,我不顾妈妈的反对跟了他走,现在想想,那个时候的思维该多幼稚啊!亲娘都不要了,跟了一个自以为会给自己幸福一辈子的人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唉!事实上,随着岁月的流逝,随着环境的改变,什么都会改变的。唉!活了三十多年才明白,哪有什么永恒的爱情啊?只有自己的亲人,才会从心底爱自己一辈子,没有任何虚假的成分。唉!所谓的爱情是什么?也就如一根火柴,不小心划着了,一下子点燃了一对男女体内存储的激情火把,瞬间被烧糊涂了,就把什么都忘了。可那火把上沾的油实在是少得太可怜,要不多会就会烧个精光的。那个时候,我也不知多少次天真地问过他,你是爱我这个人,还是爱我的内在?爱我的相貌?假如有一天我变丑了,你还会像现在那样爱我吗?他说‘即使你变成老太婆,也肯定会像现在这样爱你,一辈子都把你当成我的心肝宝贝’。现在我总算明白了,男人的话没有可信的,千万别因为什么爱啊情啊的,就把自己的一生都托付给了一个男人。男人所说的爱女人,多是爱女人的外表,怎么会爱女人的内在和灵魂?内在和灵魂他又看不到,还不都是虚的?随着岁月的流逝,年龄的增长,男人怎么能总会把你当鲜花?遇有年轻漂亮的女人,没有那个男人会不心动,会不在心里想着换个新鲜的。就算不离婚,他们也会背地里找刺激。有本事的包养小姑娘,没多少本事的找妓女。可别指望男人会对女人衷心一辈子。狗屁爱情,爱情就是狗屁,一股臭不可闻的屁,储存进来,还要放出去,也就那么一点臭味的价值。人活一辈子什么最实际?只有钱!男人有了钱左拥右抱,女人有了钱,就算长相丑,年纪大,也会有英俊年少的男人愿意跟她在一起。” 夏梅听着唐玉莲的最后两句话,脸腾地红了。 唐玉莲继续说:“我说件真事。去年,有个二十多岁英俊小伙子,就娶了我认识的五十出头的老女人。深圳那地方有钱人多,那老女人不算太有钱,也就有个千把几百万吧,长相也不受看。那小伙子是去年大学毕业的,在老女人的招聘会上见的面,之后去老女人的公司,半年前结婚了。那老女人和这小伙子都对外说,他们是真心相爱的,还说什么在招聘会上就一见钟情,鬼才信!那小伙子要不是看上了这个老女人的钱,能愿意娶个都能当他奶奶的老女人?我算是想明白了,人活着,也就是那么回事,什么都是虚的,只有钱最实际!男人有钱,缺不了年轻漂亮的女人,女人有钱,英俊年少的男人会贴上来。人活一辈子,也就那么几十年,该享受的就去享受,信什么都别信爱情!” “好了好了。”张静雯抬手冲着唐玉莲摆了下,“我们都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你也不要把话说得太偏激。” “生活的经历,让人不得不重新认识活在这个世上的意义。” 张静雯不高兴了,板脸说:“在这个世界上,谁也否认不了有真爱的夫妻,而且不在少数。玉莲,不管怎么样生活都要继续,太过悲观了,会让自己走入歧途的。你不能把什么事情想得太极端,这对你的将来是没有任何好处的。” 这个时候夏梅接到彭雅的短信,要夏梅去她的办公室。夏梅心知彭雅是要避着张静雯和唐玉莲和她说话,就对她们俩说:“我出去会,一会就回。” 夏梅在彭雅的办公室坐下,彭雅说:“刚才,静雯说那句小三……她好像是故意骂我的,你说,她是不是已经怀疑我了啊?” “你瞎想什么啊?她也就是顺口一说,要是怀疑你,最起码她要跟我说一说,绝对不会的,你别瞎琢磨了。” “就算她怀疑到我,我也无法再面对她了。夏梅你说,咱们几家的人聚在一起,我要面对静雯和孙昊,那我怎么能自在啊?刚才我跟孙昊电话说了这事。” “你给他电话了?他怎么说?” “从南京回来,他给我打了两次电话我都没接,刚才我给他电话,也说了静雯的话,他也说静雯的话不是故意对我的,可我就感觉是…….他要我沉住气,可你说我又怎么能沉得住气?这是心里的事……” “你还是没有控制不住电话找孙昊。”夏梅看看她,叹口气说。 “我不会再和他继续的,可这事毕竟牵扯到我和他。刚才我电话里和他说明白了,以后再不会和他有关系,就挂了电话。他又打来了一次,我接了,我说静雯和你们都在招待所,以后也再不要打我的电话。” “我担心的是,你以后会控制不了还和他继续。” “不会了,真的不会了。”彭雅重重地叹口气,红着眼圈看着夏梅,片刻后却又说:“夏梅,你不能理解我对孙昊的这份感情,我是在心底早就把他当做丈夫的。真不知道上苍是怎么安排的,我爱孙昊,孙昊爱静雯,静雯却对孙昊无所谓。唉!我不想再说这事了。把你喊来是想跟你说,我要出门几天,这样,就可以避开这场几家人的聚会了。” “可你总是这样躲着,也不是个事啊。” “这才刚刚几天的事?我又怎么能不心虚?现在我真的非常害怕和孙昊、张静雯坐一起,在一起,我可能会无法控制住自己。唉!平静一段时间再面对他们,我的心里也许能够踏实些。等一阵咱们姐妹几个聚一起,孙昊不在场,我的情绪也会好些。” 夏梅低头想了想,说:“可你猛一说要出门,也得有个过硬的理由啊!不然会让他们生疑的。毕竟现在玉莲遇到的是这样的事,又是今天刚刚到。” “其实玉莲没来前蚌城办事处就来了个电话,说我们的产品被当地的质监局查出有问题,要不是玉莲来,我下午就过去了,玉莲出了这么个事,我也不好跟她说这事。蚌城办事处是前几个月才成立的,那边的质检部门说我们的产品有问题。我心里明白,什么质量问题啊?是该花的钱没花到。其实去不去问题也不是很大,上午我已经电话给蚌城的一个市委领导说了这件事,在他身上我们是花过钱的。刚才你说晚上要聚聚,我这心里就慌了,一下子要面对咱们几家的人,我怎么都…….我去了蚌城,明天晚上聚会也就错过了。等会我过去说我要出门时,你再故意说两句,到了外面事情没办好,回不来也是正常的。” “那好吧,等下你过去后跟她们俩说这事,可一定要沉住气。” “我知道。” “你自己去吗?你这样的心情开车…….” “小林子和我一道去,他开车。” 夏梅回到招待所,和唐玉莲、张静雯说了一会儿话,彭雅过来,进门就说她马上要去蚌城,事情很急必须马上赶过去。 夏梅故意道:“怎么这么巧啊?明天能回来不?” 彭雅说:“我马上就过去,估计明天能够赶回来的。其实也没多大的事,可我不亲自去一趟又不行。” 夏梅说:“那你可一定要赶回来,办好办不好都要回。” 张静雯怪夏梅:“她既然去了,能不把事办好就回来?彭雅,你别听她的,不能赶回来就别勉强,工作还是要放在第一位的。” &nbs p;彭雅听了张静雯的话更是脸红,又说了几句话,慌慌地离去。 半个小时后,彭雅带着谭林离开了蟠州。 ************ 且不说彭雅是故意躲避聚会出这趟差的,就算不是故意躲避,她在到了蚌城后,所遭遇到的做梦也没想到的事,也让她无法及时赶回。 第二十一章 什么玩意 翌日下午,夏梅去学校接了孩子后去接唐玉莲。 唐玉莲见了两个孩子,一手拉一个揽在怀里,转头对夏梅说:“这趟回来的急,也没有给孩子们买东西。等会走商场看看有什么孩子喜欢的。” “算了吧,以后再说。” “走趟商场吧,还有彭雅和静雯的孩子呢,我也不能空着手见这几个孩子。时间还早,去一趟吧。”唐玉莲说话时,拉住两个孩子手:“来,莲妈妈领着。” 出门时,夏梅忽地看到唐玉莲的眼中含泪,心颤抖了下。 唐玉莲在商场给夏梅的两个孩子买了两件玩具,又买了两个洋娃娃,夏梅拉着他们去了酒店。门口遇到带孩子过来的孙昊。 大宝二宝喊着“妞妞”跑过去,一人拉住妞妞的一只手。唐玉莲抱起妞妞,“哎呦,俺的妞妞长高了,也重了,莲妈妈都抱不动了。”放下妞妞,拉着六岁的妞妞手,拿过大虎抱着的洋娃娃给了她。 孙昊和唐玉莲招呼后寒暄了几句,夏梅问孙昊没接张静雯,孙昊说有人送。 包厢坐下,孙昊安慰了唐玉莲几句,后问唐玉莲往后什么打算。唐玉莲摇了下头说想先买套房子,一边装修着,一边看看做什么事。 “玉莲,你对饭店感不感兴趣?” “饭店?恐怕不行吧。”夏梅接话说,“开饭店多操劳啊。” 孙昊笑了:“你以为我是想让玉莲半夜起来烧汤,站在街上吆喝着卖包子啊?我说的是开家有些规模的饭店。” 夏梅剜了孙昊眼,说:“我说让玉莲烧汤卖包子了?就算玉莲愿意,我也不愿意。开像模像样的饭店,就玉莲一个人也不行啊,那么多的事,还不操劳啊!再说她也没干过。” 唐玉莲打断了夏梅的话:“我可不怕操劳。不过,开饭店的事我还真没考虑过。孙昊,你怎么说起开饭店的事?” “昨晚静雯回去跟我说了你的事,我立马想到有家酒楼转让的事。那家酒楼才开业不到四个月,租的是云龙区党校的门面房子,装修就花了五十多万。” 夏梅蹙眉问:“花了五十多万装修,才开业三四个多月就转让,干不赢?” “我也问了这个问题。开这饭店的这人是制服厂的马亮的朋友。马亮说,他这个朋友不善经营,想转让了饭店回北京去。马亮这个朋友老家是咱们这里乡下的,去北京已经十六年了,前些年一直在一家五星级酒店,是特级厨师。其实,这饭店开业的那天马亮拉我捧场,我没去,吃了人家的,就要为人家揽生意,我不想嗦这事。后来马亮又多次到我办公室,我就去了趟。实在话,人家那淮阳菜做得确实不错,装修得也很上档次。前几天马亮电话给我说那饭店要转让,我还很惊讶。想着去吃过人家一次饭,却没带人过去吃过一顿,还有点不好意思。说实在话,现在的饭店那么多,要是没有关系户确实难以支撑。但我也有些纳闷,花了那么多钱弄起来的饭店,开业这么几个月就急着转让,要是只因为生意不好,也太心急了点。饭店是熬出来的,这点马亮的那个朋友不会不懂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生意要是真不好,那房子的租金也够招呼的。” 夏梅说:“人家要是开不赢,那玉莲又能开得赢?人家自己就是高级厨师。” “我都说了,是不是因为生意不好转让的,我也心疑。可马亮没说别的,我也不想细问,问多了是给自己添事。玉莲,你们做生意的应该明白,生意做不下去,不一定只是生意本身的事,可能有其它外因。我是这么考虑,在蟠州不管那方面的问题,咱们办起来都不是多大的事。加上我和振峰哥、曹磊、彭雅,都是可以拉些关系过去的,不怕生意做不好。关键是这个酒楼的位置很好,门口可以停车,党校的大院里也可以停车,而且从党校的大院里可以直接进饭店,这对于开公车过来吃饭的人来说很适合。再说,这刚刚开业几个月的酒楼,基本上什么都是新的,接收过来就可以营业也很省心。” 夏梅说:“你说的也是,可人家是花了五十多万弄成的这个饭店,玉莲最起码的也要出五十万的转让费。五十多万啊,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什么时候能赚回来投资?主要的问题还是玉莲没有接触过这行。” “他花了五十多万装修不错,可毕竟已经开业了几个月,折旧是要有的,转让费可以谈。不过嘛,风险肯定有,无论做什么生意,都会有一定的风险的,这点玉莲比咱们清楚。” 唐玉莲说:“是的,没有百分之百赚钱的生意。在深圳那边做的翻新手机生意,在咱这绝对不行,没有销售市场的,要想做事,就必须另辟蹊径。我虽说没干过饭店,但我有这个胆量。再说,有你们几个照应,我还怕什么?孙昊,你尽快帮我问问。” “别说照应的话,就是应该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现在我也只能帮你参考这事,你还是要好好考虑考虑的。” “还考虑什么啊?我做事不喜欢拖泥带水。再说人家都跟你说了好几天了,要是有人想要这饭店,再想接就晚了。现在都不知道有没有人定了。” 夏梅说:“也是。孙昊,你赶紧和你那个朋友联系下,问问有人定了没有。” 孙昊拿出手机跟马亮说了这件事,挂了电话说:“马亮说,是有几个人很感兴趣,但都没定。让咱们明天过去趟。” 孙昊的话刚落,党振峰进门,跟孙昊点了下头,转头看唐玉莲说:“玉莲,没什么大不了的,人活一辈子,谁会知道遇到什么事?自己要想开。” “党哥你放心,我就是想开了才回来的。” 夏梅说:“振峰,正有个事和你说一下。”接着把饭店的事说了。 党振峰听完,看着唐玉莲说:“那家酒楼我知道,前一阵去吃过一次饭。我看没问题,就没有不挣钱的生意,关键看做生意的人怎么经营。玉莲,你也在外闯荡这么多年了,生意场上的事应该精通。搞服务行业,特别是饭店,关系还是非常重要的。”转头又看着孙昊说:“谢玉瑶你认识的。” 孙昊点头说:“市政府的谢副秘书长,我认识。” 党振峰对唐玉莲说:“听他说,市政府每年的招待费用都是天文数字,玉莲要是真接这个饭店,我就把他请过来,他顺带照映下,就有你赚的。”话刚落彭雅的丈夫曹磊带着女儿进了门,三个正在玩耍的孩子喊着“hh”跑过去。 唐玉莲喊了声“hh”站起身,走过去。五岁的hh愣了愣,认出后喊了声“莲妈妈。”唐玉莲躬身抱起hh,道:“俺的hh越来越漂亮了,小美女哦。” hh咯咯地笑笑。小虎从沙发上拿着洋娃娃,喊着hh跑过来。妞妞对hh说,“妞妞,这是咱莲妈妈给你的买的,也给我买了。”hh说声“谢谢莲妈妈”,唐玉莲放下hh,四个孩子嘻嘻笑着聚在了一起。 唐玉莲看着这四个孩子,脸上笑着,心里却忽地涌出了一股酸楚,“我要是有个孩子该多好?唉!可怜的是,我这辈子是再也无缘自己的孩子了。” 孙昊看见曹磊稍稍迟疑了下,站起身,冲着曹磊笑着喊了声“曹科”,伸出两只手过去。曹磊笑着喊了声“孙队”,四只手握在一起。 &nbs p;“曹科,最近忙什么啊?也见不到你的面了,要常聚聚啊!” “我那儿还不是老一套?你孙队可是个大忙人。” “哈哈,端谁的碗干谁的活,不尽力不行啊。” 夏梅看着孙昊,心里如吃了个苍蝇,“什么玩意啊!跟人家的女人有那种关系,竟然还能在人家面前如此坦然。真他妈的不是个东西。”看了眼曹磊心道:“你要是知道孙昊跟你的女人有很多年间那种关系,又该怎么样对待孙昊啊?” 无谓的几句寒暄后,曹磊转身与党振峰招呼。再又走到唐玉莲面前说了几句客套话,三个男人坐下,孙昊递给党振峰和曹磊香烟,各自点上说着闲话。 第二十二章 摊上事了 曹磊毕业于西安交通大学,早于彭雅一年毕业,现任市公路局政工科副科长。 曹磊相貌英俊,仪表堂堂。老家虽为农村的,但他一直在找对象这方面很挑剔。当初,彭雅经人介绍两个人认识,他们俩的第一印象都是很欣赏对方的相貌,之后曹磊又从介绍人口中得知,蟠州的这个厂日后是要交给彭雅管理的,他更是心动。 彭雅在与曹磊相识不久后,认可他是个诚实稳重的人。最为重要的是,她想把感情从孙昊的身上转移出来,所以与曹磊相处半年便结了婚。 但是,尽管彭雅也非常想把自己的感情全部交给曹磊,结婚之后她还是发现,曹磊并不是能够走进她心里的男人。事实上,除了孙昊恐怕也再没有能够走进她内心的男人,于是不自觉地挑剔曹磊身上的所有缺点。比如曹磊在农村长大所养成的某些生活细节,她指责为邋遢。节减,她直接指责为吝啬。等等。 彭雅与孙昊继续那种关系后,对曹磊更是冷淡。两年后,两个人已经基本无语,夫妻之事虽在曹磊的肯求下时而有之,彭雅一是为了尽妻子的义务,二是心怀出轨的妻子愧对合法丈夫之心态。尽管她每次都极力把曹磊想象成孙昊,但她的心里还是会很厌恶。渐渐地,曹磊也失去了兴趣。 直到有一天,彭雅从张静雯口中得知,曹磊与一年轻女子出入宾馆,盘问之下,曹磊承认是网聊的一个外地女子,此后两人分房居住。那个时候彭雅就已经打算结束婚姻了,曾多次要求离婚,但曹磊总是苦苦哀求。 彭雅自知曹磊之所以如此,与她长久对曹磊的冷淡有直接关系。她也考虑,虽然与孙昊没有结婚的希望,但是,除了孙昊,她心里也装不下别的男人,离不离婚都是如此。反正和曹磊也没什么感情,曹磊与什么女人有关系,她也没有感觉到丝毫醋意,所以就不再提离婚之事,也懒得再过问曹磊这方面的事。之后他们之间再没有过夫妻之事,所以,他们之间实际上也只有夫妻之名而已。 十几分钟后张静雯进门,夏梅故意问曹磊:“彭雅怎么到现在还没到啊?”说着话拿起手机。 “别打了,恐怕她明天都回不来。下午她给我打电话,说事情没办好,要我带孩子过来。” “不回来了?昨天她还说今天一准能赶回来呢,缺她一个算个什么事。” 张静雯说:“谁能跟你比?人家党总可舍不得你干什么事。” 夏梅抬手一指张静雯:“你是哪头的?”转头对党振峰说:“彭雅来不了了,招呼上菜吧。” 党振峰站起出门,交代守在门口的服务员。这个时候夏梅接到了彭雅的电话,听了两句后,大声怪道:“你昨天要不是保证今天赶回来,咱们等两天再聚就是了。真是的,几家人都在,缺你一个算个什么事啊!” 张静雯伸手抓过夏梅的手机,冲着话筒说:“别理她,安心办你的事。”挂了电话冲夏梅道:“她既然回不来,你还说这些话让她心不安啊?她能不想回来?” “不是,昨天她保证的……”夏梅转头冲着曹磊说:“等会你替彭雅罚三杯酒。” 翌日下午两点余,夏梅开车去了招待所,接唐玉莲到党振峰的公司。党振峰开着他的宝马车,带着她们俩去接了孙昊,四人去了酒楼。 老板姓胡,原是蟠州市第二机械厂的食堂职工。一九九二年机械厂破产,他带着早他一年下岗的妻子和刚满四岁的儿子,投奔到了在北京某酒店做厨师的表哥处。之后跟表哥学得一手好厨艺,考取了特级厨师。 虽然这些年他们夫妻省吃俭用存了些钱,但始终没能在北京买上一套属于他们的房子。而今儿子已经在北京某大学就读,夫妻俩为了儿子能在北京买套住房,想到利用自己的手艺回家乡创业。开这家酒楼,他用光了多年的积蓄。 胡厨师和党振峰等几人说了会儿话,带着他们上上下下看了饭店的各处,后在一间包厢坐下。 孙昊说:“老胡哥,实说话无论设施还是装修都很到位。可我们就是不明白,你花了这么大的精力办起来的这酒楼,为什么开业才不到四个月就要转让呢?我们绝不会相信你说的不会做生意,担心赔了本钱要转让的。” 胡厨师听后,转头看了眼马亮,慌忙说:“我、我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材料,我还是老老实实回北京干我的厨师吧。”他说完话低下头,眼中闪动着泪光。 “他真是不太懂经营。”马亮冲孙昊摇了下头。 党振峰看了眼马亮,对胡厨师说:“你是真想转让,我们也是真想接手。但是,事情我们必须要弄清楚。不客气地说,假如你惹了什么事,留下什么后遗症,我们接手过来不是自找麻烦啊?老胡,我说这话你可别生气,你从北京回来,花了这么大的精力开了这个店,要是经营了一年两年再转让,也在情理之中。我们考虑,要是没什么不得已的事,你是不会这么着急转让的,何况我们听说,你这饭店的生意还是不错的。老胡,我们这么想,别人也会这么想的。” 胡厨师又看了看马亮,再看了眼党振峰,低下了头。 马亮叹了口气,说:“胡哥,你就把实话跟他们说了吧,没事,都是自己人。” 胡厨师问党振峰:“你们是真有心接下来?” “看你这话说的,我们都满身的事,不想接下来,会到你这儿瞎侃这个事?我这个妹妹为什么要接你这酒楼,刚刚也都和你说了,你还不相信?” “那好,那我就给你们说实情。可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不管你们能不能接,都当我没和你们说过。现在我就只想平平安安的,就想平安……”胡厨师说话时,眼泪哗地流下了。他抬手抹了下眼泪,继续说:“实话说,我这酒楼的生意真得是越来越好。我舍不得转,可不转又不行,不然命都得丢了。” 党振峰等几人听了胡厨师这话,都有些心慌。 “丢命?这、这么严重?怎么回事?”夏梅瞪眼问。 “我摊上事了,得罪人了,不把这饭店转出去,恐怕我的命真要丢。你们说,我哪还有胆量再干下去?其实这饭店的生意不错的,真不错。” “你得罪了什么人啊?”唐玉莲问。 “什么人你们就别问了,反正这人我是惹不起。不要说我离开蟠州这么多年了,就算常年呆在蟠州的,恐怕也惹不起。”胡厨师忽地感觉这话说得有些不合适,停了下又说:“可你们不一样,你们都是有本事、有能力、有地位的人。”又停了下说:“他们是混世的,官场的后台很硬,我只能说到这儿了。” “胡哥,既然都说到了这,还瞒什么啊?孙队长和这几个……都不是外人。”马亮转头又对孙昊说:“是张六。我想你应该猜得到。” “你们怎么会惹上混世的?”唐玉莲紧蹙眉头问。 胡厨师重叹一口气,含泪说起: 七天前的晚上,酒楼来了七八个年轻人,要了个包厢,点了一千五百多块钱的酒菜,酒足饭饱后让服务员把老板喊过来。胡厨师过来后,有个二十余岁的高个子年轻人嘴里叼着烟,斜着眼睛看他,问:“你就是老板?” > 胡厨师知道遇上了不好惹的主,慌忙点头说是。年轻人问:“今晚这顿饭,我们该给你多少钱?”胡厨师见苗头不对,陪笑道:“怎么了?”年轻人抬手一指坐在桌边的那几位,说:“你看看你看看,我们吃了你的饭,怎么都浑身没劲了呢?你这饭菜里是不是下了药?”桌边的几个人本来精神头十足,听了这个年轻人的话,立马垂头松身软在了椅子上。 “怎么可能啊?我这是饭店,怎么会…….”胡厨师清楚遇到了吃白食的。 年轻没听他说完,抬手打断了他,“你闻闻你闻闻,你这敌敌畏味有多大?你们厨房里肯定是拿敌敌畏喷蝇子了。喷到了菜上面,人吃了还不得给毒死?” “我们的厨房绝对没有用敌敌畏喷蝇子,绝对没有,要不你去厨房看看?”胡厨师清楚,此地确实有很多小饭店使用敌敌畏杀苍蝇,但这是卫生部门禁止的,他这酒楼是绝对不使用这种植物使用的农药杀苍蝇的。 “废话,你们傻啊?还能把那吃死人的药放在桌面上?好好好,我也不想跟你多嗦,你就说吧,这顿饭该给你多少钱?” “那就、那你就给个本钱吧。”胡厨师不想再惹事,问服务员总共多少钱。 服务员还没来得及回答,忽听啪地一声。那个年轻人伸着右手的食指,指着桌面的一块钱硬币问:“够不够?”所有瘫软身子的人全都做直了身子。 “兄弟,你、你可真会开玩笑。”胡厨师心里有怒却不敢发,讪讪笑道。 “谁他娘的有闲心跟你开玩笑?!”年轻人抬手拍了下桌面。 胡厨师吓得一哆嗦,服务员惊叫了声。 “你他娘的嚎什么?老实地给我呆在那。”另一个年轻人满脸凶气地抬手指着服务员道。 胡厨师虽害怕,但心里的火也腾地升起,竖眉一挑想发怒,看了看这几位还是强忍下,说:“几位兄弟,我开这酒楼也不是随便就开了的,这事,你们也该明白。具体什么人我也不想提,可我想,你们肯定都认识。今天要是弄得都不痛快,也、也不太好,你们说是不是?” “我们认识?什么人?你提!提出来!奶奶的,说出来我听听,到底是那个狗日的?”年轻人阴笑着道。他的话显然胸有成竹,不相信胡厨师会有什么关系,或者也是根本就不理会胡厨师的什么关系,直接把胡厨师的话给堵死了。 “兄弟,咱有话好好说。这顿饭我请了。”胡厨师看看他,认栽了。 “说什么?你请?”那叼烟的年轻人冷笑了声,“你知道我们姓什么、叫什么就请我们?这里边的人你能喊出一个人的名字不?都不认识,你凭什么请?” 胡厨师一时语塞,愣在那里直瞪着他,浑身哆嗦。 第二十三章 被逼无奈 年轻人又用根手指点了两下那块钱硬币说:“钱我们付了啊,不要说我们讹你!我们吃饭从不欠帐。别狗眼看人低,大爷有的是钱,别以为我们是叫花子?!” “好好好,付钱的,付钱的。”胡厨师又慌忙说完这话,本以为这几个年轻人会到此为止了,却又听那人问:“说说吧,是哪个狗日的罩着你的?” “没人、没人罩着。往后就指望弟兄们帮忙照应着了。” “那你娘的还说……”年轻狠狠地说了半句,停住,嘿嘿一笑,又道:“成,既然你说了这话,那我们这些兄弟还能不给你这个面子。哎,胡老板,听你这么说,是应该早就知道规矩的,可你怎么不早点按规矩办事呢?” 胡厨师以为那人所说的规矩是早晚来他这里吃顿饭,或者早晚花些钱孝敬他们。心里虽难受,但这个时候也没什么法子,直点头说:“知道知道。” “知道就好说话了。等天我们过来,咱们把协议签了。” “签协议?什么协议?”胡厨师听了年轻人的话糊涂了。 “你不说你知道吗?弄了半天你是不知道啊?”年轻人瞪眼道,“那好,你不知道我就给你说说。我们罩着你,等于我们入了你这饭店的股,往后这饭店的盈利要给我们百分之三十。你说,入股这么大的事,咱们要不要签协议?” 胡厨师傻眼了,继而脸涨红。七八个年轻人嘿嘿笑着走出去,有一个经过服务员的身边,还伸手摸了下服务员的屁股。胡厨师直愣愣地看着那帮年轻人了门,身子一软坐在了地上。服务员呜呜哭着拉他没拉起,出门喊人。 有人要报警,胡厨师阻止,电话喊来马亮。 马亮说:“这事你算做对了,要是报了警,那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但是,马亮虽能联络到工商、税务以及食品卫生,及孙昊这样公安方面的人物,却没有跟张六这样的人有过接触。他想了半天,想到一个胡同长大的发小。 发小有个儿子,小名叫大彪子,生的五大三粗,自小就是打架的好手,初中毕业后便跟随在蔬菜批发市场“菜老大”混事。 吃过晚饭,马亮和胡厨师带了两条玉溪烟去了大彪子家。 大彪子听完马亮的讲述后,说这一带是张六的地盘,他老大是不好管这边的事的。再问:“你们这酒楼开业时,给张六上贡了没有?” 当初开业时,马亮是提醒过胡厨师这事,可胡厨师没听他的。这会他的心里就暗自埋怨胡厨师,却对大彪子说:“我们也和张六不熟悉啊,忽落了这事。” 大彪子直叹气,“别说你们开这么大的酒楼了,菜市场批发青菜的那些贩子,有哪个敢不给我们老大上贡的?你们是真不会做事。” 马亮说:“大彪子,我们怀疑是小混混干的,你琢磨会不会是?” 大彪子摇了下头说:“人家都问谁罩着的了,你们还不明白?我敢肯定,就是张六的手下。小混混要是弄不清谁罩着的不敢这么横,谁敢不给张六面子?我是认识张六,可我们老大却和张六有过节,我是不便去找张六说这个事的。这样吧,我帮你找个人和张六说说,他常和张六接触,听他说关系还不错,兴许能办成这事。不过,到了这会再花钱找补,可就要比先前花得钱多了些。” 马亮问他估计得需要多少钱。 大彪子说:“三千五千的他看也不会看。我估摸,没个一万两万的下不来。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花了这钱,往后这酒楼也就平安了。” 马亮眉头皱起,去看紧蹙眉头的胡厨师。 胡厨师想了想,说:“行,只要能办成这事,就算丢了这一两万。” 却不想大彪子又说:“我也是这么估摸的,具体多少我也不能肯定,兴许少点也兴许多点。还有,我给你们找的这个朋友,能不能说动张六,也不是一准的事。试试吧,要是真不行,再想别的法子。”接着大彪子跟胡厨师和马亮说了些张六的事,胡厨师越听越心慌,一阵后两人告辞。 下楼后,大彪子拉了下马亮到一边,低声说:“叔,你这个朋友可真够抠门的,现在找人办事,玉溪还能拿出手?最起码也得中华,还得是软的。” “行了,你就凑乎着抽吧。比你小时候偷爷爷老烟叶强多了。改天事情办好了,请你到酒楼喝好酒。” “叔,你们不给我拿一根烟,冲着你的面子咱也得办事,我是说我那朋友。这么着,明天一早你过来,至少得拿两条软中华,两瓶好口子酒,不然我也托不动人家。” 第二天一早,马亮拿了两条软中华,两瓶百年陈酿口子酒送给了大彪子。半上午时,大彪子带了一条中华烟去了他朋友开的网吧。 张六听了相托的人说后,道:“吉祥酒楼?好像没听说过这么个酒楼嘛!什么时候开的?什么样有来头的人开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啊!哎呀,我还觉得我张六人五人六的,算是白混喽!丢人哦!哎,是你的什么人啊?” “他是我多年前的一个朋友,去北京好多年了。我也刚知道这酒楼是他开的。刚才我也说了他,怎么这么不会办事啊?他太老实了,走路都怕踩死了蚂蚁。他说等你有空,请你到酒楼……”相托的人听了张六的话,已经明白是张六做的了心道,“别说这么个规模的酒楼了,我这么个不怎么起眼的网吧你张六都知道,还能不知道这酒楼?你张六是干什么吃的?” “请我?哎呦,我算什么嘛!受不起受不起。”张六抬手一指自己的鼻梁,打断了他的话。哈哈笑了几声道:“你说的这个事我可不知道哈。不过你也清楚,我要想知道也不是难事。这样吧,冲着你的面子我给查查。不过,就算查出来,人家会不会给我面子,那我可不好保证了。” “六哥,你别生气,大人不记小人过,现在他也知道……” 张六看看他,板起脸来,“现在知道了?早干吗去了?这都开业三四个月了,才想到我?”哈哈一笑又说:“到底是从京城过来的哈,身后边多得是皇亲国戚。眼眶子那么高,怎么会看到我张六啊!” 相托的人又赔不是,再问张六有何要求。 “饭店是他姓胡的,我敢有什么要求?不过,这个姓胡的要真能看得起我,我倒真想跟他交个朋友,就是不知这个姓胡的给不给面子。” “他要是攀上你这么个朋友,那是他的福气。我回去把这话给他说。”相托的人一瞬间没明白张六什么意思。 “我是真想交他这个朋友,你回去问问,人家说入他饭店百分之三十的股,我入百分之二十的股,行不行?” 相托的人明白了,张六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那就不是请场客、陪个不是、花点小钱能解决的。当然他更明白,张六所说的入股,就是明着向胡厨师要钱,张六是不会往这饭店投进一分钱的。他陪笑道:“这个事嘛……我得回去跟他说。” “也不急,我给他半个月……嗯,二十天吧,给他二十天的时间考虑。他要 真不给我面子,就当我白说。人家瞧不起我,我也不能硬贴着对不对?” 相托的人明白,张六这是给胡厨师二十天的期限。他和胡厨师、马亮说了后,马亮说:“也不能没有一点王法吧?这是明着抢,就没说理的地?” “你又抓住了他什么错?张六把话说得客客气气的。人家也没说硬要吧?你们以后要是真不怕没有安生的日子,那就继续干。他手下那帮人要是三天两头的来弄点事,你这饭店还能开下去?唉!开业那会你们怎么就一点都不考虑后路啊?那会你们要是找我,多少孝敬他些,你这酒楼不管到什么时候都会相安无事。现在做这种稍稍大点儿的服务行业的生意的,谁能不考虑这样的事?就算那会你们没想到办这事,你这酒楼的生意越来越好了,也得想着出点血啊!我估摸着,张六是生气你们没把他放眼里。现在也是没法子了,他的话说出来那就不会丢面子。这会也只有这么个法子,你们按月给他些,我那儿也是……还不知道他愿意不愿意。再不然你们就想法找路子,找个能压得住张六的人。” 马亮问什么人能压得住张六。相托的人笑笑说:“压得住他的人多了。你也该明白他张六身后依靠的是什么人,不会是一个两个的。就看你能不能找对人,还得看人家愿不愿意出面给你们办这事。真要是找对人,那就是一句话的事,要是找不对人,花了钱不说……呵呵,有些话我就不好说了。我还得奉劝你们一句,最好别想着经官,这样的小事情……呃,我是说,对人家来说,有几个人到饭店里闹事,那就是芝麻粒大的小事,弄不好还……你们该明白的。” 马亮回去后,说了几个当说客的人物,自然也说到了孙昊,但又不能确定是不是可以请得动,也不知道要花多少钱请。胡厨师摆手说:“请谁都要花钱,请谁都是人情。算了,我也不想再花钱找人了。看来,没人没后台做生意……以后还不定会遇到什么事呢。帮我转了这饭店吧,我还是回北京做我的厨师去。” 马亮极力相劝,但胡厨师去意已决。 第二十四章 做这行的 胡厨师流着泪讲后说:“我真不是做生意的料,这类事我是一点都不懂,我也怎么都想不到,这个社会还会有这样明目张胆敲诈的。唉,我是一辈子怕事,就没想越怕越有事。我心里明白,硬着头皮干下去,以后的事会更多。我都五十出头的人了,不想再惹任何事,更不想跟这些人打交道。唉!其实我们两口子在北京的月工资也有一两万了。可北京的房子太贵,什么时候才能买得起?俺两口子就琢磨,趁着现在还不算老。回来开了这饭店多赚点,早点给孩子在北京买套房子。我是做梦也没想到,回到自己的家门口,路也能给堵得死死的。这酒楼我是投资了五十五万弄的,你们要真能接下来,给我个整头好了。” 唐玉莲听了胡厨师的讲述后,害怕了。 夏梅也害怕了。 党振峰与孙昊对望了眼,看着胡厨师说:“我就说不会那么简单的。话又说回来,这帮人确实也惹不起。你们也真是,开业的时候怎么能不给这些地头蛇上上香呢?在这地面混,那是方方面面都要有人在后面招呼的。” 马亮说:“那个时候我是提醒了的,老胡说他做正当生意……唉,现在再说这事也没用了。”看了眼孙昊说:“孙队,还是你们接过来最合适。” 孙昊唬着脸说:“我跟这个张六也不熟悉的。” 马亮忙说:“我是说,张六不敢不给你们面子的。” “这又怎么好说呢?” “他给不给孙昊面子,还真不好说。”党振峰摇了下头,看了眼胡厨师说:“这样吧,我们回去再商议商议,尽快给你答复。” “那你们快些,其实这几天也有好多家……” 党振峰打断了胡厨师的话:“有人愿意接,你们也可以考虑。不过,事先你们最好也把实情给人家说说最合适。” 马亮忙说:“只要你们接,那就不再和别人说这事了。” “还有,我从不喜欢跟人家讨价还价,多少钱能转让,你们也在心里琢磨下。” 胡厨师有些不解,看了看党振峰又转头看马亮。 马亮说:“你就放心吧。” 几人告辞,出门后党振峰拉了下马亮,低声说:“姓胡的不太诚实哈,就这一摊子,装修和置办的那些东西,怎么算也花不到五十五万。” 马亮慌忙说:“包括一年的房租十八万。” “我也把房租算上去了。这个姓胡的还真行,说给他五十万就成了。十八万的租金,这都开业快四个月,不就快到了五万了?我们走后你再问问他,究竟多少能成。” “肯定会给面子的。” 出了党校大门,党振峰冲着孙昊笑道:“我就知道是张六这小子的事。” 孙昊笑笑,说:“姓胡的是不顶事。” “他说的不错,他就不是个做生意的料。” 唐玉莲问:“你们都和这个张六熟悉?” 党振峰一笑,没说话。 孙昊说:“认识倒是认识,可我和他没打过什么交道。” 夏梅问:“这个张六真是吓唬老胡的?” 孙昊说:“也不能说只是吓唬,这个东西可是什么样的事都能做出来。他就是靠干这行生存的。指使手下的人去挑事,然后再去压事,依此弄钱。他们要是看上了那个生意人,你要不想出点血,那你这生意还真干不下去,什么样的店经得起小痞子三天两头去闹事啊?他那一帮子弟兄可不在少数。但是,老胡要真是找对了人,张六也是不敢不给面子。当然了,就算找对了人,也是要花点钱的,一个大子不想掏,肯定过不去。听说了去年‘莺燕’歌舞厅里七八个人按着两个人,拿把刀挑断了这两个人脚筋的事吧?谁都明白是什么人的手下,又是为了什么事干的,为什么抓不住凶手?以后还不是不了了之了?我想,马亮肯定和这个老胡说了这些事,只是有些话他不愿意在咱面前说而已。” 夏梅问:“那要这么说,这些事都是这个张……” “没定论的事情,怎么好说是谁干的?”党振峰慌忙打断了她的话,伸手捅了下副驾驶座的孙昊,转回头问:“玉莲,你认为这个酒楼怎么样?” “确实不错。可我听了这个胡老板说的话,心里还真有点虚。” “虚什么?在蟠州这块地还有敢吃咱们的?他张六就是再厉害,到我跟前都得规规矩矩的。不要说他了,黄大炮也不敢在我跟前放肆。有我和孙昊在,就没人敢起事。你什么事都别担心,只说想不想干吧。” “我当然想干了。说实话我一进这酒楼就喜欢上了,装修的确实很别致。不怕你们笑话哈,在这店里看着时,我好像有种很亲切地感觉,觉得就是我开的。” 孙昊笑道:“感情老胡从北京那么老远的过来,弄了这个酒楼是给你弄的。” 唐玉莲笑道:“可不就是。” 党振峰问:“那你是决定了?” “有你们给我撑腰,我就什么都不怕了,接!” 夏梅说:“你们想过没有一个关键问题,人家胡老板是凭自己的手艺干的,咱们到那去请这么个厨师?刚才我就想了,能不能多付他些工资留下他。” 党振峰说:“亏你想的出,人家办起来的这个饭店,不得不转让,会留下来做大厨?别瞎琢磨了。大厨算个什么事?花钱还怕请不到?这事你们谁都别操心,我来办。”拿过手机,递给孙昊说:“翻张六的电话。”又转回头说:“这事宜早不宜迟,真要是身后有什么背景的人看上,咱也不好硬着弄过来。” 孙昊把手机递过来。党振峰看了眼,按了发送拿到耳边:“在干吗?打牌?别打了,马上来我办公室。对,有急事找你。”挂了电话说:“就算他们再不敢对咱们怎么的,都要先说一声的,这个脸得给他。” 孙昊:“说一下最好。” 党振峰:“我有个想法,等会张六到了,甩一杆子钱给他。” 夏梅惊呼:“给他一万?” 党振峰:“喂狗也得给块肉吃。” 孙昊:“振峰哥说的是,张六这些人是靠这吃饭的,这样办比较妥当。” 唐玉莲:“我明白,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夏梅叹口气:“真不知怎么能生出来这种人,就没人管?” & nbsp;党振峰:“是很多的人需要这种人,不然就不会生出这种人。” 夏梅:“那咱们的公司,又有什么地方能用到他?” 党振峰:“用到的地方多了,你不懂。” 孙昊笑笑没言语。 夏梅:“咱现在还没跟胡厨师定下来,就给他张六钱,合适吗?” 党振峰:“咱给张六这一杆子钱,就算定下了。”喊了声“玉莲”说:“羊毛出在羊身上,这钱咱得让他老胡出,黄大炮那边还有一杆子呢。” 唐玉莲:“让胡厨师出,合适吗?” 党振峰:“有什么不合适的?生意人一分钱都要争,要不你就别做生意。”转头对孙昊说:“刚才我已经跟马亮说了,让他问问姓胡的能给多少面子,等会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老胡说五十五万弄起来的这个酒楼,咱也没看清单嘛。” “行,等会我给他打个电话。我想,只要说了,他就会给点面子。”孙昊见快到公安局的大门口,又说:“我就不去你那儿了,电话联系吧。” 党振峰带着夏梅和唐玉莲到了他的公司,夏梅说她不想见张六,党振峰说:“你在车里等着。不过玉莲得见他,不然我也不好说。” 夏梅和唐玉莲都明白党振峰的意思,夏梅说:“那是,玉莲得上去。” “哎呀,你看你们两口子,我还能不相信你给他一万块钱啊?” 党振峰笑道:“不是这个意思,饭店是你的,老板当然得跟人家见一面。” “好好好,听你的。” 唐玉莲的话刚落,一辆黑色轿车开进院,党振峰说:“张六来了。”说完开门下车。唐玉莲随后下车。张六从车上下来,张六的摸样着实让她惊讶。 第二十五章 马六驴六 张六三十多岁,中等身材,精瘦,脸色白净,戴副无框眼镜,一副标准的知识分子模样。不认识他的人,猛一见到怎么也不会把他和黑社会联系到一起。 张六看到党振峰,满脸带笑喊大哥,疾步走过来。 党振峰走过去几步说:“找你有点事,到办公室说。” 三人上三楼,进了党振峰办公室。党振峰关上了房门,抬手指了下唐玉莲,对张六说:“六,这是你嫂子的同学唐玉莲,自小到大相处得最好的姐妹。”又对唐玉莲说:“他就是我的小兄弟张六。你喊六哥吧。” 张六笑道:“嫂子的好姐妹喊我哥啊?我得喊她姐。”说着话伸出手。 张六的形象虽不是会让唐玉莲胆怯的,但她听了胡厨师的讲述,以及党振峰和孙昊车内所说的关于张六的事,心里已经对这个张六这个名字心生了恐惧。一时间竟没敢伸出手和张六的手握一起。 张六笑了下,正想收回手,唐玉莲猛然醒悟,脸上挂笑喊了声“六哥”伸过手去,两人的手握了下。 张六的手型纤细,软绵无力,和女人的手没有多大的差异。此时的唐玉莲又有些怀疑面前的这个人是黑社会人物,而且是老大了。 党振峰在沙发坐下,看着随后坐下来的张六说:“有个事要和你说。” “大哥,有事你尽管吩咐。”张六递根烟给党振峰,拨燃火机给党振峰点上。 “六,让你过来,是想跟你说说‘吉祥酒楼’的事。”党振峰抽了口烟说。 张六愣了愣,转头看了眼唐玉莲,转回头问:“是他们托这个大姐……” “你先说说是怎么回事吧?这样不给人家留后路的事,不太像你干的。” 张六转头又看了唐玉莲眼,转回头冲着党振峰笑了笑,说:“大哥,你先跟我说说,这位大姐和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她和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这种事,你哥我心里还能不明白?你弄的事,我能这么把你喊过来,当着人家的面说这事?我能这么瞎搀和?” “就是就是,大哥你考虑的周到。”张六笑笑点头,“其实也不是我没有他们留后路,是他们一点儿面子都不给我。我就想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六,他们有没有来头。你能说你不了解就敢这么做?”党振峰笑笑说。 “还是大哥你了解我。开始我还真以为他有什么来路,从京城过来的嘛。”张六嘿嘿一笑,脸上的笑迅疾收住,继续道:“大哥你说这姓胡的家伙是不是太狂了?开业的时候没给我一点面子,没事,我等着。可开业都三四个月了,生意越来越好了,还是不给我一点面子,你说我的心里是个什么滋味?要都这么着我该怎么混?弟兄们面前我还能有面子?更可气的是,前些天我带了个女朋友去吃饭,女朋友去结的帐,都给那账台里的人说我是张六了,那酒楼帐台的小女人硬是没有给我一点面子。好好好,不给面子当时我是不会说话的,我张六这点城府还是有的。可他们照单全收一分没让不说,帐台里有个老娘们还嘀咕‘什么马六驴六,什么人都想蹭饭吃’什么的。妈的!我张六到你这蹭饭?蟠州的饭店,无论我去吃哪家,还没有不给我面子的。蟠州城更没人敢当着我的面骂我‘马六驴六’的。大哥你说,当时我在我那女朋友面前该有多么栽面子?当时我心里的那个火啊,直想进去扇这个老骚货,我忍了。当晚我就让人去打听,那个老女人就是老板娘。好好好,你们吉祥酒楼不是不认识我张六吗?那我得让他们认识认识我这个‘马六驴六’啊。大哥你说,我这么做过分不?” 党振峰哈哈笑了,“你这副样子,人家还以为你是什么学校的老师呢,人家能买你的帐?”笑了笑又道:“老胡的这个女人啊!唉!他们确实不是生意人,直肠子直的有点傻了。”摇了下头又看了眼唐玉莲,继续说,“就算不知道你张六,既然有人提到了谁的名号,心里也该琢磨琢磨提到的这个人是干吗的,名号能是随便提到的?哪有脑子这么一点儿不转弯,就瞎说办事的?真是一点儿做生意的常识都没有。” “他老实也好,傻也罢,反正我张六得在这地面上混,我和弟兄们得吃饭。” “可这回你是想让他干不成的。我想问问你,他干不成你有什么好处?” “大哥,我给你说白了吧,我不仅仅只是要让他干不成,还得让他转不成。我就要让他看看,张六有没有这本事?” 唐玉莲听了张六这话,心猛地一缩。 党振峰看看她,对张六说:“你这话说的是不是有点大了?” “大哥,我张六想办的事,还有办不成的?” 党振峰哈哈笑道:“我还不知道你?不过我想问问你,我要是想接呢?” 张六愣了下,继而笑了:“要是你接那还说什么?你是我大哥。” “就是嘛。今天让你过来,就是要给你说,这个酒楼我接下了。” “你?你真接?”张六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显然又不相信,“大哥,你就开玩笑吧,你这么大的摊子,哪有闲心弄这小酒楼啊?” “我没跟你开玩笑,你就说,我能不能接吧。” 张六转眨巴了两下眼皮,回头看了眼唐玉莲,又转回头看着党振峰,笑了笑问:“大哥,是不是这位大姐要接啊?” “聪明。刚才我就说,她是你嫂子自小到大最好的姐们。前些年一直在深圳做事,现在不想在外面呆了,要在咱这儿做点事,恰好有个朋友无意间说了这个酒楼要转让的事。刚刚我们去看了,还不错,已经决定接下了。张六,你看她能不能顺当接下来?” 张六又看了看唐玉莲,一笑,转回头对着党振峰笑道:“大哥,你要这么说,我还敢说什么啊?我要敢说接不成,你还不活剥了我?” 党振峰哈哈一笑道:“你要不同愿,那我们还真不敢硬接。” 张六笑着摆手:“算了吧大哥,你这是打我的脸啊!好好好,什么话都别说了,咱自个的事。”停了一下又说:“大哥,我也不瞒你,我想这么着整老胡,也是我的一个……”探头过去附耳道:“我喜欢的一个小女人想要这酒楼。” 党振峰一笑。 张六坐回去,说:“既然嫂子的这位好姐们要接,你说我还能说什么?” “哎,六,你要是真不好交代,你大哥我可不好勉强啊。” 张六一笑道:“女人如衣服,何况是……嘿嘿,她哪儿是做生意的料啊。” 党振峰微笑着点了下头,说:“那好,你不难为就行。往后这酒楼…….” “放心吧大哥,往后这酒楼就是咱自家的,我心里还能没有这个数?” “你敢给我心里没数!”党振峰笑笑道。拿过皮包打开,拿出一沓崭新的人民币,说:“这一杆子你拿去。” 张六慌忙推辞:“大哥,你这是……我那能拿…….” 党振峰把钱往他的怀里一丢,说:“咋啦?嫌少?