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杀狗事》 楔子 那些人,那些故事,只是渭河随便溅起的朵朵小小浪花,随流水的逝去,最终全都烟消云散。 渭河从来都是慢慢腾腾、消消停停的渭河。渭河河谷不宽也不窄,几十里的河面上,都很难找到一座木桥。两岸的人要到对岸去,要么淌水过河,要么踩着放于河中的大石头过河。 渭河很少喧闹,即使是在雨季。勾子镇就像这不喧不闹的渭河一样在河边不声不响地呆着。 关于勾子镇的名字的来历,已没人记得清了。问起最年长最德高望重的八爷,他也只能摸着花白胡子摇摇头,用拐杖指着镇子南端那棵合抱的古槐,干瘪的嘴嚅动上半天才说,也许它会知道! 故事开始前,勾子镇只有两千来号人,除了少数做买卖的,大多数都以种庄稼为生。勾子镇只有两条互相交叉的街道,两边是低矮的平房:土坯砌的墙刷着不白的白灰,屋顶上青色的瓦,短短的屋檐向下撇着。每年下大雨的时候,雨水流着流着就流到墙上了。再由墙上流到短短的台阶上,流得满街水汪汪的。天睛以后,人就踩着泥汤吧嗒吧嗒地走,弄得鞋和裤腿全是泥。 更早些的时候,勾子镇充其量只是一个山货集散地。每三天逢一集。逢集的日子,远近各地的山里人乡里人就赶着毛驴,吆喝着骡马,或推着两个轮子的架子车,到镇子上或卖或买:麻皮的土豆,烧得透黑透黑的木炭,泛青的燕麦,圆实的小麦,敲起来叮叮当当的红泥烧的瓦罐瓦盆,山柳编的筐子背篓篮子……勾子镇的集天麻麻亮就开始了,天擦黑才结束。ianuaang.cc 镇东头有一个牲口市场。说规划是扯淡,兴许是随行就市,勾子镇有名的小吃和熟食,也全集中在这块儿。对骡马贩子来说,要在秋后,从张家面关馆端过来几大碗热腾腾的黑豆牛油汤,再碎上自己带的干粮,蹲在腥臊气十足的场子中,一边看着要牲口的人拍拍骡子的**摸摸牛的下胯,一边呼噜呼噜大吃一顿,同时开着比牛油还荤关于叫驴骟马骡子**野汉骚娘们的玩笑那才够味。 当然,要解馋了,就得吃狗拴肉铺的香辣羊肉泡馍。另外也可以喝火烧火烧的高梁酒啃几口熏烤狗肉,那也许要比喝黑豆牛油汤更带劲。 狗拴的肉铺是祖上留下来的。 狗拴爷爷杀猪,狗拴的爹杀猪还宰羊。 狗拴10岁起就开始给爹做下手了,每天干些递刀端盆翻洗下水的活儿。 狗拴娘在当时是全镇最俊俏最精明的女人,就像她的名字一样——金贵。每天,肉铺一开门,娘们金贵往铺柜后一坐,就开始做她的针线活。肉铺的活她不需要干,一切都有她的男人,也就是狗拴的爹。她不停地绣着鞋垫之类的小东西。有人曾问她,你绣这么多的东西,都给谁用呀?她只是笑,也不说话。有人曾传言,她到哪家去串门,看见那家的男人鞋中垫的鞋垫,和金贵绣的一模一样。有人把话传到狗拴爹耳里,狗拴爹只是笑眯眯地摇摇头。他从不会给女人发火的,不然,晚上金贵就让他睡冷炕头。他的关节经常作痛,但只要让女人搂着他的双腿,贴在她暖暖的肚子上,他就舒坦得什么地方也不疼了。 第1章 死人啦 那时候,远近的村镇时不时就闹土匪。 一天,沿渭河下来的一帮土匪闯进了勾子镇。土匪大概有30多人,为首的骑着一匹黑马。土匪见值钱的东西就抢,见顺眼的女人压倒就弄。但土匪人多势众,勾子镇的人还真拿土匪没法子,只能忍气吞声干瞪眼。 土匪们东家进西家出,到狗栓家的时候,见狗栓家的门紧闭,几个土匪上去几脚就将门扇哐当一声卸到地上。肉铺上真好放着当日宰好的两扇大肉。土匪们二话不说,上去就要将两扇肉抬走,狗拴爹气不过,拿起案板上明晃晃的刮毛短刀从背后把一个土匪攮了一下。土匪应声倒地。土匪头子火了,他一声大喝:弄死这***!几个土匪就围着狗拴爹马刀一阵乱砍。狗拴娘金贵披头散发哭喊着扑过去抱住土匪头子的大腿狠狠地咬了一口。土匪头子见狗拴娘模样水灵,说这娘们长这么俊俏一定味道不错,命令手下将她拖起,塞进麻包,驮到了匪窝。 那天天气不错。狗拴还在和伙伴在南山脚下玩。他一点都不知道土匪正在勾子镇上烧杀掳掠。(.广告)回家时,他看家爹血肉模糊的死尸,就杀猪般地乱嚎乱叫。 那个土匪头子只长了一只眼睛,手下当面喊他老大背后称他独眼龙。独眼龙要狗拴娘做他的女人,说第二天就要圆房。天还没黑他进来抱住金贵就要行其好事。金贵果真精怪,她假装答应,当土匪头子**难耐直挺挺地躺在炕上按着金贵的头要她添他虎气勃勃的下体时,她偷偷摸出揣在衣兜中的裁布的剪子一下子就铰掉了那畜生的玩意。土匪头子独眼龙疼死了,土匪们闻声而来,见状大怒,一哄而上,金贵立马被土匪用马刀一阵乱砍,剁成了肉酱……土匪们决定斩草除根。当他们回到勾子镇抓人的时候,狗拴在邻人的帮助下早已逃离。 狗拴没命地跑,狗拴的尿遗在裤裆里都全然不知。狗拴沿着渭河向东跑。狗拴不知跑了多远,跑着跑着就终于跑不动了。后来狗拴饿得发荒,昏倒过去。狗栓醒来后,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一个肉铺的炕上。(好看的小说)肉铺很小,房梁和墙壁黑乎乎的。肉铺的梁上吊着的不是猪头,是四个眼睛睁得圆鼓鼓的羊脑袋。满屋的羊膻味呛得狗栓把胃里的所有东西吐了个精光。相比而言,猪肉也有腥味,但比羊腥味好多了。 狗拴是被一个姓张的屠夫救了。屠夫人们都喊他羊肚子张。羊肚子张不高不矮,眼睛很小,厚厚的嘴唇上一撮淡黄的胡须。他说他去买羊,回来的路上看见昏迷的狗栓,见是一个孩子,就把他弄回了家里。 羊肚子张听了狗栓的遭遇,就安慰狗栓,并劝狗栓留下来。狗栓确实已经无路可走了,只好听从羊肚子张的安排,在他的羊肉铺子留了下来。 土匪们东家进西家出,到狗栓家的时候,见狗栓家的门紧闭,几个土匪上去几脚就将门扇哐当一声卸到地上。肉铺上真好放着当日宰好的两扇大肉。土匪们二话不说,上去就要将两扇肉抬走,狗拴爹气不过,拿起案板上明晃晃的刮毛短刀从背后把一个土匪攮了一下。土匪应声倒地。土匪头子火了,他一声大喝:弄死这***!几个土匪就围着狗拴爹马刀一阵乱砍。狗拴娘金贵披头散发哭喊着扑过去抱住土匪头子的大腿狠狠地咬了一口。土匪头子见狗拴娘模样水灵,说这娘们长这么俊俏一定味道不错,命令手下将她拖起,塞进麻包,驮到了匪窝。 那天天气不错。狗拴还在和伙伴在南山脚下玩。他一点都不知道土匪正在勾子镇上烧杀掳掠。回家时,他看家爹血肉模糊的死尸,就杀猪般地乱嚎乱叫。 那个土匪头子只长了一只眼睛,手下当面喊他老大背后称他独眼龙。独眼龙要狗拴娘做他的女人,说第二天就要圆房。天还没黑他进来抱住金贵就要行其好事。金贵果真精怪,她假装答应,当土匪头子**难耐直挺挺地躺在炕上按着金贵的头要她添他虎气勃勃的下体时,她偷偷摸出揣在衣兜中的裁布的剪子一下子就铰掉了那畜生的玩意。土匪头子独眼龙疼死了,土匪们闻声而来,见状大怒,一哄而上,金贵立马被土匪用马刀一阵乱砍,剁成了肉酱……土匪们决定斩草除根。当他们回到勾子镇抓人的时候,狗拴在邻人的帮助下早已逃离。 狗拴没命地跑,狗拴的尿遗在裤裆里都全然不知。狗拴沿着渭河向东跑。狗拴不知跑了多远,跑着跑着就终于跑不动了。后来狗拴饿得发荒,昏倒过去。狗栓醒来后,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一个肉铺的炕上。肉铺很小,房梁和墙壁黑乎乎的。肉铺的梁上吊着的不是猪头,是四个眼睛睁得圆鼓鼓的羊脑袋。满屋的羊膻味呛得狗栓把胃里的所有东西吐了个精光。相比而言,猪肉也有腥味,但比羊腥味好多了。 狗拴是被一个姓张的屠夫救了。屠夫人们都喊他羊肚子张。羊肚子张身子不高不矮,脸上英气勃勃,棱角分明的嘴唇上一撮淡黄的胡须,或许是岁月的沧桑所致,羊肚子张的眼睛里有一股不易觉察的忧郁。羊肚子张说他去买羊,回来的路上看见昏迷的狗栓,见是一个孩子,就把他弄回了家里。 羊肚子张听了狗栓的遭遇,就安慰狗栓,并劝狗栓留下来。狗栓确实已经无路可走了,只好听从羊肚子张的安排,在他的羊肉铺子留了下来。 第2章 羊肚子张 狗拴那年十三岁岁。十三岁没爹没娘没人疼的孩子狗栓从那天开始就成了羊肚子张肉铺的一个小伙计。 羊肚子张其实不是本地人。羊肚子张说他的家离这里很远很远。羊肚子张说青海二字的时候狗栓就觉得那个地方实在实在是遥远得无法想象。羊肚子张的口音狗栓听不习惯。一开始许多话他听也听不懂。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羊肚子张开着羊肉铺。他自己杀羊自己卖肉还自己做香辣羊肉泡馍。狗栓留下了,命保住了,吃饭的问题也自然解决了。 羊肚子张的人其实十分和善。他说,狗栓,你现在没爹没娘,你留下我给你饭吃,我还传你手艺。我把杀羊和做香辣羊肉泡馍的手艺都传给你,你以后就可以凭手艺娶婆娘过日子了。羊肚子张说完了,用手捋一捋不长的淡黄胡须就嘿嘿地笑两声,转过身就又没了笑容。 开铺子的人都习惯早睡早起。狗拴每天最重要的活就是帮羊肚子张杀羊。铺子不大,有时一只羊,有时来割肉的人多就两只羊。羊肚子张说其实杀羊没有多少窍门。在所有的畜生中,羊是世上最善良的一类,白刀子下去红刀子出,有时连叫也不叫。麻烦的是做香辣羊肉泡馍。ianuaang.cc做香辣羊肉的头绪很多:肉要翻来覆去洗十来遍,然后切成一样大小的块,在上面放上青盐香料和辣椒粉阉起来。之后是放不同的调料兑汤。汤兑好了,再爆炒羊肉。肉熟了就和汤烩到一起,最后滴上辣椒油,撒些芫荽。这种肉闻起来清香入鼻,吃起来味辣上口。 狗栓的聪明像他娘。羊肚子张教他的手艺,说一遍做一遍他就记住了。 羊肚子张甚至连他自己说从不外传的羊皮处理手艺都教给了狗栓。 羊肚子张一句话喜欢翻来覆去地说,他还是怕狗栓记得不牢。狗栓却从来到羊肉铺就一直很少说话,他只用眼睛看。每一刀子下去的位置和速度他都记在心里。 狗栓学得快,羊肚子张几乎每天都会夸狗栓脑瓜子聪明好使。说完了就用满是油腻的手摸摸狗栓的脸。 狗拴杀羊及处理皮张的技艺,一天一天就胜过羊肚子张了。 狗栓下刀又快又准,有时羊嘴张开叫第一声没叫完的时候刀子就已经捅进它的心脏了。然后三下两下,羊皮已钉在了墙上。 香辣羊肉虽然工序多,是细活,但狗栓做得照样滴水不漏,有滋有味。来吃香辣羊肉泡的客人都夸羊肚子张收了个好徒弟。羊肚子张肉铺的生意因为狗栓的加入比以前更好了。去那个地方的人都知道香辣羊肉泡是那个地方有名的肉食。 狗拴每天最痛快的事就是杀羊。狗拴把刀子刺进羊胸摇刀子的时候,狗拴就想,他杀***土匪也要像杀羊一样那才解恨。狗栓虽然不多说话,但他把土匪杀他爹娘的事情牢牢记在心上。有时,他会做恶梦。那些挂在屋梁上的羊头,许多时候一转眼就变成了他爹他娘的人头,血淋淋地一直不停地滴血。狗栓常常被这样的噩梦惊醒。 第3章 湿眼睛的花儿 下雨天肉铺的生意就不太好,没到下午就没有客人上门了。[超多好看小说]忙乎上一阵,把家当收起,一老一少两个人就坐在窗子跟前听雨。雨珠从屋檐上滴下来,滴答,滴答,使安静的肉铺更加安静。 那时候,羊肚子张就说,狗栓,我给你唱花儿听吧! 狗栓说,你唱吧,你多唱两首。 羊肚子张清清嗓子,就把右手举起放在右耳旁,不是大声扯嗓门地唱起来。 天上有个北斗星 月亮跟上个太阳了转 天凭日月地凭人 人留子孙树留根 人没有子孙活不起人 草没有冬根发不起青 撮毛捻线地过光阴 恐害怕后代活不起人………… 羊肚子张不用唱几首,就只一首,他唱着唱着就眼睛湿嗒嗒的了。[] 这时候狗栓不说话。够栓往炕上一滚,把被子往头上一捂,就睡觉去了。 羊肚子唉地叹口气,锤锤腰,也接着去自己的屋里睡觉。 天还没黑。外面只有雨水滴答的响声。 后半夜的时候。狗栓迷迷糊糊地感觉有一双很滑溜的手在自己身上摩挲。狗栓想睁开眼睛看一看。但睡意太浓,就又睡过去了。 后来那双手又伸了过来。狗栓似醒非醒说,谁个?干嘛子?那手就又缩回去了。ianuaang.cc 天亮了,雨也停了。羊肚子张和狗栓又忙了起来。昨夜发生过的事,狗栓已不记得。 狗栓长得不高,但还算壮实。有时,晚上睡下的时候,狗栓总会想一想自己的爹娘,慢慢地,狗栓睡觉的时候还会想起一个面孔模糊的人来,那个人不是男人是个女人。在狗栓的脑子里,是一个腰身细细的大姑娘。狗栓想不起她的脸是俊是丑,狗栓就记得她的细细腰身,有时是圆滚滚的大**。好多次,狗栓想完姑娘,下体就湿漉漉的。早上起来的时候,看见炕上濡湿的褥子,狗栓就会脸红。 狗栓睡觉从不穿大裤衩子,所以狗栓不用为洗裤子操心。 羊肚子张的事情关栓慢慢就知道一些了。 羊肚子张的老家在青海。羊肚子张曾经娶过老婆,还生过一个儿子。后来他老婆跟上马贩子跑了,还带走了孩子。羊肚子张也没去找他的老婆,一个人辗转反侧,就来到了这个地方。 刚来的时候,羊肚子张说他在街上给人算命。一次一个胸脯鼓鼓的女人来找他算命,正当他掂着女人的手说一些神叨叨的话的时候,那女人的男人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照羊肚子张**上一脚,说,日你祖宗,你算命就算命,还摸我媳妇的手心,日你妈,你给我滚。 羊肚子张是外地人,惹不起这样的泼皮,只好忍气吞声让人家数落了一顿。从那以后,他就把算命的事搁下了。后来,认识了一些人,就借钱开起了羊肚子张香辣羊肉泡馍小店。 在狗栓的眼里,羊肚子张的命不比自己好。羊肚子张收留他,他也就愿意和他心心相惜。 狗栓睡觉从不关门。狗栓一睡觉就爱做梦。天热的时候,狗栓就赤条条死仰八叉地躺在炕上呼呼睡去。 有一次,大白天的,没有客人,狗栓就回屋躺着去了。狗栓有点困,不知不觉就睡着了。那一次,在睡梦中他又感觉有人在自己的下体摩挲。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却连个鬼影也没有看见。他只听见羊肚子张在外面柜台旁一边喝凉水一边哼着他的花儿: ………… 人留子孙树留根 人没有子孙活不起人 ……………… 第4章 艳红是个浪娘们 正午的时候,那个叫艳红的女人一扭一扭地走进肉铺。[超多好看小说] 艳红是棺材铺歪嘴老八的女人。艳红30开外,人很热情,说话的时候,那双眼睛就好像在一波一波地撩人。狗栓从来都不敢正面看着艳红说话。 艳红是来割肉的。艳红来的时候羊肚子张正好出去找大夫抓药去了。 艳红说,狗栓,割两斤羊肉,再少弄点点杂碎。 狗栓说,行,你,你坐会儿吧。 艳红说不坐啦,你快点吧。 狗栓就割肉称肉并用厚厚的麻纸包了起来。 艳红不坐,艳红说,羊肚子张呢? 狗栓说,出去啦。 艳红说,狗栓,你今年多大啦? 狗栓说,19了。狗栓不知道艳红为何要问自己的年龄。 艳红后面的话马上就来了。艳红说,该娶老婆了,嘻嘻…… 狗栓说,娶老婆干啥,说完脸不由自主就红了。 艳红说,你这傻小子,娶老婆干啥你不知道呀!可以陪你睡觉可以给你生娃可以给你暖热炕头呀…… 狗栓的脸就又红了。狗栓说,哪有钱娶老婆呀! 艳红说,看你说的,你在羊肚子张的肉铺干活不知道呀,这肉铺能生钱不愁吃穿谁嫌你家没钱日子穷呀。这么着,你说说,要找什么样的,嫂子我帮你寻摸寻摸。 狗栓说,麻烦嫂子替**心。过两年再说吧! 艳红说,还过两年呀。我家老八和你一样年纪我们已生下铁蛋丑蛋两年了。别死心眼,见着好女子我就不相信你不动心,嘻嘻。 狗栓用油手挠了挠头,在那里傻笑。 艳红走到狗栓跟前,凑到他的耳边,悄声说,狗栓,你爷俩晚上各睡各的,那你晚上也不想女人呀,嘻嘻。 这下弄得狗栓连脖子根都红透了。狗栓说,不,不,不想。 艳红又笑着说,别装啦,19岁的男人啦,谁不想女人呀。说说说说,晚上你睡觉有没有湿过褥子?哈哈哈。 这下弄得狗栓更不好意思了。一时不知再说什么好。 艳红说,好啦好啦,不和你闲扯了。我得回去了。你别急,我给你物色物色,有消息再给你言传。说着用手拍了狗栓的**一下,扭着腰肢回去了。 狗栓看着艳红三摇四晃的丰肥**,感到嗓子干得厉害。狗栓赶快舀了瓢凉水灌进了肚里。 艳红就像她的名字一样,是很容易整出一些艳事的那种女人。听别人说,老八在家里其实是个摆设。艳红时不时总会带男人到自己家里来。老八拉锯刨木头的时候,艳红会在那些很有节奏的声音里,和男人在屋里嬉戏。事情完了,还会喝老八端水进去洗手擦身子。 狗栓还在寻思艳红说的那些话的时候。羊肚子张回来了。 羊肚子张说,狗栓,后天陈大夫家为他爹烧十年纸,要办喜事,从我们铺子订了一只整羊,还要我过去帮忙。明天你看铺子,我去邻村买两只羊来。 狗栓说,最近生意好,要不多买两只先养着也行。 狗栓说,那也行。明天我去看着办。 晚上关门很早。看看天色还不晚。狗栓决定去渭河边转转,顺便在河里洗洗身子。 小镇上没有洗澡的地方。天热的时候,大家伙不管男人女人随便冲一冲擦一擦就了事。天凉了就凑合着过。所以这里的人们个人卫生都不怎么好。任何人对面站着说话,说不上张三身上的跳蚤就蹦到李四身上来了。谁站在谁身后,冷不丁就会看见前面一个人的脖子上,麻子大的虱子在他的脖子上游离。 狗栓有个问题一直弄不明白,艳红怎么老就打扮得那么鲜亮。干净的脸,扑着淡淡的粉,嘴唇老是红艳艳的。走到人跟前,一股淡淡的香味简直让男人意乱神迷。今天来割肉的时候,艳红凑到狗栓耳朵旁说话,狗栓被那女人浑身散发出的气息差点弄得窒息。即使在羊腥味很浓的羊肉铺子里,艳红身上的那种味道依然不依不饶地钻进了狗栓的鼻子。其实,那种味道很受用,很令人回味。 狗栓胡思乱想的时候,天又微微暗了一些。 第5章 偷窥:痛并快乐的男女游戏(1) 天气不够凉爽,还有点闷。狗栓出门的时候带了块布。 狗栓沿着窄窄的街道往前走。街上没几个人。 走了一阵往南拐的时候,狗栓碰上了歪嘴老八。老八的人看上去有点猥琐,塌鼻子小眼睛,说话的时候,结结巴巴,嘴角还会不断往外挤白沫。和老八一起的还有老八的两个儿子,丑蛋和铁蛋。 狗栓说,老八,你们去哪里? 老八歪了歪嘴说,哦,哦,去去陈大夫家,明天他爹十年纸节,去,去帮帮忙。 狗栓说,哦,那边今晚肯定人很多,一定热闹。 老八说,一定是,是热闹。 说完各走各的路。 狗栓不紧不慢地走着。快到老八家门前的时候,狗栓突然看见一个人影,很模糊,狗栓看不清是什么人。那人影一晃就不见了。走着走着,又看见人影一晃,闪进了老八家。 狗栓想,干什么的呀,不会是贼吧? 狗栓加快脚步,朝老八家快步走去。狗栓想,虽然和老八家的交情一般,但毕竟乡里乡亲的,有贼进了老八家,自己不能坐视不管。 老八家的挡门是开着的,趁着夜色,能看见堂屋的灯亮着,其余的屋子都黑着。 狗栓确信那个黑影是进来了,现在却不知他进了哪间屋子。 去了哪里呢?狗栓想着。 狗栓想灯亮着艳红应该在吧!但有人鬼鬼祟祟进来,狗栓就没喊艳红。狗栓躲在了院子里的葵花地里。狗栓想看看进来的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吱呀一声,堂屋的门开了,是艳红。艳红穿着红色的褂子,虽然天黑,但看上去依然像一团红云。 艳红蹑手蹑脚地走到挡门前把门用一条杠子左右一扣,给关死了。 狗栓想,好呀,贼人进来要出去这下就费事了说不上还能抓住他。 艳红关上门,进堂屋去了。在屋外狗栓听不见里面有动静。 狗栓决定凑到窗子跟前去探个究竟。狗栓放轻脚步一步一步走到窗子跟前。那窗子正好有一个小小的窟窿,狗栓就从窟窿朝里看。只看见灯亮着,但看不见艳红。过了一阵,艳红从厨房的那个门出来了。厨房和堂屋是通的。 只见艳红走到那个墙角的柜子前,打开柜子,开始翻腾自己的衣物。艳红找了一件红底白花的肚兜,拿在手里笑盈盈地欣赏着,找好了,嘴角发出意思令人难以捉摸的微笑。 这时艳红开口说,主人呀,你出来吧,我准备好了。 狗栓揉了揉眼睛,屏住呼吸,看见一个穿黑斗篷的人从厨房走了出来。 黑衣人说,好啦?那就到后院棺材铺去。 艳红说,主人,走吧。 说着艳红走过去挽着黑衣人的胳膊掀开堂屋后门出去了。 狗栓满腹狐疑,她们的举动咋这么怪呢,被叫做主人的人会是谁呢? 狗栓见他们去了后院,只好绕过堂屋,悄悄跟了过去。 后院是老八的棺材铺,左边是摆放棺材的铺子,右面是老八做活的房子。做活的房子门朝院子里开着,放棺材的其实是铺面,门向南朝着街面开着。 他们从小门进去,又进了铺子。铺子朝院子有个窗子。 狗栓走到铺子的窗子前。灯亮了。狗栓蘸点唾沫把窗户的纸用指头捅了个窟窿,里面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铺子里有十几口棺材,在摇曳的灯光下,不管是黑漆漆的,还是红底白花的,一个个都透着阴冷的寒光。 狗栓看见这么多用来装死人的大大的盒子,心里一阵紧张。 艳红和黑衣人走到最大的那口棺材跟前,黑衣人脱掉了他的斗篷。 此时狗栓终于看清了黑衣人的面孔,这不是陈大夫吗?大家伙都去他家为他爹的十年纸节帮忙去了,他却黑灯瞎火地趁人家老八不在,跑来和这个艳红干什么勾当? 第6章 偷窥:痛并快乐的男女游戏(2) 狗栓的眼睛有点酸,他又揉了揉,只见艳红脱掉红褂子,露出了粉嫩的双臂,又脱掉裤子,雪白的大腿也裸露了出来,她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的胸衣,下面是同色的底裤。狗栓的嗓子开始发干,他咽了咽唾沫,喉结使劲动了动。 最要命的是,艳红竟然把胸衣给脱掉了。 狗栓今生第一次看见**的女体,那白花花的身子,翘翘的**,让他眼睛都看直了。狗栓的下身一下子膨胀了。 然后艳红把哪间找出来的肚兜换上。 陈大夫说,小母狗,还不赶快站好啦。 艳红听话地说,是,主人。 艳红站到铺子中央,闭上眼睛,把手背到了后面。 陈大夫从墙角取过一根长长的麻绳,不一会儿就把艳红捆了起来。 陈大夫说,母狗,爽不爽? 艳红此时装作很乖巧的样子,说,爽,主人,你捆得我太舒服了。 陈大夫说,哼,抽你你才更爽。 狗栓看得惊呆了。这两个人这是玩什么把戏呢? 只见陈大夫又拿过来一根麻鞭,说,母狗,今晚我要让你爽得上天! 艳红此时一脸**的表情,说,主人,你就抽死奴才吧。我情愿让你送我上天。 看到艳红这样的淫秽表情,听着艳红嗲嗲的娇声,门外的狗栓感觉下身更加惊天动地地竖了起来。狗栓的呼吸紧张得不行了。 陈大夫又把捆艳红的绳子朝屋梁摔上去,等绳头掉下来他干脆把艳红吊了起来,使被捆绑的艳红身子离地足有三尺。然后拿着麻鞭在艳红的身上抽了起来。 陈大夫一边抽,一边嘿嘿地笑,还一边问着艳红的感受。 陈大夫每抽一下,艳红就怪异地笑两声,嘴里说,爽死了,主人,小母狗都快上天了。 陈大夫说,一个月没玩了,今晚就搞死你! 门外的狗栓哪见过这种男女间的游戏,越看裤裆里那玩意越是硬邦邦地顶着裤子让他极其地难受。 陈大夫抽打的手劲不是很重,所以艳红的身上并没有伤痕。这样的过程,能看出他们俩都很享受。 陈大夫说,宝贝,够了没有?够了就松开你。 哪知艳红淫兮兮地说,主人,继续抽我,把母狗我抽死算啦! 陈大夫就继续抽打。鞭子在艳红丰腴的身上一下一下打下去,艳红就兴奋地直呻吟。 又抽了一阵,陈大夫说,宝贝,我放你下来吧! 艳红说,好的,主人放我下来,我伺候主人上床。 陈大夫给艳红松了绑,抱起艳红丰满的身子把艳红轻轻地放在了那口最大的黑棺材上。 在灯光的照射下,狗栓看见艳红黑棺材上艳红的身子白得十分妖异。 陈大夫两下就撕掉了艳红新换的肚兜和底裤。陈大夫喘着粗气,说宝贝,我来了。说完脱掉自己的裤子压在了艳红的身上。 狗栓喘着气,又控制自己不出声。狗爽感觉自己都快要爆了。 陈大夫和艳红纠缠在一起,艳红激烈地喊叫着,那荡人心魂的声影穿透棺材铺的屋梁,飘得好远好远。 狗栓看着陈大夫和艳红终于成其好事。狗栓知道,陈大夫不是偷东西的贼。陈大夫偷了艳红这朵红艳艳的花。 第7章 纸节前夜 一场温柔加暴力的香艳演出,看得狗栓大汗淋漓。本来是要去渭河里洗一洗的,被这场艳事一刺激,狗栓就没有洗的心情了。狗栓从老八家出来,狗栓想,要不到陈大夫家去看看。 陈大夫家在北街,离河边不远。没进院门就能听见吵吵闹闹的人声。进得院来,只见灯火通明,一排热闹景象。 四娃在房檐下的地上放了一块木板,拿着棒槌和打纸刀打纸。全应坐着小板凳在方桌上印票子。一些孩子在院子里玩骑驴的游戏。女人们则都在厨房出进忙乎。 狗栓看见羊肚子张也在,他和阴阳先生还有三爷在商量上坟的事。老八这个王八,老婆在家里和人偷情,他却站在院子里和一个婆娘**。 狗栓说,老八,你还有这闲心? 老八说,忙了一阵了,和王嫂谝谝椽。[] 狗栓心里想,你老八真是个大王八。谝你个球,谝吧,谝得好,你越谝你老婆在家里越闲得慌,你的王八帽子就越戴越高。 全应见狗栓在旁边,说狗栓你帮我弄一阵,我去撒个尿。狗栓就替了全应给死人印票子。 狗栓一看,印版是一百万的大版,狗栓想,他娘的,活人要有这么多钱还不过上皇帝的日子了。 还有几个人在院子中间围着一个火盆喝罐罐茶。他们把馒头放在火盆边沿,烤得焦黄焦黄,样子很是诱人,狗栓就要了一块吃起来。全应从茅房出来他就把印票子的活还给了他。然后狗栓找个板凳和围着火盆喝茶的人坐到了一起。 狗栓不喝罐罐茶,平时羊肚子张煮了茶他也不喝。狗栓嫌茶苦。罐栓喜欢吃甜东西。 狗栓坐在火盆边听那帮人闲谝。 今晚的事和死人有关。那帮人就在说死人和鬼的事。 一个说,他上个月在集上竟然碰见已死了两年的全保了。说全保裹着一件破棉袄蹲在墙角晒太阳。 一个说,四爷家的小孙子不是在渭河里淹死了吗?可那天他去河边浇地,却看见那孩子在和一条大黄狗在玩。 一个女人说,你还说呢,听香草娘说,香草昨晚还去找她娘要药方子呢。香草病死不都八个月啦。 狗栓听他们说的有板有眼,身子不觉有点寒意升起。在这种场合,喜庆的事是不会被提起的。 此时陈大夫走了过来。 狗栓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面对着挡门坐,他没看见陈大夫从挡门进来。狗栓感觉有点奇怪。 陈大夫一脸坦然,并不像刚才在他身上发生过任何事情。 陈大夫说,有活就干活,没活就找活,喝上几罐就行了,别说这些吓人的事情,要不天晚了,小心回去半路上碰上个女鬼撩你。 陈大夫一说,主人的话当然要听,大家就散了。火盆烧得正旺,馒头冒着扑鼻的香气。 狗栓想问陈大夫刚才怎么没看见他,想了想就又没问。 狗栓自己进了堂屋。堂屋已经布置好了。山墙下的八仙桌上摆满了蒸的煎的炸的各色面果子,还有一些苹果。陈大夫爹的画像摆在桌子后面。 狗栓看那画像,就跟现在的陈大夫一模一样。那画像上的人慈眉善目,就像一个很有学问的乡绅。 羊肚子张说,狗栓,这边要用的肉我都已经连杀代剁弄好了,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我再呆一会儿,没事你先回去吧。那天买的一只羊还在圈里圈着呢,你去给添点草。 狗栓说,那我先回去了。 没有月亮,天很黑。狗栓回来看见羊在圈里卧着,就随便撕了些草扔给那只羊。扔完草,狗栓感觉口渴,就喝了碗凉水。然后在自己屋里躺了下来。 一躺下,狗栓就想起去老八家的事了。狗栓想,这陈大夫和艳红看来在一起已经时间很长了。想起艳红灯光下雪白**的身子,狗栓的心就狂跳起来。狗栓就不由自己地把手伸向自己的裤裆。那里,那个东西又开始高高竖了起来。 第8章 坟地惊魂 陈大夫家大院。[] 纸节的一切都准备好了。天还早,来的都是帮忙的邻居。 纸节要办的都是丧事的内容,主要是让亲戚朋友来参加这最后一次的集体祭奠。陈大夫家的亲戚不多。但陈大夫是祖传行医,他父亲在世的时候,医术精湛,名望很高,交了不少朋友。陈大夫的医术也还行,所以也有不远不近的一大批人以朋友往来。 亲戚们来的早,随着鞭炮响起,他们鱼贯而入,送来表示祭奠的花圈和挽幛挽联。由于亲戚不多,大概也就几个花圈和几个挽幛几对挽联。 热闹的在后面,一波一波的朋友往陈大夫家涌,一袋烟工夫,挡门外墙两边就已被大大小小的花圈摆满了。 这里的花圈做得都很气派,花盘大,花朵小而精致。这个地方是远近文明的文风之地,所以花圈上的字也写得大气尊贵,挽幛挽联的内容文笔优美,意境不俗。这阵势引得镇子上的人都来驻足观看。 亲戚朋友来了先烧柱香,然后就坐下吃饭。早饭是烩菜就馒头,两碗就可以吃饱。 陈大夫不住地和亲戚朋友打招呼寒暄问好,忙得不亦乐呼。(好看的小说) 这个地方的习惯,烧纸要到正午去,据说正午的时候鬼都到阴间休息去了,烧纸的路上不会有什么麻烦。 一切准备妥当后,理事的人说大家把该拿的都拿上,该背的都背上,该抱的也都抱上。 起程前要放一挂炮。在炮声中,陈大夫等死者家属和亲戚在前,乡邻朋友在后,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向坟地出发。 陈老爷子的坟地在南山上。那是陈大夫花了一大笔钱买下的。坟地面向渭河,背依南山,是块风水宝地。 这个地方的风俗,办十年纸节不请唢呐锣鼓乐队。所以一路上,只看见花圈挽幛和参加纸节的人组成的一条长龙在顺着山路蜿蜒前行。办纸节上坟不能说话,所以显得十分的安静和肃穆。 狗栓和羊肚子张都在队伍之中。 看着这阵势,狗栓想,有钱有势就是好,哪像自己的爹娘,虽然死的时候自己不在身旁,但能想到,被人残杀,最后只能是用草席一卷,随便找个地方埋了,谁还会去给他们烧纸以敬孝道和亲朋之谊。 十年纸节是当喜事来办,所以没有一个人流泪哭泣,包括陈大夫包括他的老婆还有他唯一的一个妹妹。狗栓看见,陈大夫还不时和身边的人说着什么,全无一点禁忌。 这个季节的南山,树木苍翠,气候凉爽宜人。山路两边是一块块的玉米地,长势喜人。没有风,这些玉米站立得十分安静。 能吃一顿饭的时间,才到了坟地。 坟地很开阔,地里没有庄稼。坟堆是一个大大的土包,上面长满了冰草。坟堆周围种了些草花,许久没有打理收拾了吧,虽然被草花装饰,但那坟却显出一派荒芜来。 坟地足有半亩地,大家把花圈和挽联堆在一起,把要烧的十几大背篓纸钱掏出来压在花圈下。那些挽幛都是上好的被面做的,都被一个一个卷起来收好了。祭品十分丰富,一张大方桌,摆得没有一点空隙,甚至还有两个大大的什锦锅子。 坟上的事情由阴阳先生主持。阴阳先生把衣袖挽起,捋了捋花白的胡子,拿出早已写好的祭文念了起来。众人凝神静听。 祭文念完了,阴阳说烧纸放炮。 全应拿火柴把纸点着,一股火焰直冲云霄。十几个小孩一人一挂炮点着之后劈里啪啦响了起来,炮声震天。 陈大夫一家人和亲戚朋友,全都跪在草地里,虔诚地看着纸堆熊熊燃烧。 这时候,谁也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大家都看着前面,没注意后面,忽然两条狗从后面蹿了出来。黄狗在前面跑,黑狗在后面追。它们从火堆旁蹿过去,又翻过坟堆炮进旁边的玉米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之后,这对畜生又出来了,它们跃上了坟堆。黄狗在前,黑狗在后,它们喘着气,互相亲昵起来把坟堆上的冰草踩得凌乱不堪。然后,那条黑狗就霸王硬上弓骑到了黄狗身上。原来黄的是母狗,黑的是公狗。它们全然不顾这么隆重庄严的场合,竟在大庭广众之下行起好事来。 这下把阴阳先生吓坏了。他对陈大夫说,糟了,狗在众人面前爬上坟头行好事这要犯冲,赶快把狗赶开。 陈大夫瞪大眼睛,慌张地说,谁,谁快去把狗赶开? 阴阳说,别人不能去,只能你去。 陈大夫说,好。他左右看看,拿起立筒纸的长长木棍,一个箭步就跳了出去。陈大夫挥起木棍,用尽吃奶的力气劈了下去。结果黄狗往前挪了一下身子,竟然没打着。陈大夫就拿木棍又去戳狗。陈大夫这下戳在了黄狗身上,但黑狗还是紧紧地抱着黄狗的腰,耸动着**。这狗呀,真是好笑,看着人即将要它们的命,它们还不忘及时行乐。 陈大夫又一棍子过去,打在了黑狗的**上,但黑狗和黄狗还是紧紧地粘在一起,没有分开。 陈大夫气得大骂,***,我劈死你!又一棍子。这下劈在了黄狗身上。黄狗一声狂叫,终于挣脱黑狗的纠缠,一下子蹿出去老远。 令大家都没想到的是,就在陈大夫又举起棍子打黑狗的时候,那黑狗眼露凶光,竟然狂叫着朝陈大夫扑过来。陈大夫躲避不及,黑狗一跃而起,狠狠地咬住了他的嘴巴。 陈大夫疼得丢了棍子,撕心裂肺地呜呜起来。 黑狗连着扑上去照着陈大夫的脸又乱啃一气。 众人都被吓懵了,等回过神来要打黑狗时,黑狗早已跑进玉米地去了。 有人追进了玉米地,但哪有狗的影子。 陈大夫此时已被狗咬得满脸血肉模糊,不**样,都快断气了。 此时,大家发现天已经全阴了,玉米地唰唰唰响起来,风吹乱了人的头发。 阴阳说,赶快把人抬上下山,风再大点就下不去了。 几个年轻力壮的抬起陈大夫就走,陈大夫的老婆和儿子哭喊着悲声大恸,其余人都连要拿的东西都顾不上拿了一起往山下跑。 玉米地唰唰唰的声音越来越大,风也越来越大了。 第9章 半夜到访的疯子 纸节上坟出了这门子事,很快就在邻里之间传开了,而且越传越广。 陈大夫自打那天被送到家,就再没从炕上下来。但他没死。他没有得上狂犬病,只是被狗咬得毁了面容。好在他那婆娘还算有心,天天给他敷药熬药细心照料,虽然已经不能恢复以前的样子了,但伤口还是慢慢好了起来。 不过陈大夫随着伤势的好转,神智却出了问题。 那天狗栓去陈大夫家给他送养病熬汤的羊肉。狗栓看着陈大夫残破的脸正皱眉头,陈大夫突然当着狗栓的面就黑狗黑狗地喊起来,并且站起来在炕上胡蹦乱跳。 陈大夫对够栓说,你是黑狗,你这条黑狗,来呀,来呀,你咬我! 狗栓说,我是狗栓! 陈大夫却对他说,你是黑狗,你是公狗,你这不要脸的公狗。 陈大夫的话有点让够栓来气,但他现在是病人,想发作也只好忍住了。 一会儿陈大夫又突然嘿嘿嘿傻笑起来,嘴里又说,谁是艳红,谁的老公是艳红,你妈个巴子。[]我要找艳红他老婆算账去。说完只穿着裤头,跳下炕来。 狗栓没想到他会跳下来,要把它拉住,他已经跑到了院里。不料他跑了两步,左脚踩到一团鸡屎上,摔了个仰面朝天。那片地儿一群鸡刚在叼啄一群蚂蚁,拉了一地屎,陈大夫刚好跌倒在上面,身上就又粘了一身鸡屎。 陈大夫的老婆正在厨房里做饭,见陈大夫这个狼狈样,只好叫够栓帮忙死拉硬拽,把陈大夫拉住,弄干净了身上的秽物,再把他弄回到了炕上。 上炕的陈大夫看见老婆又说,你是谁,你这条老黄狗! 陈大夫的样子令他老婆伤心不已,开始呜咽抽泣起来,边哭边说,这可咋办呀?前两天还只是伤口疼,今天咋就成这样啦? 狗栓说,姨你别急,说不上过两天就好了! 陈大夫老婆说,这几天他都不喊疼了,还一个劲儿地笑,你看今天就这样啦,这病怕是麻烦了! 狗栓说,不会不会,你别担心。 狗栓说的不对,自那天陈大夫开始犯病,以后就天天那样了。结论很明显——陈大夫疯了。 随着伤势的好转。疯了的陈大夫家里也不呆了,穿着根本洗换不急的脏衣服天天在街面上又跳又唱,说着胡话晃荡。 陈大夫看见穿黑衣服的就叫黑狗,看见着浅色衣服的就喊黄狗。甚至看见老黄牛也叫黄狗,看见黑鸡婆也叫黑狗。 邻居们都让着陈大夫,行人也躲着他。但陈大夫不让人,他也不躲人。只要是让他碰上了,就要纠缠一番。 那天陈大夫跑进羊肚子张的肉铺,竟然把自己的破布鞋扔进了煮肉的大锅。羊肚子张要生气想了想也忍了。羊肚子张把陈大夫的破鞋用罩子打捞出来,扔到他的面前,叫他赶快回去。幸好当时没别人,要不谁看见了传出去,哪谁还吃他的肉喝他的汤呀!而陈大夫却用手里拿的棍子把那只从肉锅里捞上来的破鞋挑上,举起来转呀转地玩起来。 那天陈大夫晃荡到一家人的院墙前,听见有人说话,爬上墙头一看,原来是一个大嫂上茅房呢,正撅着个大白腚在茅坑边使劲。陈大夫就喊开了,老黄狗呀你还在吃食呢? 那大嫂又羞又气,裤子都来不及提,抓起一个大扫把就把陈大夫打得跌了下去。墙不高,摔在地上也不妨事。人疯了,也就越来越经得起摔打了。 疯子的事总是又好笑又好气。还有一次,大中午的,全应想和老婆乐呵乐呵,两个人刚把衣服脱光抱在一起,陈大夫就疯疯癫癫地闯进来了,拿着棍子说,你们这不要脸的两条狗,我叫你们日,我打死你们。说着棍子就朝全应两口子的身上打。幸亏全应反应快,力气大,一把就把棍子给抓住了,又抓住陈大夫的一只手,只一拧就给转到身后把陈大夫压蹲在了地上,又一用劲,疼得陈大夫娃娃乱叫。全应穿上裤子,抱起陈大夫几步走出院子,一扔就把陈大夫丢在了地上。陈大夫嘴里骂着,全应把自家的挡门关死,任他在外喊骂也不再理会。 狗栓应该算个胆子大的人,但那晚却差点让陈大夫吓个半死。 那晚天很黑,伸手不见五指。够栓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听见远处有猫头鹰的凄厉叫声。狗栓这种叫声也听惯了,对他来说不以为然。可从茅房出来系裤子的时候,突然猛地一个人把他从后面抱住了。狗栓啊地大叫一声惊出了一身冷汗。狗栓吓得忙说谁?并用力去掰那人的胳膊。狗栓力大,甩了两下就掰开了那人的胳膊。两人离得如此近,狗栓看清来人竟是陈大夫。 狗栓说,陈疯子,你找死呀,半夜里装神弄鬼,你不怕把人给吓死啦? 狗栓的忍性真好,陈大夫黑天半夜这样吓人,狗他都没有打他。狗栓把们打开,用劲把陈大夫掀出老远。 夜很静很黑,疯子陈大夫嘴里一会儿唱着一会儿说着胡话,又向别的地方晃晃悠悠而去了。 第10章 柜子里的宝物 杀羊卖肉做羊肉泡馍的日子平淡得跟喝白开水没什么两样。(好看的小说)日子就在这种滋味里一天一天地过。 这样的日子,狗栓有时就会觉得很烦。 有时没起来的时候,他想睡睡懒觉;有时肉铺里呆烦了他想到别的地方走走;有时狗栓还想打架。镇子东边那个卖猪肉的三豹,看见狗栓总一副盛气凌人的挑衅样子,狗栓就想哪天给他两个拳头,把他那满脸横肉撕一块下来……但要做生意,这些想法都只是想法,狗栓一直都没有付诸行动。 其实,狗栓想的最要紧的事情他一直憋在心里。一件就是回到勾子镇去,打听仇人的下落,给父母报仇;另一件就是有一天娶个女人进门,既生娃娃,又可以抱着困觉。报仇是天大的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说的是要等时机,狗栓就一直在等这个日子的到来。娶女人是关于家门延续香火的事,也不能说是小事。自打艳红那个骚婆娘有意无意地把狗栓调戏了一次,狗栓感觉体内对女人的渴望是一天比一天强烈了。来肉铺的人,男人狗栓就是作为生意人的客套。对女客,狗栓自然多了分男人对女人的热情。尤其是年轻女子来的时候,狗栓的眼睛就显得更有光,嘴也显得更甜。等女子转身走了,狗栓还要望着她们的背影痴想一阵。报仇是作为人子义不容辞的,娶婆娘生孩子其实也是父母在世时对后代的最大期望。这两件事情如果都实现了,狗栓想自己来到这个世上那也就没有白活。 羊肚子张卖肉多年了,肯定也攒了不少钱了。狗栓想,到时候就向他借钱娶媳妇。狗栓老看见羊肚子张会打开一个紧锁的柜子,然后鼓捣一阵就又关上了。 那柜子在羊肚张的炕角,有四尺多高,很旧,但看上去做得很结实,上好的梨木柜。 狗栓以前问过,那里面是什么呀,羊肚子张笑笑说,宝贝呀!狗栓继续问,什么宝贝呀? 羊肚子张说,好宝贝,小孩子嘴上没毛不够可靠,等你懂事了再告诉你。羊肚子张不说,狗栓就不再问了。 这天关了铺子,吃了晚饭,羊肚子张和狗栓就坐在院子里乘凉。 还是夏天的时光。这里昼夜天气凉热变化不大,所以天都黑了半天了,人感觉还是有点热,热了要睡觉也睡不着,在院子里聊聊天倒是一种歇息消乏的不错选择。 两个人一人拿了把扇子,边扇边打时不时来袭的蚊子。扇子是草编的,做成了大戏里神仙拿的那种芭蕉扇的样子。 羊肚子张喝了口砖茶,说,狗栓,你也不小了,想娶个婆娘吧? 狗栓边用扇子拍了一下正要吃自己肉的蚊子边说,我也想呢。可哪来的媳妇那么好找呀,再说呢,钱也是个事儿。 羊肚子张说,钱好说,人选好了,钱的事上我帮你。 狗栓说,你卖肉也不少年成了,也有不少积蓄吧? 羊肚子张说,没多少,但帮你娶媳妇还够。 狗栓说,钱都把那个柜子快要塞满了吧,是不是? 羊肚子张说,哪里会!咱这是小本生意,你知道一天能赚多少。 狗栓说,那你老开开那个柜子干嘛呀。还有,你该告诉我那里面放的是什么宝贝了吧。你说我该娶媳妇了,那我还不会是小孩吧! 羊肚子张说,告诉你行,但不能对外人说,说了那可要要命的! 狗栓继续问,那到底是什么? 羊肚张说,你既然知道那里面是宝贝,我也从没有拿你当外人,那我就告诉你。走,咱进屋去。 狗栓就一起和羊肚子张到羊肚子张的那个屋子。 羊肚子张说,先把灯点上,我开柜子。 狗栓点了灯,站在一旁好奇地等着。 柜子上那个锁是铜做的,长形的那种扁锁。羊肚子张从裤带上解下一把长长的铜钥匙,哐当一声开了柜子。柜子里分了上中下三层。上面是一些不同季节的旧衣物,下面是肉铺的一些账本。中间那一层,放了一个铁匣子,也是上了个大铜锁。匣子旁边,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黑布包。 狗栓说,把灯吹灭! 狗栓就一口气吹了灯。房间里顿时漆黑一团,什么也看不见了。 羊肚子张摸索着一层一层打那个布包。 狗栓这时候突然有点紧张,在布包没有打开之前,他不知道里面包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狗栓的心里装的是巨大的好奇和些许的恐惧。 羊肚子张悉悉索索摸索了一会儿说,打开了。 话音未落,突然,两束耀眼的蓝光射了出来。 狗栓呀地喊了一声。 第11章 镶嵌宝石的羊头 太神奇了,柜子里竟然会射出蓝色的光来。这光一下子射出来,太晃眼了。 狗栓问,什么东西? 羊肚子张说,你把灯点上。 狗栓就又把灯点上了。房间里立刻又亮堂起来。 这时狗栓把眼睛睁大,才看清楚,原来布包中包裹着的是一个硕大的羊头。 这羊头与别的羊头不同。这是一个被经过特殊加工处理的羊头。羊头表面是褐色的,光泽很亮。令人惊奇的是,羊头上眼窝处,竟镶嵌着两颗圆圆的蓝色圆珠子。看来刚才那光就是珠子射出的光来的。羊角很长,弯弯的,从根部到羊角尖,由粗到细,慢慢过度,线条十分流畅。羊角上一圈一圈的纹路间隔大致相同,十分均匀。ianuaang.cc整个羊头保存完整,表面没有一点破损。 狗栓知道,有一些人爱好古董收藏的人,他们也都喜欢收藏羊头。他们把羊头收回来,经过加工处理,清洗,打磨,上光,装饰,然后加工成为一件装饰品。许多人都把它挂在自家厅堂的墙上。给家里增添几分原始神秘的装饰效果。 狗栓说,哦,原来是件收藏品呀。 羊肚子张说,是,是一件收藏品。可这件收藏品不太寻常呀。你看,这物件不光样子完好,处理加工得也十分细致。这么好的羊头,你可从没见过。你别看这么个东西,它可是件宝贝! 狗栓说,是因为这两个珠子的缘故吧。 羊肚子张继续说,对,它值钱就值在这圆珠上了。但这不是普通的什么珠子,这是宝石呀。我前几年偷偷去了趟西安,费了好大劲找了个懂行的人给看了看,那位鉴宝人说这宝石是外来货,鉴宝的人说,根据宝石的成分,猜想宝石来源于波斯,波斯是一个古国的名字。宝石成色很正,价值没法估计。羊头已经够完美了,这样一件东西,再嵌上这一对值钱的蓝色宝石,价值根本就无法估计!听鉴宝人说,这宝石叫“蓝莓”。 狗栓说,什么梅? 羊肚子张说,就是那个南山上野莓子的莓。 狗栓说,哦。这么值钱的东西,怪不得你把它藏得这么严实呢。 羊肚子张说,宝贝呀,能不看紧吗!有一段时间,我一直把它藏在你那个屋的炕肚子里。你来之后,我把它才取出来锁进了柜子。 狗栓说,你不把它挂在墙上是怕太显眼招惹人对吧。 羊肚子张说,是呀。我们这屋子,又不是有钱人的大堂贵厅,挂这么个东西那还不太过招摇了。再说了,谁把宝贝明目张胆地拿出来让人看,那还不是招贼。 狗栓说,那你一直保存着它,没想把它出手了?那样你不就是财主了! 羊肚子张叹了口气说,不能出手呀,它是我拿命换来的!而且,我还要报仇呢。我要让仇人死得很惨,我还要让他一无所有。 羊肚子张说这话的时候,狗栓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出凶光。 狗栓一听仇人二字,马上想起了残杀自己父母的仇人,咬咬嘴唇说,你也有仇人? 羊肚子张说,深仇大恨呀,这仇今生今世不共戴天。此仇不报,我羊肚子张就是一龟孙! 羊肚子张这么一说,狗栓感到有点好奇。心想,我有杀亲仇人,羊肚子张也有仇人,我们俩看来真是一个屋檐下,同病又相怜。 狗栓说,你有什么仇,你的仇人是谁? 羊肚子张说,好吧,等我把羊头收起来,坐下慢慢给你讲。唉,人这辈子………… 第12章 痛楚的回忆 狗栓给羊肚子张的茶壶续了些水,羊肚子张咕咚咕咚灌了两口。 羊肚子张说,坐到炕上吧,坐下我给你仔细说说我的事。 狗栓和羊肚子张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从没问过羊肚子张详细的过去,现在羊肚子张主动要给他说,他感觉这故事肯定不一般,就脱了鞋,坐到了炕上。 羊肚子张说,我不是以前给你说过我曾经娶过老婆,还生过一个儿子,还说后来我老婆跟上马贩子跑了,连孩子一起带走了吗? 狗栓说,就是呀,时间这么长了,我还记得。我还记得你给我讲的时候,你就像要哭的样子。 羊肚子张说,唉,你知道的和这里的人知道的,那全是我编的。我也是外地人,我的家离这里太远,我说什么谁会去翻根究底呀,这不大家都就信以为真了。 狗栓说,青海确实是很远很远,感觉就像是天边。 羊肚子张说,其实我叫张天赐。就是老天赐予的意思。名字是我爹给我取的。我祖上其实是开药铺的。我十八岁那年,一场大火将我家的铺子和药材全烧光了,可怜我的父母也在大火中命丧黄泉。那天我正好跟上几个做药材生意的人去外地收药材,结果回来的时候,事情就已经发生了。当我看见已经烧得不成样子的药铺,我哭叫着,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当场我就昏了过去。后来在一片废墟中我只找到我爹的旱烟锅子和我娘的装首饰的一个铁匣子,里面是一对她过门时陪嫁的一对银手镯。他们就只留下那些东西。后来我在废墟中抓了几把灰,连同他们的遗物一起找了个地方埋了。 狗栓说,那后来呢? 羊肚子张的眼睛又湿润了,他用身边的一块布擦了擦,继续说,后来,后来药铺的生意就不能再做了,我已经成了一个穷光蛋。那时我想干脆自己一抹脖子也死了算了,过去到阴间陪双亲。可后来又想,我不能死。我仔细想了想,我感到这火起得十分蹊跷,说不上是一个大阴谋。我想我得活下来,我要找出那个烧毁药铺让我双亲死于非命的仇人来。只要找到仇人,我一定要杀了他,为双亲报仇。 狗栓听得十分用心。他的心里一股怒火也在腾腾升起。 羊肚子张说,这样我就强撑着活了下来。后来为了活命也为了寻找仇人,我去了一家羊肉铺,在那里做了一名伙计。那是一家很大的肉铺,主要是卖肉,还做羊肉泡。我现在的手艺就是在那个肉铺里学来的。 狗栓说,你的手艺确实不错,我一直以为是你祖传的呢! 羊肚子张说,不是祖传,是我用心学来的。那时的我,就和你一样聪明,学什么一学就会。到那个肉铺不到半年,那些手艺我就全学会了,肉铺的生意也越来越好。我一边在那里干活,一边打听仇人的情况,但一直没有头绪。一个偶然的机会,我见到了一个人。 狗栓说,什么人? 羊肚子张说,一个来肉铺卖肉的人。那天中午,一个中年人来肉铺割肉,由于要的多,他说割好后得给他送过去。我弄好后就跟着他一起到他家去。半路上我和他边走边聊。我说了我的来历。我说我一直想找杀双亲的仇人。那人说,我给你说个地方,你慢慢去打听,一定会打探出消息的。我问什么地方。他说,就是远近闻名的“香满楼”。那是一家窑子。他说那里南来北往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你还打听不到点风声。我想了想,也对,那里说不上真能打听到些什么。 狗栓问,那你去了没有,打听到没有? 羊肚子张说,是的,可是从那天起,我的生活一切都变了………… 公告 太神奇了,柜子里竟然会射出蓝色的光来。(好看的小说)这光一下子射出来,太晃眼了。 狗栓问,什么东西? 羊肚子张说,你把灯点上。 狗栓就又把灯点上了。房间里立刻又亮堂起来。 这时狗栓把眼睛睁大,才看清楚,原来布包中包裹着的是一个硕大的羊头。 这羊头与别的羊头不同。这是一个被经过特殊加工处理的羊头。羊头表面是褐色的,光泽很亮。令人惊奇的是,羊头上眼窝处,竟镶嵌着两颗圆圆的蓝色圆珠子。看来刚才那光就是珠子射出的光来的。羊角很长,弯弯的,从根部到羊角尖,由粗到细,慢慢过度,线条十分流畅。羊角上一圈一圈的纹路间隔大致相同,十分均匀。整个羊头保存完整,表面没有一点破损。 狗栓知道,有一些人爱好古董收藏的人,他们也都喜欢收藏羊头。他们把羊头收回来,经过加工处理,清洗,打磨,上光,装饰,然后加工成为一件装饰品。许多人都把它挂在自家厅堂的墙上。给家里增添几分原始神秘的装饰效果。 狗栓说,哦,原来是件收藏品呀。 羊肚子张说,是,是一件收藏品。可这件收藏品不太寻常呀。你看,这物件不光样子完好,处理加工得也十分细致。这么好的羊头,你可从没见过。你别看这么个东西,它可是件宝贝! 狗栓说,是因为这两个珠子的缘故吧。[] 羊肚子张继续说,对,它值钱就值在这圆珠上了。但这不是普通的什么珠子,这是宝石呀。我前年偷偷去了趟西安,费了好大劲找了个懂行的人给看了看,那位鉴宝人说这宝石是外来货,根据宝石的成分,猜想宝石来源于波斯,波斯是一个古国的名字。鉴宝的人说,听说呀,这宝贝就在西安城里,没想到宝物的主人是你呀!我看他问起这事,就嘿嘿笑笑应付了过去。鉴宝人说这宝石成色很正,价值没法估计。羊头已经够完美了,这样一件东西,再嵌上这一对值钱的蓝色宝石,价值根本就无法估计!听鉴宝人说,这宝石叫“蓝莓”。 狗栓说,什么梅? 羊肚子张说,就是那个南山上野莓子的莓。 狗栓说,哦。这么值钱的东西,怪不得你把它藏得这么严实呢。 羊肚子张说,宝贝呀,能不看紧吗!有一段时间,我一直把它藏在你那个屋的炕肚子里。你来之后,我把它才取出来锁进了柜子。 狗栓说,你不把它挂在墙上是怕太显眼招惹人对吧。 羊肚子张说,是呀。我们这屋子,又不是有钱人的大堂贵厅,挂这么个东西那还不太过招摇了。再说了,谁把宝贝明目张胆地拿出来让人看,那还不是招贼。 狗栓说,那你一直保存着它,没想把它出手了?那样你不就是财主了! 羊肚子张叹了口气说,不能出手呀,它是我拿命换来的!而且,我还要报仇呢。我要让仇人死得很惨,我还要让他一无所有。 羊肚子张说这话的时候,狗栓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出凶光。 狗栓一听仇人二字,马上想起了残杀自己父母的仇人,咬咬嘴唇说,你也有仇人? 羊肚子张说,深仇大恨呀,这仇今生今世不共戴天。此仇不报,我羊肚子张就是一龟孙! 羊肚子张这么一说,狗栓感到有点好奇。心想,我有杀亲仇人,羊肚子张也有仇人,我们俩看来真是一个屋檐下,同病又相怜。 狗栓说,你有什么仇,你的仇人是谁? 羊肚子张说,好吧,等我把羊头收起来,坐下慢慢给你讲。唉,人这辈子………… 第12章 痛楚的回忆 狗栓给羊肚子张的茶壶续了些水,羊肚子张咕咚咕咚灌了两口。 羊肚子张说,坐到炕上吧,坐下我给你仔细说说我的事。 狗栓和羊肚子张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从没问过羊肚子张详细的过去,现在羊肚子张主动要给他说,他感觉这故事肯定不一般,就脱了鞋,坐到了炕上。 羊肚子张说,我不是以前给你说过我曾经娶过老婆,还生过一个儿子,还说后来我老婆跟上马贩子跑了,连孩子一起带走了吗? 狗栓说,就是呀,时间这么长了,我还记得。我还记得你给我讲的时候,你就像要哭的样子。 羊肚子张说,唉,你知道的和这里的人知道的,那全是我编的。我也是外地人,我的家离这里太远,我说什么谁会去翻根究底呀,这不大家都就信以为真了。 狗栓说,青海确实是很远很远,感觉就像是天边。 羊肚子张说,其实我叫张天赐。就是老天赐予的意思。名字是我爹给我取的。我祖上其实是开药铺的。我十八岁那年,一场大火将我家的铺子和药材全烧光了,可怜我的父母也在大火中命丧黄泉。那天我正好跟上几个做药材生意的人去外地收药材,结果回来的时候,事情就已经发生了。当我看见已经烧得不成样子的药铺,我哭叫着,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当场我就昏了过去。后来在一片废墟中我只找到我爹的旱烟锅子和我娘的装首饰的一个铁匣子,里面是一对她过门时陪嫁的一对银手镯。[超多好看小说]他们就只留下那些东西。后来我在废墟中抓了几把灰,连同他们的遗物一起找了个地方埋了。 狗栓说,那后来呢? 羊肚子张的眼睛又湿润了,他用身边的一块布擦了擦,继续说,后来,后来药铺的生意就不能再做了,我已经成了一个穷光蛋。那时我想干脆自己一抹脖子也死了算了,过去到阴间陪双亲。可后来又想,我不能死。我仔细想了想,我感到这火起得十分蹊跷,说不上是一个大阴谋。我想我得活下来,我要找出那个烧毁药铺让我双亲死于非命的仇人来。只要找到仇人,我一定要杀了他,为双亲报仇。 狗栓听得十分用心。他的心里一股怒火也在腾腾升起。 羊肚子张说,这样我就强撑着活了下来。后来为了活命也为了寻找仇人,我去了一家羊肉铺,在那里做了一名伙计。那是一家很大的肉铺,主要是卖肉,还做羊肉泡。我现在的手艺就是在那个肉铺里学来的。 狗栓说,你的手艺确实不错,我一直以为是你祖传的呢! 羊肚子张说,不是祖传,是我用心学来的。那时的我,就和你一样聪明,学什么一学就会。到那个肉铺不到半年,那些手艺我就全学会了,肉铺的生意也越来越好。我一边在那里干活,一边打听仇人的情况,但一直没有头绪。一个偶然的机会,我见到了一个人。 狗栓说,什么人? 羊肚子张说,一个来肉铺卖肉的人。那天中午,一个中年人来肉铺割肉,由于要的多,他说割好后得给他送过去。我弄好后就跟着他一起到他家去。半路上我和他边走边聊。我说了我的来历。我说我一直想找杀双亲的仇人。那人说,我给你说个地方,你慢慢去打听,一定会打探出消息的。我问什么地方。他说,就是远近闻名的“香满楼”。那是一家窑子。他说那里南来北往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你还打听不到点风声。我想了想,也对,那里说不上真能打听到些什么。 狗栓问,那你去了没有,打听到没有? 羊肚子张说,是的,可是从那天起,我的生活一切都变了………… 第1章 艳粉街往事 窑子“香满楼”所在的街叫“艳粉街”。“艳粉街”的艳名闻名遐迩。在叫“艳粉街”之前,这条街道其实叫“羊皮道”。这条街上,开的全是皮货店,主要是卖羊皮。人们说,“羊皮道”就是骚街,因为一年四季,由于生意兴隆,这里的膻骚味总是强劲地刺激着人们的鼻子。 “羊皮道”上有一家铺子在当时最有名,那就是马子善开的马家铺子。马家铺子铺面大皮张全,而且,马子善会经营,所以生意十分红火。这马子善为人精明,头脑灵活,和整条街道上的商户关系也处理得十分融洽,是大家眼里的有钱人和大善人。但是随着生意越做越大,钱财越聚越多,这马子善作为男人好色的本性急剧膨胀。有钱人逛窑子嫖**那时候是不避嫌的事,所谓“笑贫不笑娼”,自然也不会笑嫖客的风流。(.广告)马子善把整个城里的窑子都逛遍之后,**的触角迅速地向外延伸。马子善不光去邻县**,上省城风流,后来去外省贩卖皮货,风流的足迹也是到一处留一处。 原先“羊皮道”上没有一家窑子。后来,马子善想干脆自己出钱开个窑子,那样不光自己想怎么嫖就怎么嫖,还可以赚大把大把的钱。 这个主意最初是一个叫燕萍的窑姐给马子善出的。那次马子善去一个地方出货,在当地有名的窑子“”认识了狐狸精一般妖娆的燕萍。一夜风流过后,燕萍说,马爷,让我跟了你吧!跟了你,我跟你到青海去,你那么风流,等你那天对我有些腻了,我就去重操旧业。马爷你那么有钱,你可以开家窑子,你嫌麻烦,我可以帮你打理,这样你既可以赚钱,我也算有个事做。马子善寻思寻思,觉得燕萍这娘们的主意不错,就答应了娘们,回去的时候,就把燕萍赎了出来一起上路。 马子善想,“羊皮道”上车水马龙,商贾如云,就想把窑子开在“羊皮道”上。自己商铺和宅院占地面积足够大,完全可以整修出一个上规模的窑子来。铺子可以搬到别的街面上去,有他的带动,说不上还可以开发出一条生意兴隆的街呢!想好了,就立马动手干了起来。不久,新窑子和新皮货铺就同时建起来了。就像燕萍自己说的,马子善把她玩着玩着就真的玩腻了。自然燕萍就做了新窑子的首任鸨母。修院子的同时,燕萍给马子善介绍了几个她曾经认识的姐妹,马子善派人过去,准备了充足的钱财,将她们全都赎了身带了回来。这其中有一个长得十分姿色的粉头,名曰粉蝶。粉蝶人长得狐媚不说,说话娇嗲有加,樱桃小口一张,随便两句话一出口,男人的骨头就酥了。粉蝶来的时候,马子善自然领教了其风月本事。燕萍做了鸨母,还提议让粉蝶当头牌。提到名字的时候,马子善就以俩人的名字各取一字,然后用了谐音“艳粉”二字,把院命取为“艳粉院”。 开张那天,好不热闹。当天还传出一个嫖客和窑姐因行欢过度,昏厥在床的事来。 “艳粉院”在燕萍的打理下,可以说日进斗金。马子善一看,这窑子比皮货买卖更赚钱,就一门心事花到院里来了,那边开的商铺干脆交给自己的大哥去经营了。为了壮大“艳粉院”,马子善把人四处派出去,说明不去找良家女子,专门到各地的窑子物色姿色和风月本事出众的娘们,看准人,谈好价,然后给她们赎身,再送到“艳粉院”来。时间不长,“艳粉院”的姐们竟达到了四五十个。 一时之间,整个“羊皮道”,女子们的脂粉味代替了皮货的膻骚味,香风阵阵,夜夜欢歌。 随着“艳粉院”皮肉生意的逐日火爆,“羊皮道”人们暗暗也给它换了名字——艳粉街。后来,艳粉街的名字越来越响,人们好像已经都不记得“羊皮道”了。 艳粉街就像一个香艳醉人的花园,吸引着那些狂蜂浪蝶纷至沓来。 每当夜幕降临,“艳粉院”传出的**声音,将所有探春眠柳的寻芳客的心儿彻底麻醉。 第2章 谋划 “艳粉院”修建得就像哪个王爷的府邸。院门高大,漆朱红漆,院门前还置了两只石狮。进得院来,前院是长长的通廊,两边是花池假山。经过通廊,一座雕梁画栋的三层木楼,外形就是一座宫殿,这就是“藏娇阁”。“藏娇阁”一楼是大厅,放着十几张桌子,客人进门就先在这里坐着休息喝茶。从一楼到二楼,东南西北四面全是是大小不等的房间,窑姐们就在门口招引客人。三楼是贵宾房,专门接待那些腰缠万贯,风流成性,长期在此包嫖的有钱人。“藏娇阁”东南西北各有一楼梯通到二三楼。穿过大厅有一后门可通后院,那里是一个很大的花园,马子善和燕萍粉蝶以及打手勤杂人员全在此居住。 按说这样的排场,已经足以使马子善财源滚滚了。但在燕萍的怂恿下,马子善还在想着扩大规模翻新玩乐花样的事。 一天,来了一个年纪大约三十开外的男人。他同时带来了四个兄弟。 在会客厅,燕萍给马子善介绍说,马爷,这就是我给你经常提起的常耀武常爷。 马子善拱手行礼说,久仰久仰,并吩咐下人上茶。 常耀武长得剑眉星目,身子挺直,看上去一表人才。他一边喝茶一边说,久仰马爷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艳粉院”这气派,让常某大开眼界。 马子善说,常爷来自大地方,见多识广,我这小小一院子,让常爷见笑。 常耀武说,哪里哪里。不过,听燕萍说,马爷有扩大规模的意思? 马子善喝了口茶说,马某孤陋寡闻,偏居内地,在这个行当上还得请常爷多多指教。 常耀武说,指教不敢当,常某给马爷出出主意倒是可以。 马子善说,那我真是求之不得。这样吧,今天常爷旅途劳顿,我先安排你歇上一宿,至于上规模的事我们明天再议如何? 常耀武说,恭敬不如从命。(.广告) 接着马子善吩咐常耀武和随从均到贵宾房休息,他叫燕萍亲自去陪常耀武,并给随从一并安排了粉头。 当夜,燕萍在豪华的房间使尽浑身解数把常耀武伺候了个舒泰。 完事了,燕萍**着身子,一条肥白的大腿搭在常耀武身上,用涂着蔻丹的纤纤玉指念着常耀武浓密的胸毛,嗲嗲地说,常爷,这一别两年,人家可想死你啦。 常耀武说,是呀,心肝,我也想你,我这不是终于回到你身边了嘛!上次离开你,是我有生意在身,迫不得已。 燕萍嗲嗲地说,你就知道生意,到今天,不是我托人打听你叫你来此共谋大计,你还不知被哪个骚娘们迷住不肯前来呢。 常耀武说,哪里的话。这次来,我就是和你共谋大事的。这“艳粉院”有你在,已经名声远扬。这次我们让马子善把规模扩大,赚银子那就更容易啦,你说是不是,心肝? 燕萍说,明天给老马谋划谋划,把事尽快做起来。 常耀武说,好啦,宝贝,我还想来。 燕萍风骚地说,讨厌,还不够呀。说着两个人又缠到了一起。 第二天,马子善安排常耀武一起用餐。 马子善说,常爷,我们边吃边聊,谈谈合作的事。 常耀武说,边吃边聊,马爷不必太客气。 席间,常耀武响马子善谈了他的计划:首先,建一个规模够大的地下室,里面整出一个一个的房间。第二,从各地挑选一些能歌善舞的女子,每晚在“藏娇阁”表演。第三,将现在的这些粉头全部解散,让她们自行离开,然后再从外地弄一些年轻美貌的处女。 常耀武说,地下室要设计成迷宫的形式,我们可以弄一些新的花样。“艳粉阁”以歌舞表演为主,处女我们可以收取破处费。 马子善说,计划倒不复杂,但做起来可能不简单。 常耀武说,马爷可以管地下室的修建,我把从外面弄人的事包了,你看如何? 马子善说,这没问题。至于收益,你看,我们五五分成如何? 常耀武说,好说好说,马爷怎么安排,我听您的。 马子善说,那就这样,来,咱们接着喝酒。 当晚,马子善安排燕萍和粉蝶两人一起伺候常耀武。 一番**的**游戏结束了,燕萍和粉蝶都已疲倦入睡。常耀武看了眼她们发乱妆残的样子,然后回头看着那扇紧闭的窗户,外边一盏红红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摆,想到自己的计划已初步成功,常耀武会心地笑了。 第3章 马子善被埋了 “艳粉院”再次开张的当夜,艳粉街车水马龙,灯火辉煌。 在马子善的支持下,常耀武精心张罗,各色美女那就不说了,光那房间,一看装饰,各个富丽堂皇,就知道常耀武切实下了工夫,与前相比,“艳粉院”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大门前,院子里到处一片张灯结彩的热闹景象。 此时,一楼的大厅里,上演的是来自阿拉伯的妖艳肚皮舞,八位身材极尽妖娆的阿拉伯肚皮舞女正在乐师的伴奏下,风情万种的扭着丰满的臀部。接下来的演出更是火爆,一位舞女身穿红色透明的轻纱,一条恐怖的巨蛇从她凹凸的身子上往下爬行,然后从她神秘的**穿过。后来上来两个体态丰满的年轻女子,在疯狂地扭动一阵之后,抱在一起亲吻咂舌,然后娇喘着玩起了“磨镜子”的游戏……那些花了大把票子的男人们,一边喝着茶,品着点心小吃,一边疯狂地鼓掌喝彩。 而此时的地下室,每一间屋子都射出不同颜色的光,在白色的烟雾中,显得魅惑神秘。ianuaang.cc房间里,常耀武从各地花钱买来的绝色处女,正在陪伴来自不同地方的有钱的风流爷们尽情**,放荡的呻吟和疯狂的喘息声此起彼伏,使这个淫窟更加蛊惑人心。 在后院,新来的风情女子春红,正**着身子,和“艳粉院”的老板马子善躺在烟塌上一口一口地吸着大烟。还是在搞整修的时候,马子善就开始想吸烟了。那是一次酒醉之后,马子善几天都提不起神来,燕萍就说来点烟土吧。马子善听了燕萍的话,用了之后,竟然一下子精神起来了。以后常耀武每回来一次,都会给他带大量的上好烟土。马子善觉得自己一天也离不开这东西了。马子善有这样的想法,整天沉迷于烟塌,这正是燕萍和常耀武求之不得的。看着马子善吞云吐雾一脸陶醉的样子,常耀武就心里偷着乐了。 常耀武呢?常耀武在,他在三楼,在一间极其豪华的宽敞房间内,他正在陪一帮来自不同行当的富商喝酒。硕大的团桌上,摆满了各种山珍海味。每位老板身边,都是一位上身只穿鲜红肚兜,下身**的妙龄女郎站在身旁伺候他们。 那个满脸横肉的胖子说,常老板,你这“艳粉院“现在终于变成一颗大摇钱树啦!其余几个都随声附和,是呀是呀。 常耀武说,还不是托各位的洪福嘛!来,各位老板,大家喝!说着一杯酒已下肚。 