我可给你说啊,你交代好你那帮小兄弟,往后都不能擅自去酒楼。我可不愿意他们喝多了弄出点什么事来。想喝酒,找你这个哥说一声,我保证管够。” “大哥你放心,我肯定交代好。”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张六告辞。 党振峰和唐玉莲把张六送出门,回屋坐下,说:“玉莲,实话跟你说,张六的后台确实很硬,早几年市公安局袁副局长还是刑警队指导员时,张六就认了他干爹。检察院的刘院长,还是些官员都和他私下里有关系。当然了,除了钱还有别的原因。我想那个胡厨师应该什么都知道,不然他不会那么害怕的。不过,我不是在你面前吹,在咱蟠州这块地,不管衙门还是下九流,再大的事对于我来说都不是个事。你别看孙昊是经侦队的队长,他的父亲又是省政法委副书记,我能办到的事,他未必能办得到。玉莲,我在你跟前也不说假话啊,古语说钱能通神,真是一点儿都没错。你也清楚,我手里的钱下下辈子都花不完,可还是要挣,钱让人仗胆啊!平头百姓咱就不说了,连那些高官都不敢小瞧你。” 唐玉莲直点头:“你说的是实在话。” 党振峰笑笑说:“这事就算定了,最好今天咱们就把定金给他们。” “那好,我去取钱。” “你忙着取钱干吗?我还垫不起?办好事一起给我就是了。”唐振峰说完冲唐玉莲一笑,起身往办公桌前走去。 不知为什么,唐玉莲看了唐振峰的这一笑,心一下子慌了。 党振峰在办公桌前坐下,拿起座机拨打孙昊的手机。夏梅在这个时候推门进来,党振峰看了她又挂断了电话,又看着唐玉莲说:“我忽然想到了一个事。” 夏梅看了看党振峰,走到唐玉莲身边坐下。 第二十六章 钱能通神 党振峰继续说:“现在酒楼还在正常营业,咱不能让酒楼的营业停下来,停下来会失去一些散户的。我的意思是,今明两天就把协议签了,协议签了后,在转户的这段时间里,如果咱们找不到合适的厨师,不能让老胡走。” 唐玉莲说:“能这样最好了。酒楼我也没干过,先前的这帮服务员我还都想用,我也想在老胡走前看几天,不然真不知道怎么管理。就不知老胡愿不愿意。” “我想他会愿意的。”党振峰说完话又拨了孙昊的电话,先说了给张六那一万块钱的事,再说这两天要尽快定下来。而后说马上让人起草一个转让协议。接着打了个电话让他公司的一个工作人员过来,放下电话说:“孙昊的意思是让马亮到这儿来一下,咱们和他先把什么事都谈谈。” 唐玉莲说:“反正什么事我都听你们的。” 党振峰说:“我先让人把协议起草好,我们这有专门干这个的。”话刚落听到敲门声,党振峰说了声进来,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进门,冲夏梅喊了声嫂子,又冲唐玉莲笑笑,走到党振峰的桌前站住。党振峰交代了番,年轻人离去。办公桌上的电话又响起,党振峰放下电话说:“孙昊和马亮一会儿就到。” 三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孙昊和马亮开车到来。 党振峰对马亮说:“你是孙昊的朋友,咱不再说虚的。我也不是说大话,这个酒楼恐怕也只有我们能顺顺当当的接过来,别人就是想接,恐怕也接不顺利。” 马亮说他和胡厨师虽然是朋友,但跟孙昊相处的更亲近,既然你们真要接下来这个饭店,那他肯定会尽力促成的。再说,刚才他们回来后已经详细问了胡厨师装修饭店的所花的费用,胡厨师说会提供装修详单的。 党振峰说:“就算他花了那么多,也经营了好几个月嘛,折旧还是要有的。” “你就放心吧。晚上咱到饭店喝几杯,当面把什么话都说说。” 党振峰说:“免了,当面说这样的事情不太好,我可不愿意为几万块钱跟他当面讨价还价。这样,等下你把我们草拟的协议拿给老胡看看,再跟他把话细说说,他把价定下来,你就给我们回个电话,合适的话咱们明天就把协议签了。” “行。不过你们得把底价给我说说,我这一手托两家,两家又都是朋友。” “其实我们还真没商议,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做主了,什么都加上四十万。” 马亮听后蹙了下眉,立马又笑着说:“我也跟你们说个实话,老胡开这酒楼,装修、置办东西,加上房租办证等杂七杂八的,确实花了五十五万还多点。他是个老实人,你们也看到的,我不能哄你们。这饭店开业三个多月是不错,可开饭店的生意头几个月,基本上是没钱挣的,这生意刚刚有起色,又不得不转让。他这段时间窝囊得都有死的心,要是再亏了这么多……我考虑的是,你们不是说还想让老胡在后堂再顶一阵吗?不好让他心里太难受,他心里难受也干不好,你们说是不是?呵呵,我也就是闲说说,这事还得你们定。” 党振峰问:“那要按你的意思该多少呢?” “再、再加五万吧,我琢磨这个价…不然老胡……你看……” 党振峰看了看唐玉莲,对马亮说:“既然你开了这个口,那我们不能不给你这个面子。四十三万,过户手续什么的,我们不让老胡掏钱。还有个事我得跟你说清楚,没办好过户前,我们是不能全部交款的。” “这个当然。你们放心,这事我一定会办圆满。” 孙昊一直没言语,这会说:“马亮,这个价应该说是个公道价,你心里该有数的,我们这边绝对没有乘人之危。就算别人接手,也不过这个价。” “哎呦孙队,这事我还能不知道?” 孙昊说:“关键是你要让老胡明白。”这时有人敲门,党振峰说了声进来,年轻人进门,把打印好了的草拟协议递给党振峰后退出去。 党振峰看了看,把协议书交给了马亮。 马亮看后说:“行,我这就回去。” 孙昊起身说:“振峰哥,我们回去了。” 开车出门后,孙昊说:“马亮,其实玉莲的意思也就是四十万,她没多少钱,振峰给她做主了,她也不便说什么。你也知道党总是个什么人,别说这一万两万了,十万八万他也不会放在眼里。不错,我和静雯、夏梅、彭雅都跟唐玉莲是同学,但夏梅跟玉莲最亲近,要不党总也不会亲自出面谈这么个小事。你回去后跟老胡好好说说,怎么都得让老胡给党总个面子,别让党总下不来台。” “你就放心吧,我肯定会把事情办得圆圆满满的。” 党振峰在孙昊、马亮走后,说:“咱们现在不能吃他的饭,吃饭的时候他再哭鼻子抹眼泪的,还怎么和他讲价钱?其实咱也没坑他,也就只能是这个价,只是咱们占了他铺好路子的巧。他哭,是因为这个生意很有前景,而今做不成了。这也不能怪咱们啊,谁让他得罪了张六呢?签好了协议,再一起吃顿饭,为的是让老胡再好好地给咱干一段。你们先回去吧,这个事就是老胡今天要办,咱也得等到明天再办。不能太着急。” 夏梅开车出了党振峰的公司,转头看了眼唐玉莲,说:“玉莲,这么大的饭店,你一个女人真能顶得住?” 唐玉莲笑笑说:“在深圳的生意也有二三十个工人的,那一摊子事也很多。没事的,我现在只是对这行不熟悉,一段时间后就会理顺的。”稍停了下说:“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咱这儿的黑社会这么猖獗。” “那边不会没有吧?” “肯定有。我是想到黑社会这么猖獗。人家好不容易做起来的生意,他们说不让干人家就干不成,这哪里还有王法啊?在深圳的时候,我也最多只是见过小打小闹的,从来没有见过黑社会的什么头,今天一见真是意外啊,感情领导者大都是文文雅雅的,五大三粗特吓人的人是冲锋陷阵的。你和他不认识?” “不认识。不过听是听说过这个张六的,我也没想到他会是这副摸样。公司我很少来,我认识的也就有限的几个。党振峰不想我过来,不想让我参与公司的事,我也懒得参与。他的朋友也很少往家里带,像张六这种黑社会的人渣子我从心里反感,更不想认识。但让我没想到的是,党振峰竟然会跟这个张六这么熟悉,先前我只知道他和上头那些当官的打交道。” “你是没做过什么象样的生意,卖早点那样的小生意,张六这样的人也不会去动心思,榨不出多少油水。党振峰和张六这类人打交道也是迫不得已,他要像这个胡厨师的那么木讷,也干不到现在的这个规模。唉,你管他这些事干吗?你就安安心心享你的福,做你的阔太太就成了。” “我也没闲心管他的事,随他娘的怎么的。” 唐玉莲笑了笑。这时到了一环形岛,四个路口均站有好多交警,几个交警嘴里的哨子吹得嘟嘟响,抬手拦着汽车、摩托车、自行车、行人。 夏梅停车,降下车窗玻璃探头往外看,说:“不知那路官爷到了。” 另一车道并排停下的一辆白色轿车车窗玻璃本来就是降下的 ,一个四十岁左右肥嘟嘟的男人看到夏梅眼一亮,猥琐地冲着夏梅笑笑道:“陈市长亲自出城去接的人物,不是中央的也得是省里的。刚才我从那边过来,陈市长领的车队出城,没想到又在这里给遇到了。哎,你说,我们这是不是撞上大运了?等会要买彩票去。” 夏梅看看他,没说话,升上车窗玻璃转头去看唐玉莲,说:“这家伙,看到你眼睛都直了。” 唐玉莲一笑道:“得了吧,人家是看到你眼直的。一看他这熊样,就是个满肚子花花肠子的。”顿了下又道:“市长姓陈?叫什么?” “可能叫陈、陈什么礼吧,我也不关心这些事。” “党振峰做这么大的生意,应该跟市长、书记这些人物熟悉的。” “不知道。这个陈市长也才刚调过来两个多月吧,先前的市长姓金,老百姓背地里都喊他金满罐,他调走后,陈市长才过来上任的。关于党振峰跟这些领导之间的事,他从来不在我面前说。我觉得,就算党振峰跟他有接触,也不可能太熟悉,毕竟时间太短。那个市政府的副秘书长谢玉瑶倒是去过我们家几次,每次他们俩都是在客厅嘀嘀咕咕的,我也懒得到他们跟前听什么话。”夏梅的话刚落,一辆警车鸣笛而至,后面十多米处跟过来三辆高级轿车。警察们立马站得笔直,敬礼相迎目送,之后含在口中的哨子吹得嘟嘟响,指挥车辆行人通行。 唐玉莲感叹道:“这世上就没有什么公平的事,看看他们,想想自己,活着都感觉窝囊。我要是能过上几天这样的官老爷生活,这辈子也就满足了。” 夏梅边发动车边说:“我倒感觉老天爷是公平的,有一得就有一失。别看他们这会儿如此风光,日子过的也未必像咱们想像得那么舒坦。唉!什么样的日子都是在没过上之前想,过上了之后,就会觉得也就那么回事。” “说是这样说,可还是有那么多人想当官。咱就不说刚才这架势了,现在有多少当官的不都是腰缠万贯的?他们这些人还不就是动动嘴的事?也难怪现在有那么多人拼着命的去考公务员,一旦当了官,那就不仅仅只是这样前呼后拥的风光了,金钱想不来,都挡不住。咱也别说当多大的官了,乡长镇长又有几个不是腰缠万贯的?前一阵我听外婆那村子的人说,现在的乡镇干部大都到城里买了房子,而且面积都不小。你琢磨下,靠他们那么点工资,攒一辈子又能有多少?哪来的钱买房子?权能聚钱,钱能通神,自古就是这个理。” “因此进牢门也不少。” “那有几个啊?九牛一毛!能从乡镇干部起一个个地都逮了?” 两人说了一阵话,夏梅的车开进一片别墅区。 第二十七章 难以面对 唐玉莲游走客厅等各处,看着夏梅家豪华的装修和摆设,感叹道:“夏梅,实说话我现在真是特别羡慕你。想想那会我那么痴情的跟了他,现在却落到这边境地?连个自己的亲生孩子都再不会有。想一想我真是太失败。” “谁也不会知道自己一辈子怎么过,谁也不知道未来的日子会遇到什么事。”夏梅听她说得伤感,心里有些酸楚。 两人走进卧室,夏梅习惯性的打开了电脑登录qq,看到郑晨发过来的消息。 郑晨从昨晚起到今天下午发过来五条消息,问夏梅是不是有什么事,为何这两天都没上。其实,前晚夏梅和张静雯、唐玉莲,在彭雅的招待所吃完饭回到家,打开电脑也是看到郑晨的留言的,可她想着下午与小华的事,心里竟然感觉如刚刚出轨的妻子,难以面对自己的丈夫一般地面对郑晨。 此时的她下意识地又想关了电脑,唐玉莲问:“网上的男朋友?” “什么男朋友啊?比较聊得来,闲得无聊时就说说话。”夏梅笑笑说。 “哪儿的?干什么的?”唐玉莲笑笑问。 “远了,海南一所大学的教授。” “那么远的聊个什么劲?”唐玉莲笑了,忽又一脸严肃道:“我听说网上有什么luo聊的,男人把女人的luo体录下来讹女方的钱,你可不能玩这个哈!网上的人还能相信了?什么样的人没有啊?可别为了这样的事情栽进去。” “放心吧,我不会跟什么样的人都聊。他是大学教授,很有学问很正统的。” “正统!大学教授也不见得都是好东西,你能了解人家多少?就这么评价人家啊?男人能有几个是好玩意?网上找女人聊天的男人,都好不到哪儿去!” “我和他都认识三年多了,一直都相处得很好。他确实是个非常好的男人,我们只是朋友,没有你想象的那种关系。”夏梅心里隐隐不乐。 “我是怕你给骗了。真要像人家说得那样,可就不只是钱的事了,你要明白。” “明白,我什么都明白,放心吧。”夏梅笑笑道,“再说,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骗得了我的。你在那边还是不弄这个?” “我在那边那么忙,哪有时间玩这个啊?我对电脑上的这些本来就没多少兴趣。有时候听人家说网瘾什么的,我都不理解,面对这么个机器,怎么会上瘾呢?就更不相信什么网恋之类的,相隔千里遥远的,谁都不知道谁是什么人,就爱上了恋上了,想想都好笑。现实中的人都闹不明白,还到网上恋爱去,傻不傻啊?现在的男人哪个能相信?他说袖筒里有只胳膊你都得摸摸。夏梅,可别在网上瞎聊了,想的话就到现实中找个能看得上眼的,看得见摸得着,心里也踏实。” “还现实中的呢!网上我也不跟咱这儿或者这附近的聊。你是很少上网,听说什么就害怕。其实网上也和现实中一样,有好人有坏人。”夏梅说完,点开对话框回复:“我在深圳最好的姐妹回来了,这两天要陪她办事,有时间和你说。”发过去未见回复,又想到专为方华申请的那个qq号,有心想登陆,还是控制了,接着把qq关了,却听唐玉莲问:“你和党振峰多长时间有一次?” 夏梅自然明白唐玉莲的话意,愣了愣,疑惑她问起这个问题。她不愿意袒露,就说:“大概每个礼拜一次吧。也不怎么太想这事了。” “那他还行不?” “七十八十都行呢,他才五十多一点,怎么能不行啊?” “我是问他能撑多大会。” “哎呦,你个死东西,能撑多会我还能去看着表啊?” “不是……”唐玉莲笑了,“我是想问你,他能不能满足你。” 夏梅这个时候想到了她和小华在床上的事,脸红了,笑了笑说:“也就那么回事吧。有时候行,有时候就不行。” “你跟我说个实话,除了党振峰,你真的没有过别的男人?” “你怎么这样问?”此时的夏梅忽地想到,唐玉莲刚到那天也是住在月亮湾酒店的事,她的心一惊,立马反问,“你有?” “哎呦,我在那边整天那么忙,况且之前我和秦东杰……”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问我这个问题啊?” “说心里话,当初你那样嫁给党振峰,虽然我知道你的难处,嘴里没像苏岚那样说你,但我的心里真是不欣赏你那样的做法。但是,现在看来,你确实要比我幸运得多。可有些事情我也很明白,你跟了党振峰,肯定也会失去些你该得到的。我猜想,党振峰不太可能外面没女人,他本身就比你大那么多,再有了别的女人怎么可能顾及你?我想,在这方面你肯定会有委屈。” 夏梅的心轻松了些,心道:“玉莲肯定没有看到我,以她的脾性,假如那天她看到了我去过那个酒店,应该直接问我,不会拐弯抹角的。”她在心里暗笑自己做贼心虚,笑了笑说:“我要说他没有,也是自欺欺人。可又能怎么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了,我也不愿意去想他的这些事,给自己添这个堵干什么?” “可这样你该多憋屈?你说你不想,谁能信?咱们这个年龄正该是……我的意思是,你不能总是这么着委屈自己,偷偷地找一个又能怎么的?” 夏梅摇了摇头,笑笑,没有回答她的话,问:“你以后真不打算结婚?” “我这样生不了孩子的女人,结婚还有什么意义?” “玉莲,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我还是希望你成个家。女人要是长期一个人生活,会有很多不便,也会感觉无依无靠的。” “唉!现在我也不想那么多,也不愿意去想,什么时候说什么时候的话吧。夏梅,你说我再结婚了又能怎么样?我生不了孩子,嫁个有孩子的,过去就得养别人的孩子,我的心里也不情愿。搭伙过日子的生活,还不是给你自己带枷锁?我还是想着赚钱吧,有了钱什么都会有,还愁没男人?当然了,就算没钱,女人想找个男人,也就是一个眼神一句话的事,可我不愿意把自己卖给男人,我要用我自己挣的钱……”唐玉莲说到此,感觉自己说的这话好像伤害了夏梅,急忙停了下话,又说:“我这辈子是再也不会对任何男人付出感情的。” 唐玉莲说完话,看着依然低头不语的夏梅,直怪自己在心情激动之时说出了把自己卖给男人的话。她满脸涨红拉住了夏梅的手说:“夏梅,我确实没有半点伤害你的意思,我也不会伤害你。我说的,是我自己心里的想法。” 夏梅抬起头,红脸看着唐玉莲,极不自然地笑笑,说:“别想那么多。那个时候你不是也一点情面都不顾地说过我?可我知道,你心里不会嘲笑我。” 唐玉莲点头说:“咱们是亲姐妹,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是。其实,那个时候我是真对你有看法的,很生气,也很伤心,但我绝对不会在心里嘲笑你。我就觉得,我最好的姐妹应该拥有爱情,才能过得幸福,而不应该为了钱,跟一个大了自己那么多的男人。但是,我又很明白你那时候的处境,那时候的心境,你那么个年纪就要撑起那个家,为了弟弟上学,为了精神不好的爸爸,确实不容易,现在想想,那个时候要是我,都不 知道应该怎么办。可那个时候我想帮你又没能力。唉,可那个时候我的心里就只是想,就算两个人乞讨过日子,只要有爱就是幸福的,你那样做,就是在毁了你自己,毁了你一生的幸福。但是,你当时的处境确实是现实的,我和苏岚那个时候的思维确实太幼稚了。尽管当时彭雅和静雯也都说到了你的难处,可我的心里就是不能完全接受,苏岚更是异常排斥。想想当时苏岚说的那些话,虽有些恶毒,但她的心里也是疼你。” “都过去了,别再说了。”夏梅在唐玉莲说话时,眼圈红了。 这个话题也让夏梅极其不自在,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拿过手机说,“也不知道彭雅今天能不能回来。”她拨了彭雅的手机,通了后,彭雅只说句“我现在正忙”,便挂断了电话。夏梅看着手机疑问道:“还在忙啊?” “可能事情并不像她走时说得那么容易。要不然,我刚回来她也不会那么着急过去。别总是打电话给她,她在外面心会不安的。” 夏梅看了看唐玉莲,忽然间有股冲动想把彭雅跟孙昊的事说一说,她想了下还是控制住了自己。 这个时候唐玉莲的手机响起,是党振峰打来的,问她在哪里,唐玉莲说了。 党振峰说:“刚才马亮给孙昊回了话,老胡同意咱们所说的转让费,可老胡说什么都不愿意继续呆在这。马亮问孙昊,老胡带来的那两个徒弟留下行不行,说这一阵子饭店的菜大都是这两个徒弟做的。我和孙昊电话里商议了下,觉得可以。玉莲,我认为这样行,你认为合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合适。” “那好,我马上让孙昊给马亮说,反正他们一下子都走掉绝对不可以。玉莲,咱也别急,我估计今晚老胡要跟他那两个徒弟商议这件事。正好我今晚还有个应酬,给他们时间好好商议商议。不管怎么样,明天咱都得把这件事办好。” 唐玉莲把电话里的内容给夏梅说了。夏梅听说党振峰今晚有应酬的话,道:“娘的,一到晚上就应酬?不知到他哪个小娘的裤裆里硬去呢!” 唐玉莲听后笑了声,又轻叹一口气,说:“夏梅,你说你不在意他跟别的女人,其实你心里还是在意的,女人都会在意。” 夏梅笑了声,又“嘁”了声,说:“在意个屁!我是为了什么和他结婚的,别说咱们几个了,所有认识我的人都知道。算了,不说这些,连想都别想,随他妈拉个巴子的。” 晚饭后,唐玉莲和夏梅带着两个孩子在小区院内玩了会,回家后夏梅接到了彭雅打来的电话。彭雅说她已经回到了蟠州。夏梅说唐玉莲在她家,接着说起唐玉莲要接手酒楼的事。 彭雅异常惊讶:“是吗?你快详细和我说说”,又立马说:“别说了,我马上过去,正好等会把她带回招待所。” 彭雅来后,夏梅和唐玉莲你一句我一句地把饭店的事说了。 彭雅听完感叹道:“真没想到,你回来就会弄了这事,就算特意回来办这事儿的,也不一定会这么快。说这个酒楼是为你开的真没错。玉莲,这酒楼和你有缘啊!我有预感,你肯定会从这个酒楼腾飞。” 唐玉莲笑道:“一个酒楼而已,还能飞到哪儿去?不过和这酒楼有缘分真不假,之前我就从没想到干这行。看来老天爷想让你干什么,那就是注定的。” 彭雅说:“可不就是?往后咱姐妹几个算是有了固定吃饭的地。” 夏梅道:“不说吃饭我还不生气。都在,就你一个不在真不是个事。” 彭雅红了脸,看看夏梅,又看着唐玉莲说:“玉莲,要不是事情那么急,我也不会那么着急地赶去。要是事情办得顺利……走的时候我也是觉得……” “哎呀,咱们姊妹之间,还需要这样解释?”唐玉莲又抬手推了下夏梅说:“你看你,怎么还总是说啊!彭雅管着那么大一摊子的事。” 夏梅说:“下午我给你打电话,玉莲就怪我催你。其实我也没想催你,就是想和你说说玉莲接手这饭店的事。你就忙得连个电话都没空接?” 彭雅的脸更红了,点了下头说:“那会…那会正和人家说事情。完了想给你打个电话的,又接了厂里的几个电话,所以、所以就把你打电话的事给忘了。我也是觉得,你不会有什么要紧事,就没再打给你,有要紧事你该再给我打电话了。这不回到家就赶紧给你打电话了吗?就没想到会是玉莲接手酒楼的事。” 其实,彭雅的话只要仔细琢磨,就能听出破绽的。 “忘了”,“又觉得你不会有什么要紧事,就没再打给你”,既然是忘了,就不会有再考虑有没有什么要紧事的问题。但是,此时的夏梅和唐玉莲都没有疑心。 此时的夏梅看着彭雅脸通红,也以为彭雅是因为和孙昊的事,这会儿当着唐玉莲的面儿心虚。 唐玉莲自然看到了彭雅的红脸,可她认为是彭雅在她离婚后回来,却出去办了两天多的事,没能陪她而感觉不好意思的。 可夏梅和唐玉莲都想错了,这趟彭雅去蚌城所遇到的事,也是彭雅这辈子做梦都没有想到的。要不然她不会在蚌城呆了两天余。 第二十八章 你喝多了 那天晚上,彭雅和谭林到达蚌城已经八点多,谭林问她是不是给办事处主任打个电话,彭雅说先住下。到了家酒店登记了两间房,各自在自己的房间洗澡后,到一层的餐厅要了间包厢。谭林知道彭雅是能喝些白酒的,询问后,点了几个菜和一瓶一斤的白酒。 两个人默默喝了几杯后,彭雅问:“上学的时候,你真没和女孩子恋爱过?” 谭林摇头说:“没有。其实、其实……我根本没有过那心思。” “别再跟我说没有那心思?不管男女,到了年龄都会有那心思,你怎么会跟别人不一样?就算你没那心思,凭你这长相,会没有女孩子对你动心思?” “也不是我没那想法,是我、是我……”谭林红脸,低下头,片刻后抬头说:“姐,实话不瞒你,确实有女同学对我有过那意思,可我……我就是动不了心。” “为什么?”彭雅蹙眉问。 “我也不知道,好像、好像也没有我看得上的。” “眼光就那么高?” “也不是我的眼光高,就是、就是感觉不合适。” “那你想找个什么样的?” 谭林看了她眼,低头说:“反正、反正得能是自己能够动心的。我可不愿意为了结婚而结婚,与其拥有搭伙做伴的鸡肋婚姻,倒不如不结婚。” 谭林的话让彭雅暗自惊愕,她能感觉出谭林的话是针对她和曹磊的婚姻的。 她想着和曹磊的婚姻,想着她对孙昊的情,心里伤感。 她端杯喝了口酒,说:“小林子,生活永远都不会如想象的那般美好,婚姻生活更如此。就说你玉莲姐吧,那个时候她不顾一切地跟人私奔,我还真羡慕她的勇气,更是羡慕他们俩拥有的爱情。可现实又如何?她的丈夫还是有了别的女人,爱情破碎了,最终离婚了。事实证明,未必婚前认为完美的对方,就一直完美,也未必婚前认为最好最爱的人,就能相守一生。还有些你心里认为的完美对方,人家的心底装的却是别人。人的感情生活里包含了很多因素,有时候会让人很无奈的。谭林,我的意思是,你不能为了追求完美去寻找、去等待,那是非常渺茫的。就算你寻到了、等到了,婚后的生活也不一定会完美。” “这些我也都想过,可我只要认准了谁,就肯定会爱她一辈子。” 彭雅看着满脸认真的谭林,苦笑笑,“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这样想。可现实是不可能被自己左右的。不要想得那么远,什么阶段考虑什么阶段的事,你这个阶段就应该恋爱。你说,像你这么大的男孩子有几个没有恋爱的?我知道咱们厂几个不错的女孩子对你有好感,还等什么?再等下去就是人家挑剩的。” “反正,我不会找个我不爱的。”谭林说完,端起杯喝了口酒。 彭雅看了看谭林,这次没言语,端起酒杯喝了口。 应该说,彭雅今晚应该无心说起关于谭林的个人问题,她一路上想着和孙昊的事,已经感觉很疲惫。开始和谭林说起这事也只是想换个话题,可现在的她却又感觉,换得这个话题依旧无法转移她的思维。 这会她的脑中浮现着孙昊的影子,心道:“真要是能和他在一起,我肯定也会有和谭林的想法一样,就算给他做牛做马都心甘情愿。可孙昊却只是要我的身子,心不会完全给我的。就算他不完全只是为了我的身子,心里有对我的爱,却要是比他对张静雯的爱少了太多太多,仅就那么可怜的一点点而已。” 这个时候,她就在心里暗骂多年间不知道多少次骂过自己的话:“贱!天底下最贱的女人。”骂着时心更闷,不自觉地端起了酒杯喝见了底。 低头想着什么的谭林,猛抬头看到彭雅喝了那么多,瞪眼看着她说不出话。 “没事。”彭雅看了眼谭林,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由不住脸红,夹了菜送进嘴里又说:“我是想着玉莲的事心里发堵。”话毕拿过酒瓶又倒了半杯,放下酒瓶,听到谭林说:“姐,你既然跟曹磊没有爱,只是这种形式上的鸡肋婚姻,为什么还要继续?难道你真要这样过一辈子?你这样的生活,不是在自己折磨自己?你才多大啊?有些女人到了这个还没有结婚呢!” 彭雅惊愕地看他,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 她低头片刻说:“hh都那么大了……其实,很多夫妻都是为了孩子在一起生活的。还有些事情……也是不得已。” “那你一辈子都会过得不舒坦,不舒坦的生活……” “好了,不要再说我的事。”彭雅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端起酒杯喝光了杯中的酒,放下酒杯说:“不喝了,明天还有事。” 平常彭雅喝上三四两白酒基本是没事的,今晚大概也就喝了四两酒。但今晚的她却在进电梯后,电梯刚一上升时猛地头一晕,腿一软,身子靠到了电梯壁。 谭林慌忙伸手去扶,说:“姐,你喝多了?” 彭雅站直了身子说:“没事的,这才喝多点?” 谭林依旧扶着她。可电梯门打开,彭雅却感觉双腿发软迈不开步。硬撑着出了电梯门,伸手抓住了谭林的胳膊说:“这酒怎么这么厉害的?” 谭林搀住了她走出电梯,打开房门到床边。 彭雅的屁股一沾床沿,便如松了骨节似的歪身躺下去,闭着眼睛说:“小林子,回你的房间吧,我歇一会就好。” 谭林看着彭雅,口中“嗯”了声却没动步,片刻后见彭雅睁开了眼慌忙说:“姐,我给你倒杯水吧。” “我不喝,你回去吧。” 谭林还是转过身,拿过茶杯倒了杯水。转回身时却见彭雅闭眼平躺,摊开了双臂。胸上那两团鼓起的部位,撑起那件米色的短袖上衣,紫色的裙子盖着两条套着肉色丝袜的大腿。一条腿直伸,一条小腿搭在床沿,白色的皮鞋着地。 谭林的心腾地跳起来,看着彭雅的身子,呼吸急促。足足十几秒,他就站在那里紧盯着床上的彭雅。稍后哆嗦着双腿走过去,把茶杯放在床头柜,瞥眼看着彭雅的那双鞋,蹲下身去想脱下彭雅的那只鞋,把彭雅那条搭在床沿的腿扶上去,就在这时他瞥眼间看到了一处红,他的头轰地一下懵了。 那处红是彭雅双腿间的粉红nei裤。 谭林的眼睛盯着那处红几秒后,触电似地收回双手。 他低头愣了会,一只手还是拿住了彭雅的一条腿,另一只手还没沾到皮鞋,彭雅的那条腿猛地权了下,随即欠起身,瞪眼问:“干什么?” 谭林如被弹簧猛地弹起身,满脸涨红,结结巴巴道:“我、我是想、想帮你把鞋脱了,你这么、这么睡着不舒服。” “哦,你回去吧,我歇一会就没事了。”彭雅把 脚上的皮鞋脱下,歪身躺下,圈起了身子。 “姐,茶我给你倒好了。” 彭雅“嗯”了声。 谭林看看她走出去,关上房门的那一刻,他的心猛地一沉。 他的房间在过道对面,和彭雅房间隔了两个门,伸手去掏口袋时,却掏出了两张门卡。他明白有一张门卡是彭雅房间的,心又腾地跳起来。开了房门进去,一屁股坐在了床沿,直喘粗气,那处红直在眼前闪动。 他极力控制着自己不要想,却无法控制住。 “她是你姐,谭林啊谭林,你个混蛋都想些什么啊?” “不,她不是你的亲姐姐,你只是她的干弟弟。她是你爱了好多年的女人,你的的女人,她是你的,你的……”这是他多年间不知道多少次对自己说过的话。 已经好多年了,他记不清从何时起对彭雅产生过那种幻想的,更是记不清,多年间他曾多少次在这样矛盾的心理对话中,臆想着与彭雅一起时独自满足。 今天是个极好的机会啊! 酒后的彭雅现在已经昏昏沉沉了,尽管已经出了彭雅的房间,可门卡在手里。这样的机会以后什么时候还会有? “做吗?” “做吧!” “做!!!” “我要拥有这个我爱的这个女人,就算强行占有她也要拥有。她是我的女人,她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我要拥有她一辈子,拥有一辈子!” 但是,他的心情虽异常激荡,却抑制不住心底深处泛上来的极度恐惧。 足足半个小时后,数年间无数次幻想过彭雅的芳体,无数次期望与彭雅尽情享受的谭林,终于再也无法控制住无比激荡的情绪和他那已经快要膨胀到了极限的身体。 他腾地起身出门,打开了彭雅的房门。 房间的壁灯和顶灯是刚才谭林出门时关闭的,床头的壁灯依然亮着。 离床不远的沙发上,凌乱地堆着彭雅的衣服,米黄色的短袖上衣耷拉在地面,乳白色的xiong罩丢在最上面。看得出,那是彭雅从床上扔过来的。 谭林踮脚走到床边,看着会儿平躺身子,盖着条毛毯,两条修长光洁的腿露在毛毯外,喘息声非常均匀的彭雅。 他喘着粗气走过去,躬身按熄床头的壁灯,哆嗦着一只手,轻轻地揭开了盖在彭雅身上的毛毯,一条仅穿了三角裤头的美艳&&&&映入眼帘。 他的眼睛霎时间花了。 第二十九章 她崩溃了 彭雅从南京回来后心一直很慌,两天里基本上就没有睡过安稳觉。夏梅说出几家要聚会的话,她的心更虚。出了蟠州,稍稍定了些心绪,她的脑中又在思考着她和孙昊的关系。尽管在这两天里她不知道多少次暗下决心,必须狠下心来断绝与孙昊的关系。但是,每每想着或自语,她的心都如刀绞。 她跟这个多年间她最爱的男人相处了十几年,尽管不是夫妻,可她在心里是早已经把孙昊当成了属于了她的男人的,这份情实在太重了。 但是,不狠下这心来,可能不久后将会爆发出她最不愿意得到的结局。这个结局是让她非常恐惧的,或者说是非常恐怖的。她在想着时浑身颤栗。 两日来的极度精神紧张她已极其疲惫,离开了蟠州后,她在心底深处感觉已经到逃脱了危险之地,加上今晚猛地灌下那么几杯酒进肚,此时的已经熟睡了。 谭林看着几乎全裸的彭雅,霎时间她的心仿佛跳出了体外,一时间竟傻呆似的站在那里。猛然醒悟后,慌忙放下已经撩开的盖在彭雅身上的毛毯,蹲在了床边。呼呼喘了片刻粗气,咽了几口唾沫站起,慌急地脱光身上所有的衣服,再次撩起盖在彭雅身上的毛毯,轻轻坐在床沿,歪身躺在了彭雅的身边,一只胳膊支撑着上半个身子,屏住呼吸看了一会儿喘息均匀的彭雅,轻轻盖上另一只哆嗦的手几根手指捏着的毛毯身上,整个身子躺下去,慢慢地贴上了彭雅几乎全裸的身子。欲望的火焰升腾到了顶峰,颤抖的手轻轻地移上去。 在这一刻,彭雅的身子动了下,谭林的手移开,片刻后又移上去,彭雅的身体没再动。他的这只手轻轻地动了起来。 那是两座绸缎般柔软细腻且饱满的山峰,山峰上镶嵌着两颗勾魂的珍珠,在他的那只手的抚摩下,那两粒珍珠俞来俞涨…… 他听到了从彭雅鼻息中呼出的粗重气息,听到了彭雅从口中传出的天籁般地吟唱……他的手往下滑去……让他意想不到的是,此时的彭雅竟然侧起了身子,一只胳膊搭在了他的身上,另一只手伸了下去 他头上的血液瞬间暴涨了,他能感觉到自己额头的血管砰砰地跳动。他的脑子浑浊了,此时的他再没有了任何的恐惧,全身上下只是动物本能的原始冲动…… 彭雅的手臂勾住了他的脖颈,她的两片湿润嘴唇贴上了他的,继而磁铁一样地粘合在了一起。交缠、搅拌,她饥渴地吮吸着他的…… 彭雅的双腿勾住了他的腰际,他的力量越来越大,速度越来越快。 浑天浊地般地晕眩中,他达到了极处地高峰…… 彭雅依旧紧紧地抱住他,稍后两人的喘息渐渐平缓…… 足足一分钟过后,彭雅坐起,抬手按亮床头的壁灯。她看到谭林的那一刻,似乎无法相信,瞪大眼睛又看了片刻,伸手拉过毛毯盖住前胸,哆嗦着嘴唇,恐急地问:“你、你……怎么是你?怎、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 “姐……”谭林腾地坐起,惊恐地看着彭雅。 谭林口中喊出的这声“姐”,好像才让彭雅猛然醒悟。 她本能地往床的另一边缩了缩身子,直愣愣地看着谭林。十几秒后猛地抬起手,随着狠狠骂出地一声“畜生”,那只手啪地落在了谭林的脸上。 谭林没有躲避,也没有捂脸。此时的他好像很镇定。他看着彭雅道:“姐,我喜欢你,从心里喜欢,自小、自小就喜欢你。” 彭雅依旧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翕动着嘴唇说不出话。 谭林猛地抱住了彭雅,泣声道:“姐,我对你是真心的,我爱你,爱你!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愿意找女朋友吗?就是因为我的心里只有你。姐,在我的心里,没有任何女人能比得了你。我爱你,这辈子我都绝对不会要其他女人的。” 谭林的话把彭雅惊呆了,她足足和谭林的眼睛对视了几十秒,颤声道:“你说、你说你——爱我?” “我自小我就喜欢你,长大后——爱你,是真的。” 彭雅看着谭林愣在了那里,她和刚刚清楚和做这事的男人是谭林一样的惊愕。 少顷,彭雅摇了下头,猛地推开谭林,道:“你不要为你做过的事掩饰。你以为姐……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小林子,我是你姐,你是我弟弟,你怎么能够趁我喝多了酒做出这样的事儿啊?你知不知道你做的是什么事啊?你这是、这是乱lun,你知道吗?你这是在做畜生做的事!老天爷会惩罚的。” “不!咱们不是乱lun,不是!我姓谭,你姓彭,我只是你的干弟弟,咱俩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姐,我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你。我爱你,真得非常非常爱你。”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我也不会怎么你,你回吧。”彭雅浑身颤抖地推他。她感觉自己已经崩溃了,可又无能为力。 谭林一下子抱住了她,泣声道:“不!我不走,死也不走。你就是你让公安局的人过来,我也不走。我愿意为你而坐牢,愿意为你做一切,愿意为你死!姐,反正我这辈子只有你,不会再找别的女人的。” 这次彭雅没有再推他,她直视了谭林好一会儿,翕动着嘴唇问:“你说的——是真话?你一直不愿意找女朋友,真的、真的是为了我?” “我不骗你。除了你,我谁也看不上。” 其实,谭林说他没有恋爱过是说谎的。 大学二年级的时候他曾与一个女孩子相恋过,但他并不爱那女孩子,只是因为那女孩子的面相和彭雅相似,生有一双和彭雅那样叠得很漂亮双眼皮。之后他与那个女孩子有了那种关系,但让他自己都感觉奇怪的是,每次和那女孩做那事时,脑中幻想的总是彭雅。以至于有次他在兴奋时喊出了“彭雅,我爱你”的话。那个女孩愣了片刻后猛地推开他,追问无果,女孩与他断绝了关系。 谭林是家里的老幺,母亲在他三岁时因病去世。上面的两个哥哥学习成绩都很优异,先后考上了北京和上海的两所大学,已经分别在北京和上海安家。 谭林自己也已经记不清是从多大起喜欢上彭雅的了。小时候,他一放学就要去找彭雅,随着年龄的增长,就由对彭雅朦朦胧胧的喜欢,逐渐转变成了爱。 谭林自小到大的学习成绩也一直很好,高中一年级时彭雅与曹磊的结婚,那天,他独自一人去了城外很远的山上呆坐了一整天。之后学习成绩急剧下滑。第一年高考后,刚过三本录取线没有去读,第二年竟然只过大专录取线,在南京读了三年书,毕业后到了彭雅的厂里。 虽说谭林是彭雅爸妈认的干儿子,但是,彭雅却一直都是把小她七岁的谭林当作自家弟弟的。她从来没有对越长越英俊的谭林有过任何非分之想。现在的她虽还在心里无法接受谭林占有她身子的现实,却为谭林对她的情而感动了。 这种情她是深有感怀的,犹如感受到她对孙昊的情。 她摇了几摇头,低头片刻说:“不管怎样,咱们之间都不可能有任何结果的。” “我不在乎结果,只要能 够拥有你,这一生我就是最幸福的。” “绝对不行!小林子,我说了,今天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过几天你还是回车间吧。现在、现在你马上回到你自己的房间去。”彭雅说了这话,心里却说:“这种事既然发生了,又怎么可能当作没有发生过?就算不让他在身边,也不能不见面啊!就算是把他从厂里撵走,这件事一辈子也不会从心里抹去。” “我不走。我爱你,反正我就是爱你。这辈子只爱你一个。” “你怎么……你再不走,我、我可要喊人了。”彭雅的脸上现出了怒色。 “喊吧!你喊吧!”谭林说完,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电话,“你还是报警吧,让警察把我抓了,枪毙我。死了倒也安生了,能死在你手里,值了!” “你怎么这样固执的?这事不只是为了我,我也不能毁了你一辈子。” “怎么会毁了我一辈子?不能与自己爱的女人在一起才会痛苦一辈子,才是一生最悲哀的事,姐,你要是不要我,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 彭雅流泪了,继而嘤嘤地哭起来。 她和孙昊相处得时间那么久了,还从来没有感受过如此地情意。她和曹磊本来就没有感情,虽然她也知道曹磊在意她,可她清楚曹磊对她的在意不是爱情。现在的谭林把她多少年间幻想的、期盼的爱给了她,她被这份真真切切的爱感动了。 但是,她虽想留住这份多少年间期盼的爱,却知道这样会害了谭林,也会毁了她自己。万一传扬出去,会比她和孙昊之间的事传得更加沸扬,各种各样的中伤,咒骂,甚至父辈与父辈的世交关系也会破裂的。可既然发生了,又能够终止吗?况且,就算是她能狠下心来终止,又能够阻止谭林罢休吗? 现在的彭雅在决定与孙昊断绝了关系时,失落的心似乎也特别需要谭林的这份安慰。罢了,既然开始了,既然已经成为了现实,那就是再也无法挽回的。 这晚,谭林没有回到他的房间去。 第三十章 高档房间 孙昊给党振峰电话,说胡厨师已经说服了两个徒弟留下,但最多只会留下三个月,工资按胡厨师现在给他们开的付。按照党振峰的交代,老胡也已经把饭店的物资列了清单,清点物资后,签协议付款。 党振峰挂了电话后给唐玉莲打电话,说尽量下午办理签协议的事。 唐玉莲挂了电话后,去了彭雅的办公室。 谭林正和彭雅说着话,见唐玉莲进门慌忙站起,脸红红地喊了声“玉莲姐”,起身出门。唐玉莲跟彭雅说了党振峰电话里的话,彭雅说:“党振峰做这样的事是内行,有他帮着办,你什么都不用操心。”笑了笑说:“党振峰难得这样热情。这样的事就算是他自己公司的,估计都不会亲自去办理,你的面子真足。” “什么意思?放臭屁不是?”唐玉莲红了脸,停了下又说:“我的心里明白着呢,这会党振峰和孙昊都看我可怜,想让我的心里温暖些。要不,他们怎么也不会丢下自己的工作,亲自出面给我办理这件事。” “别总是想着什么可怜不可怜的,可怜什么啊?”彭雅收住笑,“没有他秦东杰,你就找不到男人了?比他秦东杰帅气有本事的男人多了,我们厂……” 唐玉莲一抬手说:“打住,别再说什么找不找男人的话,我不想再提。” 彭雅看看她,轻叹一口气。 沉默了会彭雅说:“如果下午签合同,我和你一道去。” “算了吧,你这儿一摊子的事……” “我这就办不完的事。那个酒楼我还没去过,也想看看是个什么样子的。” “那行,一道去。”唐玉莲的话刚落,接到了张静雯的电话,听了句,说了酒楼的事,末了说:“签个协议去那么多人干什么?下午党振峰和孙昊去,我从这和彭雅一道去。你就忙你的吧,为我这点事,要是耽误你们两口子上班,那我该不好意思了。”又说了几句挂了手机。 彭雅听唐玉莲电话说孙昊下午也过去,心咯噔了下。低头看着桌面上的材料,唐玉莲站起身说不再耽误她工作,告辞出门。 下午二点余,党振峰打电话给唐玉莲,要她现在就动身去吉祥酒楼,并交代她路上取五万块钱现金,再说他和孙昊马上都过去。 唐玉莲挂了电话就给彭雅打了电话,打扮了下出了门。 党振峰和孙昊各自开部车已经到了,正站在党校的院内说着话。彭雅下车后,看了眼孙昊慌忙转过头。几人进了酒楼,胡厨师把他们领到二楼的一间包厢内坐下,说了几句话,把物资清单递给了党振峰,说:“多少就是多少,绝对没有一点儿虚的,像桌椅电器之类的,都有发票和保修单,这是要交给你们的。只是装修的费用很杂,不好列。” “装修那部分就不用看了。”党振峰浏览了下清单递给唐玉莲,看着胡厨师说:“我们理解你的心情,可我们真心希望你留下来,既然你坚持,我们也只有遗憾了。但你能让你的两个徒弟留下来,我们还是很感谢。放心,我们肯定会照顾好你这两个徒弟,也希望他们以后能长期留下来。” “我虽然是他们的师傅,但这个主我也不好做。” “行,他们愿意长期留下来最好,不愿意的话,有这三个月的时间我们也好物色厨师。如果协议没问题,咱们就把协议签了,付你五万定金,这几天咱们把各样手续过了户,才能算正式接受过来,剩余的款全部打到你的账户。当然,没办理好转户前,饭店的营业款还全是你的。转户的办理你也不用操心,费用也不要你出,但需要你亲自去的你要去。这些都在协议上写清楚了,你仔细看看。” “行。”胡厨师低头看起了协议。 签完了协议,党振峰对唐玉莲说:“咱们到楼上看看你住那间合适,明天我让人过来先给你整理房间,采购些东西,你就可以先搬过来住了。”唐玉莲答应,几个人就站起。这个时候彭雅和孙昊的目光碰到了一起。 孙昊直视着她,那犀利的眼光另彭雅生畏。她与孙昊对视了片刻低下头。 这栋楼共四层,胡厨师没有开这酒楼前,一层大厅和二楼是一家批发兼零售的个体五金公司租用的,三年的合同到期后搬到了另一处。第三层是一家“皮包”公司租用的办公场地,合同没到期就关了门。第四层开的是舞厅,半年前的某天晚上,舞厅发生斗殴事件,死一人伤五人被查封。之后党校决定这栋四层楼房不再分开租赁。胡厨师租赁时,也认为开这个酒楼用不了这么几层楼,但党校方面每年便宜两万元租金。马亮也说,房租不高,地势又好,以后看饭店的发展,三四楼完全可以改成小型宾馆或者茶座之类的,胡厨师便租下了。 三楼的走廊和房间都装修得很考究,唐玉莲在党振峰的建议下,选定一明一暗两间房作为办公室地点兼住处。几人说了会儿话,要出门时,党振峰对唐玉莲说:“玉莲,有个事,我想跟你商议下。” 党振峰的话孙昊和彭雅都明白,他是要和唐玉莲单独说话,孙昊拉了下彭雅出了门。唐玉莲却在这时心慌了,“党哥,有什么事,你还要跟我商议啊?” “这事是要和你商议的,你要觉得不合适,就当我没说。”党振峰笑了笑。 “党哥,你还跟我来虚的啊?吩咐吧,只要我能办到的。” “我看中这儿了。”党振峰满脸带笑道。 “你看中了?你的意思……”唐玉莲猛一听糊涂了。 “别误会啊,我没想开这酒楼。”党振峰哈哈笑了两声。 “我知道我知道,你要想摆弄这生意,还要等签了合同才说啊?再说,你也看不上这样的小买卖。”唐玉莲笑了。 “也不能说看不上……我也不说废话了,我是想让你把四楼租给我。” “我把四楼租给你?”