一个长着山羊胡须,很瘦但十分精神的小个子老板说,常老板,我们今晚可都是来尝鲜的,你可要给我们安排好,不能让兄弟们带着遗憾回去呀! 常耀武说,各位放心,最好的货色我都给大家留着呢! 一个眼睛很大,眼球几乎要突出来的大胖子说,我要的可是身材细溜,双峰硕大的姐儿,嘻嘻…… 常耀武夹了块鱼放到嘴里嚼了两口说,没问题,我们这里的姐们,环肥燕瘦,每一位都适合大家不同的口味,哈哈。 一桌人一边吃菜喝酒,一边开着各种荤荤的玩笑。那些伺候她们的女子们,有的都羞红了脸,但还得听他们一起插科打诨一个劲地肉麻。 忽然,有人敲门,进来一个下人,他对常耀武说,常爷,马爷说他那边的药(在“艳粉院”,常耀武提供烟土,但他要求谁都不许提烟土二字,他叫大家都说那是药)快完了,问你这儿还有没有? 常耀武哈哈一笑说,有,有,只要马爷需要,我这里有的是。然后他叫进来一个他的兄弟,在耳边说了几句,那位兄弟就叫上下人出去了。 一个高高瘦瘦的老板说,常爷,药用多了,还是不好的吧,你老给马爷用药,不出两年,那他还不让药给埋了? 常耀武说,唐老板有所不知,这药用上一次那就还想用下一次,马爷他喜欢用,现在已经上瘾了,我怎么拦得住他呀!你不给他用他自个儿说还不如把他给杀了,哈哈,你说,都这份上了,我能不让他用吗? 唐老板说,也是呀!不过你常爷不会用吧? 常耀武说,我哪会用呢!不但我不会用,咱们是兄弟,在坐的各位到我这里来,我也不让大家用,各位爷们都知道,那东西用多了,那身子骨不久可就全垮了,你们不知到,马爷现在连**那玩意儿都不管用了,哈哈哈,不能用不能用呀! 大家都说,就是有再多的钱财,那东西用多了,还不都给糟蹋光了。 常耀武说,前倒是小事,你说我们男爷们,大老二不管用了,那才悲惨呢! 常耀武有他自己的计划,只要源源不断地满足马子善对烟土的需求,终有一天他会因为吸食烟土成为一个瘾君子,当他的身子骨如一把干柴的时候,他常耀武就会突然断了给他供烟,那时,他的兄弟会将马子善完全控制。在用烟土将他埋了以后,虽然他还活着,但他就等于是一个活死人。那时候,“艳粉院”就全归他管了。他马子善,在这个**窟,那么多风骚娘们,都没能让他死在哪一位**,我常耀武却能用烟土将他送到黄泉。 常耀武想着这些的时候,脸上浮出得意的邪笑。 屋子外面,是一浪高过一浪的放荡笑声和尖叫。 第4章 金屋藏娇 穿过“艳粉街”,向东走半里路,有一处里外全新的豪宅。这是常耀武给自己新建的宅子。和“艳粉院”完全不同的建筑风格——青砖青瓦,显得庄重而朴素。在“艳粉院”这种声色场合呆久了,常耀武对它的嘈杂早已不堪,于是选这个地方,建了这么一处庄园。 常耀武平常的起居和会客事务,随着庄园的建成,就全移到这边了。除了常耀武,他当时带来的四个兄弟,龙虎豹熊四兄弟,有两人也住了过来,他们是老大龙延和老三豹军。这二人都是有一身好本事的练家子,而且头脑精明。除了安排人看守庄园,他们在常耀武的安排下,还做药材和皮货生意。老二虎正力大无穷,杀气十足,人见人畏,而老四熊玉则完全是个读书人,具备军师的本事。这二人互相配合,文武兼备,所以常耀武就留他二人和娘们燕萍一起经营维护“艳粉院”。 常耀武最近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动不动就听见摔碟子摔碗的声音从厅堂传出。他不是为“艳粉院”的事烦心,也不是替马子善的事担心,知道原委的人都清楚,“艳粉院”正真意义上的老板常耀武是为一个叫清月的女人心神不定。 这清月,就是在筹备“艳粉院”的时候认识的。 那天,天气晴朗,和风徐徐,常耀武带领兄弟经过一个村庄。大家走了不远的路,感到口渴,常耀武说,咱们在此歇息一阵再走吧。 大家就在村口一大树下歇息。然后常耀武派人去找水喝。 正在歇息的时候,一阵唱曲子的声音传来: 河里的鱼娃儿离不开水, 没水时它咋能活哩? 花儿是阿哥护心的油, 没它是阿们(者)过哩? ………… 正是当地人都唱的花儿曲调。那声音甜美,似一泓清水漫上人干渴的心窝。 常耀武看时,只见一个20出头,身穿花布上衣青裤子,扎两条辫子的女子一边唱着一边走了过来。女子身上跨个草编的篮子,看来是要去田间地头做活。 女子经过他们身旁的时候,停下了歌声,看了一眼常耀武一帮人。 这不看不打紧,一看,其实只是丢过来一个眼神瞥了一下,常耀武的身子骨就全软了。 那女子已经走过去了,可常耀武的眼睛还在一眨不眨地看着女子那苗条纤细轻微晃动的腰身。[] 常耀武整日在花丛中和那些狂蜂浪蝶厮混,见过的女人多了,但这样痴迷地对一个乡里的女子突然之间产生这种感觉,他还是第一次。 一起的兄弟说,常爷,看你那样子,魂都早已被她勾走了。 常耀武半天才回过神来,听兄弟这样说,嘴里嘟哝着,啊,哼,哪里哪里? 兄弟知道该怎么做,对别的人说,走,大伙跟上,办事! 常耀武说,慢,事要办,但人不能受伤害!一定记住。 手下的人说,是。之后一班人朝那位女子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这个女子就是清月,一个地道的汉家女子。那天常耀武对清月是不可遏止地动心了,他安排手下把清月抓住,然后带到常家大院。 从第一眼看到清月,常耀武那颗心就已经迷失了。他没有把清月送进“艳粉院”,而是安排到了自己的住处。 清月刚来的时候,寻死觅活,喊叫着让常耀武放她回去。 但常耀武不可能这样做,他已经看着这个美丽清秀的女子茶饭不思了。 那天,常耀武向清月表白自己的心迹。 常耀武说,清月,我知道这样把你带到这里,实在有失大礼。 清月满眼怨气,杏眼含着怒火说,你还知道失礼,那你送我回去! 常耀武说,清月,自打见你那刻起,我就已经喜欢上你了,你给我个机会,只要你答应我,我立马请人到你家去提亲。 清月说,你这强盗,绑架我不说,还要霸占我,你别做梦! 不知何故,清月越是对他出言不逊,拼死抗争,常耀武就越是从内心里喜欢。看见清月怒气冲冲的粉脸,小巧的嘴一动一动地骂人,常耀武就格外兴奋。 常耀武拒绝了别人使用武力的建议。常耀武希望在自己身体力行的感化下,清月最终答应他。 但清月太倔强了。被常耀武请来做说客的人,全被清月轰了出来。清月要不绝食,要不用头撞墙,反正一天都不让常耀武安心。 就在常耀武绞尽脑汁想让清月就范却一筹莫展的时候,他的一个朋友给他说了一计。 那个人给常耀武带来了一种药物,说只要能让清月开口吃饭,就可以把药置于饭中,那样,清月被下药后,她就会慢慢失忆。等她记不起以前发生的事情了,在慢慢说合,估计事情会有转机。 常耀武一听,喜出望外。他专门安排了一个十几岁的女子和一个年过半百老妈子伺候清月,但也派人死死盯着清,清月根本就没有可能走出院子半步。 常耀武一直没有伤害清月,清月过了几天也就不闹了。在老妈子的劝说下,清月开始进食。这样,清月终于中了常耀武的圈套。 这天,常耀武又过来看清月。 一进门,清月就喊叫着让他出去。清月说,你这强盗,快送我会去。说着,抓起一个桌上的茶杯向常耀武砸来。 常耀武躲避不及,正好砸在额头上,顿时血流如注。常耀武的眼睛被血糊住了,他用手捂住额刚要动怒,看见清月一幅不可侵犯的样子,就又压住了心头的怒火,只是说,你,你…… 常耀武只好回到自己房中,赶快找了块布捂住伤口,然后派人去找大夫。 下午的时候,常耀武还在为这事生气,喝了一口的茶,说太烫,一下摔到地上,吓得伺候的下人大气都不敢出,悉悉索索地在一旁战战兢兢。 这时候,老妈子踩着碎步进来了。 第5章 失忆 老妈子进来,见了常耀武,慌里慌张地说,常爷,不好了,清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啦,一会儿问我们是谁,一会儿问她怎么在这里,现在还在吵着要见这里的主人,你快过去看看。 常耀武一听老妈子这么说,心中暗喜,他知道他的计划成功了,在清月饭里下药的事,老妈子和下人怎么会知道呢!他不无得意又故作镇定地说,慌什么,你下去吧,过一阵我去看看。 老妈子疑惑地看了眼常耀武,说,是。说完就下去了。 常耀武心想,这下好啦,只要清月失忆,他就会用自己的办法让她乖乖就范。常耀武心里早已有了自己的主意,他一边想着一边从厅堂出来向清月的房间走去。 此时的清月,正缠着那个十几岁的女子问个不停。 清月说,你叫什么? 女子回答,我叫小花。 清月又问,这是哪里? 小花说,这是常爷家呀! 清月说,常爷是谁? 小花说,就是这里的主人呀! 清月说,我是谁? 小花说,你叫清月呀。你怎么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啦? 清月说,谁给我去的名字? 小花说,那肯定是你爹妈了! 清月说,哎,我爹妈是谁呢,他们在哪里? 正当清月和小花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话的时候,常耀武进来了。 小花说,常爷好。清月,这就是常爷。 清月看着眼前的常耀武,一个相貌堂堂的男人,感觉这人好像也在哪里见过,但就是记不起来。清月说,你就是这里的主人呀? 常耀武说,正是。说完又对小花说,你先下去吧。小花就出去了。 清月说,我怎么会在这里? 常耀武心里早已想好了对付清月的话,看着清月一切都不记得的样子,感觉她现在就是一张白纸。他常耀武可以随便挥洒了。常耀武清了清嗓子说,清月,你坐,你喝点茶,听我慢慢给你讲。 清月端起桌上小花给沏的茶说,看你这人十分面善,你不会是坏人吧? 常耀武说,我怎么是坏人呢?我不但不是坏人,还是一个大好人。那天,我和我的手下去外地做生意,走到半路,突然看见前面一个人到在地上,我们过去一看,竟然是你。那时你不知什么原因,晕倒在地,我们就把你带回来了。看来我们是有缘呀!后来你就在我这里住下啦。 清月说,我说怎么感觉在哪里见过你呢。 常耀武说,有句话我还要说给你听,那天来了个媒人,她说要把你介绍给我,做我的婆娘呢! 清月说,是吗?怎么我一点都不记得啦? 常耀武说,清月你想象,你回来一直昏迷,这不,身体才回复不久,别人说的话你可能就记得不太清楚啦。 清月看这常耀武,说话轻声细语,面容和善,也没有一点架子,不觉对他有了一些好感。清月说,你要我嫁给你吗?这事那我要跟我爹娘商量商量。 常耀武说,没问题。只要你愿意,我可以马上派人去你家提亲。 清月说,我家在哪里呀? 常耀武说,你家离这里很远很远,要走好几天的路呢。不过,我可以派人骑快马到你家提亲。 清月说,那你会对我好吗、 常耀武简直喜出望外,他想,这下的药简直神啦,竟然有这样好的效果。不但让清月失忆了,而且在这个时候,感觉清月已经倾心于自己啦。常耀武说,那是一定,你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人,你的善良你的聪敏我都喜欢,看来我救了你,是我们的缘分,我这辈子一定好好待你。 清月说,这样吧,这是大事,你得让我好好想想。 常耀武说,可以可以,你要想多久都可以。常耀武想了想,又说,你最近身体不太好,我一直叫老妈子和小花照看你,我看你今天已经完全恢复了,趁你今天精神好,这样吧,晚上我在福生酒楼摆一桌酒,我们好好叙叙,你看怎么样? 清月见常耀武这么热情,就说,那你安排吧,我感觉已经有点饿啦。 这时的常耀武,心里简直乐开了花,他想现在要打铁趁热,说不上今晚就可以和美人共度良宵。于是,常耀武对着门外喊,来人! 第6章 黑衣蒙面人 管家陈福进来了。(.广告)陈福50来岁,身体微胖,走路左腿稍微有点瘸。 陈福说,常爷,您有事吩咐? 常耀武说,陈叔,我准备和清月出去用餐,请你到福生酒楼订桌饭。 陈福说,好的,常爷放心,我这就去办。 陈福出去了,常耀武对清月说,清月,你也趁早去准备一下,晚饭时候我们一起上福生酒楼。 清月说,常爷你叫我准备什么呀? 常耀武说,我想让你打扮成刚来时的样子。 清月说,那身村姑的打扮穿出去不合适吧,常爷你这不是让城里的人笑话? 常耀武说,管别人笑不笑干嘛,我觉得好就行。清月你知道吗,我最近找人专门给你做了一套全新的衣服,样式和你刚来时穿的那身一模一样,只是布料有些差别,比你先前的要好。 清月笑着说,常爷真有心,那你告诉我衣服在哪?我穿就行啦。 常耀武说,一会儿我吩咐下人带你去换。 清月说,那好,等我换好了,过来让你瞧。 常耀武又叫进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下人,吩咐她带清月去换衣服。 清月出去了,常耀武站在窗前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是的,这会儿,常耀武的脑海中,全是那天初遇清月时清月一身村姑打扮,清清爽爽,婀娜生美的样子。太美了,太美了!常耀武喃喃自语着。 华灯初上的时候,常耀武和清月出现在福生酒楼的大厅。 常耀武头顶黑色礼貌,上着白色长袖薄衣,外套棕红马甲,下身穿件青色短袍。一旁的清月,依然是第一次出现在常耀武眼中的那身打扮,只是衣服崭新,更显清秀俊美。 福生酒楼的马老板老远就迎上来,说道,欢迎常爷,老马我等候多时啦。 常耀武说,马老板费心啦。 马老板说,哪里哪里。饭菜我早就吩咐安排好了,常爷楼上请。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常耀武带着清月就朝楼上走。 这时,楼上正好下来一个客人。这人面带微笑朝常耀武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清月,没有吭声,径直下楼去了。常耀武想,不记得认识此人呀,到楼上的时候,他朝下望了一眼,刚下去的那人也正在朝楼上看,两人的目光就碰到了一起。常耀武想,他是谁呢? 吃饭的地方是一个僻静的包间。雕漆的屏风拉开立在一边,大圆雕漆团桌上,摆了满满一桌各色菜肴。 刚坐下,清月说,这么多,就我俩,怎么吃呀? 常耀武说,你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吃饭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在今晚为你设酒祝贺。 清月说,祝贺?祝贺什么呀? 常耀武说,祝贺你身体恢复,祝贺你和我的相识,祝贺你今晚这么好看,哈哈。 灯光下,清月一袭素衣,她没有涂脂抹粉,一张俏脸白生生的,格外动人。 常耀武说,清月,今晚你太美啦。简直就是芙蓉出水! 清月说,常爷你再别夸我啦,要不我都不好意思啦! 常耀武说,我不夸,不夸啦,从今以后,我就能天天能看到你的美啦! 然后两人坐下边喝酒边吃饭。清月不会喝酒,常耀武只给她倒了一杯,她就已经红云飞上双颊。在灯光的映衬下,更增添了几分妖娆的美。 马老板为了给常耀武助兴,安排了一个唱秦腔的戏子进来。 常耀武问,你给我们唱什么呀? 戏子虽然上了妆,但看起来已不年轻,她说,《花亭相会》。 常耀武问清月,你喜欢听吗? 清月说,就我们两人,她来了,就让她唱吧! 那戏子就面对两人站定,轻启朱唇,唱了起来: 一离城十里张家庄。 我的父人称张百善, 我的母高氏人称贤。 上无兄来下无弟, 所生梅英是孤身。 自幼儿配夫高文举 …………………… 也许真是年纪大了,常耀武一听这嗓音,就心有不悦,说,好啦,好啦,不唱了,拿上小费你出去吧。 常耀武给了戏子些钱,打发了出去。 常耀武说,这样的也出来混! 清月说,她也不容易。不过常爷心好,没唱完也给她钱。 常耀武说,清月,这样吧,今儿个我高兴,干脆你给我唱段花儿吧! 清月说,常爷喜欢听哪个曲子呀? 常耀武喝了口茶说,你想唱什么就唱什么,清月你人俊嗓子好,唱什么我都喜欢。 清月一边用手把玩着拉到胸前的辫子,一边唱起来: 太阳上来照西山, 手扒了娘娘的轿杆; 不走庄子走塄干, 专听个”花儿”的”少年”。 ………… 一曲完了,常耀武直叫好,说,太好听了,清月,真是太好听了。再来一曲吧。 清月笑眯眯地就又唱起来: 大街十字的钟鼓楼, 一台一台的上呢。 心里有话说不出, 一句一句的唱哩。 ………… 清月唱得动听,常耀武斜倚在太师椅上歪着头听着。 就在这时,他们谁也没注意,外面,有一双眼睛正通过窗子上的一个孔朝房间里目不转睛地看着。 清月唱完了,常耀武再次拍手叫好。 突然,窗子外“哐当”一声响,似是什么东西给碰倒了。 谁,常耀武大喊一声,,随即一个箭步跃到窗前推开窗子朝外望。 只见一个黑衣蒙面人已经跃居墙头,正准备跳下去。 常耀武想追出去,一想留着清月一人在此不放心,只好作罢。那蒙面人瞬时就不见了。 清月问,什么人呀? 常耀武说,一个黑衣蒙面人。跑了。今天这是怎么啦?真是蹊跷,刚进来碰上个陌生人,现在又是一个蒙面人。 清月说,会是什么人呢? 常耀武说,我也弄不清楚!来人肯定有其目的!好了,清月,人已跑了,我们继续吃饭吧! 夜色越来越暗了。外面传来“天干物燥,小心着火”的喊声………… 第7章 纯种狼狗 在经营“艳粉院”的过程中,常耀武总能想出一些好办法来。[]常耀武知道,这窑子开好的关键当然是人,比如这女人,那就要脸蛋俊俏,身材妖娆,举止风骚,床上功夫一流。还比如,这帮手,除了唯命是从,还要身手功夫不俗,外加胆大心狠。其实,常耀武还很花心思地养着几十条纯种的狼狗。 起初,马子善为了看护院子,就养着几条狼狗。常耀武来了以后,发现这些狗都徒有其表,作为看护院子的狗,在凶残这一点上,真是大打折扣。常耀武想,既然是狗,就要有野性,就要凶,如果不够凶,说明野性不够,野性不够那时因为狗不够纯。既然在普通市面上找不到比较纯的狼狗,何不自己想办法养一些呢?常耀武有了想法,就带着自己的兄弟进山打猎去了。常耀武进山不是为了打野鸡野兔,他的目的是活捉一只公狼。这狼可是既聪明又凶残的野兽,想办法打一两只都不容易,何况要抓活的!前两次去,一次刚把一只公狼诱入陷井,正要收拾,结果一只母狼带着一群狼从后面把他们包围了,那次他折了两个兄弟。第二次还没进山,结果在半路就遭到了狼群的伏击,带去的人死了一半。逃回“艳粉院”的常耀武半个月都惊魂难定。但他不死心。准备了半个月之后,他又出发了。这次比较顺利,在蹲点埋伏了四个昼夜之后,最终套住了一只公狼。 常耀武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让抓回来的公狼和母狼狗交配,然后生出第一批狼狗来。但这事也让常耀武不能如意。因为如果把公狼和母狗放到一起,母狗往往就成了公狼的美味,母狗每次都会被公狼吃掉。但是,功夫不负有心人。最后,常耀武还是成功了。当他把一只比公狼还凶恶的母狼狗和公狼关在一个笼子里的时候,奇迹发生了——狼和狗竟然相处得十分融洽,不久,母狼狗就有了身孕,后来,产下了第一批三只狼狗。这让常耀武喜出望外。他吩咐下人精心饲养公狼和母狗,还有生产下来的狗仔。两年内,常耀武用这种办法饲养的狼狗就达到了近十只。 后来,虽然由于饲养不善,那只公狼死了。但他用狗和狗交配生产出的纯种狼狗却越来越多了。常耀武的狗有一半都是用来看护院子,或者**去打猎。但“艳粉院”的人知道,这都是次要用途。常耀武的狼狗最重要的是用来干别的事。一是选人。选什么人呢?选打手!常耀武的打手最多的时候有五六十人。怎么选呢?每次选人,他就和自己的四兄弟还有所有打手到训狗室去。他会在一个很大的空房间放进去一条最凶残的狼狗,然后让新来的人和狼狗搏斗,如果新人赢了,就把他留下;如果输了,那就把人当作狼狗的美餐,让狼狗活活吞食。所以,能在“艳粉院”留下来的打手,自然都是身手不凡的高手。留下来的新打手,除了好吃好喝招待,当晚还可以和“艳粉院”最红的粉头尽情**。这狼狗再凶残,只要有人训练并驯化它,它依然会变得很温顺。常耀武的狼狗,第二类就是被驯化后用来表演的。在“艳粉院”的表演内容中,常耀武竟然加进去了极其**的人和狼狗交配的表演。这个节目,每晚都会在“艳粉院”上演。当一个极其风骚的女人和狼狗进行疯狂的游戏,常耀武的三个账房先生数钱的手就根本忙不过来了。 第8章 来客名叫柳子宇 这天,常耀武正要去后院,管家陈福、龙延、豹军、虎正一起进了厅堂。ianuaang.cc 常耀武说,怎么,都不去忙自己的事,咋全跑过来啦,有事吗? 陈福说,常爷,又来了一个想加入“艳粉院”护院团的人。 常耀武道,货色怎么样? 虎正说,这不他刚进“艳粉院”来找事做,我们拿不准,想请常爷过去一起验验货。 常耀武说,你们兄弟几个试一试他的深浅,留还是不留不就行了吗? 虎正说,常爷,来人言明要见你,我看还是常爷亲自去验验货比较妥当。 常耀武说,言明要见我。那看来来头不小啦。好吧,那我就陪你们去看看。 常耀武换了套衣服,在几个人的陪同下来到“艳粉院”。 在一间包房,一个汉子正坐在那里喝茶。 虎正给那汉子介绍说,这就是我们常爷。 常耀武看此人三十上下的样子,身子骨结实,一身青衣打扮,十分精悍,尤其那张脸,棱角分明,如同刀割,而且一股英气隐隐逼人。常耀武看他的时候,他也在看常耀武,眼神犀利。 来人起身拱手行礼说,在下柳子宇,久仰常爷大名,来此讨碗饭吃,不知常爷能不能赏脸? 常耀武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他,但一时又想不起来。他说,在下常耀武,柳兄不必多礼,我看柳兄气宇轩昂,绝非等闲之人,我这庙小,怕是难容阁下大驾。 柳子宇说,还是常爷客气了。我来此别无他求,只想在常爷手下谋个差事,讨口饭吃。 常耀武道,“艳粉院”确实需要人才,怕只怕在这里像柳兄这样的人物会觉得屈才。 柳子宇说,常爷说哪里话。我柳子宇要是有此想法,我就不会来“艳粉院”了。 常耀武说,那好,既然柳兄愿意和常某共谋发展,那我十分情愿接纳柳兄。从今日起,你就算我“艳粉院”的一员啦。常耀武又对虎正说,赶快摆酒,我要和柳兄边饮边谈。 虎正面露难色地说,常爷,这,这,难道不过过堂啦? 常耀武说,去去去,赶快准备,你急什么呀? 虎正说的过堂就是在后堂验证来人身手高低。 在这一会儿,常耀武通过柳子宇的言谈举止已经知道这个人非同一般,他在心里已经同意他加入了,所以过堂的事情他倒不急。 很快酒菜就准备好了。大家分宾主坐定。 常耀武说,来,柳兄,我先敬你一杯,以尽地主之谊。 柳子宇说,常爷别说敬,让柳某受之若惊。 不一会儿功夫,大家你敬我,我敬你,气氛就热烈起来了。 常耀武说,我呀,最会看人,自打一进门,我就看出柳兄身手不凡,是我需要的人。 柳子宇说,常爷这样看得起柳某,柳某实在是感激不尽感激不尽呀! 龙延豹军虎正熊玉都觉得常耀武这样看得起柳子宇,不过堂就直接待他如贵宾,心里自然有些不悦,但在面上却不敢有一点流露。 龙延想试探试探柳子宇的虚实,就说,不知柳兄师出哪门? 柳子宇说,哎,什么师门呀,让虎兄见笑,在下祖上一直就是打渔的,我也从未拜师学艺。 豹军说,那柳兄平常都习什么功夫呀? 柳子宇说,功夫谈不上,我这两下子三脚猫手艺只不过是为强壮身体而已。 虎正说,看柳兄身子硬朗,说话从容沉稳,内力一定不错? 柳子宇说,内力就更谈不上啦,只是在下平日身体一直很好,较少生病。 常耀武知道这几个兄弟对他的做法不太满意,只是强忍着没表现在面子上而已。他们每个人的问话,都是想探探柳子宇的虚实罢了。但这样的问话有点蠢。常耀武觉得,真正的高手,从开口说话的那一瞬就已经向对方说明了一切。或者说,你只和他的眼神碰触一次就该明白对方是什么货色。不过,过堂的事情他还是要做的,不光是为了能够服众,他自己也还是想看看柳子宇的真本事。 几个人边吃边喝边聊,一直闹到深夜,虽然都是拼酒的高手,但每个人都已有了醉意,尤其龙延和熊玉,喝得满面红光,如同关公。 常耀武醉意浓浓地说,好了,咱们今天就先到此,以后都成了兄弟,一起畅饮闲叙的时间多的是,柳兄你说是不是呀? 柳子宇也已经感觉不胜酒力,看着一样神态的常耀武说,是,是,柳子宇我,我今天十分高兴,太,太感谢常爷啦! 常耀武对虎正说,虎正,今晚给柳兄安排一下,就把你刚弄来的那个叫什么,什么花的雏儿安排给柳兄,让柳兄好好享受**。 虎正说,常爷,那个雏儿不是,不是花,是叫翠儿,听你的,今晚就让她陪柳兄。 熊玉出去了一会儿,进来的时候,身后就跟进来一个丫头。 第9章 血腥的礼物 柳子宇送走常耀武他们,左右看了看,屋外再无他人,他关上门,回过头来,看着那个丫头。只见这丫头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身材清瘦,但令人称奇的是,胸前两团软肉竟然波涛汹涌极具杀伤力。而丫头一双大眼,却又是忽闪忽闪,睫毛弯弯翘翘,清纯得招人喜欢。 丫头走到柳子宇身边,把左手搭在柳子宇右肩,右手伸到柳子宇的脸上摩挲着,腻着嗓子说,柳爷,来吧,**苦短呐,让我今晚好好陪陪柳爷。 柳子宇想,虎正不是说她才刚来“艳粉院”吗?怎么这般年纪就这样骚情放浪,刚才看着她那闪闪眼波心想这女子还有点纯情呢的美好印象立马荡然无存。不过他没有发作,对丫头说,这样吧,请姑娘先歇会儿,我出去办点事,等我来了,我们再叙好不好? 丫头顿时不快地说,柳爷也是,良宵美眷,你不趁都在兴头上,及时行乐,还办什么事吗?说着,就用闪闪眼波挖了一下柳子宇。 柳子宇陪笑说,姑娘你别生气,我去去就来,你好生等我。说完,不再理会丫头的纠缠,出得门来,顺手关了房门。 再说这虎正,对今天常耀武同意柳子宇入伙的事一直心有不满。酒席上当着常耀武的面不敢明说,酒席散了,回到自己的屋里,就一顿大骂:什么人吗,他***,根本不把老子放在眼里。就一外乡人,入伙也不按规矩办,半斤还是八两还不清楚呢就当上宾供了起来,***,这叫大家以后怎么做事吗!一边骂着,一边把茶杯狠狠摔了个稀巴烂。 正当他在气头上的时候,随着一阵浓烈的香风,一个身影飘然而至。 来人是燕萍。只见她身穿一袭红裙,白嫩的肌肤在薄薄的纱裙里春光无限。燕萍浪着嗓门说,哎吆,虎哥这是生哪门子气呢? 虎正见是燕萍,慌忙故作镇静地说,没,没生什么气,只是喝,喝了点酒。 燕萍眉毛一挑,瞪了虎正一眼说,瞒得了别人可瞒不了我,虎哥,对我也防着一手呀? 见燕萍一副你不说就不肯罢休的样子,虎正只好对燕萍说了实话。 燕萍哈哈一笑说,喓,我以为什么天大的事呢,原来就这么点小事呀!常爷用人,自有他的道理,这拉人入伙,也是为了“艳粉院”好,虎哥我看你就别再介意啦! 虎正说,妹子这么说,我哪里还敢呀。 燕萍说,虎哥别再为此事烦恼了。这样吧,今晚我有闲,我来陪虎哥吧。说着一把搂住虎正的脖子,啵地一声就在虎正的脸上印了个红唇瓣。 见燕萍风骚可人,虎正说,妹子今晚这么风情撩人,那我今晚可就要好好享用你这团美肉啦。 燕萍勾引虎正说,来呀…… 虎正此时已急不可耐,一把抱起燕萍就扔到了床上。燕萍咯咯咯地骚笑不已………… 柳子宇的到来,令常耀武十分满意,所以他席间不光话多了些,酒也喝了不少,回来也没去打扰清月,叫人倒了杯醒酒茶,喝完就睡了。 天很黑,没有风,间或有一两声懒散的狗叫声。 这时,一个黑影以极轻快的脚步迅速窜至虎正门前,只见他顺手一摔,手上的一个黑布包咔嚓一声破窗而入,随即里面发出男人的惊呼和女人的尖叫。还没等里面的人点灯,黑影迅即转身,瞬时没了踪影。 正当常耀武打着酒醉后响亮的鼾声睡得香甜的时候,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从房顶一跃而下,和在虎正门前一样,黑衣人右手用力,将一个黑布包撂进了常耀武的屋子。只听常耀武一声大呼,谁?而黑衣人,转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由于黑影来去速度极快,常家大院的人,还有“艳粉院”的虎正他们,根本就没法去追。他们其实连看都没看见到底来了什么人。 这时他们要做的,只能是看一看来人为他们送来了什么。 虎正打开黑布包的时候,嘴里吃惊地大叫,啊,是,是两个**。 和虎正缠绵完不久就入睡的燕萍,布包丢进来的那时,早就吓得花容失色,现在听说隔窗丢进来两个血乎乎的**,更是披着被子在床上浑身哆嗦。 常耀武打开黑布包的时候,也是大惊失色,他接到的,是两个血肉迷糊的狗头。常耀武眼尖,稍加辨认,就认出这狗头是自己养在“艳粉院”的爱犬,,一头是追风,一头是利剑。这两只狗,均以速度和凶残著称。然而,现在已经命丧黄泉。 虎正的屋里围了好多人,大家都在议论,到底是谁干的呢? 常耀武的屋里,没有别人,只有常耀武,他在想,是谁敢这么做呢? 第10章 得宠(1) 第二天吃过午饭的时候,柳子宇来到常家大院。(.广告) 常耀武正在给挂在屋檐下的鹦鹉喂食。那鹦鹉被常耀武**得颇通人性,柳子宇刚穿过长廊,就听见“客人来了”,“客人来了”的欢迎声。 常耀武说,柳兄来啦。用过午饭没有? 柳子宇说,多谢常爷,午饭早已用过。他又看着羽毛鲜艳的鹦鹉说,好一只乖巧灵性的鹦鹉! 常耀武说,哈,我烦闷的时候,就他还能给我带来点乐趣。来,屋里坐。随即吩咐下人上茶。 常耀武问,柳兄昨夜休息得还好? 柳子宇说,很好。 常耀武说,昨夜“艳粉院”和我这边都发生了些事情,柳兄没有受惊吧? 柳子宇说,没有。哦,常爷,我正是为此事而来的。 常耀武喝了口茶,疑惑地问,什么,为此事而来,莫非柳兄知道这事为何人所为? 柳子宇说,常爷还在装糊涂呀!这样的事情发生,常爷还在为它疑惑,不对吧? 常耀武说,哈哈,柳兄果然好聪敏。 柳子宇说,常爷,我要说昨晚这事就是我干的,常爷会不会相信? 常耀武说,哈哈,怎能不信呀?昨晚的事,除了柳兄谁还有这个胆量。其实,昨晚事情一发生,我就已经猜到是柳兄你做的。 柳子宇说,为什么? 常耀武说,原因很简单。我没有让你过堂,而且十分爽快不加思索就同意你入伙,我那些兄弟肯定背后会有所言语。而你呢,虽然当时没有提出主动过堂,但你心里一定想要做点事让我的兄弟们瞧瞧。 柳子宇说,不错。过堂的事你没提,但我想,该走的程序还是不能少。 常耀武说,所以你独自进入后院,不怕群狗的围攻,杀了追风和利剑。 柳子宇说,没错。不过常爷的狗绝对名不虚传。 常耀武说,怎么说? 柳子宇说,我差点没有得手。 常耀武说,这结果还不是让你把两只狗头给我扔进屋子来啦!哈哈。顿了顿又说,柳兄没受伤吧? 柳子宇撩起左腿裤子说,你看这就是奖赏。 常耀武一看,柳子宇的左腿显然受伤不轻了,只是已经包扎过了。 常耀武说,我选人过堂,只放一条狗就够了,而柳兄竟然能在群狗中出生入死,而且把狗头给我送上,这本事,我常耀武实在是佩服之至呀! 柳子宇说,难道常爷不生气,我可是弄死了你的爱犬呀,而且一次就两只! 常耀武说,我那狗确实是宝贝,可和柳兄这样的人才比起来,那还不足一提。有了柳兄和我一起谋事,杀两条狗算什么呀! 柳子宇说,只要常爷不责怪在下,我这心里就踏实了。不过,常爷你放心,你损失的爱犬,我会在时机适当的时候为你送上,或许更好。 常耀武说,狗死就死啦,我要的就是柳兄这样的人才。事情这就完了,从今以后,你就和我一起共谋大事。相信有柳兄的相助,我们的生意会越来越红火。常耀武举起茶杯说,来,喝茶! 柳子宇说,常爷请! 常耀武拭了下嘴唇说,那昨晚那丫头的事也是你做的啰! 柳子宇说,是。 常耀武说,为何呀,柳兄要是不满意,可以换人呀,何必把她弄死,多一个冤鬼? 柳子宇说,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她有一对夸张的**。 常耀武惊奇的问,什么,就因为丫头长了一对**,你就要将她杀死? 柳子宇说,常爷,这是有关我个人**的事,请常爷原谅,原谅我今天在此不能坦言! 常耀武十分纳闷,这柳子宇就因为人家姑娘长了对大**就要杀死她,这不有点变态吗?但柳子宇不说,他也不好再逼问。 两人正在说话的时候,鹦鹉又叫了起来,原来是虎正和熊玉进来了。 第11章 得宠(2) 一进门,虎正就对着柳子宇吼道,姓柳的,你说你昨天晚上去了哪里,那小艳芳怎么不见了人影,是不是你把她杀了?一连串的问题从虎正被胡子包住的嘴唇里吧嗒吧嗒蹦了出来。 柳子宇笑眯眯地看着他怒气冲天的样子,认真听他质问,只是一言不发。 这时常耀武站了起来,走到虎正身边,拍着虎正的肩膀说,虎弟,别生这么大火啦?这小艳芳就是柳兄杀的………… 没等常耀武说完,虎正火冒三丈,说,什么?小艳芳果然是他柳子宇杀的?常爷,那你还有闲情坐着和这个贼人喝茶? 常耀武把虎正拉到椅子上坐下,和颜悦色地说,虎弟,请你消消火。昨晚嘛,确实是柳兄杀了这个小艳芳。原因嘛,也很简单,因为柳兄不喜欢大胸脯的女人。 虎正刚坐下,一听常耀武这么解释,又是一股恶气从心头涌起,腾地一下又站起来:什么,不喜欢大**,哼,这玩女人吗,哪个爷们不是喜欢**又大又翘的。哦,人家小艳芳长对大**,你不喜欢,不喜欢就把人给杀了。那小艳芳到“艳粉院”来才两天,那可是我花了大价钱从外地弄来的,哦,你柳子宇不喜欢就把人给剁了,还剜了她那对**,扔到我的床上来。我说你柳子宇是不是变态呀。你是不是活腻了,找死?说着就要上去撕打柳子宇。 熊玉在一边也用恶狠狠的眼光盯着柳子宇。他见常耀武一直笑着说话,知道这常耀武绝对是向着柳子宇,心想他们在这里论理,只要常耀武不说把柳子宇怎么样,那谁还敢动手,于是把虎正啦住说,虎正,别发这么大火,人已经死了,柳兄也承认是他杀的,他敢做敢说,也算条汉子。[超多好看小说]别生气啦,我们还是听常爷的吧! 虎正见常耀武和柳子宇坐着很悠闲的喝茶,只好又坐了下来。 这时柳子宇发话啦。他说,不错,人我已杀了,既然虎兄要问责在下,那我听候你的发落。 常耀武说,还发落什么,好啦好啦,不就一个小艳芳嘛,女人算什么,这世界上多的是。我们不能为了一个小女人而伤兄弟的和气,你说是不是呀,虎正? 虎正看常耀武一点都没有要责罚柳子宇的意思,知道常耀武现在已经是把柳子宇当自己的心腹看了,自己如果继续就此事理论下去,说不上还要受常耀武的数落,想想后果,只好把火气压在心底。但他把头扭向一边,懒得看柳子宇一眼。 过了一阵,气氛有所缓和,常耀武就对外面喊,来人。 管家陈福进来了,问,常爷有何吩咐? 常耀武说,龙延和豹军今天在不在院里? 陈福说,他们去了商铺。 常耀武说,去叫人把他俩叫回来,我今天有事安排。 陈福说,是,我马上让人去叫。 不大会儿工夫,龙延和豹军就赶回来了。 龙延和豹军问有何吩咐。常耀武叫二人坐了。然后把昨晚发生的事情对着大家又重复了一边。最后,常耀武说,好,现在“艳粉院”和常家大院管事的人都在,那我对着大家郑重宣布一件事情,从今天起,柳子宇柳兄正式成为我们大家庭的一员。我把柳子宇兄弟的事情都向各位说完了。什么是人才,像柳兄这样的才是人才,才是英雄,独身闯狗群呀,还去了两条最厉害的狗的首级。谁有这本事?可柳兄弟做到啦。柳兄弟的作为令我常某人十分佩服。他看看各位,又对着柳子宇说,柳子宇听命。柳子宇唰地站起来。常耀武继续说,从今天开始,我委托你为“艳粉院”和常家大院的两院大总管! 柳子宇响声说,柳某遵命。 常耀武继续说,从今以后,两院的事情大家要多和柳兄弟商量,柳兄有先斩后奏的权力。有些事你可以自行决断。除了一些大事,否则不必事事向我汇报。大家听明白了吗? 大家齐声说,听明白了。我们愿意听从柳爷的调派! 完了,常耀武又让人置酒一桌,一来祝贺柳子宇加入自己麾下,二来融洽融洽弟兄们和柳子宇的关系。席间,大家都纷纷向柳子宇敬酒,柳子宇也频频举杯回敬各位,这顿酒喝的真是好不热闹。 第12章 训狗(1) 这天早上,喝过早茶,常耀武去城外河边散步,是柳子宇陪着他一起去的。 这条河河道约有一里宽,河道里长满了芦苇,很高很茂密,远远望去,看不见河水到底是深是浅。 两人沿着河沿慢慢走,走到一个地方,就朝远处或着河道里看一看。说是早上,其实也不算早,因为早上升起的雾气都已经消散。有人在河滩里放牛放羊,看不见牧人,也看不见牛羊,隐约有唱得有点野的花儿声传来: 上去高山望平川, 平川里有一朵牡丹, 看起是容易摘起难, 摘不到手里是枉然。 阿哥的白牡丹呀, 摘不到想找的花儿枉然 走到一个比较高的地方的时候,常耀武说,走,下去看看。 柳子宇一边用手拨开眼前的芦苇,一边在前面带路。走了一段路,前面出现了一块很开阔的河滩。[]这地方没有杂草,也没有乱石,是一平坦的地儿。 常耀武说,嗯,这地方不错,过两天到把我院里那些狗给弄过来在这里来训一训。 柳子宇说,常爷,你那大院里的狗我还没见过呢,哪天你让我开开眼如何? 常耀武说,没问题,你有兴趣,今天就可以去。 柳子宇说,那我们散步完了就去。 常耀武笑着说,柳兄呀,倒是你那身手,我可还是没能亲眼所见呢!不过,见了我的狗,你可要手下留情啰,不要像上次,一次送我两狗头! 柳子宇说,常爷你要看我出丑呀?哈哈。上次不是为过堂而杀狗嘛,以后我再也不会了。哦,我还欠着常爷两条狗呢。 常耀武说,那你什么时候给我补上?啊? 柳子宇说,常爷请恕我直言。 常耀武说,我们已是兄弟,有话就请直说。 柳子宇说,常爷在“艳粉院”的狗全是纯种狼狗。好是好,可还是显得免单一! 常耀武说,那依你看,还可以弄些什么狗来呀? 柳子宇说,獒! 常耀武疑惑地问:獒? 柳子宇说,没错!常爷常年在西北这个地方,而且一直喜欢养狗,那对獒应该不陌生。 常耀武说,听是听说过,但没养过。 柳子宇说,真正纯种的獒,以体型威猛和凶残著称。狼狗虽然凶残,但从体型上讲,还是要弱小些。 常耀武说,是呀,狼狗再大,体型还是比不上獒。但当初我没有养獒是因为有人告诉我说獒在速度上要差一些。 柳子宇说,看来常爷对獒还是没有深入了解。这獒原产西藏,所以又名藏獒,他还有蕃 狗、多启、大狗等名。獒古称苍猊犬,距今已有800万至1300万年历史。2000多年以前藏 獒便活跃在青藏高原地区。标准的纯种藏獒多见于广大牧区,有狮头型、虎头型之分,有安 多系.康坝系.青藏系的类别区分。藏獒骨架粗壮、体魄强健、吼声如雷、英勇善斗。传统意 义上的藏獒属于护卫犬种,具有王者的霸气和对主人极其忠诚的秉性。但是,这藏獒经过人 工繁殖培育,在不改变其体型特征的前提下,可以由护卫型变为真正意义上的攻击型恶犬。 常耀武说,嗬,没成想柳兄对獒犬还有这么多的了解?不简单啦! 柳子宇说,不瞒常爷,我以前在天津给我老板看护鸦片仓,我那老板就养的是獒。是我们专程上西藏弄回来的。老办提前跟卖狗的人说过,要攻击型的,所以那卖狗的就专门想法子弄獒犬改良的事。后来成功了,就卖给我们老板几条。我现在为常爷效劳,如果常爷有这个意思。我可以专程赴藏一趟,为常爷求得猛犬。 常耀武说,哎呀,那可是求之不得的事呀!柳兄如若能到西藏一趟,弄几条獒过来,那我真不知如何感谢柳兄! 柳子宇说,不说谢字。如果常爷有此打算,我定然前往。 常耀武说,钱的问题我来解决,只要柳兄愿往,我当鼎立支持。 柳子宇说,常爷这么热情地支持,我一定为常爷努力效命。 二人越说越投机。常耀武说,你不是要看我院里那些狗吗,走,咱这就回去。我们去我的狗房,你来给我那些狗把把关,看看它们和獒比起来有哪些差距! 柳子宇说,好,那咱们这就回去。二人于是往回走,还是柳子宇在前面弄开芦苇,常耀武后面跟着。 二人边说边走,不一会儿工夫就已到常家大院。 第13章 训狗(2) 一进门,常耀武就把陈福喊了过来。他把陈福叫到一边,对着陈福耳语了一阵,然后看着柳子宇诡秘地笑了一下。 过了一阵,龙延和豹军也来了。 常耀武对龙延和豹军说:“柳兄想见识一下我们是如何训狗的,我们一起去狗房吧?” 四个人一起向狗房走,陈福却没有过去。 这狗房是一个比常耀武的厅堂还要大出两三个的极其宽敞的房子,前后各一个门,四面都有窗子,窗子上是铁制的栅栏。这房子屋顶很高,人说话有回音。 大家进来没有向前走,都站在门口。只见靠墙四周,开了一码大小四五十个小门。约四尺左右高,都安装了铁栅门。透过小门,能看见一条条狼狗在里面,有的卧着,有的在跳跃,有的在吃东西…… 柳子宇说:“常爷这边的狗也不少呀。” 常耀武说:“以前多,现在少了。也就三十多条狼狗。” 那些狗看见有陌生人进来,都对着柳子宇狂吠不已。 只听常耀武打了一声响亮的口哨,那些狗顿时就不叫了,但还是用对待仇人似的眼神盯着柳子宇。 柳子宇说,常爷这狗真通人性。 常耀武说,才刚刚开始,你绕个圈慢慢看吧! 柳子宇就从进来的门口开始从右边开始看。柳子宇低头朝铁门里看的时候,常耀武和龙延、豹军闪不声不响进了一个小门,不见了人影。同时,大门也“哐”地一声关上了。 柳子宇大叫一声“不好。” 就在此时,所有的铁栅门全部自动打开了,三十多条狼狗全从门里跑了出来,它们一窝而上,朝柳子宇狂叫着扑了上来。 只见柳子宇一个腾跃,竟然离地足有丈把高,轻松躲过了狗群的扑击。然后飞身落在大门前。 柳子宇还没回过神来,正想防范群狗再次来袭时,那些狗却又狂叫着突然全部后退着回到窝里去了。 柳子宇定睛细看时,原来每条狗脖子上都拴着一条长长的铁链,显然是刚才有人摁了什么机关,所以狗全被扯进去了。柳子宇想到了陈福。 常耀武他们这时从小门又出来了,三个人都啪啪啪地拍着手,齐声叫好。 常耀武说,柳兄身手果然不凡,身子一跃,竟然离地丈余,轻松躲过狗群的袭击。呀,我可是开了眼界啦! 柳子宇说,常爷过奖,这群狗来袭,我可是惊出一声冷汗呀。 常耀武说,请柳兄压压惊继续看,说完啪啪拍了两下,只见最里面的那道门开了,陈福提着个木桶进来了。 陈福提的桶里盛的是羊骨头,他在地上扔了一些,然后走过去打开了几个铁栅门。被放出来的几条狗顿时全都向着羊骨头扑去,抢到的就啃起骨头来。然而骨头上没有多少肉,它们啃了几下,就又丢在一边了,然后围着陈福的身子转来转去。 突然,常耀武又吹了一声口哨,那些狗就朝着柳子宇他们这边飞奔而来。柳子宇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常耀武说,柳兄不必惊慌! 原来那些狗扑过来后,竟然一次排开,蹲在了大家面前,用舌头不断**着嘴唇。 此时,后面的陈福出去之后又进来了。他抱进来了两个人,不,不是活人,是穿衣服的两个草人。草人除了面部,头上戴着帽子,身上穿着衣服。草人是用一铁制的十字架做成的,所以把铁棍**地下,草人就挺立在那里了。固定了草人,陈福又拿过来两个面具戴在了草人身上。这面具一戴,草人就变得和活人一样了。 常耀说说,柳兄继续看。接着又吹了一声口哨。那些狗听到口哨声,立即掉了个头,但还是原地蹲着不动。常耀武说了声“上”,那些狗顿时向着草人的方向飞奔而去,然后朝着草人的胸部腹部疯狂撕咬,那衣服几下就被撕烂了,草人就露出肚子来,只见那肚子鼓鼓的,也用布缠着。然后群狗就疯狂地撕扯草人的肚子。也没几下,草人的腹部和胸腔都被撕开了——原来草人的胸腔和肚子里面装的全是羊肉和羊杂碎等可以吃的东西,群狗得到美食,欣喜地享用起来。最后,草人已被狗撕扯而倒地,衣服碎片、草屑、肉渣铺了一地。 常耀武又一声口哨,群狗听到指令,一个个又跑回了窝里。 柳子宇啪啪啪地拍着手说,精彩,精彩!说完和大家一起走到刚才立草人的地方。 常耀武对陈福说,把面具给我。 陈福弯下身子把两个面具都捡起来,递给常耀武。 常耀武把面具抖了两下,甩了甩上面的土和肉渣,对柳子宇说,柳兄你看,这面具像谁? 柳子宇看了看,说,看不出来。 常耀武说,你再仔细看看。 柳子宇就把面具拿过来仔细看,不看则已,一看不禁大惊,问,这不是马子善马爷吗?! 常耀武没有回答他,而是看着柳子宇疑惑的表情哈哈哈地大笑起来,其余几个人也会心地跟着大笑不已。 从常耀武的笑声里,柳子宇听到了一股腾腾的杀气。 第14章 绝对反击 中午的时候,常家大院十分的安静,院里包括主人下人基本都在休息。院门口的狗懒洋洋地趴在地上,眯缝着眼睛睡觉。 这时,一个身材不高、戴着凉帽、下人装束的人出了大门。他出门的时候,脚步很轻,狗没有理会。他沿着院墙向西走,来到街上,街上行人也不多。这人走了一阵,来到来福客栈门前,又十分警觉地朝四周看了看,见没有什么人在注意自己,就径直进了客栈。 一进门,这人就向柜台的伙计问道:李老板在几号房? 伙计说,楼上8号。 这人又向门口看了看,然后就朝楼上走去。到8号房门前,这人敲了两下门,客房里的人听到敲门声立即把门开开了,把来人让了进去。 来人取下凉帽抬起头来,这才看清,他不是男人而是个女人,而且就是常耀武安排伺候清月的那个下人小花。 小花说,干爹近来可好? 被小花称作干爹的人也不是什么李老板而是“艳粉院”真正的老板马子善。(好看的小说) 马子善一副皮包骨头的样子,面色蜡黄,那是烟土毒害的结果。马子善说,来,小花,先喝点茶,然后咳了两声。 小花说,干爹,我看你气色越来越差了!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马子善说,哎,都只怪我当初糊涂呀,烟土害人,我却越陷越深。常耀武心狠手辣,我当初就怎么没想到呀! 小花说,干爹,事已至此,你也不要太难过。 马子善说,常耀武对我控制很严,我不能随便出门,即便出门也派人盯着。今天要不是监视我的人喝多了酒睡着了我还不能过来呢!马子善朝门口窗口看了看,又压低声音说,哎,小花,我交代你的事情现在进展怎么样啦? 小花说,常耀武一直很小心,我一直没法下手。不过,最近他老是醉酒,所以还是上套了。 马子善捋了捋杂乱的胡须,若有所思地说,好,好得很啦,我看他常耀武也威风不了多久啦。哼,你埋了我,我岂能就此罢休,等着吧,我让你连男人也做不成。 小花说,常耀武那个恶魔,最近我给他送的茶饭他都没有再做检查全都在不经意间用了,估计用不了多久,药物就会发生作用。 马子善说,常耀武比狐狸还狡猾,要不然,我就给他用快点的药。 小花说,是呀,现在用的是慢药,虽然用了,但我看他一天照样生龙活虎的呢。 马子善说,哼,我看他还能生龙活虎多久。到时候,我让他跪下来求我。嘿,太监总是让人同情呀,哈哈。 小花说,干爹,我看你给我的药还有一些,所以你最近也不要再出来了,常耀武这只狐狸太精了,我出来也不大方便,我们不要让他产生怀疑。 马子善说,是呀,这只狐狸确实太精。为了安全,我们一定要多加小心。哦,最近来的那个柳子宇,我看也不是省油的灯。 小花说,柳子宇现在在常耀武面前十分得宠,常耀武以前那些兄弟有一些人都对他有意见。 马子善说,这个消息好啊。他们之间有问题,对我们是有利的。 小花说,干爹,还有件事我得向你说。 马子善说,什么事? 小花说,我觉得常家大院的王妈不是个寻常的人。 常耀武说,一个老妈子有什么不寻常的? 小花说,她有时候的行踪让人捉摸不透。还有,她老是打听一些常耀武的事情,对柳子宇的事也比较关心。 马子善说,哦。原来是这样,那你可要当心!说不上他会是谁的眼线呢。 小花说,我知道。她问我什么我一般都说不知道。 马子善说,那就好,凡事小心为好。 小花想了想又说,干爹,最近常耀武多次提起他和清月的婚事,好像开始吩咐院里的人开始置办嫁妆的事啦。 马子善说,哼,这一天迟早要来的。办婚事,好,我让你办,我看你一个太监怎么做男人的事情,哼哼,常耀武呀常耀武,你在盼着这一天的到来,我也盼呀,哈哈。 小花说,干爹,我出来有一阵工夫了,我得回去了,要不然常耀武和清月找人找不着,让他们怀疑。 马子善说,好吧,那你赶紧回去,记住,凡事多加小心。 小花说,干爹你也保重,说完出门下楼往回走。 小花把帽檐压得很低,所以路上的人谁也看不清她的脸。 小花步子放得很快,走过两个路口,正要朝西拐,她就用眼睛左右扫了一下,这时,她看见了两个人。 第15章 议婚(1) 巧的很,这两个人不是路上的行人,正是常家大院的常耀武和清月。常耀武背着手,清月跟在身边一起走了过来。 小花怕被两人看出来,只好赶紧把头低下继续走。从常耀武身边经过的时候,小花听见常耀武说,走,再往前走一走。 幸好没让常耀武看出来,小花刚才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下了,大大地松了口气,赶忙朝常家大院走去。 这常耀武,最近一直在恳求清月和他完婚。他三天两头往清月的房间跑,还给清月卖了许多首饰及许多别的女人用品,常耀武会讨女人欢心,但清月一直不松口,说等等等等。[]常耀武不知道清月要让他等到何时,但他一直不想对清月用强。看着清月那如月的清秀脸庞和水水的大眼,他怜香惜玉的情愫比什么都重,他要好好地疼清月,那清月说怎么样他也只好依着她了。 大街上,回回的店铺占大多数,所以许多店铺他俩都只是在门口看一眼就走过去了。清月是汉人,她不需要用回回的东西。 今天常耀武带清月出来,是想到裁缝铺转转,顺便看看新服饰。常耀武对清月说,清月,我早就想娶你了,等新婚服饰准备好了,我就娶你。 清月笑笑说,常爷你急什么呀? 常耀武说,今天我想为你选嫁妆。 清月说,等等再说吧。 常耀武说,那我们看看总行吧? 清月说,行,常爷要看,我也不拦你,我陪你转转就是。 走了半天,终于看见有一家叫王记的裁缝铺,常耀武就拉清月走了进去。 王记铺子很大,前边的墙上挂着男女各色衣服出售,后面是几个裁缝在那里做衣服。 常耀武还没开口,王记的老板就开口了,吆,是常爷,怎么今天有空来光顾小店? 常耀武说,哦,今日不忙,陪我身边这位姑娘四处逛逛。 王记老板看看清月,堆着满脸的横肉笑着说,吆,真是一玉人呀,人靠衣服马靠鞍,这么美的人儿,常爷可得给好好选几件衣裳装扮装扮呀! 常耀武对清月说,清月,你看,王老板都在夸你呢,你就先选几件衣服吧! 清月有点讨厌这位王老板,就说,不选了吧! 王老板说,常爷来我店里,你随便选,价钱好说。 常耀武说,清月,听见了吧,你就好好选吧。 清月没办法只好走到挂着的衣服跟前左看看右看看,要不就摸摸衣服的料子,审视一下衣服的做工。最后,她选了一套粉色绣花的衣服,就拿下来在身上比划。 王老板说,常爷,叫清月小姐到里面去穿上试一试吧! 常耀武说,好,那就试试这套吧。 清月只好去了里面,一会儿清月把衣服穿好出来了。 第16章 议婚(2) 常耀武看见一身粉衣打扮的清月,眼中顿时爱意甚浓,心想,美呀,这衣服不就是给她做的吗?剪裁得体,尤其那腰身,把清月的身材完全显出来了。 王记老板竟也拍起手来,嘴里叫着,好,好看。 清月说,还行吧,常爷。 常耀武说,那还用说吗!太美了。清月,这套一定得拿上。 清月说,好吧,就这一套。 常耀武叫清月再选些别的,清月执拗说,不选了,就这一套。 常耀武问老板,你这铺子做不做新娘的衣服? 王老板说,做,做呀。 常耀武说,我想让你这儿给清月做新婚服。 王老板马上献媚说,那我可是求之不得呀!常爷,只要你一句话,清月小姐的结婚用衣服我这里就全包了,包括您的也是。 常耀武对清月说,清月,既然来了,就让王老板给你量量尺寸,好给你做衣服。 清月说,常爷,我说再等等再等等,你看你又来了。 常耀武见清月不乐意,只好说,好好好,不量就不量,那就等等吧! 王老板说,今天不量,那我改天到常爷府上去给二位量如何? 常耀武说,这样也好,那改天我让下人过来喊你如何? 王老板说,可以可以,常爷随时让人过来说一声就行,愿为常爷效劳。 常耀武说,那就这样吧。完了常耀武要付钱给王老板。 王老板说,好了,常爷,清月小姐这套衣服我就送给她了,权且当作今天见清月小姐的见面礼吧! 常耀武和清月一起推辞,但王老板执意不让,只好叫店里的伙计把那衣服打包拿上了。 出得王记店铺,常耀武说,清月,婚礼的衣服王老板过几天来量,我们别的地方就不看了吧。我们回去。 清月说,听常爷的,回去。 说完常耀武就带着清月从另一条街往常家大院走。 路上,常耀武说,清月,你就别让我一直这么等了,我常耀武只要娶了你,就一定会待你好,我的一切就都是你的。 清月说,我知道常爷对我好。可过门的事还得和我家里商量呀,我现在都不知道我是哪里人,连我的父母是谁都不知道,你说,我怎么能马上就答应你呢? 常耀武立即就想起这清月现在还是在失忆期间呀。就说,好吧,我尽快打听你的父母的下落,等找到他们我就去提亲,然后把我们的事给办了。 清月说,好吧。 这时,常耀武又说,我看还早,前边有常家一个药材铺,我们顺便过去看看吧。 清月就跟着清月来到常记药材铺。一进门浓烈的药材味铺面而来,很是呛人。 铺子里只有一个伙计,十分冷清。 常耀武问伙计,龙延老板呢? 伙计慌忙说,常爷来啦!您请坐!刚才龙老板还在,他没说什么就出去了。 常耀武坐在伙计搬过来的椅子上,看看四周,问,怎么铺子这么冷清? 伙计支支唔唔地说,我,我也不知道,就是人少。 常耀武顿时来了气,说,铺子开起来,没人买药和药材,那还开它干什么?这帮蠢材,好好的铺子,不用心好好经营,一天连个人影也看不到,哼,哪有这样做生意的? 一边骂,常耀武一边也在心里想,自己也有不对呀,尤其最近,自己一直惦记着和清月的事,已经对自己的几家商号疏于过问和打理了。想到这里,他慢慢压住火气说,好了,龙延来了,你告诉他来见我。 伙计说,是,是,龙老板一来我马上给他说。 常耀武和清月出来,继续朝前走,却见前面一派热闹景象。 原来前面也是一家药材铺,是张记铺子。只见来这里买药的人络绎不绝,那张老板正在和伙计忙着招呼客人。这景象和自己的药材铺形成了强烈对比。 常耀武不看则已,一看心中的火又腾地升起来啦,他心里骂道,***,都是药材铺子,人家经营的这么红火,而自己的铺子就像死了人一般静静悄悄。这哪里还想是商铺呀?他想,该好好整顿整顿了。 第17章 风流采花贼(1) 龙延不在铺子里好好看管经营铺子,找人老是不见人影,他去了哪里,常耀武心里大概明白。这龙岩跟了他这么多年,为人豪爽,还有点憨气。但他有一毛病,总是喜欢偷人,不是偷人的东西,是喜欢偷女人。这人就是怪了,还总有一些野女人让龙岩给偷着了。龙岩老给别人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艳粉院”那么多风流娘们,说真的,龙岩还真的没上过几个。他把自己的那双色眼盯在别人的媳妇身上。 龙岩不在铺子里,他先去了趟李家诊所,给被狗咬伤的**换了药,之后就去了西街的美芳家。 这美芳,也是个风流娘们。平日里,总是打扮得油头粉面,衣着光鲜。她似乎在家里呆不住,每天没事干了就东游西逛,那些个风流男人见了她总会问她,美芳呀,今天又去哪儿浪去? 美芳就会把那个男人的耳朵揪住,打情骂俏地说,我到你家浪去你欢不欢迎?这时,男人总会趁机在她那圆滚滚的大**上捏那酥酥的软肉,美芳就会更加矫情地叫起来,简直就是发情的母猫。 美芳的丈夫难以忍受这老婆的风流,只好和她分道扬镳各过各的,最后带着六岁的儿子去了外地。所以,这几年,风流娘们美芳更是没了节制。你今天看见美芳和一个男人在街上走,明天你看见的就会是另一个人。但美芳的男人都是长得俊的那些类型,一般的男人只能看着美芳流口水。 美芳那天看到龙岩就是在常家药铺里。 当美芳扭着肥腰跨进常家药铺的门槛的时候,龙岩正要出门。龙岩一看是个衣着鲜艳的妇人,就问,请问大姐要些什么? 美芳只是有点风寒,就把大夫以前开的药方从兜里拿出来给了龙岩。 龙岩心里想,真是个美妇人,接方子的时候就顺手在美芳的软绵绵的手上摸了一把。 那方子写着川、芎白、芷香、附白、李仁、柴胡、甘草等几味药,龙岩看了看就给伙计让伙计抓药。 美芳见掌柜龙岩长得虎背熊腰,少了些斯文,对他并无好感,就背过身去看着伙计抓药。抓好了,给了钱,什么都没说径自离去。 而龙岩的心里却盘算开了:谁家的俏娘们呀?什么时候能一亲其芳泽呢?看着美芳远去的身影,龙岩在那里发了好一阵呆。 美芳一走,龙岩就开始打听起她美芳的事来。弄了半天,得知原来美芳本就是个风流娘们,龙岩心里得意地笑个不止。 当夜,龙岩怀里揣了点票子,收拾一番,趁着夜色,就来到美芳家门前。龙岩拿刀将门撬开,蹑手蹑脚地挨到美芳的卧房,他正要撬卧房的门,只听里面的美芳咳了两声,突然,门外一个黑影就向他扑来,龙岩知道已被人发现,赶忙身子一躲,定神一看,原来是条黑狗。被人发现了,只好逃离。龙岩转身就跑,没成想,那狗动作迅速,再次向龙岩的下半身扑来,这次龙岩没有躲得及,由于跑得还是慢了点,就让那黑狗在**上狠狠咬了一口,疼得龙岩哇哇乱叫,连忙飞逃出门,两下关了挡门,才没被追上。 龙岩出来了,还听见美芳在说,**疼不疼呀,下次还来不来呀? 美芳虽然风流,也不是人尽可夫。垂涎她的人多,就有她的相好给她出了主意,让她弄两条狗养着,以防那些不受欢迎者来偷腥。这次龙岩就吃了这亏。 但既然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那龙岩的心里就更痒痒难熬了。 第18章 风流采花贼(2) 第二天,**还在隐隐生疼,龙延晚上就又出现在了美芳家的门前。ianuaang.cc龙延这次变贼了。他弄了些麻药,然后撒在了几团肉上。他没有撬门,而是攀上墙头悄悄溜进了美芳家的院子。他把那些肉扔在了院子不同的地方。院里只有两条狗,它们听见有动静,就朝那扔了肉的地方跑过去,龙延听那狗闻了闻,接着就哐哧哐哧地吃起来,又一会儿,就没了动静。 龙延暗自得意,笑了笑,向美芳的卧房走去。 那晚美芳的家里正好也没有男人,美芳洗完身子,刚刚换了亵衣要就寝。 透过窗户上的小孔,龙延看见美芳穿着一件宝石蓝的肚兜,下面是一条同色的短短绸裤。灯光下,美人的玉臂白腿晃得龙延的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龙延咽了口唾沫,由于知道美芳家里就只有她一人,所以就用力撞开了美芳卧房的门。 美芳大吃一惊:什么人,你要干什么? 龙延撕掉脸上的黑布,嘿嘿**着:嘿嘿,什么人?我是来慰劳你的老公。说着,向美芳扑了过去。 美芳又紧张又生气,骂了起来:强盗,你给我滚! 龙延说,你这么风流,风流男人来了你也不欢迎呀,说着,只轻轻一用力,就把美芳的肚兜撕飞了,美芳的酥胸一下子白花花地暴露在龙延眼里。 美芳花容失色地说,原来是你!你,你要干什么? 龙延说,干什么,我要干你! 美芳急了,就喊:来人啦,救命啦! 龙延继续**着说,都这会儿啦,你喊,你喊谁能听见?!说着从背后拿出一把短刀,又说,你喊,你再喊,我就划了你的脸!说着向美芳逼近。[超多好看小说] 见龙延拿着刀威胁自己,美芳一下子就不叫了,只好说,别,别划我的脸,你要什么,你尽管说。 龙延说,骚娘们,你说我要什么,我就要你呀!说着,一只大手就向美芳丰满圆实的**伸过来。 龙延把玩着美芳的酥胸,美芳被他捏得生疼,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接着龙延拦腰抱起美芳,把她放倒在铺着缎子被面被子的炕上,三下五除二扒了自己的衣服就压在了美芳身上。 美芳知道反抗是没用的,面对彪悍的龙延,她只能乖乖就范。 龙延扒掉美芳下身的的亵裤,急不可耐地向美芳的私密处刺了进去。然后用力疯狂地在美芳雪白的**上驰骋起来………… 完事了,龙延满身大汗也不擦,躺在炕上呼哧呼哧地喘气。 躺了一会儿,龙延看着披头散发,满面泪痕的美芳说,别哭了,有了这次,我今后不会亏待你的。说完伸过手去,继续捻弄美芳的一个**。 事已至此,美芳才从刚才的疯狂中回过神来,她躺着想,这龙延虽然人长得不怎么样,但他在床上的威猛和疯狂是以前他那些老相好没法相比的。想到这里,她才拿正眼看了看龙延。 龙延拿布擦了擦汗,拿过一个小布包,两下打开,把一叠票子推到美芳身边说,这是给你的,只要你和我好,我不会亏待你,是吧?!说完,就用手摸着美芳的粉脸。 说龙延是个**大盗,其实不对,龙延把花采了还给那些花儿钱花,这就是龙延。 第二天,龙延又去了美芳家,美芳已被龙延身上散发的狂野的男人气息击溃了。这次,她没有反抗,反而曲意逢迎,极尽风流之能事,让龙延通体舒泰,把美芳直爱到了心窝里。 常耀武去铺子的当儿,龙延正在李家诊所,出来,他就又来到了美芳这边。虽然**还在疼,但当和美芳颠鸾倒凤的时候,龙延就一点疼的感觉也没有了。当然,龙延是怎么也不会想到常耀武此时正在常家大院生着自己的气的。往后的事情,对龙延来说,就连做梦也不会想得到,不管是好梦还是噩梦。 第19章 刀下留情(1) 常家大院大厅。ianuaang.cc 常耀武一脸严肃地坐在太师椅上。下面坐着柳子宇、虎正、熊玉、豹军等人。大家都不说话,间或拿眼睛瞟一下坐在中堂的常耀武。 常耀武把大家召集到一起,是在等龙延的到来。 沉默了一阵,陈福进来了,他道,常爷龙延来了。 常耀武说,叫他进来。 龙延跟在陈福身后走进大厅。这时,龙延才发现,气氛有点不对劲——常耀武沉着脸,一言不发,其余的人也不和他说话。龙延把每个人都瞅了一遍,见大家这幅架势,他知道,出问题了。龙延这个时候需要给自己壮壮底气,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使劲蠕动两下,拱手对常耀武说,常爷,你找我? 常耀武低头看着手中的茶杯,还是没有吭声。 龙延看着常耀武紧绷着的脸,继续说,常爷,店里今天客人少,我就出去会了个朋友,不知道你来药铺,回来听伙计说你找我,我就立马过来了。 只听常耀武咳了两声,说,是吗?去会朋友?好你个龙延,是去会老相好吧!是去会哪个娘们吧? 龙延慌忙辩解:没,没有呀,常爷说哪儿的话! 常耀武厉声说,没有?我问你,美芳是谁?东街西胡同是谁的家? 龙延见常耀武提到美芳,提到东街西胡同,知道自己的事情已经败露,常耀武全知道了,但他还想为自己辩解,他吞吞吐吐地说,常,常爷,美,美芳是我个亲戚,我,我去给,给她送,送了些药。 常耀武哈哈笑道:真有你的,亲戚?和亲戚睡到一个炕上去了?哼,什么时候了,还不老实交待! 此时,龙延身子一阵哆嗦,额头上已经渗出了豆大的汗珠,他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慌忙说,常爷,我知道我错了,我,我该死,我该死…… 常耀武喊了一声,来人。 只见进来两个护院的打手,将一麻袋抬进来扔到了地上。那麻袋里鼓鼓的不知装着什么。 龙延盯着那麻袋,不知道常耀武让人抬进来个麻袋做什么。 常耀武吩咐打手,把袋子解开,让龙延仔细看看。 袋子打开了,里面装的是人,不是别人,是美芳。不是平常活色生香风情撩人的美芳,是死人美芳。 龙延瞪大眼睛,啊地叫了一声。 常耀武阴毒地说,就是这个美人吧,就是她让你成天魂不守舍,放着铺子的生意不管,却与她整天在一起厮混? 原来,常耀武回到大院不久,就把柳子宇叫了过来,让他立马安排人手打听龙延的去处。自柳子宇来了以后,深得常耀武信任,在做好两院内外事务管理的同时,常耀武还给他安排了一项重要任务,那就是加强对龙延豹军熊玉虎正和常家大院、“艳粉院”的几个管事的暗中监视。所以,只要他们私下去了哪里,去干什么,柳子宇派出去的人,都会在暗中弄得清清楚楚。这龙延和美芳好上的事,自然瞒不了柳子宇,也就瞒不了常耀武。这龙延前脚刚出了美芳的门,柳子宇派出去找他的人后脚就进去了。他们抓了美芳,并将其致死,装进麻袋抬到了常家大院。可怜美芳,风流却命不长久! 第20章 刀下留情(2) 龙延见美芳已死,心头顿生恨意,但他知道常耀武这次绝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只好赶紧向常耀武求情,他说,常爷,我知道,我,我错了。(好看的小说)可,可你也,也不该把,把她给杀了呀。 常耀武站起来,走到跪着的龙延跟前说,哼,你现在知道自己错啦?什么,我不该杀她,哼,信不信我连你也做了? 龙延立马吓得脸色大变,他知道,后边的一句话他是不该说,慌忙道,常,常爷饶命,我,我错了,求常爷绕小人一次吧! 常耀武又是一声大喝,来人,把龙延给我绑了。 随着大喝进来四个打手,不容龙延争辩,将其捆了起来。 常耀武说,推出去砍了! 龙延开始哭叫起来,常爷饶命,常爷饶命,我,我再也不敢了,常爷就放过我一次吧! 此时,柳子宇开口了,他站起来走到常耀武跟前说,常爷,现在两院正需要人手,龙延兄所犯错误还不至于砍头,我看,常爷就绕他这一次吧! 豹军、熊玉和虎正也起来向常耀武求情,说,常爷,就绕龙延一次吧! 常耀武捋了捋嘴唇上的短髭须,用眼睛等着龙延说,哼,龙延呀,你的人情也不错嘛!