唐玉莲疑问后,又好像猛然明白了,说:“哎呀党哥,你要能用到你就用,还说什么租不租的话?” “你要这么说,那就是在拒绝我。” “绝对没那意思。四楼暂时我也用不到。” “你知道我租下四楼是干什么用吗?” “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啊?”唐玉莲愣了下,笑笑。 “我想精装修几个高档包厢。” “精装修高档房间?”唐玉莲蹙眉疑问:“你要租下来,就是要装修几个高档包厢?”她有些糊涂了,心道:“他要是用四楼做别的也合理,可他说装修成高档包厢,不还是为酒楼装修的?” “是,我装修几个房间,是用来招待我用得上的人物,派上大用场的人物的,一般的人物我是不会给他们的。玉莲,咱也没必要来虚的,有些人不只是要送钱送物,还得侍候好了他们,这些,想来你应该懂。” “我懂我懂。”尽管次是的唐玉莲还不是很懂,也是直点 头,“哎呦党哥,你干脆直说不就得了?还要租……” “我说租不是玩笑话。实话说,第一趟来我就看上了这儿。你看哈,这党校的院子里可以停车,而且不经过大厅就可以从这院内的楼梯上楼,这对于那些不愿意被人看到出入酒店的人物来说,确实是个再理想不过的好场所。玉莲,装修这样的房间,完全是为了我的生意所用,所以我要租下来。” “你是不是也要在四楼专门开个小灶间?” “我开小灶间?要你这酒楼的大厨干什么?”党振峰笑了。 “那要这么说,你装修出几个高档房间,接待那些高级人物,还是要吃我这酒楼的饭的,对不对?”党振峰张口想说话,唐玉莲抢先说:“既然吃这酒楼的饭,那就该由我提供场地。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玉莲,我就照实跟你说吧,那些人不是纯粹来吃饭的。我说的高档房间,包括吃饭和休息。说白了吧,他们有时候是要带女人过来的,这就需要特别隐秘的场所,我要装修的这些房间,是根据那些人的需求装修的。” 唐玉莲豁然明白唐振峰要自己装修的用意了,心里瞬时有些不乐,心道:“那以后这里成什么了?妓院?高档妓院?”但她很快便平静了心态,“奶奶的,还不就是这么回事?他也是为了挣钱。别说他这样挣大钱的人了,就算挣小钱的,不是也要想着法子送礼送钱?党振峰不愧为做大生意的,一眼就看中了这地,那些身份显耀的人物与女人约会,或者党振峰给他们提供女子,在这样的场所确实是很安全。当然,对于党振峰这样的商人来说,获取的好处更多。” 党振峰继续说:“其实,我在朋友的酒店也有这样一个的场所,可那是朋友提供的。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事,一是,我认为这个地方确实更合适,二是,咱们是自己人。所以,装修房间完全是因为我的生意,你这酒楼本身是不需要的。所以我说要租下。玉莲,这件事你考虑考虑,实在不情愿就当我没说。” “别这么说,我怎么会不情愿呢?我只是觉得,装修那么几个房间,是为了你的生意,可也照顾了我的生意。你要租下来自己装修那不就见外了?我一边挣着你的饭钱,一边收你的房租啊?那还有一点人情味没有啊?这绝不行。” “这样吧,我也不说租的话了,但要由我来装修,要不我就打消了这念头。” “你要这样说,那我……” “你什么都别说了,就这么定。放心,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出漏子。我招待的这些人,应该说都是没人敢动的主。” “这我知道。” “亲兄妹明算账,我安排过来的人,消费了多少你要照单收。咱们兄妹俩亲近归亲近,但这事不能浑。” “行,我听你的。” “还有,你不要和别人说是我专门装修的。平常的客人也绝对不可以安排进来,二楼的那些包厢应该能够满足一般客户了。” “我知道,四楼的包厢是专用的。”不知为何,唐玉莲说完这话心慌了。 “那就这么定下了。这两天我派人过来看房,尽快装修。” 第三十一章 明明是她 孙昊和彭雅出门后,彭雅走了几步站住。孙昊回头看了看,一把抓住了彭雅的手往楼梯口走。彭雅甩了下没甩开,低声道:“干吗啊?给人看到。” 孙昊不言语,一直拉着彭雅到三楼,推开一间虚掩的门,站住后唬着脸问:“你怎么回事啊?这两天我给你打了五六次电话,为什么都不接?” 多年间,彭雅没少听到孙昊的责怪,每次都会很心慌。这会,她想着和谭林的事更是心慌,胆怯看了看孙昊低下了头,没说话。可也就在片刻,她心里说:“都到了现在还怕他干吗?”但是,她抬了下眼皮想说什么,还是没说出口。 “你自己说,那天的事情来得那么急,我要是不马上离开,给静雯抓住可怎么得了?当时那个情况,你也应该理解,为了这事生气也太小气点了吧?” 彭雅听了孙昊的最后这句话,心里泛起一股火,红着眼圈摇了下头,说:“是,我是小气。都这么多年了,你也该知道我是不是小气的人。孙昊,咱们俩这样的关系不可以再继续了。我、我已经决定了。” “你决定了?决定断了?早先你不是一直说,不管遇到了什么事,你都不会离开我?现在遇到这么点事,你的心就变了?不是也没有什么后果嘛。” “那时……现在……”彭雅一时语塞,“现在是没有出现什么后果,可咱俩要是再继续下去,将会是什么后果,你我应该知道的。你自己考虑下,有双眼睛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盯着咱们俩,你想想这该是多么恐怖的事?那天,如果夏梅不报信,咱们俩还不得给静雯捉个实实在在的?现在这个给静雯打电话的人知道咱们的关系,还有没有别人知道,咱们又清楚吗?咱们俩要是继续,就肯定还会有人给静雯报信的。到时候,真要是静雯自己去抓咱们,谁还能给咱们报信?我是确实很害怕了,可我更清楚的是,我害怕,你更怕。反正你对我、也一直都、都……我在你的心里一直都是不重的。唉!我什么都不想说了,这么多年间,咱们俩一直都在伤害静雯,再被静雯抓住的话,不只是静雯会恨咱们,恐怕夏梅和唐玉莲也会离我而去,你又能为了我而情愿失去静雯?真到了那个境地……想起来都是非常恐惧的事。孙昊,我不想失去你,可是不太可能。我也不能失去我这几个好姐妹,你更不会舍弃静雯的。所以咱们必须断了。” “咱们俩都这么多年了,你要说你在我的心里一直都不重,确实是不对的。我喜欢你,爱你,没有爱怎么会相处到现在?”孙昊听了彭雅这番话心有触动。 “我承认你喜欢我,但我却清楚我在你的心里一直都是很重。”彭雅拿着纸巾擦眼泪,“喜欢和爱,猛一听起来好像是一回事,但是并不是一回事,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真正的爱,是可以为对方付出一切甚至生命的。喜欢是什么?只能说是和对方在一起比较愉悦,仅此而已。孙昊,假如你爱我,愿意和静雯分开与我在一起,我肯定会不顾一切,放弃一切,不计后果的。可我也很明白,这辈子你都不可能丢弃静雯。孙昊,我还要说句你不爱听的话,假如某一天咱们俩真要给静雯逮住了,我都可以想象到,你会为了静雯而把所有的罪责全部推在我身上。孙昊你先别说话,听我说完。咱们俩这么多年了,你了解我,我更了解你。我说这话不是怪你,我也怪不到你,这么多年也是我的心里把你放的太重了…….孙昊,现在我依然要说,你在我的心里依旧是最重的,但是,咱们俩绝不能再继续这种关系了……” 这个时候楼梯处传来脚步声,孙昊慌忙说:“他们下来了。彭雅,这件事咱们还是要找个时间再谈谈的。”说完话转身出了门。 几人下楼和胡厨师告辞,彭雅悄悄拉了下唐玉莲轻声说等会儿再走。唐玉莲对党振峰和孙昊说:“你们俩先回去吧,我和彭雅再呆会。” 她们俩目送党振峰和孙昊出门,往楼上走着时彭雅问:“党振峰和你说什么事啊?那么神秘?” “他不让说。”唐玉莲上了几步台阶后说。 “哦,是吗?” “他说更不能给夏梅知道。” “什么意思啊?”彭雅停下脚步,眼光里满是疑问。 “走,上去说。”唐玉莲拉了下彭雅的胳膊。 两人上了三楼,走廊内站住,唐玉莲把党振峰的话意说了一遍,末了说:“他前妻就是因为他贿赂那些当官的,担心早晚会出事,党振峰不听,加上知道他在外有女人才执意离婚的。我想,党振峰这样做肯定有这两方面的考虑。” 彭雅点了点头,又摇了下头,笑笑说:“我说党振峰怎么这样热心呢,他自己公司的事,他也不会亲自过来办理的,原来他是有自己的算盘。” “他自己也说了,第一次过来就看上了这地方。”唐玉莲觉得这话不合适,停了下继续说:“应该说开始的时候他确实是想帮我的,来看了这个酒楼后,才有了这个想法。哎彭雅,是不是做大生意的都要有这样的地方?你们也这样?” “我们和党振峰的公司不一样,我们是做产品的,主要还是要靠产品质量取胜。党振峰是做工程的,有些项目必须从官员手里拿。只要侍候好一些官员,他就有赚不完的钱。当然,这需要很好的社交能力。应该说,党振峰确实是个人才,先前计划经济的时候,他也就是个煤建公司的小科长,下海做了煤炭生意,没两年就做得那么大,那几年他至少得赚近千万。现在,他用到官员的地方更多了,他的公司什么工程不做?而且都是风险小利润大的生意,咱蟠州能抵得上党振峰的个人经营的公司是没有的。当然了,公用事业企业依靠老共的资产发展,获取的利润更大。比如自来水公司的张光亚,他在政企两界纵横几十年,经理任上就有十多年,编织了一张强有力却又无形的大网,俨然自来水公司的土皇帝。国企实行股改后,张光亚也不知用的什么法术,实际出资多少,顶着国家关于公用事业企业不得擅自私有化的有关规定,成为自来水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并创建几个子公司。垄断经营,没有市场竞争,随意制定自来水初装户的准入门槛,随意调高水价等等,尽管已经民怨沸腾,但他从来没有因为民愤把他扳倒。近几年他仗着省里的关系有人,竟也逐渐不把市委、市政府的官员们放在眼里。前一阵,也就是陈市长调来之前,他公然跟市委市政府叫板。市委市政府花费相当精力、甚至以牺牲短期利益为代价,洽谈的招商引资项目,因为得罪了他而缺水搁浅,不得不中途撤资,外商放弃投资意向的更多。金市长为什么调离蟠州市?听说就是因为某些利益,这个张光亚不买他这个市长的帐,他要扳倒这个张光亚而调离的。” 唐玉莲点头说:“我也没做过大生意,先前也就是给工商税务这样部门的办事人,所领导送些礼,所以,党振峰那样说,我虽明白,也有些惊愕。现在听你这么说,我更能明白了。彭雅,这事你可千万不要跟任何人说起,包括曹磊。” “曹磊?我可没什么话跟他说,别说是这样的事了。” 唐玉莲看看她,叹口气,“你和曹磊不能总这样。男人偶尔有一次那种事,也不能算是多大的事,能改,对你好就行。那之后你再没发现什么吧?” “偶尔?”彭雅笑笑,道,“不关我的事,他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找多少都跟我没关系。” “那他时候不少?”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不感兴趣,无所谓的。” “你不知道就…….彭雅,说良心话,曹磊这个人应该说还是不错了,你们都结婚这么多年,hh也都这么大了,不能把关系搞得越来越僵,这样下去对你也没什么好处的。你要真有个情人也就罢了,可你…….彭雅,你到底有没有?” “我能有什么啊?好了好了,我不想再谈这个问题。”彭雅心一惊,一摆手说,“刚才我看了下,胡厨师也没置办什么像样 的办公用具,家具城有个我认识的老板。干脆咱俩一道把办公桌、沙发之类的大件买来吧。” “买办公桌椅?我这里买这些的干什么用?”唐玉莲笑了,“这就是个小酒楼,没必要弄那些东西的,你还想把我这儿整得和你办公室一样啊?” “那也要简单弄一弄啊,最起码要有个差不多,别整得跟卖早点似的。室内的环境整理好点,心里也舒坦。这个房间也没什么难打扫的,别等党振峰派人来了,我这就让厂里来人打扫,等会就可以把办公桌、沙发什么的摆在屋里了。” “那好,听你的。”唐玉莲又笑笑。 彭雅给谭林打了个电话,挂了后对唐玉莲说:“你也不要急着买房子了。” “房子肯定要买的,毕竟这儿只是个做生意的地方,不是家。”说到家,唐玉莲的心颤了下,暗自哀叹:“就算有个家,又有谁会和我同住一生呢?” “我说的是,往后你住在这里,买房就不要多么着急了。” “我明白。”唐玉莲叹一口气,“一个人过,也要有个自己的窝,心里才踏实。” 彭雅看看她想说什么没说出,两人下楼,唐玉莲和胡厨师招呼后离开饭店。路过邮政局,唐玉莲瞥眼间看到正往营业厅走着的张静雯,“咦”了声说:“那不是静雯吗?”开车的彭雅一愣怔,转头看了眼没看到,问:“哪儿啊?” “进去了,你往前走,找个地方停车,我给她打电话。” 彭雅的心慌了,说:“她肯定是来办事的,咱还拉她一道去啊?”话刚落听到唐玉莲对着电话说:“你在干吗?”听了句,惊讶道:“在单位?”看了眼彭雅对着话筒说:“哦,没怎么,我就是…….我和彭雅一起去买家具,想喊你一道,你要不忙就去接你,忙就算了。”听了句说:“那你忙吧,我和彭雅买好回酒楼。”挂了电话,转头看着彭雅蹙眉道:“明明是她,她怎么说在单位啊?” “你肯定是看错了。”彭雅松了一口气。 “不会,绝对没看错,她我还能看错啊?” “哎呀,就算你没看错,又能怎么的?她不想说在这儿,肯定是有原因的。” 这个时候到了一往右拐的岔道,唐玉莲说:“拐到那边停一下。” 第三十二章 如何解释 彭雅一拨方向灯拐了进去,十几米处靠边停下,问:“你想干吗?” “我很疑惑,咱都知道她脾性的,她什么时候撒过谎啊?真是奇怪,明明在这儿,她怎么说在单位呢?” “你可能就是看错人了。” “不可能,就十来米的距离,我怎么会看错啊?不行,我得去看看,她到底搞什么鬼,不然我这心里得一直嘀咕。” “不合适吧?她电话里说在单位,咱这会去见她,不是弄她难堪啊?” “咱不到那门口,把车停在马路对面的建行门口去。” 其实,此时的彭雅更想知道是不是张静雯。如果是,张静雯又为何撒谎。但她却说:“她要是去找人说事的,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呢,咱就一直等着?” “她怎么可能一直不出来啊?咱们到那儿等一会再说。” 建行营业厅的门口空地停车,两人坐在车内往邮政局的门口看着。大约七八分钟后,张静雯和一个男人出来,一部黑色轿车旁站住,男人打开车门坐进去,张静雯站在车旁,把手机放在了耳边,唐玉莲的手机响了。 唐玉莲接了,张静雯问她是不是在酒楼。唐玉莲说她和彭雅已经快到了家具城。又故意问张静雯在哪里,听到的回答是在单位门口,也正要出去办事。 两人看着张静雯上了那辆轿车离去,彭雅发动车。 “她为什么要撒谎呢?那个男人是谁啊?”唐玉莲紧蹙眉头道。 彭雅瞥了她眼没言语。 几乎在所有人的眼里,张静雯一直都是相当稳重、非常诚实的。对于她的话,唐玉莲和彭雅、夏梅从来都深信不疑。今日张静雯电话里撒慌,上了那个男人的车,唐玉莲和彭雅的心情可以用震撼来形容。尽管她们俩也都不愿意相信张静雯会和什么男人有什么事,但张静雯撒谎却由不住令她们心生疑窦。 两个人苦苦思索了片刻,彭雅说:“别瞎猜疑了,可能是一道过来办事的。” “办事就办事嘛,她直说不就行了,为什么要说谎?” “她不说实话,就肯定有她的道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秘空间。” “要说咱俩和夏梅有什么隐秘空间我相信,但静雯她…….” “哎呀,我说的隐秘空间,并不一定是指和男人有什么事。我是说有些事情是不能跟别人说起的,那是只属于自己的事。好了,不想再说这事。” “彭雅,那要这么说,你也有只属于自己的事,不愿意给咱们几个知道喽?”唐玉莲紧盯着她问。 彭雅没有搭理她。 “就算你养了小白脸,给我们知道也没事。”唐玉莲笑了笑说。 彭雅红了脸,翻了她一眼,说:“你这脑子怎么这么复杂啊!我也就是说说。我的意思是说,每个人都不可能完全把自己的秘密……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隐私不愿意跟别人说,包括自己的父母。你能说你心里就没藏一点点隐私?” 唐玉莲看看她没说话,彭雅感觉自己的话有些过了,想尽快转移唐玉莲的思绪,想到了夏梅,问:“今天你和夏梅联系没?” “上午打了电话的,她说她在邻居家打麻将,还说让我过去。我对麻将那东西根本就不懂。不知道她这会是不是还在打麻将呢。” “给她打电话,让她到家具城。哎,静雯的这事别再跟她说,究竟什么事咱也不知道,别弄得大家心里都嘀嘀咕咕的。” 唐玉莲答应后拨了夏梅的电话。 彭雅之所以要跟唐玉莲说买办公用品,是计划好要送给唐玉莲的。刚刚也是为了转移唐玉莲的思维,才出口跟唐玉莲说出要夏梅来的话。可说完了这话她立马后悔了。现在这个时候让夏梅过来,不是拉个垫背的啊? 两人在家具城,正看着一套近万元的老板桌和老板椅时夏梅到了,看了后张口就说要这套。唐玉莲忙摆手说:“行了姑奶奶,我要这么好的桌椅干什么?” “要!你都说好,还不要?这事我作主。”夏梅说完话要付帐,彭雅说:“还轮不到你。”抬手指了下老板说:“你问他会不会收你们的钱?”见夏梅要说话,彭雅又说:“要不让你买点什么,你心里怕也过意不去。这样吧,床和床上的物件是你的。” “这可不行,这、这算个什么事啊?”唐玉莲涨红了脸。本来彭雅说买这些东西,她也没想到会是彭雅要付钱的,更没想过买这么贵的桌椅。这会的她听了彭雅的话,方才知道彭雅让她买办公用品的真实意义。 夏梅说:“你说算个什么事?咱们自己的事。” 唐玉莲想说什么没有说出口,笑了下,眼里闪出了泪花。 夏梅接到唐玉莲电话时,刚回到家打开电脑,登陆了只有小华的qq未见留言有些失望,片刻后心道:“他和你只是赤luoluo的rou体关系,怎么能指望他如郑晨那般对你有情呢?你也绝不可以对他生情。”打开另一个qq却没马上登陆。 现在的她因为和小华发生了那种关系,好像胆怯和郑晨说话了。呆呆坐了会,还是登陆了,便看到郑晨发来的信息:“昨晚没上啊?” 信息时半个小时前发来的,夏梅的心一下子慌了。 昨晚唐玉莲和彭雅走后,夏梅是隐身上了qq的,她虽知道郑晨可能是隐身在线,但没有勇气和他说话。 她回道:“这两天一直在办我朋友的事,冷落你了哈。” 郑晨回:“昨晚没见你,我想就是为这事。办得怎么样了?” 夏梅回:“基本查不多了。”就在这个时候唐玉莲打来了电话,听了后挂了电话,跟郑晨说了这事。郑晨说,人家开业你是不是要送点开业礼? 夏梅忽地醒悟,所以来的时候就已经准备给唐玉莲买点比较值钱的物件。 唐玉莲的意思买一张单人床,夏梅坚持给她买张双人的。选好后付了款,交代好送货地点,又开车去商厦购买床上及生活用具,唐玉莲要付款给夏梅挡了回去。回到饭店,办公桌和床已经进了房间。谭林等人按照三个女人的安排摆放好。唐玉莲挽留他们在此吃饭,彭雅让他们回去。 三个女人说了会儿话,唐玉莲接到了张静雯的电话。挂了电话对彭雅和夏梅说张静雯马上就到,再说:“等会静雯来了,可千万别说你们给我买了这些东西的事,要不然她该又要想给我买什么了。” “知道,我还正想给你俩交代这个事呢。”彭雅说完话拉了下夏梅,“陪我去趟卫生间。”出门后说起张静雯的事。 r/> 夏梅紧蹙眉头说:“你的意思是…….静雯和那个男人有什么事?” “有件事我不想让玉莲知道。今天我一看到静雯和个男人在一块,忽地想起早先孙昊和我说过的一件事。有天半夜里,静雯哭着喊着一个叫什么刚的名字,把孙昊惊醒了,静雯也醒了。孙昊就问了她这个什么刚是谁,静雯说她不知道,更不知道谁是什么刚。孙昊的心里一直都在犯嘀咕,我还说孙昊多疑,今天静雯撒谎,我就琢磨,这个男人会不会就是那个叫什么刚的?” “不会吧?”夏梅听得心直跳。 “那你说,她为什么要撒谎呢?” 夏梅想了想,自然弄不明白,就说:“别瞎琢磨了,静雯是个什么样的人谁不清楚?她绝不会和什么男人有这种事。” “我也不愿意相信啊!可今天这事又怎么解释?” “是不好解释,可……”夏梅摇了摇头,“可能静雯是来邮政局办什么事,恰好遇到了熟人。” “但是……” 夏梅心里很乱,一摆手说:“我知道,解释不通的。这样吧,我当面问问她。” “你可别问,要是问了,我和玉莲怎么面对她?这事就当咱们不知道。其实,她要是真有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反正她对孙昊也没什么爱。这事孙昊心里清楚,咱们也清楚。” “彭雅,不管怎么着,你都不能跟孙昊说起这件事。”夏梅直盯着彭雅。 “放心吧,我不会害静雯的。再说,我也没看到静雯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我和孙昊也当面说过了,往后我不会再和他有关系。我、我也不会再跟他有关系。” 夏梅点头说:“等会静雯过来,咱就当不知道这事,跟玉莲再交代下。” 十分钟后张静雯进门,异常惊愕:“哎呀,这么快都弄好了?可真神速!” 唐玉莲说:“签好了合同彭雅就说打扫房间买东西,我也想不到会这么快?下午都忙什么啊?”说完话有些后悔,转头看彭雅,彭雅剜了她一眼。 “我还能忙什么?还不都是工作上的事?” 彭雅忙说:“我见这房间也不需要怎么装修,就让厂里来了几个人打扫下,趁着今天下午有空,想赶紧给她弄起来。” “也是,反正酒楼也已经接下来了,住在这儿什么都方便。”张静雯说话时,尽管脸上挂着笑,但另三个女人都感觉到她的脸色有些不自然。说了几句话,张静雯里外两间看了看,又到楼下各处看了阵,就有食客进门了。 唐玉莲招呼胡厨师给她们四个弄了一桌菜,并特意交代让胡厨师的两个徒弟做,随后去了二楼的一个包厢。吃饭时张静雯没有多少话语,和她们说话也是心不在焉的,好像在考虑某件事。夏梅却在不时地思考,是不是要单独问一问张静雯撒谎的真相。吃完饭出门,见几个包厢的门口均有服务员。下楼看了看,一楼的大厅仅空着三张桌子,张静雯说:“上座率确实不错。” 唐玉莲说:“真的,这酒楼确实和我有缘分。”上楼后,又在唐玉莲的房间说了会儿话,夏梅说:“玉莲今晚还得回招待所住吧。” “我的洗漱用具还都在那儿,这儿刚打扫好,今晚我还是回去。” “那好,你跟彭雅的车走,我送静雯回去。” 夏梅的想法是,路上问一问张静雯和那个男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她也想好了,不说是唐玉莲和彭雅看到的,只说是有个朋友告诉的。 第三十三章 作弄我? 但是,尽管一路上夏梅多次想开口,直到把张静雯送到家却没有说出来。回来的路上她有些懊丧,不时暗怪自己为何没有问出。回到家后坐了会,却又为没有说起而安慰。 归根结底,即便是张静雯说了谎,隐瞒了她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的事实,但夏梅还是从心底不愿意相信张静雯会和什么男人有苟且之事,张静雯也就只是和一个男人去了趟邮政局,并没有出入宾馆之类的场所。三个好姐妹如此怀疑一向都规规矩矩,并且一直都极其反感婚外情、小三之类的她应该是不对的。 至于张静雯为何要撒谎,彭雅说出张静雯梦中喊出的什么“刚”,都不应该往张静雯出轨这方面考虑。究竟为什么张静雯会如此,她相信以后慢慢会知道的,问出来张静雯肯定会非常不高兴,甚至有可能会影响到她们姐妹之间的感情。 退一万步说,就算张静雯和什么男人有了什么关系,也肯定很害怕给任何人知道,问出来张静雯肯定会非常难堪,心里也肯定会异常不安的。唉!就算知道了所有的内幕又能怎么的?况且,就算说出了,以张静雯的脾性,也不一定会跟她说出实情的,那样不是更窝心?但是,她的心却还是无法顺畅。 夏梅打开电脑,想跟郑晨说说这件事,登陆qq看到郑晨发过了句“太郁闷了”。她的心一紧,对话框输入“为了什么事郁闷?”发过去。 隐身的郑晨立马发过来一条消息:“你说我倒不倒霉?下班去了趟商场,离开商场后,发现戴在手腕上的表不见了。我真想不出是什么时候给人掳去的,只能回忆出在商场里和一个男人迎面撞了下,可也就是轻轻地撞了一下肩膀啊,难道那个人是小偷?我当时怎么就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呢?好一阵后才看到手表没了。” 这时,夏梅想到前一阵打麻将时张太太说起的一件事。有天张太太去商场买东西,商场门口遇到一个男人尾随在一个女孩子身后,拿把夹子偷女孩子的口袋里手机,所幸女孩子及时发觉,伸手按住了口袋,站住瞪了两眼小偷,什么话也没说继续往前走,小偷却依旧随在身后。女孩子无奈站住,看着小偷怒斥:“没偷成是不是要抢啊?”小偷非常镇定地笑笑,说:“我的夹子在你口袋里。”女孩子掏出扔在地,小偷得意地一笑,神定气闲地离去。 “你那表很值钱?”夏梅发过去问语。 “不是,这块手表我上大学的时候就带着,带了二十多年。” “都二十年的一块老表了,还不该换块新的?”夏梅松了一口气,随即回道。 “你不懂。” “小样,有什么不懂的?是,什么东西跟着自己时间长了,都有感情。可还有一句话叫‘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别为这么点小事郁闷了。” “是不是猛一下手腕上没了手表不习惯?” “是不习惯,可这不是主要的。就是心里很不是个滋味。” “过两天再买一块吧。已经丢了,再不是个滋味又能怎么的?” “唉,我也知道不能怎么的,可控制不住心里郁闷。不说了,要买的话也要等星期天再去。梅,今天我的心情很不舒畅,先下了啊。” “晨,你可千万不能为这么个小事瞎琢磨,就是一块表,不值得的。”夏梅已经明显感觉到,郑晨现在的心情很难受。她的心有些发慌了,在这瞬间,夏梅决定要给郑晨买块手表了。可她也知道,现在要是跟郑晨说,郑晨肯定会拒绝的。 “我知道,没事的,我先下了。”郑晨发来这句话,再发了个再见的表情,随即头像变灰了。 夏梅的心有些焦急,她虽想现在就去买手表,可她也知道这半夜三更的根本不可能。她愣愣地看了一会儿郑晨头像变灰的对话框,关闭了,又登陆另一个qq,依然没见小华有任何留言。她想了想,在对话框打了这样一句话发过去:“平常你是不是不经常上?” 翌日八点多时,夏梅起床,洗漱打扮完毕,简单吃了早点去了亨利钟表行,买了块一万五千多元的瑞士浪琴自动机械表。她本不打算在寄出去之前和郑晨联系的,去邮政ems快递公司路上,又觉得必须确认下郑晨的地址,找个地方停下车想拨打电话,短暂的考虑下发了短信过去:“晨,上次你给我寄书,地址是不是真实的?”片刻后郑晨回道:“是啊,为什么问这事?” “确定不错?” “当然了。什么事?” “我给你买了块手表,已经快递过去了。” “你说什么?给我买了块表?这怎么可以啊?多少钱?” “怎么就不可以?多少钱你收到后就知道了,有发票才可以全国保修的。好了,不多说了,不要再回信息了。”夏梅发过去这条信息,好像完成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长舒一口气。这个时候手机响了,夏梅蹙眉按了接听,郑晨喘着粗气说:“夏梅,说什么我也不能要你的东西。” “你这话我可不爱听哈,为什么我的东西你就不能要?是不是你对我的感情都是假的?手表都已经快递过去了,难道我还能要回来?就算要回来,我又能退回表店里去?一块男表我也不能放在家里吧?给他看到怎么解释?行了,你收到后如果真不愿意要,那就再给我寄回来。不过咱可说好了,只要你给我寄回来,这块表肯定被丢进河里,往后你也不要再和我联系,咱们的关系也到此为止。” 夏梅说完这些话挂了电话。启动车赶往快递公司的路上她又接了郑晨的两个电话,全都拒接后,索性关了手机。随又决定在快递手表的这几天时间里不上网和郑晨聊天,不听他的电话,不回他的短信。办理好快递托运手续出门后,打开手机又看到郑晨打过来两个电话,但没看到发来的信息,她得意地笑笑。 回到家刚刚打开电脑,手机响了,她本以为是郑晨打来的,拿起看了下,见是梅宝云打来的,心一紧,开口问:“梅姨,是不是我爸爸有什么事?” “你爸爸没事,是我有个事要跟你说一下。人家都说这一片的老房子最近要拆迁,有几家已经在院子里盖起了小房子,说以后拆迁算面积,补偿得多。我怕你不知道,就想赶紧跟你说。你看是不是得赶紧地办这事?” “我问问再说吧。”夏梅对梅宝云心生感激,挂了电话用家里的座机给党振峰打去电话:“梅姨来电话说,老宅子那边最近要拆迁,有几家正在院子里盖小房子了。咱那老宅子还是瓦房,要是拆迁该吃多少亏啊?你赶紧打听下这件事,要是真有这事,咱就得赶紧扒了老房子盖楼房。” “老宅子早晚要拆迁,不过最近拆迁的话我还没听说。翻盖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关键是你爸爸的工作能不能做通。还有一个问题,城里的房子是早就航拍备案的,现在翻盖是不是算面积也真不好说。这样吧,我打听下。你赶紧去做你爸爸的工作。” 夏梅挂了电话心发愁,该怎么做时清醒时糊涂的父亲工作啊?忽地想到了梅宝云,“恐怕也梅宝云应该能说动爸爸的,恐怕也只有她能说动他。” 夏梅随即打了电话给梅宝云,说了她的意思后,梅宝云说:“那我试试看吧。不过你爸爸能不能听我的,我可不敢说。等我、等我晚上和他说说吧,他是什么话明天我给你说。” “梅姨,你跟爸爸说,都要拆迁了,还什么对祖宗敬不敬?风水不风水?自己不扒人家也得扒,反正人家不会只留着咱家的。不扒就是犯法,要蹲监狱。” /> 夏梅关了电话心还是怦怦跳,她明白梅宝云说晚上给夏其昌说的意思,脑中就闪现出梅宝云和夏其昌在床上的情景,心一沉:“难道他会成天做那事?爸爸都这个岁数了,身体又怎么受得了?”想着这些,夏梅心慌了,拿起了手机犹豫了好一会拨过去,通了后说:“梅姨,有个事我很难为情和你说,可、可我想来想去还是得跟你说。” 梅宝云问了什么事,夏梅说:“我爸爸他、他年纪大了,你们俩、你们俩别总是……我说的意思是,你不能由着他,你明白不?” “我明白。我能想到这,我不会由着他的。你就放心吧,” “梅姨,谢谢你。”夏梅心猛一宽。 “咱娘俩别说这话。” 夏梅挂了电话心跳得更加剧烈,看着电脑,又想到了她和小华的事。登陆了只有小华的qq,依然没见有任何回复,由不住有些恼火,点开对话框想说什么还是忍住了,随即关闭了qq。心里烦脑,她站起身,一时间不知道要干什么,暗在心里琢磨:“狗东西难道是捉弄我?拿了那一笔钱就再不找我了?连他的学校都不知道,他说的名字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哎呦,怎么第一回就给他那么多钱啊?至少得两千多。” “做这个事他也不吃亏,既然这回他得了钱,就肯定会想着下回。不知道他的学校,也知道他的qq号和手机号嘛。” “晕死,天底下还能找到比你还笨得不?知道这些有什么用?qq他要是不上,手机号要是换了呢?” “……” 夏梅反复思虑着,拿过小钱包,从夹层里掏出那张专门为小华购买的手机卡,装到手机里想发个短信过去,她还是忍住了:“着急什么啊?说好了明天中午见面的,他今晚肯定会找你联系。你可不能在他面前弯腰,那样会被他给看轻的。” 夏梅不愿意多想这件事了,想打电话问梁太太有没有人打麻将,忽儿想起唐玉莲今天要搬行李的事。打了电话过去,唐玉莲说:“八点多钟彭雅就派车把我和行李送过来了,我怕你起不来没喊你。我在酒楼正收拾着东西,你要没事就过来吧,这儿的人我都不熟悉,一个人在这儿,还是感觉不仗胆,来不?”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不给你仗胆去?” 唐玉莲笑道:“你也没什么事,就天天过来陪我吧。中午就在我这儿吃。哎,在我这儿,你吃不了亏的,不要你做事,想吃什么就吩咐厨师做什么。” 第三十四章 带来这里 夏梅到了酒楼时,唐玉莲正在一楼大厅和胡厨师说话,胡厨师看到夏梅慌忙招呼。而后唐玉莲和夏梅上楼。唐玉莲边走边说:“我得找个知心的采买。刚才胡厨师说,采买非常重要。胡厨师是让他老家的侄子过来干这事的,可我一下子还真找不到什么可信的人。过两天我想去趟外奶奶家,我那个表妹玲玲你知道的,我想让她过来,你开车送我去。” “行,你说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 “你要没时间就把车借给我,又怕你不放心。” “你有驾照没?” “前年就有了。” “死东西,我还不放心!你说什么时候用,就什么时候开。” “你那车可四五十万啊!要真是磕着碰着啥地方你还不心疼死?实话说我要是开着你那么好的车还真不仗胆。我打算最近买部车,没车真是不方便。” “想买什么价位的? “我不能和你比,十多万的就行。” “其实车这个东西吧也就那么回事,就是代个步嘛。当然了,车好开着舒服,也抬人。可我还是认为差不多的车就行,再舒服也不能老是呆在车里。但也不能买价位太低的车,一是质量不敢保证,二是脸面抹不开。我这部车是党振峰没问我就买了的,要我还是买个大众化的,开到什么地方也不显眼。”说到这里,想到小华说是看到了她的车注意到她的,脸有点红,慌忙又说:“等你有空咱们一道转转,看看买哪款车比较合适。” 两人说着话进了唐玉莲的房间,又说了几句话夏梅的手机响起。 党振峰打来的:“夏梅,刚才我问了下老宅子拆迁的事,确实有这么个说法。前一阵陈市长上任,说要让蟠州三年内老城换新城,建一个即有现代气息,又能够保留历史文化底蕴的崭新城市。他看了城市规划图,城里转了几圈,首先点了老宅子那块。不过具体时间没有定下来,但是,现在必须要重建老宅子。” “你有没有问问别人,重新建的话是不是可以算面积?” “刚才我是和城建局的王局长打了电话,基本没什么问题的。这些事你不要操心,就是花几个小钱的事。主要是你爸爸那儿,你赶快想办法做他的工作。” “我已经跟梅姨说了,让她先跟爸爸说说看。你知道的,先前我是一提这事他就翻脸。我想让梅姨和他先提提这事,做做他的工作后再去找他。” “那也行,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玉莲这儿。” “你让玉莲听电话。” 夏梅把电话递给了唐玉莲。唐玉莲听后咯咯笑道:“那是,既然回来了,就和夏梅分不开,你也得往后靠靠。”又听了几句,说:“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你也别着急,慢慢办就是了。行,什么时候过来都行,四楼的房间钥匙胡厨师给我了。哎,夏梅中午在我这儿吃,你来不来?那好,找个时间我再好好请你。哎呦,肯定会捡夏梅最喜欢吃的做,放心吧,我会给你把她侍候得舒舒服服的。”咯咯笑了几声,挂了电话对夏梅说:“你男人说他已经吩咐人去办酒楼的转户手续了,有你男人我是真省心。他说下午让人过来看房间,设计图纸。就那么几个房间,还需要设计什么图纸啊?”说到此停了下,“夏梅,这件事你男人不让我说,可我考虑来考虑去,还是要跟你说这事。” “什么事?”夏梅疑惑地看她。 “现在我没打算装修四楼,党振峰建议我马上装,而且要装修成高档房间,你知道他想做什么用吗?” “做什么?” “吃饭、休息的高档套间,大概和我这个房间的布局差不多,是给一些特殊人物准备的。特殊人物就是那些他能用得着的人物,装修成套间是为了给这些人吃饭和休息的。当然和什么人一道吃饭、一起休息你的心里该明白。党振峰还说那些人有时侯会带女人过来,我琢磨党振峰可能也会给他们提供女人。这事党振峰交代我不要和你说,可我要是不和你说,总觉得在欺骗你,心里不踏实。其实他也说了,先前就有这样的地方,可那是朋友的地,朋友怎么都比不得咱们自己人。夏梅,你能够理解他的这种做法不?反正我能理解。他是做大生意的,除了要花钱,自然还要想法设法满足人家的这种需求。男人,就是做了再大的官都还是男人,没有几个见了年轻漂亮女人不动心的,只要安全,就没有几个会拒绝这事。这也是做大生意人的赚钱之道,先前我真是不知道。知道了就能理解,只有满足的用得着的人才能办成大事,才能挣到大钱。” “先前他在别的酒店有这样的地方我也知道,但他没和我说过,我是从别人的口中知道的。我理解,只是我没想到他会考虑到你这儿。党振峰这个狗东西脑瓜子确实机灵,我还想呢,他怎么会对你装修这儿的房间这么热心。狗东西,没有利己的事,恐怕他不会这么上心的。” “他说他一到这酒楼就看上这儿,这就是做大生意人的头脑。夏梅,我之所以不顾党振峰的交代和你说这事,也是怕你误会我。” “哎呦,我能误会你什么啊?”夏梅嘻嘻一笑,又说:“也真说不好啊!说不准他还真对你有点什么想法呢!” 唐玉莲听了夏梅的话心一惊,蹙眉道:“夏梅,你是有意这样说,还是心里真有什么顾忌?说实话,虽然你和党振峰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可我这么多年在深圳,对党振峰的了解还真不多,他真会对我有什么想法?” 夏梅咯咯笑道:“看你,我开玩笑呢。玉莲,我也跟你说个实在的,党振峰有花花肠子不错,可他从来不吃窝边草。他那单位的女人,基本上就没有一个能看得上眼的,他可不愿意跟自己的下属发生什么事。” “你要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夏梅,我也要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在这个世界上,我是把咱们几个当作最亲最亲的姐妹的,就算党振峰真有什么想法,我也绝对不会做出任何对不起你的事。”唐玉莲说到此停了下话,笑了声又说:“想想也是,人家党振峰那么的大老板,怎么会看得上我这么个残花败柳哦?小姑娘……”没说完停住话,满脸通红,抬手拍了下自己的嘴,道:“你看我这张破嘴!” 夏梅笑了笑说:“没事,说说怕什么的?他那个狗东西的事,别说咱几个了,知道他的人谁心里不跟明镜儿似的?随他娘的,我也不愿意去想那些破事。” “也是,想这些事是给自己添堵。不过夏梅,这么多年我一直没跟党振峰有过什么接触,实话说,我也从心里对他没有多少好感。但是,这回我还真对他改变了些看法,他对咱们姐妹几个的事挺热心的。”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对咱们姐妹几个的事很热心,只要是咱们姐妹几个的事,他就是再忙都要参与。他也对我爸爸和弟弟挺不错,就这点我还比较满意。可能还是他自小在孤儿院里长大的原因,他渴望有份亲情。他原来的妻子一直要和他离婚,他就是不愿意,后来我也想过,他也不想失去那份亲情。其实,要说党振峰这个人到底怎么样,我也说不好,生活上基本上什么事都依着我,我花钱多少他也从来没管过。就是他和别的女人……想想,他和女人的事也不是和我结婚后才有的。唉,别说男人有钱了,就算女人有了钱也一样找男人。”夏梅说到此想到了她和小华的事,暗自心道:“该死!怎么说什么都会想到他?!” “是啊!什么都是假的,钱才是最实在的。”唐玉莲说了这句,忽地想到张静雯的事,问:“昨天我和彭雅去买家具的时候看到静雯 了。” “彭雅和我说了,我不信她会和什么男人有什么那样的事。” “说了?”唐玉莲疑惑,明明是彭雅交代她不要跟夏梅说的,彭雅自己倒说了。她想了想,又理解了彭雅,“现在你不是也没有忍住?”但她没有说彭雅交代了她的话,说:“真是奇怪,明明看到她在邮政大楼,她为何要撒谎说在单位呢?” “静雯是个什么样的人咱们都知道,根本就不可能的。” “现实中,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太多了。”唐玉莲摇了下头,“咱们都知道,当初静雯和孙昊是没有爱而结婚的,这事我一直都疑惑。他们一起过了这么多年,静雯对孙昊怎么样咱们也知道。按她的话说,即便现在有了些情也是亲情,这辈子她对孙昊是爱不起来的。我仔细琢磨了这事,既然这么多年她都对孙昊爱不起来,要是遇到了优秀的男人,呃,我不是说孙昊不优秀,我说的是能够让她心动的,她也不一定不会没有想法的。有爱而结合男女不是遇到了心动的都动心?何况他们?哎,我也不是说静雯有过错啊,上苍对男人和女人本来就不公平。怎么男人可以找女人,女人就要从一而终?不瞒你,我还真想过,静雯要是真有这事,只要让我知道,我就让她带着那男的到这儿来。你说,还有什么地方会比我这儿稳当的?”唐玉莲停了一下话,笑笑问夏梅,“哎,夏梅,你要是有可别瞒我,有就带到我这儿来,去旅馆开房不安全的。” 夏梅霎时间心狂跳,“可不就是啊,在酒店和小华约会担心遇到熟人,也担心公安去查房什么的,真要能在这里和小华约会就没有任何担忧了。就算是不巧党振峰过来,唐玉莲也会及时告知。” 第三十五章 别想歪了 但是,此时的夏梅虽然心情激动,还是心虚跟唐玉莲说起这样的事。她笑笑道:“等我有了再说吧,有了就往你这儿带。” “夏梅,你说个实话,这么多年除了党振峰,真没有过别的男人?” “没有。”夏梅摇头说,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又笑道:“就看以后能不能遇到了喜欢的,遇到了就不放弃。”这个时候手机适时响起,夏梅看了看,对着话筒说正在同学开的酒楼有事,挂了电话对唐玉莲说:“几个没事做的娘们,打牌的,有个人有事走了,三缺一。这都几点了?就是在家我也不会去。玉莲你说这帮娘们无聊不?成天没事就是打牌打牌,没治了。” “你啊!还说人家,你不也一样?”唐玉莲抬手指着她,笑了,“这才是你们这些有钱阔太太过的生活,又有几个能这样过?那街上顶着日头,风吹雨淋做些小生意糊口的女人多了,你让她们成天打牌去?就算我这样有点积蓄的,也不敢想像去过你们这样的舒坦日子。人这一辈子该怎么过,都是命,你这辈子就该是娘娘命,我呢,也就是一辈子劳碌的命。” “讽刺?”夏梅微笑着睨眼看她。 “哎呦夏梅,你可别胡想啊,我可真没有一点儿讥讽你的意思,我说的完全是实话,确实是有感而发。夏梅你说,彭雅现在应该说也很有钱了吧?静雯虽说没有彭雅那么有钱,可她的工作单位挺好,还不成天都在忙忙碌碌的。你自己说,谁能像你整天的不是打牌、上网,就是美容、逛街啊?我是真信了,命是前世定好的,前世老天爷就把你的命划在金贵簿上了。只是吧……只是亏了你的身子,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正是娘娘的命。” 夏梅笑笑,没接话。此时,她的脑中映出了小华那光溜溜的身子,挺拔的下体。心情激荡,就感觉身体也有些麻酥酥的。 她笑了笑说:“习惯了。”又补充句,“冷淡了。” “死样,你骗鬼去!”唐玉莲笑了两声,又叹了一口气,说:“夏梅,咱姐妹俩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实在话,我是真不希望你太憋屈了自己的身子。那种事是人的本能,是人类生存的基本需求。就跟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困了要睡觉是一样的。总是压抑着,时间久了真怕你会压抑出病来。” “哎呦,你别说得那么邪乎了。哎,你也别只说我,你往后怎么办?” “我现在无牵无挂的还怕什么事?只要有我喜欢的……”唐玉莲猛地停住话,苦笑笑,叹了口气说:“想是能这么想,可咱们做女人总还要想着这张破脸皮。可你要说女人要顾这张脸皮吧,那宾馆、发廊、浴池里卖的却都是女人,你想过为什么没?我还真想过,不是男人不愿意去做那种事,他们乐意着呢!但他们虚伪,他们怕被女人藐视。再说咱们做女人的,就算有些男人愿意像女人那样卖,又有哪个女人敢过去,没人过去,他们还挣什么钱?所以说咱们做女人的还是为了这张脸,担心害怕被别人的嘴皮子给说烂了,什么时候女人都不会跟男人完全平等的。哎,我在南方时,还真听说有暗地里侍候有钱的女人鸭子,不知咱这蟠州有没有?你那帮有钱的牌友有没有暗地里找过这类男人的?” “怎么?你想找个这样的?” “当然是找个这样的最稳当。养个小白脸吧怕给缠上了。找个情人吧,怕给人家的老婆知道,不安生。花上几个钱找的,没有后顾之忧。” 