好,看在各位兄弟为你求情的份上,我这次就绕了你,如果你还沉湎于偷香窃玉,耽误了生意,下次我可决不绕你。到时候,谁求情也没用!好,松绑! 打手给龙延松了绑,龙延用右手揉着捆得生疼的左臂,对常耀武说,谢谢常爷手下留情。又对着一帮兄弟说,谢谢各位兄弟。 此时,常耀武说,你跟这种女人在一起,我可是不大愿意看见。去,把这贱人的尸体抬出去,找个地方埋了! 打手就又把袋子口扎上,把美芳的尸体抬走了。 当常耀武再次把脸转向龙延的时候,他的脸色缓和了些许,他说,坐吧。我这次且绕了你,但你必须保证在今后的日子里,把药铺的生意给我打理好,不得像现在一样半死不活! 龙延说,是,是,我一定,一定努力,请常爷放心。 常耀武问龙延,你给我说说,这药铺的生意现在咋就这么不景气呢?除了你爱和那些娘们厮混,疏于打理,还有别的原因吧? 龙延说,常爷,小的疏于打理是我不对,但这药铺生意不好,确实另有其因呀! 常耀武说,那你说说,是什么原因? 龙延说,主要是价钱的原因。我们进的货价钱比较高,这样一来,卖出去的价钱也要高。就像张记药铺,人家进货价低,卖的也便宜,所以客人都跑那边去了,不来我们的铺子。 常耀武说,那我们的货为什么进价高呢? 龙延说,张记铺子的张老板和本城的其他药铺组成了一个小商会,他们以商会的名义进货,每次量都比我们大,自然就便宜了。 常耀武抿了口茶说,看来这是主要原因。那,我们就没什么办法了? 龙延说,办法是有,那就是我们把小商会会长的位子给夺过来。 常耀武说,怎么夺? 龙延嘿嘿一笑说,既然常爷要想把本城的药铺生意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我看,那就得两手准备。 常耀武说,如何两手准备? 龙延说,第一,出钱把那些商铺买过。 常耀武说,那要是人家不肯卖给我们呢? 龙延说,那就用第二个办法,给他来硬的,或者来黑的。 常耀武说,你说仔细点。 龙延看了看柳子宇他们几位,又看了看常耀武,欲言又止。 常耀武明白,龙延是在征求他的意见,这对策要不要柳子宇他们听?常耀武心里想,这龙延人是五大三粗,其实也有心细的时候,他想了想说,都是自家兄弟,大家一起随我到后面书房吧,我们一起商议商议。 于是,一帮人跟着常耀武去了后院大书房。 一场阴谋即将上演了。 第21章 寻犬饯行 经过一段时间的准备,柳子宇为常耀武赴藏寻求獒犬的日子终于来临了。ianuaang.cc这天,常耀武在福生酒楼为柳子宇饯行。在最大的包间内,常耀武和自己的一帮兄弟围着大圆桌各就各位,丰盛的菜肴摆了满满一桌。 一开始,常耀武先举起酒杯,十分郑重地对着柳子宇说,柳兄这次赴藏寻求藏獒,可谓重任在身,今天大家共聚一堂,为柳兄饯行,我首先预祝柳兄此番赴藏,马到成功!来,柳兄,我敬你! 柳子宇端起酒杯,面带微笑,朗声说,多谢常爷。此番进藏,柳某一定不负众望,寻犬而归!说着,和常耀武一起饮了满满一杯。[超多好看小说] 接下来,虎正、熊玉,豹军和龙延分别向柳子宇一一敬酒,柳子宇全都干了。 喝了一阵,常耀武说,柳兄今天还要上路,我这里就不再勉强你多喝了,你随量。 柳子宇说,多谢常爷体量。我们准备饭后就动身,这酒我自然不能多喝了。常爷和兄弟们尽兴就好。 接下来大家都就不再劝柳子宇喝酒了,只叫他多吃菜。 这顿饭吃的时间不长,常耀武听柳子宇说时间差不多了,就招呼大家结束,然后一起回到了常家大院。 进得大门,陈福迎了上来,对常耀武说,常爷,柳爷用的一切都已安排妥当。 常耀武说,走,我们一起过去看看。 大家来到大堂门前,看时,那里已有四个一色青衣的汉子,他们是柳子宇从护院团里挑出的精兵强将,全都当作此行的随从。人堆里,还有一个脸膛黑红黑红的壮实男人,那是一个藏人,此行他是向导。为寻此人,柳子宇花了不少心思费了不少钱财。在房檐的大柱上,拴着四匹颜色不同但一溜剽悍的高头大马,马鞍做得十分结实。五头入藏用的黑牦牛正悠闲地舔着嘴唇或甩着尾巴。旁边是早已收拾停当的日间用品,全都准备停当打好了包。 柳子宇对常耀武说,就这么些人和牲口,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常爷,你看如何? 常耀武说,此番进藏要进入藏北无人区,柳兄一定得准备得万无一失上路才好。 柳子宇说,是,这大家都明白。 常耀武问,进藏生火的工具非同一般,一定要准备充分。哦,防身的刀准备的怎么样? 柳子宇说,哦,这常爷也放心,生火工具带了好多,刀全都是用上好的材料最新打造的,都在包里。 常耀武说,干粮和水也必须带足!哎,我看,要不要把我那猎犬带上一只?半路想吃野味了,可以帮你们。 柳子宇说,不用了,我看干粮带足就行,再带一条猎犬,反倒不方便。 常耀武说,那也好。既然柳兄已考虑得十分周到,那我也就放心了。 柳子宇说,请常爷放心,我们这就出发。 接下来,大家把随行带的包裹全都抬起安放在牦牛背上,并给捆了个结实。然后,解开马匹和牦牛的绳子牵到了大院门外。 常耀武说,柳兄上马吧! 柳子宇招呼随从都上了马。 常耀武说,一路上多加小心,千万保重! 柳子宇说,常爷请回吧,我们这就上路。 豹军等都抱拳向柳子宇说“一路当心,千万保重”。 大家都上了马,柳子宇为首,其后是两名随从,接着是牦牛,最后又是两名随从殿后。柳子宇和随从向常耀武他们告别,然后用马鞭抽了自己的黑马一下,喊了一声“出发”,队伍就起程了。 常耀武和兄弟们一直看着柳子宇他们消失在腾起的尘雾中,才一起进了大院。 第22章 藏北,藏北 青海的路大家都比较熟悉,不多的日子,队伍就到了格尔木。(.广告)柳子宇让大家在格尔木休整了两天,更换了两匹马和一头牦牛,同时补充了一些各类用度,之后,向昆仑山进发。翻阅昆仑山的时候,随行的一个体格稍差的随从出事了,当那个随从从万丈深渊掉下去的时候,柳子宇和一班人惊呼的同时,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在经过了艰难跋涉之后,这天的中午,柳子宇和自己的队伍终于进入了藏北地区。柳子宇的记忆中,那个养獒的牧人就在藏北生活和居住,只是还要由北向南才能找到这深居藏区的养犬人。 神秘的藏北,除了夏季,是见不到绿色的。漫长的寒季到处是灰色,没有一点生机,它封冻着大地,禁锢着人的思想。只有当夏季来临,雨水滋润了大地,万物复苏,藏北才会变成绿色的世界,人的思想才得以释放,人的想象才得以插上翅膀。绿油油的草原上,处处盛开着各种叫不出名的鲜花,饱含露珠,让人有一种吮吸这圣水的冲动。在五颜六色的鲜花当中,最鲜艳夺目的,是那种叫邦锦梅朵的野花。这野花就象在绿色的地毯上镶嵌的珍珠,铺满草原,真让人不忍心去采一朵,更不忍心去踩踏。藏北的夏季,只要晚上下一场雨,第二天草原上就会长出许多金蘑菇,就象是农家种植似的,一个个静卧在那里,等有缘人前来采摘。 柳子宇一行就是在一个雨后的日子进入藏北地区的。 这天,刚下过雷雨,只是天已放晴。柳子宇的马队经过之处,马蹄踩在青草上,踩在扑了一地的豆子大小明晃晃的冰雹上,发出咔嚓咔嚓的一路响声。马蹄走过的时候,是踩不出较深的窝窝的,感觉这大地十分地有弹性。蚂蚱的翅膀被雨淋过,还没有干透,只好一蹦一蹦地跳着。一些不知名的鸟儿,在雨后的晴空飞过,茫茫草原,让这队人马,显得不怎么孤寂。 队伍没有打马疾行,看着这博大苍茫的大地,大家都没有语言。 由于是白天,由于是雨后,放马前行其间,放眼望去,可以看到成群的野马和藏羚羊群,还有不时跑过的野鹿、野驴、野牦牛,远远地,有人还看见落单的野狼。 柳子宇说,兄弟们小心,这里野狼很多,小心偷袭。 柳子宇一说,大家就开始警觉起来。 柳子宇以前来过西藏,他的目的也是藏獒。只是那次是从川西进藏。柳子宇记得,那时的行程,要比这次顺利。进藏不久,没过几日,他们就找到了养獒人。那时,他记得,养獒人有父子三个。那位父亲,声音有点苍老,但一双眼睛却十分的深邃明亮,那是他从他戴着的傩戏面具的背后窥见的一双眼睛。令柳子宇记忆深刻的是,他的一个儿子,还是个哑巴。但这次从青海景昆仑山入藏,现在,养獒人在何方,柳子宇心里一点没谱。 走了一会儿,柳子宇勒住了马的缰绳,坐在马上朝南方瞭望。柳子宇说,兄弟们,这养獒人到底在何方,需要我们寻找。这样吧,我们继续向南走两天,两天之后,我们开始分头寻找。 随从都没有来过藏北,只好什么都听柳子宇的。就连那个藏人向导,他也只是在藏北放过两次羊,但他也从来没看见过什么养獒的人。 看着这茫茫的大草原和一会儿出现的大戈壁,每一个人的心里都有些紧张,抑或说是恐惧。大家知道,这里的气候变化反复无常,生存条件十分恶劣,被人们称为“无人区”——“无人区”在很大程度上就是说根本就不适合生存,或者说,进来就在一定意义上意味着死亡。这里的蓝天和大地色彩对比强烈,放眼而望,景致确实是奇异的美,但这奇异的美,深处的死亡气息直逼人心。 柳子宇和大家都知道,他们是来寻犬的,但是,如果他们一个个都葬身藏北,有谁会知道他们曾经来过! 现在,美丽的藏北就在眼前,但养獒人不知身居何处,柳子宇的心是越来越虚了。想当初,在常耀武面前信誓旦旦,可现在,想起当时的豪言,柳子宇开始不由自主地感觉有点可笑。 一边打马前行,一边思索着今后的事情,柳子宇心里紊乱的同时是无尽的空虚。 美丽的藏北,其实,有多美,就更有多危险。 藏北啊藏北,此行生死能卜否? 第23章 张记药铺 穿过长长的街道,在东街的正中间,路边有一颗高大的古槐。这古怪树冠阔大,枝叶茂密,投下一片大大的浓荫。古槐的旁边就是张记药材铺。 张记铺子铺面长有两丈,宽约有一丈,前面是柜台,后面立着六尺多高的药柜,这店铺经营已有二十多年了,药柜子散发着幽幽的古香。伙计们正在给来买药的人取药。 张记药铺刚开起来的时候生意并不怎么样,过了两年,生意就开始红火起来了,招惹得许多做药材生意和其他生意的人嫉妒,但嫉妒有什么用呢,人家张老板照样是日进斗金。 这张老板四十开外,中等偏瘦身材,慈眉善目,待人和善。张老板生意越做越好,越做越大,在这个城里的药材行当渐渐越来越有声望,后来还当了经营药材的小商会会长。 就这样,张老板起初却没想过要让儿子继承自己的衣钵。在他的眼里,做生意做得再好,也是不入流的,在他的眼里,还是“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所以,张老板最大的愿望,就是让自己的儿子读书。可是这儿子张天赐却自幼贪玩,从不拿读书当回事,倒是对自己经营的药材情有独钟。平日里,放着好好的书本不读,拿起药书来却是读得津津有味。铺子里几百种上千种药物,张老板自己也就能记个七八成。有时给病人取药,张老板好半天就找不到其中一味,恰好儿子天赐进来,看着张老板伸长脖子在找药,就问找哪味,张老板一说,天赐就会立马说在第几个柜子第几行的哪个位置。张老板按儿子说的去找,结果就一点也不差,找个正着。取药的人就直夸天赐的聪明。张老板看儿子对读书兴趣确实不大,十六岁的时候,就不再赶儿子去私塾上学读书了。这正合了儿子天赐的心意,成天呆在铺子里帮张老板打理生意,本就不错的生意,由于天赐的帮助,更是比先前又好了许多。别人都夸自己这儿子聪明,张老板表面不说,心里是一个劲地偷着乐。后来去进货,每次就把天赐带上,不出一年,进货,加工药材,取药等活计这天赐就干得溜溜儿的了。天赐人很精明,这一点比张老板有过之而无不及。再后来,张老板连进货都不需要去了,儿子进的货比自己进得还好,这份差事他就全交给了天赐。 最近,天热了,中暑的、拉肚子的人多了起来,到铺子买药进药的人就额外地多,看架上和库里的药材吃紧,张老板就让儿子去外地进货去了。店里人手不够,就把老婆也叫了过来帮忙,每天吃住都在铺子里。 铺子里有三个伙计,两个取药,一个记账收钱,张老板在门口招呼客人,他老婆在后面和一个老妈子打理一天的生活。 这天,张老板在店里招呼了一阵客人,上完茅厕,抽空来到铺子后面。他老婆正在那里择菜。张老板的老婆比他小四岁。人长得一般,但十分富态,一说话就总是温和地笑脸。 张老板就对老婆说:“今晚吃啥?” “喝粥吃包子吧!”他老婆说。 张老板说:“肉的还是素的?” “素的,天热,吃素的好。”他老婆回答。 “这天赐进药都两天了,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张老板说。 “是呀,啥时候才回来呢?”他老婆把择好的菜抖了抖,“前边人多吧?” 张老板说:“多,你忙吧,我去前面。” 他老婆说:“你快去,把客人招呼好。” 张老板就又来到前面。他见伙计们紧张有序地忙活着,就拿过来把椅子放在门口,他准备歇一会儿。他给自己的茶壶里倒了些水,端着茶壶坐到椅子上。张老板边喝茶边悠闲地望着街上来往的行人。此时,一个穿黑袍子的女人正好从他的铺子门前走过。 第24章 神秘美艳的黑衣女巫(1) 这个时节的天气是酷热难熬的,街上的行人都是清凉的打扮,就像张老板,他都穿着没袖的对襟短褂,还要拿把蒲扇来扇风。可这个女人,竟然在大热天里穿着黑色的长衫,而且带着长长的黑色头巾,这样的装束令张老板感到好奇,女人走过的时候,他就盯着女人多看了两眼。张老板感觉,这个突然而来的黑衣女人,这身打扮,简直就像遥远的传说中会施法的女巫一样从神秘的国度来到这个地方。张老板看女人的时候,女人在药铺前竟然停了下来,转过头来的时候,张老板看见女人还戴着黑色的面纱,看不清她的脸,但从腰身看,应该是个成熟的妇人。张老板感觉到,那面纱之后的眼睛,也在看自己。女人停下看了看,就朝药铺走来。 张老板赶紧起身,热情地说,客官请! 女人没有吭声,径直进了药铺,然后拿出个药方,给了一个伙计。 那伙计看了看,对女人说,客官,这方子上有两味药我们店里没有。 女人还是没有出声,拿过药方要走。 张老板看在眼里,赶忙说,客官可不可以让我再看看药方? 女人就把药方递了过来。 张老板一看,有两味药自己店里确实没有,但张老板就是张老板,他略一寻思,就对女人说,客官,要不您把药方留下,明天我把要给您配齐,您再来拿,或者,您留个地址,等配齐了我叫人给您送到府上,您看如何? 张老板会做生意就表现在这里,他的店里如果没有,不一定整个城里也没有,只要把药方留下,她就可以联络城里别的药铺,在最短的时间将药配齐,所以才有刚才的话。(.广告) 黑衣女人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那好,我晚上来取。 张老板连忙说,好,好,晚上一定给您配齐。 女人说完转身就走。虽然是在药铺,但张老板还是闻到了女人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香味,那是一种奇异的花香,不过张老板一时想不起来是哪一种香味。 女人已经远去,张老板还在盯着她的背影看,嘴里还叨叨着:奇呀,真是个奇怪的女人…… 张老板马上吩咐了一个伙计,叫他到城北和城东的不同药铺去找药。 吃完晚饭的时候,伙计把缺的两味药都找齐了,而且根据张老板的吩咐,每样都多弄了些。 药铺的大门关了以后,张老板特意把旁边的小门打开了,张老板喝着茶等黑衣女人来取药,可是左等右等,直到很晚,还是不见女人的影子。看看天色已晚,张老板想,这女人不会来了吧,算了,不等了,说不上,明天她会再来。想到这里,张老板就把椅子搬了进去,放了茶壶,连那小门也关上了。将店里的等熄了,张老板正准备到后边去歇息,此时,突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张老板说,谁呀? 没人答应。继续有敲门声。 张老板又问,谁呀? 还是没人答应,继续在敲门。 张老板只好点了一支蜡去开门。推开小门,忽然一阵风吹了进来,将蜡吹灭了,张老板看见门前站着一个黑衣人。 张老板吃了一惊,不由叫了一声。 第25章 神秘美艳的黑衣女巫(2) 那黑影却说话了,别惊慌,是我,我来拿药。 张老板这才松了口气,将那女人让进来,在柜台上点了一只蜡。 张老板说,您坐一会,我给您拿药。他打开柜子,将药连同药方一起取了出来。 黑衣女人没有坐,她一直站着,张老板把药递过去的时候,不觉惊呆了,此时,那黑衣女人取掉了面纱,张老板看见了一张美艳绝伦的脸庞:大大的眼睛,长得出奇长的睫毛,高高的鼻子,猩红的双唇,整个脸画了浓艳的妆容。做生意,张老板什么人都要接触,可以说阅人无数,但这样美,这样精心描画过的一张艳丽的脸庞,张老板还是第一次看见。 黑衣女人嘴角轻微动了动,然后说,把药给我。然后将钱递了过来,又说,不用找了。哦,将这些药再准备一些吧,如果需要,我还会再来。 张老板把药给了女人,接过了她给的钱,说,好的,好的,我一定准备。 那女人说,再会。然后转身出门,留下一阵香风。 张老板说,慢走,然后,手扶着门帮子,看着黑衣女人消失在茫茫夜色里。老半天,他一直看着那女人离去的方向,天很黑,什么也看不见了。 张老板终于回过神来,他关上门,开始数女人给的钱,“咦,这是什么?”令张老板纳闷的是,在两张票子中间竟然夹着一张纸条。张老板狐疑地将纸条拿到烛光下观看。只见上面写了一句话:“烟消日出不见人”。张老板念出声来。但这话是什么意思呢?他弄不清楚。回到后屋,将纸条拿给老婆看,老婆也说不出那话的意思,猜测了半天,不得结果,只好熄灯歇息了。 大概过了两天,晚上,还是很晚的时候,那个黑衣女人又来了,照样拿的是和上次相同的药,也和上次一样,留下了一个纸条,只是内容和上次不同,写着:“提起从前泪点滴”。 张老板本想问问上次那张纸条那句话的意思,但没有来得及说话,黑衣女人就走了,这次又留下一张纸条。这次的话,张老板更是百思不得其解。他将两张纸条拿到一起,顺着念了一遍,又倒着念了一遍,如此几次,但他还是弄不明白这话里的意思。 “这到底是什么含义呢?”,“她为什么要给我送纸条呢?”这样的问题一直在张老板的嘴里念叨个不停,甚至在睡梦里,他都在念叨。但是,几天里他还是没有弄明白那些话的意思。张老板也问过几个人,但别人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黑衣女人第三次来的时候,是在白天。那天张老板去会一个朋友,不在店里。 黑衣女人对一个伙计说,,还要那些药。 伙计就帮她抓了那些药。 收钱的时候,黑衣女人说,等你们老板回来,把这个给他。说着将一个封好的信封给了伙计。 张老板晚上回来,见到信封,立马拆开就看,只见上面又写了一句话,这次却是:“秋天地里无庄稼”。 “什么意思,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呀?”,“这个女人为什么每次来都总要送一张纸条呢?”张老板的疑问越来越深了。但是,凭他善做生意的一张好脑子,思前想后,就怎么也弄不清楚那些话到底要说的是什么意思。 晚上,张老板躺在炕上,一直不停地分析着那三张纸条上的话的意思。张老板这个晚上一宿就没有合眼,他终于失眠了。 第二天,老婆对他说,要不你去找那个黑衣女人问问。 张老板说,对呀,她送纸条,那她一定有她的用意,我何不去问他呢!但转念一想,哎,这个黑衣女人是干什么的,她在哪里居住,对人家的情况一点都不知晓,怎么问呀? 张老板想,这黑衣女人,太神秘了,她这是在玩什么把戏呢?张老板急得都快疯了。她又想,说不上黑衣女人还会来买药,如果下次她再来,无论如何,一定要把她问个明白! 但是,这个美艳的女人,这个老穿一身黑衣的女人,这个来去无踪只留一阵奇异香风的女人,这个就像给陌生人送咒语一样的神秘女巫,一连几天却再没有出现在张老板的药铺里。她还会再来吗,来的时候是在白天,还是依然是漆黑的夜晚?谁能知道呢?!也许,她永远也不会再来了?! 第26章 死人谷(1) 就在远在青海那棵大槐树下的张记药材铺的张老板千方百计找寻神秘黑衣女人的时候,进入藏北地区的柳子宇也正在为寻找养獒人的下落费心劳神。自打进入藏北,一连找了两天,都不见养獒人身居何处。为了寻找养獒人,柳子宇把人马分成了两拨。他和那个藏人向导在一起,外加三匹牦牛;另一拨由一个三十来岁的红脸随从带领,外加两匹牦牛。进藏前,柳子宇的想法是,来的人中,随从四人,一个向导再加自己共六人,一旦进藏寻养獒人,他想可以把人分成三组,每组二人,然后分头去找。没成想,没有进藏哩一个随从就已经葬身万丈深渊了。所以,他的计划被打乱了。现在寻人,为了安全,只好把人分做两组。每天清晨,吃过干粮,两拨人就开始分头行动。在这茫茫的大藏北,柳子宇知道,只有人多才不会出事,任何一个人,一旦单独行动,要想独善其身都十分困难,因为白天还好说,一旦到晚上,如果遇上野兽或者天气骤变,危险就会随时存在。[]柳子宇规定,从一个地方清晨出发,出发前要做好标记,下午太阳落山前,无论找到找不到一定要回原地会合。虽然带上牦牛十分不便,但绝不能将它们安置在一个地方而人前往,这不光是因为牦牛驮运着他们所需的物资,更重要的是,一旦把它们丢下,这些在牧人家里养惯的畜生,遇上野兽,只有死路一条。 这一天,天刚放出一点亮色,柳子宇就警觉地醒来了,他马上开始催促随行的一班人。柳子宇喊着:起啦,起啦,大家赶快起来收拾! 自打从常家大院出来,在青海的时候还可以,入藏以后,随行的每个就没有一个能歇息好的,所以早上醒来的这段时间,大家都懒洋洋的有的伸着懒腰,有的边撒尿边嘴里嘟囔着。 在柳子宇的催促下,大家急急忙忙将零乱的东西收拾起来,最后卷了毯子收了帐篷,然后坐下吃干粮。 时候差不多了,柳子宇就吩咐大家趁早出发,分头寻人。 两拨人都是向南走。这藏北的地形,有时也不是一路平坦,过一阵,就会碰上沟沟坎坎。所以谁的行程速度都不会很快,所以一天也走不了多远。头天找不到,大家会合以后,就会共同向南方走一段不远也不近的路程,然后撑起帐篷开始歇息。 今天的天气不错,万里晴空,蓝得闪眼的天上,撒着几朵轻絮般的白云。 柳子宇和藏人向导这一路,每次出发,都是柳子宇在前面,中间是牦牛,藏人向导则跟在后面。 柳子宇在前面走,为了解闷,就让藏人向导一路上边走边唱歌。向导年纪不大,嗓子很亮,唱起牧歌的时候,声音嘹亮得可以穿透那深蓝的天。 雪山高呀, 牛羊壮。 河水清呀, 牧场阔, 心中的卓玛 远离了家乡 ………… 柳子宇每次听到这首歌曲,就会问向导:想女人啦? 向导不爱说话,就对着柳子宇笑一笑。 路平坦的时候,柳子宇就快马加鞭,往前猛赶一阵。路不好走了,就又放慢速度慢慢往前走。可是,在他的视野里,一直就没有看见一个人的影子,也看不到一个帐篷。 不知走了多久,柳子宇终于一勒缰绳,停下马来,他站在一个高地上往南方看了一会儿,说,还是没有呀,哎,今天看来又是空手而归!他又回过身,看看太阳,说,天又不早了,返回吧!于是继续上马,依然他在前面,向导在后,向来时的路返回。 傍晚的时候,柳子宇找了一个洼地,由于会合后还要一起向前赶一段路,所以没有将牦牛驮的东西卸下来,牦牛在他们身边吃草,他就和向导等另一拨人的到来。 晚风轻轻吹着,柳子宇敞开衣襟,抬头看了一会儿满天的晚霞,就又调转身子,坐在一棵光光的大石头上抬起头向南边张望。此时,他听见了马蹄的声音,接着就看见两个人分乘两匹马飞奔而来,后面,拉了一段距离,一匹黑色的牦牛跟在后面。 “不好!”柳子宇大叫一声,他知道,出事了! 第27章 死人谷(2) 人还在老远处,柳子宇就听那红脸汉子喊道:“柳爷——出事啦!”随着喊声,红脸汉子从马上跌爬下来,摔在了地上。(好看的小说) 柳子宇和向导急忙跑了过去。 只见红脸汉子身上多处受伤,浑身沾满血迹。另一个随从到跟前的时候,柳子宇发现他和红脸汉子的伤势没什么两样,就连那只牦牛,也是血迹斑斑。 柳子宇对向导喊道,水! 向导急忙跑回去将水囊拿了过来。柳子宇给红脸汉子灌了一气,又让另一个随从喝水。柳子宇把他们放靠在两块大石头上,对红脸汉子说,到底发生什么事啦? 红脸汉子喘着气,抹了下嘴唇说,出,出事啦! 柳子宇说,别急,慢慢讲! 红脸汉子继续喘着气说,我们三人从早上出发后,就一直朝前走,中午在一个地方歇了会儿吃了些干粮。(好看的小说)然后继续上路。那时,四周什么都没有,当我们走过一道坡的时候,远远地,我们发现天空上有好多黑鹰盘旋,然后就看见那些黑鹰俯身而下,向一个谷子里飞去。我猜想,那边肯定有什么动静,于是三人把马打快,朝那个地方追了过去。在谷子的上面,我们朝下看,只见在谷底里,几十只黑鹰黑压压的一片,正在用尖嘴和利爪撕食一些尸体。站在谷子上面看得不是十分仔细,我就说,走,咱下去看看。走到跟前一看,原来那些尸体不是野兽…… 柳子宇说,是什么? 红脸汉子继续说,是人的尸体! 柳子宇吃惊地问,什么,是人的尸体? 红脸汉子说,没错,是,是人的尸体。ianuaang.cc那个山谷里,到处撒落着许许多多的骨头,光头骨就有许多。那些黑鹰正在啄食的死尸,就有七八具。我看那些人死去的时间并不是很长。我们刚下去的时候,那些黑鹰并没有理会。由于离它们还远,我就叫大家一起朝前靠一下。没成想,当我们到它们跟前的时候,黑鹰见有人来,其中有十几只黑鹰立即飞旋而起,就凄厉地叫着朝我们扑来。我们赶忙打马朝旁边躲了一下。黑鹰来势迅猛,我想和大家一起拿刀和它们搏杀。但一想,那样形势会更加严峻,要是把黑鹰惹怒了,它们全部来袭击我们,那情况就糟糕了。于是我叫大家赶快撤离。当我们撤到谷子上面时,那些黑鹰也便没有再追击我们,大多黑鹰继续啄食尸体,一些在半空盘旋。看那样子,它们是怕人和它们争抢食物,一旦人撤离了,它们也就不攻击人了。那些飞旋的黑鹰,其实是为别的黑鹰做护卫。 柳子宇问,那后来呢? 红脸汉子说,后来,后来我们又遇上狼群了。正当我们站在谷子上看黑鹰分尸的时候,一群狼从我们后面偷袭过来。我先听到了一头牦牛凄惨的吼声,回头望时,有七八只狼已经将牦牛团团围住,其中一只飞跃而起,一下子就咬住了牦牛的脖子,那一咬是致命的,但牦牛还是吼叫着挣扎着,用尽力气竟然将那只狼甩了出去。但是,其余的狼却趁机一哄而上,将牦牛撕咬起来,有一只狼在牦牛的肚子下连续撕咬,不但咬破了牦牛的肚子,连牛肠子都扯出来了,没几下那头牦牛就挣扎着倒了下去,然而它又挣扎着站立起来,但狼群太凶恶了,它们疯狂地撕咬牦牛,最后群狼就将它撕咬得浑身流血,倒在血泊中断气了。狼群大口地吞食着牦牛肉,我看那情景,一时火起,就让大家朝狼群冲上去,拿刀乱砍那些狼群。我的这个决定是错误的,群狼见我们扑了上来,就丢下了牦牛,眼露凶光,吼叫着朝我们扑来。我们三个人,不住地对着狼群乱砍,但只砍死了一只瘦小的狼。群狼见自己的同伙死了一个,顿时有点慌了,但它们竟然改变战术,围成一圈,将我们包围了起来。我知道,现在麻烦了,如果这样搏杀下去,我们都会死,得赶快想办法将狼吓退才对。 第28章 死人谷(3) 柳子宇说,火,狼怕火,你得赶快点火呀! 红脸汉子说,就是,我想赶快把火点起来。但这些东西都在被狼袭击的那只牦牛身上。而那只牦牛已经到在血泊当中,身上驮的包裹也被狼撕开了,东西散落了一地。我正在想如何把点火的东西拿到手的时候,我们一起的一个随从,就是已经死了的那个,他说,你们想办法把狼群引开,我去取点火的东西。我说,好。于是我喊了一声,大家一起朝一个方向突围,狼群见我们朝一个方向冲,慌乱地朝两边散开,我们用力打马,奋力跑起来。而那个随从,他没有动。狼群见我们要跑,就一起追了上来。这样,那个伙计就顺利拿到了点火用的东西,并向我们叫起来。我知道伙计已经得手,就和同伴一起放慢速度,转了个大湾又朝回跑,狼又追了上来。跑到那个伙计身边,他将点火的东西分给我们,我们立即将火点了起来。可是,当那个伙计要上马的时候,却被追到的狼群围住了,它们将那伙计从马上扯下来,顿时将那个伙计就撕咬得不成样子了。而那个伙计的马,也被两只狼咬住脖子咬死了。 红脸汉子用手揉了揉眼睛,继续说,我知道,虽然我们把火点起来了,狼就不敢攻击我们,但我们如若去攻击狼群,狼群也不会被吓跑,因为我们只有两个人两匹马和一头也被狼咬伤的牦牛,而他们基本没有损伤实力。(好看的小说)所以我们已经没法顾及那个被狼撕咬的伙计了,唯一的出路就是赶紧撤离。我们就打着火把朝回来的路上跑,可狼群还是追了上来,幸运的是,它们追了一段距离就再也没有追,而是跑回去扑在伙计和那匹马的身上继续吞食他们的尸体。听着群狼边叫边吃人肉的声音,我们恐惧到了极点。 柳子宇说,你们这一队死了一个伙计,一头牦牛,还有一匹马,真惨呀! 红脸汉子说,是呀,要不是那个伙计自告奋勇去拿点火的东西,我们今天估计就都回不来了。 红脸汉子说话的时候,柳子宇就叫向导将包扎用的药物和布拿了过来,他边听边给受伤的两个人上了些药,并做了包扎。当红脸汉子将事情经过说完后,柳子宇说,今晚我们就不再朝前走了,就在这里安营。 将帐搭好后,大家坐在一起喝水吃干粮。 红脸汉子和另一个受伤的随从躺在帐篷里歇息。柳子宇叫向导留在里面照看两人,他从帐篷里走了出来。 天还没有黑,依然是红霞满天。此时,没有一点风,放眼望去,这是一片荒蛮的戈壁,近旁长着一丛一丛的芨芨草,一派苍凉的景象。远远的天空,仍然有鹰的影子,很远,所以很小。看见他们的身影,柳子宇自然想到的是红脸汉子刚才的惊险遭遇。虽然听不见有狼嚎声,但寂静的大地,柳子宇感觉到,蕴含着的是无形的可怕和恐惧。 柳子宇想,走了这么多天了,今天竟然发现死人了。而且都死在一个谷里。怎么会有人死在这个谷里呢?柳子宇想,有人集中地死在一个地方,那这些死人就不是被野兽袭击死亡的,他们一定是被什么人杀死的!对,是被人杀死的,而且手段毒辣。想到这里的时候,柳子宇感觉危险也正一步一步向他们逼近,但他已经决定要再冒个险,明天继续走一趟这个死人谷。他要探个究竟,那谷里死的是什么人,他们为何会被杀。说不上,养獒人就在那个谷子的附近。想到这里,虽然今天的遭遇十分悲惨,但也伴随着一丝欣慰。在外面站着想了一会,柳子宇就进帐篷去了。 第29章 死人谷(4) 虽然是夏天,敷了创伤药之后,伤口愈合会快一些,但两个随从还是疼痛难忍。[]柳子宇见这个样子,就只好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然后说,既然你们有伤在身,那歇一天再走吧! 没成想,那红脸汉子却说,既然柳爷有再到死人谷的计划,那我们也不能耽误柳爷的事。去晚了,什么线索也找不到,我们以后找人也许就更难了。 柳子宇说,那好,这样就为难二位兄弟了。 于是,大家没有再分兵两路,而是一起朝死人谷前进。 虽然柳子宇在事发第二日就来到了死人谷,但他们还是来晚了。当他们站在黑鹰撕食尸体的地方的时候,那里只剩了一大堆骨头和一些残羽,人的各个部件的骨头凌乱地铺了一地,这儿是胳膊,那儿是头颅。昨天死的那个兄弟的骨头是哪些已经没法分辨,那头牦牛巨大的肋骨赫然摆在一块巨石旁,一只瘦骨嶙峋的豺狗在正在啃着骨头,看见来了一对人马,随即惊慌逃逸。(好看的小说)没有成群的黑鹰在此,也没有黑鹰在天空盘旋,也没有野狼出现。 柳子宇下马走到骨头堆里,由于人肉已被吃光,腐臭的气味不是很大。他走来走去看了一会儿,无奈地说,我们来晚了,就只这一堆骨头,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红脸汉子说,那我们怎么办? 柳子宇寻思了一阵说,有了! 向导问,有什么啦? 柳子宇说,大家想想,这两天没有下雨,如果是有人被杀,并且抛尸于此,那在附近的路上,一定有马匹或者人留下的踪迹,如果我们循着踪迹前进,那就能找到一些线索。[] “哎,有道理呀!”红脸汉子兴奋地说。 柳子宇说,好了,大家先不要上马,我们仔细找找,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于是大家在在附近分头找起来。 找了好半天,向导突然大叫起来,我找到了一把短刀。 柳子宇他们都走过去。向导拿着刀说,这是藏人吃肉时常用的剔肉短刀,柳爷你看,还没有生锈,看来确实是这几天有人来过这里。 柳子宇说,好,这把刀足以证明我的猜测没有错,这里来过人,而且就是在最近几天。大家再仔细点找,说不上还能找到什么! 找了一会儿,其中一个随从又叫起来,说,柳爷,有马蹄印。快来看。 柳子宇过去一看,果不然有一串马蹄的印子,是踩在一个山坡上的,那里,将一丛草踩得根子都露出来了。 柳子宇说,再往前看看,看有没有了。 大家一路寻过去,果然有一串长长的马蹄印一直通向东南方向。 柳子宇说,好了,兄弟们,有眉目了。大家上马,就沿着这些马蹄印一直追过去。 但是,大家朝东南方向沿着留下的马蹄印前行了一阵,那马蹄印却突然消失了,眼前什么都没有,放眼望去,还是茫茫的戈壁。 柳子宇在马上说,咋会事呢,怎么断了? 正在大家纳闷的时候,向导突然说,柳爷你看! 柳子宇顺着向导手指的方向一看,原来天空中又出现了两只黑鹰。 向导说,大家注意看,如果黑鹰朝哪个地方飞过去,那里就一定有动静。 柳子宇说,对,我们看看这两只鹰朝哪儿飞,然后我们追过去看。 过了一会儿,一只鹰突然从高空俯冲而下,另一只也紧跟其后。 柳子宇说,兄弟们,快,把马打快,追。 一班人就朝黑鹰飞下去的地方追过去。 在离黑鹰落地不远的地方大家停了下来,大家看时,原来黑鹰正在啄食一只死马的尸体。 柳子宇说,我们看到的马蹄印,可能就是这只死马的。 这时,又有一些黑鹰飞落下来,分享马尸。 柳子宇说,我们走远点,不要惊扰了鹰群,不然又像昨天一样。 大家撤离好远,直到看不见黑鹰。 柳子宇说,只要这里有马出现,就一定能找到人。这样吧,我们现在联合起来,就朝东南方向找,看最后是个什么结果。 大家都一致同意。 再次出发前,柳子宇叫大家把行礼好好归整归整,有用的能带的就带上,否则就扔掉,这样可以轻装上阵。大家收拾了一阵,柳子宇说,好啦,大家这次鼓足信心,我们很快就会找到养犬人。出发! 第30章 失火(1) 再说这张记药铺的张老板,自打那个神秘的黑衣女人消失以后,就一直一边等她能再次出现一边寻找她的下落,但是,既不见她再来店里买药,也无从寻得她下落的一点蛛丝马迹。[]这等不着人,寻不着人,直把个张老板急得呀,嘴唇烂脱了圈,眼睛发红像猴眼。很明显,急得上火啦。这上火不说,张老板过了一阵竟然身子骨每日就软得像面泥一般都无法起床了。躺在那里,张老板每日嘴里就一直念叨着黑衣女人留下的三句话,看得旁人也为他心焦不已。而且,儿子张天赐去进药,出门也有了些时日。每天不见儿子在身边,这张老板的心呀,真是慌得一刻也不能停息。 老婆让他回家去歇息养身,他还把老婆强两句:我要是回家去,留话的人来了人家说什么你知道个屁,妇人之见,妇人之见!他老婆只好闭上嘴,坐在一旁继续给他熬药。 家那边再没什么人,只给邻居送了几斤大枣,让邻居帮着看着门。所以,家那边张老板倒没操什么心。 近日天气热,已经好久没有下雨了。张老板身体不适,晚饭连一口也不想吃,老婆熬的绿豆粥就搁在一边。过了一阵,在老婆的服侍下把熬的汤药很费劲地喝了,然后躺在床上盯着屋梁发愣。老婆怕他热,就拿把扇子在身旁一个劲儿地给他扇凉。 张老板说,老婆呀,你把那纸条给我拿过来。 老婆说,别看了,那破东西你都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了,还看。 张老板说,拿去,拿过来。 老婆只好从柜子上的一个坛子底下把张老板压着的纸条拿给他。 张老板拿上纸条,就又念了起来:烟消日出不见人,秋天地里无庄稼,提起从前泪点滴;提起从前泪点滴,秋天地里无庄稼,烟消日出不见人;秋天地里无庄稼,烟消日出不见人,提起从前泪点滴。如此翻来覆去地就念了三遍。然后看看老婆,说,别扇了,我心里烦,你到一边呆着去! 老婆只好去了厨房,拿过抹布擦拭起几个碗碟来。 天终于黑了,但躺在床上燥热难耐,张老板翻过来倒过去毫无睡意。老婆给他到了些凉水,放在一旁,就躺下睡觉了,不一会儿就打起酣来。 北方的人们,尽管夏日天黑的晚,但只要天擦黑基本就不出门了,所以,街道上没有行人,偶尔,会有两声狗叫声隐隐传来,街道显得更加安静。 张老板喝了两口水,慢慢支起身子,靠在墙上,看着点着的蜡灯发呆。烛火一会儿大,一会儿小;一会儿火苗子不住地跳动,一会儿显得十分安静。张老板看着烛火,慢慢地,他感觉有一张脸就在火焰里朝他笑,一会儿又没有了。过了一阵,他又看见那火苗里,有一张红艳艳的嘴唇,不断地一开一合,似在说话。再过一阵,那火焰里,一只黑黑的眼睛就不停地跳上跳下。当张老板把眼睛揉上一阵,就什么也没有了。张老板叹口气,下得床来,使劲吹了口气将烛火吹灭后就又上床躺了下来。 第31章 失火(2) 天是越来越晚了,迷糊中,张老板听见打更的人在喊:天干物燥,小心烛火!天干物燥,小心烛火! 睡到后半夜的时候,张老板被一阵刺鼻的烟味呛得直咳嗽,他还听见满屋子劈里啪啦很响的声音,他大惊,睁眼一看,大事不好,药铺里已经着火了,火势十分凶猛,从前边正在往里面蔓延。[] 张老板赶紧推了一把老婆,说,死人,赶快起来,着火了。 老婆惊呼着一骨碌爬起来。此时,火势更加大了,两人已经感觉到灼热的气浪要将人窒息。 张老板和老婆见势不妙,大声喊起来,救火啦,救命啦! 但是,火已经将所有的药柜和药材全部烧着,屋梁也已经开始燃烧,他们的声音谁能听见呢! 张老板想去厨房取水扑火,但谁曾想,厨房这边也起火了。 在熊熊的火光中,张老板和老婆脸上布满慌恐,紧张和无助。他们撕心裂肺地喊着,救命,救命!但是,药材烧裂的声音,火焰呼呼的声音,东西倒地的声音将他们的求救声完全遮盖。 张老板和老婆已经被火烧烤得浑身疼痛,喘息不已。[超多好看小说]突然,一根大椽被烧断从房梁上掉了下来,正好砸在了老婆身上,老婆被砸倒在地,身上顿时燃起了大火,悲惨绝望的叫声从老婆嘴里喊出来:老张,老——张,之后就没有声音了。 张老板一看老婆已经烧得没了人样,哭喊着叫道,老婆,老婆,你醒醒,你醒醒。但火势逼得他不能靠近老婆一点点距离。 张老板哭喊着,天啦,为什么,为什么,这是谁干的,为什么会起火? 此时,张老板看见,床也起火了,他放在枕边的纸条已经有一张起火了,接着是第二张,第三张。张老板瞪大眼睛,看着纸条被烧,顿时,他好像幡然醒悟过来:天哪,纸,纸,火火——我,我终于知道纸条的秘密啦!老天,不,不就是火嘛!老天啦,你怎么不让我早点知道!张老板一下跌跪在地,又异常痛苦地说,女人,黑衣女人,你这个可恨的女人,你为什么不明说呢?难道你想看到我的今天吗?难道是你放火要灭我一家吗?! 是的,黑衣女人给他溜的三句话的谜底,都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火”。 然而,悲惨的事情就在张老板醒悟前发生了。此时,火焰已经将他包裹,他喊了几声就奄奄一息了。 火灾发生了,街坊邻居在慌乱中都赶了过来,但为时已晚,大火已将张记药铺彻底吞没,要想救火早已经来不及了。 天亮的时候,张记药铺已被彻底烧成了灰烬。而且,街坊邻居还知道,张老板在城边的家也在一夜之见化成了灰烬。 没有人知道,这火是怎么烧起来的。也许,有人知道起火的原因,比如黑衣女人。黑衣女人几次留纸条给张老板,目的也只有一个,那就是,提醒他小心着火。但张老板一直等待和寻找的黑衣女人在哪里,她为什么不给张老板明说让他防火,而只是给他纸条以暗示,这些,都是一个谜! 第32章 不是天音(1) 藏北的天空是广阔的,但这广阔却时时透着寂寞,就像现在,即使有一只样子奇特的小鸟扇动着翅膀飞过,不管它飞得多么悠闲,它的翅膀扇动的还是寂寞。 此时,一队人马正在藏北大地前行。什么人呢?他们不是别人正是柳子宇一行。现在,柳子宇他们的脚步放得很慢。这一带的路十分不好走,地方不大,但尽是一个个的小丘。说是小丘,就都是一些矮矮的山岗,光秃秃的,不长草,在日光下,土黄的颜色发着灼热的光。 柳子宇说,兄弟们,歇会儿吧,歇会儿翻过这些小丘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大家就下马坐在岗子上歇息。 红脸汉子说,柳爷,你说藏北这地方咋就这么与众不同呢?什么样的地形都有,先前还是草地,过了戈壁,就又是这样的小山岗。 柳子宇说,是呀,而且,你别看就是这平凡平凡而荒凉的地方,对我们来说,却时时暗含着凶险的讯息。 向导说,你说,这小丘后面又会是什么呢,还是乱石滩、草地? 红脸汉子对向导说,你问我?伙计,我和你一样! 柳子宇说,喝点水吧,解解渴然后我们继续朝前走。 大家各自取了水囊坐在地上喝起来。 这是午后的时间,一碧如洗的蓝天上,什么都没有,只有太阳懒洋洋明晃晃地照着大地。 就在这时,几条藏羚羊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蹭蹭蹭翻过山坡,跑了下来,经过柳子宇他们身边时,扬长脖颈警觉地看看柳子宇他们,然后就撒开蹄子矫健地跑远了。 而与此同时,突然一阵琴声隐约传了过来。琴声不够流畅,断断续续,但那声音,一声声都似乎能穿越人的心壁,直达内心的某个角落。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突然传来弹琴的声音,大家都不由自主地抬头张望寻找琴声来自哪里。 柳子宇说,哎,这鬼地方竟然有琴声?!有人!兄弟们,上马前行! 大家马上跟随柳子宇朝前赶去。 然而,他们翻过一个小山丘,还只是听见琴声,可就是看不见人影。大家举目四望,什么也看不见。更令人感到奇怪的是,一会儿琴声似乎是从南面传来的,一会儿又似乎听见是在北方,一会儿又换了方向。琴声若隐若现,时大时小,让人捉摸不定。 柳一宇疑惑地说,哎,这咋回事呢?明明刚刚在这边响,一会儿就又转向了!兄弟们,大家四处看看,看有什么人。 大家于是又分头向四面搜寻。但是,当每个人跑上不同的山岗放眼望去的时候,每个人都看不到什么。大家只好又聚到一起。 柳子宇说,奇怪呀,能听见琴声,却看不到人影,,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向导说,柳爷,不会是传说的天音吧? 柳子宇看着向导说,天音?不会吧!谁听到过天音呢?大家都摇头。 这时,琴声停住了,一阵笑声传来:哈哈,哈哈,哈哈…… 第33章 不是天音(2) 这地方本来就荒凉,自打进藏以来,大家只见过鹰吃死人肉,就没闻到过活人的气息,怎么会有人的笑声呢?大家立刻都紧张起来,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好看的小说) 柳子宇说,兄弟们,看来我们遇到麻烦了,大家不要慌,也不要分开,我们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看看到底是什么人! 大家还是朝南走的,可没走多远,那琴声又响起来了,是在北方,不对,是在西边,也好像不对,是在东边。琴声若有若无的虚幻,让大家的耳朵真是无从以对。 琴声过后,又是一阵笑声。这笑声,高亢而底气十足,但这笑声,每出现一次,大家的心好像都被揪了一下,有一种真是又虚无的疼痛。 柳子宇用双手做成喇叭状,向四面大声喊道:是谁,哪路朋友,能否现身一见! 可是那笑声揪突然消失了,四周一片寂静。 大家就都扯开嗓门喊起来:是谁,是朋友就出来吧! 然而还是没人答应。被琴声和笑声轮番惊扰的柳子宇,此时不知该如何作出下一步的决断。他觉得,这琴声和笑声肯定是哪个人弄出来的,绝对不是天音。天音是什么,他听人说过,就是神的歌唱。但谁都没听到过天音,所以这搅扰他们的声音就一定是人发出的。 抬起头,柳子宇下意识地看了看天空,此时,太阳被一层浮云遮挡住了。 柳子宇说,兄弟们,这附近肯定有人,大家保持镇静,再等等,看看还会不会有动静! 此时,向导突然大声说,柳爷,你看,有人! 柳子宇顺着向导手指的方向看去,但他却是什么也没看见。他说,哪里有人?没有呀? 向导说,我刚才还看见一个藏人从对面坡上下来啦! 柳子宇说,你眼花吧! 此时,向导说,你看,你看,那不是人嘛!他指的还是刚才向南的方向。 大家看时,还是什么也没有。 柳子宇说,走,我们向南走看看。 没走几步,向导又喊起来,柳爷,你们看,那不是人嘛! 这次,柳子宇倒真的是看见了:一个身材不高的藏人,穿着藏式长袍,他的手里,正好就拿着一把琴。 可是,没等柳子宇说话,那人就又突然不见了。 柳子宇说,就在前面,兄弟们,跟我追! 大家打马前行,奋起向南直追。 跑到刚才看见人影的地方,可是哪有什么人呀,只是一个穿着藏人衣服的草人! 柳子宇说,怎么会是草人?谁会在这里放草人呢?肯定是谁放置在这里的。好,大家继续朝前走! 这是上坡,大家都上来了,柳子宇说,停,大家小心,看仔细了再走。 下面,是一块十分广阔的平地,虽然四面都是土岗子,没有绿色,但这块地方,却是绿草一片,生机盎然。远远地,大家能看见,好像有一顶白色的帐篷。 柳子宇说,兄弟们,快,这里有人,我们去看看。 大家就快马加鞭向下奔去。可是,一对人马刚跑到草地边上,就听见红脸汉子“啊——”大叫了一声。 第34章 傲神?獒神?(1) 红脸汉子下坡的时候比谁都快,当他的马前蹄踩在草地上的时候,红脸汉子只感觉身子和马一起失去了控制,不由得惊叫出声。(好看的小说)原来,他连马带人,一头栽进了一个很大的陷阱。后面紧跟的是柳子宇和其余的人,他们也没有幸免,全部紧跟真红脸汉子栽了下去。 柳子宇掉进陷阱,身子没大碍,只是脸被弄花了。此时,他发现自己正在一个山洞里。山洞很深,远远地能看见一个小小的洞口。由于光线不足,洞子里点着几盏灯,火苗很旺,看来点上的时间不长。[超多好看小说]从灯油燃烧散发的气味,柳子宇能判断出,那是羊油做的灯。 柳子宇站在一块被平整得很平坦的地上,他的面前不远处,放着一把椅子,很古老的样子,上面铺着狼皮,这把椅子前面,是几把普通的椅子。 这是什么地方呢?我怎么会在这里?柳子宇脑子当中不断有疑问产生,他记得自己是被绑着,用头套蒙住头带到了一个地方。 洞里没有其他人,灯捻子发出哔哔剥剥的响声,灯焰鬼火一般跳跃着。柳子宇发现,在不远处的崖壁上,有一个石门,紧闭着。 忽然,咯吱吱一声,开在崖壁上的石门开了。 只见走出来一个身穿藏服的男人。此人五十开外,留着不短的胡须,有点凌乱。看那脸膛,黑里透红,眉毛短而稀疏,眉下一双眼睛,鹰隼一般有神,鼻子不高,那嘴感觉有点歪。他佝偻着身子,看不出到底有多高。 那个藏人慢步走到柳子宇跟前,打量了两眼,用苍老的声音问道:你们是什么来路呀?这藏北几百里范围荒无人烟,你们到这里做什么? 柳子宇见来人问自己,把头一扬,反问道:我还要问你,是什么人,敢将我们设置陷阱,还将我捆绑到这里? 藏人说,你问我?你竟然不知我的名号!想了想又说,哦,你是外地人?再说啦,这茫茫藏北,无人进出,你不知道也可以解释得通!嗯,那我再问你,你们到此何干? 柳子宇说,你还有名号呀? 藏人说,哼,“傲神”你听过吧?哦,不对,对你这样从外地闯进来的陌生人来说,你当然不知了。在西藏,提起我傲神,谁还会不知道呢?!哈哈,哈哈…… 柳子宇一听他自称傲神,以为就是他曾经听到过的獒神,就说,你是獒神? 那人说,什么,獒神,你还知道獒神? 柳子宇说,多年以前我从川西来过藏北,曾经从獒神跟前重金购买过藏獒。 藏人盯着柳子宇的话半天没吭声。看了一会儿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什么时候跟獒神购买过藏獒? 柳子宇说,你又不是獒神,我凭什么跟你说? 藏人脸上诡秘地笑笑说,你告诉我你什么时候购买过藏獒,我就告诉你獒神的下落! 柳子宇看他不像要骗自己的样子,就把几年前来藏北的经过像面前的藏人说了出来。 说完了,藏人又问柳子宇,那你见过獒神喽? 柳子宇说,见过,他中等身材,人十分精瘦! 藏人又问,那獒神长什么样? 第35章 傲神?獒神?(2) 这,这……这一问,柳子宇是答不上来了。(.广告)其实,几年前来藏北购犬,那次,所谓的獒神戴着傩戏的面具,自始至终,他就没看见獒神长什么样。 说不上来了吧,我看你纯粹是在骗我!哼,还说从我这里购买过藏獒!藏人突然感觉自己好像说漏了嘴,马上慌忙改口,哦,是,从藏北购买过藏獒。 藏人的表现,使柳子宇心中一阵惊喜,他敢肯定,面前的所谓傲神就是他要苦苦寻找的獒神,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呀!但他还是假装没发现藏人的破绽,继续说,我确实是从藏北獒神处购买过藏獒。(好看的小说)只是听说他已经死去!他想把獒神激一激,看他是什么反应。他又说,听说几年前他就被狗吃了。 话还没说完,藏人立即十分生气地把柳子宇打断了,他说,你简直是胡说,竟然说獒神死了!还胡说是被狗吃了!我看你才会被狗吃呢! 柳子宇见藏人情绪激动,他知道,此人就是獒神,心里暗喜。灵机一动,又说,可惜呀,可惜一代枭雄,竟被狗吃了!说完看着藏人的表情变化。 只见藏人气得脸上的肉皮都抖了起来。柳子宇知道,活人都怕被人咒自己已经死去,更何况威名在世的枭雄呢! 看时机差不多了,柳子宇说,如果我没猜错,你就是獒神! 藏人一楞,对柳子宇说,你怎么知道的?! 柳子宇说,虽然我没亲眼见过獒神,但从你的表情中,我能判断出你就是獒神,因为只有獒神活着,他就在乎别人是否在乎他自己是否活着,他就在乎明明自己活着却听到别人说自己已经死去的胡言乱语!说完看着藏人的脸色变化。 藏人说,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柳子宇就把自己不远千里,历经艰辛来藏北求犬的事向藏人说了。 此时,藏人开始面带笑容,继续看着柳子宇说,你说的是实话?! 柳子宇说,我以前跟前辈跟前买过犬是真,现在求犬也是真,如若有半点是假,我愿遭天打五雷轰! 藏人这时说,哎,看你还算实诚,那我就就信你!他走到柳子宇跟前,给柳子宇松了绑,又说,不知你来此的真意,刚才算我冒犯你啦!坐吧,坐下来说。 柳子宇伸了伸给绑得有点发麻的胳膊,坐在了一张椅子上说,那前辈为何会自称傲神呢? 藏人坐到那把上面有狼皮的椅子上,靠在椅背上说,以前呀,我家是养藏獒的世家,后来,我养獒有了点名气,难得江湖上人看得起我,就给了我这个封号。但是,我养了几年獒,后来就不养啦!我不养了,来找我求犬的人却越来越多,他们都出重金求獒,却老是得不到,他们就开始叫我傲神啦! 柳子宇说,那前辈你为何养了几年獒又不养了呢? 藏人说,说来话长呀!我祖父是土司,我父亲也是土司,后来,和当地一恶霸结怨,我父亲就从我们住的那地方搬了出来,可是仇家还不解恨,竟然下毒将我父亲给毒死了。后来他们连我都不放过,把我抓到他们家去做奴隶。再后来,我终于逃了出来,幸好也是一个养犬人收留了我,还把他的女儿许配给了我。 第36章 傲神?獒神?(3) 柳子宇说,那你为何不找他报仇呢? 藏人说,仇人势力太大呀,我们不去找人报仇,人家还主动追杀我们呢? 柳子宇说,那前辈的仇是报不了了? 藏人说,报,我一直在等呀,不过,现在也算报了仇了! 柳子宇说,什么叫也算报仇呀? 藏人说,我进藏北前,仇人又追到我栖身的地方,杀了我岳父一家四口人。我和我媳妇在家人的掩护下,带着一公一母藏獒逃了出来,后来怕人再继续追杀,就逃进了这茫茫藏北。后来,我媳妇给我生了三个儿子,一个一生下就不会说话,是个哑巴。再后来,我媳妇由于得病,在藏北得不到救治就死去了我只好一边养獒一边把三个儿子拉扯大。 柳子宇说,就是,我记得上次来购犬,你的三个儿子都在,怎么今天没看见他们呀? 听柳子宇提到自己的儿子,藏人眼圈慢慢变红,几滴泪水从眼角流了出来,他说,可怜呀,可怜,可怜我那两个儿子,竟也死在了仇家的刀下! 柳子宇说,前辈你别太悲伤,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你的两个儿子也死啦?! 藏人说,是呀!就在前几天,一队人马突然出现在我住的这个地方,为首的就是我的仇家,他带着自己的两个儿子,还有十几个人,将我住的地方围了起来。他说,他这次来不是要杀我们,只要我答应给他培育攻击型的藏獒,他可以放我一条生路。我说我都已经不养犬了,怎么给他培育!他说,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说既然我不给他养,他也就不让我活。我家老大老二一听,见仇人远涉几百里路程找事,兄弟二人立即拔刀扑了上去。哎,说真的,我那俩孩子,这么多年随我深居藏北,可是一天都没忘记杀害自己亲人的大仇,所以平时都勤奋修习本领,想有一天去找仇人报仇,没想现在仇人却自己送上们来了。惨烈呀,那真是一场昏天黑地的厮杀呀! 柳子宇看藏人说的动情,问道,那后来呢? 藏人说,后来,后来就都死啦! 柳子宇说,那,那你儿子呢? 藏人说,你想想,十几个人围攻我们四个人,会有什么结果?我那老大和老二虽然已经练就浑身本事,但他俩要一边对付仇敌,一边还要保护我和老三,所以到最后的时候,当把仇家和带来的人全部杀死以后,也多处受伤,最后终于死去了,。哎,虽然仇人也死了,也算给我的亲人报仇了,可,可我又搭上了我两个儿子的命呀!说完,藏人竟呜呜地哭起来。 柳子宇说,人死不能复生,请前辈保重身体。看藏人止住了哭泣,柳子宇又问,前辈,我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前辈能说个明白! 藏人说,什么事?你说! 柳子宇就把到此之前前几天看到死人谷的事向藏人说了一遍。 藏人听完后说,你说死人谷呀,你看到的死人谷的那些被鹰吃的人,如果就是这两天看到的话,应该正是被我儿子杀死的仇人和他的儿子以及他的随从的尸体! 柳子宇说,你们怎么要把尸体弄哪儿去呀! 藏人说,这次仇人来袭,我和我的老三哑巴儿子没事。等血战结束以后,我把我两儿子葬在了这附近,叫老三把那些仇人的死尸全都用马驮到了那个死人谷。这些杀人不眨眼的畜生,死了也不能让他们有好的葬身之处,他们只配喂野兽!藏人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眼里还装满深深的恨意。 第37章 傲神?獒神?(4) 柳子宇说,那,前辈,你这里现在还有没有獒犬? 藏人抹了抹眼睛,然后说,完了,全完了!我只留了几条看护住地的藏獒,没成想,仇家来到这里之后,怕獒犬伤及他们,就趁机下毒,将他们毒死了,然后才对我们进行围攻。 此时,柳子宇听见有人进来了,他回头一看,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只见藏人对他说,老三,其余的那些人现在怎么样? 那年轻人就对着藏人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还用手比划着。 这老三是哑巴,自然不能说让柳子宇听清楚的话,但柳子宇从他手上比划的动作,他知道自己的同伴已经遭遇不幸。 果不其然,只听藏人说,畜生,你竟把他们全杀了!又指着柳子宇说,我还连这个都没问清楚呢,你就把那几个都杀了,真是自作主张!胡闹! 柳子宇问藏人,前辈,我那些同伴都是随从我来求犬的,并无恶意,怎么………… 藏人对柳子宇说,我设的陷阱主要是防想入侵我的领地的人和野兽的,没想到你们却陷了进去。你看,我这不正在问你情况嘛,这小子过去看你的同伙,见他们不老实,就拿刀把他们全砍了。 柳子宇说,哎,我们确实并无恶意,但,但现在事已至此,你也不要责怪他了。不过,我回去也确实不好向老板交差了。 藏人说,不瞒你说,我这一辈子,一直是养犬出身的,我的媳妇还有我两个儿子都已经离开世上,我这养犬的活计,现在就只有这哑巴儿子继承了,而且我看他学的还行。(.广告)我看这样吧,既然你是专程来求犬的,那我就让我这哑巴儿子直接跟你去青海,一来可以给你老板培育獒犬,二来也可以补其无故杀人之过,你看意下如何? 柳子宇见藏人言语诚恳,只好说,事已至此,我听前辈安排。 藏人就把哑巴儿子叫到跟前,把他的意思说了一遍。 那哑巴儿子嘴里嘟囔着,最后对着自己的父亲和柳子宇笑了笑,看来是同意了。 之后,藏人、柳子宇和哑巴三人把哑巴杀掉的几个随从找了个地方埋了。 晚上的时候,柳子宇在山洞里,和藏人喝酒聊了一会儿,就早早歇息了。 睡到半夜的时候,柳子宇突然听见哑巴在洞外哇哇大叫起来。 柳子宇穿上外套,即刻跑了出去。声音是从藏人的帐篷里传来的,他又跑进帐篷。进去一看,只见藏人口吐白沫,靠在哑巴的怀里。 见柳子宇进来了,藏人吃力地抬起手,把嘴边的白沫用衣袖擦掉,对柳子宇说,我,我不行啦,请,请你以后好,好好对待,对待我的儿子…… 柳子宇吃惊地问藏人,前辈,为何会这样? 藏人又吃力地说,仇人来,来的时候,我,我不想被,被他们抓,抓去,我,我就喝,喝了慢性,慢性毒药…… 柳子宇说,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当时胜负还都未知? 藏人说,斗,斗不过的,我,我知道。不,不过,我很高兴,仇,仇人还是,还是死了。我的哑巴,哑巴儿子,就,就交给,交给你啦……说完,藏人脸上现出了一抹笑容,嘴角动了动,头突然一歪,就不动了。 哑巴看父亲死去,满脸泪水,哇哇哇哇地嚎哭起来。 柳子宇只好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他。 第二天,柳子宇和哑巴把藏人埋到了埋他儿子的地方。然后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准备上路返回。此行虽然没求得一条獒犬,藏人也已经死去,但他的哑巴儿子可以跟上自己回去复命,柳子宇的心头还是有一些欣慰。 临走的时候,柳子宇给埋藏人和自己同伴的地方,分别插了一束格桑花,然后,就和哑巴一起打马上路了。 此时,已是午后,天阴着,但风开始吹了起来,格桑花随风摇曳着,一种悲情弥漫在藏北大地。 第38章 密室中的风韵少妇(1) 常家大院厅堂。 这时候,常耀武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老管家陈福在他旁边站着。 常耀武将一枚茶叶含在嘴里嚼了会儿,然后轻轻唾在地上,他对着陈福说,这柳子宇去西藏也有些时日啦,怎么还没消息呢? 陈福说,常爷,此去藏北,路途遥远不说,主要是进藏后天气恶劣,还经常有野兽出没,十分凶险。再说,柳爷以前去藏北求犬,已经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此番进藏,人生地不熟,还说不上在哪儿去找这养犬人呐!不过,以柳爷的本事和胆识,想必他自有办法,即使遇到什么凶险,托常爷您的福,料想他也可以逢凶化吉,找到养犬人,求到猛犬之后平安回来。 常耀武点点头说,但愿他不日可以平安抵达。然后用眼睛扫了门外一眼说,老陈呀,你去把王妈给我叫进来,我有事想问她。(.广告) 陈福说,好的,常爷,我这就去。 不一会儿,一直伺候清月的那个老妈子就进来了,原来这老妈子姓王来着。 王妈说,常爷,您找我? 常耀武说,最近伺候清月,你心情还好吧? 王妈说,托常爷您的福,很好,很好。和清月在一起,老爷您吩咐我给她用的药一直都在用,以前的事她可是一概记不起来了。现在呀,闲时就和我们唠唠家常,绣绣花什么的。 常耀武笑眯眯地说,那就好,那就好。王妈,你好好伺候清月,我不会亏待你的,我们完婚后,我还会好好谢你。 王妈说,常爷这是说哪里的客气话呀,伺候好清月是我的分内事,您不必说谢呀! 常耀武又看了看门外说,最近密室里那婆娘怎么样呀? 王妈说,还照旧吧!一天吃晚饭,现在也不太闹,自己就在那里坐着。不过,最近我看她心情也不错,我给她准备了刺绣用的东西,她也学着绣花呢! 常耀武眼里表现出不太相信的意思:是吗?我这些天去了趟省城,她就有这么大的变化。我现在有空,你带我去密室瞧瞧去。 王妈说,好的,常爷请跟我来。 常耀武就跟着王妈朝后花园走去。通过一条长长的走廊,从一间很大的屋子绕过去,来到一座假山前。只见这假山外形巨大,就似真的一般。上面安放了一些微型的庙宇式的房子,还凿刻出了弯弯曲曲的山路和阶梯。这些房子掩映在专门种的一些小树中间,就像真的风景名胜一样,只是比例要小好些。假山上有水,一直从顶上哗哗流下来,更让假山增添了逼真的效果。 在假山旁的空地上,两只狼犬一左一右守护着。这狗真是通人性,见是主子来了,也不叫,一个劲儿地摇着尾巴,讨常耀武的欢心。常耀武摸了摸左边那条狗的头,然后走进假山的池子,从一条石子路一直向前走。 来到假山前,王妈说,常爷,到了。 常耀武说,我来开门。 只见常耀武从地上拿起一块不大的石头,然后在假山壁上的一棵小树旁“咚咚”、“咚咚”、“咚咚”敲了三下,那假山的石壁就自动向两边移动开来,放眼看时,里面是有一扇铁门。 王妈说,常爷,门怎么打开,我去喊人?。 常耀武说,不用,我有钥匙。然后从腰间取下一大把钥匙来,找出其中一把准备**铁门。然而当常耀武要把钥匙**门锁的时候,发现那门竟是开着的。常耀武一惊,问,怎么回事?门怎么没有关上? 王妈连忙说,常爷,这常夫人今儿个早上是出来在外面透过气的,可能是看守的人看着常夫人进去后忘关了吧! 常耀武说,今天这边谁当班? 王妈说,好像是老六。 常耀武说,一会儿把老六给我找来,我要问问他,这人是怎么看的! 王妈说,是。 然后常耀武径直推开了铁门。 这里是常耀武专门修建的一个密室。常耀武在常家大院还有“艳粉院”到底修了多少个密室,也许只有他自己清楚。 第39章 密室中的风韵少妇(2) 里面很黑,两人摸黑走了一段路,向右转了一下,就能看见光亮了,不是灯光,而是天然的光亮,看来里面是有天窗的。 常耀武和王妈又走了几步之后,面前是一个长长的台阶,有二十好几层。下得台阶,顺着光亮,眼前出现的是一个大大的空地,四周除了一些有门有窗的房间,可以看出,还有一些通道,不知它们通向哪里。 来到一个门上满是雕刻着花纹图案的门前,王妈敲了敲门,说,夫人,常爷来看您来啦! 好半天没有人开门。常耀武又敲了敲门说,素芬,你开开门吧,你让我进去看看你! 这时,门才吱扭一声开了。 一个三十一二岁的女人站在了常耀武眼前。只见这妇人身穿长裙外披褂子,收拾得十分光鲜。由于衣服裁剪得体,使得妇人身段苗条,整个身材显得凹凸有致。再朝脸上看,眉毛弯弯,杏眼桃腮,悬若胆鼻,双唇猩红,整个一张鹅蛋脸生得十分端庄俊俏。上下打量这女人,透出一股成熟少妇十足的风韵。只是此时这妇人眼神异常冰冷,使扑着浓厚脂粉的脸上顿时缺少了些平易近人的气息。 妇人把门开开,就自己走到里面,然后坐在床榻上不说话了。 这间屋子,布置得相当豪华,完全就是一个贵妇人的香闺。 常耀武陪着笑脸说,素芬,你最近还好吧? 这个叫素芬的女人,把头扭向一边,不看常耀武,也不理睬他说的话。 常耀武继续说,你在这里我很放心,如果你要是觉得闷了,可以让人陪你出去透透气。 叫素芬的女人这时才开口说,用不着你为**心,我的死活与你无关,你再不要在我面前假情假意! 常耀武继续陪着笑脸说,我说素芬啦,你也不要老是一副楞冰冰的样子嘛,好歹我们也是有过一段感情的吧! 那妇人这时突然站起来,对着常耀武说,姓常的,你还记得我们有过一段感情呀?你要是记得,你就不会把我关在这里!已经这么长时间了,你要不把我杀了,要不就放我出去! 常耀武嘿嘿笑着说,我不会杀你,但我也不能放你走。把你放了,让你坏我的大事?! 那女人继续骂道,哼,什么大事,你做的全是见不得人的勾当,你以为你是大善人呀? 常耀武见女人开始骂起来自己来,见王妈就在旁边,不觉来了气,脸一拉说,哼,你就这幅牛脾气!告诉你,你想坏我的大事,门都没有,看在我们曾经有过一段感情的份上,我不杀你,我把你关在这里,好吃好喝款待你,你还不知足? 那女人杏眼圆睁,气呼呼地说,知足?你问问你自己,你知足吗,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说着,突然趁常耀武不备,右手一扬,不知什么东西飞射过来。 此时,常耀武急忙他头一偏,那东西从脸边擦了过去。常耀武知道,那是一枚针,或许就只是一枚绣花针,但劲道十足,差点伤了自己。 常耀武稳住阵脚,气急败坏地说,哼,你简直敬酒不吃吃罚酒,还给我来这手,哼,你要不好好听话,有你好看的!又对着王妈说,王妈,你看这就是在花?!我们走! 王妈看看妇人,又看看常耀武,连忙说,是,是。 常耀武悻悻地离开了,后面传来女人不停的叫骂声。 第40章 美妇,杀手(1) 这个有着耐人寻味风韵的女人到底是谁呢?她的名字叫素芬,听常耀武他们的对话,显然和他的关系非同一般。没错,她不是常耀武曾经的相好,而就是他的结发妻子。那为什么她竟会被关在这密室里呢?这话还要从头说起。 这常耀武到“艳粉院”之前,本是陕西礼泉人,继承祖业,开着一个不大不小的药铺,可由于他荒于管理,又有眠花宿柳的毛病,所以生意一直是惨淡经营。后来,他干脆撇下一家老小,去了西安。在西安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终日无所事事,就经常混迹于妓院和地下赌坊。**是常耀武的一大嗜好,赌博他也十分在行,不到一年,还真让他发财了。这发了财的常耀武,于是又想到了自己的老本行,后来出资开了一家具有相当规模的药行。常耀武聘的管事颇懂经营之道,一时之间,生意做得是顺风顺水,财源广进。 这时候,他认识了泰生药行的大老板邱毅。邱毅的生意做得比常耀武大了许多,光西安城里泰生的铺子就有十几家。邱毅和常耀武本是在生意场上认识的,自然谈的生意上的事多,邱毅发现常耀武这人不但人长得精神,英气勃勃,而且还很讲义气,于是一来二往两人就成了朋友。后来,邱毅自己做主,把自己唯一的闺女邱素芬许配给了常耀武。素芬不但人长得俊俏,而且性情温顺,但就这么一个百里挑一的婆姨,在风流鬼常耀武的眼里,也只是一个泄欲的工具。[]刚完婚的时候,常耀武还成天一副好男人的模样,本本分分地做生意,照顾家里。可一年以后,他就控制不住自己内心深处风流的**了,由于和邱毅已成了一家人,他就干脆把生意扔给了素芬,自己整天在外寻欢作乐,早出晚归,有时一连几天都不进家门。 按理说,这完婚已经一年多了,也该有个一儿半女的了,但这么长的时间,就是不见素芬的的肚子有什么动静。这常耀武就更有了不好好对待素芬的理由,常常骂素芬是母鸡不下蛋。素芬也会在忍无可忍的时候进行反击:还说不上是谁的问题呢,你成天不回家不说,还有理由数落我的不是! 常耀武可不这么想,操他***,女人不生娃,就是女人的问题!本来按照常耀武的性格,如果碰上这档子事,要是别的女人,有十个他都早都给休了。但素芬不一样,素芬那是大老板邱毅的女儿,而邱毅的雄厚财力,一直是常耀武所觊觎的,他常想着,在邱毅突然离世的那天,能顺理成章第分一份不薄的家产呢。虽然邱毅还有两个儿子,但素芬是他唯一的宝贝女儿,分家产的事自然会考虑他和素芬的。而且,他还知道,这邱毅世家经商,除了银元钞票,家里还藏有奇珍异宝,他就亲眼见过邱毅的一对蓝宝石。那次邱毅拿出来和他一起欣赏那对宝石的时候,常耀武的眼珠子都看得快掉下来了,要不是他极力掩饰,他的丑态定会让邱毅怀疑一贯对他的好良好印象。 常耀武是贼精贼精的,他和素芬的关系很僵,但在邱毅面前却从不表现出来,而且,他想法设法控制着素芬的行动,不让素芬轻易和邱毅见面。这西安城老大,他们住在城西,邱毅住在城南,十天半月见不上面是很正常的事。素芬要去自己娘家,常耀武就会警告素芬在她父亲面前不要随便乱说,但同时又给邱毅准备好多礼物,让素芬带上孝敬邱毅。所以,很长时间,常耀武对素芬不好,邱毅还一直蒙在鼓里。 但邱毅不是傻子,渐渐地,他就对常耀武的为人看得越来越清楚了。 第41章 美妇,杀手(2) 那次,常耀武刚从城西的窑子里的那个叫翠翠的女人跟前缠绵后回来,一进大厅,就看见邱毅一脸严肃地坐在自家的厅堂上。 邱毅正色问道,常耀武,我问你,你到底做什么去了? 常耀武脸上挂着笑说,岳父来啦!我,我刚才去,去讨账去啦! 邱毅说,讨账,我看你这个混账讨什么账?是去风流快活去了吧! 常耀武急忙辩解:没,没有的事。 邱毅说,没有?你还狡辩。我说常耀武呀,按说,我邱毅也待你不薄呀! 常耀武陪笑说,是,是,岳父对我视如己出,视如己出。 邱毅说,你还知道我对你好! 常耀武说,当然,当然。 邱毅说,我不但把女儿许配给你,还把你的生意纳到泰生商户里来,让你天天有钱进账!可你倒好,背着我和我的女儿,成天不好好做生意,却去外面鬼混。你说,我女儿哪一点配不上你啦! 常耀武见邱毅越说越来气,就嬉皮笑脸地说,请岳父不要动怒,这样伤身子骨呀! 邱毅说,我的身子骨用不着你操心。我既然把女儿许配给你,我就有我的打算。这泰生药行这么大的摊子,我哪天要是一命归西了,我原本还想着指望你们呢!可你好,竟这么不争气,不但不好好经营药铺,还如此薄幸。哼,我的财产,你常耀武这辈子就别想分得一杯羹啦! 常耀武这时脸上红一阵绿一阵,只有看邱毅发火的份,不敢再插一句嘴了。 自那次被邱毅狠狠地收拾了一次以后,常耀武很长时间就变得很乖了。但好景不长,他还是旧病复发,泡在窑子里打发时日。 在常耀武眼里,素芬只不过是一个生在大户人家的普通女人而已,哪能和风月场上大红大紫的翠翠这样风情的娘们比呀! 常耀武知道,对邱毅这样精于商道和人道的人来说,既然已经看出自己的本来面目,那要想以后分得他的一份家产,那是难上加难了。 琢磨来琢磨去,经过思前想后,一个恶毒的计划终于在常耀武的脑海中诞生了。 那年春节前,常耀武去了趟邱毅家,说快过年了,他出去进一批药材,好在春节时销售。邱毅见他有这样的想法,就主动让他带了一些银票去进货。邱毅说最近年前的事很多,他一直在外面忙碌,进货的事就靠常耀武啦。 第二天,常耀武收拾好行装就出发了。但常耀武并没走远,他就在西安城边上一个店里悄悄住了下来,半夜的时候,他趁着夜色潜入了邱家大院,终于将自己做梦都想得到的蓝宝石偷到了手,最后,他干脆放了几把大火烧了大院。然后他又返回店里,连夜出城去了外地。 那场火,不光烧了邱家大院,烧了邱毅最大的药材仓库,连邱毅和老婆,两个儿子一家大小全都葬身火海。 当常耀武进货回来的时候,在自己家里看到了素芬摆放的供奉邱毅的牌位。他知道,他的计谋滴水不漏。 邱毅这一死,常耀武更是肆无忌惮,不把素芬放在了眼里。令素芬忍无可忍的是,常耀武去窑子**不说,有时候就干脆把那些风骚的女子带到家里来寻欢作乐。 看到常耀武这么放肆,素芬本想一死了之。但她还是忍住了。素芬觉得,自己父亲和母亲以及兄长一家大小的死,事出蹊跷,一定是谁在背后干的!她要将这个罪魁祸首找出来,将他千刀万刮,即使自己的命搭上,她也要报这个仇! 第42章 美妇,杀手(3) 然而,令素芬没想到的是,过了一个月,常耀武竟然一夜之间失踪了。(.广告)他不光不见了人影,而且将药材铺所有的积蓄全部一卷而空。 那时,素芬觉得天都快塌下来了,大仇未报,常耀武又突然失踪,她失去了亲人,最后还得忍受丈夫的背叛带给自己的痛苦。在一度地消极悲观之后,素芬终于振作起来但,在素芬的心里,升起一个坚定的信念,,那就是她不能死,她一定要找到仇人,要他血债血还! 后来,素芬迫于生计,就去了乡下自己的奶妈家里,由于经受了这么多的打击,素芬身体垮了,一病不起,所以就留在奶妈家养病。 那常耀武离开西安后去了哪里呢?他先是去了郑州,后来,又跑到上海,出现在十里洋场中。他先是在一家夜总会老板手下干活,但是,那个老板竟然和杜月笙作对。后来杜月笙派手下砸了那个老板的场子,还将老板也做了。在追杀的过程中,常耀武逃过了一劫。他看上海又站不住脚了,只好去找一个经常到夜总会来的朋友。那朋友来自青海,在上海做生意,见常耀武来找他,就建议他先避一避,要不就去青海。 自那天起,常耀武就来到了青海,后来就成了“艳粉院”真正意义上的老板。 再说这素芬,自来到奶妈家,身体慢慢就恢复起来了。那奶妈的丈夫以前是个军官,在部队里当过几年教官,教那些军人拳脚功夫。后来看到一些黑暗的事情,看不过眼,就辞职回老家了。素芬住在奶妈家,一直想着报仇的事,奶妈就动员自己的丈夫给素芬教授功夫。素芬天性聪明,学得很快,不到半年,就已将奶妈丈夫教她的功夫全学会了,尤其一手飞镖,打得又快又准。而且,令素芬欣慰的是,奶妈竟还是个易容高手,奶妈自幼十分疼爱素芬,见她家遭变故,有仇在身,于是将易容术也全传授给了素芬。 素芬学艺有成,后来就踏上了寻找仇人的漫漫长路。在不断打探的过程中,素芬终于知道,烧死自己一家人的原来竟然就是自己的丈夫常耀武。她心里恨透了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她告诉自己一定要将常耀武剁成肉酱,替亲人报仇。 当素芬知道常耀武在青海的时候,她将消息告诉了奶妈。 那天,在奶妈家的屋子里,素芬向他们告别。素芬说,奶妈,我要去找常耀武报仇,这一去不知是生是死,请你们各自保重。 奶妈说,素芬,虽然你现在也算学得了一些本事,但你去报仇,一定要当心啦!我不想让你死,我要看见你报仇回来。 素芬说,多谢奶妈鼓励我,我一定会当心的。 奶妈说,你去吧,如果需要什么帮助,就以信鸽联系,我们会想办法帮你。 素芬说,多谢奶妈,您的恩情我将终身难忘。 之后,素芬就来到了青海。 来到青海的一段日子里,素芬通过各种办法将常耀武的情况终于摸透了。然而,常耀武经常深居简出,而且护卫森严,她根本就没有下手的机会。她想联合马子善一起对付常耀武,但有一次,她潜入“艳粉院”,无意中发现马子善吸食鸦片,已经成了一个废人,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无奈,素芬只好继续等待机会。 第43章 美妇,杀手(4) 有一天,素芬打听到“艳粉院”正在招待一批客商,而常耀武没有去,素芬觉得这是个机会,于是当夜收拾一番后,在晚上的时分潜入了常家大院。 那天常耀武感觉自己精神不好,头有点疼,就没有去“艳粉院”,自己关上门坐在大厅休息。突然,一支燕尾镖破窗而入,但幸好他正要喝茶,飞镖将茶杯打碎了,却没有将他击中。常耀武惊呼:什么人?! 只见一个身穿紧身黑衣的蒙面人闯了进来,看见常耀武,拿刀就砍。 黑衣人正是素芬,见着仇人,分外眼红,素芬刀刀都往致命处砍。 常耀武东躲西闪,接连避过几刀,当他躲到柱子跟前的时候,他腾身一跃,把柱子上的长刀摘取到手。接着抽刀在手奋力还击。 两人从厅堂一直打到院子里。常耀武看来人意在夺命,惊出一身冷汗的同时,加快了自己的攻势。 院子里,刀和刀碰撞的声音惊动了看院的狼狗,它们迅速从四面狂追过来。看见常耀武和素芬在那里厮杀,那些狼狗训练有素地朝素芬扑了上去。 素芬本想可以速战速决,但没想到,竟然被一群狗包围了。一只狼狗飞跃而起,素芬没来得及防备,她蒙在脸上的黑布一下子就被那条狗给撕扯掉了。素芬见自己已经暴露了面容,慌忙打出了五枚飞镖,但只打中了两条狗,狂叫着倒在了一边。而其余几条狗对素芬还是紧追不舍。素芬看形势对自己不利,心想撤退为好,于是纵身一跃,一到院墙跟前,正要飞身上墙,而常耀武大喊一声“哪里逃?”已追到了跟前。两人又交起手来。此时,陈福和几个手下听到动静,已经打着火把冲了过来,他们将素芬和常耀武围在中间。 常耀武说,哼,你已经被包围了,赶快放下刀束手就擒! 素芬厉声说,做梦!说完连刺带剁又是几刀。 那些狗疯狂地叫着又要朝素芬身上扑,常耀武说,我看你还是投降吧,你看我这么多人,还有这些恶犬,你往哪里跑? 素芬说,是狗仗人势还是人仗狗势?投降?你做梦吧! 此时,后面又一阵闹哄哄的声音,一队人马又赶了过来,原来是豹军他们赶了回来。 豹军说,常爷,发生什么事啦? 常耀武说,有刺客在此! 豹军说,常爷,你歇一会儿,让我来收拾。说着捏了捏拳头,嘎嘣作响,然后大吼一声,向素芬扑了过来。 这豹军力大无比,一计直拳朝素芬面部击来,素芬慌忙闪身躲过,没想这豹军一转身,左腿又踢了出来,素芬躲闪不及,被踢翻在地,刀也从手里飞了出去。 常耀武说,好,给我绑了。 这样,素芬就被活捉了。然后押到了大厅,大厅陈福多点了几盏灯,一下子十分亮堂。 此时,常耀武端详起这个想要他的命的刺客来。不看则已,一看竟让他大吃一惊,这不是自己的婆姨嘛?怎么会跑到青海来呢,而且还要杀自己。他看着素芬的脸说:原来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素芬朝常耀武吐了口唾沫,呸,是我,我来杀你这个禽兽! 常耀武哈哈一笑,哼,杀我,你为什么要杀我? 素芬说,你个毒蛇心肠的家伙,自己做的歹事,还在我面前装糊涂,就是你烧死了我全家,我要你偿命! 常耀武又哈哈一笑,说,哦,你都知道啦!哼,你这个贱婆娘,你想要我命,问问你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呀?!嗯? 素芬怒视着常耀武,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但自己已身陷囹圄,暂时奈何他不得,只能气呼呼地喘气。 常耀武说,先把她押下去!手下过来把素芬推了出去。 从这一天开始,素芬就被常耀武关押在了密室里。 之后,常耀武对手下吩咐,不要对任何人说起这件事,大家一定谨记。 素芬被关起来后,先是受尽了各种酷刑的折磨,后来,常耀武见她也没有力气反抗了,才不对她用刑了。她被关押在密室里,外面有人巡逻看守,在密室的洞口,还弄了两条狼狗来昼夜看护。 不过,这后来,不知道是常耀武念及夫妻情分还是想多少赎点罪,在生活上对素芬是极尽照料,好吃好喝不断,连穿的用的都是最好的。虽然被关在密室里,当她感觉闷的时候还可以出去透气。 素芬出事后,奶妈已经几天没有素芬的消息了。远在陕西,她想她该为自己一手养大的素芬做点事了。 第44章 畸恋(1) 在“艳粉院”后院的马子善住处,马子善刚刚吸食完两管大烟,那盏青铜灯上,一丝残烟轻轻飘散。(好看的小说)吸完烟的马子善人看上去要精神好多,他正坐在烟榻上端着一个青花瓷杯喝茶。 此时,有人敲门。 马子善说,谁呀,进来吧! 进来的是一个护院,他说,马爷,熊爷说了,你可以去陈家药房。不过,熊爷说了,叫你时间不要太长。 一个护院现在都可以仗着人势,来吩咐自己,叫自己怎么样怎么样,想到自己作为“艳粉院”的真正老板,如今要受这样的窝囊气,马子善心头就隐隐地生疼。但是,谁叫自己沉迷于大烟最后被其麻醉无法自拔呢?常耀武把自己害成这样,自己还得忍气吞声。对护院的人,马子善没有表现出不满,他现在也不能表现出不满来,他得忍。 马子善对护院说,你告诉熊爷,我去看看身子,时间不会很长。 马子善今天是想借看病为由,去陈家药房和小花会面,联系这次会面,他借口说要去看病,已经给熊玉说过几次了,今天不知是熊玉高兴还是怎么地,才通知他可以去。当然,小花那边估计没什么问题,她该早到了吧。陈家药房的陈掌柜和他是多年的老交识,虽然马子善在“艳粉院”没有实权,但陈掌柜和他的交情一直没断。尤其是对马子善的处境,陈掌柜十分同情,所以只要马子善求他办事,他从来都不会推托。小花那边估计陈掌柜已经设法通知到了。所以这会儿,马子善就急着赶快去陈家药房。 在陈家药房的二楼,小花已经赶过来了,听到敲门声,小花过去赶快把门打开。 “干爹您来啦!” “是,小花你早到了,赶快把门关上。” 其实这次,熊玉并没有派人来跟踪他马子善,在熊玉看来,马子善现在纯粹就是一废物,有常耀武这么心狠手辣的大哥在,他马子善还能搅起多大的浪来呢!所以,最近马子善要上哪儿,他虽然会故作重视地推托一阵,但请示多了,他烦,因此就答应了,出去也不再派人跟踪,那样还省心不少。 马子善进得屋来,就问常耀武最近的情况,小花就把柳子宇进藏求犬的事向马子善说了。 马子善说,这常耀武要干什么呢?“艳粉院”和常家大院的狗都不少,他还需要进藏求犬? 小花说,那是柳子宇建议的,他们的目的好像是加强两院的力量,我还听说,他们要大量培育藏獒呢! 马子善说,这事估计没这么简单,小花,你一定要多留点神。还有,最近给姓常的把药加重点,我到现在还没听到他有什么特殊反应的消息。 小花说,干爹,我知道啦,您放心吧! 事情说的差不多了,马子善就说,我今天没看到熊玉派人跟踪过来,小花,你就多陪我一会儿吧! 小花说,干爹,您需要我呆多久我就一直在这里陪着您。 马子善说,真是我的小妖精,这么听话。说着就一把去抱。 小花却躲到了一边,笑着说,干爹,今天您这是咋啦? 马子善说,我要我的干女儿陪我,小妖精你是越来越水灵,越来越讨人喜欢啦! 小花害羞地说,干爹,您可从来没有这样过呀! 马子善说,今天我高兴,你就陪我在床上躺一会儿吧! 第45章 畸恋(2) 这马子善,自打被常耀武用大烟坑了之后,精神是一天不如一天。(.广告)刚开始的时候,燕萍和粉蝶那些**,使劲浑身本事,曲意逢迎,尽力讨好之能事,可后来常耀武掌了“艳粉院”的实权,马子善被烟土折磨得皮包骨头的时候,这两个骚娘们就就甭说让她们陪马子善睡觉啦,平日里连正眼都不瞧马子善一眼。还当着马子善的面奚落他说,瞧你那蔫茄子的样儿,你那玩意儿现在还管用吗?急的时候,马子善只好找那些不是很红的窑姐儿来侍奉。再到后来,马子善的身体越来越差了,那些窑姐儿也只是看在钱的份上,假意敷衍。说真的,马子善自年轻的时候就在花丛中打滚,这身子早就被掏空了,再加烟土的戕害,他裤裆里那玩意儿其实老早就不管用了。那些粉头来陪他,也只是让马子善那青筋暴露,瘦骨嶙峋的干巴双手在胸前揉搓一阵,要不就把手塞进裤裆鼓捣一会儿,真正的男女之事,马子善根本就没法完成。有时感觉来劲儿了,但没几下,就软不达达的,也做不成什么事。所以,在“艳粉院”,许多时候马子善都是讨女人嫌的人,他从女人身上根本就得不到什么乐趣。 今天这小花,打扮得十分清纯的样子,使马子善十分喜欢。每次其实他都有将小花拥入怀中,好好亲昵一番的想法,但总是有人跟踪他,在极端不自由的情况下,他每次就只好忍住了。[超多好看小说] 马子善宝贝乖宝贝亲地哄了一会儿,小花才扭扭捏捏地把衣服脱完,像一条白嫩的鱼儿似地钻进了被窝。 马子善说,宝贝,我来了。说完就把小花压在了身下。马子善用干瘪的手轻抚着小花小巧的软嫩嫩的胸,嘴里呢喃着:宝贝,宝贝,你真心疼…… 小花一任马子善的手在自己的身上抚弄,自己闭上双眼,面带微笑地享受着。突然,小花感觉自己的大腿上有湿乎乎的感觉,就一把撩起被子,说,咋呢,怎么回事? 原来,马子善在**难耐中,还没有上马,就已经完事了,一滩秽物落在小花雪白的大腿上。 马子善像霜打的茄子一样顿时蔫不兮兮的啦。他自卑地连声说,对不起,对不起,小花!说着两行泪就唰地从眼睛里流了下来。 小花一下子被马子善给弄闷了,见马子善这样,只好安慰他说,别这样,干爹,你别难过! 马子善继而用手捂着眼睛呜咽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控制住了情绪,翻身仰面朝天躺着,他咬牙切齿地说,狗荪,都是常耀武这个心狠手辣的家伙害的。哼,常耀武,你等着把,我一定以牙还牙,你的结局不会比我好到哪儿去! 小花依偎在马子善身旁,给马子善把被子盖上,自己裸露着身子用手轻抚着马子善的脸说,干爹,您别难过了,虽然这样,我心里还是很看重您的,您一直对我那么好,我是一直记在心里的! 此时,马子善仔细端详起小花来:只见小花脸庞清秀,一双眼睛,虽然是单眼皮,但水灵灵的,清纯得让人心疼。 小花翻过身去取自己扎头发的簪子的时候,马子善突然“咦”地叫了一声,问道:这是什么? 马子善指的是小花光滑的背上一快红红的痣。 小花回过头来一边收拾头发一边说,那是痣呀!我娘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对我说,有了痣,谁家的孩子丢了,就能找得着。可是,这多少年了,我就再也没见过我的娘。说完神情开始忧郁起来。 马子善知道,这小花是自己十多年前去外地进货的时候捡来的。 第46章 畸恋(3) 记忆是有些模糊啦,马子善记得那天天好像下着大雨,他正和自己的同伴在雨中赶路,在雷雨交加中,忽然,他们就听见一个小女孩呜呜的哭声,循着哭声找过去,发现一个小女孩正蹲在一棵大树下哭泣。小女孩很瘦小,穿着碎花的布衫,已被雨水淋透,身子显得更加单薄。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额前的头发抿在额头上。这个小女孩就是小花。 马子善问她,小姑娘,你为什么哭呀?你的家人呢? 小花看着马子善,看他十分面善,就说,我娘亲被人抢走了,我一个人跑了出来,跑了不知道多远,就下雨啦,我该怎么办呀? ………… 就这样,小花被马子善带了回来。[]小花也认马子善当了干爹。 这小花自幼就极其迷恋马子善,但小花是女孩子,再加马子善喜欢在花丛中流连,虽然小花那时候很小,他和自己的干女儿却从来没有在一个被窝里睡过觉。 后来马子善开起了“艳粉院”,马子善的心里清楚,窑子这种声色犬马的地方,就一点都不适合一个十分清白单纯的女孩子呆,所以,他一直没有让小花进“艳粉院”,哪怕是去看看都他不行,等小花长大些了,就让她在自己哥哥的铺子里帮忙。 再往后,常耀武来了,而且常耀武很快就掌了“艳粉院”的实权,并开始迫害自己。马子善怎么能坐以待毙?他有他自己的反击计划,很自然的,他就想到了干女儿小花,并把她安插在了常耀武身边,成为自己监视和对常耀武实施反击的一枚十分重要的棋子。 然而,马子善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干女儿的背上,竟然长了一颗红红的痣。 思绪翻滚,这让马子善想起一个人来。已经记不起有多少年了,马子善记得,有一次,他去外地进货,经过一个村子的时候,看见一群山贼正在欺负一个姑娘,于是,马子善和随从出手相助,替那位姑娘解了围。没想那姑娘见马子善为人义气,做事爽快,心中竟生了爱慕之意。后来,马子善见姑娘生得很俊俏,也就接受了她那番真情。马子善和姑娘一起生活了一年,姑娘就生下一个小姑娘来。马子善记得清楚,自己女儿出生的当天,他就看见在她的背上,赫然长着一颗红红的痣。后来马子善本想把母女俩接到自己家里来,但由于开起了“艳粉院”,风流女人多的是,就把这娘俩给忘到脑后了。这时光飞逝,一晃就是十多年过去了。 哎!会不会是她呢?不会是吧?马子善叹了口气,嘴里嘀咕着。 小花问,谁呀,干爹? 马子善说,看见你背上的痣,让我想起一个人来。 小花又追问,到底是谁呀? 马子善说,是一个女人,已经十多年啦! 小花继续追问:女人,那女人是干什么的呀? 马子善问小花,小花,你要给我说实话,你记不记得你娘叫什么名字? 小花挠挠头说,你现在问这干什么,嗯,好像,好像叫萍姑……时间长啦,我记得别人都叫我娘这个名字。 谁知,当马子善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突然大叫一声“天啦,我是畜生!”接着就昏了过去。 第47章 畸恋(4) 小花见马子善昏过去,一时慌了神,她赶紧穿了自己的衣服,本想喊陈掌柜他们来救人,但见马子善还光着身子,这样把人叫进来不好,只好镇定了一下,一边摇着马子善一边喊:干爹,你醒醒,干爹,你醒醒!小花在药铺呆过,突然想起人昏迷了,老听人说按人中会管用,就又用手使劲摁马子善的人中部位。 摁了几下,马子善终于醒了过来。醒过来的马子善立马起床,红着脸将自己的衣服穿好,然对着自己的脸扇起耳光来,一边扇,一边骂,畜生,你是畜生…… 小花大惊,她想马子善突然怎么会这样呢?马子善不会是疯了吧?她对马子善说,干爹,你这是怎么啦?你为什么要这样? 马子善见小花一脸茫然的样子,突然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边哭边说,闺女,我的好闺女,我对不起你呀! 小花这时更纳闷了,好好的,马子善和自己上床也是自己愿意的,他有什么可对不起自己的呢?小花说,干爹,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没什么对不起的!和你在一起,是我愿意的! 马子善哽咽着说,对,萍姑就是你娘!小花,可怜的闺女,我就是你亲爹呀? 小花一听,犹如晴天霹雳,顿时傻眼了,她吃惊地说,什么,你,你会是我亲爹? 马子善说,对,十几年前我救了你娘,一年后就生下了你。可是,可是我对不起你娘呀!我扔下你娘儿俩不管,却在这里开“艳粉院”自在逍遥,小花,我惭愧呀!说着又唔唔唔第哭起来。 小花此时好像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说,哦,我知道了,你抛弃了我娘,又怕我娘缠着你不放,你就派人抢走我娘卖给了别人,然后再假惺惺地将我救回去,这样,你才可以在良心上做点补偿,你说,是不是!小花此时也情绪激动起来,最后一声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很大。 马子善看看门外说,小花,你小声点。(.广告)你听我解释。 小花此时眼里喊着泪水说,你,你解释什么?你抛弃我娘,现在又竟然和我睡在一张床上,荒唐呐!你说,这还是人做的事吗?! 马子善愧疚地说,孩子,是我对不起你和你娘,但你娘被别人抢走,不关我的事,我一点都不知情。下雨的那天遇上你,也只是巧合,请你一定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顿了一会儿,小花见马子善不像说谎的样子,但这样的事情发生,她怎么能一下子转过弯来呢!看着追悔莫及的马子善,小花说,是的 我娘是被你无情地抛弃了,可你为什么要抚养我呢,为什么要让我和你认识,让我一直在你这里,老天,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呀?! 马子善说,不管怎么样,我终于找到我的亲闺女了。小花,不管你承认不承认,我现在真的是你的亲爹,你是我的亲女儿,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要不你杀了我吧,也好安慰你的亲娘。说着从衣兜里拿出一把短刀来。 小花没有接刀,她背过身呜咽着,一边用手抹着眼泪。 马子善见小花不动,又动情地说,你不杀我,那你就是原谅我了,这样好,这样我就可以照顾你一辈子了。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好好待你。小花,你真的原谅我了吗,孩子? 小花见马子善满眼泪水,看着已经被常耀武折磨得不**样的马子善,心里顿时一股怜悯之情升起,她看了看马子善说,真是冤孽呀!不管你曾经怎么对我娘,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我真不知道是叫我恨你呢还是感激你呢?!我是你养大的,如果我真是你的闺女,这样的现实怎能改变?她见马子善一直跪着,就说,你起来吧! 马子善看着小花说,闺女,那,那你是原谅我啦?! 小花没有吱声,用细白的牙牙咬着下嘴唇站在那里。 马子善见小花不吱声,还是跪着不起来。 小花过来把马子善扶了起来。 马子善知道小花是原谅自己了,也止住了哭泣,擦擦眼睛,对小花说,孩子,这么多年了,真不知你娘现在是生是死,但愿我们有重逢的那一天!哎,我简直是引狼入室呀,这常耀武不好凶残狡猾,不好对付。你以后在他那里一定要当心! 小花此时心情终于平静了许多,他对马子善说,事已至此,你也不要太自责啦! 最后,当小花小声地喊了马子善一声爹的时候,马子善的眼泪又下来了。他边抹眼泪边笑着说,孩子,谢谢你原谅我,从今以后,我要不顾一切地保护你,疼爱你! 小花说,爹你现在处境这么危险,你还要为我着想,也真难为你啦! 两人后来又坐下商量了一会儿对付常耀武的事情,然后,小花就先回去了。过了一阵,马子善出来和陈掌柜说了些闲话,也自己回“艳粉院”去了。 第48章 青海湖之旅(1) 最近,常耀武总是感觉自己神情恍惚的,不管是大事还是小事都提不起他的兴致来。“艳粉院”近日他也很少去,去了也只是简单问一问账目就又回来了。没事干的时候,早上起来,他就把清月叫上到河边走走,一来活络活络筋骨,二来出来吹吹新鲜的风儿;要不就下午一起去街上闲逛一阵,东南西北几条街慢慢悠悠地转,陪清月在那些各式各样的小吃摊上流连。这个城镇不大,清月刚来的时候,常耀武就陪她逛过,清月对这里熟悉后,闲来为了解闷,有时就拉上小花两个人去玩,所以,那么几条街,早就没什么逛头啦! 常耀武知道,他还是为他和清月的事烦着心呢。(好看的小说)到现在,清月还是没有爽快地答应他的事情。为了让清月能够相信,他一直给清月说清月的父母他托人找了,但一直没有下落,说说不定到外地去了,他还信誓旦旦地对清月说,就是找遍天涯海角也要为清月找着她的父母。这样一说,清月自然高兴,但瞒了清月,自己的事情清月又不会爽快答应,弄得他真是左右为难,而且,他知道,对待清月,他已经一点强求的私心也没有了。 但常耀武总得想着博取美人芳心。最近,常耀武就想好了一个主意,他打算带上清月到青海湖游玩。反正最近还听不到柳子宇的消息,他便先打算带上清月去青海湖游玩一趟。 这天吃午饭的时候,常耀武对清月说,清月呀,我看你成天呆着,虽然我不管你,但你一定也是在这个深宅大院里呆得慌! 清月不知道常耀武的意思,就说,是呀,是呀,我就像一只被你养在笼中的小鸟一样,成天吃了睡,睡了吃,都快闷死啦! 常耀武笑着说,那你想不想飞出去呀?! 清月说,想呀!我做梦都想飞走呢! 常耀武说,飞,飞飞是可以的,但不能飞走啊,哈哈。 清月说,那你说怎么办? 常耀武说,想不想看看湖水,看看蓝天?想不想看看成群结对的鸟儿呀? 清月说,想呀,可哪里有呢? 常耀武说,你总该听说过青海湖和鸟岛吧! 清月说,青海湖?鸟岛?在哪里?我没听说过! 常耀武给清月夹了块鱼,完了用筷子点点清月的头说,亏你还是青海人呢! 清月说,我连我家在哪里人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什么湖呀鸟的! 常耀武哈哈一笑说,是呀,我怎么也糊涂了! 清月说,我看你现在就是个糊涂蛋。说着嘻嘻笑起来。 清月笑起来的时候,两颗小虎牙就会露出来一点点,那白白的印儿闪过的时候,常耀武一种极深的爱恋就会油然而生:这一笑,太天真,太纯洁了!常耀武知道,和那些庸脂俗粉比起来,他就深深喜欢的就是这少女的纯洁之美,一看见清月的笑脸,尤其是那一对忽闪的眼波,常耀武知道,他就会深深地掉进去,无法自拔。 第49章 青海湖之旅(2) 看着清月一脸无邪的样子,常耀武现在是越来越一点污秽的想法都没有了。(.广告)这一点,他感觉自己有点奇怪,为什么呢,他想不通。常耀武又对清月说,那你到底想去不?想去我就带你去! 清月说,那好呀!不过那里是不是很远很远? 常耀武说,说远也不太远,骑马走,费不了多少时间。如果你愿意,明天我们就动身。 清月没出过远门,一直在常家大院,一直以来,感觉就是烦闷,现在常耀武要带她去青海湖,想想这样也好,出去散散心,最后也就答应了。ianuaang.cc 晚上,常耀武吩咐陈福大概收拾了一下路上带的行装。第二天一大早,吃过早饭,常耀武就和清月上路了,常耀武只带了两个使唤的随从。 一路上,常耀武就给清月介绍青海湖和鸟岛的情况。他说,青海湖位于青海东北部,是一个十分巨大的湖泊,水是咸的。 清月说,咸的那怎么喝呀? 常耀武说,知道你会这么问,这不,都给你把喝的水都带上了。 清月问,哪鸟岛呢? 常耀武说,鸟岛就在青海湖里面,确切说是在青海湖的西北部。每年春天的时候,就会有许多许多的鸟儿从南方飞到鸟岛上来,什么班头雁呀,棕头鸥呀,赤麻鸭呀,鸬鹚呀等等,它们在岛上各占一方,筑巢垒窝。这时候全岛都会布满鸟巢,而到了产卵季节,岛上的鸟蛋一窝连一窝,密密麻麻数也数不清,所以呀,人们又把那里称为蛋岛,平时所说的鸟岛也主要是指蛋岛。还有许多鸟我都说不上来名字来,反正是很多很多,可以说是鸟的王国。这些鸟儿在湖面上自由自在地飞翔,场面十分壮观!等到秋天来临的时候,它们又都携儿带女地飞回南方。 清月听他这么说,兴奋地直拍手;那一定很美很美啦!我门可以捡好些好些蛋回来呀! 常耀武说,青海湖的风光那可是世间的奇观呀!什么,你还要捡蛋,那也可以呀,到时候,你想捡多少就捡多少,哼,到时候,那多的你都没法带啦! 一行人就这么慢慢说着话走一阵,然后再快马加鞭地向前方赶一段路,行程也就不觉得过于漫长和劳累了。 在刚察的时候,一行人在那里歇了两天,常耀武不想让美人累着,所以特地这样做了安排。之后,在刚察补充了些东西之后,就又继续向着青海湖的方向前进了。 这天他们终于来到了青海湖。 没到跟前的时候,远远地,他们就已经能闻到丝丝微风带来的股淡淡咸味了。常耀武说,清月,前边就是青海湖了。 清月兴奋地大叫起来:到青海湖喽,到青海湖喽! 随从根据常耀武的指示,开始搭帐篷,准备吃的,常耀武就带着清月向湖边跑去。 来到湖边,放眼望去,只见烟波浩淼,天水一碧,数也数不清的各色鸟儿在水面上空飞舞翱翔! 清月从来没见过这么蓝的水,这么蓝的天。真的,太蓝了,太蓝了,蓝得能将人吸进去的感觉。她也从没见过这么多的鸟,扑楞楞飞过,就是一大片。清月说,太美了,太奇异了,简直就像是梦中的仙山。 第50章 青海湖之旅(3) 常耀武说,不错吧!你看这湖水,又清澈又蓝得那么纯粹。还有这些鸟,漫天飞舞,热闹非凡!看清月看着那些鸟儿满脸的喜悦,常耀武又说,清月,你仔细看着啊,这些鸟十分有趣呢! 清月被这神奇的景象简直看呆了,她目不转睛地看着。清月发现,鸟儿们的群体意识很强,她看见一只大点的飞鸟来袭击那些像大雁的鸟儿,领头的雁就会一声长鸣,群鸟就会飞起向那只大鸟扑过去发动猛烈进攻,直到把入侵之敌赶走才肯罢休。清月一边看着那些鸟儿互相扑击,一边对常耀武说,你看,你看! 常耀武就又给清月讲起鸟儿的事来。ianuaang.cc他说,你看,你看,那种鸟就叫斑头雁。斑头雁的生活是鸟岛所有的鸟儿中表现得最为严谨的。 清月说,严谨?严谨是什么意思呀? 常耀武说,这样说的意思是,你别看它们只是鸟儿,但一对斑头雁,如果双方中失去一方,另一方这辈子就都不会再嫁娶,这是为什么呢,这时为了表示对对方的忠贞,就是同另一对相爱的大雁在一起生活,但也总是保持一定的距离。[超多好看小说] 清月说,有这么神奇呀,就像人一样呀! 常耀武说,是呀,但人许多时候做的并不如这些鸟儿!常耀武继续说,你别看现在这些鸟儿飞来飞去,乱哄哄的,但马上就到雌鸟产卵孵蛋的季节了,那时候,岛上就会一片平静。雌鸟精心地孵着蛋,甚至不惜钳下自己腹部的绒毛来铺垫育雏的温床,而雄鸟则日夜守护在“妻子”身旁,往来衔取食物,警惕地观察着四方,一直到“小宝宝”出世,教幼鸟学会自己觅食,经受生活考验,培养生活能力。 清月说,你知道这么多呀,我还真没看出来。 常耀武说,我也是听人说的。他指着一对交颈的水鸟说,清月,你看他们多么亲热呀! 清月顺他指的方向望去,看见那对亲热的水鸟,不觉脸红了。 常耀武看在眼里,有清月这么单纯可爱的女人在身边,他想,要是他和清月就是那对水鸟有多好!他主动地去拉清月的手,清月没有拒绝,常耀武的心里顿时一股暖流和爱意升起。他高兴地对清月说,走,清月,我们再到那边去看看,说着,拉起清月的手向远处跑去。 为了讨清月欢心,常耀武陪清月在岛上呆了满满三天。这三天里,他和清月形影不离,要么看鸟,要门和清月比赛打水漂,要么和随从一起钓鱼,烤熟了给清月吃,真是高高兴兴地度过了充盈而美好的几天日子。令常耀武遗憾的是,这次和清月青海湖之行,竟没看见有划船打渔的人,要不他就和清月可以一起荡舟游湖了。 第三天的时候,也许是玩得太尽兴了,也许是水土不服吧,也许要不就是是凉风吹的,清月感觉身子有点不舒服起来。常耀武本想再和清月再呆两天,见她这样,就只好吩咐随从收拾行装,从青海湖往回返了。 第51章 香闺狗男女 就在常耀武和清月去青海湖的第二天,虎正准备去燕萍的房里。头一天从燕萍身边走过时,燕萍给他丢了个眼神。虎正心领神会,知道燕萍是约他相会。虎正临去前准备了些细软,这都是他每次去时必须要做的,虎正知道,姐儿爱俏姐儿更爱钱! 此时,燕萍正斜倚在绣塌上等待虎正的到来。听见敲门声,燕萍嗲声道:哪位,进来呀! 虎正进去,看见娘们燕萍正半躺在绣塌上,那绣塌挂着粉色的蚊帐,燕萍呢,穿着一件薄纱的翠绿短裙,露着胳膊和大腿,那白生生的嫩肉,一副活色生香的样子。虎正坐到床跟前,看着燕萍粉嫩的脸,一边用一只大手摩挲着那雪白的大腿,一边色迷迷地笑着说,好滑溜的肌肤呀! 燕萍拿扇风的团扇打了虎正的手一下说,拿开你的脏手,别玷污了老娘的娇躯,嘻嘻。 虎正说,吆吆吆,你这大腿,别人摸得,我就摸不得呀?假正经! 燕萍说,我就假正经,咋啦!说,今天给老娘带来了什么好东西呀! 虎正就把那些细软从兜里掏出来给了燕萍。 燕萍坐起来把那些细软堆在床上用手拨拉:吆,我说虎正,又拿这些混小姑娘的东西来糊弄老娘呀,你当我是那些一条手帕就可以**的雏儿呀! 虎正说,吆,你说你那东西又不是金子做的,还在我面前摆谱呀! 燕萍说,讨厌!我说虎正呀,你也跟常耀武这么长时间啦,难道就没有一点让老娘感兴趣的宝贝给老娘呀? 虎正说,宝贝,我哪里有什么宝贝? 燕萍用扇子打了虎正的头一下说,我说你呀,真是不开窍! 虎正说,怎么啦? 燕萍说,真是没出息!常耀武那里可是有数不尽的宝贝呀!我听说,他还有一对价值连城的蓝宝石来着,你就难道没听说过? 虎正说,听是听说过,就是没见过。(.广告)再说,宝贝是常耀武的,又不是我的。 燕萍说,我说你呀,叫我怎么说你呢!常耀武有那么多宝贝,你就没想过要分一些? 虎正说,宝贝是人家的,人家凭什么分给我? 燕萍说,你真是榆木疙瘩脑袋!你说,你堂堂一个大男人,就难道一直想着当他的小弟,一辈子就这样被他呼来唤去,你就没想过要有自己的事业?真是笨呀!据我看呐,有人可是惦记着常耀武的宝贝呀! 虎正说,谁?你说是谁? 燕萍说,你别管别人是谁!难道你就不想得到那些宝贝,尤其是那对蓝宝石呀? 虎正说,想呀!有了宝贝,我干什么不成呀! 燕萍说,那就好,现在是个好机会。 虎正说,什么好机会? 燕萍说,常耀武不是上青海湖了嘛! 虎正说,对呀,刚走! 燕萍说,机会就在眼前,你说该做些什么呢? 虎正说,能做什么呢?常耀武刚离开,临走前吩咐龙岩和豹军以及那个老狐狸陈福,要严加防范常家大院,可以说戒备森严,有机会是没错,可谁有办法呢? 燕萍说,我说你是死脑筋,果然就是!戒备森严,戒备森严怎么啦?人是活的,难道就不会有人在打常家大院的主意? 虎正说,打主意的人多,关键是有没有这个胆! 燕萍说,我看你个熊包就没这样的胆! 虎正说,我也不是没这个胆,就是想不到什么法子! 燕萍说,只要你听我的,我就给你一个锦囊妙计! 虎正说,别卖关子,什么锦囊妙计?你倒是说说呀! 燕萍看了看紧闭的门和窗子,又听了一下,然后对虎正说,过来,过来! 虎正就朝燕萍身子跟前凑了凑,说,快说! 燕萍就把那红艳艳的嘴凑在虎正的耳边嘀咕了好一阵。 燕萍说完,虎正笑着拍手说,妙,妙呀!还是你有办法。真不愧是个狐狸精! 燕萍一把揪住虎正的耳朵笑嘻嘻地说,哎,你说谁是狐狸精呀? 虎正说,你呀,就你个骚狐狸。我看这事就得按你说的去办! 燕萍说,记住老娘的话能有错吗! 虎正就**地看着燕萍水嫩的肌肤说,在办事之前,你可得先慰劳慰劳我呀!说着就朝燕萍扑上去。 燕萍就娇笑着和这虎正亲嘴咂舌地纠缠在了一起。 第52章 狭路相逢(1) 常耀武一走,其实不管是管家陈福还是龙延、豹军都觉得气氛没平日那么紧张了。(好看的小说)这不,就像龙延,第二天就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叫下人弄了点吃的,吃完了,什么事也不想干,就跑到豹军的屋里谝闲话。 豹军早上起得早,也不想干什么事,正要困觉,见龙延进来了,就说,瞎转啥呢,不在屋里睡觉去! 龙延说,刚起来,还睡个球! 豹军说,啊呀,才起来,你**都睡疼了吧? 龙延说,平日里姓常的在,哪敢困大觉,这不他出去了,没人能管了,还不多睡会儿! 豹军说,哎你倒是睡好了,我还困着呢。 龙延说,困个球,别睡了,陪兄弟我聊会儿天。 豹军说,聊球呀。见龙延一**已经坐在了椅子上,只好说,坐吧,坐吧,聊吧。 龙延坐下了,有半天不吭声。豹军就问他,哎,你说这柳子宇怎么还不见回来? 龙延笑着说,哼,怕是被野狼吃了吧,哈哈! 豹军说,不会吧,以柳子宇的身手,野狼要吃他,恐怕没那么容易。 龙延说,柳子宇这小子,自打一来就成了常耀武的红人,我们兄弟还都归他管,他要是死了,还不是好事呀! 豹军说,是呀。但这姓柳的,我看八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他来投奔常耀武,估计也有什么阴谋! 龙延说,有什么阴谋? 豹军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看他也是奔着常耀武的家财来的,你说是不是? 龙延说,谁知道呢!反正我是一直防着这***! 两人正在闲扯,陈福进来了。[] 豹军说,大管家今日有空到我这来呀? 陈福笑笑说,是这样的,“艳粉院”那边虎正刚叫人来捎了个话。 龙延说,他小子有什么事? 陈福说,这不,常爷走了,虎正说,今晚在“聚仙楼”请客吃饭,把我们几个都请了,我过来通知二位! 豹军说,请客?哦,平日里这家伙一直很抠门,钱都花在娘们身上了,怎么,今天倒大方起来啦? 陈福说,不管别的,二位说,去还是不去? 龙延说,去,怎么不去呢,能宰他一顿算一顿,呵呵。 豹军说,就是! 陈福说,那好,我去安排一下,下午我们一起去“聚仙楼”。 虎正在外面吃饭,一直喜欢去“聚仙楼”,所以请龙延他们也就不例外地把地儿放到了这里。 到吃饭的时候,陈福和龙延、豹军他们一起准时到了。 在“聚仙楼”最大的包间,虎正订了一大桌饭菜,他原准备把燕萍也叫上,但燕萍拒绝了,她说她不来,只好去后院喊了熊玉一起来陪龙延他们几位。 饭菜很可口,大家一边吃,一边瞎聊。 龙延说,虎兄,燕萍那娘们今天咋没来呀? 虎正说,我们吃饭,提她干嘛? 豹军说,燕萍现在可不是虎兄身上的贴身棉袄吗!怎么能不带过来呢? 虎正说,你们就别取笑我啦!来,大家喝酒,喝酒! 从天亮一直吃喝到天黑,酒是喝了不少,一桌人,除了虎正清醒,其余人都喝得东倒西歪,醉如烂泥了。这时,虎正啪啪拍了两掌,随即进来了几个兄弟。虎正对为首的一个说,今天爷们在这里相聚,喝得有点多,这样吧,这会我要去会个朋友,“聚仙楼”离咱们“艳粉院”近,这几个爷们,你就负责把他们全部送到“艳粉院”歇息,并负责照看好他们。谁酒醒了,如果有哪位要玩娘们,你就负责给爷们安排,知道吗,千万不能有误! 那位兄弟说,是,虎爷吩咐的事我一定办好,请虎爷放心! 虎正笑着拍了那位兄弟的肩膀两下说,那就好!这里就交给你们啦,我先走一步。 说完虎正就来到后院,去了“聚仙楼”王掌柜的大厅,向王掌柜说自己的兄弟有人照顾,叫他无需操心,并说了一些谢谢之类的客气话,然后就从“聚仙楼”出来了。 天已经很黑了,路上行人很少,一条瘦小的野狗沿着墙一颠一颠地走过。 虎正出得门来,骑上早已准备好的白马,离开“聚仙楼”,消失在夜色中。 第53章 狭路相逢(2) 常家大院建起来的时间短,青砖砌起的墙边,种的都是杨树,而门前是两棵槐树。(好看的小说)树长得虽然都不大,但每一棵树都枝繁叶茂,微风过处,树叶发出飒飒的响声。 靠着墙,在大门的左右两边,常耀武各修了一座二层的木楼,因此从大门口看,即使在夜色中,常家大院的外门口依然显得很有气势。 这时,一个紧身黑衣打扮,蒙着脸的人迅速接近墙来。此人一到墙前,先机警地朝四面望了望,然后拿出栓有长绳的铁钩,只见他顺手把铁钩甩了出去,那铁钩嗖地一声朝木楼飞出,便稳稳当当地勾住了横梁。黑衣人又左右看了看,见没什么异常,嗖嗖嗖几下抓着绳索,迅速攀上了木楼。此时,趁着夜色,可以看见常家大院里只有少数房子点着灯。能听见护院的狗时不时的叫声。黑衣人在木楼上观察了一阵,又顺着绳子滑落到院子的地上,然后麻利地收了绳索,然后蹑手蹑脚地朝常耀武经常会客的大厅走去。 来到门前,黑衣人见屋里没有点灯,那是因为常耀武不在。其实在平时,这里晚上也一般不点灯。黑衣人又小心地朝四周看了看,没有人过来。他从怀中拿出一样东西,在锁头上鼓捣了两下,就把锁弄开了。然后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没有使门发出任何响动。黑衣人又左右看了看,敏捷地身子一闪就进屋了,进屋后把门关上。 屋子里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黑衣人摸黑在屋里站了一会儿,等眼睛适应了屋里的漆黑,为了看清楚状况,又把眼睛揉了揉,才放眼观看屋里的情况。这里是常耀武平日议事的地方,正中间是一把太师椅,地下左右各放着五把椅子。黑衣人朝太师椅背后的山墙上望,墙上正中挂的是一副虎图,画的是一只上山虎,它正在回首而望。黑衣人看那上山虎,眼睛瞪得老大,不觉有点寒意袭来。虎图的两面,左面是四张水墨画的梅花迎春图条屏;右面也是四绺,不过画的却是花草中的兰花。就在黑衣人看画的时候,忽然外面隐隐处传来人的喊声,还有狗也叫起来了。黑衣人顿时紧张起来,寻思自己不会被发现了吧?他迅速来到窗子跟前,透过空隙,朝外看了看,没有人来,但能听见人确实是在喊叫。黑衣人径直走到虎图跟前,唰地将画撩起来看,但是平平的墙,什么也没有。他把那八张条屏也通通翻了一遍,但还是什么也没有。黑衣人只好又在屋子四周转了一圈,但是,还是没有发现有什么异样的地方。此时,黑衣人只好站在大厅正中间,依旧看着那幅画。他觉得,这些貌似平凡的画一定有什么名堂,但他现在再着急也看不出来。 黑衣人又走到太师椅前,并试着坐在了上面,然后前后左右地看,依然没有可以让他感觉有奇迹出现的迹象。黑衣人不自觉地把太师椅用脚踢了一下,但奇怪的是,这椅子纹丝不动,他就又使劲用手推,但椅子还是不动,他才发现那椅子是钉在那个放椅子的木台子上的。黑衣人知道此时自己就站在木台子上。他自言自语地说,为什么要把椅子钉死呢?边说边又用力搬那椅子。这时,突然“唰”、“哐啷”地响了一下,但他没有听清楚声音来自哪里。黑衣人又用力摇晃那椅子,这时,他终于听见了,声音来自哪幅画的后面,他赶忙跑到虎图跟前,将画又撩了起来,但虎图后什么也没有。他又翻左面的第一幅梅花图,这时,令他欣喜的事情出现了,原来,就在这张画后面的墙上,一个小小的木门翻了下来。那小门是贴合在墙上的,外加颜色粉刷得和墙一个颜色,要在一般情况,真难发现会有一点点不同。那小门翻下来了,在墙上,就有一个神龛大小的地方出现在眼前,黑衣人赶紧把随身带的点火工具拿出来,取了一小截点燃了,趁着火光,黑衣人发现那里面有一个小铁环,吊在一根绳子上,他试着拉了一下那小铁环,此时,突然又是“哐啷啷”一声,那墙竟分别朝两边移动——自动开了。 看见墙在自己胡乱捣鼓下,竟然自动开了,黑衣人嘻嘻窃笑起来,并自言自语地说,好哇!老狐狸真有办法,果然有这么个机关 第54章 狭路相逢(3) 他举着手里的火烛,朝洞开的密室走去。(.广告) 走进去的时候,十分小心地朝后看了看,他怕这用墙做成的门会不会再自己关上。见门没有动静,他放心了。走了三四步远,出现了一个台阶。黑衣人刚要往下走,突然地上一个黑乎乎的什么东西跑了过去,黑衣人一惊,冒出一身冷汗,待仔细看时,却是一只不大不小的老鼠。台阶不多,只有十几级就来到地下。原来此处是一个十分巨大的空间,布局似乎和“艳粉院”的差别不大,但没像那边一样在四周建了不同的房间。黑衣人感觉有点奇怪,这里竟然有一盏灯亮着,是挂在密室的顶上。那灯其实是一个很大的铁碗,里面盛了灯油,一根捻子吊在碗边吱吱燃烧着。由于有灯,所以密室显得十分亮堂。密室的地面十分平整,黑衣人拿着火烛继续看有没有什么洞**之类的东西,然而他也没发现什么。 黑衣人正在纳闷,突然“哐当”一声,黑衣人吓了一跳。在他正前方的墙上,依然是一个小门自动翻了下来。黑衣人赶快跑到跟前,仔细看时,里面再无他物,不像大堂的那个小门洞还有个小铁环。此时,令人称奇的是,一块白布从小门洞里滑了出来,但没有掉下来。黑衣人看时,只见白布上面用红色写着一些字。黑衣人就着火烛把那些字念了出来:此处本无银,贪心遭报应! “***,什么东西嘛”,黑衣人看见这些字,不由骂出声来。 难道这里什么也没有,在别的地方?黑衣人想。但他又想,建这么大个密室,不放金银财宝不关人,***,花这么大功夫干嘛? 就在这时,突然一块飞石嗖一声射向黑衣人,飞石没有打着黑衣人,而是将黑衣人手上的火烛打灭了。顿时,密室中漆黑一团。 黑衣人惊叫,什么人?他刚喊出口,感觉一个人已经跃到自己跟前,同时用刀向他刺来。 虽然在黑暗中,黑衣人的感觉却十分灵敏,他意识到有刀刺了过来,纵身一跃,落到进来时走的台阶跟前。 只听来人说,好快的身法! 黑衣人说,谁!你为何来此处? 来人说,宝贝人人都想要! 黑衣人说,我不知有什么宝贝,这里只不过一空空的密室。 来人说,我在你后面,你进密室的一举一动我全看见了。你确实是什么也没拿到! 黑衣人说,你看见我没拿到什么,那你还行刺我? 来人说,有宝贝也是我的,别人甭想拿走。 一听这话,黑衣人火冒三丈:哼,凭什么,就凭你手中的刀,有本事到外面去比试。其实黑衣人是想赶快从密室中出去,他知道,已被人发现,就是现在有宝贝也拿不走,说不上,常家大院的护院门很快就会发现这里有人,所以他想赶快出去。 不料来人却把他的想法说了出来,哼,想走,我今天就要你的命。说完,身子一提,朝黑衣人这边跃了过来。 第55章 狭路相逢(4) 黑衣人飞身上了台阶,朝外面跑。[超多好看小说]来人紧追不舍。 黑衣人跑出密室,想把那太师椅再摇一摇,如果门自动合上,说不上可以把来人关在里面。但他摇晃了两下,门果然“哐啷啷”开始闭起来,但速度是慢了些,来人已经跑出了密室,且朝他追来。 黑衣人出了大堂,就朝正门跑,来人也追了上来。刚转过一个花池,正要继续往前跑,突然看见有人朝这边走来,赶忙煞住脚步,躲在一边。那来人也好像怕被发现,也躲在一个屋角。 过来的是两个护院,两人边走边聊,其中一个说,我看这老六呀,酒量也不行,就二斤酒就不行啦,没情况呀!另一个说,***,就这酒量还要和老子比,喝醉了不歇着去,还要和我打架,哼,要不是你们挡着,也要不是我今晚当班,看我今天不放了他的血。 黑衣人听出来了,刚才自己进来的时候,那些吵闹的人声就是这些人喝醉酒的叫骂。 两个护院说着话走过去了。黑衣人迅速向门口跑去,那躲在屋角的来人也趁机紧紧追上来。 黑衣人跑到大门前,朝右一拐,顺着楼梯上了木楼,来人也毫不松懈,继续追了上来。 黑衣人很快就已经落身墙外,朝后一看,来人也已经下来并紧追不放。 出了常家大院,黑衣人就放心了,拐过一个街角,黑衣人藏到一个墙角处,当来人追过来的时候,他迅速出刀向来人砍去。但来人好像早有准备,躲过了他一刀。顿时,两人你来我往,拿刀拼将起来。 近在咫尺,黑衣人才看清来人也穿一身黑衣,用布蒙着下半边脸。来人刀法十分精到,步步紧逼,刀刀出手狠辣,一时只见,黑衣人竟然处了下风。 来人边出刀边说,今晚算你走运,常家大院的人和狗没发现你,要不然,我看你早已命丧狗嘴! 黑衣人说,哼,老子还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话刚一说完,没想来人一刀劈下来忽然又一上挑,竟将黑衣人蒙在脸上的布挑开了,差点将黑衣人的脸划伤。 黑衣人呀地叫了一声。 来人也不觉叫出声来,呀,是你?! 黑衣人不知来人是谁,但发觉自己已被对方认出,心想得赶快想法离开,就急忙从身上抓出一把白灰朝来人脸上撒去。虽然没将来人用白灰弄瞎,但趁来人躲的机会,黑衣人迅速跑出好远。 来人躲过了白灰,朝前看时,黑衣人已经没了踪影,只好气得骂出声来,真是卑鄙!说完也不再追击黑衣人而是朝西走了。 这黑衣人终于摆脱了来人的追击,走了一阵,他来到一个院子,进屋后除去黑衣,然后赶快倒了碗水灌了一气,之后坐在屋子中的一把椅子上。看了看门口,黑衣人自言自语地说,***,这人会是谁呢? 黑衣人不知来人的底细,但他为被来人发现而懊悔。其实,黑衣人还应该为自己进密室时的不小心而懊悔,因为,他把一件东西丢在了密室,而他到现在全然不知。 第56章 潜逃(1) 常耀武回来了。 一路劳顿,常耀武也感觉身心疲乏,所以当龙延豹军以及熊玉等提请为常耀武接风洗尘的时候,常耀武拒绝了。大家聚在一起喝茶。 常耀武见虎正没来,就问,哎,熊玉,虎正呢? 熊玉说,听说常爷回来,我就去喊他来给常爷请安,结果他手下一个兄弟说这两天虎正出去办事了,去了哪里,没有交代。 常耀武抿了口茶,说,不会是出什么事儿了吧? 熊玉说,不会,不会的。 常耀武和大家伙聊了一会儿此行的感受,完了又问了问“艳粉院”和药材铺的经营状况。大家都说生意还是不错,两头都做的顺风顺水。 龙延还说,自从张记药铺毁于大火之后,我们的药材铺的生意是越来越好了。虽然到现在还没有组建新的商会,我看,其余的商铺,基本都愿意和我们合作。 常耀武说,商会不商会,组建不组建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他们都听我们的。 豹军说,那是,那是。我看有许多商铺的老板都经常光顾“艳粉院”去消遣,看来虎正和熊玉的事儿也办的不错呀。 熊玉说,按照常爷的吩咐,只要他们来,就一定安排他们玩尽兴。这不,他们大多都已是我们的常客啦!嘿嘿。 常耀武说,大家都有功劳,大家记着,有好处我是不会亏待大家的。[]这样吧,过两天我安排一下,大家再聚到一起好好乐呵乐呵。 大家都说,那就听常爷的吧!之后,常耀武把熊玉留下了,说有其他事情安排,其余人就分头各忙各的去了。 一趟青海湖游玩回来,尽兴是尽兴了,但清月却落个浑身不舒服。常耀武见大伙散了,就过去看望清月。问了问,只说是头疼,他就给清月请来了郎中,把了把脉,但没什么特殊情况,只是受了风寒。最后那郎中就开了点药,叫清月吃完药好好休息休息,免于劳顿,几天就好。常耀武就吩咐下人按方子去取药,然后又叫清月放宽心,好好养身。 第二天中午,常耀武正坐在大厅翻看账目,一个护院急匆匆进来了,他说,回常爷,柳爷回来了! 常耀武一听柳子宇回来了,高兴地说,人在哪? 护院说,柳爷和管家马上就到。 此时,柳子宇在陈福的陪同下,已经进了大厅。 柳子宇说,常爷,我回来了,最近一切可好? 常耀武连忙拉着柳子宇的手说,啊呀,终于可把你给盼回来了!坐,坐,赶快给柳爷沏茶! 大家分头坐下。 常耀武问,柳兄这次赴藏辛苦,可还顺利? 柳子宇说,托常爷洪福,我安全返回。然后,柳子宇就把进藏情况一五一十地向常耀武做了细致的汇报。 一听进藏经历这么曲折,而且带去的人马除了柳子宇回来,几乎全军覆没,常耀武听的是倍感惊奇,也从心里更加佩服柳子宇,他说,啊呀,柳兄这趟进藏,出生入死,真是劳苦功高呀,我不但要重赏柳兄,我还要亲自为柳兄接风洗尘。 柳子宇说,常爷,可别说劳苦功高的话,我此番进藏,损兵折将不说,差点连自己小命搭上都没法回来向常爷复命了。 常耀武说,哎,你能活着回来见我,而且带回了养獒人,那可就是功臣呀!哎,那养獒人呢,让我见识见识吧 第57章 潜逃(2) 柳子宇说,此番进藏,在几乎全军覆没的情况下,只带回养獒人的儿子一人,遗憾的是还是个哑巴! 常耀武说,只要把活人带回来,就一切就好,一切就好呀。不管是不是哑巴,就叫他来吧,我倒想看看是个怎么样的人! 柳子宇就把陈福叫到跟前,说,陈叔,那哑巴进城后,我给安顿到一家旅店住下了,我想等常爷要见时,才让他过来,现在既然常爷立马要见,那麻烦你去派人把他叫过来就行啦! 陈福说,柳爷,是哪家旅店? 柳子宇说了旅店的名字,陈福就出去安排人去叫那哑巴藏人了。 柳子宇本想直接把他带过来,让常耀武安排在常家大院,又多了个心眼,怕常耀武嫌是个哑巴,就把他安顿在了旅店,想探探常耀武的口风再说。没想这常耀武现在就要见人,只好叫陈福派人去叫了。 不一会儿功夫,陈福派去的人就把哑巴领过来了。只见那呀吧穿着进城后柳子宇新买的藏式衣服,憨憨地站在了厅堂上。 常耀武站起来,走到哑巴跟前,看了看,说,你就是养獒人的儿子呀? 那哑巴不能说话,就阿,阿地点头。 常耀武说,为了寻得藏獒和养獒人,我的几个兄弟全都葬身藏北了。ianuaang.cc你也不赖呀,小子,你竟然就一下子用到砍了我几个兄弟。 常耀武说这话的时候,面带微笑,慢条斯理地看着哑巴,语气中虽有责怪的意思,但没有一点杀气,所以,哑巴,包括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担心什么。尤其柳子宇,他知道,虽然哑巴弄死了他们几个兄弟,但哑巴只要回到常家大院,他的价值远远大于那几条人命。这不,一回来,等他把情况向常耀武一说,常耀武不但没有责怪自己,还一直夸奖自己办事得力。现在面对哑巴,也没有要把他怎么样的意思,心里就安稳多了。 柳子宇也站起来走到吧跟前,看着他憨厚的样子,又指着也看着哑巴的常耀武说,扎西,这就是我在路上跟你提起的我的老板,常爷。 那哑巴听柳子宇这样说,就给常耀武行了个藏礼。 常耀武说,好啊,养獒人的后代在此,那我们也一样能培育出攻击型的獒犬,是吗? 柳子宇接过话来,是,常爷。养獒人死前把这孩子托付给我。一是希望他能帮我们养犬,二是让常爷好好待他,让他有个归宿。 常耀武说,只要能培育出像样的犬来,还有什么不好好待他的理由呢!我看这样吧,柳兄你先修整两天,完了就和这孩子,哦,他叫什么来着? 柳子宇接话说,叫扎西。 常耀武继续说,对,你就安排扎西开始为我们培育新犬种。柳兄你放心,青海獒犬也多的是。 柳子宇说,常爷放心,过两天我就带上扎西去各地物色好的獒犬,然后开始训练和培育。 常耀武说,我说柳兄呀,进藏这么凶险的事你都给我干成了,我还有什么理由不相信你呢!好啦,不多说了,扎西就不住旅店啦,把那边退掉,直接就住到常家大院来,你说柳兄,这样安排是否妥当。 常耀武做这样的安排是柳子宇料想中的结果,就说,很好,很好,我替扎西谢谢常爷 第58章 潜逃(3) 常耀武说,自己兄弟,这么点事,还谢什么呀!这样吧,明天中午,还在福生酒楼,去的时候是那里,现在还放那里,为柳兄接风洗尘,你看如何? 柳子宇说,哎,我看就算了吧! 常耀武说,不行,就这样,我也刚从青海湖回来。 柳子宇说,常爷去青海湖啦? 常耀武说,去散了散心。这不,几个兄弟还说要为我接风呢,那就干脆放一起得啦,你说呢,柳兄! 柳子宇见推辞不过,只好说,那就这样吧,一切听常爷的。 常耀武哈哈笑着说,那好,我们明天就在福生酒楼好好叙叙。是呀,你出去这么长时间,我你不知我有多惦记呢!说完拍拍柳子宇的肩膀又说,今天就先到这里,完了让陈管家把扎西安排一下,你看怎么样? 柳子宇觉得满意,安排好之后,柳子宇和常耀武道别,回“艳粉院”那边的住处去了。 第二天中午,还是常耀武为柳子宇进藏前践行的福生酒楼那个大包间,依然是各色吃食摆了满满一大桌。 常耀武坐在上席,他看了看各位,说,我们开始吧! 柳子宇见来宾中不见虎正和熊玉,就对常耀武说,还差熊玉和虎正,再等等吧! 常耀武却阴着脸说,不等啦,等不来啦! 这话说得柳子宇和一班兄弟好生纳闷,就问常耀武,常爷,这虎正和熊玉是怎么啦,虎正说出去办事啦,也该回来了吧,怎么熊玉也不见人呢? 常耀武说,我们开始,不说这些了。 大家见常耀武坚持不等,只好各就各位,等常耀武说祝酒词。 常耀武说,今天把弟兄们叫到一起吃这顿饭,主要的意图是为柳兄进藏寻犬凯旋而归进行祝贺,再者就是兄弟们也好久没有一起聚聚了,所以今天我们相聚,大家就都放开怀,好好喝一场,同时呢也叙叙旧,来,多余的话不说啦,一切尽在酒杯中,大家干杯。说完,常耀武自己把那杯酒一饮而尽。 大家也都喝了第一杯酒。常耀武端了三次之后,大家伙由柳子宇开始就各敬各的酒,一会儿功夫,酒精上脑,气氛就慢慢活跃起来了。常耀武也一改刚进来的面容,和大家觥筹交错,饮酒说笑。 酒过三巡的时候,一个护院进来说,常爷,熊爷来了。 常耀武说,快叫他进来。 熊玉进来,对常耀武说,常爷,事情已经办妥! 常耀武说,那就好。有没有那虎正的消息? 熊玉说,我已经派人四处去追寻,估计难以找到。 大家一听这话,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就七嘴八舌地问起来。 常耀武叫熊玉入席,然后清了清嗓子说,各位兄弟,本来今天是让大伙高兴的一天,但最近,不,确切地说是我走青海湖之后,发生了一件事,让常某我很不爽! 柳子宇问,常爷,是什么事? 常耀武说,大家听我说。我走后,有人私闯了常家大院的密室。 这话一出口,大家都是一惊。 龙延说,最近我们一直安排值守,没发现什么异常呀! 这不问还没什么,一问,常耀武的面上立刻又出现了怒容,他对着对面的龙延声色俱厉地说,哼,没什么异常,临走前我就安排你们,叫你们注意常家大院的安全,可到最后还不是出事啦!我回来还没问你话呢 第59章 潜逃(4) 龙延见常耀武对着自己发火,顿时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说,常爷,这话从何说起呀? 常耀武说,我问你,又用手一一指着豹军还有陈福说,你,还有你,我走的第二天,你们都在干什么,说! 这下把大伙都弄了个人人自危,面面相觑。 龙延见常耀武火气正大,摸着脑门说,那天,那天我们喝,喝酒来着。 常耀武问,和谁? 龙延说,在坐的都在呀! 常耀武说,谁请的客呀! 熊玉说,就是虎正请的,他说兄弟们好久没聚了,找个时间一起坐一坐。 常耀武说,对,就是他请客叫大家相聚,然后你们一个个就都被灌醉了,他却趁机出去干见不得人的勾当去了。 豹军吃惊地说,是他闯了密室,这虎正要,要干啥吗? 常耀武说,干啥,还不是图财呀! 龙延说,那天我们都醉了,然后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常耀武说,所以呀,他就有机可趁啦! 柳子宇说,常爷,你不是上青海湖了嘛,这些你怎么知道的? 常耀武说,是,我是上青海湖了。但我回来后,我发现有人进过大厅的那个密室。当我进去检查的时候,我在地上捡到了一样东西。 柳子宇问,是什么东西? 常耀武对熊玉说,把那东西拿出来。 大家就都一起看着熊玉,只见熊玉从兜里拿出一手帕来,并递给了常耀武。 常耀武拿到手帕,举起来扬了扬,问,大家猜猜看,这玩意是谁的?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见只是一个女人用的手帕,但是谁的怎么知道呢,又都摇头说猜不出来。 常耀武说,哼,告诉你们,这东西是燕萍那娘们的! “什么?”大家都疑惑地叫起来。 常耀武又问,大家说,虎正平时和“艳粉院”谁关系密切呀? 这时大家才明白过来。 常耀武说,虎正就是和燕萍那娘们关系不一般呀,所以虎正的身上才会有燕萍送的私人物品。没想到这个风流贼去作案,也带着这东西,但他却把这东西丢在了大厅的密室里。要是他不丢东西,我一时还难判断是他做的。可是这赃物到我手上,我一下子就想到燕萍身上去了,因为这个手帕上绣了一个红色的萍字。 豹军说,哦,怪不得那天常爷回来,不见虎正的身影,八成是他知道自己的行迹败露,躲去啦! 熊玉接着说,没错。那天常爷回来我们去请安,去之前我就去找虎正,可是没找着人。