夏梅笑了,说:“你说得也是,可我还真没听那帮牌友说过。你也知道的,那帮牌友都是靠自家男人养活的,这类事就算有也不会说。我吧,是和她们是什么样的粗话、骚话都敢说,可还是隔着心,怎么能像咱们姐妹之间什么样的心思都能互相说?”她停住口看着唐玉莲有些心虚,脸微微发红了。 “你说得也是,牌友毕竟是牌友,哪能像咱们姐妹?” “不过玉莲,你要想那样过你的后半生,我也是怎么都不赞同的。女人一辈子还有要有个家。过了一阵子,你还是要考虑婚姻的。女人再逞强,身边没有个男人都会感觉没依靠。独身女人过一辈子不容易的。” “也没什么不容易,只要手里有钱,就会过得很舒服。” “你啊,就是犟。” 唐玉莲一摆手说:“我不想再说这事,我也是真对男人死了心。婚姻就是个能困死女人的迷人洞,乐不可支地钻进去,遍体鳞伤逃出来。我是再不会往那个黑洞里钻了。夏梅你说,咱们四个有哪个婚姻幸福?不都是凑乎过生活?我这辈子也生不了孩子了,还会往那婚姻这个黑洞里钻?不是自己折磨自己啊?” 夏梅清楚,唐玉莲的婚姻破裂对她的打击实在太大,短时间绝对转不过弯来。以后慢慢劝她吧,反正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她独身过下去。她叹口气没言语。 “不知道苏岚过得怎么样?” 唐玉莲忽地说出的了这句,夏梅的眼前立马浮现出苏岚的影子。 “唉!只怪我当年…夏梅,这些年,你们都没有过她的消息?” “前几年见过她的哥哥,说她过得不错,那会她丈夫就已经是一个中学的副校长了,年轻有为,两人的感情也挺好。那次我要了她的地址,写了封信去,一直没有接到她的回信。她这辈子怕是不愿意跟咱们再有瓜葛了,唉!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我……” “谁都别怨,想想啊还是她苏岚的事。仅仅只为一次矛盾就弄到这种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她苏岚就不对,你说,她要是那咱们当成亲姐妹,至于这样吗?亲姐妹之间就算有比这更大的矛盾,也是可以谅解的。她自小就清高、孤傲,这是她的本性。她也总是以为自己比别人纯洁、高尚,好像这个世界上,只有她才是标准的样板式好女人。我一直没跟你们说,大前年那次回来我见了咱们班的成红,她说苏兰对我跟秦东杰私奔的事更是嗤之以鼻。还说张静雯不爱孙昊,完全是为了孙昊的家庭嫁过去的。她是从心里看不上咱们这些俗女人。切!有什么了不起啊?算了,不想再说她,咱去楼下转转吧,我得赶紧熟悉这里。” 下午,党振峰派了两个人过来丈量四楼几个房间的尺寸,画了几张简单的图回去。之后夏梅和唐玉莲上街买了些东西,晚饭夏梅还是在酒楼吃的。吃饭时唐玉莲要夏梅明天起床就过来。夏梅想着明天要和小华约会的事,考虑了下还是觉得从这里去赴约更好,答应后问:“你这儿还打算装宽带不?” 唐玉莲笑道:“我看你是一会儿也离不开电脑了。是不是一天没和你那网上的情人说话心就痒得不行了?” “可不就是?思念情人是最挠心的事。” 唐玉莲咯咯笑,“算了吧你,再抓心又能怎么的?见不到摸不着,整这些虚的干吗?哎夏梅,你电脑里看他的样子是不是很英俊?” “当然英俊,但我欣赏的是他的才气。只是离得太远了,要见一面不容易。” “学校放假他就不能过来趟?” “他是说了有时间过来的,我没愿意。”夏梅脸红了。 “我就知道他肯定说过要过来。男人都不是玩意,只要见了中意的,想着法子要把裤裆的那玩意填进女人的裤裆里,不然心不甘。” 夏梅脸发烫,却不是只为了唐玉莲的话,心道:“他要是说过一次来蟠州我也心满意足了。倒是我不知道和他说过多少次要他过来的,可人家不愿意。” &n sp;她看着唐玉莲笑笑,说:“你看你的这张嘴,还能说点受听的不?毕竟已经相处了三年多,人家要过来也只是想见见面,说说话,你别想歪了。” 唐玉莲“嘁”了声说:“得了吧!还只是见见面、说说话,见了面你们能保证不做那种事?你也是,既然你把他说得那么好,怎么就不愿意他过来?怕给人看到?那这样,等他们学校放假,你就让他过来,住这里,我保管你们什么事儿都没有。不管怎么说也相好了一阵子,没碰碰这个英俊的男人也有点可惜了。这辈子要不和自己喜欢的、相配的男人有那么一次,也是一辈子的遗憾,是不是?” 唐玉莲一直为漂亮的夏梅跟上了大她十多岁,又其貌不扬的党振峰而委屈。这会的她说的话确实是真心实意的。 夏梅在唐玉莲说完这话时,又就有股冲动想把她和小华的事说出来,那样明天小华就可以来这里。但是,这念头只是在她的脑中一闪,立马就心里说:“现在还不是个时候。” 她红脸看着唐玉莲说:“行,等他来了就住你这儿。不过我也有些担心啊,万一你看上他把他给拐走了呢?” 唐玉莲“切”了声说:“你看着好,未必我就看着好。再说他是你的人,我就是再缺德也不能抢好友的所爱,要不还能算是个人吗?” 夏梅听了唐玉莲的话,想到了彭雅和孙昊的事,心道:“玉莲要是知道他们的事,该会怎么想彭雅,又会对彭雅是什么态度啊!” 第三十六章 缘分得失 夏梅回到家,上楼打开电脑,隐身登录了两个qq号码,均未见郑晨和小华在线,也未见他们俩有任何留言,心由不住有些发慌。她看着电脑想了会,拿了内衣去了洗澡间。 水龙头细线般的温热水流,撒在夏梅那白嫩的肌肤上,她全身上下由里到外地阵阵酥麻。她搓揉着身子触到那两团饱涨坚挺的&&房,脑中浮现出小华抚摸、口含着时的奇妙感受。身心渐渐麻酥了,脑间渐渐浑浊了。她眼睛微闭,一只手由&&房不由自主地慢慢往下滑去,触到那片湿漉顺滑的&&&&&…… “喵呜……”窗外猛地响起母猫叫春、婴孩般地凄厉叫声,把正在闭目享受的夏梅惊得浑身哆嗦下,她收回手,霎时间所有的激情荡然无存。她惊恐地往挂了床帘的窗户看了片刻,转回头轻骂了声,“该死的骚猫。” 她快速洗了身子,披着浴巾回到房间,坐在电脑桌前擦着头发,便看到郑晨的头像在闪动,她的心一下子狂跳了起来。她点开对话框,见上面写道:“梅,你能对我如此,我真得非常非常感动,也从内心里非常非常地感谢你,但是,我又真不愿意咱们之间存在了物质上的因素。梅,咱们俩的情感,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非常非常纯真的,我不情愿物质的因素破坏了咱们之间这份异常难得纯真。梅,实话说早先我也想过给你寄去件我们海南的东西作为纪念的,但我还是没敢寄。我怕给你寄去什么,你会再给我寄来什么东西,那样的话,咱们之间的关系就会在物质的链条上滚动,我担心如此会影响了咱们之间纯真的情感。你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我无意间的一句话竟会让你那么快地给我寄来这么一块手表。梅,虽然我非常明白你对我的这份心意,清楚你对我的这份真挚地情感,但是,这块手表我是怎么都不能接受的。梅,上线后找我好吗?” 夏梅的心瞬间沉了下来,她在反复考虑后,按动键盘发过去这样一段话:“晨,假如这几年你对我的情感是真的,那你就应该收下。你要一直都是对我虚情假意的,那你就寄回来。但是我说过,只要你寄回来,这块表肯定会葬身在河底。晨,我看了你的留言很伤心,怎么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会为了一点点物质的东西而改变呢?这又不是你向我索要的。晨,实话说我一听说你的表没了,第一反应就该给你再买一块,这是从心底发出的,好像我也感觉是责任,我根本就没有考虑钱的问题,当时我的脑子里也根本没有钱的概念。晨,你要因为这块手表非把咱们之间感情往金钱上联系,我会非常失望的。我对你的情是真诚的,我希望你对我的情也是真诚的。好了,现在我的脑子有点乱,我不想再说什么了。这几天qq我也不再上,你也不要回信息。电话我不会接,短信我也不会回。等手表到后,你自己考虑好,愿意留就留下,不愿意留就给我寄回来。不过我要和你说清楚,只要我收到这块表,咱们俩的关系也就到此为止了。我下了。” 夏梅发过去这段留言后把qq关了,却在这时头一懵,一股无以伦比的恐惧猛地袭来,好像重要失去了郑晨似的失落。她移动鼠标点开qq,隐身登陆后,没见到郑晨的回复舒了一口气。又等了一阵,还是没见有动静,她心道:“他是爱我的,他不会不考虑我的话,绝不可能在看了我的留言后,还为了这么一块表固执己见。等着吧,等手表到后看他处理再说吧。” 夏梅看着电脑又愣怔了会,猛然想到只有小华,登陆了另一个qq号。 小华的头像是灰的,夏梅的心霎间又凉了:“难道明天见面他今晚还不和我联系?狗东西很有城府啊!居然能这么沉得住气!”她自语了这两句,心有些发颤,“奶奶的,难道他真的只会和我有一次?不会这样吧?怎么可能啊?!可是,他又怎么会这么沉得住气?难不成在掉我胃口?他是想让我去找他?狗东西,我才先找你!”她想关了qq,却没有动手。她把隐身改为在线后点开网页,找了部电影看着。但是,直到她把电影看完,也未见小华的头像发亮。 夏梅的心不安了,她打开对话框想说几句牢骚话,却还是按动键盘发过去这样一句话:“明天中午不要在原来的宾馆开房,换个宾馆,开好房后和我联系。” 这晚她很晚才入睡。 翌日上午九点多时夏梅从睡梦中醒来,习惯性地在床上闭眼养了一会儿神,忽地想到了小华,“他会不会在我下线后又上线了呢?”她一骨碌爬起,下床后打开电脑,登陆了qq头一懵。小华依旧没有发过来任何信息。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难道真得只会有一次?难道他出了什么事?难道是他生病了?不会的,就算生病了上不了网,他也会给我手机发来短信的。”夏梅想着时慌忙坐起,却在这时惊出一身冷汗来,昨天她忘了把新卡从手机里拿出来了,“怎么会忘了呢?”她定了定神,拿过手机看了,没有收到任何短信,拿下新卡放在皮夹子的夹层里,往床上又一躺,脑中思索开了:“他该不会不是学生吧?难道只是为了一次的风流?他是不是没看上我?不会,我的长相应该说还是比较出众的。那他是不是嫌我比他大,感觉和我做那事乏味啊?” “随他妈的吧,愿意继续就继续,不愿意就拉倒。老娘要想花钱找个小男人还能找不到?就算不花钱,只要我想要,随手一抓就是一大把!” 夏梅洗漱完毕回屋后,想了想又把那张新手机卡装在手机,开车去了唐玉莲的酒楼。却不想到酒楼后刚和唐玉莲说了几句话,小华发来了短信:“这两天我没上网。昨晚想上网和你说话的,可学生会有事,快到十一点才办好,我和同学在一起也不好再出门去网吧的。我开好房后和你联系。”夏梅看完后,心忽地落了地。删了后抬头对唐玉莲说:“手机发广告不错,要不你也发一发?” “得了吧,花那个钱干什么?” “也是。”夏梅话刚落,手机又响起,她心惊了下,以为是小华打来的,看了下却是老宅子的电话。她喊了声“梅姨”。 梅宝云说:“我和你爸爸说了,起先他怎么都不愿意,我就跟她说,你要是不愿意,我就离开这里到别处当保姆去,后来我就不让他碰,后来他就愿意了,反正我知道他心里还是不情愿。对了,他还问我,扒了老房子到哪儿住去,我就说,夏梅能不把这安排好?你爸爸这个人啊,有时候真就跟个小孩子似的。” 夏梅异常兴奋,说:“就是就是,还愁没地方住?上河城有三套新房子,只是没装修,简单弄一下暂时住住没问题。对了,原来振峰住的那套房子也一直闲着,家具什么的都有……”说到此猛然停住话,又说:“这样吧,我等会和振峰说一下,看看他的意思。” 夏梅所说的那套有家具的闲置房,是党振峰和他前妻以前住的,这套房子党振峰一直不愿意处理,家里的摆设依然和原来一个样。 夏梅是在这兴奋之时说了这话的,话刚落直怪自己,“党振峰怎么可能愿意爸爸搬到那儿去?” 梅宝云说:“你有空就来趟吧,咱俩一道再和他说说。” 夏梅答应后挂断电话,心里直道:“谢天谢地,爸爸总算松口了。” “梅姨给你爸爸做的工作?” 夏梅听了唐玉莲的这句问语,有些脸红了,她叹口气说:“我和爸爸只要提起这事,三句话都说不得。昨天我也是想让梅姨跟爸爸说说看,死马当成活马医,没想到还真说成了。”夏梅说话时感觉心很慌,拿着手机拨了党振峰的电话,首先说她在唐玉莲这里,再说梅宝云基本上说通了夏其昌,后故意说:“我想在翻盖老宅子的时候,让爸爸到和平街的那套房子住一段,那儿什么都有的。” “有的是地方,干吗非要住那里?行了,你只管做好你爸爸的工作,别的事情别管。”果不其然,党振峰立马急了。 夏梅用力挂断了手机,骂了声“真他妈的不是个东西”。 “怎么了?” &n sp;“我就是想不通她那前妻有多好,人家都不要他了,他还那样贱!”夏梅说完这话,立马想到唐玉莲也是给秦东杰抛弃的,涨红了脸。 唐玉莲摇了下头说:“都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不愿意失去,而不得不失去的,心里肯定也会感觉特别地珍惜。” “你要这么说,现在你还对秦东杰……” “实话说,我不恨他,我也很珍惜我们当初的感情。但是,不是我的终究会失去,缘分的得失都是上苍注定的。我也已经想得很开了,要不我也不会什么都不说就和他办理了离婚手续。唉!过去了,都过去了!” 夏梅的心发颤,她分明地感觉到唐玉莲的心在流血。 第三十七章 提心吊胆 刚吃过午饭,夏梅收到了方华的短信,继续和唐玉莲闲聊了会,看看手表,对唐玉莲说要去老宅子。并且说她可能回这儿,也有可能不过来。 唐玉莲就说,让你过来陪我,也要捡你没事的时候啊,你有事要办,我总不能还拖着你在这儿陪我。 路过市中心广场,夏梅把车开到了广场的地下收费停车场,出来后拦了辆出租车。到宾馆后进电梯上六楼,查着门牌走过去,就见房间的门虚掩着。她回头又看了眼空无一人的走道,推门进入。 坐在床上的小华慌忙站起,往前迎了两步站住,笑盈盈地看她。 夏梅与他对视了眼红脸笑了下,随即低下头。走到桌边站住,摘下挎包放好。 尽管已经有过一次,但她还是控制不了内心的慌乱。 她闭眼抑制心绪,暗自对自己说:“你慌什么啊?你是主人,他是你花钱雇的,是来侍候你的。”转过身,看着小华问:“吃过饭过来的吗?学校吃的?” “街上吃的。” “哦,吃的什么?” “炒了盘青椒肉丝,喝了瓶啤酒。” 夏梅笑笑,站着未动。 方华走过来拉住了夏梅的手,牵到床前两人坐下。 方华直盯着红脸的夏梅,没说什么话,松开手抱住了她。 四片湿润的嘴唇如磁铁般地粘合在了一起。犹如饥渴地婴儿,忘乎所以地吮吸着对方地甘泉。 方华的手伸到了夏梅的xiong上,在那两只那鼓胀且极富弹力的&&来回搓揉。 夏梅的身体燥热了,她已经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 两张口分开,夏梅喘着粗气问:“洗了没?” “洗了,到这儿就洗了。”小华说完伸手帮夏梅脱衣。一条白&&的美妙tongti展现在了方华的眼前。 夏梅满脸通红闭眼躺着,两条修长的腿本能地紧紧闭合。她听到小华快速地tuo衣声,她微眯的眼睛看到了小华那挺拔的&&,她的头懵了。 接下来却并没有如夏梅所想象,或者说如夏梅所渴望的方华立马爬上她的身子,而是方华躺在了她的身边搂住了她,两张口就又贴在了一起。一只手就在她的&&上&&揉捏。 也就一会儿,那只手游蛇般地延着她的&&往下滑去,很有力量地钻进了她那闭合的双腿中间,一根手指便触到了她的&&。在那根手指轻轻地温柔地按摩中,夏梅的鼻腔中由不住发出了两声&&,隐隐中有一股极其强烈地尿意,她有些无法控制了。 她的手伸下去,一把抓住了顶在她&&根上的那根&&&&&&滑动。也在这时,她感觉到那根细细地游蛇钻进了&&&&&&,一股无法言传的美妙畅意另她全身发颤。 那条不安分的蛇在&&&&&&游动、搅拌。她感觉到了&&&&&无法自制的收缩,又感觉无法尽兴。在此时,她便渴望手中紧握的&&&&&&&&&&替换为那根在她体内游动的细蛇。 她松开了握住他的手,伸到他的腰间,用力楼了下。 他领会到了她的意思,翻身上去…… 他进入的那一刻,她前所未有的充实和满足,她“啊”地叫了声。 犹如鸟儿直往云端飞翔,犹如鱼儿直奔深海畅游。 她不愿意止步,她想一直这样继续…… 可当一阵猛烈地弹雨击打在她的&&&&&&深处时,一股无法自控的收缩,伴随着阵阵麻痒,&&&&由身体深处传到了头顶… 两个人都到这一刻瘫软了,呼呼地粗声喘息在继续。 两条&&&&&&&全都大汗淋漓。 喘息平缓,夏梅要去洗一洗,小华要和她一道去,她没让。洗完出来,小华过去。 夏梅上床后盖上了薄薄的毯子,忽然间莫名地心跳,隐隐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人会猛然进门。于是就有了幻觉,党振峰正往这里赶来。 她的心愈来愈慌,便感觉躺着的这张床布满了针刺。 她无法在床上躺住,披着毛毯下床,走到窗边,把垂地窗帘撩开道缝,往楼下看了两眼,猛然间看到的一个人,让她的眼睛立马发直,头便轰地一下。 彭雅从对面的那栋副楼疾步走出来,开了车门坐进去。 夏梅愣怔了片刻后疑问:“她怎么会到这里?” 彭雅的车是黑色的,夏梅来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她的车,这会的她就想:“她是早我过来的?还是我到后她过来的?大中午的她来这里干什么啊?会朋友还是会客户的?哎呀,在宾馆里确实不安全啊!上次在的宾馆唐玉莲恰好从南边回来住在那个宾馆里。没成想换了个宾馆竟又会见到彭雅,真要打了照面怎么解释?要命的是,真要遇到党振峰公司的什么人,怕是解释了也要有麻烦的?” 她心惊肉跳地想着,感觉头皮发麻,见彭雅的车并没有开动又想:“她在干吗啊?为什么上了车还不走?”又看了两分钟,依然未见彭雅的车开动更疑惑:“她搞什么名堂啊?等人?”她这时一抬眼看到副楼的大门口匆匆走出的谭林,头又懵了:“他们俩是一道过来的啊!大中午的他们俩来这里干什么?” 谭林匆匆走到彭雅的车边,拉开车门坐进去,彭雅的车开动了。 “他们俩难道是到这儿会客户的?大中午的来这里会客户,也不可能啊!中午人家该休息的,怎么也不可能在人家休息的时候过来。就算是会客户的,他们俩也不该不一道出来啊!难道他们俩……不可能!怎么可能啊!”尽管此时的夏梅心里充满了狐疑,但她这个时候立马决定要离开。 回到床边匆匆穿好衣服方华走过来,看着夏梅惊问:“你现在要回去?” “刚刚看到楼下有个熟人,这里不安全的,我得赶紧离开。” “是吗?什 么人啊?” 夏梅边整理衣服边说:“熟人,下次咱们不能再到宾馆了。这样吧,等我弄好比较安全的地方再联系你。”说完话拿过皮包匆匆走进洗漱间,整理好头发,画好妆,出来看着方华说:“你等一阵再出去。” 方华一下子抱住了她,说:“我不想你走。” 夏梅被他这一抱,心又一软,轻声说:“不行的,宾馆确实不安全,,在宾馆总会是提心吊胆的,要想长久就必须找个非常稳妥的地方。等我的信吧,我会办好的。” 方华点了点头,说:“行,那我等你的信。”说着话口又凑上去,夏梅躲开说:“我刚补了妆。下次到了稳当的地,就能多点时间在一起了。” 方华松开了她,却又立马说:“你等一下。”转身过去走到沙发边拿起衣服,掏出两张叠好的纸,展开递给夏梅一张,说:“你拿回去看一下。” “什么啊?”夏梅疑问了句接过来,看了看脸色拉下来,瞥了方华眼,粗粗浏览几眼,抬手往方华胸前一扔,冷冷道:“到底是大学生,这样的招数你都想得出。” “不是,我也、也就是……”小华脸通红。 “好了,我现在没空听你解释。”夏梅一摆手转身走去。 方华直愣愣地看了半晌被夏梅关上的房门,道了声:“你跑不出我的手掌心。” 夏梅坐出租车去市中心广场地上停车场的路上,就想给彭雅打电话的,看了看出租车司机感觉不妥,下了出租车走着,又犹豫到底该不该打这电话:“电话怎么说?问她在哪儿?这会她差不多到单位了。问她到宾馆干什么去了?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哎呀,她不会和谭林有什么事的,肯定不会!她肯定是和谭林去宾馆办什么事。你的脑子现在是越来越不健康了,看到什么都往那方面想!” 接着暗自庆幸自己考虑的周全,要是把车停在宾馆的停车场里,那不正好会给彭雅和谭林看到?此时的她又开始心悸,宾馆确实不是约会之地,就算没有男女之事,一个女人单独进出宾馆,也是要给人家疑心的。 这个时候的便又想到了唐玉莲的酒楼。可她又很犹豫,难道这样的事情真要给唐玉莲知道?不管唐玉莲在她面前如何说,毕竟自古以来这种出轨的事都是让女人感觉难以启齿的。但是,不让唐玉莲知道,那就不可能到唐玉莲那儿去,去宾馆又不安全,又没有其它的安全的地,究竟该怎么办? 夏梅从地下停车场开车出来,拨打了老宅子的电话,梅宝云说:“正说给你打电话呢,你过来不?” “我正说过去。翻盖房子的事,你跟爸爸说得怎么样了?” “这事、这事说的差不多了。我是还有件别的事要跟你说。” “别的事?什么事?”夏梅只要一听梅宝云这样的话,她的心就会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你过来再说吧。也不是什么大事。翻盖房子的事昨晚我就基本上给他说通了,你过来后,咱俩再一块儿跟他说一说,他这会在家,你快过来吧。” “那好,你想办法别让爸爸出去,我一会儿就到。”夏梅松了一口气。 夏梅拍开老宅子的门,看到梅宝云就小声问:“爸爸昨晚答应后,没再说不愿意吧?” “没有,等会你过来后再当面跟他说说,我帮衬着,没多大事的。” 夏梅点头答应。 梅宝云关上了大门,忽又喊了声“夏梅”,说:“刚才你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正说给你打电话。中午就想给你打的,怕你睡觉没起来。刚刚电话里我也不敢说,怕你着急,开着车不安全。” “怎么了?”夏梅听了梅宝云的话,心砰地狂跳了起来。 第三十八章 给脸不要 梅宝云紧皱眉头说:“从昨晚到今天中午,你爸爸一直都挺好的,可吃过中午饭他去了趟厕所,也不知怎么的一下子变了样。我琢磨不大可能是为了翻盖房子的事,问他怎么了,他又不说。中午我睡了会,起来后见他在沙发坐着。他一中午没睡。我问他怎么了,他还是一句话都不说,等下还是你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去了趟厕所能有什么事?脑子又浑了?”夏梅蹙起了眉头。 “我也这样琢磨的,可先前他脑子浑的时候总是话不停,这回怎么就一句话都不说呢?”梅宝云的话刚落,夏其昌从堂屋出来。 两个人迎过去,夏梅近前喊了声“爸爸”。 夏其昌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转头对梅宝云说:“你进屋去,我跟俺闺女说事。” 夏梅异常疑惑夏其昌的这一表现,这是多少年间都未曾有过的。 梅宝云看看夏其昌,又看着夏梅笑笑,移步走向堂屋。 夏其昌拉着夏梅直往大门口走,离大门几步地站住,松开拉着夏梅的手,满脸惶恐道:“晌午你妈妈来家了。” 夏梅听了夏其昌这句话,头一下子懵了。 “吃过晌午饭,我去茅厕解手,就觉得有人拍了下我的背,说了句‘梅宝云要害你’。小梅,是你妈妈的声音,我听得真真切切的。接着吧,我就看着地上有股小旋风直往外旋,眨眼间就没了。” 夏梅听着夏其昌的话,就觉得一股凉气嗖嗖地直往头上顶,全身起了层鸡皮疙瘩。她直愣愣地看着夏其昌说不出话。 “死女人,都死了这么多年了,咋他娘的还来缠着我啊?” “爸,你一准又是糊涂了。”夏梅定了定神说。 “啥时候我都没现在清醒!我敢肯定一准是你妈。”夏其昌一瞪眼道。 夏梅紧盯夏其昌的眼睛,想看出夏其昌到底糊涂还是清醒的。 “那你说怎么办?要不咱就把梅姨辞了?换个人?”夏梅抑制住情绪问。 “辞了她到啥地方再找个这么合适的?”夏其昌立马道,“我给你说这事,是想让你给你妈妈说,别他娘再来烦我,要不我到了那边饶不了她。” “我给妈妈说?我到哪儿去跟她说?” “到公墓!本来我想亲自去找她的。娘的,想这么个法子来吓我。我是不想跟她一般见识,跟她闹翻了脸。她都死了那么多年了,我也犯不上跟她生气。你去跟她说,她要是再来找我,说这攮不动的话,我真能把她的墓给砸了,再把她的骨灰掏出来给撒了。娘的,臭女人,给脸不要脸!” “行,我抽空去一趟跟妈妈说。回屋吧。”夏梅听了夏其昌的这么几句话,又在心里认定他是糊涂了。 “哎,这事可别让你梅姨知道啊,我怕吓着她。” 夏梅心道:“梅宝云随了他的意,他的心也被梅宝云全给勾走喽。”抬腿往堂屋走了两步后,转头又看夏其昌,似乎又有些不敢相信,这个年龄的夏其昌真会跟梅宝云有云雨之事。想着时脸红,不愿多想这事站住问:“梅姨跟你说翻盖老宅子的事了吧?” “扒!赶紧扒!我看你妈妈到哪儿找我去。”夏其昌立马道。 夏梅进屋和梅宝云说了一会儿话告辞。 梅宝云把她送到大门口,问夏其昌跟她偷偷说了什么事。 夏梅看看她心里琢磨:“这事要跟她说吧,还真担心她害怕。不跟她说吧,她心里会嘀咕,弄不好还可能会逼着爸爸问,还是说了吧。” “爸爸说晌午进厕所看到我妈了,他是又糊涂了。爸爸不让我跟你说,怕你害怕,你也就别问他这事了,你就当作不知道。” 梅宝云果然变了脸,瞪眼看着夏梅说不出话。 夏梅看得仔细,说:“梅姨,你也别害怕,我都当他的这话是疯话。我妈刚走的那几年,他也是老说见到妈妈了,我都已经习惯了,那都是他想象的。” “我知道,我才不怕。”梅宝云的脸色依旧不自然。 “梅姨,等会你可千万别再跟他说这事,要不然他的脑子越来越乱,就越说越不在道上,扯出的话更吓人。你在这院里住了几年了,不是什么事也没见着?” “那是那是。我不问,不问。” 夏梅出门后给党振峰打了个电话,说是刚刚从老宅子出来,爸爸这边没问题。 走到巷子口到了车旁时,猛然看见个人,她霎间愣在了那里。 第三十九章 无所谓的 去老宅的巷道虽有三米多宽,但巷子里都是很早以前的石板路,巷道里不允许行车,所以在巷子口埋上了路桩。夏梅每次回来都是把车停在巷子口工行分理处门前的。 夏梅离车几步时遥控开车门,滴滴两声轻脆的叫声,令几步远处一个低头走着的女人停住步,一时间,这个女人站在了那里,直愣愣地看着夏梅。 夏梅打开车门坐进车内,好像是潜意识里的事,她降下了车窗玻璃,扭头往斜后方看这个女人,片刻后启口轻道了声:“是她”,随即打开车门。 但是,这个女人在夏梅打开车门的这一刻,却转头快速离去。夏梅似乎并没在意这些,下车后跑着撵上这个女人,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苏岚。” “夏梅。”苏岚红脸看着她。 “哎呦苏岚,我还以为看错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夏梅激动地满脸绯红。 “这么巧啊。你这是回娘家……”苏岚直盯着夏梅的脸,她自然知道夏梅家老宅子的。 夏梅兴奋地眼中闪动了泪花,“我回来看看爸爸。真没、没想到会遇到你。哎,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她一把抓住苏岚的手。 “几天了。”苏岚的手在被夏梅抓住的那一刹颤抖了下,随即紧紧握住,泪水夺框而出。 夏梅在这时忽然想起唐玉莲上午说起苏岚的话,心道:“真是提谁见到谁,没想到上午唐玉莲提到苏岚,下午竟然能见到了真的。” 但是,夏梅这个时候没有受唐玉莲的话一点儿影响,见到多年不见的亲姐妹,她激动地身心都在发抖。一霎间夏梅的心里爱恨交织,想说这么多年为什么不联系,想说咱们是亲姐妹,还想说很多怪她的话。但又深知此时说什么都不合适。多年没有见面的姐妹了,尽管偶有想起,但是,感觉里已经很淡漠。一但见到,那份从心底爆发出的情感,瞬间让她感觉原来还是那么地亲近,彷佛多年间对苏岚的所有怨气,全都在见面的这一刻融化了。 “怎么有时间回来啊?有事?”夏梅知道现在不是假期。 “哦,也、也没什么事。”苏岚擦了下眼泪,“回来看看。” “没什么事你现在回来啊?”夏梅显然不相信。 “你的车吗?车里坐会吧。”苏岚指了下夏梅的车。 两个人在后排坐下,夏梅盯着苏岚的脸,说:“真是想不到、想不到今天会见到你。你还是、还是那个样子。”虽说苏岚还是原来的模样,但与夏梅脑中的形象已经有了很大差别。 自从夏梅到党振峰那里之后,她们俩就没再见过面。其实,也应该说是自从苏岚考上大学之后见面的时间就已经很少,一晃眼就是十多年了。 苏岚摇了下头,叹口气,说:“怎么还会是原来的样子?” “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没见过。见过你哥哥……说你挺好的。”夏梅没有说出给她写信的事,她相信苏岚会明白。 但是,苏岚却并没有随她的话,“这么多年了,我也不知道多少次梦里梦到过你们几个。梦里见到的你们几个,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夏梅听了苏岚的这句话情绪一下子激动了,“那你为什么不跟我们联系啊?回来也不跟我们联系,写信你也不回,我还以为……你真能把我们几个都忘了?” 苏岚摇了下头,泪水流下,说:“怎么能忘啊?我、我也是…” 夏梅的心霎间明亮了。 好朋友就是好朋友,亲姐妹就是亲姐妹。因为某件事愤然分手,又多年间不曾见面而耿耿于怀,即便心里已谅解,依然不愿意、或者说是不好意思主动见面,所以中间一直隔着那堵墙。其实这堵墙是泡沫的,轻轻地一吹就会倒。 夏梅叹口气,说:“当年咱们姐妹五个是结拜的,虽说那个时候年龄小,但确实是认真的。我们四个一直都…….就你一个…….亲姐妹,什么事情都不能让咱们一直记在心里,况且也没什么大事啊。唉!都是因为我……我心里也一直不安。等会跟我去玉莲的酒楼吧,咱们姐妹五个聚一聚。” “玉莲的酒楼?” “玉莲从回来了,在这儿开了个酒楼?” “是吗?她在南方不是挺好吗?怎么想回来…” “她离婚了。” “她离婚?”苏岚惊愕。 “她丈夫找了个小女人。”夏梅简要地把唐玉莲的事情说了一遍,自然把秦东杰丑化得极其丑陋,把唐玉莲说得极其刚强。 苏岚听后并没有表现出强烈地震撼,摇了下头说:“谁能不会知道将来的。” “是啊!当初玉莲要是知道有这天,怎么会连妈妈都不顾……唉!她现在是对男人彻底死心了,不愿意再结婚。”夏梅说到此停住话,看着低头想着什么的苏岚,好像忽然意识到苏岚说的这句话里有话,略略思考了下说:“咱们五个也就你的命好,找了个那么满意的。上次见你哥哥,他说你那位已经是校长了,这么年轻就已经是校长了,真不错,前途……” “玉莲和她丈夫的关系怎么样?”夏梅的话被苏岚打断了。 “唉!也就那么回事,别人介绍的,总不会像你在学校自谈的。” 苏岚点了下头,没说话。 “苏岚,咱们现在就去吧,玉莲在酒楼的,到了那里在给静雯和彭雅联系。” 苏岚的脸色一下子极不自然,摆手道:“不、不行。哦,今天没时间。” 夏梅看着她蹙起了眉头,“苏岚,你还在记恨玉莲?” “不不不,我不记恨,我早就不放在心里了。实话说,我很理解她当时的举动,真的很理解。只是,只是我确实有事。” “哦,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今晚我就要回去,已经买好车票了。” “哦,是吗?”夏梅显然不相信,但她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这个时候的她有些心冷,热情一下子减到了极点。 苏岚也显然察觉到了夏梅变化,说:“我是真有事。下次吧,下次。”稍稍停了下又说:“把你的手机号给我,下次我联系你。” 夏梅把她的手机号说了,但没问苏岚的手机号,苏岚却没说。 接下来的气氛有些尴尬,苏岚说要去办事,夏梅没在说什么。 &n sp;下车后,苏岚看着站在对面的夏梅,眼泪又流下了。 夏梅的心一紧,就听苏岚说:“夏梅,你别怪我。真的,都这么多年了,我真的早就不怪玉莲了。那会,我也确实很幼稚。还有,别跟她们几个说见了我。” 夏梅点了下头。 苏岚转过身走了两步,又转回身说:“过些天我可能还回来,到时候联系你。” 夏梅心情不爽,直接去了唐玉莲的酒楼,沙发上一坐,道:“猜我见到谁了?” “谁?”唐玉莲见夏梅的脸色有些不对,走到她面前。 “苏岚。” “苏岚?” 夏梅叹口气,说:“心里真是不舒服。猛一见到她,心里边不知道感觉有多亲,可她还是与咱们有隔阂。我说带她来你这里,她就说有事,还说已经买好了今晚的火车票,我能看得出她是故意推辞的。切,她还说早就不在意当年的事了,还是心里在意。本来我想今晚咱们几个聚一聚的,多难得啊?可她根本就不想。她还特地交代我,不要跟你们几个说见到了她。你说,她怎么这样啊?原来那么好的姐妹,还、还磕头拜了姐妹的,为那么一件事就能记着一辈子?” 唐玉莲看看她,坐下,叹口气说:“你也是,何必为她生气啊?上午我就说了,还是她心底对咱们有芥蒂,觉得她高尚。你把我的事跟她说?” 夏梅红脸点了下头。 “这下,她更该心里笑话我,看不起我了。”唐玉莲叹口气,站起身又说:“笑话就笑话吧,看不起就看不起吧,还有什么大不了的?无所谓的。我就不相信了,她又能事事都顺心?什么事都能一帆风顺的?” 此时的夏梅直后悔跟苏岚说了唐玉莲的事,感觉对不起她了,红脸说:“其实吧,她好像也没有笑话你的意思……”说话时又想到她跟苏岚说唐玉莲的事情时苏岚那木然的表情,心里发凉。但是,她还是不希望唐玉莲认为苏岚在笑话她,就说,“也可能她是猛一下子不好意思跟咱们几个相聚,她说她过些天还要回来,把我的手机号要走了。” 唐玉莲一摆手说:“算了算了,我也不想说她。好好的心情,一下给她又弄得心烦。我下楼看看去。” 唐玉莲走后,夏梅坐在沙发上发呆了会儿,手机响了,见是陌生号码本不想接,还是按了接听,却不想是苏岚打来的,“夏梅,你在哪?” “我在朋友这里。”夏梅瞬间考虑后还是没有说出她在唐玉莲的酒楼。 “你要忙就算了,要是不忙,我想见见你,有件事我考虑来考虑去,还是要跟你说。” “行,你在哪里?” 苏岚说,她在和刚才和夏梅分手不远处的街角花园里,并且说还在刚才说话的地方等她。夏梅就说马上过去,却又听苏岚说:“夏梅,你见我了面的事,可一定不要跟她们几个说,等会我会跟你解释为什么的。” 夏梅这时意识到,苏岚今天的态度并不如她所想象的。下楼后对唐玉莲说要上街买点东西,没有提苏岚要她过去的话。 “生我气了吧?”苏岚上了夏梅的车,看着夏梅问。 “有点。”夏梅不想隐瞒,但也不想说得太直白。 “我知道你肯定会生气,但这件事我真的不好开口,所以……”苏岚重重地叹口气,“刚才我在那边的花园坐着,想来想去还是要跟你说。我也离婚了。” 第四十章 环境造人 “你,你也…离婚了?”夏梅惊得“啊”了声,瞪眼道。 “他被判刑了,十五年。”苏岚点了下头。 “判……判了十五年?”夏梅的心被惊得狂跳。 “是的,十五年。” “他犯了什么事,被判这么重的刑啊?”夏梅追问。 “他玩弄了十几个女教师,和两个不到十六岁的女学生。” “啊?!”夏梅惊叫了声,“他、他怎么会…….” “唉!当初我要不是看他老实本分怎么会嫁给他?现在我才彻底领悟,什么是人不可貌像,什么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和他过了这么多年也没看透他。上大学的时候,他是三棍子都打不出一个屁来,就知道成天默默地学习。那时候他的家里穷啊,同学有几个看得上他的?他给我情书的时候,好几天我都疑惑是不是他写的。但是,那个时候我真的很欣赏他的憨厚,他的勤学。我就认为,一辈子跟上个老实本分的男人踏实。唉!环境真能把一个人改变的不可想象,自从他通过人事局表舅的关系调去别的学校,当了教导主任,又当上副校长、校长,他真就好像完全变了个人,常常喝得醉醺醺的回家。有人还告诉我,他还经常酒后去洗澡按摩什么的。开始我跟他好好说,后来就跟吵跟他闹,可也只是在家里,我得顾及他的声誉啊。他这个年龄当校长的不多,还会有很大前程。他跟我解释说,为了应酬不得已,还发誓绝没干出格的事,我信他。事实上,我也是心里一直认为他不会做出什么事。后来他调到离城三十公里的庐阳镇中心校当校长,管了几个学校。我们的心里都明白,那只是个跳板,要不几年他就会调回局里弄个一官半职。但是,离家远了,他每星期也不一定能回家一趟,我在他面前唠叨的时间少了,他也越来越放肆。就三年啊,谁能想到他竟然能跟十几个女教师,七八个女学生都发生那样的事?要不是有个十五岁学生怀孕了,人家家长带孩子去告他,事情也不会出来。事情出来时,我还以为就这一个呢,后来他自己在公安局供出来十几个,连教育局的领导都震惊。” “他在城里时,你就没听说过他有过这样的事?”夏梅听得心头发颤。 “那个时候只听说他去洗澡洗脚什么的,还真没听说他跟什么学校的女人有这种事。狗东西的还是没能耐啊,架不住公安审讯的那阵势,人家不知道的他全都倒出来了。实际上,他要是不供出来也没事,那些女的也不想给人知道啊!他交代说人家是自愿的。供出来后,人家都说是被他强奸的,有好几对夫妻还因此离了婚。我也知道,那些女人都说是他强奸的根本不可能,可人家就那么说,谁又能证明?他当那个中心校的校长是很有实权的,教师的调动,评级等等都要他签字。除了这事,他还收了不少人的钱,还偷偷地买了套房子,这套房子直到他出事后我才知道。唉!现在我和孩子也没法子在蚌城呆了,他出事后,我家的窗户玻璃半夜给人打碎了好几次。我怕人家报复我和孩子,更怕以后对孩子的成长不利。事实上,我也在蚌城抬不起头来了。他被判刑后,我到法院起诉离婚,没多长时间就判了。” 夏梅暗自唏嘘。 “我准备调回咱这里,我就是过来跑关系的。” “对对对,调回来,赶快调回来。咱们五个姐妹在一起,无论什么事都有个照应。调动的事有眉目了没?” “有,我哥哥托他在卫生局工作的同学直接找了教育局的孟局长。唉!反正现在办什么事都要花钱的,前天晚上去的孟局长家,礼物和钱都收了。” “只要收了钱和礼物,那就差不多。”夏梅点头道。 “唉,我也想了,真要是办不好调动,我也不能留在蚌城。他出事后,我已经有几个月没去上班了,好在学校的领导很理解我。” 夏梅心里发沉,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苏岚,叹口气说:“你也别着急,其实孙昊,静雯、彭雅的社会关系和社交能力都很好,只要你说一声都会帮上忙。” “再拖人还是要找孟局长,他是直接管这事的,多找人反而不太好。我想,应该不会有多大的问题,孟局长要是不想给办就不会收东西的。夏梅,我这事你可千万不要跟她们说,我现在是任何人都不想见,今天要不是这么巧的遇到了你,我也不会和你联系的。唉!我也知道早晚都瞒不住,可我还是……这是心里的事,现在我是任何人都想避着,也不愿意跟任何人再提起这事。其实今天我说回去,是骗你的。夏梅你说,就我现在这样的情况,怎么会有心情跟她们几个聚一起?还是等等吧,等我调动办好了,心情好些了再说吧。” 夏梅理解苏岚的心情,这是心里的事,是不由自主的。 但是,苏岚要调回来,还是让夏梅很兴奋,以后姐妹五个全都要在一起了,苏岚暂时不想见她们几个,时间长了肯定还会在一起的。 “其实,虽说这么多年你们没有见过我,但你们几个的事情我大概都知道,每次回蟠州我都打听你们事。玉莲离婚我是真得没想到,你们几个更不会想到我会是这样的结局。唉!现在我算是信命了,真信了!” 夏梅看看她,不知道怎么说。 “夏梅,彭雅和她老公的感情怎么样?” 夏梅瞬间瞪大了眼,苏岚这话可不是随意问出的,这个时候她脑中想到的是,苏岚是不是听说了彭雅与孙昊的什么事?或者她看到了什么? “你这话的意思?”夏梅小心翼翼问。 “前些天在蚌城我见到个人,现在我都不敢确定是不是彭雅。” “前些天?那就可能是吧。他们厂在蚌城有个办事处,前些天她去了蚌城三天,处理他们厂在蚌城办事处的事。你们俩没有打招呼?” “你要这么说,那可能就是她了。我是晚上见到的,想打招呼的,可她看了我眼就转过脸去了。我虽看着像她,可又不敢肯定。再说……”苏岚说到此又停了话,又问:“彭雅的老公我没见过,多高?呃,戴不戴眼镜?” “眼镜?不戴啊?彭雅是不是也一下子没有认出你来啊?”夏梅猛然想到了谭林,心一宽,可苏岚接下来的话把她的心又提了起来。 “那天晚上我是带着孩子出去的,正好迎面碰到她。不错,正如你说的,她肯定是没有认出我。当时我是想招呼的,可看着那男人的胳膊搂着彭雅的腰……夏梅你说,现在两口子,那还有一起出门还楼着腰的啊?连拉着手走在一起的都不多,也只有关系不正常的才……我就一低头过去了。” “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夏梅心里惶急。 “具体什么样我也没细看,只看到戴副黑框眼镜,瘦高个。” “哦。”夏梅心里肯定是谭林了,她的头嗡嗡作响。 “夏梅,你真没听说过彭雅有过别的男人?” “没有。” “可能那男人是蚌城的。真的,看他俩那神态就不像关系正常的。” “这事、这事……我有空问问彭雅。”夏梅的这个时候的心异常狂乱。 “你可别问彭雅了 ,多难为情啊!”苏岚慌忙摆手道。 “好,不问。”夏梅心慌地说了这句话,又说:“我是真不敢相信……” 夏梅话里的意思是不相信彭雅会和谭林发生这样的事,苏岚自然不知。好在苏岚的印象中谭林还是个孩子,现在已经完全变了样子。 “唉!”苏岚叹口气,“实话说我今天给你说这事,还是心里边不想彭雅出什么事。她是个有身份的女人,一旦给人知道,会被人传扬的……唉,可我又知道这事不好办?你说你问她,她又会承认?反而会把她弄得心神不安的。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就是不想咱们几个中的任何一个人再出什么事。” 夏梅看看她,没说话,低头想了片刻抬头说:“有时间我侧面提醒她一下吧。” 回家的路上,夏梅一直苦苦思索是不是要去找彭雅。 其实,她在听了苏岚的话后,更加认定彭雅和谭林肯定是在宾馆开房的。 可让她有些疑惑的是,彭雅究竟是什么时候和谭林开始的。 难道彭雅和孙昊有关系时就已经和谭林有了关系,但她又很快否认:彭雅要早已经和谭林有了那种关系,去南京跟孙昊约会是绝对不可能带上谭林的。 难道是前几天去蚌城才和谭林开始的?但是,先前要是他们都没那样的意思,彭雅又怎么会在刚刚决定和孙昊分手后,就马上和谭林发生这样的关系?难道彭雅早就对谭林有想法?要不然怎么会把谭林调到自己的身边,每次出远门都要带在身边呢? 第四十一章 不能不管 稍后夏梅又极力否认:“不可能,彭雅不可能那样做的,彭雅一直都是把谭林当作弟弟看待的。” “那么,会不会是谭林早就对彭雅有那思想呢?” 但是,不管夏梅怎么想,现在的她都不能不在心里怪彭雅: “彭雅啊彭雅,你怎么总是做这样不靠谱的事?你是要钱有钱,要长相有长相,要地位有地位,你找个什么样的男人不可以?偏偏跟了孙昊,又能再去跟谭林啊?你离开了孙昊,就算再想找份安慰,也不能跟了自小在身边长大的干弟弟啊!再说,谭林还比你小了这么多,就算是谭林对你彭雅起的心,被人知道后,也会说是你彭雅勾引了谭林的,所有的责任会全都是你的,漫天的脏水会全都泼在你身上,到了那时你还怎么有脸见人啊!” 也在这时,她猛又想起从南京打给张静雯的那个匿名电话,心紧缩了下。 “要是谭林早就有那心思,给张静雯打电话那个人就很可能是谭林啊!” “既然彭雅已经和谭林有了这关系,彭雅会不会问起谭林这件事。要是问了的话,谭林会怎么说啊?即便是谭林做的,他又会承认吗?” “彭雅会问吗?她会不会在谭林面前顾忌与孙昊的关系而不问呢?” “这个电话到底是不是谭林打的呢?他们俩开始又到底是谁先起的心?” 但是,最最让她感到疑惑的问题还是,彭雅和谭林自小到大一直都是以姐弟相称的,开始做这种事时,他们俩又该如何好意思? 夏梅决定找彭雅,既然知道了,总不能不过问,最起码也要提醒他们不要一起出入宾馆,不然还算是自小到大的好姐妹? 夏梅电话打过去,得知彭雅在办公室,就说有事找她,一会儿就到。 敲开彭雅办公室的门,彭雅正和一个男子说工作上的事。夏梅在沙发上默默坐下,男子走后,彭雅笑盈盈地问她:“什么事?” 