从常爷那儿回来前,常爷把我叫到后面让我看了这手帕,我们于是断定,私闯密室的就是虎正。 常耀武说,这两天我就想抓捕虎正,叫熊玉留心,但这虎正不是一般的贼,他估计自己已经败露,我知道不会放过他,所以就畏罪潜逃了! 熊玉说,我按照常爷的吩咐四处找人,还是不见他的踪影,说不上他已于几天前就潜逃了。 柳子宇说,那燕萍呢,燕萍是不是也一起逃了? 常耀武说,看来这虎正也只是和燕萍玩玩而已,并没有把燕萍放在心上,所以跑的时候,并没有带上燕萍。 豹军说,那赶快把燕萍抓起来审问呀! 熊玉说,还审什么,燕萍已经被处理了。我刚才晚过来一阵,就是安排人去追踪虎正,同时,派人去找燕萍,把她给解决啦! 常耀武说,现在大家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吧!我不在,常家大院发生这档子事,确实让我很生气! 大家又都十分紧张地看着常耀武,不知他还有什么话要说。 常耀武说,虎正也算跟了我几年,但人心难测呀!没想到他最后竟把主意打到我的头上来了!哼,各位听着,这事已经发生,燕萍那娘们也已去见阎王,虎正我们要继续追踪他的下落。这以后呀,大家可都要小心啦!该喝的酒就喝,不该喝的就不能喝,喝的时候呢,也要多长个心眼!大家记着,只要各位在我手下干一天,我就决不允许发生背叛我的事情。来人! 只听常耀武一声喊,进来一个护院,他手里抱着一个匣子。 常耀武接着话头说,打开。 大家看时,只见里面放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头。 常耀说,谁要是再作出虎正一样的事,这就是他的下场! 大家知道,那里面就是燕萍的人头。一个烟花女子,从此香消玉陨。 接下来,常耀武语气缓和了些,他说,本来是不想把这个场子弄得这么扫兴的,但时间紧迫,今天熊玉去抓人,正好抓了个正着,要是去晚了说不上连燕萍也跑了。大家记着,现在虎正已经畏罪潜逃,只要大家以后碰着他,不管如何,格杀勿论!大家记住了吗? 大家齐声说,记住啦 第60章 去杨树林干什么 这天晚上,常耀武吃过晚饭,喝了一杯茶,就叫陈福备马,说晚上要和清月一起去叫“梨园梦”的戏园子听戏。 常耀武在的时候,常家大院各色人等随时都在忙自己分内的事或等待常耀武的召唤,常耀武要是出去办回儿事或者会客什么的,大家就都相对要清闲些。这不,清月出去了,伺候清月的王妈就有可能抽空打个盹儿什么的。 不过,王妈没有打盹,也没有闲坐,她见常耀武带着清月骑马出去了,就解下围裙,洗了一把手,又去了趟茅厕,看看天已经黑了,王妈就朝院门口走去。 护院看王妈要出去,就问她,哎,王妈呀,这天黑了,你还出去干什么呀? 王妈说,哦,李三呀,这不,常爷和清月小姐一起出去看戏了,我有点时间,出去到药铺去给清月小姐抓点药回来。 被喊做李三的护院说,哦,那快去快回,不要时间长了,常爷看戏凭兴趣,说不上戏不好就回来了。 王妈说,好的,我知道啦,谢谢你提醒我呀。 说完王妈就出了常家大院。 王妈先是去了趟药铺,给清月抓了些药。(.广告)但药抓完后王妈却没有马上回常家大院。从药铺出来的时候,街上人不多,天已经很黑了。王妈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自己,就朝南街的方向迅速走去,走过一条长长的街道,再朝左一拐,前边有一片杨树林,微风中,有蝉鸣声由远及近地传过来。到树林跟前的时候,王妈又谨慎地看看后面,就进了杨树林。朝树林里走了一阵,王妈听见有鸟叫的声音,她脸上出现了笑容,于是脚步方快了一些,又走了几步,才停下了脚步,只见她用手“啪啪、啪啪”拍了两下,对面就走出一个人来。 这人身穿黑衣,黑衣人先点了一支火,然后走到王妈跟前,开口叫到,奶妈你来了。 王妈说,你几时到的? 黑衣人说,我也刚到。说着黑衣人就将脸上的黑布取了下来,在火光的映照下,黑布取下的瞬间,一张白皙美艳的脸露了出来,原来,黑衣人竟是素芬。素芬不是在常家大院的密室吗?不错,她平时就被关在密室里,但以素芬的身手,她要想办法出来,那密室怎么会将她困住?她要找常耀武报仇,常耀武却没有杀她,她也没想过要逃走,所以一直就看似老实本分地呆在密室里,而需要出来的时候,素芬就会那王妈陪给她的钥匙将密室的门打开,然后出来做自己计划中的事,因为那个密室的门,为了通风,上半部分是做成了栏杆形式的,这就给了素芬机会。虽然素芬一直就在那个关人的密室里,但她有获得消息的办法,比如这王妈,在一切可能的时间里,王妈都会把常家大院的一切消息想办法传递给素芬。 此时,在火光中,王妈用手在脸边摸索了一阵,突然一撕,竟撕下一张面具来,原来,这王妈就是素芬的奶妈。她不是在陕西吗,怎么现在也到了青海,而且成了常家大院的人?原来,素芬被常耀武羁押以后,好几天没有信鸽捎来消息,奶妈就知道素芬出事了,思前想后,就让丈夫留在家里,自己收拾了一下,快速朝青海赶来了。到青海后,奶妈想办法进了常家大院,并做了常家大院的下人。 王妈说,常耀武看戏去了,一时半回儿还回不了常家大院,我们不用急。 素芬说,奶妈,那天我去了大院的一个密室,但什么没发现。 奶妈说,那晚你还碰上了一个黑衣人,对不对! 素芬说,你都知道啦? 奶妈说,在常家大院,有什么事能瞒过老身?! 素芬说,我进到密室,见已经有一个黑衣人比我早进去了,我就跟在后面,我发现他也在里面找东西,但什么也没找着,后来我俩就打了起来,他要逃走,我就追,一直追到门外,打斗中我挑掉了他蒙在脸上的布,一看,你猜那人是谁? 奶妈说,不用猜,是虎正! 素芬说,呀,真是什么都让你知道了。对,就是“艳粉院”的虎正。 奶妈说,不过,他现在已经不在“艳粉院”啦! 素芬说,怎么,他死了? 奶妈说,不清楚,听人说,自打他私闯密室的事败露以后,他就潜逃了。 素芬说,那晚我准备将他杀掉,结果让他给跑了。那,虎正进密室,是怎么被发现的呢? 奶妈说,虎正也是个风流鬼,他身上带着“艳粉院”的相好燕萍的手帕,结果私闯密室那晚,给丢到了密室。常耀武就是据此判断出是他私闯密室的。常耀武从青海湖回来后要收拾他,没想虎正却早跑了。燕萍也被常耀武的手下做了。 素芬说,这样也好,至少常耀武一定不会往别人身上再想了。 奶妈说,是。常耀武不往别的地方想,我们才更安全。 素芬说,那个密室只是一个空地下室,常耀武会把宝物藏在哪里呢? 奶妈说,常耀武的密室有好几个,你才去了一个,现在我们要想办法再刺探别的密室,那样才有可能知道宝物被他放在了哪里! 素粉语气坚定地说,奶妈你放心,我就是粉身碎骨,也要拿到宝物,然后再杀了常耀武! 奶妈拍拍素芬的肩膀说,孩子,宝物要拿到手是不容易,但你也不能做无谓的牺牲!现在常耀武已经知道有人盯上了宝物,所以进来他越发加强了两院的戒备,我们要成功,看来越是不容易啦! 素芬见奶妈劝她,就说,奶妈,我知道。但你放心,就是常耀武再狡猾,我也要取得宝物,并将他杀死! 在这一片广阔的杨树林里,两个女人又叽叽咕咕地交谈了一阵之后,就吹灭了火烛,然后各分东西,消失在夜色中了。 第61章 恶惩山贼(1) 自从柳子宇从藏北回来后,就马不停蹄地带着哑巴扎西四处打听,走村窜户寻找獒犬。这天,他和哑巴扎西以及两个随从骑马从一个村庄经过。 走了一阵,见天色已晚,就对随从说,兄弟们,看这天马上就要黑了,我看我们还是找个人家歇息一晚,明天再上路吧! 大家虽然都骑的是马,但一直在路上颠簸,早已是腰酸腿疼,听柳子宇说要歇息,都高兴地叫起来。 于是,一行人进村准备投宿。然而令柳子宇奇怪的是,一连找了几个庄户人家,人家都推托说家里实在没地方住,让他们再找别家住吧。即使柳子宇说钱的问题好说,人家也死活不答应。这还是柳子宇这一段时间寻犬以来第一次碰见,因此他就感到纳闷。想问原因,人家已经将大门都给闭上了。吃了闭门羹,柳子宇他们也不好再敲门劳烦人家,只好再寻下一家。 柳子宇对随从说,哎,怎么会这样?往常我们可没遇见这种情况呀! 一个随从说,就是呀,不就吃点东西住一晚吗!我们又不是不给他们钱。 柳子宇说,看来事情并非这么简单,并不是这些庄户人家不让我们住,看他们支支唔唔的样子,这里肯定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是有一些隐情。 随从说,那怎么办,他们不让我们住,我们就来硬的吧! 柳子宇说,不行,不能来硬的!我们再找户人家,好好问问,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再说。 于是又向一户人家走去。(好看的小说)这户人家的挡门相较他们问过的几家,做得比较高大,也考究一些,柳子宇就让一个随从上前敲门。敲了半天,门才吱呀一声开了。 开门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身材不高,一身青衣,外套一个短褂。他虽然把门开了条缝,但显然没有让他们进的意思,中年人问,请问你们是…… 柳子宇上前说,哦,我们出来办事,路过这里,看天色已晚,想在您家借住一宿,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中年人用手挡着门说,哎呀,人家都烦心着呐,你们还来打扰,我看你们还是连夜走吧,我们没心思招呼你们。说着就要关门。 柳子宇说,大哥,我们不会白住,我们会多给你们钱。 中年人说,不是钱的事,我也不在乎你那几个钱,哎,你们走吧。说着又要关门。 柳子宇一看,有点急了,如果再住不成,就得在野外过夜了,那样势必要受苦,就赶忙问,请问大哥,这庄子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连个过路的客人都不想收留? 中年男人见他这样问,就说,你们这是打哪里来,到哪里去? 柳子宇见这人把话由拉长了,就对他实话实说了。 中年人见柳子宇说话真诚,就说,那,那你们就进来吧! 一行四人就先到了这户人家的大厅里,中年人吩咐下人给他们弄了些水,柳子宇他们就洗了把手。 柳子宇对中年人说,大哥,能不能给我们弄些吃的,我多给你饭前。 中年人见柳子宇提出要吃饭的要求,面露难色地对他说,老兄,不是我小气不给你们饭吃,真的是我们没心思做呀! 柳子宇听中年男人这么说,就问,请问大哥,你到底有什么难心事嘛?说出来听听,说不上我会帮你忙! 中年男人苦笑一声说,嘁,你还帮我忙呢,我看土匪来了,连你都会吓得尿裤子! 柳子宇一听中年男人这么说,就大概猜出今晚他们为何受此遭遇了,就笑着说,哦,原来是被土匪欺负啦! 中年男人说,我说老兄,你别笑,过一阵你哭都来不及呢! 柳子宇说,大哥,你们这庄子到底发生什么事啦?你说说,说不上我们能给你帮忙。 第62章 恶惩山贼(2) 中年男人又叹了口气,才说,前几天呐,庄子上来了一帮土匪,为首的自称“邪虎”,他们到村里以后,要大家把各家的值钱的东西和钱财全都交出来,害怕的,就乖乖地把钱和东西都给人家了,有几个没当回事的,就被他们抓走啦,还当场砍死了一个庄子上的壮汉。到我家来的时候,他看我家家底比较殷实,就在我家大吃大喝了一顿。吃完了,他却说他不要我家的东西,也不要我的钱财。 柳子宇插话问,那他到底要什么? 中年男人说,这“邪虎”呀,看我那给他们端饭的女儿长得俊俏,就看上我那唯一一个女儿啦,他们当场就要把她带走。我看他们凶神恶煞的样子,知道拗不过他们,就骗他们说,咱们有话好说,你既然看上我家闺女啦,那你就娶她,把她娶回去吧!那“邪虎”说,好,我娶你女儿,那你就是我的岳父啦。他说好今晚就来要人呀! 柳子宇说,你怎么能把女儿许给强盗呢!你女儿愿意呀? 中年男人说,哪会愿意呀,我家姑娘一听,急得就要撞墙,好歹叫家里人劝住了。我给她说,当时答应他,也是缓兵之计。 柳子宇说,那你女儿现在在哪儿? 中年男人说,第二天,我就吩咐她娘,赶快带上女儿逃到女儿她舅家去了! 柳子宇说,这样好啊! 中年男人说,好什么呀,今晚他们来要人,见不到我家姑娘,他们还不要了我的命,烧了我的房子呀? 柳子宇现在终于彻底明白这个庄子的人为何拒绝他们住宿的原因了。他想了想,反正今晚要在这里住宿,那就趁机看看是个什么样三头六臂的土匪,自己也好长时间没有打架了,手上还有点痒痒,于是他对中年男人说,大哥,你也别太担心啦,有我在,你放心,我决不会让土匪伤你一根毫毛! 中年男人说,你们斗得过他们吗?他们可是个个心狠手辣呀! 柳子宇说,这样吧,土匪来了,我们先藏起来,你去和他们周旋,等他们见不到你女儿,跟你要人的时候,我们自会出来为你解围。他见中年男人好像不太相信他们的实力,就抓起桌上的一根筷子,手腕一抖,甩了出去,只听“嚓”地一声,那飞出的筷子就**了门梆子上。 中年男人一看,高兴地说,呀,今天算是碰上高手啦!接着竟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嘴里直说,谢谢兄弟的救命之恩,谢谢兄弟的救命之恩呀! 柳子宇把他扶起来说,快起来,先别说谢,等赶走土匪,你给我们弄点吃得就行! 中年男人说,我的命是你救的,还说什么吃的呢,我这就吩咐下人去做! 在等饭的时候,柳子宇就和兄弟们以及中年男人一起喝茶,一杯茶还没喝完,只听挡门外响起了激烈的敲门声,柳子宇示意中年男人去开门,他和兄弟们迅速躲到了后堂。 只听院门开了,一窝人涌了进来,一个粗粗的嗓门在喊:我说老丈人呀,你把我的新娘子打扮好了没有呀? 中年男人应承着,好啦,快进屋吧! 那土匪头子对手下说,弟兄们,留两个人陪我进屋,其余在大门外等候,不要惊动了我的新娘子。说完就跟着中年男人进了正屋。 柳子宇躲在后堂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当土匪头一进屋,他不觉惊讶地叫出声来。原来所谓的土匪头子不是别人,正是已经从“艳粉院”逃出来的虎正。 原来这虎正逃出来的时候,偷了“艳粉院”大量钱物,先找了个地方躲了一阵,后来见没人找着他,就化妆成贩盐的客商开始做起盐的生意来。一日经过一座大山,竟被一群山贼盯上了,他们围过来欲抢虎正的几车盐,可是他们都不是虎正的对手,杀了为首的一个以后,别的就都跪下求饶了。虎正一寻思,***,这年月,别人能抢我,我就不能抢别人呀?最后饶了那些小喽啰,还自己坐了山头第一把交椅。从就一“邪虎”的诨名正儿八经地当起土匪来了。 第63章 恶惩山贼(3) 虎正一听后堂有人,厉声说,什么人?出来! 柳子宇见已被虎正发现,也无须等中年男人周旋了,就撩开帘子,从后堂出来对着虎正说,哈哈,原来是虎正兄呀,别来无恙呀! 虎正也吃了一惊,不过他忙装镇定地说,哼,柳兄你也别来无恙呀!他见柳子宇一起有几个人,就问柳子宇,这次柳兄出现,怕是奉常耀武之命,来抓我归案的吧! 柳子宇说,抓你归案,这事有人办,我还有我的正事! 虎正疑惑地问,你不是来抓我的,那你有何正事要干? 柳子宇说,我的事你不必问,你的事我今天倒要管一管! 虎正说,哼,这里方圆是我的地盘,你管得着吗? 柳子宇说,欺小凌弱,强抢民女,你的事我是管定啦! 虎正想凭自己人多,将柳子宇他们拿下,就对身边的喽啰说,去,把人都给我叫齐啦! 很快那帮喽啰就全部涌了进来。虎正说,给我上,那些喽啰就拿起各自的家伙向柳子宇他们围攻起来。 这些小喽啰哪里是柳子宇的对手,柳子宇刀都没出手,一躲一抓一推,再来上几脚,不一会儿功夫,那些喽啰就全丢了兵器,躺在地上吱哇乱叫了。 虎正见手下不争气,挥刀向柳子宇砍来。这虎正作为常耀武的得力助手,身手自然不凡,所以柳子宇也不敢掉以轻心,迅速拔刀以守为攻,较量起来。 两人你来我往,每一刀都刺得十分凶险,转找致命的地方下手。从屋里一直打到屋外,渐渐的,虎正就处于下风了,他已经开始喘气很粗,出招了有点吃力了。 而柳子宇却是越战越勇,到后来,当虎正一刀刺过来的时候,柳子宇纵身一跃,离地四尺,落地的当儿,回首一刀,将虎正的刀击落在地,刀尖就刺到了虎正的咽喉处。不过,柳子宇却没有刺穿他的咽喉,只是对着虎正说,你输了! 虎正被柳子宇打掉砍刀,只好束手就擒,他说,算我栽了,任你处置! 柳子宇说,你今天是来这里娶你的新娘的,但你要的人已经走了。 虎正就用眼睛狠狠地挖了中年男人一眼。 柳子宇说,你这纯粹是强抢民女,天理不容。你说该怎么办! 虎正说,败军之将,听凭你的处置! 柳子宇说,杀你不是我的任务,看在我们曾经共事的份上,我这次就饶了你。常耀武正在派人追踪你,希望你有个好的归宿。 虎正见柳子宇不杀自己,还要放自己走,连忙点头哈腰地说,多谢柳兄不杀之恩,多谢,多谢! 此时柳子宇正要转过身对中年男人说话,不料这虎正存了个心眼,趁着这个机会弯腰拾起自己的砍刀,竟背信弃义地向柳子宇背后砍来。 就在这一瞬间,柳子宇头也不回,只把右手一抖,将刀转了两圈朝后直刺了过去。 只听虎正啊——一声惨叫,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就在大家还未看清是怎么回事的时候,柳子宇的刀已经在虎正的左眼上来了一下。虎正用双手捂着眼睛,疼得哇哇嚎叫,那鲜红的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柳子宇轻蔑地说,我不杀你,而你却不讲信义,从背后暗算我,哼,我取你左眼,让你尝尝我刀法的厉害。 虎正捂着眼睛哭叫着说,我猪狗不如,谢谢你不杀我! 柳子宇看都不看虎正,对他说,滚,从今以后,别让我在青海再看见你!你要是再让我看见,还做这些下三烂的勾当,我连你右眼也给你刺瞎! 虎正说,是,是,谢谢,谢谢,我这就滚!说完用手捂着眼睛仓惶朝门外跑去。 柳子宇这次其实就应该将这虎正杀掉,但他却留了虎正一条性命,他不知道,虎正不死,其实是留下了一个不知悔改,杀人越货的祸害。 第64章 爱,就爱他的全部(1) 清月的卧房。只有清月和小花两人。 小花给清月端来了燕窝粥,她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说,小姐,燕窝粥煮好了,你趁热喝吧! 清月最近身子虚,常耀武安排小花一直在给她熬燕窝粥补身子。她见小花把粥放到桌上,就对小花说,过一会再喝吧,现在烫。 小花说,不烫的,不信你试一试。 清月说,过一阵吧,过一阵我一定喝,好不好呀,小花? 小花只得依了她。看她坐在那里发愣,小花说,清月呀,你的命真好,摊上常爷这么有钱的人,还对你那么关心体贴! 清月就笑了,是呀,我感觉他对我就是是挺好的。 小花说,不光你觉得好,别人也是这么认为的。(好看的小说)好,好那就赶快让常爷娶你呀! 清月说,哦,谁对谁好,就一定要嫁给他呀?说完嘻嘻笑起来。 小花说,嫁人当然就嫁给对自己好的人喽。 清月说,那,那你怎么还不赶快找个对你好的人嫁出去呀? 小花说,我呀,我这辈子是不会嫁人的,要嫁人也得嫁干……那样的。此时,小花突然发现自己不自觉差点说漏了嘴,她差点把那个“爹”字说了出来。她后面的话是要嫁就嫁我干爹那样的。但她现在面临的是清月,是常耀武的心上宝贝,如果她说出是干爹,那清月就会问她的干爹是谁,她要是不说,清月要是不依,那岂不麻烦了。[]所以当她意识到的时候,她就赶紧煞住了。 但清月好像听出了什么,就问,你说干什么? 小花只好说,没,没有干什么呀! 清月说,小花,我今天烦闷,你陪我到街上走走吧! 小花说,行,但你必须把燕窝粥喝了我才和你去,要不常爷又要怪我啦! 清月说,好吧,我喝! 喝完粥,两人就出门上街。走了一阵,就到了正街上。 已是夏末,天已经不太热了,街上车水马龙,相当热闹。 清月每次和小花出来,就和小花一起看那些卖小玩意的,比如泥人呀,风车呀,纸花呀什么的;要不就去炸土豆,煮玉米,炒凉粉,拌酿皮,烤羊肉的小摊上尝小吃。今天出来,刚喝过燕窝粥,吃不进去,就和小花没有目的地闲逛。逛了一阵,听见一个算卦的在那里喊算命:算命啦!算命!算准了收钱,算不准不要钱!算命啦!快来啊! 随着算命先生的吆喝,不一会儿,街上走过的几个善男信女,便把算命先生围住问这问那。 清月看十分热闹,就对小花说,走,我们也去看看。 两人挤到跟前,看那算命先生,也就五十来岁,却留着一把花白的长胡须,带着一顶瓜皮帽和茶色石头镜,正在那里给一个中年妇女看手相。 算完了,那妇女说,真的吔,你算得太准了,我下个月办婚事,丈夫就是行医的。真是神算啦! 小花看那妇女得意洋洋的样子,悄悄对清月说,哼,说得像真的一样,还不是骗人! 清月和她不一样,她觉得算命的是说到了那女人的心窝上,她才高兴的。既然高兴,那就是准的。 清月正这么想的时候,那算命先生就从搭在鼻梁上的眼睛上方看了看她,然后说,小姐,要不要算一个呀!不灵不要钱! 清月经不起他的引诱,就笑着说,行! 而小花说,小姐,你别信他的,都是骗人的把戏! 清月却说,哎呀,小花,我就当玩呗,你也别太认真呀,嘻嘻。 第65章 爱,就爱他的全部(2) 那算命的就问清月的八字。 清月说,什么八字呀? 算命的说,就是生辰日期呀! 没想清月想都没想,说,记不得啦! 算命的说,怎么会呢? 清月说,就是记不得了! 那算命的只好说,那我看看你面相和手相,看了会儿清月的脸,就让清月伸处手来,清月就把白嫩的左手递过去了,算命先生只好说,姑娘,是右手。清月就又伸出右手来。 算命先生看了一会儿,作出一副思索的模样,开口说,姑娘骨肉停匀,面如桃花,必是生在富贵人家。看你眼神清澈,必定心底善良。要说这桃花运嘛,姑娘真是吉人天相。 清月急忙问,这话怎么说? 算命先生说,生就一副旺夫相,你此生定交好运,姑娘,你遇上贵人啦。(好看的小说)将来你将吃穿不尽,儿孙满堂。说完,又问清月,你说我算的准不准? 清月一听都是好听的,就嘻嘻笑着说,准,准——但我可不想生那么多娃娃! 小花听说清月有旺夫相,还儿孙满堂,立马就想起常耀武来,就想起自己正在和马子善一起算计常耀武的事来,心里就偷偷地笑。但她装作高兴的样子对清月说,嗯,还算准!突然话锋又一转对着算命先生说,准你个头,我家小姐现在就在大户人家,你一看她的穿戴,还不尽挑好的说呀?然后拉起清月说,走吧,小姐,别听她胡说啦! 也算是算完了,清月掏出点钱给了算命先生,就被小花拉上走开了。 之后,清月在一个摊上看上了一个香包,觉得形状与众不同,就掏钱买下啦。 在回去的路上,清月对小花说,小花,你觉得常爷到底好不好呀? 小花说,我不是老跟你说嘛,他有多好多好! 清月说,他对我确实是好,虽然是“艳粉院”的老板,但他说自从遇见我以后就再也不嫖了。而且,而且什么事,对我都想得那么周到。清月说着常耀武的好,一脸幸福的表情。她继而又说,可是,却总有人说他的不好,说他杀人如麻,说他心狠手辣,可是,可是,我都没有亲眼看见呀,小花,你说,是不是? 小花说,这人嘛,总难十全十美的!你说,他管着那么多人,心不硬一点怎么行,对不对? 清月说,是呀,反正那些人说他坏话,都是因为对他不满才说的。人活着,能事事让人人满意吗?我看,那是神仙! 小花说,这人呀,要是喜欢一个人,就该喜欢他的全部,比如说,他是一个杀人犯,他是一个瘾君子,只要你喜欢他,这些都不重要!小花说这些的时候,自己已经沉浸在对马子善的那份依恋之情里去了。虽然已经知道她自己就是马子善的亲女儿,也发生了以前的那件事,但小花却一直无法从那份对马子善的感情里自拔,她有时倒情愿马子善不是她的亲爹,是干爹也好呀!但现实和想法有那么大的距离。她也恨自己的软弱,但在感情的问题上,明知道那是错误的,是不合伦理人情的,但她还是为那个人做梦,为那个人担心,这有什么办法呢!或许有一种解药吧,能化解心中的那份对一个人固执的顽固的化不开的痴情,但一直以来,自己都没找到。 小花的话深深感染了清月,她觉得清月现在说的这些话,真的好动情,令她好感动。她想,是呀,爱一个人,也许就要爱他的全部,即使那个人并不是一个完美的人!于是,她对小花说,小花,你说的真好!又看着小花此时一本正经的脸说,哎,看你痴情的样子,你是不是已经有心上人啦,能不能告诉我是谁呀?看你说得多么感染人,我都动心啦! 小花见清月取笑自己,就说,哪儿有哇!哼,你再取笑我,我不理你啦! 痴情不过女儿心!两个不同命运,不同经历的女人,就这么一边聊着,一边向常家大院走去。 第66章 浪子心声(1) 晚上的时候,常耀武来到清月的房间。她见清月正在摆弄白天从街上新买的香包,就问,哦,今天又去街上逛啦? 清月回答:嗯。 常耀武没有坐到清月的绣榻上去,他现在已一改往日那种随性自主霸道的想法和做法,他以前从来没有感觉到,面对一个心仪的女人,需要的是对她尊重。他现在就要这么做。他自觉地坐在桌子旁的凳子上,然后说,清月呀,最近还想看戏嘛,想了,改天我再陪你去。最近“梨园梦”来了一个新戏班,一出“游园惊梦”唱得不错,有兴趣的话,我们去看一场。 清月见常耀武提起看戏,听说是“游园惊梦”,那晚去看戏常耀武曾向她提起过,知道那是唱男女情事的一出文戏,觉得不错,就说,好呀,你不是说很好看嘛! 常耀武说,确实很好看,要去,明天晚上就去。 清月说,行。清月白天和小花聊了半天常耀武,到现在还心里想着常耀武平日的好哩!现在又跑到自己的屋里来说看戏的事,那还不是为了给自己解闷,人家想出讨她欢心的花样儿吗,心想这人心真是比针还细,心头就又是一股暖意潜滋暗长。 常耀武见清月面带微笑想着什么,就问,看你喜滋滋的,高兴什么呢? 清月说,没啥呀! 常耀武说,哈,还没有?哎,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想不想去? 清月问,去哪儿呀? 常耀武说,到地方你就知道啦。我们走吧! 清月就随着常耀武出了自己的屋子。 天黑了,挂在屋檐下的灯笼在晚风中轻轻摇摆着,大院比平时要安静一些。 常耀武没有带清月出门,而是朝后院走。 清月问,这是去哪? 常耀武说,去书房。 清月说,这会儿去书房干什么? 常耀武说,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啦! 不多时,已进了书房。常耀武点上灯。 常耀武的书房不大,但由于花钱不少,所以装饰十分考究。门窗全是花梨木的。书架看上去古色古香,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常耀武经营药材,自然关于医药方面的书就多一些。在独立的一个书架上,还放置了一套线装的四库全书——就这一套书,足可见这书房的价值。而这并不关乎书房主人实际的品位。书房还有一些博物架,上面放的是一些花瓶和瓷器之类的收藏品。 常耀武对清月说,书房你还没有来过吧? 清月说,你的地方我怎么敢随便乱闯呀! 常耀武说,哎,快别这么说,在常家大院,你想上什么地方,你就尽管去,没人敢拦你! 清月说,这么多书,你都看啦? 常耀武说,当然不是,不过,平日里没事干的时候就过来随便翻翻。读书使人明智呀! 清月说,有适合我看的吗? 常耀武随便翻了一本,说,这本《国色天香》就可以看呀,又拿起一本《欢喜冤家》说,这本也可以。 清月说,改天我拿本消遣消遣。 常耀武说,你想看了,你就过来,随便翻。 清月说,好呀。 此时,常耀武看了看门外,然后说,清月,我现在带你去一个地方。 清月说,哦,不是书房呀? 常耀武说,就在书房里。不过,我得把你的眼睛蒙上。 清月说,为什么呀,你不会谋杀我吧? 常耀武说,不会,我要给你一个惊喜! 清月听说有惊喜,喜笑颜开地说,那,好吧! 接着常耀武拿过来一块黑布,站在清月面前给清月把眼睛蒙上。 第67章 浪子心声(2) 站得这么近,清月能闻见一股浓烈的男人气息,感觉十分奇妙,那味道强烈地刺激着她的嗅觉,不禁心儿撞鹿似地跳动起来。ianuaang.cc 清月被蒙上眼睛,只觉眼前一片漆黑,她说,什么都看不见啦! 常耀武说,现在,你把手给我,我牵着你的手,你跟在我身后。说完常耀武就一手把桌上的灯举了起来,一手牵着清月的小手朝书房后面走。走到最里面的时候,又拐了一下,在一组书架前停下来。只见常耀武在一个放书的框架上取掉了几本书,又把一本书翻了开来,那里有一个小小的按钮,他就轻轻按了一下,马上,“哐啷啷”一声响,有三组书架移动开来。 清月听见响声,问,什么声音呀? 常耀武说,别急,书架的声音。 然后,在书架移开的地方,出现了一块空地儿,常耀武说,清月,你站着别动,啊。他放开清月的手,弯下腰,在地上摸索了一阵,把地上的一些土用手蹭到一边,就看见有一个圆圆的铁盘扣在地上,他用手抓住那个铁盘旋转了几下,突然,最后面的那堵墙“哐啷啷”一声,就像两扇门一样像两边打开了。 常耀武又牵上清月的手说,来,跟着我。 穿过那个门洞,他们进到了一个小房间。常耀武在墙上摁了一下,那门就又自动合上了。在房间里头,常耀武又在墙上摁了一下,地面上就出现了一个洞口,举灯一望,下面是台阶。常耀武说,清月,快到了。这儿是一些台阶,小心点走。 清月说,哦。就跟在常耀武身后一步一步地走下了台阶。 下去之后,那洞口竟自己合上了洞门。 到了下面,常耀武在墙上摁了两下,突然,整个屋子灯火通明,墙上,洞顶上的灯全部自动点亮了。 这时,出现在两人面前的,是一个灯火辉煌的世界,靠着墙,一圈儿都放置了博物架,上面全都是一些古玩古董和金银玉器,那些金属和石器在灯火的照耀下,发出夺目的璀璨光芒。 常耀武说,清月,好啦,我给你把布解开吧。 清月说,快点呀,急死我啦,嘻嘻。 常耀武笑着说,我说你睁眼你就睁眼。 清月说,好的。 当清月睁开自己的眼睛的时候,清月简直看呆了。她看见的是一个琳琅满目,光彩耀眼的宝库!她掩饰不住自己的惊讶说,天啦,这么多的宝物呀! 常耀武说,从现在开始,这些宝物就全是你的!常耀武说,来,我带你看看!他就带着清月一件一件地观赏那些奇珍异宝,他说,看,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清月说,这些东西,每一件都是那么好看,哎,这是什么地方呀,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到天堂来啦! 常耀武把清月带到一个架子跟前,在博物架上,有一个大大的玉盘,上面放了一个大大的羊头,那羊头的两只眼睛上,镶嵌着两颗蓝色的宝石。常耀武说,你再看看这个! 清月看那珠子,熠熠生辉,蓝盈盈的光亮,极尽诱人。她说,这羊头上弄两颗珠子干吗? 常耀武说,珠子镶在羊头上,是宝石和羊头的完美组合,现在,它就是一件弥足珍贵的宝物。 清月说,这珠子真蓝,又那么透,肯定很贵吧? 常耀武说,这就是稀世珍宝——价值无法估计的蓝莓! 清月没听懂,常耀武就给她解释。常耀武说完了,清月就越感觉这东西的神奇了。她说,价值连城,无价之宝,稀世之物,哎呀,怎么来描绘这些东西呢! 常耀武说,这满屋的珍宝,只有一件是我带来的,别的都是我在修建常家大院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 清月说,为什么? 常耀武说,就在我修建常家大院的时候,我竟然发现我无意间开掘了一个巨大的神秘墓葬,里面就是这些奇珍异宝。我发现了这个地方之后,就修建了这个地下密室,将所有的宝物全部整理陈列在了这里! 清月问,是什么人这么有钱,修这么大的墓葬,还放这么多宝物呢? 常耀武说,这个墓葬是什么朝代的,是什么人的,对我们来说,都是一个谜! 清月说,那蓝莓是你带来的呀? 常耀武说,对! 清月说,你从哪里弄来的? 常耀武略一思索,然后才说,这个,这个么,是,是我的祖传之宝。 清月说,哦。然后又说,哎,你刚才怎么说,这些东西都是我的? 第69章 争执 清晨。 常家大院老老少少都起床了,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王妈做好早餐,准备给素芬端到密室去用。 到密室门前的时候,碰见了一个年轻的护院,他见王妈朝密室走来就向王妈打招呼:哦,王妈早,早饭送过来啦? 王妈说,小马子早。王妈知道,看护密室的人又换了,上次常耀武来密室看望素芬,发现门竟是开着的,就将看护的老六毒打了一顿,赶将了出去。老六被打得皮开肉绽,听人讲,在城外河滩上看见了老六的尸体。此后,这里换人就隔三岔五的,过两天就一个新面孔。 叫小马子的护院开了门,王妈说,我进去陪常妇人聊聊天,问问她最近的身体状况,你把门锁了吧! 小马子说,好的。 “哐当”一声门关上之后,王妈来到密室,敲了敲素芬的门。 素芬说,门没锁,进来吧。 王妈就直接推门进去了。 素芬把门赶紧关上。 王妈说,放宽心,大门从外面锁上了,来人会有动静。 素芬叫王妈坐下,然后端过王妈送来的饭菜吃起来。她边吃边问,奶妈,这两天的情况怎么样? 王妈说,昨晚呀,我跟踪了常耀武,我发现他和清月进了书房,他们进去一会儿就不见人影了,不知去了哪儿,我就怀疑那里面也有密室。 素芬说,很有可能藏宝的密室就在那里。 王妈说,我看他们进去一会儿,屋子就黑了。我就候在外面,过了好一阵,灯又亮了,我看见常耀武和清月一起在书柜前鼓捣什么。 素芬问,在做什么? 王妈说,移动柜子,翻书。 素芬说,翻书?莫非那里有什么机关? 王妈说,八成这个书房就是藏宝之地。素芬呀,我看我们得伺机行动啦! 素芬说,奶妈,我看也该到时候了。 这时,王妈见素芬的饭也吃的差不多了,就走到素芬跟前坐下,用手把素芬额前耷拉下的一绺头发替素芬撩了撩,然后看着素芬娇艳的脸蛋,深情地看着素芬,说,我自小带你,就一直看着你这张俊俏的脸,虽然岁月蚀人,可这张脸还是这么美艳。 素芬见王妈夸奖自己,脸红了一下说,奶妈,人家都老了。 王妈说,说的什么话呀,在老身跟前还敢说你老? 素芬知道失言,只好说,没有没有,总之我,我已经不年轻了呀! 王妈说,哪儿的话,还是那样的花容月貌。说完又正色道,素芬呀,等我们要办的事成以后,我希望你和我那儿子有个好的结果。然后我们能一起共享天伦之乐。 不料素芬听王妈说起这事,面带不悦地说,奶妈,你是我的大恩人,我会一直记着你的恩情。但即使是事情成了,我也不会和宝成兄有什么结果。我说了,宝物拿到手之后,我还要找常耀武算账。那时候,是生是死,还很难料。我不想再为了一个男人而失去报仇的机会。 王妈见素芬开始抱怨自己,就说,哎呀,素芬呐,你听我说,报仇归报仇,你也不要说死呀死的。等我们拿到宝物,再设法杀掉常耀武,为你爹娘报仇。然后再谈你和宝成的事也成嘛! 素芬说,奶妈,你别再说啦,我知道宝成哥对我的感情,但我心已死,我不会再谈婚论嫁。如果大仇得报,我将离开这个魔窟,去一个很远很远,谁也找不到的地方。你也不要再劝我! 王妈见素芬意志坚决,不给自己面子,也不怀好气地说,我说,素芬呀,你就怎么这么固执呢,我那儿子虽然一直对我心存偏见,但他一直对你一网情深,再说,他现在要本事有本事,也不缺钱财,你是不是觉得他不配你呀? 素芬一听王妈这么说,杏眼圆睁,看着王妈说,奶妈,我知道,你这辈子对我有恩,但个人感情的事,我看你还是不要勉强。我和宝成之间,不存在配不配的问题,而是根本就不合适! 王妈说,有什么不合适的,你被常耀武撇啦,我可是没嫌弃过你呀! 素芬见王妈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气得顿时嘴唇发抖牙打颤。她说,你,你,你说的是什么话呀?我邱素芬虽然走到现在的结局,但我没觉得被常耀武撇了就低人一等!我有我的自尊。现在,请,请你不要再说啦!请你赶快离开! 王妈见素芬有了怒气,就又陪笑说,好,好好,我不说了,我这就走。不过,我这话可不止一次给你说啦,还是请你考虑考虑! 素芬说,没什么考虑的,你走吧! 王妈见素芬下了逐客令,只好关上素芬的门,出密室来。 第70章 偷香(1) 快到密室门口的时候,小马子又问:“王妈,常夫人饭吃完了?” 王妈好像没有听见小马子问话似的继续朝前走,当小马子问第二句的时候才回过神来,有点慌张地连忙含笑说:“哦,哦,常夫人正吃着呢,等,等过一阵她吃完,我再来把那些碗碟拿走。”说完,王妈低下头,等小马子开了铁门。出得门来,王妈什么也没有再说,疾步朝自己的房间去了。 进了房间,王妈把门关上了,等回过头来的时候,王妈脸上就挂着泪珠,她哭了。刚才在地下室,她被素芬一顿抢白,心里委屈到了极点。是呀,素芬是自己一手带大的,虽然是外人,但自小素芬就依恋她,所以两人应该说亲如母女。素芬家遭变故,她虽然没有亲眼看见,但她疼在心里。所以当素芬去投奔她的时候,她就毫不犹豫地收留了素芬,还让自己的丈夫亲手传她武艺。素芬学艺有成,远赴青海,为了帮助素芬报仇,她也来到了常家大院,冒着被识破和发现的危险,潜伏在常耀武身边。可以说,自己来到这龙潭虎**的常家大院,是拿着自己的老命来做赌注的。这一点她知道素芬是感激自己的。但在儿子的事情上,素芬却并不给自己赏脸。刚才素芬情绪激动,竟下了逐客令。这样的场面,让她确实有点下不了台。 王妈真名叫王香华,出生在一个武术世家。王香华的父亲深知江湖的凶险,所以在王香华小的时候执意不给她传授功夫,王香华的母亲理解丈夫的苦衷,就偷偷把自己的易容术传授给了女儿。后来,王香华嫁给了现在的丈夫。她的丈夫也出身武术世家,王香华的父亲认为这样女儿就有人保护女儿,虽然自己不传她功夫也就可以放心了。再后来,王家所在那地方闹瘟疫,父母双亲都在那场灾难中故去了。所幸的是,王香华和丈夫活了下来。第二年的时候,他们生下了自己的孩子,她丈夫姓李,给儿子取名宝成,就叫李宝成。宝成四岁的时候,宝成的父亲被抓去作了兵丁。刚去的时候,还隔上一两个月能收到他的来信,信中报个平安什么的,到了后来,就杳无音讯了。王香华一个人带着宝成,生活难以为继,只好到西安投奔亲戚。后来就到了邱毅家,当了邱素芬的奶妈。 那时候,素芬已经两岁,邱家因为不满意前边的几个奶妈,就把她们辞退了。后来,托人介绍,王香华就来到了邱家。王香华到了邱家,悉心照料素芬,渐渐受到了邱家上下的赏识。尤其是素芬的母亲,待她就像亲姐妹一般,先前王香华还住在亲戚家,后来素芬的母亲就说为了方便,干脆让她直接住到邱家大院来,但宝成也小,王香华就没有应承。这样,刚开始的时候,她白天在邱家带素芬,晚上回到亲戚家才能照顾宝成。渐渐地,宝成和素芬都长大了些,她有时就把宝成带到邱家去。但素芬和宝成两孩子一到一起就打架,不是宝成把素芬的手帕抢走了,就是素芬把宝成的脸抓破了。王香华觉得老这样也不好,以后就不让宝成去邱家了。来回两家跑,累人不说,也实在不太方便,邱毅和夫人多次极力邀请她就住到邱家,王香华想了想这样可以省好多事,后来就住到邱毅家来了,但这样照顾宝成的事就落到了亲戚身上,她只是过上十天半月才去看自己的儿子一次。其实,王香华决定这样做,还是有自己的想法:住到邱家,可以省了不少饭钱,而且邱家给的工钱也高。她的亲戚家境也不宽裕,这样,除了自己和儿子的用度,还可以贴补亲戚一家。 但是,事情总有利弊。这不,后来就发生了一些事情。 那一年,宝成都十五岁了。十五岁的宝成看上去已经像个大小伙的样子,事实是,宝成也到了懂事的年龄。他知道自己的父亲在外,但不知他的生死,所以看到母亲为了把自己养大,给别人当奶妈,虽然邱家一家老小对自己的母亲很好,但毕竟是伺候人的活儿,每当看到她劳累的样子,心里就很难受,经常劝母亲就别干了。但王香华坚持要干下去。母亲要自己做主,宝成也就不能勉强,再说,他还要上学,家里确实也需要更多的钱,慢慢地,他就不劝母亲了。但他会抽时间跑到邱家大院来看望母亲。 第71章 偷香(2) 素芬比宝成只小两岁多一点。邱家是大户人家,再加王香华的细心照料,十三岁的素芬已经出落成了一个婷婷玉立的少女,俊美的脸蛋再配上苗天的身材,谁见谁都说邱老爷有福,生了这么一个小美人儿。宝成去邱家,自然能看见小美人。宝成虽然不怎么说话,但已是情窦洞开的年纪,见了素芬,自然会产生男女只见的情愫来。但自小这两个孩子就合不来,宝成去了邱家,看见素芬自然欢喜,但素芬却对他总是爱理不理的样子。由于年纪并不大,又由于自幼娇惯,素芬自然少不了大小姐脾气。宝成明明作对的事情,有时候素芬却说是错的,宝成要是做错了,照样会招来素芬的言语奚落。ianuaang.cc渐渐地,宝成在素芬面前就不怎么爱说话了。每次被素芬数落,回来后,他也不向别人说起,就一个人坐在那里生闷气,心底还发誓,再也不见素芬了。自己把自己憋上几天,但他就又不由自主地想起素芬来了。他越要求自己不去想,结果反而想得越厉害。有时上去学堂也感觉没劲,经常遭到老师的责罚。就这样,宝成对素芬的那份感情就像一朵玫瑰搁在心里一样,感情是美好的花朵,但它又有刺,经常刺得宝成心里隐隐生疼。 儿子的这些变化,王香华都看在眼里,但人家素芬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觉得自家和人家邱家就门不当户不对,所以有时也劝宝成不要有非分之想。在王香华的眼里,在宝成他们还小的时候,她觉得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其实,男女之间就这么奇怪,越觉得不肯能的事情,他就会在心里想得越厉害,至少宝成就是这样。 再说这王香华,其实也是个美人。在邱家几年,干活说累其实也只是带个孩子,别的不用做。而且吃得也好,几年下来,竟然出脱得白白胖胖,更有了成**人的风韵。那邱毅的夫人也不吝啬,不但把自己的一些服饰给了王香华,有时还带着她去裁缝铺里给她量体裁衣,把个王香华打扮得根本就不像个下人,倒像是一个衣食无忧的良家妇人。 这王香华在邱家这么多年,那邱毅也对她是照顾有加,工钱给的多不说,还经常对王香华虚寒问暖的,让王香华也甚是感激。 然而,邱毅想的却绝非那么简单。其实,她自打王香华进了自家的门,就已经对她产生了难以言说的好感。他让王香华直接住到自己家,也是有想法的。只要王香华住到自己家,那就白天黑夜都可以看见这个美人了。然而,他想的还不止于此。在他的眼里,王香华高耸的胸脯才是他向往的天堂。第一此看见王香华的时候,他的眼睛就被她那丰硕的胸脯给牢牢地吸引住了。确实,王香华不但身材婀娜多姿,更要命的是,她拥有一般女人无法可比的傲人胸脯。恐怕见着这么一个美妇人的时候,不光邱毅会有这样的想法,别的人也会在看见那饱满的胸脯的时候欲念顿生。 那一年的夏天,雨水多的就像天被谁捅了窟窿。 一天晚上,王香华把素芬哄了半天之后,素芬终于睡着了。累了一天,王香华也想擦擦身子后就去休息。可是,令她没想到的是,当她正在洗身子的时候,窗户外,一双饱含**的眼睛正在盯着她那酥白的身子看得眼球都快爆裂。门外,不是别人,正是对王香华觊觎已久的邱毅。 第72章 偷香(3) 邱毅看了半天,终于忍耐不住,推开了王香华的门。 “谁?!”王香华大喊道。 邱毅走到王香华跟前,看着他那白嫩傲挺的丰胸,对王香华说:“别慌,是,是我。” 王香华说:“邱,邱老爷,你,你进来干什么?” 邱毅肆无忌惮地闪烁着眼里的**:“香华,你别紧张,我来看你。我一直想你呀!” 王香华吃惊地说:“邱老爷,你,你怎么能这样?要是叫夫人知道了怎么办?你,你快出去!” 邱毅不但不走反将门关上,看着已经将一件薄衣披在身上,坐在床边哆嗦的王香华说:“夫人今天回娘家了,你应该知道的。” 王香华说:“夫人不在,你更不应这样,你叫我以后怎么做人?你,你赶快走吧!” 邱毅来到床前,坐到王香华身边说:“香华,你让我想得好苦啊!其实,自打你进了邱家,我就喜欢上你啦!今天晚上下雨,我到你这里,没人会知道的,你就依了我吧!你依了我,我保准不会让别人知道,而且以后我会更加对你好!” 王香华说:“邱老爷,我是有丈夫的人,虽然他现在不知生死,但我却不能背着他做对不起他的事。你,你不能这样!” 邱毅一听,笑着说:“你都多少年没被男人疼了,你还为一个不知生死的人守活寡,你这样做值得吗?!” 是的,这么多年来,自打丈夫被抓走,王香华就在为他守着活寡。ianuaang.cc虽然作为女人也有自己的需要,但为了名节,她多年来一直压抑着自己。每当深夜来临的时候,她就感觉到无尽的空虚。这种空虚感来自精神和**。是的,这么多年独守空闺的日子她真是忍耐得太久了。当在漆黑的夜里,自己的双手抚弄着自己娇嫩敏感的身躯的时候,当一浪高过一浪的快感传遍全身,王香华就不由自己地哭了。一阵阵的颤栗之后,其实是更加强烈的空虚,甚至一种负罪感也油然而生。 见邱毅这么问自己,王香华不知说什么好了,她嘴唇蠕动着:“我……我……” 邱毅眼尖,他知道王香华内心的苦,把双手搭在王香华的肩上,把她的身子搬弄过来说:“香华,你再别这样折磨自己了,好不好!你要知道,你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正常女人。有时,我经过你的床前,听见你的呻吟,其实,我的心也会跟着痛。我觉得,你应该得到你应该得到的快乐,应该拥有你该拥有的幸福。香华,你答应我吧,我会给你快乐和幸福的,你说,好不好呀,啊?”说完,邱毅一用力,就把王香华压倒了床上。 此时,王香华只感觉自己浑身酥软无力,甚至连基本的反抗都没有了。邱毅用力把她披在身上的衣服扯去。在邱毅大声的喘气声中,她星目紧闭,娇喘连连,听凭邱毅那雄壮的东西将她尘封多年的禁地击穿。 自那以后,邱毅确实对王香华是更加关心照顾了。但邱力掩饰得很好,邱毅只有夫人不在邱家大院的时候才偷空和王香华相会,所以多年来,他们之间的事也没有任何人知道。 但是,这件事情还是被一个人给看见了。这个人不是邱夫人,也不是邱家的别的人,而是王香华自己的儿子宝成。 第73章 偷香(4) 那天,宝成念完书从学堂回家比较早,正好亲戚家中午包了包子,就叫宝成拿些去看他娘。当宝成来到邱家的时候,找了半天都没找着他娘,问人也说不知道去了哪儿,宝成就只好把包子放到娘的房里,一个人到后院去玩。 后院有一个邱毅的后书房,当宝成走到那里的时候,他听见房里有奇异的声音,觉得奇怪,就走到窗子跟前,用手蘸了些唾沫,把窗户纸捅了个窟窿朝里想看个究竟。这一看,竟让他又激动又生气。映入宝成眼里的,竟是自己的娘亲和邱家的老爷在一起苟合的场面。(好看的小说)宝成起初以为是邱毅对母亲非礼施暴,但看了两眼,她发现母亲不像是被欺辱的模样,自己眼中圣洁的母亲竟然在邱毅的身下兴奋地直叫唤。当宝成看见他以为很丑陋的一幕的时候,后面的情节竟让他气得差点晕了过去。一向本分矜持的母亲,竟然主动从床上爬起来,用双手捧着她那对硕大的胸乳夹住了邱毅那丑陋的东西,一上一下地卖力动作着,而且满面带着快意的笑容问着邱毅的感受。看到那会儿的时候,宝成终于不忍卒看了,他怀着无比的怒气和怨气疯狂地跑出了邱家大院。 在宝成的心里,他永远都不会原谅母亲的。在他看来,父亲虽然在外,但只是没有音讯,说不上哪一天父亲就会突然回来,到那时,一家人还可以团聚。但是,没想到自己的母亲竟然这样厚颜无耻,这样不守妇道,干出这样对不起自己父亲的丑事来。那一刻,宝成满脸泪水,他知道,他再也不会喊王香华母亲了,这个可恶的女人,不要脸,是个恬不知耻的大**!他要永远离开她,不再管她的死活! 从那一天开始,宝成就失踪了。 宝成走后,王香华只在宝成的书里面发现了一封写给她的信。信上说,他走了,让王香华不要找他,他永远也不会再见她。王香华知道,是宝成发现了自己做的事情才含恨离开的,但她没有死心,她要找到儿子,她不能没有他。然而找遍整个西安城都不见宝成的影子。王香华托人四处打听寻找,还是没有下落。王香华知道,儿子是真的不会原谅自己了,她后悔,后悔自己作了对不起丈夫的事,却让儿子来承受痛苦。但是后悔也挽回不了儿子的原谅呀!后来,她想过死,自杀过两次,都被邱毅发现及时而解救了。 再后来,她决定离开邱家大院,一个人回了老家。 回去的那年,年底的时候,他的丈夫竟奇迹般地回来了。王香华就把自己做错了事,儿子出走的事原原本本向丈夫说了,她想,见到丈夫,把事情说清楚也好,那样她可以安心地去死。结果当她把事情说完夺门而出准备去跳井的时候,丈夫却把她拉住了,并最终原谅了她。 此后,王香华就和丈夫在老家过着简单而平静的生活,直到突然有一天,儿子宝成鬼使神差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第74章 毒蝴蝶(1) 且说这柳子宇为了在青海本地寻找獒犬,连月来和扎西一班人四处奔波,虽然劳神劳力,但还是收效甚微。成效不大并不是说青海这地方獒犬稀少,而是找到的獒犬大都不符合训犬的要求。那些个獒犬除了体型庞大,其实没有成为攻击型恶犬的潜质。收效是不大,但柳子宇整个人身形是越来越瘦了,脸庞是越来越黑了。连那扎西,本就黑里透红的脸膛更是黑了几许,红了几分。经过一个多月的四处寻访,柳子宇和扎西终于把四母四公的獒犬送到了常耀武的训犬室。 按照扎西的说法,这獒犬训练,须得和野狼经常搏斗,才会使其兽性与日俱增,攻击性逐日提高。所以,其实在柳子宇一行四处寻犬的时候,常耀武同时派出了另一路人马,带上吃的喝的,打马进山活捉野狼。虽然付出了死伤七八个兄弟的代价,但最终也捕获了近十匹野狼。 为了庆功,这天,常耀武在“艳粉院”贵宾室设宴招待柳子宇一班人马。 酒过三巡,常耀武是越喝越兴奋,他不住地对柳子宇说:“柳兄呀,这獒咱有了,这野狼也是捕来入圈,我看不久呀,我常家大院的护院犬将是无人能比呀,哈哈。[]” 柳子宇夹了口菜吃了,抹了抹嘴说:“常爷在训犬的事上用心良多肯花钱,自然会有不薄的回报。如果假以时日,常爷的犬自然是没人可比。来,我再敬常爷一杯,祝贺常爷得犬亦得狼!” 常耀武端起一杯酒和柳子宇互敬然后一饮而尽。他又看着扎西黑里透红的脸庞,见他虽然不能说话,但也是吃得高兴,喝得来劲,就拍拍扎西的肩膀说:“兄弟,好好干,你给我把犬神培养出来,我常耀武绝不会亏待你,到时候,你要啥我常耀武决不说一个不字。兄弟,多吃点,好好喝,啊!” 那扎西就嗯嗯哈哈地朝常耀武不住点头,还端起酒杯和常耀武碰杯喝酒。 常耀武问扎西:“兄弟,还没怎么好好玩玩女人吧?别急,我常耀武这‘艳粉院’的丫头,你要喜欢谁你就上谁!你说好不好?” 扎西就更高兴了,嘴里嚼着羊肉嗯嗯哈哈地应承着常耀武。[超多好看小说] 柳子宇说:“常爷,吃过饭我们去狗房看看情况吧!” 常耀武说:“我也正有这个想法。”常耀武看兄弟们正喝在兴头上,就对着大家说:“各位兄弟好好尽兴吧。酒喝完了,有兴趣的陪我和柳爷去狗房看狗去,不想去的就在这里找个姐儿们玩一玩,大家说,怎么样?” 喝酒的兄弟听常耀武这么说,连声都高呼“好,好。” 有常耀武的话在,虽然有几个护院已经喝得显然过量,但当席散的时候,他们还要自告奋勇地给常耀武说要跟上他去狗房看狗。常耀武见那几个护院连走路都东倒西歪,就吩咐别的护院把他们架到后房去休息了,自己和柳子宇,龙延,熊玉,豹军和扎西等人向常家大院走去。 常耀武他们进门的时候,看见清月正在院子里的花园边抓蝴蝶玩。院子里种了许多草花,有花色各异的满天星,有开得妖娆异常的大朵芍药,把个大院装点得万紫千红。这些蝴蝶正是奔着这些盛开的花朵而来的。好像执意要与花朵争艳,这些蝴蝶一个个都长得颜色浓艳,蝶翅翩然。清月一会儿去抓粉色的蝴蝶,一会儿又去抓蓝色的蝴蝶,这些五颜六色的蝴蝶简直让她眼花缭乱,可费了好大劲就是抓不住一只,弄得小脸上满是汗珠,娇喘微微。 常耀武见她正在追着抓一只黄颜色的蝴蝶,可那蝴蝶似乎故意逗她似的,在她面前和头顶飞来飞去又不飞远但也不让清月抓着,这情形就惹得常耀武哈哈大笑:“哈哈,清月,这么多的蝴蝶,你连一只也抓不住呀!” 清月说:“你还笑,人家都抓了半天了可就是没抓着。你看,你看这蝴蝶多狡猾呀!” 常耀武笑着说:“蝴蝶是狡猾,那你要不要我帮忙呀?” 清月说:“我看你也抓不住的。” 只听常耀武说:“哪位兄弟给常某帮个忙呀?” 此话一出,只见柳子宇腾身而出,右臂朝上一挥,右手一开一合,一只蝴蝶就已经到他手里了。柳子宇用大拇指和食指捏着蝴蝶的腰身,走到清月跟前说:“给,清月小姐。” 清月连忙用手捏住那只黄蝴蝶的翅膀把蝴蝶接了过来,笑着感谢柳子宇:“谢谢柳爷。柳爷真是好身手。” 柳子宇说:“清月小姐客气啦。以后清月小姐要捉蝴蝶玩,请告诉柳某一声,柳某定当效力。” 常耀武见柳子宇把蝴蝶抓住了,笑着对清月说:“柳爷可是抓蝴蝶的高手,以后想玩,就听柳爷的话,给他说,你要多少他给你抓多少,啊,哈哈……”他见清月玩得高兴,又对清月说:“我们耀去狗房,看你玩蝴蝶玩得高兴,那你就在这里继续玩吧,我们到后院去了。” 清月说:“嗯,还是蝴蝶好玩,你们去吧!” 正当常耀武等人朝后院走的时候,突然听见前院传来“啊——”的一声大叫。 第75章 毒蝴蝶(2) 常耀武他们正要拐过一个墙角,突然听见叫声,常耀武耳尖,马上判断是女人的叫声,而且他断定那就是清月的声音,忙说:“不好,快走,清月出事啦!” 常要武的判断没错,是清月发出的凄厉叫声。 当常耀武他们赶到清月刚才抓蝴蝶的地方的时候,清月已经昏倒在地。常耀武连忙蹲下身抱着清月摇着她的身子大叫道:“清月,清月,你怎么啦?清月,你醒醒!” 可是,清月已经昏迷,无论他声音再大,无论他怎么摇晃她,清月依然闭着星目,不能醒过来。 常耀武用右手在清月的鼻底下试了试,感觉清月还有呼吸,只是气息十分微弱,就对着陈福说:“管家,赶快去请郎中,叫最好的来!” 陈福应声是之后就带了两个护院迅速出门了。 常耀武一把抱起清月,快速进了清月的房间。 王妈一见清月被抱了进来,慌忙问:“常爷,清月小姐怎么啦?” 常耀武没有理王妈,径直走到清月的床前,把清月慢慢放到床上,当他打算把她的手也放到床上去的时候,他才发现,清月的两只手已经肿胀得像馒头一般,只是那颜色通红,而且发着青光。常耀武知道,清月是中毒了。他几乎是吼叫着说:“拿布来!” 王妈把布找来给了常耀武。[超多好看小说]常耀武嗤嗤几声把布撕成几条,以很快的速度把清月的左右臂臂弯以下紧紧地缠了几道,然后才大出了一口气:“哎,怎么会这样?分明是中毒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会儿功夫就中毒了呢?” 柳子宇说:“是中的什么毒?” 常耀武说:“你看这手臂肿的,看来毒性还很强!” 柳子宇看时,清月的两只手从肘关节一下全是红的,像是被马蜂蛰了似的,就说:“会不会是马蜂蛰的?” 常耀武说:“像是像,但马蜂的箭也没有这么毒呀!” 正当众人焦急万分的时候,陈福叫的郎中终于来了。 常耀武说:“快让开,让郎中瞧瞧!” 那郎中坐在床边,抓起清月的手,仔细地看了半天,又把手放在自己鼻子底下闻了闻,然后说:“常爷,她是中毒了。” 常耀武说:“是,是中毒了,可她中的是什么毒呢?” 郎中说:“这位小姐刚才是不是在捉蜜蜂还是蝴蝶什么的?” 常耀武就把刚才的情况向郎中描述了一番。 郎中听了常耀武的解释,想了想说:“这样的话,那就不是蜂毒!” 常耀武问:“那,那是什么毒呢?” 郎中说:“如果不出我所料,应该是中了蝴蝶毒!” 众人都疑惑而吃惊地叫起来:“蝴蝶毒?” 郎中说:“对!看这位小姐手臂肿胀的样子,再说刚才她还在捉蝴蝶玩,那她中的就是蝴蝶毒无疑了。有一些蝴蝶的蝶翅上是有毒的。人一旦接触,过一阵就会中毒,症状是手会肿痛。但蝴蝶毒也不至于让人的手臂肿成这样。依我看,这蝶翅是被人施过毒的,蝶翅上的毒和所施的毒毒性相同,这样,蝴蝶虽然被敷了毒,但由于毒性一致,所以蝴蝶才不会死,而人一旦接触,就会身中剧毒。” 常耀武说:“先生说得有道理。但不知这毒是否可解?” 郎中说:“江湖上有一种毒,名叫‘蝶香散’。” 第76章 毒蝴蝶(3) 常耀武说:“‘蝶香散’?那好像是闽南一带的江湖人士才会用的一种毒。ianuaang.cc” 郎中说:“常爷真是见多识广!这‘蝶香散’原本就是从有毒的蝴蝶蝶翅上提取后加工而成,气味有点淡淡的花粉的味道。不过一般人只知道这世上有有毒的蝴蝶,却不知把像‘蝶香散’这类毒药继续敷于蝶翅上加害于人!看开这人定是施毒高手呀!不过今天这位小姐虽然中毒较深,但由于中毒时间不长,而且我来之前常爷已经采取了保护措施,所以要解毒还来得及。” 听郎中这么一说,常耀武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他高兴地说:“不知先生可有什么灵丹妙药解毒?” 郎中说:“灵丹妙药倒没有,不过我可以配置几副中草药或许会管用。(好看的小说)” 常耀武说:“那就太感谢先生了。” 郎中说:“常爷客气了。我这就写个方子,你让人把药抓来煎服以给这位小姐解毒。”说完拿出自己的家当写起方子来。 方子写好后,常耀武对陈福说:“陈叔,你赶快找人去抓药,越快越好!” 陈福说:“常爷您放心,我这就去。” 送走郎中,常耀武看了看还躺在床上的清月,回头对大家说:“本要去看狗的,谁承想出了这档子的事。兄弟们,改天吧!你们就先回去吧!” 柳子宇说:“常爷,要不要我留下来,也算多个帮手?” 常耀武说:“你是两院的大管家,那你就留下来吧,有事也好早点吭一声。” 于是众人就都散了,常耀武就和柳子宇坐下来守候在清月身旁等人抓药来给清月解毒。 一开始,常耀武看清月昏睡不醒,其内心就如被刀刺了一下,疼痛一阵一阵。现在虽然照郎中说得人会有救,但他还是替她担心,心里捏着一把汗。此时的清月,昏迷的样子一如已经停止呼吸,十分安详,常耀武看着那脸那手臂,对柳子宇说:“哎,你看,刚才还是多么活泼可爱的人呀,可一瞬间就差点离我们而去了。柳兄呀,这,这就是生命!” 柳子宇知道常耀武是有感而发,就回应他说:“是呀,常爷您宽心,清月这么好的姑娘,她命大,上天是不会轻易夺走她的性命的。” 常耀武说:“但愿郎中的药有效,能让她苏醒过来并早点康复!” 柳子宇说:“这蝴蝶毒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清月命大,她会躲过这一劫的!” 常耀武说:“蝴蝶毒,怎么我常家大院就会有有毒的蝴蝶呢?柳兄,这大院不太平呀!你我都得小心呀!你说,有谁会施毒害清月呢,清月又与谁无争!” 柳子宇说:“常爷,您不是说常家大院不太平吗?这施毒之人,他所针对的,可并不一定就是清月,或许是别人!” 常耀武说:“嗯,你说得没错,这施毒之人的目标或许就是我,或许就是你,只不过清月爱玩,偏偏去抓蝴蝶,这毒就让清月恰巧给碰上了。” 柳子宇说:“对,我看这施毒之人八成是奔着常爷您来的!” 常耀武说:“或许是吧,我常耀武此生也算树敌太多,有人找上门来要我常某的命,那可是大有人在。但是,我倒要看看谁有这个胆!我看谁会来送死!” 两人正在聊着的时候,陈福进来说药抓好了。 常耀武站起来,叫陈福赶快吩咐人去煎药。陈福出去了,常耀武在房间里慢慢踱着步子,转了两圈,然后站定,看着门外说:“哼,清月中毒,差点亡命,我一定要把这个下毒的人找出来,让他碎尸万段!”他说这话的时候,牙齿咬得咯蹦蹦响,这声响,同样也站在屋子里的柳子宇听得十分分明,从声音里,柳子宇能听出恨意和凶残来。他知道,常耀武内心有一条毒蛇,这毒蛇咬着谁睡就会毙命伤亡。 第77章 毒蝴蝶(4) 解毒的药取来后,常耀武怕煎药再出意外,就亲自在火炉上给清月煎药。[超多好看小说]当王妈要求她来煎药得时候常耀武没有答应拒绝了她,叫她去休息。 王妈只好从清月的房间出来,朝自己的房间走,没走两步,她站下来想了想什么,又朝关押素芬的密室方向走去。王妈想她该把今天发生的这些事告诉素芬一声。 到密室里的时候,素芬正在石壁上磨镖。见王妈来了,素芬说:“奶妈,现在不是送吃喝的时候,你这会儿来干什么?要当心常耀武起疑心!” 王妈说:“常耀武正在熬药呢!” 素芬问:“谁病了?” 王妈说:“不是谁病了,是那个清月中毒了!” 素芬疑惑地问:“她怎么会中毒呢?” 王妈嘴角挤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是中了我的毒!” 素芬又多了一份疑惑:“怎么会中你的毒?你给那个清月下药有什么意义?” 王妈不屑地说:“哼,谁叫那小妮子多事,爱抓蝴蝶呢!” 素芬说:“难道你给她弄了‘蝶香散’?” 王妈说:“素芬呀,你应该知道,常耀武这只狐狸平日里喜欢没事了就在花园里赏花散步瞎晃悠。ianuaang.cc这给了我一点启发。我想何不给这只狐狸下点‘蝶香散’呢?有了这个想法,我就给那些经常飞到常家大院花园里来恋花的普通蝴蝶身上稍稍来了点‘蝶香散’,它们到花园里飞舞上一阵就又飞走了。它们飞到别的地方,身上的毒香就把另外一些有毒的蝴蝶招引来了。尤其那种黄颜色的毒蝴蝶,只要闻见那么一丁点‘蝶香散’的异香就会成群结队地飞过来。常耀武这只老狐狸,平日里饮食起居都极其小心,我们根本就没有机会。我想通过那些蝴蝶,在他赏花的时候,在他身边飞舞,把翅膀上的‘蝶香散’散落在他的茶杯中,在不经意间要了他的命。本来这计划可以说是万无一失的,可恨那清月多事,偏爱抓蝴蝶玩,这不她就中毒了!” 素芬说:“我叫你不要心急,你看现在清月中毒了,常耀武肯定会起疑心,他有了疑心,他势必会加倍小心,这给我们进一步的行动无疑会增加难度。哦,奶妈,你施毒不会露出什么破绽吧?” 王妈笑着说:“怎么会呢!从当初我跟我母亲的一个闽南好姐妹学施毒的手艺至今,虽然没干过什么坏事,但也不至于出什么纰漏。这次清月当了替罪羊中了毒,常耀武躲过一劫,他自然会加倍提防,但老身我也是聪明人,这次计划不成,失败的技巧我是不会再用了。这你放心,我想他常耀武再狡猾,我还是会有得逞的时候的。” 素芬对王妈说:“凡事小心为妙!哎,奶妈,我发觉那个和你一起伺候清月的那个小花有点不大对劲,你注意到没有?” 王妈说:“那个小花呀,傻丫头一个,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素芬说:“我有一晚上在去‘艳粉院’刺探情况的路上,发现她去了陈家药房。我以为她是去取药,但她一路上鬼鬼祟祟的。我就跟她到了陈家药房。你猜我碰见谁了?” 王妈说:“谁?” 素芬说:“是马子善,我看她和那个马子善可是有点不清不楚!由于怕被发现,他们嘀嘀咕咕说得什么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听见。” 王妈说:“不会吧,那马子善可是一把老骨头啦,而小花还是个黄花闺女呀!” 素芬说:“我看他们不光行为暧昧,而且好像还有什么天大的秘密。奶妈,你在常家大院行动还算方便,要不,你留点神,把那个小花和马子善的情况摸一下,虽然马子善迟早是常耀武要除掉的对象,但不能让他们夹在我们中间坏了我们的事!” 王妈说:“你这话也有道理,我抽空摸摸底,看看她是个什么来路。” 素芬知道王妈这时候来十分不妥,就对她说:“时间也差不多了,奶妈,你也该走了。” 王妈朝密室出口的方向瞅了一眼,走到素芬身边,对着素芬的耳朵耳语了一阵,完了又笑了笑,然后才朝密室外走去。 第78章 静夜思 这几天,常耀武什么事都没干,专心留在清月身边照料她。ianuaang.cc那郎中的中药还真管用,一副药刚喝完,清月肿胀的手那淤肿就差不多消散了。看见清月的一双玉手又显露出细嫩的葱白,常耀武的担心开始慢慢减轻了。 这天晚上,他照料清月继续服了药,安顿她歇息了,就从清月的房间出来。 天晴的十分好,没有月亮,星星撒满天空,风儿轻轻吹着,很凉爽的夜晚。 常耀武回到自己的住处,叫下人沏了杯茶喝了,然后半躺倒了床上。 清月中毒的事情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已经断定是被他人施毒,这几天他吩咐院中的人员,只要看见蝴蝶,就用蝶网网住全部捕杀。蝴蝶当然是没有了,但他派出去查寻凶手的事情到现在还没有一点蛛丝马迹。 灯亮着,有点刺眼,常耀武就起身把灯吹熄了,然后继续躺在睡榻上想事情:会是谁干的呢?柳子宇?不会是他吧,当时他就在现场。[]那为什么他抓蝴蝶的时候是抓的腰身,递给清月的时候,清月却抓了翅膀。是他故意的吗?也不对呀,柳子宇自言曾经受过蝶毒,亲口说他有防范也是情理中的事。而且清月没有经验,抓蝶翅那是本能的举动。再说,柳子宇一向对自己忠心耿耿,远的有冒着生死赴藏北寻找养獒人,近的有不畏辛劳寻找猛犬,还有他主持两院事务以来的认真和细心……这些,都没有理由让自己怀疑他呀!常耀武的脑子当中柳子宇一举一动和音容笑貌的各色画面不断变换着。 但是,无论他怎样想,还是无法将柳子宇和凶手联系在一起,最后他还是做出了否定的判断。难道是马子善?不对,他现在是个半死不活的人,他哪有这个能耐!是素芬?——她被关押着,进出都要经他允许方可,而且让她出来也只是望望风,她能干什么呢,在护院的眼皮底下?难道是熊玉或者龙岩或者豹军?常耀武把身边的人几乎全部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但还是觉得他们都不像是凶手。人也许就是这样,对一些重要的人和事才会留心,而一些小事和小人物总不会放在心上。就像现在,常耀武就不会考虑比如像王妈、小花等这些只作下人活的小人物。这是短视,当然这也一定是致命的! 躺了一会儿,常耀武的脑海中忽然掠过一个念头:蒙面人!从他第一次在福生酒楼看见那个神秘的黑衣蒙面人,常耀武就会时不时地想起逐渐逼近的危险和凶难来。但自那以后,他却再没有在常家大院和“艳粉院”或者别的什么地方遭遇像那个蒙面人一样的可疑人物。 “妈的,怎么这么长时间了再没有出现呢?”常耀武喃喃自语着。 他又想,不会是寻仇的吧?比如张记药铺的人!对呀,虽然虎正一把火烧了张家药铺,连他的家也付之一炬,但张老板的后人却一直没有消息。他虽然派人打听过,但一直没有结果,有人猜测,他去外地进货出了事了。这样的结果,常耀武最初就信了,但现在他又开始有点不大相信了!是的,如若仇家有后,那也是后患无穷呀! 常耀武翻了个身,有点眼困,他就把眼睛闭上了。但睡意是一点也没有。他就依然和衣躺在床上,脑子当中想来想去:这么长时间里,一直在讨清月的欢心,想和清月办婚事的愿望他是十分强烈的,好在在自己真情的感召下,清月对自己也是越来越有点依恋感了,这婚事看来就是顺理成章的事嘛,可谁曾想他***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看来清月即使蝶毒被解,但恢复身体还得需要一段较长的时间。婚期迟迟定不下来,这还不成了人一块心病? 常耀武还想到了一件事。前几天在“艳粉院”见了一个从兰州过来的朋友,说起马子善的事,那朋友给他暗示,还是早点做个了解,此人留下也是一大患。其实他并没有把马子善放在心上,相对于马子善,他倒是还惦记着至今下落不明的虎正,这畜生带走许多财宝不说,要是把他一日不除,说不上他还会勾结别人打上门来呢!不过,话说回来,马子善他也没打算长留。其实他是想等自己的婚事完结以后才对马子善动手。反正他现在还不是自己掌上的玩物,还能兴起多大的浪来? “哎,***,想有什么用。要发生的自然会发生,不会发生的碰也碰不上。”常耀武闭着眼又自语了一声。 正在这时,“嗖”地一声,一个东西穿过窗户纸飞了进来。 常耀武喊道:“谁?”随着喊声,他翻身起床,一个箭步跃到门前拉开门追了出去。 第79章 痴女摄魂(1) 然而,当常耀武追出门的时候,却什么也没看见。夜色正浓,一切尚都平静如初。看来来人行踪神速,也非等闲之辈。常耀武看了四周,然后只好又回到屋里。常耀武点上灯,把来人从窗口投进来还扔在地上的东西拾了起来——那是一个小小的包裹。常耀武打开包裹,见里面是一张纸条和一个香囊。他把纸条拿到灯下仔细观看,只见上面写着一首诗:妾不如妻秋雨寒,心在云端湿双眼。如歌似诉柔肠断,梦回忘川不羡仙。那字迹是十分工整,笔画极尽纤巧秀气。 “什么意思呢?”常耀武一边念着诗句一边想。虽然不是艰涩难懂的诗句,但想了半天也只觉得这是一首艳情诗而已,诗中似乎是在表达一中闺怨的哀愁和希冀,再要怎么理解常耀武觉得自己就说不出什么来了。他又小心地打开拿香囊。尽管他有防备,但此时一股浓烈幽香的气味已经直冲鼻腔而来让人无力阻挡。(好看的小说)常耀武只觉得这香味浓艳袭人,不觉头脑有点眩晕。他把香囊扎好,和那张纸条一起置于布中重新包了起来。正在这时,常耀武似乎隐隐约约听到有琴声响起,那声音柔婉中有种勾魂的激越,恰似在弹拨着自己的心壁。常耀武只好先把包裹装进自己的口袋,想仔细听听这琴音。 然而那琴音好像已经变调,是一种愁肠百结的低诉声,而且似乎能将他的心房彻底缭乱。这时,常耀武晕眩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了。他已经没法控制自己不去听那琴声。 “到底是谁深更半夜地还在弹琴?”常耀武现在只有一个想法,他要去寻找琴声传出的地方,他要找到那个弹琴的人来!这种愿望他已经无法遏止,他迅速推开门,疾步朝院门走去。(好看的小说) 守在门口的护院见常耀武急急忙忙朝外走,就哈着腰问他:“常爷,这么晚了,您还要出去?” 常耀武好像没有听见似的,竟然自己要去开门。 护院知道常耀武的脾气,他不吭声,谁也不敢问第二句,只好赶紧上前,将门替他打开,之后又补了一句:“常爷,要不要我陪您出去?” 常耀武还是没有吭声,出得门来,头也不回,就朝右边走去。 护院见常耀武不说话,又不敢再问,更不敢跟上去,只好赶紧把门关上去给柳子宇和陈福报告去了。 琴声似乎是夹杂在风声中传来的,夏末的风不大,而且时有时无,所以琴声也是断断续续。这是常耀武的感觉。在他听来,这琴声既熟悉又陌生。他好像在什么时间什么场合听到过如此变化多端的琴音,但到底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他一点记忆也没有了。出门朝右应该是去常家药铺的地方。但当常耀武快走到药铺的时候,那声音又从南方飘渺而来,他只好又转了个方向朝南走。 夜已经很深,路上什么人也没有,偶尔会听见一两声狗闲得发慌的叫声。 走了大约一袋烟的工夫,常耀武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古宅前。走到院门前的时候,那琴音变得欢快起来,好像是在欢迎他的到来。常耀武没有去敲门,而是直接把门推开进到了院里。这是一个很大的院落,满园都是花和树,虽然是深夜,但在依稀的星光下,常耀武能看清有好多房屋。常耀武甚至还闻见了花香。但是,在院里看了半天,所有的屋子都是黑着灯的。那琴音这时候突然断了,不再响起。当常耀武犹豫不决,不知朝那个方向走的时候,那琴音又忽然响了起来,似乎就在眼前的这些屋子之后。常耀武只好又向后边走。奇怪的是,他每走一步,那琴声就会很有节奏地响两下。这节奏一直伴随着他走到一间亮灯的房子跟前。 这间房子不大,但黑暗中,依然能看出是一种很古典的样子。那门和那窗全都精雕细刻,显得古朴又华贵。 房子里亮着灯,琴音最后来了个高调之后就戛然而止了。常耀武知道,这勾魂摄魄的琴声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他此时显得有点兴奋,又有点紧张。里面会是什么人在弹琴呢,是男人还是女人,是女人的话,会不会是那个留下香囊的人呢?一连串的问题在常耀武的脑海中翻腾起来。想到香囊,他就去口袋里摸那香囊,还在,他把它取了出来,看了看,紧紧抓在手里,好像怕什么人把他从自己手中抢走似的。然后,常耀武把衣服整理了一下,咳了一下,又做了次深呼吸,然后走上两级台阶,开始敲门。 第80章 痴女摄魂(2) 房间里确实有人,只是没有人来开门,只听见一个女人柔美的声音说:“贵客光临,有失远迎,请进吧!” 常耀武推门走进房间。[]一进门,令常耀武称奇的是,依然是一股香味扑鼻,只是十分清淡,闻起来十分舒服。常耀武看时,只见装饰华丽的房间里,灯火并不明亮,红色的灯罩,使散发出的灯光也成了红色,常耀武顿时被整个房间里一股浓浓的女性气息和暧昧的感觉深深笼罩。 房中并没人呀!正在常耀武纳闷的时候,从垂着粉色蚊帐的绣榻中传来柔声柔气的女子声音:“是常老板吗?” 常耀武咳了一下说:“是我常耀武!”他看见账中隐约可见一个女子半躺在绣榻上,在灯光的照射下,那身姿自腰部到臀部显出玲珑的曲线来。常耀武问道:“请问你是……” 账中的女人此时却哈哈一阵大笑,那笑声显然有点过于放荡。笑了一阵,那女子停住笑,又是甜美的声音:“我说常老板呀,您这不都进来了,还愣着干什么呀?您听见我的琴声,来到这里,我两可真是有缘呐。**苦短,您看我都躺到床上了,您还忍心让我苦守香闺呀,来呀,常老板,您可想死我啦!” 女子的声音简直就是寂寞难耐的妇人春情勃发时的**信号,他激荡着常耀武的心。ianuaang.cc但是,常耀武却在这时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他强迫自己镇定再镇定,并对着帐子发问:“请问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 那女子又一阵放肆的笑,之后又说:“都说‘艳粉院’的常老板是欢场浪子,今天一见,真是徒有虚名。什么浪子,一截木头而已!”女子说完又笑起来。 常耀武被这放荡妖媚的笑声弄得有点来气,没好气地说:“姑娘,我是听到琴声才循着声音走到这里来的,我只是想弄个究竟,是谁把我引到这里来的。请你放尊重点,言语不要过于轻佻,否则——” 常耀武后半句话没说完,帐中的女子突然厉声说:“否则,否则怎么样?”说完一句又笑了两声,又浪着嗓子说,“难道您常老板能把我吃了不成?哈哈,我等着您呢,常老板,我可是细皮嫩肉香喷喷呀,您来呀,嗯……” 常耀武简直被气得有点火气了,他真想走将上去,一刀结果了这恬不知耻的妇人,但他还是最终压住了火气,正色对帐中的女子说:“请姑娘听我一言。我不是来寻欢的。我只是想弄个究竟我来到了什么地方,请姑娘不要再作践自己,咱们谈谈好吗?” 这时,帐中的女子终于一改放浪形骸的样子,用甜柔的声音说:“谈谈?好吧,看来常老板也是个正人君子。算我没看走眼。”说着,那帐中的女子徐徐拉开了蚊帐。 只见一丝淡淡的氤氲散去之后,一个异常俊美的女子坐在了绣榻边。她正对着常耀武微微笑着,那顾盼生辉的大眼睛秋波荡漾,似一潭幽幽的湖水般明亮。原来她并没有将自己的衣物除去,刚才只是和衣半躺在帐中,由于灯光的缘故,常耀武刚刚还以为她在帐中已经除去罗衫,**袒呈呢,弄的常耀武都不敢正眼看那帐中。现在,如此佳人就在面前,若不是她身上那件剪裁得体,勾勒出玲珑曲线的粉色碎花旗袍,常耀武还真以为是遇上了仙人 第81章 痴女摄魂(3) 那女子只是笑着看着常耀武,并没有继续说话。(好看的小说)这倒弄得常耀武有点尴尬。他只好主动开口问道:“请问姑娘是……” 那女子见常耀武问自己,朱唇轻启说:“常老板呀,您不会认识我的,但我可知道您。‘艳粉院’堂堂的大老板谁会不认识,您说我说的对不对?” 常耀武见那女子自进来就道出乐自己的姓名不说,还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由有点诧异,他说:“姑娘是何方人士,这么晚了竟还在这么偌大一院子里,而且雅兴不浅,深更半夜弹琴助兴?” 那女子这时从绣榻边起身,站起来的时候,那旗袍包裹的身姿更是婀娜有致。(好看的小说)她对常耀武说:“深夜请常老板到此,而且有失远迎,实在不恭,刚才又对常老板多有不敬,香香在此赔礼啦!”说着两手搭在一起身子微欠向常耀武行了个礼,接着又说,“常老板如不计较,就请给香香个面子,咱有活坐下慢慢说,请!” 常耀武看着眼中自称香香的女子此时竟变得这么斯文知礼,和刚才简直判若两人,只好答应。坐下后,他说:“原来小姐名叫香香,真是名副其实!” 叫香香的女子抿着嘴笑了一下说:“常老板此话怎讲?” 常耀武说:“我被香香小姐香囊中的香气所迷,循着琴声一路至此,进屋又闻到满屋生香,而小姐自称香香,这不是名副其实吗,呵呵!” 香香又笑着说:“人都说常老板是大名鼎鼎的风流浪子,没承想还这么会说话,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呐!” 常耀武说:“哪里哪里,小姐过奖啦!” 香香说:“早就听闻常老板的大名,可惜一直无缘相见。为了见到常老板,我都曾化身烟花女子去‘艳粉院’守候,可在那里很长时日,仍然未曾见到常老板。听说常老板自打认识一个叫清月的女孩后,就再也不在‘艳粉院’甚至别的地方眠花宿柳啦!我知道这都是真的,一方面我为那个叫清月的女孩感到庆幸,再一方面我也为常老板这种作为感到钦佩。” 常耀武说:“这话从何说起?” 香香说:“偌大一个‘艳粉院’,美丽的女子那么多,可只有清月一人能得宠于常老板;而且自打有了清月,常老板用情专一,从不在‘艳粉院过夜寻欢,这难道不令人钦佩吗?试想,有哪一个开窑子的老板不是对院里的女人想怎么就怎么的?” 常耀武见香香一直在说自己的好,知道香香并无敌意,也就从内心放松了一些,他听香香这么说,就笑了笑,然后回答道:“香香小姐确实是过奖了。我开窑子,最初自然是图了自己的快活。但这人活着,其实还是感情的需要最重要,你说呢?” 香香听他这么一说,知道是常耀武认同了自己对他的评价,就说:“您看,听常老板说话,就知道常老板是一个多情的人。清月那姑娘实在是有幸啊!” 此时,常耀武也听出了香香用琴声引自己到此的用意,于是他说:“你想见我其实也容易呀,还费劲屈身去‘艳粉院’做姐儿,你叫人说一声不就行了嘛,还需要做那么多工夫?今晚你将包有题诗的纸条和香囊的包裹掷于我屋内,并弹琴相约,也还是为了满足你见我的愿望吧?” 香香听常耀武这样说,于是又把那首诗念了出来:妾不如妻秋雨寒,心在云端湿双眼。如歌似诉柔肠断,梦回忘川不羡仙。她吟诵诗的神情顿时显得十分幽怨,让人心生爱怜不已。 第82章 痴女摄魂(4) 82 痴女摄魂(4) 常耀武说“诗是好诗,但我理解也许不够!” 香香说:“以常老板的聪慧,还能理解不透吗?这其实是一首藏头诗。每一句的第一个字连起来,就是‘妾心如梦’。这难道常老板没看出来?” 常耀武这时才恍然大悟,这样一看,诗意自然是十分明了了,他说:“当时我已被香囊中的香气所迷,那还能想那么多?听到琴声我就不由自主地一路朝这里走来了!” 香香又笑了一下,那种嫣然一笑的神情确实美艳至极。她说:“其实,我并无恶意,引常老板到此,是想切身试探一下常老板的为人,再者还想告诉常老板两件事情。” 常耀武听香香有事告诉自己,就迫不及待地问:“你说,你要告诉我什么事情?” 香香朝门边走了几步,听了听门外,然后说:“今晚与常老板相约,一是我仰慕常老板的为人,尤其是重情这一点,我十分欣赏,所以想把你约来相叙。二是在‘艳粉院’化身姐儿的那一段时间,凭我的观察和我的感觉,我看‘艳粉院’并不是一个太平的地方,表面的灯红酒绿和声色犬马中,暗含着重重的杀机,所以,我想提醒常老板应该多留神,不要被表面的繁华蒙蔽了眼睛,最后弄个阴沟里翻船的结局!” 常耀武见香香说的言真意切,对她不由产生了几分感激之情,他说:“谢谢香香小姐这么看得起常某。其实,我常某原本就是浪子一个,只不过对世事看得太多,有些悔悟,而且我确实碰到了我可以真正想托付自己感情的人,所以才会真心对她。至于你说的‘艳粉院’繁荣背后的杀机,这个我已经感觉到了,近日也发生了一些事情,让常某多了些思虑。不过,我还是要谢谢香香姑娘的善意提醒,真的,多谢啦!”常耀武说完,起身抱拳向香香行了个礼。 香香说:“常老板不必行礼。我此番约您前来之前,闻得您的大名,本想托付终身,可后来知道常老板已有意中人,香香不能强人所难,所以只好打消此番想念。希望常老板真心不改,好好对待清月姑娘。今晚试探了一番常老板,感觉常老板确实是欢场中重情之人,令我心中多生了几分敬意。以我这段时间的判断,现在的‘艳粉院’和常家大院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时候,请常老板一定认真对待。我香香命薄,无福相守一段真情,就让我们做个朋友吧!今后如果常老板有什么危难,香香能帮忙的时候一定尽力而为!” 常耀武听香香这么说,心中也大为释怀,但她至此还不知道这香香到底是什么人,就好奇地说:“谢谢香香小姐对常某的关心,常某一定铭记心头。只是,我想知道,香香小姐到底是何方人氏,关于你的情况能否告知常某一二。就像你说的,我有什么危难你可以帮忙,如果真的有,我若知道您的情况,至少我能知道怎么找你?” 香香见常耀武这么说,笑了笑,说:“关于我,常老板最好还是不了解的好!” 常耀武说:“为什么,你不是说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吗?” 香香说:“还请常老板尊重我的意愿!或许以后您会知道的。如若您真的有难,您一旦听见琴音,我就会出现的。哦,天色已不早啦,常老板请回吧,咱们后会有期!” 常耀武见香香执意不告诉自己,心里稍有不悦,但不能强迫人家,又见香香说道天色已晚,大半夜的留在人家一个女子屋里确实不好,只得说:“那好吧,今晚常某能与香香小姐相见,确是三生有幸。那我走了,咱们就此别过,希望能后会有期,也请香香小姐保重” 香香也说:“保重,后会有期。” 然后,香香把常耀武送出大院,见常耀武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她才关了大门。 常耀武走出老远,还在看着今晚自己来的这所古宅,在万籁俱寂的夜里,因为与一个美丽女子的相遇,它因而显得更加神秘 第83章 失踪 不好啦,常爷失踪了! 这个消息一夜之间在常家大院传开了,尤其那些下人,一提到常耀武说的就是他昨晚失踪的事。 常耀武昨晚确实是没有回常家大院!而且第二天一上午也没见人影。这件事情,不管是柳子宇和常家大院的上上下下还是“艳粉院”的各色人等都感到纳闷。大家都在纷纷议论,这常老板去了哪里呢?昨晚上,常耀武出去以后,看见他的那个护院就把情况马上汇报给了柳子宇。柳子宇一听,感觉十分蹊跷,他又担心常耀武会不会出事,所以收拾了一下就带领一班人马顺着常耀武走去的方向寻人去了,结果把能想到的地方都找遍了,还是没见常耀武的人影,后来确实没有一点线索,无奈之下柳子宇只好带着兄弟们回到了常家大院,弄得大家一夜都没休息好。 这会儿,熊玉也带着“艳粉院”的账房先生来到了常家大院,最近生意上的事情常耀武过问的少,他想要是这会儿常耀武要是回来了,就把情况向他做个全面汇报。但进了常家大堂,只看见一班人全都汇聚在大堂里,有的坐着,有的站着,都一副因不见常老板的人而百思不得其解的愁眉样。 大家议论上一阵就都又不说话了,熊玉见这情形有点急,他说:“这可怎么办呀?我还有一大摊子事情向常爷汇报呢!” 柳子宇说:“这也不像常爷的作风。他一向要去哪里,都会和大家说一声的,这次怎么会这样呢?” 陈福说对大家说:“确实是这样。但都这会儿了常爷还不回来,我们光急也没什么用,我看大家还是分头各做自己的事情去吧!这边我和柳爷再合计合计,再派些人出去寻找常爷,大家看这样安排如何?” 柳子宇说:“人还是要找的。”他想了想又说,“清月会不会知道呢?” 陈福说:“清月中毒后还在养身子,我已经打发王妈问过了。清月说常爷也没有告诉她他要去哪里!” 柳子宇说:“这就怪了,按说清月刚刚中毒,正在服药疗伤,常爷一向视清月如同宝贝,他也绝不会撇下她不管的呀!” 龙延说:“我看大家都别瞎猜了,说不上常爷是去会一个朋友,而他又不想让我们知道,所以就没给我们说。好了,就按陈管家说的,我们各忙各的,派一队人马出去继续寻找就是了。大家说怎么样?” 商量不出更好的办法,现在只好这样了。之后大伙就都散了,柳子宇和陈福安排人手继续寻人。 与此同时,素芬那边也得到了常耀武昨夜一夜未归的消息。她寻思着:“这常耀武会去了哪里,他要玩什么把戏呢?哎,他现在不在,不是机会正好吗,如果今晚他还不回来,这不是个绝好的机会吗?可以去那个密室一趟,将那对宝石趁机拿到手。哎,不对,突然失踪,说不上这是常耀武专门设计的阴谋,他藏于背后,正好可以将觊觎宝物之人一网打尽。嗯,不能鲁莽行事呀,还得小心为好!”寻思了半天,素芬也是猜不出常耀武这么做的意思,她自言自语地说:“哎,不想了,晚饭的时候再听听王妈怎么说吧!” 而在“艳粉院”刚刚抽完大烟的马子善,这会儿也已得到了常耀武失踪的消息。马子善把花了些钱,叫护院找来的一个陪侍他吸烟的丫头打发走后,自己一个人躺在烟榻上想这件事:“这老狐狸玩什么花样呢?你常耀武不在,常家大院和‘艳粉院’两院群龙无首,我看还不定会出什么乱子呢!***,你个当太监的,不回来被人暗地里弄死才好呢!那样我还不又可以掌了这‘艳粉院’的大权?”他想了想,又感觉不对,嘴里自语道,“这常耀武一向老谋深算,说不上他跑哪里和什么人谋划什么去了吧?如果他重新出现,估计将会有一番好看。嘿嘿,这驴日的,别以为你玩什么花样我老马就估计不到!***,你大太监的身份公之于众的时候也不晚了,等着瞧吧!” 当大家都在为常耀武是否真的失踪而捉摸不定胡思乱想的时候,常耀武到底去了哪里呢? 其实,常耀武他在,他并没有去了哪里,也并没有遭人所害他活得好好的,这不,他正在一家酒楼端着上好的瓷器茶杯喝茶呢 第84章 初展锋芒(1) 原来,常耀武当晚确实没有回常家大院歇息,和香香分手之后,他径直来到城西黄家酒楼。其实这黄家酒楼也是常耀武出资开起来的,只不过他为了掩人耳目,一直委派现在这个姓黄的经营,没有人知道他和黄老板的关系,知道黄家酒楼的人都以为这酒楼就是姓黄的老板开的。 当常耀武站在门外敲黄家酒楼的大门的时候,里面传来了不太耐烦的声音:“谁呀,都这么晚了,还敲敲敲,敲个鬼呀?” 见里面的人磨磨蹭蹭,常耀武就加重了敲门声。 听见外边敲门敲得紧,伙计终于穿好衣服起来把门开了。黄老板听到声音也起来了。 门一打开,黄老板吃惊不小:“原,原来是常,常爷呀。这么晚了您……” 常耀武把手放到嘴边“嘘”地一声,示意他和伙计悄声。[超多好看小说] 黄老板把常耀武让进门,惊慌失措地说:“常爷,小的不知是您来了,开门慢了点,请您别见怪!” 常耀武见黄老板自责的样子,就安慰他说:“不妨事,倒是我惊扰你睡觉啦!是这样,我今晚会了个朋友,出来看天色有点晚,且正好从这里经过,就想着不回去了,在这里歇息一晚。黄老板,还有好点的客房没有?” 黄老板见常耀武这么说,赶紧回到:“有,有,常爷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也难得在这里歇息一晚,您来了,怎么会没有!您先坐,我这就吩咐伙计给您收拾一间上房。[超多好看小说]” 黄老板叫人收拾房子的间歇,常耀武就坐在大堂里喝茶,时间不多,房间就收拾好了,黄老板就请常耀武到了上房。 “嗯,房间不错嘛!”常耀武夸赞说。 “这是最好的一间,常爷您慢慢歇着,有何吩咐尽管说。”黄老板满脸堆笑地说。 “也没什么要吩咐的,你们也歇息吧!”常耀武说,见黄老板正要出门,他又说,“哎,你等等。今晚我来这里的消息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再知道,也决不能走漏半点风声,知道吗?否则,后果——”说着常耀武做了个抹脖子的姿势。 黄老板连忙说:“阿,阿,我知道,我知道。常老板您放一千个放心,绝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知道的!”说完就出去了。 常耀武洗了把脸之后,感觉自己清醒了许多,被香香所施的**香也已经完全散去。他又喝了点茶,然后躺在上房里柔软的床上准备歇息。 然而,身子虽然躺下了,但脑海里还是香香那轻颦浅笑的妩媚异常的样子,顿觉没了睡意。是呀,和香香的相遇真是一段奇遇。虽然常耀武阅人无数,但香香的痴情和多情真是让自己无法从心中挥去。而她关于自己安慰的叮嘱,更是让他感念。想了半天,黑暗中,好像脸前就有香香甜美的笑容在浮现。“我这是咋了?”常耀武暗自笑道。不想了,不想了,想就想些别的吧,来到黄家酒楼的目的不正在于此吗! 常耀武来此的目的其实很简单,从古宅出来,他就想好了,晚上不会常家大院,不回常家大院,他要利用没人打扰的时机仔细谋划下一阶段两院的事情。或者白天也不回去,这样,虽然会暂时造成两院的不安或惶恐。但他一定得深思熟虑地静静想一想,把今后的事情或者说近期的事情现在自己的脑中谋划妥当,以免今后两院出大的纰漏。 漆黑而安静的夜,但常耀武确实十分精神,他的脑子迅速转动着,虽然不敢说是运筹帷幄,但进过一阵的考虑,常耀武的心中思路是越来越清晰,关于诸多的人和事,在他的脑海中一一略过,今后一段时间什么事该怎么做哪个人的岗位需要重新安排他是越来越觉得有了分寸。自己思路通畅,等把什么事情都想得天衣无缝的时候,常耀武终于得意地笑了,然后他倒过头去,一会儿就慢慢进入了梦乡。 第85章 出鞘(2) 就在柳子宇和陈福安排人手准备继续寻找常耀武的时候,常耀武常老板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陈家药房。ianuaang.cc 此时,一只雪白的鸽子正在陈家药房长满青苔的青瓦屋顶上悠闲地走来走去,同时“咕咕咕”地叫着。 穿过陈家药房长长地走廊,看着那只白鸽突然张开翅膀扑楞楞地飞向蓝天,常耀武会意地笑了。 陈掌柜见是“艳粉院”的常大老板到了,客气地把常耀武让到大堂就坐:“不知常老板亲临寒舍,有失远迎,请到客堂用茶!” 环视了一下客堂四周,常耀武呵呵笑着说:“陈老板生意繁忙,常某唐突来访,有失礼数呀,打扰了,打扰了,还请陈老板见谅!” 陈掌柜一向和马子善交好,自然和常耀武之间隔着一堵墙,今天见常耀武一人走进自家药房,不知他来此的目的,就打算旁敲侧击:“哦,哪里哪里,常老板百忙中光临寒舍,使小店蓬荜生辉,,说什么打扰!不知常老板最近药铺的生意如何?想必也是财源广进呀!” 常耀武品着陈掌柜叫下人上的铁观音茶,一边欣赏着那做工精细的白瓷茶杯说:“财源广进谈不上,做药材生意我可是没有陈老板精呀!我说陈老板,您这大老板的日子可是过得滋润呀?” 陈掌柜知道常耀武话里有话,就装作不解地问道:“陈某做的是小本买卖,日子过得滋润?哈,常老板过奖啦!我陈某可不敢和常老板比呀!” 常耀武借题发挥地说:“连这喝茶的茶杯都这么无比精致,陈老板还说生活不够滋润?哈哈……” 陈掌柜知道常耀武此来必有其目的,但就不知他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见他还在打圆场,就以退为进地问:“陈某一向愚钝,但凡事喜好做个猜度,我想,今天常老板光临蔽舍,定有什么事情让陈某讨教一二吧?还请常老板明示为好!” 常耀武见陈掌柜主动问起自己来此的目的,哈哈一笑说:“陈老板真是机制过人呐!不满您说,我今天到您这药房来,确实是有件事情想和陈老板商讨商讨。” 陈掌柜见常耀武终于言明了来意,心中已猜到了七八分,就说:“好说,好说,请常老板赐教!在下洗耳恭听。” 常耀武说:“赐教倒是不敢当,只是有件事,我一直不太明白,想请陈老板能替常某说个明白!” 陈掌柜心里咯噔一下,抬眼看了看面容已变得有点严肃的常耀武问:“不知常老板要让陈某说明白的是何事?” 常耀武单刀直入地说:“我听人说,一段时期以来,在陈老板的药方,时不时地有一老一少的男女来此相会,陈老板,是不是有这回子事呀?”常耀武说完,把头转向陈掌柜,两眼半闭,但两柱寒光射向陈掌柜。 陈掌柜看着常耀武那渗人的寒光,听着他的话语,不觉大吃一惊,这不是说的就是马子善和小花的事吗!但他毕竟不是沉不住气的年轻后生,他偷偷舒了口气,稳了稳有点紧张的心情,装作不知情的样子说:“哈哈,会有这档子事?我怎么不知道,常老板是不是听错啦,啊?” 见陈掌柜不肯承认,常耀武自打准备要过问这件事时已经聚积的火气迅速升腾起来,他把茶杯“当”地一声磕在桌子上,站起身来厉声说:“哼,陈老板,都什么时候啦,你还不醒悟,还要为一个行将就木、皮包骨头的人做掩护!我看你还是不要执迷不悟为好!” 此时,陈掌柜内心的防线已经崩溃了,但他还是不想马上就范,强装着笑脸对常耀武说:“常老板,您,您别发火,您说的这些话我脑子愚笨,有点听不懂呀!” 第86章 出鞘(3) 常耀武见陈掌柜那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样子,怒火中烧,他在桌上用力拍了一下,“哐当”一声茶杯被震翻了,水流了一桌,然后目光如炬,盯着陈掌柜继续说:“马子善你不会不认识吧,嗯?” 陈掌柜见常耀武开始摊牌,终于说出了马子善的名字,知道一切都完了,噗通一声竟跪在了地上,抓住常耀武的衣袖,满脸流汗跪着求饶:“常老板饶命呀,我说,我说,我把我知道的全说给您听!” 常耀武见陈掌柜终于就范,口气又转得温和了些,笑笑说:“哼,还是您主动交代的好,说吧,说吧,我听着呢!” 陈掌柜没有起来,继续跪在地上,哭丧着脸说:“常老板呀,我和马子善一直是私交甚好的朋友,所以自打他在‘艳粉院’失了权,我就很同情他。ianuaang.ccianuaang.cc所以时间长了,他就回想法到我这里来叙叙旧,他也每次就向我诉苦来着。至于那个女孩,就,就是您大院里那个叫小花的,她来也和我不多说话,只是,只是每次她和马子善在这里相会,总要嘀嘀咕咕地说些什么……” 常耀武打断陈掌柜的话问道:“他们都说些什么?快说!” 陈掌柜可怜巴巴地看着常耀武说:“对不起,常老板,他们私下说的话我确实不知道呀,只是有一次……” 常耀武紧追不舍:“有一次咋啦?嗯!” 陈掌柜喉结蠕动着,咽了口唾沫说:“有一次我,我听见他们说要,要让常老板您,您当,当……” 常耀武弯腰一把撕住陈掌柜的领口问:“说,让我当什么?!” 陈掌柜结巴得更厉害了,他用眼睛看着常耀武,要说又不敢说的样子,见常耀武非要逼自己说出来的架势,只好声音很小地说:“是,当,当太监。”最后的那个词说出来的时候几乎小得没了声音。 但是,常耀武还是听到了,当陈掌柜嘴里“太监”二字吐出口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那股熊熊烈火了,他声嘶力竭地骂道:“操他***,当‘太监’,妈的,他马子善已经是太监,他还要让我当太监,哼,可笑呀!”说完,常耀武飞起一脚,将吓得魂飞魄散的陈掌柜踢翻在地。 陈掌柜已经吓得哭出声来,他强忍着疼痛向常耀武开始求饶:“常老板饶命,常老板饶命,我该死,我不该向马子善提供他们相会的场所,常老板饶命!常老板饶命!” 此时,常耀武的脸上又多云转晴,他蹲下身,笑着说:“陈老板呀,我看您也是聪明人,只要以后您听我的,一切都好说!” 陈掌柜连忙跪起身,对着常耀武磕起头来,嘴里接连说道:“我一定听常老板的,一定听常老板的。” 常耀武走近两步,眼睛眯着看着陈掌柜说:“不过,陈掌柜,今天还需要你跟我走一趟!” 陈掌柜不解地问常耀武:“去,去哪里?” 常耀武笑着说:“嘿嘿,去哪里,去哪里你就不需问了!”随后,常耀武对着门外一声大喝,“来人!” 只见四个全身黑衣打扮,蒙着脸,手里拿着说不上名字兵刃的大汉听到喊声直奔进大堂。 只见常耀武对四个大汉说:“‘烈焰’听令,将此人给我带走!” 四个大汉齐声说:“是!”然后将陈掌柜押起就走。 整个厅堂此时已经空无一人,最后只留下常耀武哈哈刺耳的狂放笑声,那笑声直在半空回旋。与此同时,一只白鸽又从青色的屋顶振翅飞起,越飞越远。 第87章 出鞘(4) 常耀武和“烈焰四人组”带着陈掌柜去了哪里呢?他们出得陈家药房,是去了“艳粉院”。ianuaang.cc 进得“艳粉院”,把门的一胖一瘦两个护院把眼睛睁得老大,显然他们是因为常耀武的突然出现而倍感诧异,两人连忙问候:“常,常爷好,常爷您来啦!” 常耀武连正眼都没瞧一下护院,只是说:“快让熊玉到后院来见我!” 护院赶忙说:“是,常爷。”说着两人说了两句话那个瘦的就去找熊玉了。 这熊玉在“艳粉院”主管经营,所以柳子宇安排找人的事他就没有参加,正在院里,一听护院说常耀武突然来了,就忙不迭地赶到后院厅堂。 常耀武和“烈焰四人组”以及陈掌柜正在厅堂里。常耀武见熊玉来了,就说:“我说你们呐,我这才离开两院一天多,我听说就把你们给急得乱成一锅粥啦!” 熊玉说:“可不是嘛,常爷您不在,我连汇报账务的事情都就没主儿啦!” 常耀武哈哈笑道:“哼,账务的事情咱先不忙,熊玉,看见这位老兄了吗?”他指着陈掌柜问熊玉。 熊玉不认识陈掌柜,就说:“常爷,您问这位……他,他是?……” 常耀武说:“这是陈家药房的陈掌柜,这样吧,你给陈掌柜安排一下,让陈掌柜先舒泰舒泰,完了你们一起来见我。” 熊玉忙应承道:“好的,我这就给陈掌柜安排。” 看来常耀武其实是把陈掌柜带到“艳粉院”来享受来了,他知道,再嘴硬心硬的男人都过不了“艳粉院”的**享受这一关,更何况陈掌柜现在已是自己掌中的玩物而已。只要给他点甜头,以后还不倒戈为自己卖命? 当然这也是陈掌柜做梦也没有想到的。听常耀武说要让熊玉安排自己在“艳粉院”**,陈掌柜这一路上提在嗓子眼蹦蹦乱跳的心终于又安稳了。 见熊玉带着陈掌柜去了“藏娇阁”,常耀武自己也舒了口气,然后端起下人上的茶品起来。 但是,其实这陈掌柜在自家厅堂已被常耀武软硬兼施的威势所慑服,现在常耀武安排他玩乐,他知晓这只是安抚他,拉拢自己,所以,尽管熊玉安排陪侍他的两个丫头千娇百媚,恣意勾引,他还是不能完全投入,那东西一直就是软不拉他地步听话,最后两个姐儿手口并用,才草草了事,穿了衣服之后就又匆忙来见常耀武。 连一盏茶的工夫都没有,红胀着脸的陈掌柜已经站到了常耀武的面前。 常耀武心里鄙视地想:“***,床上功夫也这么不济事,看来确实是个脓包!”但即使是个脓包现在这个形势也要利用,因为那是曾经准备着要坏自己事的脓包,那当然得剔除了。他见陈掌柜满脸红晕,站在一旁嬉皮笑脸地看着自己,就问:“我说陈老板呀,我这‘艳粉院’的丫头可合您的胃口,您这一阵儿玩得还舒坦吗?” 第88章 出鞘(5) 陈老板忙点头哈腰地说:“合胃口,合胃口,舒坦,舒坦。(.广告)” 常耀武心里骂道:“舒坦个妈的巴子!”但他脸上依然堆笑,“那就好!只要陈老板以后听我的,这‘艳粉院’的姐儿随你玩,你看怎么样?” 陈掌柜慌忙说:“常爷你饶过了我,今后常爷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常耀武说:“那好,你过来!” 陈掌柜就走到常耀武跟前,常耀武把头凑到他耳边,嘴里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阵,陈掌柜听完后,涎着脸连忙说:“我一定照办,我一定照办!” 然后,常耀武挥了挥手说:“那你现在就回去吧,事情按我的要求做,想乐呵乐呵了,就来找我。ianuaang.cc” 那陈掌柜连说是是是,之后就一溜烟出门了。 熊玉见陈掌柜走了,就对常耀武说:“常爷,柳爷和陈管家这会儿还在带人找您呢,要不,您先回常家大院一趟吧,免得大家挂念着急!” 常耀武说:“我这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有什么好担心的!” 熊玉说:“那边清月小姐不是还在养身子嘛!” 熊玉这句话提醒了常耀武,是呀,自己虽然短短一天多没回常家大院,但自从开始上心两院的安危大事,差点把这事给忘了,他还真是担心清月的毒伤呢,不知现在怎样了,就问:“清月没什么大碍吧?” 熊玉说:“没什么大碍,但是常爷突然失踪……”他发觉用这个词有点不妥,忙改口说;“不,不对,是常爷忙着没回家,她倒是担心常爷您呢!” 常耀武听说清月虽然自己受伤正在接受治疗,却还在为自己担心,不禁从心里感激这个女子,想了想,他说:“那我先回常家大院吧,别的事情等清月伤势好转以后再说!”他又指着“烈焰四人组”对熊玉介绍说:“来,认识一下,这是我到青海后结交的几个兄弟,江湖人称‘烈焰’四煞,叫的简单就是‘烈焰’,近日来这里游玩。这样说吧,不日,他们将入驻常家大院,共同为两院的繁荣出力。” 熊玉听完介绍,就和“烈焰四人组”互相行礼,一一认识。 之后,常耀武又对熊玉说:“‘烈焰’在没有进驻常家大院以前,他们就暂时住在‘艳粉院’。熊玉你记住,在没有进驻常家大院前,‘烈焰’来此的消息绝对不能向外人透露,相信你熊玉知道该怎么做!” 熊玉看了看像四根红彤彤火柱般立在那里的“烈焰四煞”一眼说:“常爷放心,熊玉知道该怎么做!” 常耀武又说:“好!还有,你现在马上派人去常家大院,告诉他们,我过一阵就到常家大院,让他们马上召回出去寻找我的兄弟。另外,之后要把‘烈焰’的住宿和保密情况一定给安排好,清楚了吗?” 熊玉回答:“常爷放心,熊玉清楚了!” 这边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常耀武说:“我这就回去!” 熊玉问:“我找人陪常爷回去?” 常耀武说:“不用!我自己一个人慢慢走回去,等我到大院的时候,估计出去的人也就都该回去了!” 熊玉说:“那也好。常爷慢走!” 常耀武和“烈焰”又说了些在“艳粉院”就要像在自家一样不要客套之类的话之后就出得厅堂向常家大院走去。 第89章 蓝蝶魅影(1) 且不说这常耀武回常家大院的事儿,单说常耀武新带来的“烈焰”四兄弟当晚住入“艳粉院”的香艳的遭遇。 豪华气派,香风盈楼的“艳粉院”,其实在晚饭的时候,也和寻常人家没有多大区别,都是要生火做饭的是不是!不同的是,“艳粉院”姐儿们的饭菜都是在后堂做好之后盛在盘子里然后装进饭提送到各自房间里用的。那么多的姐儿门,都是常耀武的摇钱树,所以在饮食上常耀武绝不会亏待她们。常耀武知道,只有吃喝好,姐儿们的身体和容颜才会保养得好,只有姐儿们脸盘俊美身姿娇好,那才有钱让他赚。所以,每次,当下人把一饭提子一饭提子的可口饭菜送到姐儿们的香闺的时候,姐儿们没有不笑逐颜开的! 当后院灶房的炊烟升起的时候,姐儿们的一切活动就都结束了,她们早就都等着饭菜送来然后进餐。[] 吃饭大概需要一个时辰,当姐儿们用完饭菜,自己只需要把碗筷简单收拾,然后放进饭提子,下人就会在自己用完晚餐之后把饭提子拿走。 这晚饭用完了,楼上楼下大大小小香闺里的姐儿们就开始对着镜子描眉画唇,涂脂抹粉,挑选自己中意的衣衫。打扮停当之后,有表演差事的,就去“藏娇阁”和地下艳窟的准备间候着,没有表演差事的,只作陪客聊天饮酒喝茶或者已被点了花名准备接客的姐儿们,就在自己的香闺呆着,等待寻芳客的光临。 曾经的头牌——燕萍,早已做了黄泉的艳鬼了,现在的头牌是从新疆花重金买来的古利菲亚,这个有着高挑丰满身材的大美女,有着高挺的鼻子和眼窝深深的大眼睛,尤其还有一副甜美的歌喉,让寻芳者简直趋之若鹜。 但是,所有的姐儿们,现在都要归那个曾经被常耀武宠过的叫粉蝶的女人管。粉蝶是当初和燕萍艳名不相伯仲的红人,自从燕萍被杀之后,这“艳粉院”鸨娘的角色就由她来接替了。 这粉蝶来“艳粉院”本是冲着马子善来的,结果后来常耀武掌了“艳粉院”的实权,她头脑灵活,很快就黏上常耀武了。自从傍上常耀武之后,确实很是风光了一阵。孰料后来冒出个清月来,常耀武的心思就全放到清月身上去了,粉蝶自然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冷遇。发展到后来,常耀武连她的身子都不粘了。一个女人,遭受这样的待遇,那心里如何受得,所以,粉蝶对清月自是恨之入骨。但光恨又什么用,人家是常耀武的宠妃,你一个弃妃还能把人家如何。万般无耐之际,这粉蝶就有了再傍个款爷富豪的主意。但好久了,这样的贵人她还是一直没有遇上,弄得她是闹心不已,所以时不时她就对着那些不顺眼的姐儿们发一通脾气。这不,今晚粉蝶在自己用完晚饭之后,就例行功课地去检查那些姐儿们化妆打扮收拾的事,见有几个丫头不是粉搽的厚了就是嘴唇涂抹得太红了或者穿的衣服不够得体了,她就放开嗓门骂将起来。从这间屋进,从那间屋出,一路骂过来,已是把自己弄得香汗淋淋。当她从叫香梅的丫头房中出来的时候,差点撞倒了一个人的身上。 那人对着她大声叫着:“呀呀呀,看着点走!” 粉蝶看时,原来是“艳粉院”的经管熊玉,就忙笑得花枝乱颤说:“哎吆,我当是谁呢,没想差点把熊爷给撞了,你看我这都给忙晕啦!” 熊玉听从常耀武的吩咐,自是对已进住到“艳粉院”的“烈焰”四兄弟好生相待,这不,他正是亲自要给他们把沏好的茶送过去,不料拐过一根廊柱,没看清前边有人,结果差点和粉蝶这娘们撞了个满怀,险些打翻了茶壶,幸亏他收脚稳,才没被撞上。 熊玉对粉蝶说:“我知道你是‘艳粉院’的大忙人,瞧你满头大汗的,是不是又骂人过瘾呐?” 粉蝶拿起手绢风情地扫了熊玉一下,娇声说:“哪儿呀,熊爷不怜香惜玉就算啦,还笑话人家!”见熊玉端着个大木盘,上面放个茶壶,就又问,“哎,我说这都吃过饭啦,你端着个大盘子上哪儿去呀?” 熊玉说:“来了几位客人,我给他们送茶去!” 第90章 蓝蝶魅影(2) 粉蝶腻着嗓子问:“是什么客人呐?还需要大经管你亲自端茶送水呀!” 熊玉说:“快让开,不然我可要骂你啦!” 粉蝶故意气熊玉:“哟,骂我?打是亲骂是爱,我就不让开看你怎么着!” 熊玉见这娘们一副问不出个究竟就誓不罢休的样子,只好打个诳语:“你这个贼婆子!告诉你吧,是来了几个省外的客商。这下你该给我让路了吧?” 粉蝶听来了几个客商,一时更来了兴致:“是不是大老板呀,那我可要给他们安排几个姑娘。要是是那种腰缠万贯的大老板,我陪他们也行。” 熊玉见这婆娘纠缠不休,只好说:“行行行,不管是什么老板,都要姑娘陪的。这下你满意了吧?” 粉蝶见熊玉答应了,高兴得像抱了仔的喜鹊一般,才嘎嘎笑着扭着肥肥的**走了。 熊玉把茶水送到“烈焰”兄弟的套房之后,就征求他们的意见:“四位英雄,我们‘艳粉院’可是美女如云,这晚上不知您四位如何打发?是看表演呢还是和姐儿们聊聊天喝喝茶呢?” “烈焰”四兄弟老大高壮威猛,老二矮小敦实,老三身型微胖,老四人长得精瘦,但相貌英俊。为首的显然是老大,其余三人听这话都拿眼睛看着老大,看来是要老大做主。老大看了看三个兄弟,又看了看熊玉说:“熊爷,我看今天我们兄弟几个刚来这‘艳粉院’,我们就不出去了,喝点茶水我们就早点休息,说不上常爷明天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熊玉听了老大的话,就说:“常爷说啦,让你们到这里就像到自己家里一样,请千万不要客气!我们‘艳粉院’可是艳名远播的消遣好地方,我看大家刚来,就随便一些,不要过于拘谨!” 那老二人是个敦实的人,但看来是个急性子,他接着熊玉的话头,对着老大说:“大哥,我看常爷和熊爷都不拿我们当外人,我们也没必要一推辞,盛情难却呀,我们哥儿几个看看表演也行呀,你说呢?” 老大见老二这么说,就说:“那也行吧,不过大家要化妆,免得被人盯上我们!” 熊玉说:“那也好。还是大哥您有心。是呀,常爷带你们来,还没有让诸位在两院正式亮相,还是小心为好。那这样吧,几位先装扮装扮,等节目开始,我让人带大家过去观看。” 四兄弟都说好,完了就把熊玉送出门外。 其实,熊玉是记着常耀武的话的,他出来边走边想:“不能把四人来的消息透露出去,那就不能让他们见人。但人家又是客人,你总不能把人家软禁起来吧!而且要是在常家大院还好说,可这里偏偏是‘艳粉院’——一个声色犬马玩乐的地方,你不能让四个大老爷们窝在屋里吧?”当老大提出化妆的事的时候,那会儿熊玉的担心才少了些,原来他们的保密意识到时挺强的。他又想,“是呀,人家‘烈焰’自己都知道保密,我这是瞎操什么心呐?也许常耀武把四兄弟安排在‘艳粉院’是正确的!越热闹越危险的地方有时最安全!得,等他们准备好了,我安排人跟着他们就是啦!”想到这里,熊玉才安了心。是呀,这样既解决了不把人家当生人对待,又考虑到了保守秘密的问题,两全齐美呀! 而他前脚一出门,“烈焰”四人却起了纠纷。 原来表面上他们都答应了熊玉,听从熊玉的意见准备晚上看表演,但其实只是出于初来乍到,又碍着熊玉的面子,所以老三老四才没提出不同意见。这不,熊玉一出门,老三就发话啦!他说:“老二,我看你也太性急了吧!我们刚到这里,我想应该好好清静清静才对,等我们把这个艳什么院的地方情况摸透了,到时候再出去玩呀怎么样都可以。现在稀里糊涂,人家说什么你就答应什么,这能行吗?我说老大,你也就不好好考虑考虑清楚再说?”老三不管老大老二,话一出口,把两个连带都批了一顿。 老大说:“老三,我也是听老二说的,人家也是盛情一片嘛!” 老二说:“怕什么呀,我们‘烈焰’四兄弟啥时候怕过谁啦?老三,你这次咋这么胆小啦?” 老三说:“我不是胆小,只是觉得应该小心!” 老四是最后发话的,他说:“我觉得我们就不应该住进‘艳粉院’来。这是什么地方?是妓院!妓院的环境一般都十分复杂,我们稀里糊涂就住进来,怕也是难得安宁!” 老大又说:“老四你别这么想,我们是来帮常爷办事的,常爷安排我们住这里,是拿我们不当外人嘛!” 兄弟几个你一言我一句各说各的理儿。 最后,还是老大做了决定:“大家都说完了?好!这样吧,既然我们已经答应了人家熊玉,那我们就还按前边说的做。大家记住了,色字头上一把刀,我们在这种地方,只看节目不干别的,大家一定要记住!好了,大家换下衣服,装扮一下吧,估计人家熊玉一会儿就来了!” 老大说完了,兄弟几个就打开各自的包袱,换起行头来。 第91章 蓝蝶魅影(3) 其实,熊玉是记着常耀武的话的,他出来边走边想:“不能把四人来的消息透露出去,那就不能让他们见人。但人家又是客人,你总不能把人家软禁起来吧!而且要是在常家大院还好说,可这里偏偏是‘艳粉院’——一个声色犬马玩乐的地方,你不能让四个大老爷们窝在屋里吧?”当老大提出化妆的事的时候,那会儿熊玉的担心才少了些,原来他们的保密意识到时挺强的。他又想,“是呀,人家‘烈焰’自己都知道保密,我这是瞎操什么心呐?也许常耀武把四兄弟安排在‘艳粉院’是正确的!越热闹越危险的地方有时最安全!得,等他们准备好了,我安排人跟着他们就是啦!”想到这里,熊玉才安了心。[]是呀,这样既解决了不把人家当生人对待,又考虑到了保守秘密的问题,两全齐美呀! 而他前脚一出门,“烈焰”四人却起了纠纷。 原来表面上他们都答应了熊玉,听从熊玉的意见准备晚上看表演,但其实只是出于初来乍到,又碍着熊玉的面子,所以老三老四才没提出不同意见。这不,熊玉一出门,老三就发话啦!他说:“老二,我看你也太性急了吧!我们刚到这里,我想应该好好清静清静才对,等我们把这个艳什么院的地方情况摸透了,到时候再出去玩呀怎么样都可以。现在稀里糊涂,人家说什么你就答应什么,这能行吗?我说老大,你也就不好好考虑考虑清楚再说?”老三不管老大老二,话一出口,把两个连带都批了一顿。 老大说:“老三,我也是听老二说的,人家也是盛情一片嘛!” 老二说:“怕什么呀,我们‘烈焰’四兄弟啥时候怕过谁啦?老三,你这次咋这么胆小啦?” 老三说:“我不是胆小,只是觉得应该小心!” 老四是最后发话的,他说:“我觉得我们就不应该住进‘艳粉院’来。这是什么地方?是妓院!妓院的环境一般都十分复杂,我们稀里糊涂就住进来,怕也是难得安宁!” 老大又说:“老四你别这么想,我们是来帮常爷办事的,常爷安排我们住这里,是拿我们不当外人嘛!” 兄弟几个你一言我一句各说各的理儿。 最后,还是老大做了决定:“大家都说完了?好!这样吧,既然我们已经答应了人家熊玉,那我们就还按前边说的做。大家记住了,色字头上一把刀,我们在这种地方,只看节目不干别的,大家一定要记住!好了,大家换下衣服,装扮一下吧,估计人家熊玉一会儿就来了!” 老大说完了,兄弟几个就打开各自的包袱,换起行头来。 大家收拾停当,刚坐下休息,就听见敲门声。 老四过去开了门,原来是一个年纪不大的下人,来请他们去“藏娇阁”欣赏表演的。 四人跟着那个下人,穿廊过道,来到“藏娇阁”。在门外已经听见里面人生鼎沸,锣鼓喧天,表演马上就要开始了。 “藏娇阁”里,中间的大厅设了一个大大的舞台,舞台四周各有一根柱子,柱子用彩绸和各色绢花装饰起来。几根绳子把柱子连着,上面吊满了各种形状的灯笼,灯笼全是用不同颜色的纸做的,所以灯亮起来的时候,透过灯纸,散发着七彩斑斓的光,整个舞台简单但充满了诱惑的气氛。 第92章 蓝蝶魅影(4) “烈焰”四人在下人的带领下,穿过一排排座位,从一个人行通道一直走到舞台跟前,在早已留好的座位前落座。这是上宾席,坐的是靠背椅,面前还有桌子,上面摆着一些瓜子干果和小点心之类的吃的东西。 四人落座后不久,一阵乐曲声音就响起了,是西亚的曲子,随着乐声,舞台上升腾起一阵烟雾,在这种虚无缥缈的感觉中,阿拉伯舞娘登场了——极尽诱惑的肚皮舞表演。当那个舞娘水蛇般的腰肢随着音乐晃动起来的时候,人们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烈焰”四兄弟也是常年走江湖的人,但他们去过许多消遣的地方,还没见过这么香艳刺激的节目,一个个都看直了眼。尤其老二,兴奋地简直难以言表,还一个劲儿地边看嘴里边说着:“大哥,你看,这女人的那细腰,那肚脐眼,真他***撩人!” 老大劝他不要声张,静静看,但他似乎管不住自己,静上一阵就又不由自主地说起来了。 下来的是新疆舞,一色高鼻大眼的四位舞女,穿着短短的裙衫,随着乐声在舞台上尽展风姿,当舞步飞旋起来的时候,那短短的裙裾就飞扬起来,她们翘翘的丰满**都露了出来。随着人们的呼声,老二也是连声高叫还跟着别人打着口哨。。老大在旁边用肘子捣他他也不予理会。 当欢快的乐声结束以后,舞台上又升腾起浓浓的烟雾,而乐声成为一种蛊惑魂魄如泣如诉悠远而逼人心房的舒柔的曲子。烟雾慢慢地慢慢地散去,观看台上时,一个近乎**的女子,身披轻纱,如一条美人鱼一样爬在舞台上,随着乐声,身子慢慢悠悠地扭动着,做出各种诱惑的造型。(.广告)这样的演出,老二的眼睛看得几乎要冒火啦。乐声变得高亢后,那女子从台上立起,那曲线玲珑的身子,在轻纱的包裹下,在灯光的映衬下,更加凹凸有致,老二简直有些顶不住了,真有上去撕碎那轻纱,任由自己胡为的冲动。 表演的**部分是一个美艳舞女与一条狗的游戏。那舞女穿着极为轻薄,她带着狗在舞台上转来转去,过一阵又给它抛食物吃。后来,舞女似乎是困了,就装作睡觉的样子,没想那狗尽然用嘴把那女子的衣服一件件给脱了下来,然后就去舔女子白嫩的身体。那女子似乎是在梦中,慢慢地,似乎是身体有了感觉,开始呻吟起来。老二看到这里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当那狗红红的舌头快舔到那女子禁地的时候,全场几乎都鸦雀无声了,所有的人,几乎都长大眼睛,听着女子**的叫声,看着那狗在哪女子身上舞动长舌。而这时的老二,却出乎任何人的想象,突然大叫一声:“她***,要人命呀!我受不了啦,我说美人,你难受就找我呀,别这么折磨自己好不好!” 老二的话让其余几个兄弟大吃一惊,老大慌忙拉住他的胳膊,拽着让他坐下,但老二不听,竟然起身离开了座位朝舞台上奔去。 那舞女看到有人要跑上来,那见过这样的,因为毕竟只是表演而已,吓得一溜烟朝后台跑去。 大厅人声鼎沸,人们七嘴八舌纷纷议论起来。 而老二却喊着:“娘们,你别跑呀,我来啦!” 当他就要上台的时候,他回了一下头,看见几个负责维持秩序的打手从后面走了上来。这时,老二才似乎脑子有点清醒,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他见女子已经跑了,就低头打算走下台子,然而,就在这一瞬,一颗钢珠“唰”一声朝他飞来。 老三看见钢珠飞向老二,忙喊:“老二,留神!” 但为时已晚,那钢珠直打老二的脑门,“啊”一声,老二应声倒地。 整个“藏娇阁”顿时乱成了一窝蜂。 老大大喊一声:“老三老四,救人!” 这时,舞台上的灯突然全熄灭了,周遭漆黑一片 第93章 蓝蝶魅影(5) 大厅里顿时喊叫声,骂人声,口哨声,桌椅的碰撞声,杯子打翻声乱响成一片,现场立马嘈杂慌乱起来。 老大不由叫声“大事不好!” 当灯光全部又亮起来的时候,哪里还有什么老二的身影。“烈焰”其余几个兄弟一下子慌了神。 表演就算被干扰而停演了。许多客人就只好嘴里埋怨着找姐儿们聊天喝茶去了。 此时,熊玉也来到现场。一见“烈焰”兄弟,那剩下的三人就开始质问熊玉。老大说:“熊爷,你这是什么鬼地方吗?我们兄弟来这里看表演,怎么就把我兄弟看丢啦?” 老三说:“熊爷,这该不会是预谋好的吧?” 老四直接就说:“快交出我二哥!” 熊玉早已问过来报告他的大手,知道出了什么事,见“烈焰”兄弟三人逼着自己要人,就说:“请各位不要着急,我尽快派人找人,如果人找不到,我会回报常爷,听候发落。ianuaang.cc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人突然不见了,着急有什么用,那就找呗。“烈焰”兄弟听熊玉这么说,只好不再说说什么。 由于“烈焰”人生地不熟,找人也无从下手,熊玉就安排他们回房间喝茶等人,自己派了一些兄弟先在“艳粉院”各处搜查,又派一帮人到外面去找。 那这“烈焰”老二到底去了哪里呢,不会被刚才那钢珠要了命吧、要了命也该有尸体呀? 熊玉已派人寻人了,“烈焰”三位兄弟正在套房里焦急地等着消息。 老大老三老四都怪老二自己把持不住,行为张狂,言语出格,才导致这样的结果。但人不见了,那却是自家兄弟,总得想办法吧他找回来吧!况且老二被钢珠击中,是死是活还难以知晓,所以几人都忧心忡忡,满面愁云,坐在那里,也商量不出什么找人的办法来。 就在这时,窗子咚咚响了两声。 老大起身问:“谁?” 没人应答,而窗子又响了两下。 老三放大声音问:“谁?” 还是没人应答。三兄弟感觉十分奇怪,都警觉地拿起了自己的兵器。 老大说:“走,看看!” 老四一把把门拉开,三人出门,但什么也没看到。 就在他们放眼张望的时候,一个身影在不远处忽然闪了一下就又不见了。 老大说:“追!” 三人就朝那影子出现的地方追了过去。 那身影身型极快,追了一阵,突然腾身上了院墙,一闪就不见了。 老大兄弟几个追到墙前,老三问:“大哥,追不追啦?” 老大说:“你二哥不见啦,寻人要紧,追!” 三人同时就飞身跃上墙头,朝那身影跑的方向继续追! 又追了一阵,那身影又出现了。老大喊道:“有种你就站住!” 那身影不说话,继续跑。 追过一片树林,人影就又不见了。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大院。 老四说:“会不会逃进这院子去了?” 老大说:“说不上就在里面!” 老三说:“进去看看。” 三人没有敲门,直接飞身上墙,进了大院。 这是一家很大的院子,院里房舍很多,树也很多,还有一个大大的花园。三人见是这么个地方,不知自己来到了哪里! 这么多房子却只有一间大些的房子亮着灯,三人就朝那屋子的方向靠过去。 还没到到跟前的时候,两个穿蓝色佣人装的女子从墙角走过来,三人赶快伏下身子,只见来人到了门前就开始敲门,里面的人把门开开,把她们让了进去,之后门就又关上了。 “烈焰”三兄弟不知里面是什么人,就决定过去看看。 走到跟前,他们没有敲门,而是从窗子的缝隙朝里看。这不看不要紧,一看竟然令三人同时大吃一惊。 第94章 蓝蝶魅影(6) 三人看见的情形是一样的,而且他们看见老二竟然就在里面。 看来,这老二是被粉蝶掳到此处的。 透过窗户缝隙,老大他们看见,房间里灯光幽暗,有一种暧昧的气息充斥在房中,而他们的老二不知是中了邪还是怎么的,满脸憨笑地坐在靠背椅上。老二的身后,是四个丫头,包括刚才进来的俩人。那粉蝶在这暧昧的氛围中,没有穿什么粉色的艳丽衣衫,而是穿着一件蓝色的长裙,那质地极为轻薄,要不是粉蝶穿了亵衣,那充满**的喷火躯体几乎就一览无余。 只听粉蝶说:“‘烈焰’二哥呀,你不是上台要女人嘛,你看我如何呀?”粉蝶说着就在原地旋舞起来,那两袖上的轻纱和透明的蓝色裙裾就如同一只蓝色的蝴蝶一般开始翩翩起舞。 只听老二笑呵呵地说:“美,真美!” 粉蝶听老二赞美自己,吃吃一笑说:“美吗?美,那你还傻坐着干吗呀,来呀!” 那老儿就满脸憨笑地朝粉蝶走去。 此时,窗外的三人看不下去啦,自己为老二他担着心,他却在这里和这女人鬼混,老大还骂起来:“**,老二你个混账,竟在这里和这妖女混在一起!”说完率领其他两个兄弟将门撞开冲了进去。 粉蝶见闯进来三个人,嘻嘻一笑说:“哼,来的正好,我正等着呢!”说着身子轻轻一动,竟移开近丈余,到了墙边,嘴里继续说,“丫头们,闪开!”只见粉蝶只在那墙上轻轻一摸,老大他们三个就“啊”地叫了声,跌进了脚下的大坑。(好看的小说) 粉蝶见三人都跌进地道去了,就对着老二一阵哈哈大笑,笑完了才说:“哼,一群没用的东西!丫头们,从后面地道进去把人给我绑上来!” 那四位丫头都去绑人了,粉蝶就往靠背椅上一坐,对老二说:“‘烈二’,在一边站好啦!”不知何时,她已经给老二送了“烈二”的称呼。 那老儿就依然憨笑着,乖乖地站在了一边。 不一会儿,那三个就被五花大绑地押进来了。 粉蝶问其中一个丫头:“荷儿,药给他们服了吗?” 那被叫做荷儿的丫头个头不高也不矮,身材苗条,脸蛋俊俏。她听粉蝶问,就说:“大姐,药已经服过了。他们现在已经可以完全听命于我们啦!” 这丫头这么一说,看老二刚才那憨样,估计也早被用了药了! 粉蝶说:“那就好!”她想试一试,就对老大老三老四说,“你们三个和老二站在一起!” 果不然,那三人就乖乖地走过去和老二站在了一起,并且此时脸上也出现了和老二一样的憨憨的笑。 粉蝶起身走过来把四兄弟逐一审视了一遍,然后说:“记住,我的人已经给你们服用了‘无忧丹’。从今以后,你们就都要乖乖地听我的话。记住,每一月的其中一天,我的人会把一种减轻疼痛的解药送给你们当中的一个人,你们服用后,可保一月没事,要是不服用解药,那谁就会烂肠吐血而死。只有你们帮我把我的计划完成了,我才会给你们真正的解药!听清楚啦,你们回去以后,就还和原先一样,帮常耀武做吩咐给你们的事,我一般不会轻易用你们,等我确实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就得完全听我的。举个例子,那时候,我叫你们杀常耀武,你们就得把他的人头给我提来,知道了吗?哈哈……” 此时的“烈焰”四兄弟就像是奴仆一般,听话地说:“是,主人!” 粉蝶又哈哈笑了一阵,然后打住说:“现在你们回去,估计熊玉还在派人四处找你们。你们回去的时候,如果熊玉或者常耀武问起,老二你就说是你不知被谁当时打晕啦,等熄灭以后,你就什么也不知道啦,当你醒来的时候,你就说你躺在城东杨树林边。老大呢,你就说你们出来找人,在杨树林找到的老二。记住了没有啊?” 第95章 蓝蝶魅影(7) 四兄弟又同时说:“记住了,主人。(好看的小说)您放心,我们会把事情说得十分圆满。” 粉蝶走到他们跟前说继续说:“嗯,这还差不多!还有,你们千万不能对谁说起我,否则,谁就永远别想得到解药。今后你们见了我和我的人,就当不认识一般。即使在‘艳粉院’见了,也只是当做普通的认识,知道吗?” 老大先表态说:“小的知道该怎么做,主人您放心!” 接着其他三人也一一表了态。 说完粉蝶就打发他们四人出了门。“烈焰”四兄弟就朝“艳粉院”走去。 原来这粉蝶绝非一般的女人。她明的身份是“艳粉院”的花魁,暗地里的身份却是一个叫“血魂”的组织的头目。[]这个组织专门以富豪、官员作为目标,她们清一色的全是女性成员。她们通过**等手段大量敛聚钱财,或者通过施毒控制被害人行为,甚至谋财害命。粉蝶最初到“艳粉院”的目的就是盯上了马子善,后来看马子善没戏了,就又把目标转移到了这常耀武身上。“烈焰”四兄弟一进住“艳粉院”,她马上就得到了消息。她知道,“烈焰”到来,常耀武无必将委派重要差事,所以,他设计先擒住了老二,然后再将其余三人擒获,并给他们服用了“无忧丹”,这样他就可以通过控制“烈焰”来某常耀武的事了。 不出粉蝶所料,“烈焰”四兄弟刚到“艳粉院”门口,就与准备回院里继续安排事情的熊玉他们碰上了。 熊玉见“烈焰”四兄弟在一起,不觉十分诧异,就问:“你们,老二,这是?……” 四兄弟迎上去,老大开口说:“我和老三老四呆在房间喝茶,却还是不放心老二,就出来找。这不,最后在城东杨树林边上找着老二啦!老二你给熊爷把情况说说。” 老二就说:“熊爷,请原谅,我是个粗人,看见您那场子里火爆的演出就有点把持不住,想上台去和那妞玩玩,没想没上台就被人打晕啦!后来,后来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躺在杨树林边上,我大哥他们来找人,就把我碰上了。嘿嘿。” 熊玉说:“你,你怎么会在杨树林?哎,既然人已经找到了,走,我们进院去吧,进院再说!”熊玉又对一个护院说,“你去叫出去寻人的兄弟们都回来。”又对另一个说:“‘艳粉院’这边得加强警戒,你把我的话传下去!” 众人于是一起进到院里,来到大堂。 一进大堂,熊玉就开始发火:“你说,你们这四兄弟,咋这样?常爷吩咐我安排好你们在这里的一切,而且说要保密,你们看,刚住进来,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还怎么保密呀?尤其你,你这个老二,有点过分啦,啊!你没见过女人跳舞呀、瞧你那当时的表现!” 熊玉发火,四兄弟都觉得今晚的事确实脸上无光,所以就一句话也没插,静静地坐着听熊玉发泄。 熊玉见他们不吭声,感觉刚才自己也有点过,毕竟他们是今天才来的客人!就说:“好啦,不说啦!你们也刚来,这里的情况十分复杂,今后的日子大家还是小心为好。天色很晚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去吧!明天估计常爷就会知道这件事啦,你们放心,常爷那边我来担待!” 四兄弟听熊玉这一说,也实在没什么好说的,就回安排给自己的房间里去了。 熊玉今晚被“烈焰”兄弟狠狠地折腾了半晚,身子也有点乏,也想早点休息,就从大堂出来,向自己的房间走。走过一条廊柱的时候,竟然又把粉蝶给碰上了。这次粉蝶没有挡住他的路,而是笑盈盈地老远就向熊玉打招呼:“熊爷还没休息呀?”说完就让在一边让熊玉过去了,在擦身而过的那一刹,粉蝶对着熊玉笑了一下。 熊玉打了声哈哈就过去了,但他走过去了,想想粉蝶刚才这一笑,似乎笑得有那么点怪异,但怪在哪里,他说不上。 第96章 整顿事务(1) 第二天,常家大院。(.广告) 常耀武去清月房间又去问候她的伤情。 看着清月现在气色已经比前两天好多了,常耀武心里安心了许多。他说:“清月,你的伤势已经好多了,你这几天除了服药,就布能乱动也不能乱跑,静心养身子才好。” 清月还是躺在床上,她用手捻弄着自己的辫梢说:“你放心吧,我知道的。我命大,没被毒死,定有后福的!” 常耀武见清月这么乐观,笑着说:“你就是命大,好好躺着,我叫人给你弄点汤去。ianuaang.cc” 清月说:“不用啦!你去忙吧!” 常耀武说:“那好,那我走啦!” 刚从清月房间出来,陈福也走到门口。他说:“常爷,人都到齐了,就等您过去。” 常耀武说:“哦,那就开始吧!” 今天,常耀武把两院的各个职位上重要的人员全部叫齐,准备和大家一起商议两院的一些事情,重要议题是关于人事的重大安排。 进得大堂,见大家都已在大堂里坐着等候,常耀武说:“大家都到啦!那好,我们现在坐在一起说些事情。(.广告)”说完就坐在他那把大太师椅上。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把嗓子润了润,开口道,“兄弟门,‘艳粉院’和常家大院近年来,在各位兄弟的鼎力相助和辛勤努力下,各项事业如日中天。尤其是‘艳粉院’,可以说财源滚滚。