夏梅看着彭雅忽地有些心慌了,她欠了下身,转头又看了眼已经关上的门,转回头看了彭雅片刻,说:“从爸爸那儿回来,遇到苏岚了。” “苏岚?你见到她了?” “嗯,她回娘家有事的。路上说了几句话,她说前些天在蚌城见过你和小林子在一起。” “她见过?前些天在蚌城?”彭雅听了夏梅这话,脸色微变,咽了一口唾沫又问:“她、她见了我,怎么不跟我打声招呼啊?” “她说,当时的情况,不方便招呼。” 彭雅的脸色猛地涨红,继而发白。 彭雅的脸色让夏梅更加明白。她没说话,直盯着彭雅。 “她、她是在哪儿看到的?”彭雅颤着嗓音问。 “你和谭林做了什么?” 彭雅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 夏梅紧盯着彭雅。 彭雅不敢与夏梅的目光对视了,低头片刻抬起头,看了眼夏梅说:“她到底看到了什么?” “你和谭林干了什么啊?” 彭雅虽然可以跟夏梅坦白孙昊的事,但是,坦白与谭林的事她还是心有余悸,毕竟谭林是自小就喊她姐姐的干弟弟,毕竟谭林还是个未婚的小伙子。 “你怎么会和谭林……”夏梅激动地说了半句,停了下又说:“你就是和谁也不能跟他啊?要是给人知道……” “她到底看到了什么?在什么地方看到的?”彭雅打断了她。 “她晚上在看到小林子大街上搂着你腰,她想跟你招呼的没敢。” “哦,大街上……”彭雅松了一口气。 “那你能保证在宾馆不给人看到?”夏梅感觉话不妥,又立马说:“你说你什么男人找不到?怎么就能和小林子有这事啊,他是你干弟弟,你们两家是老邻居,是世交,他还没结婚……要是传扬出去……你们是怎么开始的啊?” 彭雅看看她,低头想了想,抬起头说:“我也没想到这辈子会和小林子发生这样的事。你也知道的,先前我的心一直在孙昊身上。” “可你怎么就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和他……你要是不愿意……” 彭雅摇了摇头说起那晚的事。当然,彭雅不会把事情的经过说得那么详细,她只是简要的把那晚的事和夏梅说了说,末了又说:“当时我昏昏沉沉中,只以为是和孙昊,开灯后看到是他我都吓傻了,但已经成为了事实。” 夏梅听得心里发颤。 “是事实,可就那一次……你怎么还要和他继续下去啊?不考虑后果?” “我什么都想过,可我好像也无法左右自己。这么多年了,我期盼有个真心爱我的男人,可孙昊不是,曹磊也不是。现在一下子遇到了这么多年一直默默爱着我的男人,尽管我知道会有很多意想不到的后果,可、可我真的不愿意放弃。夏梅,说白了,女人就是再逞强,毕竟是个女人啊,哪个女人不期盼有个能把心给了自己的男人?我一直期盼着累了倦了的时候,在这个爱我的男人肩膀靠着,被爱我的这个男人抱着。可这么多年来,我虽然和孙昊在一起,他的心却没有给我。他的心也永远不会属于我。尽管如此,我还是不知道怎么会对他……”彭雅说到此眼泪流下了,她抬手摸了下眼泪,继续说:“这么多年来,我把心和身都给了孙昊,没有回报。现在能够得到小林子这份心,应该说老天爷待我不薄。既然老天爷都可怜我,赐予我,我、我真不想放弃。” 彭雅的这番话让夏梅的心发颤,她在心底认同彭雅所感慨的。但是,她也只是稍稍思考就说:“你们俩现在的情况,不是和你跟孙昊的关系翻了个个儿了?你对小林子所付出的,正如你对孙昊的付出。你的心能够全都给予小林子吗?你对小林子不会有真爱的。这样的话,对人家小林子又公平吗?就算是你的心能够给予小林子,又会是什么样的结果,你想过吗?” 夏梅的话让彭雅的心震颤,她在心里问自己:“是啊,可不就是翻了个个儿?你对小林子有爱吗?就算是你能够把孙昊完全从心底抹去,你又能够把爱全部给了小林子?以后又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呢?” 彭雅同样清楚,尽管她已经与孙昊摊开了牌,尽管她现在拥有的谭林,但她还是不能够把孙昊从心底抹去的,十来年的情感,几乎全部倾注在了一个男人的身上,又能是决定放弃就能够从心底抹去的? 彭雅摇了摇头说:“什么样的结果我不知道,可我把什么话都给小林子说了,就算我能够放弃,小林子也不会放弃的。唉!我不能不承认人确实是自私的,现在我非常享受这份爱。我也知道这样下去可能会耽误小林子,可既然开始了,就不是能够轻易结束的。” &nbsp 夏梅看看她低下头,片刻后猛地抬起,道:“可你也应该知道,你们俩这样,不光是会耽误了小林子的事,你这也是硬着头皮往死胡同里钻!你也是自己拿着套子往自己的头上套!就算你现在不愿意去考虑结果,也会想到会是什么结果的。彭雅,我还是那句话,就凭你,想找个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干吗非弄个雷子放在自己的头顶上?说不定哪天就会被炸得血肉模糊的。” 彭雅不耐烦地一摆手,说:“好了夏梅,你什么也不要说了,刚才我也把什么话都和你说了,现在要小林子和我分开,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夏梅看看她,叹了一口气,低头想了想,抬起头蹙眉问:“那你回来后的这些天,是不是又跟谭林到什么宾馆去了?” “我也不瞒你,今天中午我还和他就在宾馆里。他下班后就出去开了房,我不知道,正吃饭接到的他的电话,非要我过去,我也没法子,就去了。” “你和他一道回来,就不怕给人家看到?”夏梅说完这话,猛地感觉说漏了口,急忙又说:“你们俩是不是一道回来的?” “是一道回来的,可没一道出宾馆的门。” 夏梅心说,不能再说下去,想了下问:“既然小林子早就对你有意,上次去南京你又是带他去的,你有没有问过小林子,是不是他给静雯打的电话?” “我也考虑到了这事,起先我考虑,他可能不知道我和孙昊的关系,没有直接把话说得那么透,就问他上次在南京的时候,有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见他不明白,我就直接问了他,知不知道我和孙昊之间的事。孙昊前一阵常来我的办公室,谭林也认识他。谭林就反问我,你和孙昊有那事?我就跟他把有人从南京打电话给静雯的事说了。他说他还是头次知道我和孙昊的事,就算是早就知道,有害孙昊的心,也不会去害我的。我信他。” 夏梅点了点头,说:“那他知道了你和孙昊的事,也不在意?” “他在意,我能看得出。可我已经和孙昊断了。” “彭雅,不管怎么样,他是对你充满深情的,人家也为了你这么多年不找对象了,你要是不打算和他结婚,就这样继续下去,那不是要耽误人家一辈子?要是咱不认识的男孩子也就罢了,关键是你的父母和他的父母就很好,你们又是自小到大的邻居,他又小你那么多,真要是给人家知道,不是你的事也是你的事。耽误了人家一辈子,那是要给很多人背地里骂的!” 第四十二章 人鬼难分 彭雅痛苦地摇了摇头,说:“其实,这些天我也是很纠结,为我和孙昊的事纠结,更为我和谭林纠结。孙昊在我心里的分量,是任何男人都无法比拟的,可这次有人给静雯打去了电话,我是真的怕了。实话说,前些天我真得期望有个男人能够代替孙昊的位置,可现在,一方面我庆幸这么快就有个男人代替孙昊,而另一方面我又为这个男人是谭林而苦闷。夏梅,我真是做梦都没想到这个男人会是谭林啊!不错,我是喜欢他,自小就喜欢,但我从没有想过会跟他发生这样的事,更没想到他这么多年会一直在心里想着我。我也说个实在话,让谭林代替孙昊,我是从心底不忍,可我又说服不了他。他说他认准了我,就要和我在一起,不然就去死,你说我能怎么样?只有以后慢慢地劝他找个女朋友了。唉!这种事情既然开始了,要是猛一下结束,又怎么能是件容易的事?那天刚和他有了这事,我真有些后怕,但开始了以后,就有些舍不得丢弃了。现在我也不愿意想得太多了,等一阵再说吧,以后我和他会小心的。” 夏梅知道多说也没什么用,叹了口气,说:“这世上的事真让人琢磨不透,也不知老天爷是怎么安排的。”这时有人敲门,夏梅起身告辞。 夏梅出了彭雅单位的门,忽然不知道要到什么地方去了。 午饭后接连遇到的几件事,足以让她心绪难平,她本不打算再回唐玉莲酒楼的,但是,这个时候好像又特想去见唐玉莲。可她却又暗自问自己,“这么几件事,你又有那件事是可以跟唐玉莲说的?” 苏岚身上发生的事,苏岚是一再交代不要跟唐玉莲她们说起的,能跟唐玉莲说吗?彭雅和孙昊的事不能说,彭雅和谭林的事肯定更是不能说,这可不是一般的事啊!以唐玉莲的脾性,有可能知道后会对彭雅兴师问罪,即便如此,也不一定就能改变了彭雅,可能的结果是,彭雅会因此而更加痛苦。而他自己和小华的事,她倒是真想跟唐玉莲说,但是,她今天这样的心情又确实不合适说此事。尽管她也清楚唐玉莲会理解,可开口说出这种事是要很大勇气的。 那么,现在回家吗?她看了下手表还不到四点,又问自己回家干什么?算着时间,她快递给郑晨的手表还不会到郑晨那里,上网也没多大意思。一个人在家里闷着,想着这些事,岂不是更心堵? 尽管夏梅的思想很矛盾,但她还是决定去唐玉莲那里,就算是不跟唐玉莲说起这些事,到那儿坐坐,心里也会舒坦些。半道上又想起小华在她走时给她看的那张纸,轻蔑地一笑,心道,“这种事还要签协议,看来大学生除了单纯还是单纯,说到底了,还是个脑子没长全乎的孩子,那样的主意真是幼稚!”再想着那张协议上的条款,又笑了:“还‘包养协议’,还每个月几号支付给你多少钱。怕我不给你?狗东西,侍候好了我,我会在乎那么点钱?还每人存一份,我那份又往哪儿放?真是可笑,就算违约了,又能为这事去打官司?到现在我也没告诉他我的真实名字,我也不知他说的名字到底是不是真实的,都签上假名字,协议又起个屁的用?” 夏梅在心里暗笑方华幼稚,摇摇头道:“上了几天学,脑子里尽是些希奇古怪的事。你那猪脑子也不好好想一想,我能跟你签这种协议?” 唐玉莲一见到夏梅的面就说:“你男人刚刚打了电话来。” “还是装修房间的事?” “他说明天上午就开始装修,还说了证件的事,这两天就差不多办好了。他打电话来主要是说,晚上他要在这儿请人吃饭的事。” “请什么人吃饭?”夏梅坐下问。 “他说是市政府姓谢的副秘书长。” “谢玉瑶,我认识的。就是咱们头次来这里,振峰和孙昊提到的那个人。” “你认识他啊!那你晚上陪人家吃了饭再回去吧。” “我才不参与他们这样的事。” “哎呦夏梅,你怎么不明白啊?我主要是想你陪我。你男人刚才说了,晚上吃饭要我作陪。你想想,这个副秘书长我也不认识,我和你男人虽说熟悉,也没说过多少话,在一块儿吃饭该有多别扭?你要在我身边,我就自然多了。” “他要你作陪?”夏梅蹙眉头问。 “你男人那次不就说了,这个副秘书长的关系很多,以后他能够介绍过来不少关系户,还有什么招待费的事。他也是想让我跟这个副秘书长熟悉下,以后我这儿是要人家帮忙的。不过你男人也说了,他也要和谢副秘书长谈点别的事。” 夏梅看着她,想了下说:“其实也没什么,你也就陪人家说会话而已,人家既然能帮忙,你不陪人家喝杯酒,也不是个事。不过我是不跟会他们一道吃饭的,我从来不跟他的朋友一道吃饭。” “就算陪我……” “振峰不是说他自己也有事要和谢玉瑶谈吗?他们也不会让你一直陪着的。他们两个之间说的事,会让你在跟前听啊?你陪他们说会儿话,敬两杯酒就出去。”夏梅说完这话,心里忽地闪现出一个念头来:“谢玉瑶的家可不在蟠州,妻子不在身边,玉莲又是单身,党振峰这个狗东西是不是想让玉莲跟谢玉瑶发生点什么事啊!”但她随即又在心里否定:“不太可能的,党振峰什么样的女人给他找不到?非要给谢玉瑶扯这个皮条啊?” 尽管夏梅也非常希望唐玉莲有个男人,但她希望的是,唐玉莲能够再找个名正言顺的丈夫,而不是什么情人。假如党振峰真有这样的心思,或者想利用唐玉莲去达到什么目的,她是绝对不能够答应的。 “他说几点来?”夏梅问。 “没说时间。” 不管党振峰有没有这心思,夏梅都决定要给党振峰说一说这事。 “对了,上趟你一进门就说苏岚的事,也忘了问你爸爸那边怎么样了?” “说好了,主要是梅姨做的工作。哎,跟你说个古怪事。” “古怪事?”唐玉莲疑惑地看她。 夏梅把夏其昌在厕所的事说了。 唐玉莲听得头皮发麻,瞪眼看着夏梅轻声道:“真的假的啊?” “看爸爸那样子,不像是糊涂后乱说的,可我又真是想不通,妈妈就算要来跟爸爸说这话,晚上怎么不给爸爸托个梦,偏偏大中午来啊?妈妈又怎么会说梅宝云要害爸爸?是不是妈妈见梅宝云天天跟我爸爸在一块,有意这样说的啊?” 唐玉莲看了夏梅片刻,说:“夏梅,我一直也没好意思问,其实我的心里一直有疑惑,你爸爸怎么就能那么听一个保姆的话啊?” 夏梅红了脸,说:“你知道的,我和党振峰的事爸爸心里一直不乐,再说他时糊涂时清醒的……”低头想了下,叹口气又说:“跟你说说也无妨,我爸爸和梅姨有了那种事,这是前几天梅姨亲口和我说的。要不然爸爸怎么会那么听她的啊?为了这种事,我每个月又多给了梅姨一些钱。” 唐玉莲听后,倒没有显得多意外,“就算你不说这事,我的心里也琢磨他们有那事。一男一女常年住在那么个老宅子里,天天吃饭休息在一块,和两口子有什么区别啊?我也想过,肯定别人也早就在背后说了这样的事,只是没有传到你的耳朵里。我想,这个梅宝云之所以会和你爸爸有这事,也只是想多得些钱,至于什么要害你爸爸,我考虑不会的,她为什么要害你爸爸 ?那样对她又没有什么好处。作为保姆,她的最终想法就是收入的多些。” “我也这么想。其实吧,这个梅宝云确实也不易,丈夫没什么什么,大闺女虽说出嫁了,可儿子在上大学,小闺女还没出嫁,都靠她的收入来供着。” “只要她丈夫那边没事就行。只要你爸爸过得开心,对他的病也有利。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活法,梅宝云这样,对她来说收入高就是件舒心的事。” “我现在就只希望爸爸好好的。其实这事我也真是管不了,你说,我这个当女儿的怎么管爸爸的这种事?我也跟梅姨说了她丈夫和家人的话,她说,有她在就什么事都不会有。她也来我们家几年了,三个孩子也来过几趟,她丈夫从没有来过。” “她既然这样说了,那你就别担心什么,反正她是自愿的。至于你爸爸说你妈妈的这事,是真的还是你爸爸瞎说的,或糊涂时幻想的,咱也真说不清。”唐玉莲说到此停了下,叹口气道:“唉!这世上的事情,谁又能说得清!有的人成了鬼,有的鬼成了人,本来就人鬼难分的。” 夏梅看着唐玉莲,动了动嘴唇没说话。想着彭雅和谭林的事,暗对自己说,还是不要给唐玉莲知道的好。又想到自己跟方华的事,想去唐玉莲的卧室看看,不由自主站起身,刚走到唐玉莲的卧室门口,就听唐玉莲说:“中午你也没有休息吧,去睡会吧,我下楼看看去。” 第四十三章 副秘书长 夏梅坐在她给唐玉莲买的那张宽大席梦思床沿,环顾着这间将近二十平米的房间。唐玉莲又买了张梳妆台,一台液晶电视,一对简便两人沙发。宽大的窗户上,挂上了淡粉底色蓝色碎花的落地窗帘。整个房间洋溢着女性闺房的浓重气息,让人感觉非常地温馨。 夏梅环顾着这个房间时,暗自心道:“在这样的环境里跟小华约会自然是非常理想的地方,可这毕竟是人家唐玉莲个人的闺房啊,就算人家唐玉莲愿意,我在这样一个单身女人的房间跟男人约会,在人家的床上跟一个男人做那种事,也是非常不妥的。绝对不行,到这里和方华约会的念头必须要打消,还是等党振峰装修好了四楼的房间再说吧。那几个房间是招待人的地方,不属于某个人的私有住处。我与方华约会的时间都是在白天,党振峰招待的那些人肯定都在晚上,正好可以错开。”想到党振峰,就想到今晚要请谢玉瑶来此吃饭,并且要唐玉莲作陪的事,她拿过手机拨了党振峰的电话。 “我在玉莲这儿,刚刚听玉莲说,晚上你要在她这儿请谢玉瑶?” “是。怎么了?” “也要玉莲作陪?” “哎,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先把话给你说清楚,你可别让什么人打玉莲的主意!现在,她虽然脸上带笑,心里苦着呢!我和静雯、彭雅都希望她再成个家,而不是……” “这是你想的?还是玉莲对你这样说的?”夏梅没说完就被党振峰打断了。 “人家玉莲什么话都没说,我是听她说了这事,提醒提醒你。她现在已经够可怜的了,你可不能再弄出什么事来伤她。她下楼了,我才和你说这话。” “你这全都是废话,我还要你提醒?我带谢玉瑶去玉莲那儿吃饭,第一是想给她拉拉生意。第二是想和谢玉瑶谈件大事情。上午谢玉瑶给我提供个可靠消息,市政府近期要投资几个亿,重新整修蟠龙湖公园和内环城河的所有公园,这个项目我必须搞下来。新来的市长是谢玉瑶的扬州老乡,我要通过谢玉瑶跟他接触。这是笔利润非常可观的项目,弄过来就……哎,你可不要跟别人说啊,目前这件事还是绝密的。算了,生意上的事情你也不懂,我也不想跟你多说。但我得把话给你说明白了,你的这几个姐妹我一直很尊重的,我怎么可能为了生意,如你想象的那样去利用她们?我也用不到!”党振峰说完了这话挂了电话。 党振峰的话虽听起来耳朵不受用,但夏梅的心却松了下来。她一仰身躺在了床上,瞪眼看着天花板舒了一口气,轻道了声:“我才懒得问你的生意上的事。”闭眼又想到了方华,又开始苦恼了:“下次究竟到底去什么地方呢?这儿的几个房间要是装修好,至少也得半个月,最近还能去宾馆吗?”想了想心又道:“总不会那么巧吧?还能每次都遇到熟人?可是,万一要是碰到呢?” 她有些心烦,想转移思绪,偏又想到了彭雅和谭林,再就联想到她和方华,“他俩的事情传出去会引起轩然大波,你和方华的事要是败露了,不是也会掀起更大的波浪?”想着时心发慌,好一阵后自语道:“管他娘的,反正已经开始了,小心点就不会有事。” 但是,她虽然对自己这样说,却在好一阵时间里都为她和小华的事而心虚。又是一阵后感觉到了心闷,起身出卧室,坐在唐玉莲的办公桌前,翻看着桌子上的一本女性杂志是想到了郑晨。 在她的思维里,好像所有的报刊杂志都会有郑晨所写的文章似的,逐页翻看,没看到郑晨的名字好像有些失望,合起往桌面上一扔,唐玉莲开门进来,问:“怎么不睡?” “困劲早过了。哎,你还打算买电脑装宽带不?你说,我闲坐在这儿多无聊?” “明天我就去办这事,不管怎么着,我得先把你这个少奶奶给侍候好了。”唐玉莲笑着在她对面坐下。 夏梅咯咯笑了几声,说:“算了吧,你也别单独去了,明天我过来时买台电脑过来,走趟网通公司,那儿的一个副经理我认识,让他明天就给咱装上。” “电脑我买,你问问宽带的事就行了。” “得了吧,反正你也对电脑没兴趣,往后还不是我用得多?我带来。”停了一下又问:“哎,你不说到你外婆那儿让你表妹过来吗?什么时候去?” “你没来之前,我给我舅舅打了个电话,玲玲去北京打工了,我让舅舅给她打电话,过些天她回来了再去。” 两人说了会儿闲话,夏梅看看手表说:“时间不早了,回家。” “是回去上网聊天的吧?我也看了,你是一会儿网上见不到你的那个人,心里就发痒。” 夏梅格格地笑,“不错不错,现在就是痒得难受。” 晚上七点不到,党振峰和谢玉瑶来了酒楼。 谢玉瑶四十五六岁,中等个儿,微胖,戴副无框近视眼镜,文质彬彬的。 唐玉莲第一次与市委干部面对面接触,不免心慌,红脸招呼后,把他们领到二楼的一间包厢。 谢玉瑶看着她,环顾了下包间,微笑道:“环境还是不错的嘛。” 党振峰说:“厨师的手艺更不错。”又对唐玉莲说:“自家人,往后喊谢哥。” “哎呀,那我、那我可高攀了。”唐玉莲慌忙说。 “你这话可就见外了。”谢玉瑶笑笑。 党振峰看着唐玉莲说:“说你不会说话吧,你还真不会,都说是自家人了,还什么高攀不高攀的?”抬手拍了下谢玉瑶的肩,问:“认不认这个小妹?” 谢玉瑶又一笑,“还说人家不会说话,你的小妹不就是我的小妹啊!” 党振峰给唐玉莲挤了下眼。唐玉莲红脸说:“那往后我就喊你谢哥了。” 谢玉瑶微笑着点了下头,唐玉莲招呼他坐下,吩咐沏好茶站在门边的服务员去催菜,坐下后看着谢玉瑶说:“谢哥,我这酒楼往后你多关照点。” “放心,能照顾到的我肯定会照顾。” 喝着茶,闲说会儿话,服务员送来菜,党振峰从手提袋里拿出一瓶红酒,往谢玉瑶面前晃了下,说:“看清楚了,正宗的拉菲82,五万八,托人从北京弄的,任何人我都没舍得。今天要不是你说不喝白的,我怎么都不会拿出来。” 唐玉莲听了党振峰的话惊出一身汗来,心里直疑问:“五万八?一瓶红酒就五万八啊?什么做的啊?”但此时的她知道不方便问。 谢玉瑶笑笑说:“你该不会没听说吧,在咱们国家销售的拉菲82,80%是假酒。我看看。”说着话伸手拿过酒瓶。 党振峰笑道:“得了吧,就算是假酒,你又能看出?听说没?这拉菲82的空酒瓶都卖2000多。不过我敢跟你打包票,这酒绝对是真的。” 谢玉瑶又笑笑,抬头看着谢玉莲说:“你去拿瓶白的来。” & nbsp;党振峰一睁眼:“我说喝茅台,你说喝红的,她这儿能有什么好酒啊?” “我担心这瓶拉菲是假货,要拿回去仔细研究研究。”谢玉瑶不慌不忙道。 党振峰听了这话,哈哈大笑,说:“总共从北京弄过来六瓶,前些天南京来人喝了一瓶,这瓶单的也不好送人,咱们今天就在这儿研究。还有四瓶在家里,有两瓶是……”他看了唐玉莲眼停住话,说:“玉莲,让服务员拿高脚的杯子来。” 唐玉莲应着站起走出去,吩咐了服务员后,想了想下楼去了后堂,跟大厨交代这桌菜一定要格外仔细,不得有半点儿疏忽。回到楼上时,高脚酒杯已经倒上了酒。党振峰端起杯对着谢玉瑶说:“品品真假。” 谢玉瑶端起杯,唐玉莲也端起,谢玉瑶冲着唐玉莲说:“祝你的酒楼越来越兴隆。” 唐玉莲说:“以后全仰仗两个哥哥了。” 党振峰说:“自家人,别来虚的。” 三支酒杯碰到一起,党振峰和谢玉瑶端着酒杯鼻下嗅了嗅,唐玉莲也端到了鼻下,党振峰一笑道:“怎么样,是不是有股花香气?” 唐玉莲红脸点头说了:“是。” 谢玉瑶笑笑没言语。 党振峰和谢玉瑶又把酒杯端到嘴边抿了口,唐玉莲也抿了点,倒是感觉有些苦涩。党振峰咂巴着嘴唇看着谢玉瑶问:“怎么样?是不是有股浓重的橡木味?” 谢玉瑶也咂巴着嘴,点了几点头说:“确实!入口柔顺,丝滑。” “不瞒你说,这几瓶酒是北京部里当差的朋友给弄的,你说会不会假?” 谢玉瑶点点头没说话,拿起筷子招呼唐玉莲吃菜。 三人吃了几口菜,放下筷子,唐玉莲说:“可这酒也贵得太离谱了。” 谢玉瑶笑笑说:“拉菲酒是好酒,但是卖得这么贵,与炒作是有很大关系的。1982年李嘉诚的儿子结婚用的就是拉菲,国内的人看到李嘉诚娶儿媳用拉菲,国内就出现了拉菲现象。当然,拉菲酒的高品质和当地土壤及所处气候有很大关系。那里的葡萄树树龄平均都在40年以上,而且从来不施化肥。拉菲集团又不惜重金雇用世界最顶级的酿酒大师,所以才造就此酒如此的品质。不过拉菲酒的醒酒是很重要的,必须掌握好醒酒时间才能保证口感。而且还要根据年份决定醒酒时间。有的酒则需要醒酒一个多小时,让酒和空气充分融合口感才好。但82年的拉菲是开瓶就可以喝的,因为那年的气候非常好,雨水和光照充足。” 谢玉莲听得一愣一愣的,“谢哥真有文化,什么都知道。” 党振峰接话道:“当年北大的高才生,肚子里还不全都是墨水?” 谢玉瑶一摆手说:“得了吧,再高才也还是……” 谢玉瑶的话没说完,党振峰却完全明白。 谢玉瑶苦闷的是,从省城机关跟着前任来到蟠州干了三年副秘书长,本以为前任调到了省政府,他能在蟠州或者换个地方官升一级,可现在他依旧官居原职。 “玉瑶,你现在需要的是耐心,千万不要有情绪。凭你的能力,我就不相信你会总在副秘书长的位置上呆着……”党振峰说到此停住话,看了眼唐玉莲又对谢玉瑶说:“哎,白酒往后少喝点。” “我也不想喝,可不喝能行啊?你不喝行?” “……” 党振峰和谢玉瑶说着话儿,唐玉莲插不上嘴,也感觉他们说话在避着她,就觉得有些别扭,可又不好说离开。喝两三巡酒后,党振峰说:“玉莲,你先去忙吧,我和玉瑶说些事。” 唐玉莲巴不得离去,起身告辞。 这顿饭党振峰和谢玉瑶吃了一个多小时,中间唐玉莲去过两次再离去。当服务员最后一次下楼把她喊上来,那瓶五万八的拉菲已经见了底。 党振峰又对她说,谢玉瑶是自家人,他肯定会把事情办得圆圆满满的。谢玉瑶就说,往后有事打个电话就行,掏出张名片递给唐玉莲。 唐玉莲伸出双手去接时,两人的眼光碰到一起。 谢玉瑶的眼睛里射出的一道光,让唐玉莲的心狂跳了起来。 第四十四章 突兀光顾 翌日上午,夏梅带了台电脑过来,说是这栋楼上就有接线盒,等会就有人过来接线路。说了会儿这事,唐雨莲问起夏梅昨晚党振峰是不是回家。 夏梅说:“他是和谢玉瑶一起到家了,到家嘀嘀咕咕又说了一阵儿话,拿了几杯酒又一道出去了。肯定去洗澡按摩找女人的,看他们俩那笑就不是正经笑。” “他们俩敢去那地方啊?谢玉瑶是政府官员。” “嘁,他们有什么不敢的?度假村里什么没有啊?度假村的老板也是党振峰的狐朋狗友。玉莲,你别看谢玉瑶一副正统的样子,其实男人都是那德行。他的老家在扬州,老婆在省城。他也就四十四五岁,能不想那事?早晚的要不找个女人放一炮,他能受得了?甭管他是多大的官,都是人,是人就有那欲望。” 唐玉莲自然是不知道谢玉瑶的这些事,想着昨晚谢玉瑶看她时眼中射出的光,心又一下子狂跳了起来。 “昨晚谢玉瑶跟你说了什么没有?”夏梅看了眼低头的唐玉莲问。 “也没说什么。其实,我也没跟他们在一块多大会,你男人可能是有什么大事和他商议,我陪他们喝了几杯酒,就到楼下去了。” 夏梅自然清楚党振峰和谢玉瑶要说的事,但党振峰交代她不要跟任何人说起这件事,她也觉得党振峰这生意上的事也不便跟唐玉莲说。她点了下头,低头想了片刻,忽然头问:“前年春节晚会上,唱‘玫瑰花’的徐媛媛你知道吧?” “谁不知道她啊?” “漂亮不?” “长相还不错,不过人家都说她的歌唱得一般化。” “切,长得也就那么回事,上了妆的脸能是真实的相貌啊,那是化妆师的能耐。都不知胸是不是垫过,不然怎么会那么大?不过条子还是不错的。去年夏天她来蟠州了,那晚党振峰喝醉了,回家说金市长看上了她,振峰托人办这事,给二十万徐媛媛硬是不愿意,非三十万不可。振峰就给了这女人三十万块钱,这个徐媛媛跟金市长睡了一夜。奶奶的,她身上的肉比大熊猫肉都贵,睡一觉就直三十万?玉莲,你别看她们这样的戏子在台上怎么人五人六的,我听说好多女人的身子都是有价码的。台上挣一笔,床上还得挣一笔,她们这些吃青春饭的女人,趁着年轻、趁着有名气,还不得大把地捞啊?不然名气淡了,人老珠黄了,她们还到那儿弄钱去?当然了,钱是党振峰出的,金副市长不心疼。玉莲你说,这金市长是个东西不?都快五六十的人了,还玩人家二十出头的。她不就是个唱歌的?跟她睡一夜能成仙?我还真担心他激动地翘不起来呢!” 唐玉莲咯咯笑:“逮到个名人还不拼着命的玩?伟哥说不定都吃了一大把。” 夏梅也咯咯笑了几声说:“所以说,男人都是那么回事,别看他们表面上跟个正人君子似的,骨子里都花着呢,巴不得把漂亮的女人都睡了。过了那会又去想下一个。哎玉莲,这件事我就跟你一个说过哈,你可别再跟别人说。” 唐玉莲说:“我知道。其实要是仔细想想也可以理解,谁活着不是为了钱?没有什么人可以依靠一辈子的。有了钱才能活出质量,有资本不利用那是浪费。” 夏梅看看她,扑哧一笑,但她的这一笑,却不是为了唐玉莲的话:“金市长调到省林业厅的那天,好几百名干部群众手拿鲜花欢送,还有大红条幅印着‘人民的好公仆,革命的老黄牛’,‘金市长,蟠州人民永远会记住您的功德’,‘金市长,蟠州人民舍不得您’。电视台播了这条新闻,那场面相当的感人啊!过了几天,谢玉瑶去我家,他跟党振峰闲聊我才知道,那些干部群众大多是市里安排各个办事处组织的,条幅是谢玉瑶安排党振峰和另外一些企业做的。其实吧,应该说金市长在蟠州也是弄出些民心工程的,可谁又能知道他那些背地里干的事?金市长也不想调离,他在咱这里要算是个土皇上了,他说的话一言九鼎,调到林业厅当个末位的副厅长,也就是个虚职。他是平调到省林业厅的,没升也没降。这事他自己清楚,别人也清楚,可他不走还不行。据说,他是得罪了咱这里的一个上面很有来头的什么人。” 唐玉莲这时想到了彭雅所说的那个自来水公司的张光亚,刚想说话,夏梅的手机响了。夏梅接了说:“三楼。”挂了电话对唐玉莲说:“装宽带的来了。”半个多小时宽带接好,调试完毕装宽带的离去。夏梅迫不及待的登录了qq,依然未见郑晨有消息发过来,心里嘀咕:“怎么手表还没邮到啊?” 算着时间,已经有三天没跟郑晨说话了,这让夏梅感觉生活中缺少了一项重要的内容。尽管她现在已经有了小华,但丝毫也没影响郑晨在她心底的位置。 但是,她已经决心郑晨在没有收到手表之前不联系。不然,围绕这块表要说上很多话语。她想,只要郑晨收到了手表,肯定会与她联系。 唐玉莲挨在翻看网页的夏梅身边,看了会直起身说:“和你的网上情人说私房话吧,我到楼下看看去。” 唐玉莲出门,夏梅登录了只有小华的qq号,见小华的头像在闪动,点开后看到一段话:“姐,我写那协议只是想让你看看,你要不愿意就当没看到,可千万别生气啊,我也是一时冲动想起来的。姐,我对你真的很在意,我是担心你会离开我才想出这个主意的。这次你走也没说时候再见面,什么地方见。反正我听你的,你说什么时候见就什么时候见,你说在什么地方就在什么地方。姐,我很想你。” 夏梅看到最后一句心一暖,想了想,发过一条信息去:“真不知你弄那个协议是什么目的,更不知你是怎么琢磨出来的,你要不信我,往后就不要再联系。”等了会,未见小华发过来信息,索性玩起了斗地主游戏。 这日下午,郑晨发来信息说手表收到了,但另夏梅感觉好奇的是,郑晨只说手表很大气,不愧世界名牌,却没有如夏梅所想象的那样,会说些买这么贵的表干吗之类的。 尽管夏梅心里有些狐疑,但那颗几日来一直悬着的心却放下了,之后两人又愉快的像往常一样聊了阵。 两天后酒楼所有转户手续办理完毕,胡厨师携妻含泪离去,唐玉莲正式接管酒楼。也就在次日的下午7时多,谢玉瑶忽然一个人来了这里。 谢玉瑶的突兀光临,让唐玉莲既意外又紧张。她红脸喊了声谢哥,想问吃饭了没,感觉不合适,人家要是特地来这里吃饭的,这样问起不是弄得人家脸上不好看?又想问是你一个人来的吗?也感觉不妥,说:“谢哥,咱到楼上坐。” 进了二楼的一间包厢坐下,唐玉莲给谢玉瑶倒了杯茶,说:“谢哥,你想吃什么?我去安排。” 谢玉瑶点了下头,说:“你看着随便弄吧。一个下午,几个人约我晚上去喝酒,我懒得应酬,也不想再喝。想了想还是来你这,吃口舒心饭。” 谢玉莲连忙说:“就是就是,成天那场合吃得也难受,往后你要想吃个舒心饭,就来小妹这里。” 谢玉瑶点了点头说:“行。”顿了顿又说:“来之前想给你打个电话的,上次我给了你名片,你也没给我手机号,我就直接过来吧。” “上次是真给忘了。”唐玉莲慌忙把手机号码给了他,再就说:“谢哥,那我就做主安排饭菜了啊。” “嗯,哎,清淡点的。不要太复杂,就我一个人吃,弄多了也是浪费。” “行。”唐玉莲出门交代了服务员,回来说:“谢哥,喝白酒还是喝红酒。” /> “红酒。” “那行,我也喝不来红酒的。” 谢玉瑶听后看看她,笑笑道:“你要陪我啊?算了算了,你忙你的吧,你这儿一摊子的事,怎么能什么都不管了来陪我?我来你这就是想吃口舒心饭。” “没事的,我也没吃。他们各管各的事,我也没什么要忙的,”唐玉莲心道:“你一个人过来,我就是再忙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在这吃饭啊?” “哦,你也没吃啊。那好,那咱们兄妹俩就喝两杯,说说话。” 接下来谢玉瑶问了酒楼的一些事,两人说了一会儿闲话,服务员把一荤一素两盘两盘凉菜端上桌,打开瓶红酒,给谢玉瑶和唐玉莲的酒杯各自倒了一点酒。谢玉瑶端起酒杯,说:“还是那句话,愿你的酒楼越来越红火。” “谢谢哥。”唐玉莲端起杯,本想说句愿他高升的话,想着上次党振峰和谢玉瑶所说的话,没有说出口。 谢玉瑶端杯与唐玉莲的杯子碰了下,笑了笑说:“我作为哥,希望这酒楼越来越红火是应该的,你就没必要再说谢我了。” 唐玉莲红了脸,想说“应该的”,改口道:“那行,那就不谢了。” 两人各自抿了口酒,唐玉莲招呼谢玉瑶吃菜。谢玉瑶放下筷子说:“我和党振峰的关系很好,你是他太太的好朋友,你这酒楼我就应该关心的。” “谢哥,实话说,我这酒楼要不是有党哥和我这几个好姐妹,我恐怕也没胆量干下去。往后又要麻烦你很多了。” 谢玉瑶一摆手道:“能帮忙的,我肯定会帮忙。党振峰把你的事情也都跟我说了,也说到了招待费的事。关于市政府招待费这块,我会尽力的。”说到此他停了下,“呃,既然不是外人,咱们也就不再说外气话。实话说,关于市政府招待费这块,也不是件太容易的事。你也知道的,我上头还有秘书长和市委的领导,身边还有好几个副秘书长,他们都有些关系的。” 唐玉莲听了谢玉瑶的话有些心沉,却连连点头说:“是啊是啊,我明白。谢哥,你要是真有难度,也不要硬着为我这里考虑,让你为难就不好了。” “不过,我作为第一副秘书长,说话还是有些分量的。现在我也不敢保证能给你多少,但是你放心,招待费这块我肯定会给你争取到一些,还有一些找我或者找市里领导办事的人,我也会介绍他们到你这儿的。” 唐玉莲满脸带笑道:“哎呦谢哥,你要这么说,那妹妹可就太感激了。”说着话端起杯,说:“谢哥,妹妹敬你。” 第四十五章 吊吊胃口 谢玉瑶笑笑端起杯。碰了杯子喝了口,两人吃着菜,谢玉瑶抬眼瞥了下低头的唐玉莲,问:“离婚后,有什么打算?” 唐玉莲自然知道谢玉瑶所问的是她的个人问题,抬头看看他,说:“没怎么考虑,现在我也不想多考虑这件事。等两年再说吧,现在我就只想好好地经营这酒楼。” 谢玉瑶点了下头,说:“也是也是,受过打击之后的心理恢复,是要有个过程的。你考虑的对,缓两年也好,清静清静脑子。呃,对你的心情,我是可以想象的,离婚这件事肯定对你的打击很大。我听老党说你们俩还是自谈的,先前的感情肯定很深厚。不过,到了什么时候,就要考虑什么时候的事,不要太悲观,有一失就会有一得的,我预测,你有可能会在这个酒楼腾飞的。” 唐玉莲笑了笑,说:“也就是一个酒楼,也腾飞不到哪儿去,反正我现在就是想静静心,有事儿做,就不会多想先前的事。唉!命里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留也留不住。这一阵,我的心情应该说比离婚前那阵好多了,有几个好姐妹陪着,特别是党振峰的太太几乎每天都来陪着我,我也想开了很多。” 谢玉瑶又点了点头,说:“能想开就好。不过,有些事情并不是嘴里说说就算想开的,关键是要能够从心里放下。既然失去了,就应该放得下。” “我知道。”唐玉莲叹口气说,“确实是,反正我现在极力控制自己不去想。” “对的,就是要克制。”谢玉瑶点头道,却又说:“不过嘛,一个单身女人要想在社会上立足,也确实不是件容易的事。呃,我的意思是,你和党振峰的太太虽说是好朋友,但是,朋友毕竟是朋友,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够帮上的。” 唐玉莲一时间并没有理解谢玉瑶的话意,稍稍思考了下,明白了谢玉瑶的意思,随即红了脸。她瞥了谢玉瑶眼,低头说:“我也离开家乡好多年了,什么样的苦没吃过?什么样的罪没受过?没什么的,我就不信了,没有男人我就活不成,没有男人我就做不成事。”她抬起头,看着谢玉瑶笑笑,说:“没事的谢哥,我能挺过来。再说,我现在一帮好姐妹在我的身边,还有你和党哥这两个哥,特别是有了你们这两个哥哥,我还有什么可怕的?谢哥,你说我说的是不是?” 谢玉瑶看着她笑了笑,点了下头,没说话。 事实上,唐玉莲已经很清楚谢玉瑶今晚独自来此吃饭,又说了那些暗示话语的意思。唐玉莲也是可以从这些话语和谢玉瑶的眼神中看出他的心思的。 此时的她心里有些发慌,也很矛盾。 对于这个谢玉瑶,虽说他只是个市政府副秘书长,却是唐玉莲生平第一次接触到可以称兄道妹,并且单独在一起喝酒吃饭聊天的最高级别的市委干部。她更是没想到,这么一个有身份有地位的男人,会对她这个没有任何背景,做生意的女人生出这样的心思。 她的心有些惶慌了,她明白,如果和这个人物相处好了关系,日后肯定会有很多地方可以用到他。通过他的关系,也肯定会带给自己不少的钱财。 但是,她更明白,与这个男人相处的代价。和这个男人相处,并不仅仅只是能够好久好菜相待就可以的,人家可不缺酒场,自然不会在意吃喝。那么,要想和他相处,除了钱和身体是没有别的路径的。 当然了,钱肯定是不会给他的,又不是找他办理别的事,她做生意就是想挣钱的。那么,与这个男人相处的唯一资本,就是付出身体这个代价了。 唐玉莲在想着这些时,心跳得很剧烈,她偷偷瞟了几眼谢玉瑶。四十六岁的谢玉瑶,多年间在机关工作中所养成的领导气质,在她看来是很有魅力的。 唐玉莲由不住心动,心里暗思:“这个男人长相不错,又这么有本事,跟上他也不算怎么吃亏的。既然他是对我有意的,我也没什么不能不答应的。” 但是,她的心里虽是这样想,却还是不敢认同自己的想法。毕竟她是一个女人,一个从来没有过前夫之外的男人的女人。 “谢哥,我听说嫂子和你家孩子都不在这里,往后要是没酒场,或者酒场喝酒吃饭厌烦了,你就直接来这里。咱这里的饭菜是你老家的口味,吃得也舒服。” “一定一定的。”谢玉瑶笑了笑,点头说。 “谢哥,嫂子干什么工作?” “她在省立医院,是个大夫。” “那肯定很有本事的。肯定也很漂亮。” 谢玉瑶哈哈笑了两声,说:“年轻的时候还行吧,这都四五十岁的女人了,再漂亮也漂亮不到哪儿去。玉莲,不是哥哥恭维你啊,你才是真正的大美女。” 唐玉莲咯咯笑了两声,红脸道:“反正不管怎么说,女人都爱听别人夸漂亮。”停了一下又道:“可再漂亮又能怎么的?还不是给男人甩了?命不好,我已经认了。想想你家那个嫂子,人家那才是好命的人,自己有本事,找了个老公也这么有本事,人前人后的该有多光鲜?走到哪儿都能把腰杆挺得直直的。你再看看我,一个给男人甩了的女人,而且这辈子再也生不了孩子,到了哪儿又能直起腰?就算直起腰,也是硬撑着的。唉!各人有各人的命,我是信命了。” 唐玉莲说完后,眼圈发红。 谢玉瑶“哎”了声,抬手拍了下唐玉莲的肩,说:“别说这样丧气的话。谁也没有一生都一帆风顺的事。离开了你的前夫,以后会找到个更加心疼你、更加爱你的男人。就算你暂时不愿意找老公,呃,先找个能够心疼你的男人……”他说到此停了下,咳嗽了声,继续道:“玉莲,我也只是这样说说啊,既然你喊了我哥,我说这话也是关心你,不算造次吧?” 谢玉瑶的话实际上已经很明了,唐玉莲自然明白。 但是,她现在的心虽然非常慌乱,却也知道不能够继续和谢玉瑶再说这个话题了,要不然,谢玉瑶有可能会把话说得更直白。就算是她自己有想法和谢玉瑶发生那种关系,这头一次单独在一起吃饭,也不能表现出非常情愿的意思来,不然,谢玉瑶还不要认为她是个随便的女人?她自然也明白欲擒故纵的道理,既然他谢玉瑶有了这样的心,就不会在这一次后善罢甘休。但是,她也不打算表示出明确拒绝的意思,让他一下子死了心,那就没有后路了。对于这样一个手中掌握着些权利的男人,无论从哪方面说都不应该放弃。先吊一阵他的胃口再说吧,让他轻易地得到了,他是不会珍惜的。况且她也要认真地考虑考虑这件事。 唐玉莲笑了笑说:“没事的,咱们兄妹俩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我也知道你是关心我,不过,最近一段时间,我是真没有心情考虑这些事,等等再说吧。” 谢玉瑶哈哈一笑,直点头说:“也是也是,恢复一阵子的再说吧。” 唐玉莲端起酒杯,门被敲了两下,唐玉莲说声进来。 服务员送了热菜进门,桌上摆好出去后,唐玉莲又重新举杯说:“谢哥,我也不想再说别的了,往后,你只要不嫌弃我这个没有本事的妹妹,我就心满意足了。来,哥,咱兄妹俩干了这杯。” 谢玉瑶笑着答应,碰杯后干了这杯酒。唐玉莲拿着酒瓶给他倒酒时,他的那双眼睛就透过他那副近视镜片直盯着唐玉莲的脸。 此时的谢玉瑶应该说心情很愉悦,上次和党振峰一起来这里的 当晚,两个人在度假村洗浴时,他就跟党振峰说到了唐玉莲。 他说唐玉莲漂亮、精明、可爱,身段纤细苗条,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浑身散发着诱人的魅力,确实是个挺惹人喜欢的尤物。他对党振峰说,他是一见到唐玉莲就喜欢上了,并且直白地问党振峰,是不是可以帮他弄到手。 当时党振峰一时间也没想得太多,哈哈一笑说:“还没听你这样夸过一个女人,我看你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谢玉瑶就嘿嘿地笑,“确实确实!我确实很欣赏她。” 党振峰又笑道:“玉莲是你嫂子的好朋友,先给你说清楚,我可不能给你拉着个皮条啊!你要有本事,就自己想办法。估计你给她的酒楼拉点客,给她的酒楼弄点招待费什么的,把她弄到手也不是多大的问题。” 谢玉瑶一笑说:“帮她弄点这些事,对我来说还不是什么大事。招待费的事我肯定会给她弄些,没多大问题的。另外,那些通过我到市政府办事的人,用得着我的人,我也可以介绍到玉莲的酒楼去。他们那些人,谁还会在意一顿饭钱?我建议的饭店,他们能不去?所以,我要想让她的酒楼红火起来,增加些收入,还不是件多难的事。” 党振峰笑了笑,点了下头,没说话。 “哎老党,我主要是觉得吧,这个唐玉莲长得漂亮是一个方面,主要是她是个单身女人,和她有什么事,一是不用担上破坏人家家庭的罪名,二是不需要担心被女人的老公知道。她一个人开着那个酒楼,只要我有时间,就可以随时去找她。再说她又生不了孩子,也就不用担心她怀孕的什么事。我就是觉得,找了这么个女人做情人,即安全又保险,再合适不过了。只是我不知道这个唐玉莲是个什么性情的人,你对她应该了解些。” 第四十六章 不要着急 党振峰听了谢玉瑶的话,清楚谢玉瑶确实是对唐玉莲动心了,看了看他说:“其实我对她还真不是很了解。我和你嫂子结婚时,她已经去了深圳,这么多年来,她也只是偶尔回来次我才见过她。但是,我还是比较了解你嫂子的另外两个好友的,她们俩都很正派,规规矩矩的。我想,和你嫂子能成为这么多年好友的她,也应该不错的。她回来的这些天,因为她这个酒楼的事,我也和她接触得有些频繁,总体上感觉她还是不错的。不过,她在南方做了很多年的生意,对于利益这方面应该是比较看重的。可话又说回来了,生意人要是不追求利益,那还算是什么生意人?这些天我也看得到,她做生意的头脑虽说还欠点火候,却能看得到她的潜力是不错的。就说接手这么一个不算小的酒楼吧,一般的女人还真没有这个胆量,她能够这么快地确定接手,足以看得到她的眼光和魄力。话再说回来,你刚刚说她没男人,不用担心她怀孕,这确实是个比较好的因素。但是,你也要考虑到,一个离婚的女人要是把感情再转移到了你的身上,你将不好脱身。真要是到了那个时候,将会是个非常难缠的问题。依我说,你还是不要打她的主意,我又不是不能给你找到女人,干吗要去冒那个险?” 谢玉瑶笑了笑,说:“你给我找的这些女人,还不就是只为了痛快那么一会啊?连个说话的时间都不多,有时候人也不只是为了享受、满足那么一下的,精神上也要有些享受,有些满足。至于你说的这些担忧,我也考虑过。我觉得,只要我能给她弄到些利益,她也不会如你担心的就缠上了我。她也不能不考虑,我绝对不会离婚而娶她的。” 党振峰看了看谢玉瑶,清楚也不好再说过多的话,就说:“你要真是这样想,那我也没有什么话可说了。不过我要跟你说清楚,她是你嫂子最好的朋友,我要是真帮了你这个忙,不要说你嫂子要骂我了,你嫂子的那两个好朋友知道了也不会轻饶了我,那往后我可就没安生日子过了。你要是真想,那你就自己上。” “行,我不要你帮。哎,可你得帮我想想,这事儿会不会成。” “估计吧……应该差不多,我也不敢肯定。”党振峰沉吟了下说。 “…….” 这会的谢玉瑶和唐玉莲说了这么一阵儿话后,心里已经基本肯定他是可以把唐玉莲弄到手了的。他笑眯眯地看着唐玉莲说:“玉莲,咱们兄妹俩应该说很有缘,上次和振峰一道过来,我第一眼见到你就觉得很亲切,咱们俩肯定会做个非常不错的朋友的。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直接和我说。当然了,你这酒楼的业务,作为当哥的我也有义务帮你做好。刚才我说你要从这个酒楼腾飞,可不只是嘴上说说的,从你的面相看,就可以看出你是个大富大贵之人。” 唐玉莲听后笑了,“谢哥,你还会看相啊?” 谢玉瑶呵呵笑了两声说:“看过一些这方面的书籍,不是很懂。不过,单看你这眉秀啊,就可以知道你是一个可以挣到很多钱的女人。眉秀的意思是,眉路清晰,眉毛泽亮,不粗不细,眉形齐整。有着这样眉秀的女人,相书上说,在财运和健康方面都很不错的。” “真的啊?我还从来没有仔细看过我的眉。”唐玉莲说话时抬手捋了自己眉毛,笑了笑又说:“谢哥,我可真不敢相信,你这么大的官也信这个。” 谢玉瑶摇了下头,说:“我也只是偶尔看看书,研究一下,都是些皮毛而已。”笑了笑又道:“玉莲,把你的右手伸过来。” 唐玉莲愣了下,随即笑笑伸过手去。 谢玉瑶左手抓住了唐玉莲那只软绵绵的手。 这是一只纤细修长,白嫩柔滑的手,手指甲都是那么的玲珑剔透。 谢玉瑶轻轻握着唐玉莲这只手的肥胖手掌有些微微颤抖了。他偷偷地咽了口吐沫,探身向前,凑近看着唐玉莲这只手的手掌,片刻后抬起右手,轻轻咳嗽了声,食指指着唐玉莲手掌上的纹路说:“你看啊,这道婚姻线从这里断了,说明你离婚是命中注定的。你这几道财运线挺直有劲,说明你一生将会得到很多的钱财……” 谢玉瑶不紧不忙地说了会,唐玉莲感觉自己被谢玉瑶握着的这只手心出汗了。她满脸带笑道:“谢哥,我真是没想到,你的学问会这么渊博,连这些都研究地这么透彻。”咯咯笑了几声抽回手,又笑道:“谢哥,你这么大国家干部,我还真是无法想象你会信这个。我总认为,你们这样的人一点儿都不迷信的。” 谢玉瑶哈哈笑了两声,说:“我也就是从书上知道点皮毛,甚至连皮毛都不算。我这纯粹是娱乐哈,有时候空闲,翻翻一些闲书轻松下脑子。其实,这样的事可信也不可信,你只能当作消遣乐一乐。哈哈,我说的不一定对,你也姑且当个乐子听。不过啊,我敢肯定,只要你把握住机会,就会财源滚滚的。” 唐玉莲自然又听出了谢玉瑶的话意,她想问他怎么把握机会,略略想了下,觉得这话绝对不能说,说出来,恐怕谢玉瑶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笑了笑说:“那是那是,人这一辈子是有很多机会的,只要机会来了,我就会把握住。” 其实唐玉连这话,谢玉瑶也听得很明白,但是,此时的他却不知道如何接话了。面对第一次单独吃饭、单独相处的这个美女,纵然他的心里再有想法,也不可能把话说得太直白。风度总是要顾及的,留给面前这个美女的君子印象总要顾及的,他暗自告诉自己不要太着急。 他也在脑中思索,不给唐玉莲带来一些好处,恐怕唐玉莲也不会这么快的就答应了他。他也相信,面前的这个女人要不多久就会是他的囊中之物,口中之食。但是,这口香喷喷地食物,如果吃得太急,是有可能烫到嘴唇的,真要是那样就被动了。 今天的他来此,也就是想先试探一下唐玉莲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心里已经有数了,至于如何稳妥地进行下一步,他还要好好地考虑考虑。 他笑了笑说:“你说的没错,机会一旦失去,就不会再有的。”说完话端起杯,“来,咱们就为你财源滚滚干一杯。” 唐玉莲端起杯,心道:“你是为你的心里的小九九庆贺吧?不过,我唐玉莲也不是个傻子,没有见到兔子我也不会撒鹰的。” 她满脸带笑道:“哥,借你的吉言。不过,我要是真能财源滚滚,也是要仰仗你这个哥的,放心吧哥,到时候我觉不会亏了你。”停了一下话又说,“谢哥,说心里话能够认识你,交了你这个朋友,认你这么个当官的哥,我确实感觉很荣幸。还是那句话,以后你只要想清静下脑子,就来你妹妹这。” 这日晚,唐玉莲辗转反侧无法入睡,她既兴奋又恐慌。 兴奋的是,一个市政府的副秘书长竟然会对她有了那种意思。恐慌的是,活了三十三年,除了秦东杰她从未对任何男人有过非分之念。 虽说她现在离婚了,如果交正常的男女朋友,以结婚为目的地处朋友,她倒也会心安理得的。现在却要和一个有妇之夫发生那样的关系,她从内心里感觉不光彩,更是心不安。 但是,诱惑又是那么强烈,毕竟谢玉瑶不是个普通的人物,一旦和他相处,带来的就不仅仅只是利益,而是在很多方面都能够得到好处的。 她之所以如此考虑,是因她先前从未与市政府的官员有过接触,在她的心里,是把这些市政府的官员想象成能力巨大无比的。 早先她所接触到的那些税务工商部门的基层单位小干部,都可以办成她认为非常难办的事,他一个市政府的副秘书长,成天围绕在市长、市委书记的身边,接触的都是高级干部,而且他自己又是掌握权力的市政府干部,又有什么事情办不成? &nbs p;她相信谢玉瑶所说的话,有了他,她的酒楼肯定会经营得很红火,财源肯定会滚滚而来的。 但是,她虽为这些而兴奋,面对从未有过的事情,她内心里多的还是恐慌。 “你真要这样吗?会不会出事啊?” “能出什么事啊?我单身,他的老婆也不在这里。况且他是市政府的官员,对于这样的事肯定会非常注意,非常小心的。” “这样做道德吗?人家可是有老婆孩子的男人啊!” “有什么不道德的?又不是我勾引的他,是他对我有意的,我又有什么可内疚的?再说,他谢玉瑶不是也经常让党振峰给他找女人吗?他都不内疚,我一个离了婚的女人还怕什么?” “给夏梅她们三个知道会怎样说我?她们肯定会骂我的。” “算了算了,这样的事,就是再好的朋友也不可以说。” “还是要好好想想,一旦开始了,那就没有收回的余地了。” “是啊是啊,一定要好好地考虑考虑,这件事也不是个小事。不着急不着急,反正不能随随便便的跟了他。过早的跟了他,他肯定会在心里认为我是随随便便的女人的,也会认为我很需要他。等等吧,等一阵看他是什么表现,他要是表现的差,我还不会乐意呢。再说,我也要好好了解下这个人,不能只看他的表面,就把身子给了他。” “他都快五十的人了,还行吗?” “应该还行的,党振峰总是给他找女人,他要是不行还能去?” 唐玉莲在想着最后这个问题时,渐渐地感觉身体发热了,本能的欲望令她头脑发胀了。算一算已经有好久一阵没有过了,半夜时,她自己满足了自己。 第四十七章 怕你吃亏 翌日上午夏梅过来后,唐玉莲左思右想,还是决定要把谢玉瑶昨晚过来的事说给她知道:“夏梅,昨晚谢副秘书长一个人来这里吃饭了。” “你说什么?他自己过来的?”夏梅一下子瞪大了眼。 “他说想过来吃点家乡饭,成天的应酬厌烦了。”唐玉莲点了下头说。 “嘁!他是有意的,他来是有目的的。你陪他吃的饭?” “是的。” “他都说了些什么?” “他就是和我闲聊聊,问了这酒楼的一些事,说了些他的一些事。他还说,你男人已经给他说了关于市政府招待费的事,他说他会帮忙的。” “他这是过来试水的,多来几次后,他的狐狸尾巴就要露出来了。” “人家确实没有说一句过分的话。夏梅,说真的,我倒真感觉他这个人还是很有风度的。至于你说他经常让振峰哥给他找女人的事,我都有些不敢相信,他真能不顾及他的身份成天去找女人?我想这事有可能是你猜测的,你是听说了还是见过了?” 夏梅一时语塞,她想了下说:“见倒是没见说。不过,这事还要亲眼所见吗?他的家不在这,一个人在这儿……党振峰和他们这样的人沟通,不外乎钱和女人。”她说到此停了下,瞪眼看着唐玉莲问:“哎,你该不会就昨晚这一顿饭的时间,心就给他勾走了吧?” 唐玉莲红了脸,咯咯笑道:“你就会瞎琢磨,我也没说人家什么啊?人家也没有对我说什么岔道上的话。我也就是说,他还是挺有风度的。还一顿饭心就给他勾走了,我是那么好勾的女人吗?” “可我敢肯定,这个谢玉瑶是有心过来的。” “管他有心没心,反正人家昨晚没有说岔道上的话。夏梅,你就别瞎琢磨了,我给你说这事,是想跟你说,往后他要是真给我办成了招待费的事,你也别往歪了想,还不都是你男人的面子啊?” “嗯。这件事党振峰肯定知道,说不准还是党振峰的主意。”夏梅听了唐玉莲的话,猛然想到了这点,身上惊出了冷汗来。 “不会不会,昨天我问了谢副秘书长,他说你男人不知道他过来。”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我猜想就是他出的歪主意。” “怎么可能啊?要是他出的主意,他还不一道过来啊?你别瞎想了,人家谢副秘书长就是想过来吃口家乡口味的饭,人家也没说什么,更没做什么。” 唐玉莲之所以要把谢玉瑶单独来吃饭的事说给夏梅听,是因为她清楚,谢玉瑶来了这次以后肯定还会经常来,那么,就不可能一直不给夏梅和张静雯、彭雅知道,倒不如现在就跟夏梅说起。再之,谢玉瑶肯定和党振峰说起过关于她的一些事,也正如夏梅所说的,党振峰还极有可能给谢玉瑶出些主意,只是顾忌到夏梅和张静雯、彭雅以及孙昊,不会明目张胆的帮谢玉瑶办此事。 夏梅听了唐玉莲的话,紧蹙眉头说:“玉莲,听你话里的意思,你是愿意了?” “哎呦夏梅,我说什么了啊?人家确实没有表现出那种意思来。”唐玉莲有红了脸,她停了一下话,又说:“夏梅,咱们姐妹俩也没什么不可以说的,不要说现在人家谢副秘书长真没有那种意思,真要是人家有,我也不能不动动心。夏梅,自我离婚后,虽有你们几个在我身边,我的心情是好了很多,可我这心里还是没根没底的。一直有个家,就算是他的心在了别的女人身上,可我的心里总还是觉得那个男人是我的,猛一下子没了,我这心里真的是一下子空了。夏梅,你别看我在你们的面前表现的多坚强,可你们哪儿会知道,我一个人呆着,一个人睡在床上时是个什么心情?是,先前他也不是每晚都要在家睡觉的,可那时心里清楚自己有个男人,那个男人就是走的再远,我都清楚会回来的。可现在我已经非常清楚那个男人再不属于我了,心里的这份失落你是无法理解的。夏梅,一个女人就是再坚强,嘴上就是说的话再硬,心底都还是希望有个男人在背后支撑着,有个肩膀依靠着。对于这个谢玉瑶,虽说他这次没有说出什么有那种意思的话,没有做出什么举动,但是,也正如你说的,我也猜想他应该是对我有想法的。可人家没有任何表示,我也不能就肯定。夏梅,我也不瞒你,对于这个谢玉瑶,我确实心里是对他有好感的。我不知道他背后都干了什么,可他那副文质彬彬的样子,确实让我动心,这是我的心里话。现在我也就是一个单身的女人,也没有什么可顾忌的。昨晚我也想了好久,如果他真对我有表示,我也没什么不能答应的。他的家不在这里,尽管在市政府工作,断不了的酒场,事实上,他在这里的个人生活也就是一个人,我和他在感情上互相照应着,应该也没有什么不可以。话再说深些,我和他在蟠州都是一个人,情感上,身体上,能够互相体贴照顾,也不能说是件不好的事。再说了,他的手里有些权利,能够帮我把酒楼经营得红火,这也应该是我想得到的。” “可他不会对你付出真情的。”夏梅听了唐玉莲的话,有些心动了。 “我才不要他付出什么真情,我也同样不会对他付出真情的。如果我能和他结婚,我肯定会一心一意地对他。但是,这根本就是痴心妄想,他是不可能为我而离婚的。即便是他想和我好,也只是想在空虚的精神和肉体上满足自己而已。我同样也是为了满足这些。如此互相满足,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唐玉莲说到此停住话,摇了下头笑笑,说:“夏梅,这些话也只有咱俩说,其实人家是不是真对我有想法,现在我还真是不敢确定。不过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先对他表示出什么意思出来的。活了这么大,我除了对秦东杰,就从来没有对别的男人有过什么想法。虽说我现在是单身,但这样的事我也会非常非常慎重的。” 夏梅看看她,一时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她想了想,也认为唐玉莲所思所想的也不是没道理。现在她是一个单身女人,想找个有权有势的情人做靠山,有些事情能够帮帮她,闷的时候说说话,需要的时候有去处,这也不是什么值得指责的事。况且自己有男人不是也找了个小白脸? 但是,夏梅虽是这样想,心还是很沉。她低头想了片刻后,叹口气说:“我也没想说你什么,我就是觉得吧,你还是要考虑成家的。就算你现在不想成家,要找个男人,也要和你的年龄相当,虽说谢玉瑶的家不在这里,可这些当官的,我还是从心里不想你去沾他们。我所担心的是,一旦出了什么事,咱们没有能力左右他,反而会被他们所左右。再说,我一直对这个谢玉瑶就没有什么好印象,总觉得他的心很花。是的,我是没有抓着他找女人的事,可能就是他经常和党振峰在一起,觉得党振峰会给他找女人,我的心里一直都有这样的阴影吧。玉莲,你说你对他的印象不错,我也不好说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和讨厌的人,我讨厌他,你喜欢他,这都是正常的。唉!你要决定和他发展……” 夏梅的话没说完,就被唐玉莲打断了:“什么决定啊?现在人家没表示,我也就是说一说,还八字没一撇呢。也可能人家根本就没对我没有什么想法,就算是他对我有想法,我也一定会考虑一阵,观察他一阵,感觉合适才可以的,这样的事能是说决定就决定的?你别把我想象的那么随便了,好不好?小样,不说这事了哈。你看你,我给你说了句人家过来吃饭,你就说了那么多。好像我真跟人家怎么了似的。抓紧上网找你网上情人聊聊吧,我下楼看看去。” 夏梅看着唐玉莲出门,心里暗思,唐玉莲可不是如她所说的。 她疑揣昨晚谢玉瑶究竟有没有对唐玉莲说了什么话,却是从唐玉莲所说的话中清楚唐玉莲已心动。尽管她非常不情愿唐玉莲与谢玉瑶有关系,但是,她却清楚自己是没有理由阻止的,关键的问题还是,唐玉莲对谢玉瑶的印象很好。 夏梅不愿 意再去想这件事,打开电脑登录了qq,看了看郑晨的头像是灰的,也没有任何消息,她也没心情给郑晨留什么言。看着电脑默默想了会,党振峰进了门来。夏梅慌忙关闭了qq,看看他问:“找玉莲还是找我的?” “我找玉莲有点事。她人呢?” “刚去楼下了。” 党振峰“哦”了声,转身想出门,夏梅“哎”了声,说:“我先给你说件事。” “什么事?”党振峰看着他蹙了下眉。 “昨晚谢玉瑶一个人来玉莲这里吃饭,你知道吧?” “谢玉瑶昨晚过来了?”这件事党振峰确实不知,听了夏梅的话也有些惊异。 但是,夏梅却以为他是故意的,“你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怎么了?” “谢玉瑶没安好心。” “没……”党振峰的眼一下子瞪大了,“他对玉莲怎么了?” “没怎么。可我心里明白,他谢玉瑶一个人过来吃饭,还让人家玉莲陪着,他就是没安好心。” “他让玉莲陪着?”党振峰说着话在沙发坐下,“玉莲怎么说?” “玉莲能说什么啊?她说谢玉瑶就是来吃饭的,也没说什么、做什么。我估计,有些话她是不好意思跟我说。” “你是想多了,人家谢玉瑶也就是来吃个饭嘛。” “我就不信他只是来吃饭的。哎,这事你也不要再问玉莲了。你能不能跟谢玉瑶说一说,不要让他再想着过来祸害玉莲了,现在玉莲已经很可怜了。” “你让我跟谢玉瑶说这样的话?亏你想得出!真不知你怎么想出来的!人家谢玉瑶又没跟玉莲说什么,更没做什么事。人家就是来吃顿饭,你就让我跟人家谢玉瑶说这样的话?你以为谢玉瑶是我的什么人啊?人家是市政府的副秘书长,我要用到人家,不是人家要用到我。”党振峰说着话站起,抬腿出了门。 十几分钟后唐玉莲进门,夏梅问:“党振峰找你干吗的?” “他是路过这里,说晚上要在这里请一个省城过来的客户,要我给他留一个包间。” “就为这事就要过来趟?电话里说一下不是更方便?我看他还是心虚,谢玉瑶昨晚来这里的事,肯定是他和谢玉瑶商议了的。妈的,还装得那么像!” “刚才他也说了这件事,他说他是真的不知道。哎呦夏梅,就这么点事,你说你这么认真干吗啊?刚才你男人说起这事,我真觉得不好意思。好了好了,这事就算过去了啊,以后再不要说这事。” 夏梅叹口气,说:“玉莲,我还不是怕你吃亏上当再出什么事啊?你说你对谢玉瑶的印象好,可我就是觉得他……好了好了,不说了。” 第四十八章 市长光临 之后的五天时间里,谢玉瑶再没来过酒楼,也没跟唐玉莲有过任何联系。 唐玉莲有些心焦了,她心里开始疑惑谢玉瑶是不是真得对她有意,她对谢玉瑶的判断是不是错误的,她自己是不是自作多情的了。 但是,她心里却也很清楚,她是绝对不可以先跟谢玉瑶联系的。 在这五天里,夏梅也问过唐玉莲,谢玉瑶是不是又来过,是不是和她联系过,听到唐玉莲很认真地说没有,她虽还是怀疑唐玉莲的话是不是真的,之后也是相信了唐玉莲的话。她也暗自心疑自己是不是多虑了,她还想过,会不会是党振峰听了她的话之后跟谢玉瑶说了什么话,令谢玉瑶打消对唐玉莲的邪念的。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么几天谢玉瑶没到唐玉莲这里来,也没和她联系,夏梅的心轻松了下来。 可也就在第六天的下午,快六点时唐玉莲接到了谢玉瑶的电话,说他晚上要带陈市长到酒楼吃饭,并嘱咐她不要跟酒楼的任何人说起。 “你是说,市长要来这儿吃饭?”唐玉莲的心狂跳起来,她有些不敢相信。 “市长就不能到你那酒楼吃饭了?”谢玉瑶听了唐玉莲的口气,呵呵笑了。 “不不、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市长那么大的官来我这酒楼来吃饭,我有点不敢相信是真的。” “呵呵呵”,谢玉瑶又笑了,“陈市长刚调过来没多长时间,你应该是知道的。我是扬州人,他的老家在江都,两个城市很近的。前段时间他吃了两家的淮阳菜,都说不地道,刚才我给他推荐了你这里。玉莲,我的主要目的还是想先让他认可你的酒楼,之后市政府招待省城过来的那些官员,就可以定点去你那儿了。哎,今晚你可要让你的厨师拿出真本事来,菜不要多,但一定要做的地道。” “我明白我明白。”唐玉莲连连答应,挂了电话,兀自激动了会,考虑再三之后拨打了党振峰的电话:“党哥,谢副秘书长说,他晚上要带陈市长到我这儿吃饭,谢哥给你说了没?” “刚刚他给我打了电话来说了这事,我还正说打个电话交代你一下呢。” “那你什么时候过来啊?” “谢玉瑶是带市长去尝尝你们酒楼的口味的,我不好过去。玉莲,今晚你可要一定要交代厨师下点儿功夫。早先我就给你说过,市政府每年用于招待就餐费用很高。咱们这里属北方,但省城的官员或一些重要人物,基本都是从南边过来的,饮食的习惯有差异。刚才谢玉瑶也说了,陈市长要是吃得满意,他就可以在适当的时候跟陈市长提出定点在你们酒楼招待的事,能成的话,你这酒楼的利润可就大多了。好烟好酒的用量就不说了,即便是同样的酒菜,也要比卖给普通客人的价码高上很多的,利润自然就高了。玉莲,今晚的这顿饭,你一定要让厨师精心做,晚上你也不要过多忙于酒楼的事,尽量多陪陪他们。菜不要多,搞几个有特色的。像平桥豆腐、虾籽蒲菜、清炖蟹粉狮子头这几个菜。你先安排好,等谢玉瑶和陈市长到后,看他们点什么菜,你早准备好就是了。” 唐玉莲连连答应。 “对了,你那里有什么好酒没?” “下午我和夏梅一道去名酒专卖店进了些茅台、五粮液、剑南春、汾酒,口子窖等。还进了威龙、长城五星干红,还有几瓶法国宝娜什么的红酒,有的名字我也记不太清,反正都在三四百块钱上下。像你上次带来的什么拉菲可没有。” “拉菲可不是常喝的,市长、就算是省长也不会常喝的。”党振峰笑道,“拉菲我这里还有,不过今天给他喝这样高档的酒不合适。这样吧,喝什么酒也等谢玉瑶到了以后定。不过你买的茅台是不是真的我还有点不敢信。我不能说你进的是假酒啊,不过现在市面上的假茅台酒太多了,你进的酒万一假了那可就砸锅了。这样吧,我这儿还有几瓶茅台和几瓶比较好的红酒,我马上派人送过去。他们无论喝什么酒,都要喝我给你送去的。” 六点半时,谢玉瑶给唐玉莲打来电话说他们马上过来。唐玉莲挂了电话后下楼去了厨房,交代了厨师出来又交代了领班,就在院内的楼梯口等候。 十五分钟左右,谢玉瑶和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下了一辆黑色轿车。 此人身材中等,体态稍胖,气宇不凡。唐玉莲自然清楚这个男人就是蟠州市的市长陈明礼了。她满脸带笑快步迎过去,几步远时喊了声“谢秘书长”。面对面站住时,谢玉瑶对陈明礼介绍唐玉莲:“陈市长,这位就是这酒楼的老板唐玉莲。”再对唐玉莲说:“这是陈市长,你该认识的。” “认识认识,电视上经常见到的。陈市长好。”唐玉莲点了几点头,说着话伸出双手过去,却在这时发现陈明礼好像愣了神似的,微蹙眉头紧盯着她。 唐玉莲的心慌了,转头去看谢玉瑶。 此时的谢玉瑶好像也发现陈明礼的异常表现,也在看着陈明礼。 “陈市长好。”唐玉莲双手伸着,红着脸又喊了声。 陈明礼这才好像缓过神,满脸堆笑应了声说:“你好。”说话时伸出一只白白胖胖的手。唐玉莲的手慌忙握住了她的手。 陈明礼松开唐玉莲的手,依旧直视着她,说:“听谢副秘书长说,你这酒楼的淮扬菜做得很地道,我们俩过来吃口家乡的饭菜,麻烦你了。” “哎呀陈市长,你可别这么说,你能来我这小酒楼指导,那是我的荣幸。” 陈明礼呵呵笑了两声没说话,三人抬步往楼梯走去。 包厢坐下,唐玉莲给他们二位沏了茶,坐下后看了眼谢玉瑶,问陈明礼:“陈市长,你们想吃点什么?” 陈明礼看了眼谢玉瑶。谢玉瑶拿过面前的菜单看了看问唐玉莲:“蒲菜是淮安过来的吧?” “是的是的,早上刚从淮安运过来的。” 谢玉瑶点了点头,看着菜单点了两个凉菜:凉拌深海角螺,香干马兰头。热菜:虾籽蒲菜,平桥豆腐,清炖蟹粉狮子头和火腿冬瓜汤。 唐玉莲又问喝什么酒,谢玉瑶便去看陈明礼,陈明礼说:“今天是有些累了,跑了几个乡镇,喝点白的吧,解解乏。” 唐玉莲答应后,起身走出门,吩咐了站在门外的服务员后,上楼到自己的房间取了瓶党振峰派人送过来的一瓶茅台酒,想了下又去了两瓶红酒,回包厢时,见陈明礼手中夹了根,暗怪自己忘了这件事。 陈明礼看看唐玉莲手里的酒,没言语。 谢玉瑶接过看了看放在了桌面。 唐玉莲忽又发现陈明礼在盯着她,便又脸红心跳了。她低了下头,又慌忙抬起,说:“陈市长,你能来我这小酒楼吃饭,我真是没想到。” 陈明礼哈哈笑了两声,说:“我们来你这的酒楼吃饭的,那就都是你的顾客,你要总是把我当作市长,你不自在,我也不会自在的。” &nbs p;“就是嘛,自然点。”谢玉瑶笑着看着唐玉莲说。 夏梅笑笑,想说什么没说出,陈明礼问:“小唐,你祖上就是蟠州市内的?” “不是,我祖上离这儿七十多公里,也属蟠州市。爸爸是给收养的,他六岁那年,我的亲爷爷奶奶相继病故,近房把他送给了城里的爷爷奶奶。” “爸爸妈妈多大岁数了?”陈明礼“哦”了声,问。 “爸爸妈妈要是活着,今年都有六十多岁了。” “你爸爸妈妈都不在了?” “爸爸去世的早,妈妈是前几年病故了,现在我们家就剩下我一个了。我也没有兄弟姐妹,爸爸妈妈是结婚十年后才生下的我。” “是吗?抱歉啊,不应该和你说起这个问题。” “没什么的,都已经习惯了。”唐玉莲笑笑说。 “那要这么说,你们家的直系亲人也都在老家了?” “爸爸的老家没有直系亲人了。妈妈的老家还有个外婆和舅舅一家人。” “你外婆家的人,也全都在老家?” “是的,都在老家。” 陈明礼看着唐玉莲好像,还想问什么问题,片刻后却问:“你多大了?” “三十三了。” 陈明礼点了下头,“嗯”了声。他沉吟了下笑笑说:“三十多岁年富力强,正是干事业的时候。不过,你一个女子能干出这样事业来挺不错的。丈夫做什么工作?” 唐玉莲听了这话,转头看了眼谢玉瑶,见谢玉瑶面无表情地坐着,转回头对陈明礼说:“我前一阵离婚了,他在深圳。” 陈明礼听了唐玉莲的话,面露惊讶,转头去看谢玉瑶。 “是吗?你离婚了?什么愿因离婚的?”谢玉瑶瞪眼看着唐玉莲问。 唐玉莲自然明白谢玉瑶是故意的,她也自然清楚,谢玉瑶不想让陈明礼知道他清楚此事。她红脸看了眼陈明礼低头说:“都过去了,不想再说。” “那孩子呢?跟着他?”谢玉瑶又问。 唐玉莲对谢玉瑶故意的问话有些反感,却也不能不顺着谢玉瑶的问话回答,“我没有孩子。我要能生孩子,也不会离婚的。” 唐玉莲这话已经已经相当明了,陈明礼自然非常明白。他轻轻“哦”了声点了下头,眨巴两下眼皮,脸上没有任何表示。谢玉瑶摇了下头没言语。 冷场了片刻,服务员把两盘凉菜送上来。唐玉莲开了酒,给陈明礼和谢玉瑶斟上,而后说:“陈市长,谢副秘书长,你们慢慢用。” 谢玉瑶没说话,陈明礼开了口:“现在正该你忙的时候吧?” “我倒是没有什么可忙的,下面都有管事的。” 谢玉瑶看了眼陈明礼,说:“你要是不忙的话,就坐下说说话吧。” “哎呦,你们是两位大领导,说的都是大事,我在这儿不太合适吧?” 陈明礼笑眯眯地看着唐玉莲没说话。谢玉瑶说:“我们来你这儿是吃饭的,不是工作的。坐下吧,陈市长也想和你们这些基层的群众聊聊嘛。” “哎,她这儿一摊子事,怎么可以放弃工作陪我们嘛。”陈明礼一摆手说。 “真没有多少事需要我忙的。”唐玉莲说着话坐下,拿过酒瓶,在自己面前的杯子里倒了点酒,看着陈明礼说:“陈市长,谢副秘书长,那我就借花献佛,敬你们二位领导。”说完话端起酒杯,站起。 “坐下坐下,没必要这样的。”陈明礼摆了下手说。 第四十九章 无法想通 唐玉莲坐下,三人举杯。此时的唐玉莲却又不知该说什么祝酒的话合适了,她想了下说:“祝二位领导身体健康。” “我们就祝你这酒楼的生意兴隆吧,多为国家创些税收。”陈明礼笑笑说。 唐玉莲满脸堆笑谢了,心里暗说,到底是领导啊,连祝酒都离不开国家。 “那我就祝你尽快找个如意郎君,早日成家吧。”谢玉瑶微笑着道。 唐玉莲又谢了,心里却道:“你会希望我早点成家?你是希望我早点跟上你吧。” 三人各自把酒杯送到口边,喝了口,唐玉莲放下酒杯,轻叹一口气,说:“再不会有什么如意郎君了,心死了。” “小唐,你这种想法可不对啊。”陈明礼盯着她说。 唐玉莲顿觉失口,慌忙招呼他们吃菜。 陈明礼夹了筷香干马兰头送进口中,咀嚼了几下,转头对谢玉瑶说:“嗯,很地道,这才是我们淮扬菜的口味嘛,比上次咱们在那家什么酒店地道得多的。” “就是就是,确实很地道的。陈市长,所以我说你一定要过来尝尝。等会你再试试别的菜,都很不错的。”谢玉瑶说完话,看了眼唐玉莲。 唐玉莲自然明白谢玉瑶要表达的意思,但她同样也知道,绝对不能在陈明礼面前说上什么感激谢玉瑶的话。她温婉地看了眼谢玉瑶,转头对陈明礼说:“我们这里的厨师是北京的一个五星级酒店过来的,最近我还有打算再从你们老家高薪聘请一个好厨师过来,我要把这儿打造成一个地地道道的淮阳菜系酒楼,让你们南方过来的人吃到正宗的淮阳菜。” 陈明礼看着她直点头,说:“你这想法是对的,菜一定要做得正宗,不可以南北菜系混合了,不然的话就变味了。我们淮阳菜的口味,应该说在你们这里也是很有顾客的。现在咱们蟠州的发展很快,南方老板过来投资的,做生意的,旅游观光的很多,只要你这酒楼的菜口味正宗,那就会很有发展。但是有一条,食品卫生是关键,这是重中之最,绝对不能马虎的。店堂内卫生也同样重要。我到蟠州工作的这么几个月,发现了蟠州人对饭店的环境卫生很不注意,很多饭店对店堂卫生很不讲究,特别是一些规模比较小的饭店,比如一些顾客很多甚至都要排队的羊肉馆之类的,店堂的环境和卫生很是让人看不过去的。有些便捷饭店都苍蝇飞舞,这很不像话的。我也已经跟负责卫生方面的领导谈过此事,近期要做一些整改。当然了,这也是蟠州很多年间形成的面貌,对于蟠州本地人来说可能已经习惯,这种面貌也不是在很短时间内就能改变的。但我相信会慢慢地好起来。小唐,我希望你这个酒楼能够做到各方面都符合要求,做个表率。刚才我听说你也在南方生活了多年,对这环境卫生这方面应该很有感触,南方的小吃摊点都搞得很卫生的,我相信你会做得很好。” 唐玉莲直点头,说:“陈市长,你说的太对了。我在南方过了这么多年,来到这儿后,看着那些环境卫生又脏又乱的饭店,我也是从心里很反感。你就放心吧,我这酒楼肯定会把卫生当作最重要的事做。” 陈明礼点头笑笑,询问了些酒楼的事,又问唐玉莲在深圳所做的生意。 陈明礼的表情与语气都极为随和,先前一直都认为市长是那么高不可攀的唐玉莲,渐渐地不再那么拘谨了,与陈明礼说话时也能够与他目光对视而不心慌了。但是她却在不经意间,发现陈明礼会微微皱眉,用眼睛的余光偷偷瞟她。 又喝了几杯酒后,唐玉莲已经和陈明礼交谈得很自然,这让她在感觉里是在和一个相熟的朋友交谈。 在陈明礼又一次的询问中,唐玉莲把离婚的原因简单地说了一遍。陈明礼听着只是点头,对于唐玉莲离婚的事没有发表出任何言辞。谢玉瑶倒是说了几句要往前看,生活还是美好的,你现在还很年轻,不要被一次的打击而丧失了希望的话,等等。唐玉莲也不想再就此事说上更多的话语,只是不停的点头。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陈明礼显然很兴奋,那瓶茅台酒只剩少许。 之后他们坐在桌边又闲说了一会儿话,陈明礼说要回去时,唐玉莲说:“陈市长,谢副秘书长,你们的家都不在这儿,总是……”她本想说总是去应酬喝酒也伤身体。感觉不合适,改口道:“食堂的饭也没什么滋味,你们要是不嫌弃的话,往后就把这儿当家,想吃点家乡口味的饭菜,想歇歇脑子就来我这里。我不敢保证把你们招待得非常周到,但是,最起码地会让你们在这儿心里舒坦。” 陈明礼看着她呵呵笑了几声,没说话。 谢玉瑶见陈明礼没说话,也只是对唐玉莲点了两下头没说话,却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百元人民币递给唐玉莲,说:“我们就不去你的帐台结账了,你先拿着这些,不够的话下次补给你,有剩余就先放你这,下次一起算。” “这怎么可以啊?你们到我这里吃饭……”唐玉莲腾地一下红了脸。 “饭钱我们是一定要付的。”陈明礼板起了脸,“我说过,到你们这里吃饭,我们就是顾客,哪有不收钱的道理?别的顾客的钱你们也不收?那你这饭店不成了慈善机构?再说,你不收钱也是让我们为难,我们白吃饭是违反纪律的。” “这钱你是一定要收的,别让我们为难。”谢玉瑶冲唐玉莲挤了下眼。 “那好吧,那我就收下。不过咱可说好了啊,你们以后一定要常来。”唐玉莲看了看陈明礼,犹豫了片刻,有些为难地把钱接了。 这晚,唐玉莲又是很久无法入眠,她无法想通,陈明礼为何会刚见她的面,紧盯着她愣了那么一会儿神,包厢做下就问起她的祖上在哪里?父母双方的老家还有什么人?吃饭时为何要时不时地瞟她,有时候还会微蹙眉头想什么。 按理说,作为一个市长是不应该见到个有点姿色的女人就会如此表现的,即便是喜欢这个女人,也不至于有那般失态地表露,那么除此之外又能为什么呢? “你就自作多情吧,人家是蟠州市的市长啊,你就是再漂亮,毕竟已经三十多,况且你是一个开饭店的个体户,他怎么可能会对你这么女人有想法?” 唐玉莲在暗自嘲笑自己时,又想到了谢玉瑶,便怀疑自己是不是也对谢玉瑶自作多情了。她有这样的思想并不是没有一点儿根据。在她的想象里,如果谢玉瑶心里很在意她,应该在回去后给她打个电话的,可谢玉瑶并没有跟她联系。 但是,谢玉瑶回去后却给党振峰电话说了陈明礼今晚的表现。两人猜测半天,得出几个看似合理又很快推翻的结论。 尽管谢玉瑶尚不清楚陈明礼的心思,却不敢再对唐玉莲有奢望了。这让他心里隐隐感觉如丢了什么似的非常失落,他决定暂时打消占有唐玉莲的念头。 前几天谢玉瑶一个人来此吃饭,党振峰确实不知道。夏梅说了后,第二天他就去了市政府,说了会儿工程的事,再说到唐玉莲。 党振峰直言不讳地告诉他,夏梅已经跟他说起了这事,问他是不是已经要对唐玉莲下手了。谢玉瑶也没有回避,说他确实是想尽快把唐玉莲弄到手,并且说,从他的感观察中,也感觉唐玉莲是对他有意的。党振峰又相劝,离了婚的单身女人还是别招惹的好。 谢玉瑶笑笑说,就凭唐玉莲能够那么干脆的离婚,也绝不会缠上男人的。党振峰见谢玉瑶如此说,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接着谢玉瑶又说, 这几天打算带陈明礼去唐玉莲的酒楼品尝饭菜的话,他说,只要是陈明礼满意,招待费的问题就不是什么问题了,那么,唐玉莲他就很快能够弄到手。 但是,让谢玉瑶绝对没有想到的是,陈明礼今晚会有一些不同于往常的表现,虽然他还不敢肯定,陈明礼究竟是不是对唐玉莲有那方面的意思。但是,他却非常清楚的是,自己暂时是绝不可以再对唐玉莲有什么表示了。假如陈明礼真要是对唐玉莲有那方面的意思,不要说唐玉莲还只是一个他没有弄到手的女人了,就算是他已经弄到手了,他也是要忍痛割爱的,哪轻哪重他清楚。 但是,即将到口的美食如此丢去,又令他心痒难揉。 翌日上午,夏梅在一楼大厅见到唐玉莲,唐玉莲告诉了她谢玉瑶带着陈明礼过来吃饭的事。夏梅的眼睛又一次瞪大了:“陈市长过来了?” “当然是了,昨天我一听说市长要来,就给你男人打了电话,酒还是他派人送来的呢。” “昨晚你也陪他们吃饭了?” “陪了一会。走,上楼说。” “我还真没见过活的陈市长。”夏梅边上楼边说。 唐玉莲笑道:“什么还活的市长啊?人家又没死。” 夏梅笑道:“电视里见过几次,那样子很威严的,你和他一起吃饭能随和?” “开始我有些紧张,拘谨,过了会就感觉不到了,他挺随和的。哎呦,之前我想也没想过,有一天还会和市长坐在一起吃饭、聊天。” “是啊,咱一个平头老百姓怎么会想到?” “夏梅,我真佩服你男人的能量,也很感谢他。谢玉瑶和陈市长的这顿饭吃过后,市政府的那些招待费用差不多就能赚上了。陈市长对这里很满意,直说菜的味道正宗。哎呦,想想跟就跟做梦似的,我从深圳过来,对于干什么真是很迷茫,开始时说要接下这酒楼我也是很怀疑是不是就能有钱挣,街上到处是酒楼饭店啊,况且我从没有接触过这行。可我还是决定必须要接下,就算挣不到什么钱,有你男人和孙昊、彭雅他们给捧场,最起码不会亏了,有事儿做,我的心里充实。最近这几天我的心才彻底放下,这酒楼的生意真不错,有赚头的。现在又有希望接下市政府招待费用,真是更有奔头了。我要从这酒楼上重新起步。爱情上、婚姻上我输了,不能再输在事业上。老天爷不会太亏了我的,人家说有一得就有一失,这话真不错。” 也不知为什么,唐玉莲的兴奋却令夏梅隐隐有些不安了,她点了点头没说话。 到了三楼,夏梅要上四楼去看正在装修着的房间,两人看了看下来,夏梅在唐玉莲的办公桌前老板椅上坐下,启动了电脑。 第四十九章 报恩娶妻 唐玉莲坐在桌子对面,意犹未尽地说了阵昨晚陈明礼和谢玉瑶吃饭的事,党振峰敲开房门走进来,唐玉莲站起招呼党振峰,夏梅抬头瞥了他眼,关了qq点开网页。 党振峰看着坐在老板椅上的夏梅,呵呵笑道:“这里谁是老板啊?” 夏梅抬起头笑了下说:“操这么多心干啥?”说完低下头。 党振峰又看着唐玉莲,笑道:“玉莲,你打算每个月给夏梅开多少工资啊?” 唐玉莲没说话,夏梅道:“我给人家干啥了就要人家开工资?不是玉莲接了这酒楼,我连个去的地方都没有。要不你在公司给我弄间办公室,我天天去?” 党振峰嘿嘿一笑,沙发坐下,说:“给你弄间办公室,你也不会去,去那儿你跟谁聊天去?玉莲,你这一回来啊,夏梅算是有个去处了,不过嘛,往后夏梅的伙食就归你管了。” 夏梅看了他眼,说:“你都那么大的人了,怎么就不会说话啊?娶得媳妇管得饭,凭什么我的伙食就该归玉莲管?往后我在这吃多少,你得给玉莲拿多少。” 党振峰嘿嘿笑了几声,说:“看到了吧玉莲,两口子也没有你们姊妹亲。” 唐玉莲说:“那是,论亲近当然是姐妹,丈夫是得往后靠靠。” 说笑了几句,党振峰点根烟抽着。唐玉莲泡了杯茶放在党振峰面前的茶几上。党振峰问起昨晚谢玉瑶和陈明礼来吃饭的事。 唐玉莲简要说了后,党振峰说:“昨晚谢玉瑶回去后,电话和我说了这事。他的意思是,最近这几天就找个合适的机会陈市长说定点招待的事。他要我告诉你不要着急,昨晚当着你的面,他是不能跟陈市长提这事的。你想啊,万一陈市长心里不乐意,他当着你的面提这事,不是弄得陈市长难堪啊?谢玉瑶跟随领导的身后那么多年,他的心里是明白这种事该怎么做的。不过谢玉瑶也说了,陈市长对你这酒楼的饭菜口味很满意,陈市长对你的印象也非常好。谢玉瑶估计,找个机会跟陈市长提出这事,没有多大的问题。” 唐玉莲点了微笑,没说话。 夏梅问:“谢玉瑶和陈市长能白干这件事?” “你是什么都不懂。羊毛出在羊身上。比如酒菜钱100块,玉莲开150块发票,多出来的给他谢玉瑶20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至于陈市长,他是不会要这样的小钱的,早晚的来一趟吃顿饭,玉莲照顾好点就是了。” 唐玉莲笑笑点头,还是没说话。 夏梅说:“玉莲敢不照顾好啊?人家那可是市长大老爷。” 党振峰瞥了夏梅眼说:“我在说正经的。” 夏梅看看他,低下头去看电脑。 唐玉莲说:“不冲着他是个市长,就冲着能够挣到钱,我也会照顾好了他。” “就是嘛,咱是生意人,咱就冲着钱。”党振峰的话刚落,夏梅的手机响起。 这彩铃声把夏梅吓了一跳,瞬间她以为是方华打来的,拿起看了眼是张静雯,心瞬间落下:“静雯。我在玉莲这儿啊。哈哈哈,是啊是啊,这就是我的根据地。这几天忙啥呢,也不见你打个电话来?玉莲都当了好几天的老板了,咱姊妹四个是不是该在她的酒楼为她庆贺下?嘿嘿嘿,我是天天过来庆贺,说明我和她的感情深嘛。你找我有事?那好你说。去灵秀县?去那干啥?哎呀,你说的话还有不行的?哎静雯,等会你下了班就过来,咱在玉莲这儿吃过饭去。五十多公里的路,也要不多会的。”挂了电话对唐玉莲说:“静雯要去趟灵秀县办件私事,什么事她也不说。” “她下班后到了这不就知道了?”唐玉莲瞟了党振峰眼说。 “哈哈哈,看来你们比我还忙啊!走喽。”党振峰哈哈一笑站起。 唐玉莲起身送他,回来后坐下说:“先前也没听说她在灵秀县有什么熟人啊,她到那儿办什么私事啊。” “谁知道啊。她的熟人咱也不能都认识,兴许人家在单位认识的什么人。” 夏梅刚说完这句,手机又响起,依然是张静雯打来的,夏梅听了句后,道:“你说什么?现在去?”听了几句又说:“那好吧,我去接你。”挂了电话对唐玉莲说:“她说,她的大学同学已经在灵秀县城定了饭,中午到那儿吃。” “什么事这么着急啊?”唐玉莲蹙眉道。 “谁能知道啊?”夏梅关了电脑,站起身收拾了下挎包说:“我去了,回来的早还到你这儿。”下楼时,她从楼梯的窗口看到党振峰的车刚刚开动。 夏梅见了张静雯面就问她这么急去灵秀县办什么事,张静雯说:“去见我的大学同学。我在灵秀县有两个大学同学,一个在县财政局工作,一个在乡下。财政局这个同学是去年才从乡财政所调到县城里,因为在学校里交道打的也不多,所以毕业以后这么多年,我和他也没和他联系过。前些天他来市财政局办事到单位去找我,我还差点没认出他,他胖了很多。” 夏梅忽地想起前些天彭雅说起张静雯与一个男人在邮政局门口的事,脱口想问是不是这个男人,话到嘴边改口道:“咱这是去见财政局的那个的?” “两个都见。” “两家都去?” “那个在农村的同学,也在城里。” 夏梅“哦”了声,问:“你那农村的同学,毕业后怎么又会回到农村了呢?” “唉!他也是没法子。”张静雯摇了下头,“不过,也不能只说他是没法子,是他太善良了,宁愿误了自己一辈子的前程…….” 夏梅听了张静雯没说完的话,心里疑惑。但更让她感觉惊异的是,张静雯那种有些忧伤地语气。她转头看了眼,就见张静雯面色凝重。 夏梅一霎间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松了下油门,转头问:“静雯,你这趟是不是特来见你那个农村同学的?” “是。”张静雯点了下头。 “特去见他的?”夏梅的心噗噗跳起来,“静雯,听你的口气,好像你跟这个农村同学……” “我要你和我一道来,就没想瞒你,我也想让你帮帮我的。” “帮你?帮你什么?” “帮我钱,十万。这件事我不能给孙昊知道,家里是有几个钱,可我不能全拿出来,对孙昊不好交代的。我又不好和别人张口,所以只能跟你说。不过我得给你说清楚,借你的这钱我只能以后慢慢还,你不能着急。” “哎呀,别说还不还钱的事。静雯,你要这些钱,是为了你这个同学?他到底和你有什么关系?又究竟出了什么事?” &nbsp “我和他……他叫杨正君,我和他的关系我得慢慢和你说。他也没出什么事,是他的妻子得了癌症,乳腺癌。上次周明过来……周明就是我那个在县财政局工作的同学。他对我说,杨正君现在是一点儿法子都没了,为了给妻子治病,变卖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还去卖过多次血。现在杨正君已经走到绝境了,我得帮他,不然,这次他会被打垮的,有可能、有可能都没有勇气活下去。” 张静雯说到此声音哽咽,她停了停继续说:“说到了这,你可能也该明白了,上大学的时候,我和他相爱了两年,尽管后来他为了这个妻子离开了我,伤透了我的心,可这么多年来,我一直为他的人品而折服。我佩服他,敬佩他,他才是个真正的男人。他是为了报恩才娶了她这个妻子的,为此,他也牺牲了他的前途。但是,不管怎么样,那个时候他离开我,我都特伤心,也对爱情很绝望,可我却从没怪过他。夏梅,可能你们几个至今都疑惑,那个时候我一直都没有答应孙昊,为什么后来会一下子答应了他,其实我那是为了杨正君啊!那个时候、那个时候,我确实对爱情已经死心了。孙昊一直追我,我相信他是对我真心的,我也相信他会对我好。加上他的父母去我家提亲,我就想,还是、还是嫁给了他吧,嫁了他,我才会忘记杨正君。但是,现在我也要和你说个心里话,这么多年我就没有忘记他,我对孙昊依然还是……” “你说他是为了报恩?他究竟欠了他妻子什么啊?” “他是收养的,他的这个妻子是他养父母的闺女,比他大两岁。” 夏梅“哦”了声。 张静雯继续说:“大三上学期,杨正君的养父母和他现在妻子,搭乘本村的一辆四轮拖拉机赶集,回来的路上拖拉机翻下了山沟,他的养父母当场死亡,这个妻子被截掉了双腿。” “截掉了双腿?他这个妻子没有双腿?” “两条腿全都截掉了。出事后杨正君接电报急着往家赶,那天还是我送他去的火车站。可他一走就是一个月,回来就办理了退学。”张静雯说了此停了一下,“退学的事,他没有和我商议,退学的那天晚上,他把我约出去说出了这事。他说他不能继续上学了,他要在家照顾他姐姐。其实,我在知道他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又是一个多月没回来,我就想过他可能要退学,不然他这个姐姐谁照顾?他的养父母结婚六年才生下他这个姐,生产的时候,养母宫口不开,不得不破腹产,不想子宫又大出血,又不得不切除了子宫。第三年的冬天,他的养父母就收养了他。” 夏梅插言问:“那,后来他知不知道他的生身父母是谁啊?” “不知道,连他的养父母都不知道。” 第五十章 他是私生子 “不知道。”张静雯摇头道:“养母说他的生身母亲是个上海下放知青,把正君交给他养父母时不愿意留下姓名。杨正君肯定是私生子,那个时候知情的这类事不少的,有与男知青生的,也有为了上大学、办事或者回城等,甚至仅仅只为了探家,而与地方干部发生关系怀孕的,那个时候可不像现在这么好做人流,有些就只能偷偷地生下来,那都是些见不得光的孩子。杨正君被他生母送到养父母家时是在半夜里,他才出生六天。村里人更是没有人见过他的生母,尽管他的养父母往外说是自己生的,但人们都知道他养母割除了子宫的事,所以都明白杨正君是收养的孩子。有时候大人说起这事,难免会传到小孩的耳朵里。所以,小时候杨正君听同伴说起他不是养父母亲生的孩子,也曾问起过他的养父母,得到的回答当然是瞎说的。之后正君长大了,就没人再在他的面前说起,他也再没问起,可他的心里依然心存疑虑。考上大学的那年,养父母却主动和他说起了,他才知道是真的。” “那他说过找生母的话没有?”夏梅插言。 “当时他给我说这事时,我也这样问过他,他说他不找,事实上他也没办法找。他的养父母对他说,确实不知道他的生母是从什么地方过来的,之后他的生母也再没有来过。当年的那些知青基本上都回了城,上海又那么大,去寻一个没有留下任何线索的人,简直太难了。况且正君是私生子,打听这事简直更是难上加难,根本就是没有希望的事。” 张静雯说到此停了下话,继续着刚刚被夏梅打断的话:“村里人给杨正君发来的电报上,只说是他家人出了车祸,他也没想到情况会那么严重的。他走后的第十二天,我接到了他的信,才知道是那么大的事故,那些天我满脑子就都是他的事。我想过,是不是可以花点钱在他村里找个什么人照顾她姐姐。我想过,给我哥哥姐姐说一说让他们帮忙出点钱。我甚至还想过,要把这事给爸爸说一说,通过爸爸的关系,联系他当地的政府出点资。不管怎么样也不能让他辍学啊!