取得这么好的绩效,全仰仗在座的各位兄弟。在此,我常某十分感激大家!”说着,常耀武起身弯腰郑重地向大家举了个躬,然后又坐下说,“但是,在繁华和荣耀的背后,却包藏着隐隐的危机。就拿今年来说,已经发生了多起让人内心不安的事情。近期更是事故频发。兄弟们,这日子不够太平呀!正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为了两院能够在今后顺利发展,事业继续繁荣,今天,我把大家叫来,是想把今后的两院事务做个新的安排!这方案我仔细斟酌过了,当然安排完了,如果大家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还可以提出意见,大家共同商量,以把事情做得更加完好!” 常耀武说完这些话,底下有一些议论,但从所讲的话来判断,大家的意思是,常老板怎么安排,大家都会听从。 常耀武也听出了大家的意思,就说:“下面,我把今后院中事务的一些分工,给大家公布一下:这柳子宇柳爷,还和以前一样,为两院大管家,近期要全力抓好獒犬的驯养事务;陈福,常家大院管家的职务也不做变动。为了加强两院的力量,从今天起,龙延和豹军到‘艳粉院’负责那里的安全护卫事务;‘艳粉院’经管事务还是熊玉负责,由龙延和豹军在旁协助。兄弟们,下面,我给大家再介绍几个朋友。”说着,常耀武朝后堂发话,“‘烈焰’四兄弟,你们出来吧!” 此时,那“烈焰”四兄弟依然是一身火红打扮,听到常耀武叫他们出来,就从后堂出来向常耀武行礼。 常耀武向大家介绍说:“‘烈焰’四兄弟学艺多年,身手不凡,和我有多年交情,所以,我想把这四位英雄介绍给大家!” 第97章 整顿事务(2) “烈焰”四兄弟就抱拳向大家行了个礼,算是做了自我介绍,然后也坐了下来。 常耀武继续说:“今后,常家大院的防务事务,就由‘烈焰’四兄弟协助柳爷完成。”他看大家听得仔细,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接着道,“从明天起,常家大院的护院全部进驻‘艳粉院’,而‘艳粉院’的护院留下三分之一,其余全部到常家大院护院。” 此时,下面又有了一些小声议论的声音。 常耀武说:“这样安排,也许有些护院会不习惯,不过,这样做可以让大家换个环境,也有利于两院防务。”他顿了顿,听见大家不再议论了,继续安排道,“刚才说的这些,都是一些重要事务,当然,还有一些虽然小但关系重大的事情,也要重新考虑。比如这两院的后勤人员。从明天开始,由熊玉负责给‘艳粉院’招收勤杂人员,等新的人员招齐之后,将现有人员全部辞退。至于常家大院,只把厨房人员换掉即可,这项任务由陈福管家负责。[超多好看小说]再招三个饭做得好一点的人,然后把现有做饭的给我也辞啦!”说到这里,常耀武看大家现在基本没什么反应,就知道自己的安排并无多大意见。当然,他自己也清楚,自己是两院的老板,他做出的决定谁会坚持反对呢,除非那人是不想在这里混了!但是,他还是对着大家说,“这只是我的考虑,大家如果有不同意见,也可以提出来,大家一起商量!” 这时,熊玉站起来说:“常爷,最近‘艳粉院’烟土的销售情况不是太好。客人反映,烟土纯度不够高,价格还贵!” 常耀武说:“这事我早有耳闻,不过我已和柳爷商量好了。柳爷,这事你来说吧!” 柳子宇就站起来说:“这烟土历来是‘艳粉院’重要的财源之一,客人有意见,这直接关系到‘艳粉院’的收入。ianuaang.cc不过,最近我已联系到了稳定的货源,将在近期供应给客人。同时,为了拓展经营范围,我们将在本城比较繁华的地段,开设两家烟馆。” 这时,有人提议:“开烟馆那不太合法吧?” 常耀武听见有人提出不同意见,就回应说:“这什么事情,能不能做,还不是事在人为!对,开烟馆不合法,但只要我们把官家的工夫做足了,照样可以。这一点大家不要担心,请大家相信柳爷的办事能力。开烟馆也是我们看中了这一块丰厚的利润,有需求就应该有供给嘛,啊!” 最后,再没有别的意见提出来。常耀武总结说:“今天我们聚会,主要是把两院事务安排一下。现在大多事情都定下来了,下去之后请大家给各自管理的人手安排下去,马上执行。换防的事情最晚也要在两天之内完成。后勤人员的物色新人和辞退之事也要抓紧,而且要慎重。大家都明白了吗?” 大家齐声说:“明白啦!” 常耀武说:“那就好,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都各做个的事儿去吧。‘烈焰’四兄弟留一下就可以了。” 于是众人就都向常耀武告别。等人都走了。常耀武对“烈焰”四兄弟说:“你们跟我来!” “烈焰”四兄弟跟着常耀武来到后堂。 常耀武说:“坐吧!” 四兄弟就坐了下来。 常耀武没有坐,他站在那里说:“昨晚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老二怕常耀武责怪自己,就赶紧说:“请常爷莫怪!” 常耀武说:“哎,老二呀老二!”顿了顿,他又说,“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也不要往心里去。” 老大说:“常爷,昨晚给你丢脸啦!以后我们注意就是!” 常耀武说:“事情过去就不要再提了。把你们留下,我是有要事安排。” 烈焰四兄弟说:“承常爷器重,我们定当为常爷效劳,请常爷尽管吩咐!” 常耀武说:“从今天起,你们几个就主要负责常家大院的看护事务。这可是件重要的任务,几位可千万要认真对待!” “烈焰”说:“那还用说!常爷放心,我们兄弟四人一定效忠常爷,为常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常耀武说:“那就好。只要你们好好干,我不会亏待几位兄弟的!” 老二又说:“常爷的事就是我们兄弟的事。我以后谨记常爷的教导!” 常耀武这时把声音放小说:“现在我要给你们交代一件更加重要的任务。” “烈焰”兄弟此时也站了起来说:“请常爷吩咐!” 常耀武说:“听着,以后把柳子宇给我盯紧喽!一般不要轻举妄动,有什么可疑之事,要立即向我报告!” “烈焰”兄弟以为自己听错了,眼中显出不解的神色,看了看常耀武,知道没有听错,就说:“明白!” 事儿说完了,常耀武才和“烈焰”兄弟告别,送他们出了大堂。 第98章 寻厨(1) 与“艳粉院”所在的这个地方相隔一条河,就是邻县的地界。跨过河去,有五十多里的路程,就是该县的县府所在地。 都是青海的地方,所以,城里做买卖的,也多是皮货居多,也有一些药材商户和出售牛羊肉的铺子。 天阴着,要下雨的样子。 这时候,街上的行人不多。此时,一个黑衣打扮,蒙着面纱的女人出现在街上,看她那身打扮,分明就是一个女巫,和老去张记药铺的那个女人十分相似。黑衣女人走了一阵就进了一家挂着“何记肉铺”招牌的店里。 一个年轻而精明的伙计走上前来,问道:“请问客官要点什么?” 黑衣女人说:“我要最新鲜的羊肉,现在有吗?” 那伙计说:“最新鲜的?那就要现杀啦!” 黑衣女人说:“那就给我现杀一只,我全要了。” 伙计一看女人打扮,一身黑不说,还戴着面纱,看不清她的脸,确实有点与众不同。伙计心想定是生客。既然是生客,人家提出这样的要求,为了生意,自然是满足客人的要求为好,就说:“那你得等上好一阵!” 黑衣女人说:“多久?” 伙计说:“至少两个时辰。” 黑衣女人说:“要这么久?” 伙计说:“铺子里没有活羊羊,腰现杀,就要到城西圈里把羊牵过来,才能杀养剥皮剔肉呀!” 黑衣女人说:“那好,你现在就带我去选一只羊。” 伙计说:“客官,要好长一截路呢。我看你还是等着,等我给老板说一声,然后过去把羊选好,牵过来杀的好!你只要告诉我肥瘦大小就可以啦!” 黑衣女人说:“不,我要亲自选一只羊。[]” 伙计说:“那你等着,我去老板那儿说一声,我们就走。”说着就要朝外面走。 黑衣女人问:“哎,你让我等着,你出去上哪儿去?” 伙计说:“嘿嘿,我去告诉老板呀!老板在外搓牌呢!嘿嘿。” 黑衣女人说:“哦,那我等一阵,不要太久啦!” 伙计说:“就在隔壁!”说完就朝隔壁寿衣铺走去了。 时间不长,他果真回来了,对黑衣女人说:“说好了,那,我们走吧!” 黑衣女人就跟着伙计朝城西走。 两人一前一后,伙计在前,黑衣女人在身后跟着。 路上行人不多,即使一个年轻的伙计身后跟着一个黑衣女巫般的女人,也并没有多少人注意他们。 黑衣女人在身后问那伙计:“干这行多久啦?” 那伙计回头说:“问这个干什么?” 黑衣女人说:“好奇呀!怎么,不想说?” 伙计说:“其实,我干了多久,连我也不知道!” 黑衣女人说:“怎么会呢!” 伙计说:“就是,反正我来到这里,一天到晚就知道干活,我也没算过!” 黑衣女人说:“那倒也是。一天算着过日子,也没什么意思!” 伙计说:“正是。” 黑衣女人问:“你今年多大啦?” 伙计说:“你看呢!” 黑衣女人说:“也就十**岁的样子吧?” 伙计说:“你眼力真好!我十九啦!” 黑衣女人说:“看你的样子,一天过得很快乐!” 当问到这句话的时候,伙计半天没了声音。一直到拐过一条街,他都没有再说话。 黑衣女人紧走两步,和伙计走在一起问:“哎,我说你是怎么啦?我问你话,你不高兴啦?” 伙计还是没有吭声。 黑衣女人看他那棱角分明,但有点黝黑的脸庞的时候,发现他脸上抹着泪痕。 黑衣女人对伙计说:“你这是怎么啦,想起不高兴的事啦?” 伙计这时候又笑了,说:“没什么不高兴的。哦,快走吧,不然天说不上又下雨啦!” 第99章 寻厨(2) 就这样走了半天,终于来到城西何掌柜家。 平日里,何掌柜和老婆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孩子都在铺子里,这里只有何掌柜聋耳的父亲看护着羊圈以及狗圈。 进得门来,何掌柜的父亲正在烟熏火燎地煮罐罐茶,见是伙计来了,而且身后跟着一个黑衣女人,就问伙计:“来啦!她是?……” 伙计说:“何伯,她是咱们店里来的客人!” 何伯耳朵不太好使,好像没有听见,歪着脑袋继续问:“谁呀?” 伙计对着黑衣女人说:“何伯耳朵不灵。”说完就把嘴凑到何伯耳边大声说:“何伯,她是咱们店里来的客人,说要新鲜的羊肉,我就和她一起过来给她选羊来啦!” 这下何伯才听清楚了,把一块干馒头塞进嘴里,干瘪的嘴唇在凌乱的胡子堆里蠕动着说:“哦,哦,那你带她选吧,我正在煮茶喝呢!”何伯说完就又低头去吹火盆里冒烟的柴火。 伙计就和黑衣女人来到羊圈。看了一会儿,黑衣女人就指着其中长相顺眼的一只羊对伙计说:“就那只!” 伙计顺着黑衣女人指的方向看了看说:“那只呀,那只一般,肉质显干。” 黑衣女人说:“没剥皮你怎么知道就肉质干?” 伙计说:“我是干这行的呀!我给你选一只吧!”说着就跳进羊圈里面,将一只半大不大的绵羊拽了出来对黑衣女人说,“就这只,保证好!” 黑衣女人说:“那就依你吧!” 伙计给选中的羊系了根绳子,说把它牵着走就快一点。[超多好看小说]弄好了,伙计又去给何伯打了个招呼,出来之后,两人就又朝回来的路上走。 依然是边走边聊。 黑衣女人问伙计:“你叫什么呀?” 伙计看着黑衣女人楞了下神,但又马上平静过来吧头回过去说:“哦,我叫嘎子!” 黑衣女人说:“我在问你的大名呢!” 伙计笑着说:“哎呀,我一个杀羊杀狗卖肉的,还要什么大名呀!” 黑衣女人见伙计这么说,正色道:“你给我站住,你不说实话,我就不走了!” 伙计感觉黑衣女人有点不悦的样子,就说:“哎呀,我说的是真的,别人都这样叫我,你为什么不相信呢?” 此时,黑衣女人上前一步,看着伙计不出声。 伙计虽然看不清黑衣女人的脸,但他能感觉到,她正一脸严肃地用眼睛紧紧盯着自己,她不说话,是因为她确实想知道自己的名字。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为何偏要知道自己的名字呢、伙计感到纳闷,但他又嬉笑着说:“哎呀,客官,我说你这人买你的肉就行了,你关心别人的事干吗?” 黑衣女人盯着伙计看了一会儿,突然脱口而出:“张天赐!别嬉皮笑脸的啦!” 伙计一听黑衣女人说出这个名字,又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意顿时没了,诧异地看着黑衣女人,身子不由向后退缩,连牵羊的绳子都不由自主地掉落在地上了。他一步一步朝后退着,颇感惊奇地问:“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说着又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从自己的怀里摸着什么,摸了一阵,摸出一把剔肉的尖刀来,他拿在手里,对着黑衣女人说,“快说,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知道张天赐这个名字?快说,不说,不说我杀了你!” 第100章 寻厨(3) 黑衣女人此时反倒语气平和了些,她说:“看把你紧张的!我说的没错吧,你就叫张天赐。ianuaang.cc你不是这里的人,你的家在河对岸的一个城里,你父亲开着一家药铺,后来烧了一场大火,就什么也没了。起火的当晚因为你不在场,所以你才幸免于难……” 此时,伙计更加感到吃惊了,这黑衣女人怎么知道的这么多,连自己家里发生的灾祸她都一清二楚,她会是谁呢?他紧紧地抓着那把尖刀,一步一步朝黑衣女人逼近,眼里明显带上了杀气,他说:“对,我就叫张天赐!你对我家的事情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黑衣女人镇定地站在那里,平静地说:“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晚的火灾其实是有人纵火所致!” 伙计(不对,现在该叫他张天赐,因为伙计已经承认自己是张天赐)听到黑衣女人这么说,没有停下来,反而逼得更近了,他咬着牙说:“莫非你就是那纵火的人?” 黑衣女人冷笑一声说:“笑话!我放的火,我会那么傻再告诉你火是我放的吗?” 张天赐把手里的刀紧了紧说:“一把大火,不光烧掉了我父亲多年苦心经营的心血——一个大药铺,海烧死了我的双亲,连我家的院子都化成了灰烬。你说,你知道得这么清楚,那我问你,火不是你放的,那是谁放的?我今天就要为我的双亲报仇!” 黑衣女人依然心平气和地说:“张天赐,放火的当然另有其人。你把刀放下,不要这么冲动,让我继续慢慢告诉你吧!” 听黑衣女人这么说,张天赐才打消了她就是放火凶手的念头,把刀丢在一边,但依然是怒气冲冲地说:“快说,火是哪个丧尽天良的恶人放的!” 黑衣女人说:“继续走吧,我边走边说给你听!” 张天赐只好又从地上捡起绳子,把羊牵上,和黑衣女人一起朝回走。 黑衣女人说:“在起火前,我就听到了别人要对你家药铺下手的阴谋,所以,我就去你家药铺查看情况,并且以买药为由,暗中递送纸条提醒你家里人当心。我怕事情败露,所以每次都是在取药的时候,给纸条上写一句话,共有三句话,其实那是三个谜语,每一句话的谜底都是相同的,那就是一个火字。我想以你父亲的精明,会想出谜底。要不,你在的话,也一定会猜出来的……” 张天赐听得十分专注,听到这里,他问:“是哪三句话?” 黑衣女人就从嘴里念出了三句话:“烟消日出不见人,提起从前泪点滴,秋天地里无庄稼。”念完了,她又说,“这三句话都是以火为谜底的谜语。可惜,直到大火发生,你父亲也没能猜出谜底来。而且你当时又去了外地……” 张天赐说:“是呀,这谜语应该不难,以我父亲的学识,应该是不成问题的。是,你说的没错,就在大火烧起的那晚,正好我不在,我去外地进药了!” 黑衣女人说:“可惜呀,可惜!” 张天赐又突然问黑衣女人:“那你为什么不明白地告诉我父亲有人要放火呢?” 黑衣女人说:“我没有明着说,是因为消息只是偶尔听到的,当时并不觉得有多可靠;再说,我也是不常在城里出入的一个外地人,就像现在,我还穿着一身巫医的黑色衣服,所以明说,你父亲也未必信我。当然,也许也是出于我的私心,从我的个人安危角度考虑,我和你家人素昧平生,当然我不想把什么事情都明说了,授人以把柄!” 张天赐说:“那你听说放火的大概是什么人呢?这辈子,我就是粉身碎骨,我也要将仇人碎尸万段!”说这话的时候,张天赐的牙齿就咬得咯蹦咯蹦响。 第101章 寻厨(4) 黑衣女人说:“消息来自城里最大的妓院‘艳粉院’院主人居所所在的大院。(好看的小说)” 张天赐说:“会不会是‘艳粉院’的老板干的?” 黑衣女人说:“是不是他亲自干的,这不一定。但这事我想八成和他脱不了干系。” 张天赐说:“哼,与他有关,那我一定要从他的嘴里知道放火的人是谁!” 黑衣女人说:“我问你,你怎么从他嘴里知道?要他亲口告诉你,火是谁放的?” 张天赐咬牙切齿地说:“我拿刀架在他脖子上,看他说不说!” 黑衣女人说:“哼,还刀架人家脖子上呢!你知道‘艳粉院’的主人是什么人吗?” 张天赐摇着头,含糊其辞地说:“不,不知道。那,那他是什么人?” 黑衣女人说:“是一个身手不凡,心狠手辣,混迹黑道多年的黑帮头子!” 张天赐一听,疑惑地说:“不会吧?” 黑衣女人说:“你要相信我。[]他就是!所以你平时就根本就没法近他的身,那你还怎么拿刀威吓人家?” 张天赐听黑衣女人这么一说,真不知如何是好,就问:“那你说我该怎么做?” 黑衣女人说:“不过最近有个机会。” 张天赐问:“什么机会?” 黑衣女人把面纱拢了拢继续说:“最近‘艳粉院’那边也出了一些事情,所以他们计划充实或更换里面的人员。这其中有后勤勤杂人员,而且需要的人数还不少。我听说,人手都要从你在的这个县遴选,所以这是个机会!” 张天赐说:“这个地方这么大,会做饭的人呢又那么多,那人家选人也不一定会偏偏选我呀!” 黑衣女人说:“你的手艺怎么样?” 张天赐说:“还凑乎,嘿嘿。(好看的小说)” 黑衣女人说:“别贫嘴,说正经的,到底怎么样?” 张天赐说:“你要听真话?” 黑衣女人说:“当然!” 张天赐说:“你要是去打听一下,在这个城里,谁家的羊肉泡最好吃你就知道啦!” 黑衣女人说:“那肯定是何家的喽!” 张天赐不无得意地说:“何家的羊肉泡就是我做的,全城第一!” 黑衣女人一听,惊喜地说:“这不就成了嘛!我敢断定,你一定会被‘艳粉院’选中!” 张天赐说:“你怎么就那么肯定,又不是你选人!” 黑衣女人说:“就凭你的手艺!”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就又回到“何记肉铺”。 张天赐说:“放心吧,羊我一会儿就可以给你杀好。你说,送哪里去?” 黑衣女人说:“实话告诉你吧,我就不是来买你的肉的,我就是来给你传递这个消息的!肉我不要啦,但我会把钱留下,也好让你交差!好啦,我走了,希望你能尽快进入‘艳粉院’,见机行事,找到你的仇人!另外,到了那里,如果有机会,我会想办法和你见面!” 张天赐见这个黑衣女人费这么大劲儿来告诉自己这个对自己来说万分重要的消息,知道自己一直伺机寻仇的事终于有了点眉目,不禁从内心深处感激这个女人。看着黑衣女人长衫飘舞,袅娜身姿远去的背影,张天赐心头久久不能平静。 第三天的时候,“何家肉铺”果然来了两个陌生人,在与何掌柜交谈一阵后,何掌柜就把张天赐叫了过去,指着一个年级稍大的人对他说:“嘎子,这是邻县常家大院的陈老板,他来我们这里选一些做饭的,他们看中你啦,那你就跟上他们去吧!” 原来,陈福选人,果然来到了这里,经过多方打听,就来到“何家肉铺”,在给了何老板不菲的好处之后,事情谈妥,何老板同意将张天赐让给他们,跟他们去常家大院当厨子做饭。 张天赐故意问:“何掌柜,那我走了,你这里咋办?” 何掌柜拍了拍张天赐的肩膀说:“嘎子,常家大院可是大地方,我这里庙小,你手艺这么好,窝在我这小店里,那是屈才呀。哈哈,你就跟上陈老板走吧。我这店,再找个帮手就行啦!” 张天赐说:“何老板已经想好了,让我走,那我就只好走了。” 就这样,叫张天赐的肉铺伙计,从这天开始,就走进了龙潭虎**般的常家大院,他的人生,将会变得与以往截然不同。 创作日记:01 从6月24日建立本书,已经满满8天啦!第一天就上传了6万多字,到刚才刚刚更新,共77666字。刚开始的几天点击率一直一般,从7月2日开始,本书进入了新书排行榜前15名,由此点击率开始一路飙升。到目前共54347。谢谢来关注《艳杀狗事》的朋友和读者朋友们,真的,小马在这里谢谢你们啦!没有你们,写作就没有意义! 最后,希望你们一如既往地支持本书,我将用心写书,把故事写好,写精彩! 最后,还是希望你们,如果喜欢本书,就收藏,并不吝送花花或者打分支持! 公告1号 今天作品差点遭受灭顶之灾! 先是书从排行榜拿下,后又把第一卷两章删除。 所以只好把原本十分精彩的两章(其实那样写也是为了挖坑)改得平淡了些,重发了一遍。现在朋友们看见的第一卷第5和第6章是新章节。不信的朋友可以再次阅读看一看。 这里写文章现在我也该小心为妙啦! 不过,后面的章节也更加精彩,请大家继续支持马儿!谢谢! 《艳杀狗事》之花儿 本书有相当部分在西北青海的情节。[超多好看小说]其中有好几段书中人物唱花儿的片段。“花儿”,亦名“少年”,是流行在青海、甘肃、宁夏、等西北省区的一种民歌。它象陕北的“信天游”,内蒙古的“爬山歌”一样,以自己独特的艺术生命力,深深扎根在大西北广阔的土壤中。(.广告)它的发展年代久远,早已打破了地域和民族的界线,为西北地区汉、回、土、撒拉、保安、东乡、裕固等七个民族群众所喜听乐唱,成为他们共同的心声。[] “花儿”的特点是形式短小活泼,内容丰富多彩,形象生动鲜明,语言简练明确 ,并富有浓郁的生活气息。 在此,特选取《艳杀狗事》中出现的几段极富韵味的“花儿”以飼读者! 天上有个北斗星 月亮跟上个太阳了转 天凭日月地凭人 人留子孙树留根 人没有子孙活不起人 草没有冬根发不起青 撮毛捻线地过光阴 恐害怕后代活不起人 河里的鱼娃儿离不开水, 没水时它咋能活哩? 花儿是阿哥护心的油, 没它是阿们(者)过哩? 太阳上来照西山, 手扒了娘娘的轿杆; 不走庄子走塄干, 专听个”花儿”的”少年” 大街十字的钟鼓楼, 一台一台的上呢。 心里有话说不出, 一句一句的唱哩。 最新公告 今日(2009年7月7日)点击突破10万(其实昨天,即7月6日已经突破10万,被扣了1万)为了庆贺,将字数一并更新到10万字以上,这样,今日累计更新1万字!另,本人计划明天(7月8日)外出,估计十天左右的时间,不过喜欢本书的朋友们无需担心,因为我在后台设置了自动更新,每日不定期会有两次更新,请喜欢本书的朋友继续支持本书!你的支持就是对我最大的鼓励。小马儿在此谢谢啦! 2号公告:变脸 在玩了这么些时间,承蒙网友抬爱,给本书设计了两个封面。前一个多月用的是第一幅,现在还有一副,传上来大家看看,不知道喜不喜欢?请关注本书的朋友们鉴别一下,你喜欢前一阵的,还是现在刚换的,如果现在的这一副大家不喜欢,那我就再换回来。问候大家。 创作日记:04 近日,本着写,精彩的小说的原则,以把一部可读性强的奉献给读者朋友,小马对以前的部分章节进行了修改(估计以后的日子还要修改),这样,情节更合理了,人物关系更明朗化了,书也逐渐变得瑕疵更少了些! 同时,在新的章节中,我开始注意小说的语言。[超多好看小说]ianuaang.cc在尊重网络小说创作原则的基础上,有意地把文字修饰得更好一些。这样说,也许是多余的,但小马要告诉大家的是,小马是写诗歌出身的,应该有很强的语言修饰能力。ianuaang.cc但这本小说的风格决定他的优势不会是语言上的。有朋友笑曰:要看我的“诗人小说”,小马只好在今后的创作中,继续在语言上小心谨慎啦!当然我知道,小说和诗歌差别实在太大,诗歌应该是字字珠玑,而小说更注重语言的平实和平实中的张力!不过,我还是不想坠入文人小说的圈套,毕竟,我所面对的是网络这个虚拟的环境和喜欢享受快乐的网民朋友! 近日的写作速度比较慢,点击率也大不如前半月。但是,请大家放心,我会用心来写的。 本书原先计划写30多万字,但面对这样以长文好文才能生存的环境,小马在字数上可能要有大的突破,所以,喜欢本书的朋友们应该有盼头了。今后你看到的,应该是一部单从字数上来说就相当有分量的作品。所以,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不是吗? 好了,不多说了,大家继续支持我吧,我会努力的,记住啦,喜欢就先收藏起来哟!! 9年8月31日 创作日记:05 朋友们发现,小马今天只更新了一次。我把原因告诉朋友们,大家也许就不会怪小马啦。小马写作的基础信奉“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所以小马要经常出去,积累生活和阅历,同时还要广交朋友。 小马还是本地作家协会的成员,所以积极参加了今天作协组织的采风活动,地点有两个。一个是被誉为“中过第一”的张掖丹霞彩色丘陵,一个是中国唯一的由裕固族组成的少数民族自治县——肃南县绿草如茵的康乐大草原。 小马早上5点50分起床,劳顿一天,进家都晚上11点半了。 旅游是快乐的,但也是疲劳的。到家后小马什么都不想干了。但小马想来看看自己的书,想看看朋友们,于是趁夜写下了这些文字。 第1章 恶犬(1) 张天赐进常家大院做的第一顿饭就是他最拿手的羊肉泡。本地人有个习惯,看一个厨子的手艺如何,不是看他能变着花样炒出多少道菜来,而是要看他做羊肉泡的功夫。因为是高寒之地,人们的家常饭食还是主要以牛羊肉为主。 “不错,不错呀!好久没吃到这么有味道的羊肉泡啦!”当第一口羊汤入口的时候,在常家大院厅堂用饭的常耀武发出了这样的赞叹。 一旁的管家陈福说:“这厨子是前两天刚从邻县找来的。那家羊肉铺呀,生意做得可火啦!找他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做的饭菜常爷一定喜欢。” 常耀武说:“是吗?是个什么样的人呀,根子干净吗?” 陈福凑上前说:“我打听过了,这厨子到那家铺子之前是个流浪汉,他说他是个孤儿。跟那里的老板打听,也说的一样。我想该没问题。” 常耀武说:“但愿没问题,有问题会害人的!”他嚼着一块精细的羊肉说,“两院的人员该到位了吧?” 陈福说:“昨晚我和柳爷到两院巡看了一遍,基本都到位啦。” 常耀武说:“那就好。哎,今天怎么没见柳爷?” 陈福说:“他和扎西到城外河滩训狗去啦,还没回来。” 常耀武说:“这样吧,咱这两院的护院犬我看数量上又增了不少,再加上柳子宇最近从各地搜罗来的藏獒,应该是很有阵势啦。最近我比较忙,獒犬训练得怎么样啦,我还没有亲眼看到,中午饭用过以后,你把话传下去,两院所有负责院内事务的人,全部到训狗室去,我们看看这训狗的成果。(.广告)” 陈福说:“常爷您慢慢用餐,我这就去安排。” 柳子宇训狗回来听陈福说常耀武要看训狗成果,就说:“好呀,前一阵常爷说要去参观,可又有别的事情就搁下了。今日常爷有此兴致,那我说给扎西叫他赶快去准备一下。” 柳子宇吃完饭就来找扎西。扎西正好躺在房里休息,听柳子宇说常耀武要看训狗情况,立刻兴奋地嗷嗷叫起来,把衣服往身上一披,就直接跑向训狗室准备去了。 大约饭后一袋烟的工夫吧,常家大院开始热闹起来,熊玉以及龙延豹军带着“艳粉院”的 一帮人赶了过来。他们先到大厅见了常耀武,寒暄了几句,就先去训狗室了。而常家大院的重要人手早已经站在训狗室外等候一会儿了。常家大厅堂里,常耀武还和柳子宇和陈福喝茶说话。 过了一会儿,一个护院进来说:“常爷,人都到齐了,大家等您过去!” 常耀武把茶杯放到桌上说:“好!我们这就过去。”说完就和柳子宇他们朝训狗室走。 出门的时候,常耀武看见一个穿厨子衣服的年轻人,他身上背着个柳条编织的大篓子正在往前走,此人看起来他感觉面生,就对着年轻人说:“你过来一下!” 陈福见常耀武喊那年轻人,就对常耀武说:“常爷,他就是新来的厨子,叫嘎子的。” 那年轻人正是张天赐,他正在收拾厨房,听扎西跑进来说把那些羊骨头全弄到狗房去喂狗,他就把那一大堆羊骨头用篓子装了,正准备送到训狗室去。张天赐听常耀武喊自己过去,就背着篓子走了过来。他看常耀武身材中等,一脸和善,心里想:“这就是常耀武呀?大名鼎鼎的‘艳粉院’大老板。难道就是他放火烧死了自己的父母?哎,这么面善的人怎么会是杀人魔王呢?” 张天赐正想着这些的时候,听见常耀武问他:“哦,你就是新来的厨子?羊肉泡做的不错嘛,哈哈!” 第2章 恶犬(2) 张天赐听常耀武说话,发觉他底气很足,而且人也豪爽,回答道:“只要常爷喜欢吃,我就给常爷好好做。” 常耀武笑着说:“嗯,还挺会说话嘛!你背上背的是什么呀?” “是羊骨头。” “背到哪里去呀?” “送到训狗室去,给狗吃的。” “哦,给狗吃的骨头。那一起过去吧!” “是!” 说完话,大家都朝训狗室走去。 自从开始搜罗藏獒,常耀武就另行安排陈福找人把以前的狗房重新进行了改造。改造后的狗房改名叫训狗室,把纯种狼狗、野狼和藏獒别关进不同的房间饲养。同时,为了安全,在训狗室一进门的地方,用护栏隔离出了一块很大的地方,可以观看训狗。 常耀武他们走到训狗室门前的时候,大家全都等在那里。扎西和两个饲养员从后门已经进去多时了。 常耀武说:“准备得怎么样啦?” 其中一个护院回答说:“差不多了,可以进去啦!” 众人随常耀武一起进了训狗室,厨子张天赐没有进正门,而是向后门走去送骨头。 一进门,柳子宇放大嗓门喊道:“扎西,准备的怎么样啦?” 那边传来扎西啊,啊的叫声,大家就知道准备好了。 只听当当响了两声铃铛,大家看时,只见一只野狼被放了出来。[超多好看小说]那野狼虽被关在房子里,但显然野性依然不改,由于每天都有丰富的美味可以吃,这野狼被养得十分壮硕,但身子还是异常灵敏。它一从狼窝里跑出来,就朝护栏外的人群扑来,众人都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但大家仔细看时,野狼却是被指头粗细的铁索套着的,大家都不由松了口气。随后,扎西就往场地中间扔了好几块羊骨头,那野狼立马回转身,朝那些骨头奔去,然后咬住一块啃起来,大家的耳朵都听见嘎巴嘎巴咬骨头的声音。 常耀武说:“这野兽就是比家里养的野性强呀!” 柳子宇说:“但它过一阵也许会败下阵来。常爷您仔细瞧。” 正在野狼咬骨头的时候,突然两只纯种狼狗朝野狼咬骨头的地方飞奔而来。野狼听见身后有敌来袭,嚎叫一声,回转身就和迎面而来的两只狼狗撕咬起来。由于地上有土,一时间弄得尘土飞扬。透过扬起的尘土,大家看见,两只狼狗围攻一只野狼,但还是占不了上风,没几下,一只狼狗就被野狼将脖子咬住,不能动弹,剩下那只就呜、呜、呜地盯着嘴叼着狗脖子的野狼发狠地嚎叫。野狼把那狗咬了一会儿,需要换气,才把那狼狗放下。此时,那狼狗不知是否已经断气,没了声音。野狼一放下咬着的狼狗,就又向对着自己发狠的狼狗扑了过去,两只畜生又乱咬在一起。突然,那狼狗凄惨地叫了一声,灰溜溜地躲开野狼顺着墙根朝自己的窝的方向跑去。大家知道,这狗还是无法取胜,准备落荒而逃。而野狼却是穷追不舍,眼看着就要被被追上了,突然,饲养员把栓野狼的铁索一扯,野狼就前进不得了,那狼狗继续嗷嗷叫着,逃进狗圈去了。那边上来一个人,将卧底不起的那只狼狗拖了出去。 利用间歇,常耀武问柳子宇:“藏獒该上了吧?” 柳子宇说:“下面就是。” 第章 3 恶犬(3) 只听又响了两声铃,这次是两只看起来精瘦但样子十分凶悍的野狼从里面带着铁索跑进了场子。它们还是朝骨头跑去,那边的人又扔了两块骨头,还没落地,就被野狼叼住了,然后啃起来。而此时,只听“嗷——”地一声,像狮子对天长啸一般,一只身体肥壮,长着黑色长毛的藏獒朝咬骨头的野狼蹿了过去。让大家大开眼界的是,那藏獒虽然看似笨拙,但速度却超乎了大家的想象。当然,常耀武知道,这就是训练的结果。只见藏獒前爪一伸,后脚一蹬,竟将一只野狼扑翻在地。另一支野狼见兄弟被欺,大吼一声,飞跃而起,朝藏獒的背上扑去。那藏獒和倒地的野狼正撕咬成一团,听见后面有敌人偷袭,就丢下那只野狼,回头迎战另一支野狼。被扑翻的那只野狼一只眼睛已被咬得模糊,满脸是血,但它还是翻起身来向着藏獒疯狂地冲了上去。三只畜生又撕咬在了一起。一时间,又是尘土高扬,吼声凄厉。看那阵势,藏獒确实一点都不惧野狼,而且一直是怒吼着主动出击。 此时,常耀武看得兴起,“啪啪怕”拍着手说:“好,精彩,果然精彩。” 其他人也看得兴高采烈,齐声直叫好。 柳子宇说:“两只野狼,一只藏獒,藏獒还是占了上风。” 常耀武说:“是呀,看来这藏獒训练以后确实更加威猛凶残。”见三只畜生还在继续交战,他说,“停,这场就到这里!” 听见常耀武的吩咐,那边的人就把铁索一扯,两只野狼就被拉进狼窝去了,而藏獒还不罢休,一直追到狼窝门口。见野狼已经被关进去了,还疯狂地对着门一边吼着,一边用爪子去抓那小门。直到饲养人员吹了一声口哨,这畜生才对天长啸一声,迈着胜利者骄傲的步伐进窝去了。 常耀武说:“野狼抓得不易,藏獒确实难求,表演一下就行啦,还是不要弄得两败俱伤为好!” 柳子宇说:“常爷叫停得早,要不然,那两只野狼必定会被咬死。” 常耀武说:“柳兄呀,你的功劳不小呀。这么短的时间,你就训练出了这么威猛的獒犬来,真不简单呐!” 柳子宇说:“常爷过奖了!你看这獒犬,即使和两只野狼相斗,也没怎么受伤,可见它主要是攻击性增强了,使对方没有机会。我们的这些獒犬,现在已经不是普通的獒犬了。” 常耀武若有所思地笑着说:“嗯,不错,柳兄训练有方呀!”略一思索,他又说,“这么凶猛的獒犬,我看人就绝对不是它的对手啦!最近不是有不服从安排偷了‘艳粉院’东西的两个护院嘛!” 熊玉接住话头说:“已经被关起来了。” 常耀武继续道:“我原本想着叫他们两人和这藏獒斗上一场,如果得胜,就放了他们,如果不是对手,就把他们喂狗。看了刚才这血淋淋的厮杀,我忽然动了恻隐之心。”他对着身旁的熊玉说,“今天观看训狗,原本这最后一场表演应该是人狗大战。你看这阵势,量他们两人一起上,也远远不是獒犬的对手,只有喂狗的份!” 熊玉说:“那,那两个混账怎么处理?” 常耀武说:“唉,回去就把那两个偷东西的放了吧!给点颜色看看,警告他们两句,就让他们永远离开此地!” 熊玉说:“好,我记住啦!” 训狗表演结束了,常耀武和众人慢慢走出训狗室,走了几步,他停下脚步,回转身,向着众人说:“诸位,表演看完了,我突然寻思起一件事来,也算是个新规矩吧。我想,从今天开始,‘艳粉院’和常家大院今后网罗人才,以后就过藏獒这一关。凡来着都需和藏獒进行搏斗,胜或平者,留下;如果失败了,自然就不能留啦!大家看,新规矩这么定,怎么样?” 大家知道,常耀武寻摸着的事,八成就是不能更改的,所以就没有人表示疑义。 众人都散去了,刚才热闹的常家大院又恢复了平日的安静,但在这平静中,整个常家大院似乎还有獒犬那吼声如狮的凶猛叫声回响,虽然又是一个艳阳天,但隐隐地,常家大院正被一层肃杀恐怖的阴云笼罩着。 第4章 真相(1) 常耀武的早餐其实用的很简单,熬点羊肉汤,弄两个小菜,再加个饼子就算一顿。但就这么简单的饭菜,却是专门安排的厨子单独来做的。原因其实很简单,作为两院的大老板,总不可能和下人、护院等人员一起吃大锅饭吧!再者,也是从安全角度考虑。所以,常家大院其实有两处灶房,给老爷和上边管事的人员比如柳子宇等做饭的是一处,给别人做饭的是另一处。张天赐进常家大院的那天,就和原先留下的一个厨子负责给常耀武他们做饭。当然,饭做完了就没有多少事情了,因为采购等事有专门的人办理。 张天赐还记得那天陈福给他交代事务的情形。 陈福说:“其实每天的活也很简单,就是负责常爷的一日三餐。” 张天赐觉得饭做完了,就没什么事干,而常家却规定凡下人有事没事不能随便乱跑,那样剩下的时间就很难熬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就没有机会打听仇人的事乐,于是他试探着问陈福:“陈管家,我光管做饭,那饭做完了,剩下的时间没事干,你让我干嘛去呢?” 陈福想了想说:“不行这样吧,饭做完你可以去帮忙花工打理打理花池中的花草什么的,那样,时间不就好打发啦!你看怎么样?” 张天赐想,这样不就是多加了份活嘛,但他又想人家已经说出口了,就先应承下来吧,于是说道:“那好吧!” 陈福说:“你放心,常爷对下人一向手宽,打理花草,会给你算工钱的。” 张天赐听他这么安排,还没达到自己的目的,就直接说:“我倒不是介意这个,整理花草也用不了多少时间,剩下的时间其实还是很长的,照样还是难打发呀。” 陈福听张天赐似乎主要是为了打发时间,想这小子饭菜做得深受常耀武赏识,说不上过一阵就成常耀武的红人啦,而且也想和这些新来的下人搞好关系,那样对自己也会有利,就说:“嘿,到底是年轻人,耐不住寂寞是吧?这样吧,我给常爷说说,你把你的活干完了,看能不能自由活动。如果可以,你活干完了,那你可以逛逛街呀什么的!” 张天赐一听,心想:“想不到这老家伙这么好说话!能自由活动,那部正式自己所希望的嘛?如果真的可以,自己出入自由,那打听仇人,机会不就多了吗!”于是,他赶忙说:“那就谢谢,谢谢陈管家啦!” 陈福说:“还不知道行不行呢,说什么感谢的话!” 过了两天,碰见陈福,陈福说他问常耀武了,那事可以。所以,张天赐每天做完饭,再在花池里呆上一些时间,其余时间就可以自由活动了。 早上,常耀武吃完张天赐做的早饭就带着柳子宇和“烈焰”兄弟出去了,说是去看个地方,计划开个肉铺什么的。 常耀武一走,张天赐和那个厨子把厨房收拾了一下,就自己去花池打理花草。给他分配的是后院的花池。这个池子不是很大,但种了许许多多的草花,花朵开得五颜六色,十分旺盛。其实,打理花池,现在也就是拔拔草呀剪剪黄叶干叶什么的,所以张天赐去的时候就拿了一把剪刀。他进到花池正在拔草,忽然隐约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唱花儿。那声音不大不小,嗓音清脆,悠悠传来,唱词听得相当清楚: 大川里开给的馒头花 野刺玫开开为王哩 尕妹是天上的白云彩 尕阿哥歇阴凉者哩 如此甜美的唱腔,正好在花朵盛开的花池里听见,这词儿确实太贴合当时的情景了,张天赐听得不觉喜笑颜开。 然而唱了一曲,张天赐正听到兴头上呢,却又没有声音了,于是,他直起身,把草扔到一边,清清嗓子,就自己唱了起来: 山里高不过祁连山 川里大不过草原 人间中美不过少年 花儿里俊不过红牡丹 张天赐的嗓音高亢,声调纯正,唱完了,连自己都觉得也很满意。但他却还是想能再听听刚才那唱花儿的人得声音。这“花儿”历来就是以对歌的形式流传于民间的。张天赐唱了一曲,算是对刚才那一曲的应和,他想,如果唱歌的人有兴趣,就会继续唱起来。他这样想的时候,果然对方就又唱了起来,而且声音越来越清晰了。这一曲唱得却是: 一年养下的红鸡公 清早里叫了个三声 园子里来的尕阿哥 你是唱少年的能人 那边声音刚落,这边张天赐怕那边的人因为没了应和而停下,就马上接上唱了起来: 雪山根里的雪倒坝 雪鸡儿叫鸣这个哩 唱一个花儿甭笑话 尕兄弟才学着哩 张天赐这支有点诙谐有点自谑的曲子刚刚收了尾音,突然猛觉眼前一亮,发现一人已经走到了花池跟前,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第5章 真相(2) 然而唱了一曲,张天赐正听到兴头上呢,却又没有声音了,于是,他直起身,把草扔到一边,清清嗓子,就自己唱了起来: 山里高不过祁连山 川里大不过草原 人间中美不过少年 花儿里俊不过红牡丹 张天赐的嗓音高亢,声调纯正,唱完了,连自己都觉得也很满意。但他却还是想能再听听刚才那唱花儿的人得声音。这“花儿”历来就是以对歌的形式流传于民间的。张天赐唱了一曲,算是对刚才那一曲的应和,他想,如果唱歌的人有兴趣,就会继续唱起来。他这样想的时候,果然对方就又唱了起来,而且声音越来越清晰了。这一曲唱得却是: 一年养下的红鸡公 清早里叫了个三声 园子里来的尕阿哥 你是唱少年的能人 那边声音刚落,这边张天赐怕那边的人因为没了应和而停下,就马上接上唱了起来: 雪山根里的雪倒坝 雪鸡儿叫鸣这个哩 唱一个花儿甭笑话 尕兄弟才学着哩 张天赐这支有点诙谐有点自谑的曲子刚刚收了尾音,突然猛觉眼前一亮,发现一人已经走到了花池跟前,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超多好看小说] 原来唱着花儿走到花池来的是清月。早饭清月是何常耀武一起吃的,吃完以后,常耀武说她有事要出去,并叮嘱她不要乱跑,好好呆在家里歇息。[]经过最近一阵的调理,清月中的“蝶香散”之毒已解,身体也基本完全恢复。所以这两天清月的心情也很好。常耀武出去了,她一个人闲着没事干,不想呆在房里,就想到后院转悠一阵,所以就一边走一边唱着花儿过来了。没成想,后院里张天赐正在拔草,听到唱花儿的声音,两人还自然不自然就对上了。 张天赐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这个女子,一件白底蓝色碎花的上衣,下身穿一件青色的裤子,虽然十分朴素,但衣服剪裁得体,把她那婀娜的纤巧身材很好地衬托了出来,一副清丽脱俗的样子。虽然不认识她,但奇怪的是对她似乎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见她笑着看着自己,就问清月:“你,你是?……” 清月也是头次和张天赐面对面地站在一起,虽然她知道他是新来的下人,但还不知道他的名字,见张天赐问自己,回答说:“我叫清月。你呢?” 张天赐说:“哦,我叫嘎子。我听厨子说起你。你是这里的女主人!” 清月说:“哦,那你是新来的厨子?我吃的饭就是你做的?味道真好!” 张天赐说:“我才来几天,什么都不熟悉。阿,只要你说饭菜好吃就好。” 清月笑眯眯地看着张天赐说:“没想到你还会唱花儿!你的嗓子那么高亢,听起来很有味儿!” 张天赐也是好久没唱花儿了,没想到今天在常家大院却意外地碰见了个会唱花儿的人,见清月一点都不忸怩,也没再自己面前摆出一副主人的架子来,所以一下子感觉有种十分亲切的感觉,见清月在夸自己花儿唱得好,就说:“我唱的不好,才学着唱呢!你唱得才好呢,你的声音那么清脆柔细,真是一幅唱花儿的好嗓子!” 清月说:“我也是好久没唱了。最近中了毒……” 张天赐听清月说自己中了毒,一下紧张而又充满关切地问:“你中毒啦?中的是什么毒?” 清月见张天赐一幅紧张的表情,扑哧笑出声来,说:“中的是蝶毒。不过已经好啦!哎,我说,我中了毒,你紧张什么呀?” 第6章 真相(3) 张天赐见清月这么一问,不觉脸涨得通红。心想:就是嘛,你和人家才刚刚认识,人家说自己中了毒,你倒紧张得什么似的!张天赐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哦,我,我这不是,不是担心,担心你嘛!” 清月继续笑着说:“我才和你认识,没想到你心肠这么好。谢谢你的关心!” 张天赐说:“中了毒,身子虚,你要多喝羊汤,这样身子好的快。” 清月说:“嘎子,你真是好心肠!我知道啦,只要你给我天天炖羊汤,我就天天喝!” 张天赐说:“一定会的。” 清月见张天赐拔了许多杂草扔在一边,就问他:“你除了做饭,还要打理花池呀?这活也太重啦,明天我给常爷说说,让你只做饭就行了,这样轻松些,你看怎么样?” 张天赐一听清月要给常耀武说话把自己打理花池的活给取了,一下子急了,说:“清月小姐,千万别……” 清月一听,感觉这人好奇怪,人家都是想着能少干就少干,能不干就不干,哪有还嫌活少的理儿,就说:“哎,我说嘎子,你这人是咋啦?让你少干些活还不好呀?” 张天赐忙辩解说:“不是的,我一天做三顿饭,做完了闲着没事干,就让陈管家安排了这额外的差事。” 清月说:“哦,原来是这样呀!我知道啦,你是耐不住寂寞,怕闲得发慌是吧?” 张天赐低下头笑着说:“差不多吧!反正一天光做饭,确实是很无聊。” 清月摘了一朵红色的小花,拿在手里把玩着说:“嘎子,我看这样吧,要是你以后闲得发慌,你可以找我唱花儿呀!要不,我带你去街上玩,你看怎么样?” 张天赐听清月这么说,高兴地连忙答应着:“好,好,没事了唱唱花儿,也好解解闷!逛街也行,反正比呆着要强。” 两个年轻人,虽然才刚刚认识,也是首次面对面相谈,可是两个人好像就是已经认识好久的朋友似的,没有拘束,你一句我一句,越谈越投机起来。 正在这时,一个厨子模样的人朝花池这边走来。 这个厨子并不像一般的厨子那般肥头大耳,而是长得十分精瘦。他看见清月在场,就礼貌地向清月问好,接着又对张天赐说:“嘎子,大伙儿听说你以前在肉铺里还杀羊,都吵着说想看看你宰羊呢,你这会要不过去到大灶上给帮着杀只羊怎么样?” 张天赐知道,人家来求自己是看得起自己,这人呐,人家给自己脸,那就得一定给别人脸才对,这道理他懂,于是就对瘦厨子说:“没问题,老哥!”他一边说,一边把那些杂草堆到一起,弄好了,就对瘦厨子说,“老哥,是杀羊准备午饭,对吗?” 瘦厨子说:“正是。大家都想看看你的手艺!” 张天赐从花池里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和粘到身上的花草叶子说:“那好,我们走吧!” 刚要走,一旁的清月却说:“嘎子,你杀羊,我也要去!” 张天赐说:“杀羊也没什么好看的,还要看流血,你要去?” 清月说:“我没看过杀羊,我要看看,我不怕!” 瘦厨子笑着说:“小姐要看,那就去吧!” 张天赐见清月执意要去的样子,就说:“那就去吧,吓哭你我可不管,嘿嘿!” 清月说:“我胆子大着呢,谁说会哭啦?” 说完,三个人就朝厨房走去。 第7章 真相(4) 大灶那边有近十个厨子,其中还有四个是女人。等张天赐和清月他们走到跟前,众人就都主动向清月问好。然后,其中一个年级稍长的厨子开口说:“小嘎子,听说你的羊肉泡做得不错,常爷很是喜欢,还听说你杀羊也有一手绝活,大伙儿今天可想开开眼界啦!” 张天赐笑着说:“杀羊嘛,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还不就是那样,有什么绝活不绝活的!” 其中一个矮胖矮胖的厨子说:“杀羊是不难,但大伙就是要看看你小嘎子如何弄,你就把大伙儿满足一下吧!” 张天赐说:“行,大家都是干这行的,既然大家诚心要看,那我就献丑啦!”说完了,他看见厨房前拉起一根用以晾东西的绳子,上面搭着一件厨子做饭时穿的衣服,就把衣服扯下来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时,一只大绵羊已经被谁牵过来了。这只羊长得膘肥体壮,“咩、咩”地叫着,还拿眼睛看着围着它的人群。它也许并不知道它马上就要成为刀下之鬼了,看看人,之后就低下头啃食起地上的几根青草来。 张天赐说:“你们平时怎么杀羊?” 年纪稍长的那个厨子说:“那得要三四个人,把羊压倒了,有人抓腿,有人压身,然后其中一个拿刀往进心窝里捅……一般就都这样。” 张天赐笑了笑说:“那你们看我的。”说着走到厨房旁的柳树前,往上一蹦,抓住一根柳枝,往下一扯,然后折断拿了过来。 厨子们都有点不解,心想这小子拿柳枝干嘛?不会是打抽羊的吧? 只见张天赐走到羊跟前,对那个瘦厨子说:“麻烦给我拿一把尖刀来。” 那个瘦厨子从厨房拿来一把尖刀递给张天赐。 张天赐把那刀往腰间一别,手里还是拿着那根柳枝,然后蹲下身子,用手里的柳枝开始逗那羊。 绵羊见张天赐用长满绿绿的柳叶的枝条逗自己,以为是要喂它吃,于是就张开嘴巴,将那柳枝咬住了。 就在这时,只见张天赐以极快的速度拿右手将那柳枝在羊的嘴上缠了两圈,接着麻利地用左手将柳枝的头接住,左肘子往羊身上一压,将羊压倒在了地上,而腾出的右手抓起腰间的尖刀,瞬间就捅进了羊的心窝,之后又抓着尖刀摇了两下,再往深里捅了一下,“唰”一下就把刀子抽了出来。 整个过程只一气呵成,用时极短,那羊连叫都没叫一声,就已经躺在地上一命归西了。 “啪啪啪”,“好,好……”站在一旁的厨子和清月都看得同时拍手叫好起来。 清月说:“嘎子,你的身手太利索啦,羊连叫都没叫,你就把它杀死了,你太厉害啦!” 那些厨子都七嘴八舌地夸奖起来,有的说,他就从没见过这样杀羊的,有的说,这身手,比杀人的职业刀客还要快,反正都是溢美之词。 张天赐把刀**地下,然后拿出来,用手扫了扫刀上的些许土,递给厨子说:“好了,刀还你。” 那个年纪稍长的厨子拍了拍张天赐的肩膀,竖起大拇指说:“小嘎子,有你的!今后要是杀羊,我们就叫你,你这身手哪儿学的呀?” 张天赐谦虚地说:“还不是一天天练出来的!行,以后杀羊,你们可以叫我。” 清月走到张天赐的身边说:“嘎子,羊也帮大伙儿杀了,这会儿也没啥事。我带你去街上转一转你去不去?” 第8章 真相(5) 张天赐说:“还早吧,街上开市了没有啊?” 清月看看日头说:“早开了,走吧!”说完就拉起张天赐的手朝大门走。 走了两步,张天赐红着脸说:“清月小姐,你别拉我啦,我自己走好不好,叫人家看见……” 清月看他那窘样,笑着说:“吆,还不好意思啦!人家看见怎么啦,有什么好怕的?” 张天赐说:“松开手也可以呀,我陪你去就行啦!” 说完两人就出了大门,一会儿就到了正街上。 街上人已经多起来了,到处是做买卖的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 张天赐其实对这城里的景象一点都不陌生。家中出事后,他隐姓埋名去了外地,离开的时间其实也不长,所以,他觉得,这座生养自己的城,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人好像比以前要多一些,所以就多了几分热闹和噪杂。(.广告) 清月说:“想吃什么,我请你!” 张天赐说:“这不刚吃完早饭,还不饿。” 清月说:“那我请你喝杯凉茶吧?” 张天赐说:“那好吧!” 两人就继续朝前走,走了老大一截路,到了一个挂着“老吴凉茶”招牌的铺子前,两人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 小二说:“二位喝热的还是凉的?” 清月说:“大热天,当然是凉的喽!” 小二就给他俩一人上了杯凉茶,二人坐着边喝边看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流车马。 张天赐喝了口茶,看着清月说:“清月小姐,常家大院的大老板,你这位父亲可是够威风的!” 哪知清月脱口而出:“谁说他是我父亲啦?他是,他是……”说道这里,她突然一时间不知如何说下去了。 而张天赐紧追不舍:“那,那他是你什么人?该不会是你丈夫吧?” 清月有点急地说:“谁说他是我丈夫啦,我还没嫁人啦!” 张天赐继续问:“那你不是常爷的女儿,又不是他的夫人,那,那你到底是他什么人?你又是哪里人?” 清月说:“我,我是,我是……” 张天赐说:“你怎么连你是哪里人都不知道啦?” 清月说:“我知道的,谁说我不知道?我是常耀武抓来的!”这一句话一出口,清月马上好像觉得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声音还那么大,赶紧用手捂着嘴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注意他们,才又端起杯子喝了口茶。 张天赐听他这么一说,瞪大眼睛看着清月。 清月见张天赐的表情那么奇怪,就问他:“哎,你怎么这样看着我?我是怪物呀?” 张天赐说:“原来你确实是被抓来的。”顿了顿又说,“我刚来的时候就有人跟我这么说,我还不相信。我还对那人说那你为什么不逃走,他说你后来失去记忆了,什么都不记得啦,我看你今天不像失忆的样子呀?” 清月此时笑了笑说:“走吧,咱们回去,这里人多,在路上我跟你说。” 于是两人就又往回去的路上走。 张天赐看着清月的脸,一本正经地说:“你根本就没失忆!你是装的!” 清月看张天赐这么认真地看着自己,说话的语气那么坚决,用牙齿咬了咬下嘴唇说:“嘎子,你是新来的,我俩也刚认识,本来我不想跟你说什么,但我看你人热情实诚,所以我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你吧!其实,说了也没什么的!我现在已经没有再多的想法了,我不想逃跑,我只是不想连累别人!” 张天赐说:“你能连累谁呢?” 清月说:“嘎子,其实就像你发现的,我根本就没失忆,我只是在常耀武跟前表现出失忆的样子。其实我早都不想装了!” 张天赐问:“为什么?” 第9章 真相(6) 清月说:“刚被常耀武抓来的时候,我寻死觅活,想过逃走,想杀常耀武,还想过自杀,但都做不到。(好看的小说)常耀武为了让我从了他,准备给我下让我失忆的药。但这个计谋让伺候我的王妈识破了。她给我说,饭菜里加了失忆的药物,叫我别吃。但为了骗常耀武,就说药被我吃下去了,而且从那以后,我就一直装着失去记忆的样子。我走不了,所以就想看常耀武到底要怎样对我。这么长的时间里,通过和他的接触,我发现,常耀武并不是人们眼中所说的杀人魔王……” 这时,正好走到没人的地方,听了最后这句话,张天赐突然用可怕的眼光看着清月说:“他是,他是魔鬼!” 清月看他那眼神,吓了一跳,她说:“嘎子,你,你怎么眼睛里全是凶光?我说的是常耀武,他又没把你怎么样?” 这时,张天赐自己感觉有点失态,忙调整了一下自己,重新镇定地说:“啊,啊,没什么,清月小姐,你继续讲吧!” 清月接着说:“虽然我装扮的是一个失忆的人,但自此以后,常耀武却从没有对我用过强迫的手段。而是在生活和各个方面更加地关心我。都这么长时间了,自从我进了常家大院,他就再也没有在‘艳粉院’玩乐过,也从不沾染别的女人。你想想,作为那么大一个妓院的老板,那样花天酒地的场所就是自己掌控的,可他为了我,宁愿在常家大院忍受寂寞。这一点,我想,碰上谁谁也做不到,可常耀武做到了。他在事务那么繁忙的日子里,还经常抽时间陪我逛街,还陪我去青海湖散心。尤其最近我中了毒,他更是无微不至地悉心照料我。所以,虽然我假装失忆,但我觉得,我已经慢慢改变了对他的看法。别人怎么看他,那是别人的事!我觉得,常耀武待人细心,多情,尤其他在我面前,能尊重我的意愿,这一点,让我已经无法将他拒绝。” 张天赐说:“那你假装失忆,留下来的目的是什么?不是还要杀他吧?” 清月说:“当然不是。我留下来,是要跟着他。他对我好,我也要对他好!人是有感情的,虽然我是他抓来的,但现在不一样了,我的心已经被他给牵走啦!” 张天赐说:“清月小姐,我看出来了,你是用情太深的那种人,也是知恩图报的那种人。我听到过关于对常耀武的说法,但我没有亲见,所以,其实我也没有评判的资格。你既然有打算跟他的想法,那我也不好说什么,但愿你幸福吧!” 清月说:“谢谢你,嘎子,谢谢你能懂我。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只要常耀武对我好,我这辈子就是死也要做他的鬼!” 张天赐说:“那王妈没让你吃常耀武下的药,常耀武竟会没发现?” 清月说:“那药也就用一两次,那时候没发现,当然现在也不会有事。”她又笑笑说:“没想到我假装失忆的演技还会那么好!嘻嘻。” 这句话听得张天赐也笑了,他说:“还真是的!”然后他继续说,“清月小姐,不过,你今后还是小心点。常耀武毕竟是江湖出身,仇家肯定很多!” 清月说:“我说了,我只是个普通女子,他的生意场和江湖上的事我管不了,我只是想,可以留在他身边就已经满足了。” 此时,张天赐的心里在想一个问题:这王妈一个普通下人,她怎么就会识破常耀武的阴谋,而且给清月出主意,让她装作失忆,竟骗过了常耀武呢?她仅仅是为了挽救清月,还是另有所图?人家说常家大院和“艳粉院”藏龙卧虎,连一个下人都这么工于心计,看来这个地方确实不简单呀!以后的日子,自己可要千万小心为是。 不一会儿,就到常家大院了,张天赐说他得准备午饭去了,就和清月分手。清月自己回了自己房里,张天赐自去了厨房。 第10章 脱险(1) 张天赐到常家大院没几天,常家上上下下的人就都认识了这个饭做得十分好吃的年轻小子。虽然张天赐是专门给常耀武等主子们做饭的,但因为他手艺不错,大灶上的人就把他请过去帮大灶做了几顿饭。吃大灶的护院和下人们都是在一间大房子一起进餐的,所以虽然时间不长,就那么几天,常家大院的护院和下人张天赐也就基本都认识了。那个小花还给他取了个“蛐蛐”的外号。 这个外号的得名自然是有原因的。因为是夏天,晚上依然很热,吃过晚饭,张天赐就在自己住的房间门前放个小板凳,然后端上一碗凉水坐在院里乘凉。这个时候,他一边看天上闪烁的星星,一边听院里草丛中的蛐蛐叫声。张天赐觉得,在热气包裹着的夜里,蛐蛐的叫声越响亮,这夜就越是安静。在安静中,他一颗一颗的数着天上点点的繁星,一种直入心底的寂寞感就会油然而生。于是,当他内心孤寂了,他就开始注意那些蛐蛐的叫声,接着还学着蛐蛐叫起来。结果,到了白天,他有事没事也会学蛐蛐叫。 一次小花听见了,她对张天赐说:“嘎子,你怎么像个蛐蛐儿一样的,嘴里老不闲着,我看以后就叫你‘蛐蛐’好啦!” 张天赐笑了笑说:“随你吧,你想怎样叫,你就怎样叫!” 就这样,小花一叫,大家跟着也叫,两天内张天赐的外号——“蛐蛐”就传开了。大家见了面就开始喊张天赐“蛐蛐”。[] 这天,吃过午饭,张天赐准备去城外河滩上遛一遛,他先去茅坑撒了泡尿,出来的时候,突然看见一个穿着男人衣服的人从女厕走了出来,张天赐感觉十分纳闷,就想过去问问。 那人整理好衣服,吧头上的凉帽往紧里扣了扣,抬起头来的时候,张天赐竟然发现是小花,他诧异地说:“怎么是你?还穿成这样?我以为是哪个男人出了毛病上女厕呢!” 上厕所碰上张天赐,小花感觉有点不好意思,还显得有点慌张,她警惕地看看四周,见没什么人,才把手指搭在唇边“嘘”了一下,示意张天赐小声点,她自己也小声地对张天赐说:“小点声!我,我准备出去一趟。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啊,听见没有?” 张天赐想,出去也没必要弄成这个样子呀!但又一想,常家大院平时不让下人随便乱跑外出,这小花大概是有什么自己重要的事情吧?为了能出去,所以才装扮成这样!他见小花叮咛自己不要给别人说,就爽快地说:“知道啦!” 小花还是从正门走,不知她是如何糊弄看门的那个护院的。 小花一走,张天赐也很快出了门。出得门来,张天赐心想这小花一个女下人,偏偏要装扮成一个男子的模样,如果这样,那她出来肯定不是去买什么女人用的玩意呀什么的,她一定是要去办什么事,或者去见什么人!自打进了常家大院,张天赐看见无论白天黑夜,到处都是戒备森严的样子,尤其到了晚上,那更是防卫严谨。他就想,这常家大院确实非同一般。现在偶然碰上小花,要出去都要费这些工夫,他更是坚定了自己的认识。他本是想出去随便遛遛的,但他一想,何不偷偷跟上小花,去看看她到底出去做什么!可转念一想,跟在人家一个女人**后面干什么呀,多不光彩!但是,他又想着说不上小花有什么不愿让人知道的秘密呢,跟上吧,管它呢,跟上看看她到底要去哪里! 张天赐想到这里,出门走了两步,就回转身,朝小花走去的方向追去。远远的,她看见小花一身男人打扮向前边迈着步子,也许是有意装出来的,从后面看,还真看不出前面走着的是个女人。 第11章 脱险(2) 这会儿,在“艳粉院”马子善的房里,马子善也正准备出门。他拿了顶草帽准备遮阳,刚把帽子戴上的时候,身后一股脂粉香传进鼻子,抬头一看,却是粉蝶。 马子善说:“你这娘们,现在进房门,连敲门都不敲就进来了!你来干嘛?” 粉蝶笑嘻嘻地说:“我是想试一试你能从我身上的香味判断突然出现在你房中的人是谁嘛!哎呀,我的马爷,玩玩还不行吗?” 马子善说:“你现在是常耀武的红人,别样的风光,还记得我马子善是谁呀!” 粉蝶一**坐在床榻上,吊着嗓子说:“谁是常耀武的红人啦?你才是‘艳粉院’真正的老板。” 马子善说:“哦,你还知道呀!”他叹了口气又说,“你要是有记性,应该记得你是怎么来‘艳粉院的’!” 粉蝶扇着扇子说:“记得,记得!我的马爷!”她见马子善草帽都戴上了,就站起来说,“马爷这是要出门吧?” 马子善说:“我去外边散散心。” 马子善的话一出口,粉蝶却哼哼地冷笑起来:“是去陈家药房吧!哼,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马子善疑惑地看着粉蝶说:“药房啊,什么地方!” 粉蝶说:“你去哪里干什么?看病、取药?是去会美人吧?” 马子善说:“看你说的,我去干嘛还要向你汇报呀!” 粉蝶听马子善的语气,是对自己不耐烦,就用扇子打了马子善一下说:“我说马爷,我看陈家药房你以后就别老再去了,那里有鬼!” 马子善看了看粉蝶说:“有鬼?有什么鬼?我的事不需要你管!”又看粉蝶一脸神秘兮兮的样子,又说:“你怎么对我上哪儿这么感兴趣,嗯?——” 粉蝶继续笑着说:“有鬼,是活鬼!”她又近前两步走到马子善跟前,嘴凑到马子善耳朵边叽里咕噜说了一阵。 没想马子善一听粉蝶的耳语,立刻一脸惊慌地说:“怎么会呢!”说完就急得在地上团团乱转起来,嘴里自言自语着,“那小花不就有危险了嘛!” 粉蝶看马子善十分焦急的样子,说:“小花早就有危险啦!你这颗棋子现在不能再动了,而且是颗死棋!” 马子善说:“不管她是死棋还是活棋,要紧的是今天她不要出事呀!” 这时,粉蝶有点卖弄关子地说:“嘻嘻,只要马爷答应以后和我合作,我今天就救小花一命!” 马子善说:“跟你合作,跟你合作干什么?” 粉蝶说:“马爷和小花做的事,我已经略知一二。你的目标是常耀武!其实呀,我也是对常耀武的做法越来越不满意了。所以,我俩有合作的基础。” 马子善说:“看来你也是盯了常耀武好久啦!女人心呀,真捉摸不透!好吧,你先设法救小花,合作的事我们找机会再谈!” 粉蝶说:“那好,咱们说定,我安排人救小花,你以后跟我合作!”说完她又凑到马子善耳边说了些什么。 马子善说:“看来陈家药房的陈掌柜该收拾了!”说完,眼睛里露出了凶残的光芒。 此时,小花已经走到离陈家药房不远的地方了。小花今天出来,是接到马子善设法带来的口信出来准备和马子善见面的。她出门的时候,眼皮一直在跳,她就怀疑今天是不是会出事,先是上厕所碰上了张天赐,现在,走在街上,她似乎感觉有点不对劲,在她的前面和后面她感觉有好几双眼睛一直在盯着自己。她想,今天这是怎么啦?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已经好几天没听到干爹的声音了,她很想见他。尤其是最近,常家大院更换各个位置上的人手,似乎有风声鹤唳的感觉,这种情形,对自己是极其不利的,该把情况向干爹说说,好趁早做下一步的打算。 她又想,干爹会不会已经到了?如果到了,那就一定要见上他再说!小花这样想着,不禁就加快了脚步。 第12章 脱险(3) 而远远地跟在小花身后的张天赐,此时也感觉情形有点不对,他看见在小花的前面和身后好像有人一直在盯着她。张天赐想,他们是什么人呢?怎么会一直盯着小花?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跟了一阵,张天赐看见小花忽然进了一家杂货铺。 原来小花越往前走越感觉情形不对,就放慢了脚步,走进杂货铺,想趁机看看是什么人在盯自己的梢。 在杂货铺,小花装作选东西的样子,用眼睛的余光瞥了瞥身后,发现有两个小贩打扮的人在门外来回转悠,不时还朝店里张望。小花一时警觉起来,她知道,原来就是这些人一直在盯着自己,她想,是不是他们已经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啦?