我甚至还想过,要跟爸爸妈妈公开我和他的关系,毕业时让爸爸妈妈帮他在咱这里给他安排个工作。等我们俩都工作了,我和他就可以出钱找人照顾她姐姐了,结婚后再把他姐姐接到我们身边来。” 张静雯说到此叹口气,说:“我一直在等他回来,商议这些事,可等到的是他办理好了退学手续。他跟我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头都懵了。我跟他急,把我的想法跟他说了一遍。他哭着说,就算能够筹到照顾他姐姐的钱,他也不会离开他姐姐。他说他姐姐的精神状态太差,要是离开了姐姐,姐姐肯定活不成。” 张静雯又停了下话,继续说:“其实没出车祸前,他这个姐姐已经跟她恋爱了三年的男朋友定了婚,是准备那年的秋天成亲的。发生车祸后,那个男的去医院看过一次,没过多少天,男方的家人就托人过来说了退婚的事,还说先前他们所送的彩礼什么的都不要了。杨正君什么都没说,他又能说什么呢?要是他这个姐姐已经结了婚,也就另当别论了,而今他姐姐成了那个样子,又怎么能怪人家退婚?尽管当时杨正君很理解,也想把彩礼钱退还了,可他没那能力。男方给他姐姐的那些彩礼钱,养父母都供他上学了。上次周明过来说,那以后他还是慢慢还上了人家的彩礼钱。是,我也知道现在农村的生活在逐步改善,虽也想过他的生活过得不会很富足,但应该能过得去,所以我心里虽也经常想到他,但我毕竟已经结婚成家了,这么多年也就没再打听过他的消息。实话说,我之所以不打听,也是那个时候被这个打击伤得太重,是心里对他的情太深。但是,这么多年我也是很纠结的,一方面心里怎么都无法忘记他,想知道他的消息,可另一方面,我又不愿意向任何人去打听他的事。想到他时,我总是告诉自己,毕竟我和他的事已经过去,毕竟都各自有了自己的家庭。我也自认为,对他的情感已经慢慢淡化,他也再不是我所要关注的。上次我听周明说了他的事之后,我才知道他在我心里的位置依然那么重。毕竟他是我倾注过爱的男人啊!夏梅,我说这些你能理解吗?” “理解,能够理解的。”夏梅点了下头,“静雯,当初你们俩恋爱了两年,怎么从没有对我们三个说起过?” 张静雯叹口气,说:“那几年孙昊一直在追我,我和杨正君的关系在没有完全确定前,不想漏出什么风声去,我担心孙昊知道后会做出什么事来,影响了我和杨正君的相处。也害怕我的家人在我和杨正君相处的时候阻挠我们。我那个时候的想法是,想等到毕业之后,再跟我的家人公开我和杨正君的关系,只要争取到我的家人同意了,孙昊也没什么办法。我就没想到,还没等毕业,杨正君的家里会出了那么大的事。一下子所有的计划就全都破碎了。” 夏梅看了她眼,叹口气没说话。 “夏梅,尽管我能够理解杨正君,以及他辍学和娶了他养父母家的残废姐姐的决定,但是,失去了他,我的心也确实伤透了。你无法明白那个时候我对他的感情,我的心全都给了他,爱他爱得那么彻底,那么纯粹,甚至都能够为他去死,到头来,我却不得不放弃,他那样离开的我,我也没办法不放弃。唉初恋确实是最最刻骨铭心的,初恋时的那份情感,无论是甜蜜的还是苦涩的,都会一辈子深埋在心里,一直带到另外一个世界去。如果不是这次听了周明说起他现在的处境,或者说,假如听到他现在的生活基本上还过得去,我也不会过来见他的,我也会对你、对任何人不会提起这事,这么多年,我都一直在心里说,无论他过得怎么样,我都不会去干涉他的生活,把我心底的唯一的这份真爱深深地埋在心底。所以,你也不要怪我这么多年来没有对你们吐漏这件事。但是,现在我知道了他目前的处境,我无法控制住自己再不去过问了,因为他在一直都藏我的心底,我对他的情是这辈子怎么都无法抹去的。” 夏梅感觉心口发堵,叹口气。 “那天晚上,杨正君说他没有理由把一辈子的累赘牵连到我身上。本来他就担心我爸爸妈妈不同意我和他的事,有了这个断了双腿姐姐,他说我的爸爸妈妈就更不可能同意。他说,也只有他才是姐姐一辈子的依靠,姐姐没有了他这个依靠,也就没了活下去的希望。因为没人会娶他这个姐姐的,他要是与别人结婚,就要连累别人一辈子,更不会愿意连累我。他还说,也或许就没人愿意和他一起担负照顾他姐姐一辈子的担子。我理解他的话,他也是不相信我能够一辈子和他一起照顾一个没有了双腿的女人,尽管我当时的态度很明确,可他心里不相信。实话说,当时我也无法知道我会不会有一辈子那样的耐心,因我无法知道未来面对一个没有了双腿的女人的感受。他说也只有他一辈子照顾姐姐,才能对得起养父母的养育之恩,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张静雯说到此哽咽了,“那天我趴在他怀里,咬他的肩,咬得流了血,他一动都没动,只是哭着说对不起,一遍遍地说对不起。可他又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呢?他放弃了学业,放弃了前途,放弃他所爱的女人,用他男人的肩扛起责任,娶一个没有男女之间的那种爱,而且是一个没有了双腿的女人,用他自己的一生去报答养育之恩,我相信,世上没有几个男人能够做得到!他是个真男人,我从心里佩服他!” 张静雯拿着巾纸抹眼泪。 夏梅看了她眼,说了句:“是啊!这样的男人确实很少见。”但是,此时的她却暗自忧虑,“张静雯如此看重杨正君,而今杨正君的妻子得了绝症,眼看就要离世,张静雯会不会对杨正君有想法?本来她就是因为杨正君离她而去嫁给孙昊的,多年间也未对孙昊付出真感情。以目前张静雯对杨正君的态度看,她心里还是把杨正君放得很重的,难道她真会有回归到这个心里男人身边的念头?” 这个时候夏梅自然又想到了孙昊和彭雅的事,“假如露出点风声,张静雯肯定会离开孙昊,可能就会不顾一切与这个杨正君到一起。作为杨正君来说,应该会是愿意的。可杨正君现在还有什么啊?他只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他现在和张静雯显然已经极不相配了。张静雯真的会不顾及这些吗?” 沉默了一会儿,夏梅问:“静雯,你和他相处了两年,有没有过那事?” 第五十一章 见面再说 张静雯自然理解夏梅的问语,摇了下头说:“他一直都是对我非常尊重的,他从没有强求、甚至都没有要求过我。所以,我才会说他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夏梅松了口气,也暗自叹服,口中却这样说:“可他……可他不管怎么样,都对你那样无情……他断了你对他的爱情。”她不知道怎样说这话才能表现的合适。 “他都愿意牺牲一生照顾一个女人,相对于我赋予他的情,又算得了什么?我要是为了这而去责怪他,岂不是太自私?那时候我很伤心,但我从没有怪过他。这么多年来,我也不知道多少个夜晚梦到过他,每次梦到,看到的都是他过得很幸福、很富足。现在我才相信人家为什么会说梦是反的,其实这么多年他一直过得很苦啊。那次他对我说,他姐姐是从膝盖处被截掉的,事实上,一条腿从膝盖处被截掉,另一条腿是从大腿根截去的,根本无法行动,连去厕所都要杨正君帮。前几天我要周明带些钱给杨正君,周明说杨正君绝对不会收,因为前几天他也给过杨正君钱,杨正君死活不收。其实,当年我和杨正君的事也没什么人知道得很清楚,这次周明问了,我没隐瞒,接着我就让他开车送我到邮政局给杨正君寄去一万元。今天上午,周明打来电话说,杨正君收到了这笔钱,尽管我没写姓名,但他立马猜到从蟠州寄来的这笔钱是我寄去的。他去找周明,知道是周明和我说了他的事,就责怪周明,说他绝对不会要我的钱,还问周明要我的地址。周明没有告诉他,他就把那笔钱放在了周明那里。我知道他的心境,他一直感觉对不起我,怎么还会接受我的钱?给你打电话前,是我接到周明的电话听了杨正君对他说的话,我就对周明说我要见周明,马上就过去。那会我很激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激动。” 张静雯说到此停了停,长叹一口气继续说:“他妻子已经连累了他这么多年,如果真是没了,他也算得到了彻底地解脱。我也知道,花再多的钱都难以挽回生命,但我得让杨正君把这份心尽到啊,不然,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心安的。” 夏梅看了她眼道:“如果没有资助,他也会认命的。这么多年了,他对他老婆也不是没有尽到心,现在他老婆得了这样的不治之症,也不是他的过错。” “我知道,可我现在就只想帮帮杨正君,让他的心里好过些。唉!其实人就是在纠结中过煎熬的生活,有时候自己真的会很难左右自己的。” 夏梅不知说什么,她清楚张静雯的心里肯定很纠结。 “前些天你去邮政局,就是和你那个周明一起给杨正君汇钱的吗?” “那天你看到我了?”张静雯听后疑问。 “是唐玉莲和彭雅看到的,那天玉莲给你打电话时,就在对面的建行楼下,你说你在单位里,她俩也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事,这事就一直没说破。” 张静雯摇了下头说:“我是不想让你们知道我和杨正君的事,那天我的心也很乱。实话说,尽管杨正君并不是因为不爱我才和我分手的,但我内心里也总认为是件非常丢脸的事。不管什么原因,我是被一个男人抛弃的。你们也肯定一直都很疑惑,我一直都是坚决拒绝孙昊的,也和你们几个都说过,这辈子根本就不可能和孙昊在一起,后来为什么会忽然答应了孙昊。可能你们怀疑是老人的关系,其实,那个时候尽管两家老人关系不错,爸爸妈妈也非常赞同我和孙昊,但爸爸妈妈都跟我说过不会左右我。我之所以答应了孙昊,就是因为我受了杨正君的这个打击后对爱情死心了,再不愿意去寻找什么爱情了。不要说还有没有值得我爱的男人了,就算有,遇到了,又能保证不再丢?虽说那时候我一直对孙昊爱不起来,可他一直追我,我清楚他对我是真心实意的,我不爱他,但也不讨厌他。杨正君离我而去后,我就想,或许这辈子我和孙昊才是注定的夫妻。事实上,我嫁给孙昊他也确实对我很好,尽管我不可能像当年对杨正君那样对孙昊,可我也没后悔过当初的选择。” 夏梅瞥了张静雯眼,心道:“她既然和孙昊是这样结合的,要是知道孙昊和彭雅的事,肯定会立马离开孙昊的。好在彭雅和孙昊断了。” 可夏梅又想着彭雅和谭林在一起,由不住轻叹一口气。 灵秀县城坐落在三面环山的凹地,过了一座跨越横跨山涧的千米长桥便进入县城了。张静雯给周明打了个电话,夏梅在张静雯的引导下,直接把车开往财政局。周明已经在大门口等候,满脸带笑招呼了张静雯。张静雯又给他介绍了夏梅,寒暄后,周明说:“已经跟杨正君说了,他十二点准时过来,现在十一点半了,也不让你们到办公室坐了,咱们到酒店等他吧。” “他知道我来吗?”这个时候张静雯倒有些紧张了,上车后问周明。 “我跟他说了。” “他、他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很惊讶。看得出他也异常激动,好像还有些胆怯。” 张静雯能够理解杨正君的那份心境,摇了下头说:“其实,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也只当他是同学,遇到了这样的难处不伸出手帮他一下,我的心会不安。” “就是就是。”周明点头说,“我理解,可他不愿意接受别人的帮助啊!”拿起手中的包,边拉拉链,边说:“他硬是把钱放在我这儿,你说怎么办?这钱给你。” “见了他的面再说吧。” “也好。”周明停住了手,其实,他是打算当着杨正君的面把钱拿出来的。 夏梅开口问:“他不愿意接受别人的帮助,又拿不出钱来给他妻子治病,他到底想怎么样啊?” “他妻子的病已经晚期,现在他只想他的妻子在最后的时间里少些痛苦。” 夏梅抬头从后视镜看了眼张静雯,张静雯的眼睛闭了下,没有什么表情。 “哦,要是这样的话,也确实花不了多少钱。” “即便这样,也是要花钱的,他现在……”张静雯话没说完,停住了口。 周明说:“现在他的妻子还住在医院里,用的是他卖血的那笔钱。上午他来我办公室,说这两天就办理出院。医生说,他妻子最多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要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好好侍候妻子,不让她受苦,给她买最想吃的。我不知道他还有什么法子不让妻子受苦,不要说他妻子想吃什么他就给买什么了,止痛的吗啡也要不少钱的。我问他,是不是还要去卖血,他说不用再去卖血了,说他有法子。我问他又什么法子,他笑笑,什么也不说,不过,看他那样子不像是说说的。他走后,我忽地想到了他的亲生母亲,我就想,他是不是得了亲生母亲的信,或者已经得到了他亲生母亲的帮助?可我又想不可能,找到了亲生母亲,这也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他应该是可以和我说的。除了这,我想不出他还会有什么法子,他已经家徒四壁了,还欠了不少外债的。” “也说不定他真得找到了生母。”夏梅道。 “我考虑还是不太可能,这么多年来都没有任何消息,怎么会这个时候忽地一下子有了消息呢?”周明摇头道。 “那就奇怪了。” “见了面再说吧,我想我会问出来的。”张静雯道。 酒店门口停车,张静雯下车后四下扫视。 随后下车的周明偷笑了下,立马恢复了正色,说:“上午给你打了电话后,我就定了包厢,又去了趟医院告诉了他。咱们上去等他 吧。” 包厢内说了会儿话,已经过了12点,依然不见杨正君过来,张静雯有些着急了,看着周明说:“他该不会找不到地方吧?” “灵秀县就这么大点地方……”话没落,响起了敲门声,周明起身过去开门,张静雯不由自主的站起,门开后,进来位一米八零左右的男子。 这男子虽是典型的国字脸,脸颊却很消瘦,面色有些发黄,一看便知严重的营养不良。两道剑眉黢黑,双眼虽大,眼珠却无神。鼻梁高挺,口型宽阔。上嘴唇和下巴胡须铁青,显然是刚刚刮过的。顶上的寸头齐整,自然也看得住是刚刚理过的。他上身穿一件白色套头衫,虽旧却很干净。下身穿一条宽大的绿色军裤,脚穿一双手工做的黑色布鞋。 他便是杨正君了。最近两年杨正君没有买过新衣服,本来,听说张静雯要来想去买件的,但他没舍得。多年间,他不管多忙都会把衣服洗得很干静,这是他的生活习性。多日未曾有时间理发,但这次他也是要把自己收拾一下的。 杨正君进门后,扫了眼,看到张静雯时,双眼射出道异常闪亮的光。可他也只是在张静的脸上停留了连两秒便低下了头。 张静雯紧紧地盯住他,翕动着嘴唇说不出话。 杨正君抬起头,红脸喊了声“张静雯”,说:“你、你工作那么忙,还过来…” 张静雯红着眼圈“嗯”了声。 周明说:“坐下说话吧。” 张静雯坐下,周明说:“我去催上菜。” 第五十二章 初恋情人 杨正君在隔了张静雯三个位置的椅子上坐下,瞟了瞟张静雯和紧盯着他的夏梅低了下头。 张静雯介绍说:“这是夏梅,先前在学校里跟你说过的,我们是最好的姐妹。” 杨正君抬起头,看着夏梅点了下头,笑笑。 夏梅回了一笑,没言语。 张静雯说:“你、你变了好多。” 杨正君又笑了笑没说话。 “瘦成这样子?我还一直以为你……”张静雯的声音有些哽咽。 杨正君抬起头,双眼含泪看着她,苦笑了笑。 夏梅清楚,此时的张静雯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了,悄悄伸手拉了她一下。 张静雯看看她,转头对杨正君说:“我一直以为,就凭你,在农村也会过得不错的…….”说到此眼泪哗地流下了,继续说:“遇到了这么大的难处,我给你寄点钱还不是应该的?你怎么就不要?你心里是把我当作外人的?”又停了一下说:“就算咱们俩一直都是纯粹的同学关系,你也不该拒绝的。我要是遇到了你这样的难处,你知道了后会而不帮我?你的心里是个什么滋味?你自己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张静雯再也控制不住了,低下头嘤嘤哭起来。 夏梅慌忙喊了声“静雯”,拉住了她的手,再看着杨正君说:“静雯是真心实意的,就算是同学帮你,你也不该不收下,要不然,静雯也不会过来。” 杨正君没开口,张静雯抬头说:“你收不收下我都要过来趟的,知道了你这样的处境,我、我能不来吗?可你硬是要把钱还给我,我真得很伤心?” “我、我也是……她现在已经到了晚期,没有希望了。”杨正君泪水直流。 “就是没希望,你也还是要继续花钱啊?难道还想去卖血?” “不会了。”杨正君满脸涨红,“我有了办法,确实用不到你的这笔钱。” 夏梅开后问:“你到底有什么办法?现在不是撒慌的时候。” “我确实没撒谎,可我、我不想说。” 张静雯正想发问,周明开门进来,看了看杨正君又看了看张静雯,说:“先吃饭,什么话都等吃完饭再说。”坐下后又说:“咱们简单点,下午要上班,中午也不能喝酒。正君也少喝点,下午还要去医院。” “我已经戒酒好长时候了。”杨正君摇了下头说。 “那咱们就简单吧,我开车,静雯也不喝酒。再说,今天也不是喝酒的时候。”夏梅说着话时,给周明使了个眼色。 周明说:“那好,刚才我让这酒店的朋友在楼上给开了个房间,吃过饭咱们到房间好好说话,现在咱们什么都不谈,吃完饭再说事。” 这顿饭吃了半个多小时就结束了,饭后几人上楼,进房间坐下,说了几句话,周明拿出那沓钱放在茶几上,说:“这笔钱还是由你们解决吧。”又冲夏梅使了个眼色,说:“我有点事要去办,送我一下好吗?” 其实,周明的这话谁都能听明白,张静雯和杨正君的眼光交织在了一起,杨正君显得有些慌乱。夏梅起身对周明说:“走吧。” 下楼时周明说:“让他们单独说会儿话吧,咱们在这儿他们什么话也不好说。” 夏梅点头说:“我明白。” 两人到车内坐下,周明说:“上学时,尽管他们俩的关系没公开,可也有很多同学知道他们俩的关系。他们俩一直都很稳重,同学们也都对他们俩比较敬重。就没想杨正君的家庭会一下子出了那么大的变故,拆散了一对有情人。杨正君退学后的那段时间里,张静雯的精神状态非常差,尽管同学们为他们俩惋惜,却都敬佩杨正君的选择。有缘无份,用在他们俩身上最贴切。” “他们俩的事,先前我们是一点儿不知道。要不是这次,或许她会瞒一辈子。” “上次去你们那里,她也说了,她是想把这件事一直都埋在心底的。唉,其实这么多年我也没见过杨正君,那次我也是偶然见到他从卖血的地方过来。他蜡黄的脸,手按着胳膊弯。他变化太大了,差点就没认出来,他和先前那个英俊潇洒,满身英气的杨正君简直判若两人。认出来后我差点儿傻了,我喊了声他,他看了看我,脸上的那份扭曲表情,我都真是无法形容。我上前去拉住了他,问他是不是到这儿卖血的,他说不是,我就捋他的胳膊,针眼明明白白的,还能哄了人?我问他,到底遇到了什么难处,他先是不说,之后在我的逼问下说了他妻子得了癌症的事,我就跟他去了医院。那会他妻子才刚刚入院,还没确定是不是晚期。我们这里毕竟是县医院,条件有限,我说让他去蟠州,他说等等看,过了两天,我正好去蟠州出差,就把这事给张静雯说了。现在,我也不知道做的对不对,这下,肯定扰乱了张静雯平静的生活。” 夏梅叹了口气,说:“你或许是好意,但是,做为静雯最好的朋友,我也不能不怪你。这件事确实扰乱了她的生活,那是静雯非常珍惜的一段情,她已经深埋在心底了,现在又被挖出来,她能平静吗?说实话,我真有些担心静雯。” “静雯的自控力很强的,我相信她能够控制住自己。” 周明所说的意思是,他相信张静雯和杨正君就算是重逢,之后也不会做出什么越轨的事。但夏梅所担心的是张静雯的思想,“事实上,现在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要不然,她也不会把这么多年深埋在心底,一直都不愿意跟我们几个最好的姐妹说的事跟我说出来。” “张静雯和他的丈夫感情怎么样?”周明听得有些心慌了。 夏梅看看他,说:“他们的感情一直都很稳定的,孙昊对她很好,静雯也一直很满足。可静雯对杨正君的情,毕竟是她的初恋,是她倾注了最深的情感。那个时候,要不是因为杨正君的家庭变故,和杨正君非要娶她现在的这个妻子让静雯那么无奈,她肯定会不顾一切地嫁给杨正君的。是,我现在也是很相信静雯的自控力,出格的事情她做不出,毕竟她有一个幸福的家和一个可爱的孩子。但是,现在我又确实不能不为她依旧对杨正君的如此表现而担忧。” “要按你这么说,也没什么担忧的。” 夏梅看看他,脑中想着张静雯对孙昊的感情,以及孙昊和彭雅所发生的事,知道也不好跟周明把话说得太深入,叹了口气。 张静雯和杨正君都明白周明要夏梅送他的意思,当然,他们俩也都很想单独说话。张静雯除了想了解杨正君这些年所过的生活,更是想知道杨正君究竟用什么法子弄到了钱。所以,夏梅和周明一离开房间,她就开口问:“说吧,你有了什么法子。” 杨正君一直不敢看她,瞥了她眼,红脸道:“我不会再用你的钱,不只是你,任何人的钱我都不会用。我不能背着钱和情的双重枷锁,那样我会活得更累。” 张静雯紧蹙起了眉头,说:“我能够理解你,可你妻子毕竟在一段时间里还需要不少钱,你现在身无分文,而且还欠了不少债……正君,我给你寄来的这笔钱,最起码的可以在你妻子在世的时候起作用,另外,我还准备再帮 你一部分,把你所欠的债还上。现在我有这个能力,我不能看着你去卖血而不帮你,不然,我也会活得很痛苦。正君,我是真不知道你这些年活得这么辛苦,我也不愿意以后你的妻子走了后,你还要活得很辛苦,现在,我就希望你能活得轻松些。正君,不管怎么说咱们俩有过一段情,这是和普通同学之间的情感是有天壤之别的。你说你有法子,我就根本不信。我也什么都想过了,除了你找到了你的亲生父母,得到了他们的帮助,你是没有任何办法的。正君,你是不是真的找到了你的亲生父母?” 杨正君摇了摇头,苦笑笑,说:“我也就是生下来那么几天见过我的生身母亲,至于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我都不敢想象。就算是他们之间的任何一个来认了我,现在我都不会要他们的任何资助。至于我的生身母亲,我也不瞒你,我是不知道多少次想过她,想见她,但我也只是想见一见她是什么样子,知道当年她为什么生了我之后又抛弃我,从没有想过要从她的身上得到过什么。她也不欠我什么?很早我就跟你说过,我也从没怨过她当年她生下我而不养我,她之所以那样做,肯定是有她的苦衷的。我已经是三十多了,如果她能生育,早已经是个该做父亲的男人了。算起来,我的生身母亲就算二十岁生下的我,也已经是五十多岁的人了。想来她现在也肯定已经儿孙满堂了,就算见了面,相认了,我就是太难,也不会让她来资助我?况且,自从她把我送人到现在,已经三十三年的时间了,见面又是那么容易的事?” “你们为什么没孩子?她不能生? 杨正君点了下头,“车祸导致输卵管断裂,发炎,子宫和卵巢都切除了。” 张静雯“哦”了声,看了他片刻,说:“你说你有法子弄到钱,我就想不出你有什么法子。继续跟朋友借?要不还是去卖血……”说到卖血心又慌了,“就算是你再去卖光你身上的血,也无法满足你妻子在世这段时间的医药和营养费。偷抢,你也没那本事,是不是还想去卖器官?我告诉你杨正君,你要真的再去卖血,或者再去想什么不切实际的事,那我真不能原谅你!你要那样,也是在要我张静雯的命!”张静雯说到此,眼泪哗地流了下来。 杨正君在张静雯说这番话时,眼泪在眼圈打转,看到张静雯哗地流出了泪,眼泪也唰地流下了,说:“我说有法子,是真的,我没骗你。” 第五十三章 乱点鸳鸯 杨正君说到此,稍停了一下又说:“其实,虽说我这么多年在农村带着一个没有了双腿的女人,可我们的生活并不如你想像的那么差。要不是她一下得了这样的病,我们的生活也过得去。”又停了一下话说:“她生病前我们才刚刚盖好二层楼房,十来万块钱,借了不到两万块钱的外债。本以为过两年就会全都还上的,就没想到她会得了这样的病。所以,看病的钱就都是借来的。这会我也不想再瞒你了,三天前我已经把楼房卖给的别人,人家给了一部分定金,说好等她走后,再把房子交出去。” “你卖了房子?已经卖了?”张静雯眼睛越瞪越大. “前天签的协议,人家给了我两万定金,这些钱已经够她走前用的了。所以、所以我真的用不上你的……” “亏你想得出来啊!你就能把自己的家给卖了,往后你的安身之所在哪里?”杨正君的话没说完,就被张静雯的话打断了。 “还有几间老宅子…….”杨正君没说完停了下,继续说,“静雯,这么多年我一直守在这个小山村里,没有出去过。要不是她生了这样的病,我可能会一辈子守在这里。但是,以后就我一个人了,我想出去闯一个属于我的天地。” 张静雯听了杨正君的话,心咚咚跳起来,“你想一个人闯天下去?你的脑子怎么这么简单啊?不要说你身无分文,就算你手里有些钱,也未必能够成为一个成功者。正君,多年来你一直呆在这山沟里,了解外面的世界吗?你又能适应外面的世界吗?你的思维怎么还像当年那么单纯啊?现在可不是从前了,没有学历没有技术,你不管到什么地方都只能是出苦力。出苦力往往又是报酬最低的,最多也就是顾得上温饱而已。创天下,你有什么资本创?我也不瞒你,这几天我也不知道多少次考虑过你将的将来,你不愿意留在你们村子里,我更不不想你一个人继续留在这山村里。跟我一道来的这个夏梅,她老公那个企业的资产几个亿。还有我的另一个好姐妹彭雅,她是塑管厂的总经理。我打算让他们给你安排个适合你的工作。正君,我是想,咱们以后都在蟠州,有个什么事也有个照应,你一个无论是在老家还是在外面,我都不放心。我还不瞒你,我也想过,等她走了后,我们几个再给帮你成个家的,你现在的年龄也不大,再成个家,要个孩子也不算晚。这些,你都是要考虑的。” “静雯,其实我在听说你知道了我的事后,就想过你是要对我以后的生活有所安排的,但是,我不能接受你的安排。这么多年间,我是一想到你,就会非常愧疚。尽管那时候我也不情愿伤害你,可我这一辈子都无法原谅我伤害了你。你现在的生活得幸福,我不可能再为我的将来再打扰你。我听周明说,他已经是公安局一个单位的领导,对你也很好的,我不能再打搅你平静的生活。” 张静雯没有接他的话,说:“尽管那个时候我确实很伤心,可我也一直都没有怨过你。唉!现在咱们俩也不要再说那会的事了,你也没必要有愧疚。我要跟你说的是,必须面对现实,不能意气用事。正君,我也不是想刻意安排你,你要真有个好去处,我也……” 张静雯的话没说完停下了。杨正君看看她,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可我是真是不能再麻烦你,那样,我对你的愧疚会更多。” 张静雯的心里有些不耐烦了,“好了,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想再说什么了。”叹了口气又道:“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考虑我的话,你现在也不要多想咱们当俩初的事,就只当咱们是同学,咱们之间就只是同学间的友情。如果你坚持外出,我也没什么可说的。我只希望你能考虑下我的建议,或者、或者你外出的时候能够和我说一说,让我知道你去了那里,要不然,我会怪罪你。还有,刚才我说过,你不要再对我有愧疚,我从来就没怨过你。” “行,我要出去的话,到时候给你说。” 两个人都低着头,沉默了会,杨正君问:“他是不是那时候你跟我说的,一直追你的那个?” 张静雯点了下头。 “我明白了,委屈了你,对不起。”杨正君摇了摇头,满眼泪水。 “你不更委屈了?现在还说这话干什么?”张静雯的眼圈红了。 “也是,现在还说这些……”杨正君喃喃道,“可我那时候,真是没法子,你却是有选择的。”他摇了摇头,看着张静雯问:“他对你,真的很好吗?” “良心话,作为丈夫他确实是非常合格的。”张静雯点头道,想了下又说,“你是不是还想问,我爱不爱他?实话说,当初我嫁给他,就没有为了爱,所以也就谈不上什么爱不爱的。但是,这么多年过下来,他都对我很好,而且我们也已经有了个女儿,所以……唉!我不想再说这些事。”拿过茶几上的那沓钱说:“正钧,既然我把这钱给你寄来了,我还是希望你收下。” “我现在确实不需要了,真要是需要的话——会拿的。” 张静雯看看他,低头片刻,抬起道:“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再说什么了,我只希望你说的话是真的。” “我说的确实是真话。” “那好吧,我回去了。”张静雯放下那沓钱,拿过手机要给夏梅打电话时,忽地听到杨正君轻轻喊了她声“静雯”。 这句喊声令张静雯的心猛地一颤。已经很多年没听到杨正君用这种口吻呼唤她的名字了,但是,这声音这么多年间却一直在她的脑际回荡。而今的重又听到,她仿佛被一下子拉回到了过去。 她屏住了呼吸看着杨正君,却听他说:“对不起,我打扰你平静的生活了。” 张静雯听了他的这句话,犹如忽地回放出当年的那种失落,继而感觉如丢了件珍贵的东西,再也无法找回般的失望。 张静雯的心紧揪着,她直愣愣地看着杨正君,片刻后醒悟,轻声道:“说这话,干什么呢?”叹口气后,心里暗想:“恐怕他去外地时也不会去告诉我。” 张静雯说完这话,猛然间一股悲伤袭上了心头,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下了。 这个时候的她很想哭,大声地哭。 瞬间还有种非常强烈地冲动,像当年那样咬住他的肩,咬到流血。 但是,她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张静雯了。她很快控制住了情绪,抬手摸了下眼泪,冲着杨正君一笑说:“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以后再别这样想。” 杨正君见张静雯哗地流出眼泪时,心颤抖了,这个时候的他下意识地动了下胳膊,想把张静雯抱在怀里。却又见张静雯冲他一笑说了这句话,他不敢相信张静雯为何会一下子变了个人,就用疑惑地眼神看她。 张静雯又笑笑,说:“在学校时咱们俩的那段情,已经过去了,就当是美好的回忆吧。咱们现在只是同学,我也只是以一个同学的身份过来的。”这话,她自己听来都感觉牵强,由不住红了脸。 杨正君看了眼低下头的张静雯,想说什么没说出,心道:“是啊,那段情已经过去了,她现在和我只是同学。她给我汇来的那些钱,也是念着当初的情分。她这趟过来,或许脑子里还装着当年的我,见到我现在的这个样子,她应该也是很失望的。唉!我又算什么?社会最低层的一员而已,怎么还有资格再和她说起先前的情?当初的地位就有悬殊,现在的地位更是天壤之别。罢了,该说的话也都说了,过去的一切早已经烟消云散了,和她的这次见面,或许是这辈子的最后一次。” 心念至此,杨正君就感觉难以坐住了, 他看了看张静雯欲站起,又听张静雯说:“别的话我也不想说了,不过刚才我的话还是希望你考虑,就算咱们从来都是同学关系,我也希望你在需要我时去找我,我肯定会尽力的。好了,我该回去了。”说完话,拿过手机拨了夏梅的手机号,夏梅说她和周明已经到了楼下。 张静雯挂了电话看看杨正君,又说:“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放弃天真,相信我能够安排好你。我不愿意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你也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 张静雯的话又让杨正君心起波澜,他在否认了自己刚才的思想后,也暗怪自己那样去想张静雯。但是,他在张静雯面前的自卑却丝毫未减,他也决定,以后不管离开家乡去那里,混成什么样,都不会让张静雯安排他的生活。但是,此时的他不愿意在张静雯面前说这些话。 “等一阵再说吧,现在我也无心考虑这件事。” 张静雯听了杨正君的话,却以为他心动了,不免有些激动。心里也想杨正君的话有道理,毕竟现在他的妻子还活着,不应该总是谈这个问题。 “那好吧。不过,你还是有时间要考虑这个问题的,毕竟你已经卖了房子,准备到外面去了。我所说的都是实际问题,你也应该考虑。” 杨正君点了下头,没言语。 这时候夏梅和周明敲门进来,张静雯和杨正君站起。 去财政局的路上,张静雯对周明说:“他是卖了家里新盖的楼房,打算以后离开。我的意思是在蟠州给他找事做,他不太情愿。你说,他这样的到了外面又能干什么?还不是出苦力?后来他说了活动话,你有空慢慢跟他说说。我只是希望他以后的生活能好些,他受了这么多年苦,我只希望他以后过得轻松些。” 与周明告别后,夏梅迫不及待地问:“静雯,你真打算把杨正君弄到身边去?” “什么我把他弄到身边啊?蟠州那么大。” “可你毕竟与他恋爱了两年多,你们之间的情分……” “我和他以后只会是同学,不可能有其他的。这点我能把握住。” 夏梅看了她言没说话。 “夏梅,如果以后把正君介绍给玉莲,你看合适吗?” 夏梅被张静雯的话惊了下,转头看张静雯眼,霎间脑中所想的是,“你是怎么想的啊?那是你张静雯的初恋,怎么能想到介绍给玉莲啊?你的脑子是不是有病了?再说,玉莲又怎么能看上他?” “只是玉莲怀不上孩子。”张静雯轻叹一口气道。 “你就别操这么多心,好不好?人家杨正君的老婆还在世,再说人家杨正君以后愿不愿意留在蟠州,也是不一定的事,现在就操这心也太早了点。” 尽管夏梅没有说出她心里的话,但张静雯还是听出了意思,“杨正君这人你们不了解,他确实很优秀。玉莲要是跟了他,肯定会幸福一生的。” “好好好。”夏梅抬起右手打断了她,“别乱点鸳鸯谱了好不好?我敢肯定,玉莲不会愿意的,你认为这个杨正君优秀,未必任何人都认为优秀。” 夏梅的话,说愣了张静雯,她呆呆地看着夏梅说不出话。事实上,张静雯也是一时脑子发热想到这个问题的。在这瞬间里,她所想到的是杨正君妻子去世后,能够尽快给他找到个合适的女人,能够留在蟠州不去外地。再就是她想到了自己的好姐妹恰好是单身,这么好的男人应该留给唐玉莲,又为唐玉莲不能为杨正君生孩子而遗憾。所以,她在猛一下听到夏梅的话时愣了愣。接着又听了夏梅的话,便也想到了夏梅所想的,就感觉自己的思维是那么的幼稚。如果没有和杨正君发生过两年的恋情,或许唐玉莲会考虑,或者她还会极力说服唐玉莲。把一个和自己恋爱了两年,而没有结婚的男人介绍给自己亲如手足的好姐妹,怎么说都不是很合适的,唐玉莲肯定也会忌讳这事的。 夏梅意识到自己的话太直白,看了张静雯眼说:“玉莲已经说过不知道多少次,她不会再结婚,就算现在她的脑子没转过弯,也要过几年才会考虑的。” 夏梅的话自然不只是安慰了张静雯,张静雯当然明白。她收回目光,低下头,轻声说:“你说的也是,玉莲恐怕是看不上他。不过正君要是进城一阵子,形象会改变很多的,那个时候他虽说是从农村考上大学的,但他身上的那股气质比城里人都好。”她的脑中既然想到了要把杨正君介绍给唐玉莲,尽管她也觉得不是很合适,但留在脑中的这道印痕无法抹去。一阵儿后,她还是纠结以后究竟要不要给他们俩撮合,彷佛唐玉莲和杨正君不在一起就是件异常遗憾的事。 张静雯所说杨正君身上所具备的气质,夏梅心里赞同,尽管她所见到的杨正君猛一看确实显得很土气,但是,杨正君身上和眉宇间所透露出的那种不凡的气质还是隐隐显露的。 夏梅想,这可能与他身上具备大城市生母的基因有关。 杨正君的生母是什么样子啊? 杨正君长得像生母还是像生父? 他的生父是哪里的?是知情?是当时的地方干部?还是…… 第五十四章 总要面对 彭雅上午刚上班,接到了孙昊的电话,“我去芒城出差,你能过去吗?” 芒城是蟠州下辖的县城,先前孙昊出差来这里曾喊过彭雅过去,彭雅没有特别的事情,都会扔下工作随后自己开车过去,开好房间后等孙昊。激情过后有时候他们会赶回来,有时候会在陪芒城住一晚。 这会的彭雅接到了孙昊的电话,心一荡,随即眉头紧蹙,“上次我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咱们俩不可再继续了。” “我让你过去,就是想好好跟你说说这件事。彭雅,别任性了好不好?咱们多少年了?这么久的感情能是一下子没了的?再说我也没有直接的伤害你,那天要不是情况紧急……唉,你看着办吧,真要不愿意过去,我也不勉强。” “对不起,我今天有事,过不去。”彭雅立马道,没等孙昊回话说:“孙昊,我也不是只为那天你撇下我走了,当时的那种状况……我就算能理解吧。可我现在真怕了啊!你不也一样?你不是更怕?这么下去迟早要出事,趁着现在静雯什么不知道咱们必须结束了,难道非要等到给静雯逮到了再分手?到了那时……” “好了,你要去就去,不去拉倒。”彭雅的话没说完就被孙昊不耐烦地打断了,随即挂断了电话。 应该说,彭雅自从决定和孙昊分手,每每想到与孙昊的情都异常难受。毕竟十几年的情感了,虽然她一直不敢期望与孙昊结婚,但她是真心爱着孙昊的。所以尽管她心里坚定嘴上也强硬却非常痛苦,偷偷哭过很多次。 她当然也知道与谭林不合适,谭林是绝对不能够与孙昊相提并论的,但是,假如没有谭林,就算她已经下定了决心,即使可以在最初的几日内控制住,未必过了那几日还能控制。 但是,现在的她还是在孙昊挂了电话后,控制不住心悸。这是不由自主的,这么多年来,每每孙昊真的生了气,她都会很心悸。但是,这时的她除了心悸之外,心里还徒然升腾起要永远失去的恐惧。 她感觉到了心慌气短,深呼一口气心里说:“你已经决定和他断了,你也已经和谭林有了关系,往后你也不再是他孙昊的什么人了,干吗还要管他生不生气啊?” 但是,她的心里虽然这样说,还是无法平静自己的心绪。 接下来思想开始激烈斗争: “不能去,一定不能去。” “不去他肯定会非常生气的……” “你怎么这么贱啊?他生不生气关你什么事?你和他已经没有了关系。别说是现在了,就算是以前,你和他又算什么关系?” “怎么办啊?我不去,他会生气,也会很伤心的。” “你怎么就是贱啊?!你明白他的心里都是张静雯,他从开始就没有爱过你,干吗还要去顾及他的感受?随他怎么的吧,反正和他的关系是必须要断的,如果你这次去了,那就还要继续,之后被静雯知道不只是毁了你,毁了孙昊,也会害了张静雯的。既然决定断了,况且你也已经有了谭林,悬崖勒马吧!” 彭雅总算控制住了自己,尽管在控制自己的时候她的心很乱很慌,间或还好像做错了事,觉得非常对不起孙昊,她终究还是控制住了。 但是,也正如她所担心的,下午上班刚刚一会儿,自上午的那个电话后,一直没有再给她打电话的孙昊,果然来了她的办公室。 本来,她在担心孙昊会过来找她的这个问题时,也是想过要出去躲避一下午的,但是,她还是决定留下来。她清楚,不管孙昊怎么生气,那怕胸膛全都是怒火,都不敢在她的办公室里怎么样。孙昊就算是不顾她,也会顾忌他自己的。 “总是要面对的,躲也躲不过去。”彭雅暗在心里对自己说。 孙昊进门后随手关上门,站在那里圆瞪双眼直视彭雅。 孙昊双眼射出来的寒光,仿佛穿透了彭雅的身体,她汗毛直立。她恐惧孙昊这样的眼神,一时间却不知道躲避,直愣愣地与他对视着。 孙昊几步跨到了桌前,站住后依旧直视着她,那双眼睛里除了愤怒还有疑问。 彭雅极力稳住情绪,收回眼光看着桌面,轻声说:“坐吧。” 孙昊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动了动嘴唇没有说出话。他跨过两步,一屁股在沙发坐下,呼呼喘了几口粗气,探手从口袋掏出烟,哆嗦着手点上,猛抽了两口,凝眉看着彭雅说:“你还真行啊!真能狠下这个心来?不去也就罢了,连个电话你都不给我打。彭雅,你自己说说,我孙昊这么多年里对你怎么样?” “就算你对我再怎么样又如何?你能离婚吗?能娶我吗?”彭雅的话虽极不客气,但她的语调却不高,脸上的表情也很平静。她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孙昊瞪大眼,嘴巴张在那里,一时间说不出话。 “上次我已经把什么话都跟你说了,咱们的关系不能再继续,继续下去会毁了你我不说,还会害了静雯。我不想有那么一天,咱们也不能非到了那一天还是要…” “够了!”孙昊一摆手说,“咱俩是一天两天、一年两年吗?这么多年来你怎么不说这话?这么多年你怎么不考虑这些事?彭雅,生气归生气,可你也不能总是这样啊?彭雅,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是,这么多年我虽没娶你,可我对你怎么样,你的心里该是知道的。除了你,彭雅我从来没有张静雯以外的女人,我是找不到吗?是没有女人愿意跟我那样吗?是没有人请我到那些场所去作乐吗?我之所以没那样,还不都是因为有你啊?我知道,尽管这辈子我肯定娶不了你,可我对你彭雅是有感情的。都这么多年了,能是说断就断了的?彭雅,你是真不该对我这样,真不该。”孙昊说到此,眼睛里充满了泪花。 彭雅想过孙昊会发火,又可能还会骂几句,却没想到孙昊会流泪。 此时,她的心犹如被猛地揪了下,怜爱之情另她由不住的心颤。她看了看孙昊,想说什么没说出,低下了头。 彭雅不能否认孙昊的话,这么多年间,要说这么多年间孙昊只是玩弄她的身体,对她没有付出什么情感,那也是昧了良心的。 当然,她也始终很明白,孙昊对她的情,绝对远远不及对张静雯的情。 多年间,孙昊有时也对她发脾气,却从没有表现出对她的丝毫厌倦。男人能够多年间始终喜欢妻子之外的一个女人,足以说明他是对这个女人有情的。 多年间,彭雅也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偷偷摸摸的畸形关系,要不是忽然间发生张静雯去南京捉奸的事,彭雅是怎么也不会甘愿离开孙昊的。 彭雅抬起头,看着眼中噙泪的孙昊,翕动着嘴唇说:“我也不是因为你在南京撇下我而生气,我是确实怕了。孙昊,咱们的身后有双眼睛啊!这样下去会是什么样的结果,你该清楚的。咱们都不希望有那种结果,对不对?我要不狠下心来,咱们俩又怎么能断了?孙昊,我说个心里话吧,我也不忍心哪!这么多年来,咱们俩虽然不是夫妻,可和夫妻又有什么区别呢?但是,以后咱们俩确实不能这样下去了,想想后果……孙昊,咱们分开吧,早晚都要有这一天的。” & nbsp;孙昊狠抽了两口烟,说:“你也别把事情想得那么严重,其实就没什么事,这段时间,静雯根本就没提过这件事。这些天我也琢磨了,可能只是巧合,是被什么人无意间看到的,这个人可能也是一时的冲动。或者根本就不知道和我在一起的是你,或者根本就不认识你,要不,这个人还不直接告诉静雯是咱俩?再说了,静雯也根本不会想到你。” “那人家怎么会对静雯说那女的是她的熟人啊?” “我估计,有可能这人就是故意说说的,这样说严重些,静雯才会控制不住自己过去。要不然,既然电话都打了,他怎么不直说?” 孙昊的话刚落有人敲门,彭雅慌忙擦了下眼睛,看了眼孙昊,冲着门口说了声“进来”,门被推开进来个姑娘,桌前和彭雅说了几句话离去。彭雅低头想了想,抬头看着孙昊说:“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还是回去再好好地想想,行不?” “想个屁!这么多天我什么都想过了。”孙昊说着话站起,“在你的办公室说这事也不合适。”伸出只手道:“钥匙,招待所那间屋的钥匙。” 彭雅眉头蹙起,惊讶道:“你是说——现在咱们俩去那里?” “怎么了?去说说话又能怎么的?” 孙昊的语气很重,目光里的犀利的不可置否让彭雅不敢与他对视。她拉开抽屉看着钥匙,却没伸手。她想了想,抬起头对孙昊说:“你去找个地方吧。” 孙昊把手收回,想了两秒说:“去三堡。” 第五十五章五 不是十故意 三堡镇距蟠州市区二十余公里,是蟠州市郊的一个比较有名的大镇子。镇西南的山上,有座明代建起的尼姑庵。此庵为方圆百里最大的尼姑庵,香火鼎盛。镇政府又依此开发了山林游玩之地,建了几座高档宾馆酒店,故此地游人络绎。 先前,彭雅也曾跟孙昊去过这里的宾馆开过房,这会彭雅先是听孙昊说去招待所,后又说去三堡镇,心知孙昊今天是铁了心了。她同样也清楚,只要随孙昊去,孙昊就必然会要求和她发生那种关系。 彭雅在想到这事时心里生渴望,对于这么一个和她在一起多年的这个男人,在这么多日里失去了他们之间的温存,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依然心生如此需求,无论她嘴上怎么说,心里怎么决定,都可见她心底对这个男人是多么的眷恋与依赖了。但是,瞬间她的脑中又泛出了谭林和张静雯的影子,她的心慌了。她乞求看着孙昊问:“非要、非要这样吗?我都和你说了,不只是为了我自己……” “随你吧,我在三堡等。”孙昊唬着脸,甩下这句转身往门口走去。 随着啪地关门声,彭雅的心仿佛停止了跳动。她明白,今日的孙昊是非常非常生气的,只是他绝不会像一些人那样情绪过激。假如不跟随孙昊过去,她不清楚会有什么后果,却很肯定,到了宾馆的后果是孙昊肯定会要求做那种事。 彭雅想着孙昊即将要跟她做的那种事,虽期待,但心里多的是恐悸。这恐悸是不由自主的,是她从心底深处担心,孙昊会察觉出她跟别谭林做过那种事。 稍后她还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轻声道:“去吧,好好跟他谈谈。” 十五分钟后彭雅出门,到达三堡镇时给孙昊打了电话,问了所在的宾馆及房间号,直接到宾馆停车上楼进入房间,孙昊一下子把她搂在了怀里。 “彭雅,我不能没有你,我已经习惯了咱们在一起的生活,没有了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活。彭雅,不能离开我,一定不要离开我,好吗?” 事实上,孙昊虽然爱的是张静雯,但是,这么多年间,他所真正得到的女人的爱,都是从彭雅给他的。先前,彭雅对于他的温顺,他已经习惯,好像还以为是应该的,甚至有时候还会有种丢弃与否无所谓的心态。 但是,他这么一段时间里意识到,彭雅当真要从他的身边离去的时候,他感觉到了心虚,甚至感觉到了恐惧。 彭雅被孙昊猛地抱住她时挣了下,听到孙昊说了这么几句话,多日来坚定控制住的情感,犹如一块放在了火堆上冰块,渐渐地开始融化了。 彭雅任由孙昊紧紧地抱着,继而听到孙昊抽泣,她的心颤抖了。 孙昊接着说:“十几年的感情,能是说断就断的?彭雅,我心里很清楚,你也舍不得我,你肯定也不愿意,这样折磨自己难受不难受啊?我是受不了这种折磨了,最近这些天,我一闭上眼睛就是你,我怕害怕没有你。在我的生活里,没有了你会失去光彩,会没有任何意义,活得会很难受。彭雅,你要再这样下去,我真会发疯的,真会。”孙昊说到此哽咽了起来。 彭雅的心颤抖着,多日里下定的决心,犹如鸡蛋的硬壳,很轻易地就被孙昊的哽咽和这番话给轻轻地弹碎了。她的眼泪夺眶而出,用力抱住孙昊,脑中却在这瞬间映出了谭林的脸颊,不由自主地松开了双臂,哽咽道:“咱们俩,咱们俩不能了,真的不能了。你该明白的,你也应该明白,咱们继续下去肯定要……” 彭雅的话没说完,孙昊松开抱着她的双臂,两只强壮的手掐住了她双臂,瞪眼道:“什么不能?什么肯定啊?先前,咱们也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还不是过了十几年?彭雅,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是不是有了别的男人?” 孙昊的神情和最后这句话另彭雅打了个寒颤,此时的她好像感觉,孙昊真的已经察觉了他和谭林的事似的,恐怯地摇头说:“没有,我没有、没有。” 孙昊自然是绝对相信彭雅的,他说这句话也是故意激她。但是,这个时候的他听了彭雅的话却依旧说:“你要是有,看我怎么样治他。” 彭雅惊恐地看着孙昊片刻,挣开他的双手,满脸涨红道:“我是你的什么人?你又是我的什么人?就算是我有,你又有什么权利治人家?” “你——你是我的。”彭雅还想说话,孙昊再次紧紧地抱住,说:“我告诉你彭雅,你只是我的。这辈子你都不要别想离开我。你是属于我孙昊的,也只能是属于我孙昊的。如果你真是跟了别人,我、我会——我会死掉的。”说着话他的嘴印在了彭雅的口上,依旧是自语,“我离不开你,离开了你,真的离不开你。” 彭雅无力地挣了挣,自然不会挣开的。现在的她想着孙昊的话,想着谭林,她的心又开始胆怯了。虽然她了解孙昊,知道他除了与她之间有时候会冲动,但是,在别的事情上他一直都是很稳重的。但是,也正是因为孙昊和她之间有时候会冲动,才更令她担心孙昊在知道了她和谭林的是事情后,究竟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孙昊一弯身抱起她往床边走,把她放在床上开始解衣。 彭雅没动,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到了,此时的她闭眼躺在那里动也没动。 孙昊脱光了衣服站在床边看了看她,弯下身子为彭雅脱衣,随即爬上了彭雅的身子。也只是一会儿,一直动不动的彭雅猛地伸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孙昊的腰,身子开始扭曲。又一会儿,孙昊瘫软了。彭雅依旧死死地抱住他,忽地凄凄地喊了声“孙昊”,抽泣道:“我也舍不得你,可咱们要是在一起……”感情的闸门被理智彻底炸开了,倾泻地洪流再也难以控制。她呜呜地哭起来。 孙昊面无表情地看着哭泣的彭雅,动了动身子下来,仰面往床面上一躺,轻叹一口气。片刻后,又动了动身子欠起身倚在了床头,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香烟,点了根抽了口,睨眼看了看彭雅,用力地抽了两口烟说:“你真够可以的啊,我也真算是服了你,上午你怎么就能狠下心来不过去?” 此时,彭雅多希望孙昊能够把她搂在怀里,安慰她几句。可她听到的却是孙昊阴阳怪气地责怪。此时她的心有些发凉了。她抬手摸了下眼泪,说:“我也把什么话都跟你说过了,不想再说。孙昊,其实我非常明白,你比我更怕,只是……” 孙昊见彭雅没有说下去,说:“只是什么?”见彭雅不说话,又说:“是,咱们都会有担忧,可咱俩这么长时间的情分能一下子没了?又是一下子能没了的?我清楚你也舍不得跟我断了的,为什么要那么痛苦地强迫自己?以后咱们俩再多注意下就是了。唉!要是你今天能过去,我也不会去你的办公室。” 彭雅摇了摇头,说:“孙昊,早先我就给你说过,我不惧怕曹磊知道咱俩的事,我和他的婚姻,对我来说早就无所谓了。但你不同,不管静雯对你怎么样,也不管你对我说过什么,她在你心里都是最重的,这点我非常明白。静雯或许能够原谅你和别人的这种事,但她绝对容忍不了我和你。一旦咱们之间的关系暴露,你那个家庭势必会瓦解,到了那时候,你肯定会非常后悔的,还你会把所有的责任全都怪罪在我身上,指责我毁了你的家庭。”见孙昊要说话,她抬手制止,“孙昊,你不要辩解,咱俩已经这么多年了,我比任何人、甚至比张静雯都了解你,你肯定会那样做的。到了那时候我还活不活?就算不活了,因为咱俩的事而让你丢了你爱的人,别人怎么议论我先不说,你肯定还会恨我。孙昊,我和你在一起这么多年,你也该知道我为自己所考虑的并不多,多是为你考虑,现在我依然是为你考虑。孙昊,咱们还是到此为止吧,不管怎么说,毕竟你不属于我,我这辈子也不可能属于你。断了吧,断了短时间会很痛苦,时间久了,就会接受并且习惯的。我不愿意头上顶颗炸雷过日子,那样我会崩溃的。” 孙昊默默地听 完彭雅的话,蹙眉想了想,说:“刚才在你的办公室我也说了,咱们先前什么没有考虑到?是,我是怕,可我也没像你这样啊!彭雅,南京的这次事情后,你的表现确实很让我生疑。你老实说,是不是对我生厌了?是不是想趁着这次的事情离开我?是不是你已经有了别的男人?” 彭雅听了孙昊的最后这句话,心又慌了。 她看了看孙昊,说:“你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我也把什么话都跟你说过了,不想多解释。”她说完话一缩身,歪下身子圈着躺下,拉条毛毯盖在了身上。 孙昊看着她,没说话,转身在床头柜的烟灰缸捻灭了烟头,往下滑了滑身子,掀开盖在彭雅身上的毛毯,一只胳膊搂住了彭雅的赤裸身子,默默无语一阵后,孙昊说:“彭雅,这辈子我虽说没有和你结婚,可我是把你当作什么人的,你的心里该清楚。你和静雯,都是我这辈子最最珍惜的人。我不能没有静雯,同样也不能没有你。彭雅没有了你,我这辈子就会如失去了半拉天一样的。” 彭雅知道孙昊说的是心里话,这令她感觉更加心慌,犹如背叛了丈夫的女人,听到丈夫的感情表白时,心慌之时又很羞愧,她无法控制住嘤嘤地哭起来。 孙昊用了下力搂紧她,说:“如果没有了你,你知道我的心会有多难受吗?” 彭雅一翻身趴在了孙昊的怀里,凄哭道:“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情愿啊,我不也是、也是迫不得已啊!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在乎的是你,可是、可是……” 彭雅话里意思,自然是说那晚她和谭林不是情愿的,不是故意的。 孙昊自然也无法理解她的真实话意,他紧紧地搂着彭雅凄声说:“我知道你不是情愿的。小雅,尽管咱们没有生活在一起,可我在心里是把你当作妻子的。” 先前,彭雅就不知道想过多少次这个问题,孙昊绝不是只为了享受她的身体才和她继续这么多年关系的,此时的她听了孙昊的话更是坚信,也更加心虚,更是感觉对不起孙昊,她呜呜哭道:“别说了,别说了好不好?” 此时的彭雅暗在心底发誓,一定要跟谭林断绝了关系,绝不能再做一次对不起孙昊的事。 四点多时,孙昊说晚上有个会议。彭雅开车先回,她心里的誓言直到回了单位后依然坚定不移。但是,她刚刚在办公室坐下,谭林敲门进来了。 章第五十六章五 要宰了谁 彭雅在看到谭林的瞬间,脸刷地红了,她低下了头看着桌面上的材料,极力平定自己的情绪,但是,她的心却愈来愈慌。 “你去干什么了?打你的手机也关机。”谭林在彭雅对面坐下,唬着脸问。 彭雅害怕被他看到发红发烫的脸,低头说:“手机没电了,忘了换电池。有事?”说完这话有一会没听到谭林说话控制不了,抬眼看,见谭林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她,又慌忙低下头,听到谭林问:“他下午过来了?” “你看到了?”彭雅听了谭林这话,猛地地抬起头。 “没有。” “那你……你怎么会知道?” “办完事回来后,我就是问了下别人。人家说他来了一会儿,你就出去的。我没有刻意去打听。” “不错,他是来了,我要出去办事,说了几句话他就回去了。”彭雅咽了口吐沫,眼睛直视着他说。这个时候的她暗自在心里说,“他也就是个趁我醉酒占有我身子的男人,我和他也就是发生了那种关系,我也不欠他什么,我为什么要怕他?为什么要愧对他的?为什么要心虚?要胆怯?” “你到什么地方办的事?” 彭雅听了谭林这话,心里腾地窜出了一股火,瞪眼问:“我到什么地方去办事是不是都要跟你汇报?以后,我是不是连一个人出门的权利都没有了?我出门前,是不是还必须请示你?你要不批准我连这办公室都不能出?” “我……”谭林涨红了脸,翕动着嘴唇说了一个字,眼泪夺框而出。 谭林的眼泪,瞬间润软了彭雅的心,愧疚之情募然升起。 在这一刻,她不敢与谭林的目光对视了,低头片刻,猛又抬起头问:“你这是干吗啊?如果有人进来,看到你这样该怎么解释?” 谭林抬手抹了眼泪。两人都低头一会儿,彭雅抬起头问:“还有什么事?” “马上要下班了,一块儿出去吃饭行不行?” “不行。”彭雅立马决绝道。 谭林蹙眉看她,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 彭雅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合适,又说:“我今天、今天有点不舒服。” 谭林直盯了她一会,站起身,什么话也没说往门口走去。 “回来。”彭雅在谭林将要开门时喊了声。 谭林转过身看看她,走到沙发上坐下。 “我今天确实有些很舒服,哪儿都不想去。” “你哪儿不舒服?怎么不到医院看看去?我和你一道去。” 谭林的这句话很轻柔,眼神中流露出的关切更是令彭雅的心一热。她的眼圈霎时红了。她低头想了片刻,抬起头说:“你是知道我和孙昊的关系的,前些天我虽跟你说过和他断了,可我和他毕竟有十几年的关系,在没有多么重大的冲突下,猛一下就断得很彻底也是不切合实际的。小林子,说句心里话,十几年的关系,十几年的感情,不管是我还是他,都已经在心里烙下很深的印记,我对他,他对我,都有一种割舍不掉的牵系。而我和你的关系,你是清楚怎样开始的。我不想伤害你,不想你痛苦,可咱们之间的关系再存续下去,势必要伤害你。而且,我对你的情感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不可能像我对孙昊那样的。咱们更是肯定走不到一起去。而且,还不仅仅只是走不到一起去,你还不可能从我身上得到恋人那般的情和感。谭林,趁着现在还没有任何人知道咱俩之间的这种关系,咱们还是尽快断了吧。你也必须去寻找属于你的伴侣,这不是件小事,咱俩如果继续下去,肯定会毁了你一辈子。你也清楚,我对你的情感绝不是咱们之间的这种关系,而是自小到大、自小到大咱们之间的姐弟情感,我不情愿那样,我也不忍心毁了你,你也应该明白……” 彭雅的话没说完,谭林腾地站起,脸色铁青,睁大眼睛看着彭雅道:“别说了,好不好?我在你心里……”没说完话闭上口,转身就往门口走,嘴里却嘟哝了句恶狠狠地话:“妈的,我非宰了你个狗日的。” 谭林的这句话虽然口气很重,但声音很轻,但是彭雅还是听得很清晰。 霎间,彭雅就感觉到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脑袋随即轰地下,继而一股无以伦比的恐怯,让她浑身发抖了。 彭雅看着头也不回走出门去的谭林,直愣愣地看着被谭林关上得房门,一时间只感觉浑身发冷。猛然间,她便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站起身想出去,未到门口站住,转回身桌前坐下,呼呼喘了几口粗气,拿起电话拨了谭林的手机。 但是,急人的是好一会却没人接听,连着拨打了两次后,谭林终于接了。彭雅低声道:“小林子,你究竟想干吗啊?啊?你想气死我?”没听到谭林答复,又说:“你现在到我的车那儿去,咱们找个地方说。”说完啪地挂断了电话。 彭雅在桌前又坐了几分钟,重重叹口气后站起身。 谭林已经站在了车旁。彭雅几步远时遥控开了车门,走到副驾驶门边开门进去,待谭林坐进了车里,钥匙往他怀里一扔转过头。 “去哪?”谭林问。 彭雅看着窗外没转头,没言语。 谭林发动了汽车,驶出单位大门一会儿,彭雅转过头问:“你打算去哪里?” “我、我也不知道。” 彭雅瞥了他眼,转过头去没说话。谭林不敢再问,开车直往前去。 十多分钟的时间里,过了几个路口,谭林也不知道多少次拿眼询问彭雅,始终未见彭雅转回头,也未听彭雅说过一句话。 汽车驶出了城外,前方十五公里处是蟠州发电厂。发电厂不远处有家山村野味店,前些日的中午,他们两个曾在这里吃过饭,谭林忍不住问:“还到野味店行不?” “我不饿。”彭雅没转头。 谭林又往前开,快到野味店时,忍不住又问了句:“我拐进去了?” “我都说了不饿……好好好,你去吧,自己吃。”彭雅转头看他不耐烦道。 谭林也不知道彭雅到底愿不愿意到这里,慢下了车速,就听彭雅说:“往前开。”谭林加快了车速,几公里之后,彭雅抬手往前一指说:“到那儿去。” 谭林看着她手指的地方愣了愣。 这是一家供过路司机停车吃饭住宿的路旁停车场,大都是货车司机吃饭休息的地。门口站着几个花姿招展的女孩在招揽过路的司机。 早先,彭雅从未到过这样的地 方吃过饭,但谭林还是拐了进去。车刚停下,两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子笑嘻嘻地跑过来,看到车内坐着的彭雅,又立马转回去,四十余岁的老板娘满脸带笑走过来,车前站住,看着已经下车的谭林招呼:“来了啊。老板辛苦了?” 谭林嗯了声,转头去看下了车来的彭雅。 彭雅啪地关上了车门,看了下冲她笑老板娘扭头便往楼内走。 老板娘又转头去看谭林,走近身边悄声问:“这位是你的……”她的话虽没说完,谭林却非常明白,红了下脸,看看她没言语。 老板娘笑笑,小声说:“她真漂亮。你们吃完饭是不是要开房?我们这里可以开钟点房的。放心,绝对比城里安全,派出所的人是我们给喂饱的。” 谭林看看她,抬步往前走,几步后悄声问随在他身后的老板娘:“你们这儿的房间怎么样?” 老板娘明白谭林的问话:“放心,绝对干净,床单什么的,都是客人一走就换。别看我们这儿荒山野岭的,高档房间可不比城里的大宾馆差。哦,门口的那些女孩子是到不了高档房间的。高档的房间招待的都是高档的人,不瞒你说,城里的好多老板都带女人来过这儿,我们知道他们不差钱,就是要个安静舒适,干净安全,所以那些房间我们都整得特干净。我说好也不算,你去看看就知道。” 谭林点了下头说:“你领她去个干净点、僻静点的雅座。” 老板娘连忙答应后,快走几步到了彭雅跟前,上二楼,进了一间雅座。谭林则直接走进灶间,点了一荤一素两道凉菜和彭雅喜欢吃的红烧猪小排,一份炒菜和一份汤和四瓶啤酒。随后上了二楼,进包厢后在彭雅隔了一个位置的椅子上坐下,瞥了眼面无表情的彭雅,胆怯地低下头。这时听到彭雅问:“你要宰了谁?” 谭林听了彭雅这话,猛地抬起头,愣在了那里。 他没想到彭雅会听到他说的这句话,更没想到,彭雅会隔了这么一段时间才问起。一时间里他感觉脑袋发涨,瞪眼看着彭雅说不话。忽又看到彭雅的眼泪流下来,心便更慌了。他翕动嘴唇道:“我、我没有、没有。我也就是……” 谭林没有勇气说下去。 彭雅重重地叹口气,拿出纸巾擦了眼泪,轻声说:“吃完了饭再说吧。” 谭林看看她低下头,又抬头看了看,嗫嘘道:“我也是、是一时、一时……姐,你别生气,好吗?怪我。”刚说完,门被敲了下推开,服务员送过来了两盘凉菜和啤酒。 服务员离去,彭雅伸手拿过酒瓶,在自己的杯子里倒了满满一杯,把酒瓶往谭林的面前一放,端起酒杯喝了大半杯 彭雅拿起筷子吃了口菜,转头看直愣愣看着她的谭林问:“你怎么不倒酒?” 第五十七章五 该怎么怎办 谭林伸出有些哆嗦的手,拿过酒瓶在面前的杯子里倒了杯,端起喝了口拿起筷子,夹了菜送进嘴里。咀嚼着偷看着极慢咀嚼看着桌面的彭雅。 “我真是、真是无意……”谭林偷偷瞥了好几次一直低头不说话的彭雅,心里发虚,忍不住说。 彭雅看着谭林蹙起了眉头,说:“你真是无意的吗?你是心里有。谭林,你早就知道我和孙昊已经十几年的关系了,我和他的情分,应该说仅仅只次于夫妻间的关系,我对他的情,是这个世界上任何男人都无法替代和超越的……” “可你说你已经和他断了。”彭雅的话没说完,被谭林打断了。 “是,我是说过,我也真打算跟他断了的。不然,那天你趁我醉酒……我都饶不了你。谭林,你和我的这种关系,我也跟你说过,是不可能长久的。我也跟你说过,断了这关系,不仅仅只是为了我,更是为了你。现在你还这么年轻,你是应该找个适合你的女孩子成家立业,结婚生子的,继续下去会耽误你……” “别说了。”谭林的眉头越皱越紧,摆了下手打断了彭雅的话。 “我要你出来,就是要跟你好好说说的,怎么能不说?谭林,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其实这话我也不知道跟你说过多少次,咱们俩必须断了这种关系。这样下去,我的心理压力太大,我已经快不能承受了。” “在你的眼里,我永远也比不上孙昊。”谭林的眼中含泪,轻声道。 “不是比不上,是你永远都无法替代孙昊在我心里的位置。情这东西,是连自己都无法弄清楚的,这是心里的事。小林子,我也跟你说个实在话,我对你,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不会产生出对孙昊的那份情,用员都不能的。还是断了吧,这样下去,不只会毁了你,也可能会害了我和孙昊的。真要是到了那部境地,我也真的就没法活的。谭林,我考虑来考虑去,你还是离开这里吧,我会给你安排好了的。伯伯在国内有很多分厂,你想去那里都可以,想去台湾总部也行。我会跟伯伯说,给你安排个比较合适的职务。你要愿意在台湾安家也行,我给你办。你要不愿意呆在外地,过几年你再回来,我会在咱这儿给你在这儿买套房子,给你以后成家用。” 谭林惊讶地看着彭雅,眼泪流了下来,泣声道:“你就对我没有一点儿情分?” “你怎么说没情分?咱俩……”彭雅愣怔了下说,“小林子,我和你的这种关系,真得让很恐惧。这份恐惧是由心底生出的,常常折磨地我彻夜不眠。今天我又听你说了那样的话,我更是……你说你是无意的,可我心里明白的,你的心里有啊。真要是要那样……我不敢想下去。小林子,你会找到个很好的姑娘,会有一个爱你的姑娘的。你以后的人生会多姿多彩的,不能在这样狭隘的路上走下去。这条路的前面是是深渊,一直走下去是要粉身碎骨的。小林子,就算姐求你了,你就听我的吧,好不好?” 彭雅流泪说着,谭林泪水直流,他端起面前的酒杯一仰头喝了个精光。而后把酒杯往桌面上一放,泣声道:“我那儿也不去。”桌面上一趴呜呜哭起来。 谭林的这一动作,另彭雅有些不知所措。她直愣愣地看着谭林,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少顷,抬手一拍桌面道:“你还是个男人?公众场合这样?”说话时喘着粗气,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谭林停止了哭泣,拿过纸巾擦着眼泪时。服务员送菜进门,瞥了眼低头的谭林,看了看扳着脸吃菜的彭雅,默默把菜放在桌面后退出去。 “先吃饭吧,无论什么话,都等饭后再说吧。”彭雅抬头看了眼依旧低着头的谭林,轻叹口气,轻声道。 谭林抬头看看已经低下头的彭雅,没言语。 这之后两个人默默喝酒吃菜,四瓶啤酒喝完,彭雅已经感觉头脑发涨,却还是说:“让服务员再送几瓶啤酒过来。” “别喝了,吃饭吧,你想吃点什么主食?”谭林看看她说。 “我饱了。”彭雅把筷子往桌面一放,后背依在椅背上看着他。 谭林没再说话,低头想了想,抬起头问:“咱们现在回去吗?” 彭雅蹙眉,足足看了他半分钟才说,“刚才下车时,你不就问了老板娘这儿的房间吗?要是不在住一会,你会满足?” 谭林的脸刷地红了,他没想到和老板娘低声说的那几句话也会给彭雅听到。 “去吧,你跟老板娘说,床单枕套什么的,全部都要换干净的。可以多给一些钱,现在就把钱付了。”说完话拿过皮包,拿出钱包。 谭林慌忙说:“我有钱。”说完话红着脸站起。 “刚刚我看了下,他们这后院也能停车,你把车开过去。” 谭林点了点头出门。一阵儿后进来,看到彭雅在擦眼泪,他的心一紧。站在那里看了彭雅片刻说:“开好了,房间我看过了,床上的东西全部换了新的。” 彭雅没说话,拿过旁边椅子上的皮包,站起看了谭林眼走出门。 房间果然比城里中档宾馆的房间有过之而无不及。单独的卫生间。淡雅的白底粉红花色墙纸。木地板,席梦思床,垂地窗帘,真皮沙发。电视,空调等一应俱全。窗下摆了张高档的写字台,一张老板椅。让人感觉啼笑皆非地是,桌面上竟然还摆了一排国内外的名著。整个房间干干净净,清爽宜人。 这房间显然不是给一般地过路汽车司机使用的,价格显然不会低。彭雅没问价格,谭林也没说。但是,刚刚谭林是在看了房间后,是付出了比城里这样的房间多出三分之一的价钱的。老板娘坚持说他们这里安全,城里有很多常客带着女人来这里,其中不乏一些官员。 彭雅在沙发坐下,四下环顾着这个房间,依旧不言语。 谭林站了会,到彭雅的旁边坐下,颤抖着嗓音问:“你、你真的舍得赶走我?” 彭雅转头看他,大滴的眼泪瞬间落下,翕动嘴唇没有说出话。片刻后,双臂一伸搂住了谭林的腰,趴在了他怀里抽泣了几声,嘤嘤哭起来。 谭林瞬间有些茫然,看着耸动着双肩的彭雅,一股极大地委屈也袭上了心头。他紧紧地抱住彭雅,哭道:“我不离开你,死也不离开。” 彭雅渐渐止住哭,轻轻地推开谭林,擦了眼泪重重地叹口气,说:“小林子,说个实在话,自从和你有了这样的关系后,我的心一直都很不安。我也不知道多少次和你说过,咱们俩是不能再这样下去的。我是个女人,别人知道后会戳脊梁骨,但人家最笑话的要是你。话再说回来,就算你先前不是我的干弟弟,我这辈子也是绝对不能和你这个小了我那么多岁的男人结婚的。咱们这样的关系要是被人知道了,丢人不说,人们还会有更多的说辞。会说我很多不堪入耳的话,也会说你是为了钱或者别的什么的,人们会从心底看不起你。你自己在心里好好地想想,以后还会有什么样的女孩还会愿意嫁给你?我不想人们把脏水泼得我出不了门,更不想毁了你的一生啊。小林子,你现在正是找女朋友谈恋爱的年龄,咱俩一定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今天,就是咱们俩的最后一次,我满足你。但是,过了今天,就再也不能再这样了。小林子,你要听话,我不会害你的。过些天就离开这里吧,咱俩见不到面,过一阵子心也就平静了。” “我明白,你是想把我 撵得远远的,怕我耽误你和孙昊的事。是,我是没有孙昊有本事,没有孙昊有钱,除了这些,他孙昊还有哪儿比我强?” “谭林,你就是这么想我的?我在乎孙昊的那点儿本事?我又会在乎他的什么钱?他又有多少钱啊?”彭雅听了他的后两句话,心里冒出一股火。 谭林的话意并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想说,孙昊除了这两样,没什么比他强的。此时见彭雅这样说,他涨红了脸,说:“我也不是、不是……” “好了,你什么话都不必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你必须离开。” “我……不想……”谭林泣声道,紧紧地把彭雅搂在了怀里。 稍顷谭林把彭雅抱起,走到床边放下,两个人滚在了一起。 他在亲吻着她的同时,手在她的xiong上抚摸,稍后那只不安分的手伸到了她的dang下。她伸手挡了下,那只手便搭在他那只动作的手腕上。 彭雅不想,应该是她在与孙昊约会过后,再不想与谭林做这种事。准确的说,她已经在心里决定,再不跟谭林有这样的约会。 但是,当她在她办公室听到谭林临出门说的那句话之后,她害怕了,她担心谭林真会作出什么过激的事。她考虑,不能如此过分地刺激谭林,有些话还是要慢慢说的,太着急或者太武断,对于一个年轻人来说,是极有可能在头脑发热时做出糊涂事的。所以她决定找个地方和谭林再好好谈谈,也决定把身子最后一次给了谭林,算是给谭林最后的一个交代吧。 可是,现在的她却在这一阵融入到与谭林的情感之中了。 她想要他。 他更想要她。 他们的思维很快都浑浊了。 他们摸索着tuo光了对方的衣服,两条guang滑的身子贴在了一起。 他进入了她。 她包围了他。 他们在一阵阵无法抑制的动作中,互相得到了满足。 当彭雅的身体内外阵阵颤栗过后,她在心里问自己:“你这样就能跟他分开吗?你和他又真能分开吗?跟他分开了,你以后真要还与孙昊继续吗?孙昊那边,难道就不是条绝路?两边都是悬崖啊,你往那边走都是条绝路,可不走又行吗?就算不想走,被他们两个拽着,你又能不走吗?妈呀,我该怎么办啊?” 秘第五十八章 说个秘个密 酒楼今天的生意特别好,中午楼上楼下包厢大厅全都上满了客,晚上七点时,二楼的包厢也都满了员。让唐玉莲没想到的是,没有任何人通知,陈明礼竟然在晚上七点多时单独来了酒楼。 唐玉莲在楼梯口猛然看到陈明礼,一时间愣住了,她有些不敢相信地看了陈明礼两秒,随即惶恐地疾步迎过去,满脸带笑地招呼:“哎呀陈市长,你怎么、怎么……怎么也不提前让人通知下啊?”一时间,唐玉莲不知道该怎么说。 陈明礼一笑道:“刚从省里开会回来,我让司机送我到这附近,想一个人来你这儿吃点可口的,静一会。” 唐玉莲猛然想起没有了包厢,脸刷地红了,张口道:“包厢……今天……” “包厢都满了?我在楼下大厅也可以的。” “大厅…….哎呦,那怎么行啊?你是市长……你是来清静的。你看这样行不行?先到我办公室坐一会,喝杯茶,有个包厢的客人很快就吃完了。” “也好。”陈明礼点了下头说。 唐玉莲请陈明礼上楼,陈明礼边走边说了几句生意不错,是不是要考虑扩大些经营规模之类的话。唐玉莲就说今天也是巧了,平时就那几个包厢基本都有空闲的。说话时进了唐玉莲的办公室,陈明礼门内站住,四下看了看,道:“挺不错嘛。”唐玉莲忙请陈明礼到沙发坐。陈明礼微笑着点头,又四下看了看,沙发上坐下,从口袋里出包烟,看着端着茶杯正放茶叶的唐玉莲说:“可以抽烟吗?” 唐玉莲转头一笑说:“看你说的。我不会抽烟,不知道你过来,也没准备。”说完话转过头去斟了杯茶端过来,双手放在陈明礼面前的茶几上,挪过两步想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下,微微蹲了下身子还是没坐下,站着说:“陈市长,到了这会你一定饿了,你看这样行不?我让人把饭菜送到这儿,你就在这儿吃。”没等陈明礼说话,又红脸说:“这、这也有点不太合适,你这么大的领导坐这儿……” 陈明礼哈哈大笑起来,道:“上班的时候是市长,下了班来你这里我就是你的顾客。你能让我在你的办公室吃饭,那是把我当作朋友的,有什么不合适?” 唐玉莲的心一下子轻松了,咯咯笑了两声说:“你是位随和的市长。我下去安排。”转身想出门又转回身问:“陈市长,你吃点什么?” “清淡些的,不要给你的员工说我来了你这里。” 唐玉莲点头答应,下楼直奔灶间,安排厨师下工夫尽快做出两凉两热四道菜,大厅内告诉领班,尽快送到她的办公室。上楼时忽地又想起了什么,转身出了后门,拿出手机拨了党振峰的电话。 党振峰听了唐玉莲的电话,好像一下子没听明白,又问了句,确认是陈明礼单独一个人去的酒楼,一时间没说话。 “党哥,我也是一时慌乱,说出了让他在我的办公室里吃饭的话,他居然痛快答应了。可我怎么都觉得别扭。但是二楼的包厢又满了,你说怎么办?还有,他一个来这儿,我一个女人怎么好怎么陪他喝酒啊?我也不知道都该和他说些什么话。党哥,你是不是你过来趟啊?我和他在一起怎么都感觉不自在。” “瞎说。”党振峰立马道:“他一个人过去,就是不想给人知道的,我怎么好过去和他喝酒啊?这事你不要再跟任何人说起。玉莲,你不是也能喝几杯吗?就陪他喝点,不要拘束。他是市长不错,可他也是人。他现在没把自己当市长,你就更不要把他当市长。没事的,说会儿话你就会随便了。”说了这话后,又补充了句:“你可一定要招待好了他,所有的费用全都算在我身上。” 唐玉莲挂了手机上楼,推开房门,见陈明礼坐在了她的老板桌前看着电脑,两人对视一笑。陈明礼往椅背上一靠,笑道:“职业习惯,往办公桌前一坐就想打开电脑看看新闻。” 唐玉莲走过来,笑眯眯地道:“你这个做市长的,也真是为市民操碎了心。”说了这话,又感觉特别虚伪,特别别扭,脸腾地红了,立马又说:“你们当领导的,真是很辛苦。” 陈明礼哈哈一笑道:“为了工作嘛。你们不是也很辛苦?” 唐玉莲一笑道:“我们、我们怎么能和你一样啊。”说着话在对面坐下。 陈明礼起身笑笑说:“不行,好像又感觉在办公室里,还是到沙发坐。” “也是也是,你是来清静的。”唐玉莲笑着起身,两人走到沙发坐下,领班敲门送过来两盘凉菜,茶几上放下离去。 唐玉莲拿了瓶茅台过来,陈明礼看看她道:“这才好像有了进家的感觉。” 唐玉莲笑盈盈地坐下,说:“那往后你就把这儿当家,什么时候累了、乏了、想清静了就过来。” 陈明礼哈哈笑道:“好,把这儿当家。”说着话去拿唐玉莲放在茶几上的酒瓶。 “哎呀,怎么能让你倒酒啊?”唐玉莲伸过手去。 “刚刚还说要我把这当成家,在自己的家里还用得着这么客气啊?”陈明礼开了酒瓶盖,在唐玉莲的杯子里倒了点,说:“我在这儿耽误你的事吗?有事你去忙。” 唐玉莲心道:“你这不是废话啊?我能留下你一个人在这儿?”她笑笑说:“他们都在各自的岗位上,我也没什么事要做的。” “那好,那你今晚就陪我。”陈明礼点了点头,端起酒杯说。 “这是应该的。”陈明礼这句话让唐玉莲心颤了下,却微笑着端起酒杯说。 陈明礼端着酒杯笑眯眯地看着唐玉莲,把酒杯往唐玉莲面前送了下。 “陈市长,我、我不能喝的。”唐玉莲双手捧杯,红脸看着陈明礼。 “你随便,能喝多少喝多少。”陈明礼把酒杯送到嘴边喝了口。 唐玉莲捧杯抿了口。 两个人吃了两口菜,陈明礼说:“真有了进家的感觉,很舒心的。一年到头很少和家人在一起,真想每天都能够这样。”摇了下头又说:“身不由己啊!”端起杯与唐玉莲碰了下,两人喝了口,陈明礼低头夹了菜送进嘴里,咀嚼了片刻说:“你还是应该考虑再组建个家庭的。一个单身女人,不好总是这样生活。” 唐玉莲听得陈明礼如此关心的话,眼睛有些发涩,她想了下说:“暂时不想考虑。”又笑笑:“我觉得这样挺好,自由!”感觉这话不是很对,又说:“没结过婚的男人,不会要我这个离了婚又不能生孩子的女人的。离婚的男人,又会有各种各样的问题,不然怎么会离婚?再说,我也不想做后妈。丧偶的男人,我从心里忌讳。”说到此又停住,心里自问:“人家是市长,跟他说这些干吗啊?”看了眼陈明礼,摇了下头又说:“等等再说吧,缘分这事情——是可遇不可求的。” 这时的唐玉莲也兀自奇怪,虽说心里还是对陈明礼有些敬畏,却好像跟他并没有多少陌生感觉,好像就是跟一个老熟人在闲谈。也在这时,她好像意识到不可以太对陈明礼坦露心扉, 陈明礼在唐玉莲说话时,就直盯着她,唐玉莲说完,他点头说:“每个人的一生,都不可能是一番 风顺、事事顺心的。眼睛要往前看,不要总想着过去,生活还是美好的。”说完话又端起杯,与唐玉莲的酒杯碰了下,说:“喝完吧。” 唐玉莲看了看杯子里的酒也没了多少,就点了下头。 两人同时干了,唐玉莲放下酒杯去抓酒瓶,陈明礼已经把酒瓶抓在了手里,唐玉莲的那只手就抓在了陈明礼的手上,她的脸刷地红了,触电似地松开,说:“陈市长,还是、还是我来吧。” 陈明礼的表情倒显得很平静,说:“一样的。”说着话给唐玉莲斟酒。唐玉莲两只手端着酒杯,微微颤抖着。 唐玉莲放下酒杯,夹了菜送到陈明礼的碟子里。 两人默默吃着,唐玉莲发现陈明礼看她,转头时两人的眼光碰在了一起。陈明礼轻轻咳嗽了声,说:“跟你说个秘密。” “秘密?” “你长得很像我大学时的一个同学。” “是吗?”唐玉莲筷子头咬在嘴里,歪头看他。 “是的。”陈明礼微笑点头,看着唐玉莲片刻,忽地哈哈笑了两声,“你是不是会想,我的那个同学是我学校时的恋人。” 唐玉莲笑了笑,没说话。 “不是。”陈明礼摇了下头,继续说,“我们上大学的那个时候的还很保守的,男生和女生极少有恋爱的事情。当然,不排除又恋爱的,但都是地下的,没人敢公开,因为会涉及到毕业分配等诸多的问题。不过,尽管可以压抑,但控制不住萌生。呃,直白的说了吧,她是我暗恋的女同学,暗恋了三年,之后又单相思了两年。呵呵,尽管过去这么多年了,可这个情结多年来一直都在心里。” 第五十九章 实施计施 划 唐玉莲募然明白了陈明礼第一次看她的眼神,但她还是有些意外陈明礼会与她说起这样的秘密。 “后来你们俩是不是还有联系?” “没有。”陈明礼摇了下头,“她是黑龙江人,毕业后回了原籍,我回了家乡。之后大概三年多吧,有次在北京见了个东北的大学同学,聊起我们班的事,说她已经结婚了。但是,让我至今都无法想明白的是,她那么有气质,又那么漂亮的女人,怎么会嫁给一个比他大了十几岁还带着个孩子男人。而且,那个男人没钱没后台,长相一般,还只是个普通的中学教师,我那个同学也疑惑。” “是吗?她要按你说的那样该找个很优秀的,就算找个一般的,也该找个年龄相当的。找了个那样的男人,应该、应该是有什么迫不得已的事。” “不知道。”陈明礼轻叹一口气,说:“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打听过,但没人知道具体原因。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们的孩子都到当年那个年龄了,可这记忆还总是在眼前晃动。你长得像她,眼睛和鼻子很像。所以见了你感觉很亲切,甚至还有些激动。哈哈,好像不是我这个年龄应该有的事,却又是真的。” “刻在了心上的事,到老也不能忘。” “是啊是啊。”陈明礼点了两下头,“喝酒。”两人端起酒杯喝了口,陈明礼意犹未尽地又说了会他那个女同学在学校的事。 唐玉莲听得出,陈明礼对他这个女同学充满了相当深的情感。 陈明礼说了他那个女同学的事之后,问了唐玉莲和秦东杰的一些事。唐玉莲没有说得很完全,只说她不能生育,秦东杰又是独生子,他和他家的老人都期望继承香火,所以她很理解,也不怨恨他。但是,她已经不再相信什么爱情了。 陈明礼直夸唐玉莲大度,说现在的有些男人倒比不上一个女人了,再就安慰唐玉莲,以后肯定会找到个满意的伴侣。接着说到“现实”:“我很认同你的观点,人确实是很现实的,这是动物的本能,是和动物为了猎食,而不会生命一切是一个道理。”说到此他停顿了下,“不过嘛,人生在世,是必须要面对很多各种各样现实问题的。比如,我现在虽身为市长,身边的人大都对我唯唯诺诺,我要做的事情,大多也就是张一下口的事。但是,现实中的一些事情也很让我苦恼,有些事情不能不无奈地面对。” 唐玉莲相信,人不管有多少钱,在什么地位,都会有苦恼和无奈的事。可接下来陈明礼的话,却让唐玉莲的心狂跳不已了。 “我是市长,可以说是一呼百应,但是,我却要必须时时保持着市长的形象,不能说有损形象的话,不能做有损形象的事。可人们视线之外的我在干什么?想什么?需要什么?真正的欢喜和苦闷,是没有人会知道的,更不是能够随便跟别人说起的。玉莲……呃,我这么叫你,你不会在意吧?” “没事没事。”唐玉莲有点受宠若惊,慌忙道,“陈市长,你能这样喊我,就是更没把我当作外人的,我还会在意什么啊?” 陈明礼一笑,说:“那好,往后没人的时候我就喊你玉莲。呃,玉莲,你知道我最需要什么吗?我需要的就是现在这样的环境,需要一个我喜欢的女人。” 霎间,唐玉莲不敢相信陈明礼说出的话,惊愕地看他。 “虽然我时常私下里这样想,但是,我也只能这样偷偷地想。”陈明礼摆了下手,呵呵笑了两声,“有些喝多了,呵呵,我好像不应该和你说这些。你也是第一个听我说了这些话的女人,不要给我传出去啊。” “肯定不会的。你是没把我当外人,才说了这些话的,我怎么能跟别人说这些?”唐玉莲满脸带笑,“嗯,那你可以把你的妻子调到这儿吗?” 陈明礼笑了笑,说:“她也是官场上的人,她有自己的事业。而且、而且我和她应该说只是夫妻关系,男女之间的那种情,从结婚那天起就不是……呵呵,实话不瞒你,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渴望能够拥有一个像我说的那个大学同学的女人,可一直没出现……”他轻摇了一下头,笑了声,又说:“应该是先前一直没出现。” 陈明礼的话已经相当明了,唐玉莲刷地脸红了。 但是,此时的唐玉莲还是不能够相信,陈明礼会对他有想法。 “玉莲。”陈明礼看了会低头的唐玉莲,忽然伸出了一只手,抓在了唐玉莲的手,用极轻地声音喊了声。 “陈市长。”唐玉莲在这一刻本能地去推抓在她手上的那只白白胖胖的手,惊恐地眼睛看着陈明礼,轻轻地喊了声。 陈明礼收回了手,笑了笑道:“失态了,呵呵。”他端起酒杯,说:“来来来,咱们喝酒。” 唐玉莲惊魂未定,端着酒杯的手有些发抖。她和陈明礼的酒杯碰了下,举起杯喝了一口酒,却被呛了下,放下酒杯,转身捂嘴咳嗽。 陈明礼抬手在她的背上轻拍着。 唐玉莲止住了咳,陈明礼的那只手依旧在她的背上,她涨红着脸,本能地撇了一下身子。 陈明礼的手离开她的身子。也在这时,陈明礼把茶杯送到了她的手里,她喝了两口放下,擦了下因咳嗽而流在眼角的泪,再红脸看着陈明礼说:“真是不好意思,在你跟前丢丑了。” 陈明礼哈哈一笑道:“在我跟前还说什么丢丑不丢丑的话?我是按你说的,把你这儿当家的,你可不要再拿我当市长啊!”说了这话又轻咳了声,说:“这样吧,你要不想喝,就不要再喝了,陪我说说话吧。” 唐玉莲想说“没事”,却没有说出口,“嗯”了声。 之后一会儿,领班送过来所要的两道菜,两个人喝酒吃菜,除了客套的几句话,没说过别的话语。两个人默默地低着头,似乎都在各自想着自己的心思。 唐玉莲好像已经很明白陈明礼今晚独自来此的目的了,却又不敢十分肯定,她疑思身为市长的陈明礼,怎么会看上她这个干个体经营的小老板?她更是不清楚,陈明礼与她说起的那位大学女同学的暗恋是不是真的。或者说,她还有些不相信,已经五十多岁的陈明礼,还会对他当年的那个大学女同学一往情深。 唐玉莲没有过那样的经历,即使在上学时曾对某位异性同学有过好感,但她并没有对任何异性同学暗恋过。她不清楚陈明礼所说的那种感受,甚至怀疑。 但是,这个时候她却相信,陈明礼所说的那个大学女同学时确实存在的,假如陈明礼所说当年的暗恋没有虚假,那么,现在的陈明礼也只不过是把她当作他那个女同学的替代品,或者是为了圆他上学时没有得到的那个可望而又不可及梦而已。 现在的唐玉莲的思维很矛盾。她清楚,一旦与这个市长发生了那样的关系,她以后的人生将会发生非常重大的改变,有很多是谢玉瑶所不能给她的。即便她不渴望仕途,最起码靠着这颗大树钱,会比谢玉瑶给她的多。当然,跟了他们俩的任何一个,都会比现在挣得要多很多,相比而言,陈明礼这颗树更大,而且会很轻松地赚到。她从党振峰的经营之道里,很能明白这一切。 可这事从未在她的生活中思考过的一切,竟会来得这么突然,也着实让她在兴奋和惶恐之余感觉到了紧张。她似乎也不相信,今晚会和市长一道吃饭,市长竟然还会因为他那个曾经的女同学的关系,对她有那层意 思。 这个时候的她也很忐忑,她同样明白,假如今晚拒绝了陈明礼,作为市长的他可能会认为丢尽了颜面,日后极有可能再不会光临她的酒楼,不要说那利润肥厚的市政府招待费再也挣不到了,还极有可能会因此而影响到党振峰的生意。 机会一旦失去就永远回不来了。 反正又不是黄花大闺女了,有什么可顾忌的?再说,陈明礼虽然年纪大些,但他却是很有气质的男人,加上她已经好久没有和男人有过那种事了,多方面的原因,促使她下了决心给他。反正暂时也不想成什么家,先弄够了钱再说。 但是,这种偷情的事情,尽管唐玉莲在离婚后这段时间里,也想过对此事已经无所谓了,可一旦将要实施,还是另她很惶恐。这一生,除了秦东杰他从未和任何男人有过那种事,况且,现在面对的还是她从未想过的市长大人呢? 现在的陈明礼也在暗自思索,他的脑中又在想什么呢? 当然,陈明礼之所以只身光临唐玉莲的酒楼,肯定不会仅仅只会为了他暗恋过的那个大学女同学,为了唐玉莲的美貌。作为一个市长,一个已经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官员,他是不会仅仅只为了得到一个女人的身体,而贸然动此念头的。他也不会在没有考虑成熟之时只身来到唐玉莲的酒楼,表达出他对唐玉莲的喜欢。他相信,把唐玉莲弄到手不会费什么力气,而接下来的计划,都必须要在得到了唐玉莲之后才能够实施。他要利用这个女人,在利用的同时,当然要得到他的身体。那么,他的最终计划又是什么呢? 唐玉莲想知道,但她猜了很多也没法确定,就。 又是一会儿,不时偷偷瞥着陈明礼的唐玉莲好像感觉冷落了陈明礼,想问他住在什么地方,抬起头时和陈明礼的眼光碰在了一起。陈明礼正偏着头看她,那双眼睛里射出来的欲望的光,唐玉莲再清楚不过了,她的心瞬间又狂跳起来。 陈明礼就干咳了声,点了支烟,抽了口,说:“在你这儿心情确实很好的。呃,我也酒足饭饱了,该回去休息了。” 唐玉莲听了他这话,猛地抬起头,说:“这怎么行,还有一道菜和一道汤呢。再说你还没吃主食,怎么能饱了啊?其实早就准备好了的,我让他们听了我的话再做的。”说完话拿过手机。 唐玉莲本以为陈明礼会推辞,却没有听到陈明礼的任何言语。但她却不知道这是陈明礼故意试探她的。他听了唐玉莲的话,当然不会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