干爹到陈家药铺了没有呢?如果没到,那自己可以找机会脱身离开;但是如果干爹已经到了,那自己不去怎么行呢、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见到干爹,把自己掌握的情况告诉他!小花想着就径直出了杂货铺,毅然朝陈家药房走去。(.广告) 小花想的没错!粉蝶分析的也没错!这时,陈家药房的陈掌柜正和“烈焰”四兄弟在一起。他们接到常耀武的指令:最近一旦有马子善和小花接头的消息,就将他们当场缉捕!今天他们得到消息,说马子善要来药房,就想着小花也会出现。所以小花不知道,其实自她一出门,就已经被“烈焰”派出的人盯上了。但“烈焰”他们等了个把钟头了,还不见马子善的身影。 正在陈掌柜和“烈焰”四兄弟在楼上等待的时候,一个店小二打扮的人来向“烈焰”四兄弟报告说:“人来了。” “哪个?”“烈焰”老大问。 来人说:“那个女的!” 此时,其实小花才走到药房门外。 小花朝左右看了看,然后抬脚进了药房的门槛!药房里没有买药的人,只有伙计和店员。 一进门,一个伙计就笑迎上来说:“客官,你要买什么药?” 以前小花来,店里的伙计可没这么热情,今天这伙计的表现小花感觉有点异常,一种不祥之感向小花袭来。小花想,八成这里人家已经埋伏好了,正张网等自己往里面钻呢!但她极力控制自己内心的紧张,也笑着对那伙计说:“啊,我先看看,再等个人。” 那伙计说:“客官要等什么人,要不先到后房等吧,后房清静。” 小花一听,就知道她的想法没错。明明这里也没什么人,也很清净,偏说后面清净,这话不是多余嘛!于是对伙计说:“啊,我再看看!”她看着药柜,装作要找什么药的样子,同时问伙计,“这半天没什么人去你们后房吧?” 此时,一个声音从楼上传来:“请问客官要等的是马子善马老板吗!” 小花抬头一看,正是“烈焰”的老三。她马上明白了,人家已经在此恭候自己多时了。她刚要开口说话,突然恰巧从门口进来好几个人,一进门就问:“老板在吗?” 伙计说:“老板不在,有什么事跟我们说吧!” 那些人说:“我们要找老板谈一笔生意!” 此时“烈焰”老三从楼梯上往下边走边说:“老板不在,你们先回去吧,明天再来!” 小花看“烈焰”老三往下走,知道目标是自己,正要迎上去回他的话,突然刚进来的一个人把自己的肩膀拍了一下说:“吆,这不是何兄弟嘛!你大哥正在门外等你呢,你还不快走!” 此人一句话马上提醒了小花——跑!就对那人说了句:“谢谢!”然后转身就朝门外跑去。 还没下楼梯的“烈焰”老三见小花要跑,大声喊道:“拦住她,别让她跑啦!” 然而小花已经迅速跑出了药房的大门。一出门,只见门前有一个汉子牵着两匹马站在那里,见小花跑了出来,对她说:“兄弟,快上马!” 小花翻身上马,朝马狠狠打了一鞭,绝尘而去。 等“烈焰”兄弟追出门外,小花已跑出好远!气得“烈焰”兄弟大骂起来:“***,怎么让她跑了!” 第13章 跟踪(4) 张天赐跟踪小花直到陈家药房门外,他怕被发现,就没敢进门,一直远远地盯着药房大门看。他先是看见跟踪小花的两个人进了隔壁的铺子,然后看见小花进了陈家药房。不一会儿,一帮人又进去了,接着有个人牵着两匹马站在药房门外好像在等什么人的样子。过了一阵,忽然他看见小花从药房大门跑了出来,并飞身上马和牵马的人飞奔而去,接着看见“烈焰”兄弟带人追了出来,看见小花跑了,在那里高声叫骂。 这一切,张天赐虽然站在远处,但看了个清清楚楚。他知道,今天小花算是逃过一劫啦!但是,她终究能逃过常耀武的魔掌吗?很难说呀!至少,从现在开始,小花是在回不了常家大院了!想到这里,张天赐似乎又有点怅然若失。是呀,进常家大院时间不长,自打认识小花这个丫头,他感觉还是不错的。小花人十分热情,爱开玩笑,还给自己取了个外号!哎,她现在逃过一难,但愿她今后也不要出事!张天赐站在那里,心里为小花祈告着平安,然后,慢悠悠地朝常家大院方向走。 再说小花上马一阵疾驰,不多时,和那个汉子一起来到了一片树林里。 她一下马就看见马子善和一个十分妖娆的女人还有几个随从打扮的女子站在那里,就叫声“干爹”朝他们跑过去。 马子善迎上来说:“小花,你受惊啦!” 小花有惊又喜的说:“干爹,我一进陈家药房,就感觉气氛不对,果然就把常耀武的人碰上了,差点回不来了。” 马子善说:“太危险了,要不是粉蝶小姐,今天我俩就都麻烦啦!”说完,指着粉蝶说:“过来认识一下,这是粉蝶小姐,就是她派人救了你!” 小花看着微笑但一直没有说话的粉蝶,行了个礼说:“谢谢粉蝶小姐的救命之恩!小花没齿不忘!” 粉蝶说:“谢就不必了,今天算是脱险了!还是说说今后的打算吧!” 马子善说:“我想把小花先送到乡下安全的地方避一阵,等风头过去再说!” 粉蝶说:“我看这样吧,与其到乡下去躲避,还不如直接进‘艳粉院’。(好看的小说)” 马子善说:“什么?那不是往虎口送嘛!不行!” 粉蝶说:“马爷,越危险的地方就是越安全的地方!这你应该知道。我可以安排小花以下人的身份进‘艳粉院’,‘艳粉院’事多人杂,谁会在意一个下人身份的人呢?再说,我看小花这丫头机灵,我也喜欢,就让她回去假扮伺候我的下人吧,这样我也好照应。而且,我还可以教她易容术,那样,谁能识破呢?” 马子善说:“这样说,你已经想好啦?既然这样,那这件事就按你说的办!”他看着小花又道,“以后一定要小心为是!” 小花“嗯”了一句,就将凉帽取下,把头发放下来,站到了粉蝶身旁。 粉蝶一边为小花帮着整理头发一边说:“以后就跟着我吧!” 小花笑着点头,然后关切地问马子善:“干爹,那你怎么办?常耀武会不会对你怎么样?” 马子善鼻子里哼了一声说:“粉蝶小姐收留你,原先的小花这个世界上就已经不存在了。没了你,他常耀武就等于没有证据,量他也拿我没办法。再说了,我的计划在先,我还要看他常耀武太监的下场呢!” 粉蝶说:“马爷你说常耀武什么太监太监的,到底怎么回事?” 马子善说:“一直以来,我把小花安插在常耀武身边,就是在执行一个计划——一个报复的计划!这个计划已经实施了好长时间了,想必不久就会验证。所以,其实小花留在常耀武身边的意义已经不大。今天虽然危险,但也是个机会,让小花从此离开常耀武,也算是有个结果。” 粉蝶不解地问:“马爷你说的是什么计划呀?” 马子善嘿嘿笑着说:“等回去有机会我会告诉你的。而且,你就在‘艳粉院’,也会有机会看见那一天的!”说完,马子善仰天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让人不敢相信是从他那皮包骨头的瘦弱的身体发出来的。 第14章 算计(1) 这粉蝶怎么就知道今天马子善要和小花会面呢?自然,这是“烈焰”告密的结果! 当“烈焰”将此消息偷偷说给她听的时候,说真的,粉蝶有点不太相信。[超多好看小说]以马子善目前的状况,再加一个弱女子小花,就算要折腾,他们能翻起多大的浪呀!即使马子善把他的亲兄长开药铺的马老大和手下加上,也远不是常耀武的个儿。再退一步说,就是凭马子善以前结交的各路兄弟的那点底子,那些以酒肉结交的所谓朋友,不说倒戈的倒戈了,就是继续保持关系的,恐怕迫于常耀武的威势,有谁还敢轻举妄动呢!那,就这么一个日落西山的马子善,平日里,粉蝶自己还有一些粉头都懒得搭理的人,为什么今天却让她动了恻隐之心,要出手相助呢?当然,粉蝶作出这样的决定,是有她的想法的。终究马子善是一只老狐狸,工于心计。就是在自己几乎被软禁,失去一切权利的情况下,他也绝不会轻易善甘罢休,或者坐以待毙。如果他要用自己的方式报复常耀武,想必他也是绞尽脑汁,设计周全的。他的计划实施得如何?这一点对粉蝶来说,她很感兴趣!再者还有,作为“艳粉院”的创始人,他手里说不上还控制着大量的金银珠宝吧!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没有现金,想必在某个地方的某个钱庄,说不上还开了不少的户头呢!那马子善的手头就少不了钱庄的银票!想到这些的时候,粉蝶终于醒悟——原来这成天抱着烟枪吸溜吸溜连女人也玩不动的马子善,其实还有很大的利用价值!自己在马子善落败的时候,抛弃马子善,看来当初的一步棋是走错了。[]好在机会还是来了,当常耀武的人要对马子善开始行动的时候,她果断作出决定,先趟了这趟浑水再说!于是,派出自己的人手,救了小花一难。当然,很清楚,救小花就是救他马子善。这不光是因为小花是他干女儿(当然小花是马子善亲女儿的事她是怎么也不会知道的)的缘故,更是因为小花就是一个砝码。如果常耀武把小花抓住了,作为有力证据,马子善苦心经营的天平就会彻底倾斜垮掉。那时候,他就只有送命的份!现在救了他们父女一难,与马子善重归旧交还是可行的!想到这些的时候,粉蝶扑着浓厚脂粉的脸上就显出了不易察觉的得意笑容。 可是,马子善会这样想吗?你说呢? 当马子善回到“艳粉院”自己住处的时候,先洗了把脸,然后叫看护他的那个护院看着门外,不要叫人进来打扰自己。马子善还是有自己的一手的,他知道,鸟为食亡人为财死。所以,他通过给看护他的护院一些好处,慢慢地就都将他们收买了。 躺到烟榻上,吸了一管烟,马子善比刚才精神多了。把烟枪往一边一搁,他回到自己的卧房躺了下来。现在,他需要躺下来静静地想一些事情。 马子善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关于这个叫粉蝶的女人的。看今天那阵势,他才看出原来这女人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早先自己和她厮混的时候,以及把刚她带到“艳粉院”来的时候,可没发现她一个女流之辈心怀和男人一决高下的野心的!他所了解的粉蝶,只是一个床上功夫一流,喜欢卖弄风骚的姣婆。自打她离开了自己,跟了常耀武,这后边就没有多少机会了解她了。想不到,她现在竟然要和自己谈条件,还把锋芒暗指自己的心病——常耀武的身上。不简单呐,不简单!马子善喃喃自语着。 马子善翻了个身,继续进入沉思。是呀,看样子,这粉蝶的野心还确实不小!但要靠她自己,恐怕也是人单势薄!但她却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哎,该不会是傍上那个大靠山了吧!对,一定是这样的!要不然,就是给她十个胆她也断然不敢把矛头对向常耀武这只恶虎!哼,想办法把这娘们的底子调查调查再说吧!想到这里,马子善感觉自己有点犯困,就又翻了个身,准备睡一觉。 而这时,他突然听见屋外有人来的脚步声,而且好像还不是一两个人,接着就听见来人和那个护院的对话。 第15章 算计(2) 来人在问那个护院:“马爷在呢吧?” 护院说:“在,他正在歇息,请现在最好不要打扰他!” 来人说:“我们找马爷问件事!” 护院道:“那等马爷歇息完了再说吧!” 来人不耐烦地说:“等等等,再等都天黑了!” 马子善知道来人不见自己是不会走的,就翻身起来,对着门外喊:“是谁呀?我就出来!”然后将鞋穿上出得门来。马子善看时,为首的是四个穿一身红的大汉,他们手里拿着奇形怪状的兵器,正和护院讲话,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五六个打手装束的青衣汉子。他上前两步对来人说,“我就是马子善,请问你们找我有何贵干?” 四个大汉中一个年级稍长的抱拳行了个礼说:“哦,马爷幸会!我们是常家大院常爷的手下‘烈焰’四兄弟。听说那个叫小花的丫头是您的干女儿,她这时候还没回去,我们想过来看看在不在您这儿?” 马子善清清嗓子说:“没错,小花是我的干女儿,她不是在常家大院伺候常爷呢嘛,怎么会突然跑到我这里来呢!小花虽然是我的干女儿,但她却从未到这个**窟来过!” 说话的是“烈焰”老大。根据陈掌柜的密报,今天本要在陈家药房将马子善和小花一网打尽的,可马子善这老狐狸不知是不是听到风声竟没去陈家药房。那个小花虽然去了,却让她给溜了。当然,他们的目的主要是一网打尽。但马子善不来,可以抓住小花,拷问一些事情。没想竟有哪路人马相助,最后连小花都没追上。他们觉得这样回去不好向常耀武交差,想到小花是马子善的干女儿,就领着一班人直接奔“艳粉院”马子善的住处来了。 听马子善这么说,“烈焰”老大说:“小花在常爷家干活干的好好的,却不知为什么跑了出来,马爷,我们只是想找见她让她回去!” 马子善心想:“***,叫她回去还不要她的命?”但他脸上不动声色地说,“哦,那看来是小花不知好歹,自己乱跑,所以找不着人啦!”但他又话锋一转说,“我干女儿可是在常家大院好好干活伺候人的,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是会跟常家大院要人的!” “烈焰”老大听马子善说话话锋逼人,只好陪笑说:“哦,马爷,人不在这里,我们就回去啦,如果她来您这里,请您告诉她让她早点回去就是!” 马子善说:“哼,如果回来,那自然好。如果不会来,我可要你们给我个交待!” “烈焰”老大强装着笑脸说:“好的好的。”然后对着其他人说,“兄弟们,走!” 马子善转过身,看都不看他们一眼说:“不送!” 此时,同样是在“艳粉院”,而且就在离此相聚并不遥远的粉蝶卧房里,粉蝶正在给小花易容。虽然不是要割皮换脸的那种,但也费了些周折。 弄完了,粉蝶说:“来,对着镜子看看怎么样!” 小花就自己拿着镜子仔细端详。镜子里,一张更加俊俏甜美的美人脸出现了。小花惊叹地说:“呀,真神唉,比我以前还好看!” 粉蝶说:“是吗?”她站在小花的身后又说,“‘艳粉院’是什么地方?美女如云呀!你本身就长得好看,再易容只能往更加好看里弄,总不能把你弄成个丑八怪吧,啊?” 小花一副看不够的样子,拿着镜子不放。她边看边说:“你把我弄这么美,不会是让我去当粉头接客吧?那我可不干!” 粉蝶说:“怎么会呢!给你易容,同时传你易容术,是让你做一个简单的端茶送水的丫头在‘艳粉院’这个地方行走自如,办事方便。吃晚饭我就带你去见熊玉,告诉他你是我一个远房亲戚,来投靠我。你看这样说好不后?” 小花和粉蝶以前没有接触过,但今天人家却挺身相救,所以从内心来说,还是十分感激粉蝶的,现在人家不但替自己易了容,教自己易容术,还要把自己留在身边,这样一来,自己的安全当然有了保障,心里就更多了份感激之情,于是微笑着说:“今天要不是你救了我,说不上我这会儿已经被他们抓住严刑拷打呢!你救了我,我还没来得及谢你呐,你怎么安排都行!我听你的。” 粉蝶见小花现在这么听自己的话,就说:“等晚上见完熊玉,你就是‘艳粉院’正式的一员啦,从前的小花这个世界上就不存在了。给你取个名字吧!你说你喜欢叫什么名字?” 第16章 算计(3) 小花继续拿着镜子不放,听说要给自己取名字,就回过头来看着粉蝶,想了想说:“我,我喜欢,喜欢看星星,就叫我星儿吧?” 粉蝶笑着说:“只要你喜欢,叫什么都行。反正‘小花’是永远消失啦!” 一直到了晚上,吃过晚饭,粉蝶安排完自己的事情,就带着小花去见熊玉。 熊玉听粉蝶介绍完小花,就很爽快地对粉蝶说:“你呀,找个贴身的丫头,还要找这么俊的姑娘。让她到‘艳粉院’来当个使唤的丫头,你也不怕你们亲戚说你呀?” 粉蝶笑着说:“哪儿会!乡下人,能到城里来,他们家人感激我还来不及呢,哪会怪我!” 熊玉又对小花说:“叫什么,哦,星儿,看我这记性!我说星儿,那你以后就好好伺候你的粉蝶姐姐吧!”说完对粉蝶说自己还有账务要去打理,有事以后再说。 粉蝶就说不打扰了,之后就带着小花去给小花安排住的地方。 等一切安排妥当,粉蝶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她觉得这件事最好今夜就做,于是她穿过夜色急忙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回到房中,粉蝶将窗户推开,外面漆黑一团,只看见“藏娇阁”屋檐上红红的灯笼在风中摇晃。 粉蝶左右看看,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就“咕咕咕,咕咕咕地学鸽子叫起来。 不一会儿,一只雪白的信鸽扑楞楞飞落在窗台上。粉蝶将鸽子抓住,抱回房间,然后坐在桌子前,将一张纸铺开,从笔筒里拿起一支毛笔在上面写了两句话。随后,她又将那张纸撕得只剩写着字的一小块,卷成一个小纸筒,把它别在了鸽子的腿上,又走到窗前,将那鸽子往空中抛去。 黑色的夜空,白色的鸽子展开翅膀扇动翅膀越飞越高,一会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在陈家药房,那个陈掌柜因为今天把马子善和小花要见面的事密报给了常耀武,先前还得意自己做了件表功的事。(.广告)可是人家马子善连个鬼影都没出现。小花虽然来了,最后还是让她溜了,气得“烈焰”兄弟当场把他臭骂了一顿,说消息有假。这会儿,天都黑了好久了,陈掌柜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说实话,他还在生白天的气:***,人家马子善不来,我有什么办法?小花溜了,是你们“烈焰”兄弟熊包,还怪我,哼,***!陈掌柜心里咒骂着“烈焰”和常耀武,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吱扭”一声开了。 陈掌柜问:“谁呀?” 没人回应,陈掌柜就以为是风把门吹开了,嘴里嘟囔着起来关门。没成想,他把门刚关上准备要回到床边去,那门就又“吱扭”一声开了。陈掌柜朝外边瞭了瞭,没发现有什么人,就嘴里骂着,很生气地用劲儿把门又关上。但门一关上,却又自动开了,这下把陈掌柜弄得气不打一出来,他自言自语地说:“***,我找个东西把门拴上,还叫你开!”说完就回身去摸索着点灯,点火的东西没找着,陈掌柜忽然听见背后有人“嘿嘿”笑了两声,他回身却没发现有人。那声音又响了起来,但不知道声音出自哪里。陈掌柜嘴里骂道:“是哪个贼杀的,深更半夜还笑?” 他骂,但是没有回应。终于找着点灯的东西了,他就把油灯点亮,从柜子顶上摸着一根细绳准备去再次关门。 这时,“嘿嘿”的笑声又出现了。这下,陈掌柜火冒三丈,他厉声骂道:“哪个狗孙子,我玩你奶奶,黑天半夜不睡觉,傻笑什么?”说完把灯笼拿过来,把灯放进灯笼准备出来到院里看个究竟。天很黑,院子里什么也看不见。但那笑声还在笑。很快,陈掌柜感觉那声音有点渗人,不觉汗流涔涔。但他已经出来了,就想着去看看到底是谁在玩把戏。那声音一会儿在东边,一会儿又好像在西边,让陈掌柜捉摸不定到底往哪边走。定了定神,陈掌柜确定那声音好像在茅坑的方向,就打着灯笼向茅坑走,想着顺便上个茅坑也可以。 走了两步,那笑声却又没了。陈掌柜喊道:“谁在那里装神弄鬼?不睡觉玩自己的鸡儿去,别在院里瞎闹!” 还是没有声音。 陈掌柜有点急,但他继续朝茅坑走,走了两步,那笑声又起。他确定笑声就在茅坑,就直奔茅坑而去。 当他走到茅坑里的时候,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突然有一个带着面具的人对着他张牙舞爪,还“啊——”地大叫了一声。 这戴面具人的出现,尤其是这一声大叫几乎把陈掌柜的魂吓丢了,他“啊——”地大叫一声,手中的灯笼“啪”地掉在地上,身子“噗通”一声直栽进了臭气熏天的屎坑里。 第17章 心火(1) 第二天,常耀武正在自己屋里吃早餐。[]他舀了一勺羊汤喝进嘴里,不料这羊汤今天是格外烫,烫得常耀武把喝进嘴里的羊汤一口吐回碗里,连连用嘴吹气。他把汤勺“哐当”一声扔到桌上,心里一下子不悦起来。常耀武心想,这厨子今天的早饭是咋弄的,把汤弄这么烫干嘛?弄不好连舌头连嘴都烫烂了!这一大早的,就弄得人心情不佳。正在满脸不高兴的时候,柳子宇、陈福还有熊玉三个人来了,在门外问可否进来。 常耀武拿布把嘴擦了一下,一边还在吹气一边说:“哦。你,你们进来吧!” 三个人进来,常耀武让他们随便坐,自己也坐着没动,然后问柳子宇:“柳爷,这么早,你们三个都一起过来,是有什么重要事情吧?” 柳子宇听常耀武的语气,似乎不太高兴,当然他不知常耀武刚刚让羊汤给烫嘴了,就没直接说,有点轻描淡写地回答:“常爷,是这样,昨晚出了点事?” 这常耀武还在气头上,听柳子宇说出了点事,火就一下子升得高了些:“什么,出了点事?什么事情?快讲!” 柳子宇清清嗓子说:“常爷,昨晚上陈家药房的陈掌柜死了。” 常耀武一听陈掌柜死了,大声问:“什么,陈掌柜死了,怎么死的?” 柳子宇说:“是这样,今早我刚起来,正在门口吩咐下人打扫大院门口,就看见一个伙计朝常家大院跑来。我就把他叫住问了问,他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今早他去上茅房,就发现陈掌柜栽在粪坑里,人已经死了,他就赶忙喊了两个伙计,把陈掌柜的尸体拉了上来,然后就来报告。我想这事蹊跷,就让护院通知陈管家还有熊爷一起来见你。” 常耀武说:“昨天不是说马子善和那个小花在陈家药房会面嘛,叫‘烈焰’兄弟在那里伺机行事……”他正要往下说,看见“烈焰”四兄弟也到了门外,就喊道,“别啰嗦了,进来进来!” “烈焰”兄弟昨天伺机将马子善和小花一网打尽,结果连一个都没逮着,就没敢在晚上来见常耀武,想早上了再汇报也不迟。ianuaang.cc早上起得又晚了点,这会儿才来见常耀武,一进大堂,看见常耀武面带不悦,知道常耀武会怪罪他们,所以老大赶忙说:“常爷,昨天的事……马子善没去药房,小花,小花跑啦!” 常耀武一听,顿时胸中的火又升高了一截:“什么?马子善没去?小花跑啦?我说你们怎么搞的嘛?人没抓着,陈掌柜也死了!事情怎么就弄成这样啦?” “烈焰”一听陈掌柜死了,那老二就问了一句:“我们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就,究竟是怎么死的?” 常耀武看着“烈焰”,见老二问这样的问题,没好气地说:“别问啦!” “烈焰”兄弟听常耀武这语气,一时面面相觑,常耀武的房间虽然也很大,但已没有可坐的东西,他们只好站在一旁看着常耀武。 柳子宇见场面有点尴尬,就发话说:“看来马子善是听到风声了,所以昨天没有露面。陈掌柜看来也不是无缘无故死亡,肯定是有人做了手脚!” 常耀武站起来一边思索一边问:“那你说,陈掌柜的死和马子善有关系没有?” 柳子宇说:“不排除这种可能!” 常耀武说:“大家也都看见,这马子善现在就是个废物,难道他还能兴风作浪?” 柳子宇说:“常爷,虽然他已经被埋了,但他还是名义上的‘艳粉院’大老板,所以,对于马子善,常爷还是要多加提防!他虽然现在行动和自由都受限制,但不能排除他收买别人或者另找靠山的可能!半死的骆驼也比活马大呀!” 常耀武说:“这样说,是有一定道理。但我总觉得,陈掌柜的死,或许是另外一些人干的,只不过,这样一来,正好是帮了马子善的忙。”慢慢地,常耀武的气就消了一些,他对着“烈焰”兄弟说,“哦,别老站着啦,坐,坐!事情已经出了,但凶手来历不明,我们在明处,人家在暗处,所以也不能多怪怨各位!这样吧,这事就交给柳兄你来处理,最好能尽快查明陈掌柜的死因!” 柳子宇说:“我会尽力去办!” 常耀武又坐下来,看着桌上还没吃完的早饭,问在座的各位:“这么早,大家还没吃早饭吧?” 大伙儿说没有。 常耀武说:“大家都为昨天的事操心,连饭都没顾上吃。这样吧,大家先回去把早饭吃了。完了陈福和熊玉给两院吩咐下去,过一阵把两院各职位的管事都召集到大堂,有些事情,需要大家商议一下。大家这就去吧!” 听说吃完饭还有事,大家就赶快出去先吃饭去了。 第18章 心火(2) 大家都走了,常耀武剩下一半的饭也不想吃了,就喊了声下人,叫把碗柜等东西全都拿走。下人刚要出门,他又说:“过会儿来个人到大堂倒茶。” 下人走了,常耀武就一个人坐下来想过一会儿要讲的事情。 由于大老板一大早不高兴,所以今天议事,人都来的特别快,而且还没有不来的。所以,不一会儿,大堂里人就已经坐满了。陈福清点完人数,就过去给常耀武说了一声,常耀武整理了一下衣衫之后来到了大堂。 自张天赐来到常家大院,由于饭做得好,深得常耀武赏识,所以,有时候就过来给常耀武倒倒茶,端盆水什么的。听下人说要议事,还需要倒茶,张天赐就和两个下人一起过来了。没想到,他跑过去给常耀武倒茶的时候,常耀武先是一副绷着脸的样子,然后开口对他说:“你去吧,再让来个人倒!” 这一下子,弄得张天赐有点难堪,他不知道是自己早上的饭没弄好,惹了这位大老板,但他只好说声“是”就退下去了。 换来的是王妈。王妈平常只负责照看清月和素芬的饮食起居,没在这样的场合做过侍奉的活儿,今天过来不知怎么显得有点急躁,给常耀武倒茶的时候,水没倒进茶杯却给弄到了桌子上,常耀武就更加不高兴了,他呵斥道:“怎么搞的,毛手毛脚的?下去!” 王妈妈只好也低着头退了出来。一个年轻的女下人过去才小心翼翼地给常耀武把茶给倒好了。 王妈出来,看正好是给素芬送早饭的时候,就赶快去厨房把素芬的早饭端上向密室走去。 密室旁现在建了一个值守的小房,每隔几天,就会换一个值守的人。但是,不管是谁来,素芬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没两天就会把他们打点笼络好,所以,王妈现在来密室,都不用打招呼,看见他来了,值守的人就会主动过来把门打开,让她进去。 素芬已进梳洗完毕,王妈进去把饭给了她,她就一边吃一边和王妈说话。 王妈说:“最近风声太紧,这常耀武现在可是做事比狐狸还警觉呢!” 素芬说:“就是呀,我最近只有一个晚上偷偷出去,观察了一下书房那边的情况,现在可不比以前,真是戒备森严,连獒犬都用上啦!” 王妈说:“昨天发生了件事情,不,应该说是两件!” 素芬问:“什么事?” 王妈就把常耀武派人抓捕马子善和陈掌柜不明而死的事说给素芬听。 素芬听完,想了想说:“那马子善已经都那样了,还在打常耀武的主意呀!” 王妈说:“可不是嘛,听说他以前就是在陈掌柜的药房和小花会面商议事情的。陈掌柜也是最近才被常耀武收买的,这不他助纣为虐,没有好死,跌进大粪池里了,估计是被骂子善找人做的。哼,不过话说回来,那‘艳粉院’本来就是人家马子善的,硬是让常耀武夺了权,你说马子善能甘心吗?” 素芬说:“但他现在哪有什么实力与常耀武较量!” 王妈想了想说:“那也不一定,马子善可是根底不浅呀。如果单凭他手头掌握的财力,请人相助,也是有可能的!” 素芬说:“这倒也是!当初,我以为他已经完全被废了,本也想过和他合作对付常耀武,后来想可能性也不大,就放弃了。” 王妈说:“现在马子善的动向我们也掌握了一些,我想现在谈合作也来得及。” 素芬说:“那我想办法和他接触一下,看他什么态度。” 王妈说:“也好。只是要慎重行事,不要他不合作,反倒吧你兜露出去!” 素芬说:“干娘你放心,我会见机行事的!” 王妈说:“如果能谈妥合作,那我们的计划成功的把握就大了。” 素芬说:“是呀!但马子善也是一个老谋深算的主儿,真不知能不能谈成功!” 王妈想了想说:“到目前为止,我只和宝成谈过一次。这次的合作事宜,要不要也和他说一声!” 素芬说:“干娘,我看就不必了。宝成有他的想法,还没谈的事,最好不要让更多的人知道为好!” 王妈说:“那好吧!”顿了顿她又说:“这会儿常耀武正把人召集在大堂商议什么事情呢!估计可能就是昨天发生的事。真不知他又会研究出一个什么馊主意来。形势是越来越紧迫啦!” 素芬说:“幸亏这次换人没把你换掉!” 王妈说:“是呀!换掉打听常家大院的机密可就有困难了。”见素芬已经把饭吃完,她就说,“我该出去了。说不上一会儿就能听到他们安排事情的消息,我先设法打听一下。素芬,找马子善的事情你先想想吧,你觉得什么时候需要谈,你就去,我安排人保护你!” 素芬说:“那好。等我计划好了,我告诉你一声。” 当王妈从密室出来放下碗柜回到自己房中的时候,常耀武召集众人商议的事情也有了结果。 第19章 鏖战(1) 最后,常耀武提高嗓门宣布:“各位,我把今天议事的结果再向大家强调一下:第一,由柳爷负责,尽快查清杀害陈掌柜的凶手;第二,由熊玉负责,收购陈家药房,收购药房成功后,改建烟馆,择日开业;第三,龙延豹军加强‘艳粉院’防卫,‘烈焰’四兄弟加强常家大院重点部位的安全;第四,今晚接货,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这第五嘛,宴请马老板的事,由我亲自出面,等陈家药房的事宜谈妥,我即刻操办。如果再没什么事情,今天就到这里。” 常耀武宣布议事结束,大家就散伙了,大堂顿时清静下来。 而只有柳子宇一人留了下来。他看屋内再无他人,就走到常耀武跟前说:“常爷,筹备开烟馆的事正在按部就班进行,还算顺利。今晚,第一批大宗烟土将运到,我想问一下,这烟土来了先存放在何处?” 常耀武问:“量大是吗?” 柳子宇说:“第一宗货在本地预计可以销售半年,量确实不小!” 常耀武想了想说:“为了安全起见,今晚运抵的货我看就先存放在训狗室,等改建烟馆时,再建仓库也不迟!” 柳子宇说:“这样甚好。等烟馆开馆了,我再联系第二批货源,先保证一年的烟土供应再说!” 常耀武笑了笑说:“上面的事有结果吗?” 柳子宇说:“办得很顺利,送了不少的钱,都记在熊玉那边的账上了,还把相关人员安排在‘艳粉院’玩了几次,就基本敲定了。” 常耀武说:“花钱是小事,只要把事情办成就行,钱没了还可以再赚嘛!哦,今晚接货的事你及早准备,千万不能出什么岔子!” 柳子宇说:“现在还是上午,离接货时间还早,不过常爷你放心,我会安排好的!常爷你还有什么吩咐?” 常耀武说:“刚才该说的都说了,要不你就早点准备去吧!” 说完,柳子宇就告辞出来。 下午的时候,由于晚上要接货,柳子宇就让那些精心挑选出来的十个护院早早把晚饭吃了,准备停当后在一间屋子里等候。 天刚刚擦黑,柳子宇一看是出发的时候了,就来到护院们等候的房间说:“兄弟们,到训狗室去,一人牵一条狗,獒犬全部出动,然后随我出发!” 众护院一听接货还要带着狗去,都有点纳闷,但又不敢问柳子宇,只好争先恐后地去驯狗室牵狗。 本来柳子宇自己也没想着带狗前去,可中午的时候,陈福过来捎话说,常耀武的意见最好是晚上带狗同去,那样如果遇上麻烦,可以用犬攻击或防御。既然常耀武吩咐了,柳子宇就只好听命。 趁着天色渐暗,街上没有行人的时候,柳子宇率领众护院沿最便捷的路迅速穿街过巷,不一会儿就出了城。 烟土供货方来自甘肃的临夏。柳子宇和临夏方面的人当初联系接头时,对方声称不必担心安全,因为押镖的是江湖号称押一千次都无闪失的“河州三鹰”。但是,这次接货,柳子宇一直捏着把汗,虽然只付了对方一半的钱,另一半到时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但如若失手,那预付的一半钱就等于打了水漂。可那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到时候是很难向常耀武交差的。所以,一路上柳子宇都在给众护院强调此行的重要,要大家千万提高警惕,小心行事。 天很快就黑了下来,由于怕引起注意,柳子宇率领众人一路走的都是小路,所以速度不是很快。 为了保密,等出城走了一段路之后,柳子宇才告诉大家说和对方约定在出城二十里左右的“雪域客栈”见面,交货地点在附近的杨树林。 夜晚的旷野,显得异常宁静,柳子宇一行靠夜色掩护,走在两边长满杂草的小路上,一路只听见唰唰唰的脚步声和狗的喘息声。 大家把柳子宇交代的注意事项记住之后,队伍向前一路疾行,过了不知多久,上到一个高坡。大家顺势瞭望,就看见前边似乎是有人家的样子,但不是村落,而是独门独院的样子。 柳子宇擦了把汗,对众护院说:“兄弟们,快到了,大家加把劲火速赶到‘雪域客栈’!” 第20章 鏖战(2) 然后又是一路疾行。接近客栈的时候,柳子宇对大家说:“大家注意,我先带两个兄弟进去探探虚实,其余兄弟就地埋伏,注意,每个人都看好自己带的狗,千万不能让狗叫出声来!记住没有?” 大家说:“记住了!” 柳子宇说完就带了两个护院朝“雪域客栈”走去。 这“雪域客栈”的店主,为了挣过路客的钱,故意把点开在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夜色中,只见是一个不大的门面,院后面是一层两层的木楼。柳子宇知道前面是茶馆,后面是住宿的地儿。门脸前面挂着两盏白纸糊的灯笼,风不大,所以灯笼只是微微摇晃着。门前一根长杆子,上面挂着“雪域客栈”的招帖,由于高,招贴舞动得还算起劲,只是天色暗,那字只能依稀看得见。 柳子宇左右看了看,之后上前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年纪不大的伙计,见有人来了,就问:“客官是中途休息喝茶还是登记住宿?” 柳子宇说:“赶路路过客店,想歇歇脚,喝杯茶!” 小二就把他们请进门,嘴里喊道:“又是来宾三位,上茶——” 进了店门,柳子宇看见店里摆着几张桌子,除了有一张桌坐了三个客人,其他桌子都空着,没有别的客人。看那三人时,那三人也在看他们。只见此三人长得竟然一摸一样,只是穿着不同而已。柳子宇就心里嘀咕:莫非他们就是“河州三鹰”? 一落座,小二的茶就来了,他把茶倒好后就坐到柜台边候着去了,柜台里,店主正照着灯在算账。 柳子宇喝茶的时候用很快的速度用眼睛瞥了瞥那三人,发现他们一直在看着自己这一桌,但他们一直没有说话,也就端起杯子自顾喝茶。 过了一会儿,只听那三人中的一个嘴里念道:“河冻州月寒,三更鹰盘旋!” 柳子宇一听对方念出这么一句,马上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声明自己就是“河州三鹰”。[超多好看小说]于是起身一步一步走到那三人桌边,笑了笑说:“各位好,我们是赶路的,请问几位仁兄知不知道豹子沟如何走?” 对方一人也笑了笑回道:“向西走先进城,之后出城继续向西三里便是豹子沟!” 柳子宇继续说:“不知豹子沟有没有卖豹皮的?” 那人回答说:“豹子沟不卖豹皮只卖羊皮!” 柳子宇一听,知道接头暗语对上了,心里暗喜,正要上前道出自己的名号。忽然,就在此时,他注意到了对方三人中一人的腰间露出一个十分像酒壶盖子的东西。这一瞧让他一下子警觉起来,立即打消了自报名号接头的念头。他想试一试,面前这三人到底是不是真的“河州三鹰”。于是,他对小二喊道:“小二,你这里有没有酒卖?” 小二回道:“有,可是天这么晚了,没下酒菜了。” 柳子宇说:“有酒也行,没菜就没菜,先上一壶好酒来!”说完抓过旁边一张椅子,径直和那三人坐到一起,继续面带微笑地说:“赶路辛苦,我请三位喝两杯,提提神怎么样?” 小二这时也已把一壶酒和几个酒杯拿过来放到桌子上。柳子宇从兜里拿出张银票说:“茶钱,酒钱,还有这一桌的,全包了,够不够?” 小儿摸了摸那票子,笑嘻嘻地说:“够了,够了,客官慢用!” 柳子宇提起酒壶,拿过四个杯子,给每个杯子都倒了酒,然后自己端起一杯,对那三人说:“萍水相逢,今夜遇上三位很高兴,我敬三位一杯,三位请吧!”说完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不料那三人却连连推辞,不但不端杯子,还连声说:“多谢这位仁兄,我们不会饮酒!不会喝酒” 此话一出,柳子宇就知道,对方是冒牌货。然而他笑嘻嘻地说:“兄弟,给个面子嘛!”此话一出口,手中的空杯子霎时已向那位腰间露出酒壶盖子的汉子脸上掷去,同时嘴里骂道;“去你妈的,还‘河州三鹰呢!’” 掷过去的酒杯“噔”一下不偏不斜正好打在那汉子的鼻梁上,那汉子“啊”地大叫一声连人带椅子朝后翻了过去。 其实,刚刚还在怀疑来人是不是真正的“河州三鹰”,可当三个汉子说自己不会喝酒的时候,他就已然断定来人是冒牌货无疑了。因为柳子宇知道,所谓“河州三鹰”其实是三胞胎的三兄弟,江湖人都知道三兄弟长得是一摸一样。虽然这三人也几乎长得一个样,但最重要的是,“河州三鹰”是纯粹的穆斯林,根本就不喝酒而不是不会喝。就是那三人中一个腰间不慎露出的酒壶盖子提醒了柳子宇。当他断定他们不是“河州三鹰”的时候,他知道该先下手为强! 假“河州三鹰”见已被柳子宇识破,赶忙扶起跌倒的那位,而其中一位把手指放进嘴里“嘘——”地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第21章 鏖战(3) 柳子宇看时,眼前的情景不觉让他吃了一惊。只见足有十几条纯一色的黑狼犬在听到口哨声后从通往后边的那个门夺门而出,朝自己扑来。柳子宇不愧是艺高人胆大,只见他腾身后翻,瞬间跃到跟进来的两个护院后面,轻易躲过了群狗的疯扑,同事大声喊道:“通知兄弟们,有情况!” 两个护院已经拔刀在手,只见其中一个护院也是大声吹了一声口哨,那声音极其尖锐刺耳,几乎可以刺穿人的耳膜,然后和柳子宇及另一个护院后退到大门边拿刀准备迎敌。 而对方,紧随着十几条狗的涌入,十几个一身黑衣打扮蒙着面的杀手高声喊叫着冲了过来。假“河州三鹰”在后面喊道:“一个也不能放过!杀!!” 柳子宇拿刀一连砍死两条恶犬,掩护两个护院一起杀出门外。 此时,守候在外面的护院们听到信号声,知道里面出了情况,带着獒犬迅速冲了过来。一冲到门外的平地上,久和对方追出来的黑狼犬和杀手遇个正着。ianuaang.cc 那些早已被千锤百炼的獒犬一见对方的黑狼犬和杀手,一个个如雄狮一般吼声如雷,顿时向他们狂扑过去。 这会儿,原本平静的荒野,顿时狗叫声,喊杀声响成一片。 对方放出黑狼犬和人搏斗,估计会有相当的实力,但和常家大院苦心培养训练有素的獒犬相比,那根本就不是对手。獒犬一扑过去,一下子就扑倒两只狼犬,随后血盆大口一张,对着狼犬就是一顿疯狂撕咬。对付黑衣杀手,也是如法炮制。不一会儿,对方的狼犬和杀手就被獒犬扑击得尸横一地,惨叫不已。 獒犬出马,柳子宇和几个护院们基本就再没动手,他只是站在一旁指挥观看人狗大战。 此时,柳子宇却惊呼一声:“不好!”原来他退出门来,只顾着指挥獒犬冲锋陷阵,看了一会儿,却忽然发现假“河州三鹰”不在人狗混战中,他们早已不见了人影。他对众护院说,“留下五人收拾残局,之后带领獒犬随后增援!”说完带五个护院又冲进客店里。 然而,进门一看,却见那客栈掌柜和小儿也已躺在一片血泊中,早断了气,而没有假“河州三鹰”的身影。 柳子宇想假“河州三鹰”估计是从后门溜了,就说:“走,追!” 从后门出去,是一个大院子,还有一个门,只见那门大敞开着。柳子宇想假“河州三鹰”绝不会藏进后面的木楼去,肯定是从后院的门逃了,就带人直接出了后院门。果不其然,出门一望,远远地,看见有三个人影正在朝西的方向跑。 “追!”柳子宇一声大喊,带领护院朝三个人影追去。 原来假“河州三鹰”原想狼犬和杀手一起出击,可以将柳子宇他们一举歼灭,没想柳子宇放出的獒犬如此凶猛,看着残忍血腥的人狗大战,三人胆都被吓破了。他们知道今晚是遇上强敌了,无法获胜,只好偷偷溜了。 然而,很快,柳子宇带领护院就追了上来,在一片大树林边将三人包围起来。 柳子宇厉声说:“竟敢假冒‘河州三鹰’,还放犬攻击你大爷!说,谁派你们来的?” 假“河州三鹰”被包围在中间,“呼哧”“呼哧”地喘息着。他们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成了瓮中之鳖,逃是逃不掉了,就让他们放马过来吧!于是索性不怎么害怕了,其中一个说:“哼,你,你觉得,觉得你,配问吗?塞,‘河州三鹰’有什么了,了不起!说,说不上,这,这会儿,他,他们早已,早已做了刀,刀下鬼了!” 柳子宇怒斥道:“死到临头,还挺猖狂!你说什么?‘河州三鹰’早做了刀下鬼了?谁有这本事?” 那人气息平和了一些说:“哼,有本事的多啦!‘河州三鹰’算个**!” 柳子宇说:“别逞强!快说,谁派你们冒充‘河州三鹰’的?‘河州三鹰’现在何处?” 那人继续说:“想从我这里问事,你别做梦了吧!” 见假“河州三鹰”死到临头还嘴硬,柳子宇顿时火起,他喊道:“兄弟们,上!” 然而,还没等众护院出手,只见假“河州三鹰”三人同时将“鬼头刀”举起,刺进了自己的胸腔。随着鲜血喷涌,三人“啊”地随声倒地。 众人不觉都惊讶地“啊”了一声,上前看时,三人均已气绝。 柳子宇疑惑地说:“这是些什么人呢?” 就在此时,身旁的护院喊道:“柳爷,您听,前方似乎有厮杀声!” 柳子宇问:“在哪里?” 那护院指着斜前方的树林说:“好像就在那边树林里!” 柳子宇看见那边树林里似乎有火光,仔细听了听说:“兄弟们,前方有人,跟我来!”说完,就带五个护院又向那边树林奔去。 第22章 鏖战(4) 很快,他们就赶到了树林边,柳子宇叫大家先别出声,而是朝前慢慢前行隐蔽在树后。[]放眼观望时,只见树林中,即刻树上驾着几根火把,场子边上还有几个人也打着火把,中间场地中有两个戴白帽子的大汉正在和一群黑衣蒙面人奋力厮杀,戴白帽子的两人都是满脸鲜血,而且一个已经断了条左臂,一个断了条右腿,显然已经寡不敌众,危在旦夕。而地下,已经躺着七八具黑衣人的尸体和头戴白帽子人的尸体,再远处,有一颗戴白帽子的头颅,跟前是一具无头尸,尸体旁边还停放着三辆木**车,上面用布盖着,不知车上装的是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只听断臂的那个大汉大叫一声,被对方刺中腹部,应声倒了下来。 藏身树后的柳子宇这些全都看得清清楚楚,听到那人惨叫着倒下,他即刻反应过来:戴白帽子的或许就是真正的“河州三鹰”!他们遭遇伏击了!所以他立即他命令护院:“快,快去救戴白帽子的人!”说着飞身向前冲去。(好看的小说) 然而,已经太晚了,当他一刀刺穿两个黑衣人的身体,眼看就要扑倒最后一个戴白帽子的人跟前的时候,那人已经被一个黑衣杀手将手中的刀击落,照胸部刺了一刀,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下。 柳子宇大喝一声:“拿命来!”然后舞动手中长刀向黑衣杀手疯狂出击,五个护院也迅速向黑衣人进攻起来。 黑衣人正在为即将把最后一个戴白帽子的人杀掉而欣喜,忽然半路杀出一帮人来,这一下令他们猝不及防,被柳子宇他们杀了个落花流水,有几个眼尖的见势不妙落荒而逃,奋力还击的,没几下,就都做了柳子宇他们的刀下鬼。 将厮杀中的对手全部解决完,护院们正要追那些逃跑的黑衣人,柳子宇说:“算了吧,不追了,留两个活口,让他们去给主子通风报信!”说完柳子宇赶快检查最后被刺倒在地上的那个戴白帽子的人,看他是不是还活着。 不料,柳子宇把那人抱起上半身摇了摇,那人竟睁开了被血糊住的双眼,气息十分微弱地说:“你,你是,柳,柳子宇,柳爷吗?我,我们是,是河州,‘河州三鹰’!我,我们中,中了伏,伏击……”说到这里,突然大口大口地喘起气来。 柳子宇焦急地说:“我是柳子宇。别急,慢慢说!你们中了伏击?那,那货呢?” 缓了一会儿,那人又断断续续地说:“货,货就,就在……”接着他吃力地抬起右手指向一旁的三辆车说,“就在车,车上……” 柳子宇示意身旁的两个护院去看是不是他们所要的货。 那两个护院过去打开车上盖的厚黑布,又搬下一个箱子来,用刀把箱子撬开,仔细看了看,确实是烟土没错,就跑过来对柳子宇说:“没错,是我们要的货。” 柳子宇继续扶着受伤的那人说:“四人望风,一人检查,看数量够不够!” 于是,那五个护院就听从柳子宇的吩咐要去检查箱子。 这时,受伤那人似乎不怎么喘气了,咳了两声,竟奇迹般语气比先前流利许多地对扶着他的柳子宇说:“柳爷,我们‘河州三鹰’为了押货,连,连命都搭上了,这时候,你还信,信不过我们吗?” 柳子宇一时感觉自己确实有点多心,竟怀疑别人的诚信,脸红了一下,对那人说:“哦,实在抱歉,是,是我多心啦!”回过头又对护院说;“好了,不验啦!看好就行!”他又用了点劲把那人的身子往高抬了些,继续问那人,“是谁伏击了你们,你们知道他们的来路吗?” 此时,那人又开始喘得十分厉害,但他一边喘一边说:“是,是天,天……”后边一个字刚说完,他突然停止喘息一下子就没了声音,头也耷拉到了一边。 柳子宇知道,他也死了。他把那人的身体慢慢放到地上,“唉——”地长叹一声,然后颇有感触地说了句:“可惜呀,没想到‘河州三鹰’竟会是这样的人生结局,英雄不长命呀!”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他对五位护院说,“将车推上,立即赶回,与增援人马会合!” 柳子宇话音未落,只听树林外一路传来狗的叫声,柳子宇知道,是增援的人马赶了过来,不觉一阵欣喜,说:“我们的人马赶来了,准备出发!” 就在柳子宇一行将整整三车货推上走出树林,和来增援的人马会合一处,往常家大院赶回的时候,在树林刚刚发生激战的地方,却从一颗大树后悄然走出两个人来。他们绕着刚才厮杀的场地走了一圈,其中一人朝死去的“河州三鹰”的尸体还狠狠地踹了几脚,然后两人又一起消失在了树林深处…… 第23章 天狼帮(1) 其实,当家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对常耀武来说,何况要当这么大的家! 就在柳子宇率众前去接货之后,眼看天都早黑了,常耀武却并没有去歇息,而是叫陈福陪自己一直守在大堂,他要等候柳子宇一行的到来。ianuaang.cc这等人的事是最让人心焦的,更何况常耀武要等的是前去接货的人。他们能全身而还吗?常耀武过一阵就要看一下大堂里落地的大钟,心里一直在计算着时间。等十一时已过,他真的有点坐不住了,他站起来就在大堂里来回不停地走,嘴里念叨着:“这也该回来了!怎么还没有动静呢?” 陈福又给常耀武的茶杯续了些水说:“再等等吧,常爷您别急,看时间柳爷他们也该快回来了!” 常耀武说:“如果没遇上什么麻烦夫人话,应该早就到了,可你看这都什么时候啦!但愿千万别出什么岔子呀!” 陈福说:“常爷您放宽心,不会有事的!即使有事,以柳爷的能耐,定会顺利解决。(好看的小说)据我观察,这柳爷自打进了‘艳粉院’和常家大院,每回办事都干脆利索,至今还没出过什么纰漏,您就安心等候吧!” 常耀武说:“话是这样说,连远赴藏北寻犬那样的重任,柳爷都顺利完成了,今晚的事和那事比起来该说就不算什么!但是,陈叔呀,今晚的事我总觉得非同寻常,我这眼皮老就在跳,还真是担心会出点儿岔子。要是遇上劫匪那那可就麻烦啦!” 两人说上一阵,沉默上一阵,再看看大钟,就又说上两句,这时间还真是难熬! 都快到十二时的时候,常耀武正用手支着额头坐在太师椅上假寐,突然听见院外似乎有狗的叫声,他一下子站起来,对旁边的陈福说:“会不会是接货的人回来啦?快去看看!” 常耀武猜的没错,正是柳子宇和护院押解着三车烟土回到了常家大院。(好看的小说) 一见面常耀武就惊喜地说:“柳兄辛苦啦!兄弟们辛苦啦!赶快把货搬到训狗室去吧!”他看着带去的獒犬除了两只有一些小伤之外,别的都毫发无损,满怀怜爱地摸着那只最为威猛的獒犬——“青龙”缎子一般油黑光滑的皮毛夸赞地说,“真是如雄狮一般的神犬呐,能经大战,无可匹敌,确实招人喜欢呀!” 这训狗室还有许多纯种狼犬和别的猛犬关在里面,听见搬运货物的人出出进进,同时看见獒犬也正被带到自己的窝里去,就不停地吼叫起来。那獒犬也就跟着嚎叫起来,似乎是要比赛叫声谁高似的。顿时,人声,成群的狗叫声乱响成一片,使原本平静的大院在深夜突然噪杂不堪。 扎西也起来帮忙,他见群狗都在疯叫,就对着那些獒犬“嗷嗷”叫了两声。看来这狗还真是认人,听见训狗师的声音,就像听到了命令,獒犬就先乖乖地不叫了,过了一会儿,狼犬也安静下来。在柳子宇的指挥下,护院们加快速度,不一会儿,就把三车烟土全部搬运到训狗室了。 搬完货,有人弄来清水,大家就在院中洗手抹脸,常耀武在一旁对护院们说:“接货各位兄弟辛苦了,明天早起就到陈管家跟前领赏去,我改天再设宴鸣谢大家,现在各位可以去歇息啦!” 众护院回房之后,常耀武对陈福说:“立刻安排人手在训狗室周围巡夜,可以轮值,不能歇息!” 陈福去安排值守的人了,常耀武高兴地拉着柳子宇来到大堂。 “今晚辛苦柳爷啦,快请坐!”常耀武一边叫柳子宇就座,一边喊来下人沏茶,之后自己才落座,然后欣喜地对着柳子宇说;“快把接货的事情详细讲讲!” 柳子宇喝了口茶,然后就把晚上接货的情节详细向常耀武做了汇报。 常耀武听柳子宇讲完整个过程,异常兴奋地说:“真是一场生死搏斗呀!你们走后,我就一直没有歇息,就在这大堂坐着等你们回来。知道十一时,还不见你们回来,我就猜想会不会遇到劫匪啦!看来我没猜错。不过,今晚要不是柳爷处事果断,那还真就凶多吉少啦!柳爷和众兄弟最后凯旋而归,不错,不错!柳兄你这又是为常家大院立了一大功呀!” 柳子宇微笑着说:“常爷也是料事如神,今晚还确实多亏了将獒犬带上了!‘雪域客栈’一战,獒犬功不可灭,也给我们追击歼灭对方,最后截获烟土提供了时机。” 常耀武说:“说到底,还不都是你的功劳,从寻犬到训犬一直都是你在辛苦,看看,这回配上大用场了吧!” 柳子宇说:“今晚的事,虽然我们把烟土安全接回来了,但我感觉疑点重重!” 2第24章 天狼帮(2) 常耀武说:“是呀!听你一说,我感觉,首先今晚接货的时间和地点看来在多日前就已经被谁泄露出去了!其次,这截货方是什么人呢?还有,对方竟然攻击也用恶犬,这一点和我们十分相像。(好看的小说)” 柳子宇说:“看来,我们周围还是有用心叵测的人呀!这隐藏在我们背后的会是谁呢?截货的人听‘河州三鹰’最后死的那人说好像与天什么有关,但他没说完最后一句话,人就死了,线索也就断了。不过,常爷所说的最后一个疑点倒并不难解释!” 常耀武问:“此话怎讲?” 柳子宇继续说:“据我所知,这用犬防御和攻击的战例是古已有之。就是现在,就在青海,黑道上的大帮派用此办法的也为数不少!比如新近崛起的‘天天狼帮’!” 常耀武听柳子宇这么一说,立即脱口而出:“对,‘天天狼帮’,今晚这事八成就是‘天天狼帮’干的!” 柳子宇说:“常爷怎么这么肯定?本来‘雪域客栈’那场恶战,我想活捉假‘河州三鹰’问个究竟,没成想他们全都自我了结了。后面一战,形势危急,没来得及抓活口。这样,从对方人口中得知消息的路子就彻底断了。当然,就是抓住活的,如果敌方的人全像假‘河州三鹰’一样,抓住了但以死相拒,也不见得能得到什么消息。” 常耀武说:“你不是说‘河州三鹰’最后死的时候只对你说了一个‘天’字吗?” 柳子宇说:“对呀!” 常耀武起来在地下走了两步,对柳子宇说:“我为什么这么肯定是‘天狼帮’干的?因为,以你所讲,假‘河州三鹰’居然使用鬼头大刀,而鬼头大刀正是以前老‘天狼帮’的标志!” 柳子宇说:“是吗?” 常耀武继续说:“这‘天狼帮’原先可是威震江湖的大派,在西北的实力都与‘昆仑派’相当。后来,两派为了争夺昆仑山中的玉矿,多次发生大规模争斗,所以两派实力不久就大大削弱。尤其‘天狼帮’更是每况愈下,四分五裂,以致在江湖上有好长时间都听不到‘天狼帮’的名头了。但是,最近一两年据传言,这‘天狼帮’又有人士在江湖上活动,听说是原‘天狼帮’的后人重举大旗,组建了新的‘天狼帮’,帮会总坛听说就设在西宁。‘天狼帮’子新的总坛设立以后,他们在整个西北,广收帮众,逐渐扩充地盘,听说势力也正向我们这一片渗透!现在的‘天狼帮’做事邪恶,不讲手段,可是比以前更令江湖人士伤脑筋呀!” 柳子宇听完常耀武对“天狼帮”的介绍后说:“老‘天狼帮’的事我以前早有耳闻,这新‘天狼帮’的到目前为止,还一直没接触过。但,今晚截货这一事,说不上就真让我们和‘天狼帮’扯上关系了,如果是真的,那看来今后得我们得务必小心对付了。” 常耀武说:“是啊,为什么我那么肯定今晚的是就是‘天狼帮’干的?那‘河州三鹰’是老江湖,所以当他发现鬼头刀现身的时候,他自然会判断出拦路抢劫的就是‘天狼帮’,所以在他垂死之际,才会说出‘天’字来。其实,我敢断定,当时他想说出口的就一定是‘天狼帮’三个字!” 柳子宇说:“常爷不愧见多识广!听你这么一分析,我也感觉今晚这事就是‘天狼帮’向我们发出的信号。看来,我们的对手又增多了。” 常耀武说:“虽然‘天狼帮’重新开帮,但毕竟是老帮派新生,来势自然不小,我们千万不可小觑呀!” 柳子宇说:“今晚他们截货不成,估计以后还会盯上我们,那我们确实得倍加防范了!”他想了想,又说,“今晚‘河州三鹰’被杀,那他们的尸体怎么办?还有,虽然货我们取回来了,但还有一半的钱没有付给对方,常爷,你看这事也得你拿个主意!” 常耀武说:“‘河州三鹰’是为我们押货才抛尸荒野的,我们对他们的死熟视无睹不管也不够仁义,所以明天我派人去到现场,把他们就地埋葬就行了。至于还剩一半的货款,就先放在我们这里。对方已经找人押镖送货,不见押货人返回交差,自会找上门来。我们做生意还得讲信用,所以等他们来人,我们一分不少给他们就行,你看这样如何?” 第25章 (天狼帮(3) 柳子宇说:“常爷一向英明果断,做事守信,这样做,自然很好,我看就按常爷的主意办!” 说到这里,常耀武说:“柳兄拿,天已近很晚,今晚你也辛苦啦!我看你也早点歇息吧!明天给你的奖赏我会让陈福亲自送过去!改天我再设宴为你和兄弟们庆功!” 柳子宇说:“多谢常爷关怀和器重,这些都不急。(好看的小说)那我歇息去了,常爷你也早点歇息。” 说完,二人行礼分手,各自回房歇息。 就在柳子宇和护院们趁着夜色押着货抵达常家大院的时候,有个人也进门不久还没有歇息。此人不是不想歇息,而是在生气,直气得心疼以致没有一点心思歇息罢了。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艳粉院’的鸨母粉蝶!那她为什么生气呢,还气得都歇不下来?原因很简单,今晚截货的事就是她派出的人干的,但眼看就要成功最后却以失败收场,而且派出去的人马,几乎全军覆没!这能不叫她不生气吗?! 怎么今晚截货的事情把粉蝶给扯上啦?她不是在“艳粉院”里外忙着嘛?怎么她也加入到截货的队伍中去了? 没错,“粉蝶”是在“艳粉院”,但在“艳粉院”哪个花蝴蝶般的“粉蝶”只是由她亲手易容后的替身。[超多好看小说] 其实,常耀武的猜测没错,这新崛起的“天狼帮”近年势力猛增,早在去年,就已经渗透到本城了。 那还是去年春天的一个夜晚,粉蝶接待了一个到‘艳粉院’来的特殊客人。 在看完表演后,这位客人点名要粉蝶亲自陪她,当时,老鸨还是燕萍,那燕萍看客人出手阔绰,就劝粉蝶好好接待他。 当客人来到粉蝶的香闺,粉蝶抬头看时,只见客人三十左右,身材魁梧,面庞英俊,只是奇怪的是,这位客人却有着一双粉蝶少见的忧郁眼睛。当时,那深深的忧郁一下子就勾起了粉蝶对他的兴趣。心想,这哪个男人来“艳粉院”这样的**窟玩,不都是满脸兴高采烈的样子?而这位客人却一脸的忧郁表情。粉蝶看他仪表堂堂,衣着华丽而干净,心中自是喜欢,但心底那份好奇一直在撩拨着她,就笑嘻嘻地试探着问:“大爷来自何方,发哪门大财呀?” 客人坐在桌边一边饮酒一边回答:“我来自省城,是来本城做皮货生意的。” 粉蝶一边给他添酒一边问:“大爷来此就图个高兴和快活,怎么一脸忧郁不解的样子?” 客人听了嘴角动了动,勉强笑了笑说:“哦,是这样?我这人也没什么不快乐,只不过平时就这副表情呀!” 粉蝶故意打趣说:“我还以为谁欠了你银子呢!嘻嘻!” 说得客人不由笑了起来。 粉蝶又追问一句:“还没请教大爷贵姓呢?” 客人说:“你觉得外地的客商来此玩乐,会留下真名实姓?” 粉蝶说:“大爷不说就算啦!我可不敢逼大爷!” 不料,那客人把一杯酒喝完,用那种十分动情的眼光看着面前的粉蝶说:“来此与你相会,我可是慕名而来。现在一见,果然貌美如花。看来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听粉蝶小姐的话,看来一般人平常也都不告诉你真实的名姓,而我今天却要告诉——我姓吴,单名一个俊字,你就叫我吴俊好啦!”说完笑了笑,又补充说,“今日能睹粉蝶小姐芳容,实在是三生有幸!” 粉蝶听客人说完,想气气他,就又笑了笑说:“大爷您这该不会是假名吧?” 没想客人却一脸认真地对粉蝶说:“一般我也不告诉别人我的姓名,尤其在这种地方。但你放心,既然今天是你问,而我已经开口,那就不会有假!” 粉蝶只好笑着说:“吴爷您别介意,我只是开开玩笑罢了!哎,既然你来了,现在时间还早,别光顾了喝酒,你想听听我给你弹个什么曲儿呢?”说着就要去那墙上挂着的琵琶。 不料吴俊却阻止粉蝶说:“别忙着拿琵琶!我虽是西北人,但你知道吗,我这人有个嗜好,就是凡走北方哪个地方,我都好听京剧,不知粉蝶小姐可否满足在下的要求?” 第26章 天狼帮(4天) 粉蝶一听吴俊要听京剧,顿时感觉他更加有点与众不同了,因为来这里的客人,一般点姐儿们唱曲儿,十个有八个是点秦腔的,还有两个就叫姐儿们唱“花儿”,哪有点京剧的呀!虽然自己以前学过好长时间的程派京剧,没来“艳粉院”的时候还有人叫她唱,但自从到了“艳粉院”,她就再没开过腔了。时间一长,没有人点,她一个人唱就感觉越来越没什么意思了。没想到,吴俊却提出了这样的要求,就立即高兴地说:“当然可以啦!不知吴爷要听哪出?” 吴俊就问:“不知粉蝶小姐学的是哪派?” 粉蝶说:“我就学过几个程派的小唱段。” 吴俊说:“正好,‘四大名旦’我就最喜欢程派,那你就来段《锁麟囊》如何?” 粉蝶笑着说:“程派京剧就数这《锁麟囊》味儿足,看来吴爷真会点戏!那我就献丑了!”说着,就站在地上先摆了个简单的架势,接着就十指兰花地依依呀呀唱起来,正是《锁麟囊》中那段“西皮二六”: 春秋亭外风雨暴, 何处悲声破寂寥。[超多好看小说] 隔帘只见一花轿, 想必是新婚渡鹊桥。吉日良辰当欢笑, 为什么鲛珠化泪抛? 此时却又明白了, 世上何尝尽富豪。也有饥寒悲怀抱, 也有失意痛哭嚎啕。 轿内的人儿弹别调, 必有隐情在心潮。 ………… 那吴俊此时却一改刚进门忧郁的表情,面带微笑,一边喝酒还不住点头颔首地听粉蝶唱起来。 粉蝶唱完了,又做了个收势,然后说:“唱得不好,让吴爷见笑了!” 而吴俊一边连连拍手,还一个劲儿地夸赞:“唱得好,唱得好,真是字珠句玉,颇有程派风范呀!粉蝶小姐,其实你比那些个真正戏园子里的角儿要唱得好多了。来,为了祝贺你让我能听到这么地道的京戏,我要敬你一杯!”说完倒满一杯酒递给粉蝶,又给自己也到了一杯要和粉蝶碰杯。 粉蝶平日陪客人也不少喝酒,再加今天见着吴俊高兴,就爽快地饮了那杯酒。 吴俊此时已经完全不像刚进来那会儿的样子,可说是满面春光洋溢,他说:“没想到在这么个偏远的小城,能听到这么地道的京戏,粉蝶小姐,你真让我刮目相看呐!” 粉蝶被她这么一说,倒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连说:“哪里,哪里,吴爷您过奖啦!” 接下来,两人越说越投机,屋外“艳粉院”艳曲浪声的纷扰也全然不再入耳,直到外面人静夜深,两人都还在兴头上。 自然,那夜,吴俊留了下来,鱼水之欢自不必说。 自那晚之后,粉蝶就一直盼望着吴俊能再次出现,重温当时的美良宵缱绻情。但是,却令她烦心的是她却从此一直再也没见过这个吴俊的人影。当晚的温情缠绵和开心快乐,都只能让她在梦中咀嚼。后来,随着时日渐长,粉蝶也就慢慢淡忘了吴俊。心想,吴俊也不过一登徒浪子而已,有什么好眷念的!不是吗,人常说“无情嫖客负心汉”,看来每个男人都是一样的,吴俊虽然特别,但也不例外! 没想到,就在粉蝶几乎要将吴俊从记忆中抹去的时候,吴俊却于今年三月三的晚上突出现在了“艳粉院”。然而,这次吴俊来,却不是做皮货生意来了,而是以另一种身份出现——那就是神秘又声名在外的“天狼帮”副帮主。 粉蝶记得那晚和吴俊缠绵完之后,当吴俊说出他的真实身份和此行的目的的时候,她都惊讶得张大嘴半天没有合上,她用似乎看怪物的眼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躺在床上意犹未尽的吴俊说:“你,你竟是‘天狼帮’的副帮主?” 而吴俊懒洋洋地躺在床上,用手轻轻抚弄着粉蝶有些零乱的秀发说:“怎么,害怕啦?还是不相信?”说着他翻过身来,用手摸了摸后背说,“刚才熄了灯,你没看见,喏,现在你睁大眼看看我的后背!” 粉蝶看时,只见吴俊的后背,赫然刺着一个大大的狼头图案的刺青。她用手摩挲着说:“看来你没说假话!” 吴俊又反过身来,笑着说:“宝贝,和你在一起,我还能骗你?” 粉蝶知道了吴俊的真实身份,就想试探他此行的目的,于是笑着说:“那你这次来,不会明天就走吧?又像上次一样把人家丢下一年半载的见不着你的人影?” 吴俊听粉蝶有嗔怪自己的意思,就说:“不会的!我这次来,是要办大事的,怎么会明天就走呢!” 粉蝶趁机问:“你说,要办什么大事?” 第27章 7天狼帮(5) 吴俊眉毛一扬,略显神秘地说:“既然你问,那我就直说吧,谁叫你那么讨人喜欢呢!我也就不当你是外人了!告诉你,我这次来这里,是听从帮主‘天狼’的指令,发展‘天狼帮’势力的。当然,也是看中了‘艳粉院’这颗摇钱树,想从中分杯羹!” 粉蝶一听吴俊的目的竟是“艳粉院”,不觉心里算计起来:自己不是一直要傍个人,找个靠山,找机会掌控“艳粉院”并对付常耀武吗?现在这吴俊,要人才有人才,还是江湖声誉鹊起的新“天狼帮”副帮主,跟他合作,别说掌控“艳粉院”,就是把常耀武的一切据为己有,将常耀武赶出“艳粉院”都有可能!想到这里,她柔情蜜意地用那春葱玉指捻着吴俊胸前粗黑的胸毛说:“看来,你们‘天狼帮’是已经盯上常耀武和‘艳粉院’好久啦?” 吴俊说:“那是当然!别说我们盯上一个小小的‘艳粉院’,整个大青海甚至整个大西北都纳入我们的视线啦!” 粉蝶说:“口气还不小呀!” 吴俊说:“我这次来,就是盯上‘艳粉院’这块肥肉啦!告诉你吧,我还要在这里建赌场,设烟馆,要做的事情太多啦!” 粉蝶听到这里,心想这“天狼帮”的野心确实不小,看来自己若能真的傍上吴俊,和他们合作,自己的计划实现的可能性就非常大了,就对吴俊说:“如果我提出跟你们合作呢!” 吴俊一骨碌爬起来说:“哈,那可是求之不得呀!我早对你暗中做过调查了,你可是大名鼎鼎的‘蓝蝴蝶’呀!假若有你相助,那‘天狼帮’在本地可是如虎添翼呀!” 粉蝶发现吴俊连自己一般人都不知道的绰号都知道了,心想这吴俊看来是早有准备,自己也没必要瞒他,就说:“不错,我就是‘蓝蝴蝶’。虽然我的身份是‘艳粉院’的老鸨,但我的目标却是整个‘艳粉院’,再加上个。我想,如果我们能够合作,那掌控‘艳粉院’和常家大院,将常耀武消灭就只是个时间问题!” 吴俊说:“那好,一言为定。从今天起,我们的合作正式开始!” 说完,两人又纠缠在一起。 ………… 从那晚起,粉蝶就开始了和信“天狼帮”的合作。首先,在十分保密的情况下,粉蝶派人将隔壁大院收购,并秘密打通了大院通向“艳粉院”的地道,方便自己在两院随意出入。为了加强对常家大院的监控,粉蝶将“烈焰”兄弟拿下,并让他们做了自己的眼线,这样就没有得不到的情报。为了拉拢马子善,在常耀武要对马子善动手时,她和吴俊设法使他躲过一劫,并建立了初步的联盟。知道常耀武计划着要将陈家药房改开烟馆,在派人和陈掌柜商谈计划抢先收购药房未果的情况下,于常耀武抓捕马子善的当夜,派人将没有立场的陈掌柜送上了西天,然后正在给陈掌柜的亲人施压,希望将药房购得。就在前不久,听说常耀武为了开烟馆,要进一批烟土,而且此事由柳子宇全权负责。她就想法打听到了此次行动的押货人和交货的时间地点。于是,就在今夜,他们比柳子宇提早出发,在半路设下了埋伏,并派假“河州三鹰”带人阻截柳子宇,企图将烟土一举抢夺而归。但是,让粉蝶一直耿耿于怀的是,她一点都没想到,常耀武驯养的獒犬威猛异常,不但将“天狼帮”当晚带去的黑犬全部歼灭,还给了柳子宇救援的时间,最后自己的人虽然将“河州三鹰”杀了,但由于柳子宇身手非凡而且及时赶到,最终使抢夺烟土的计划落空。 今晚的行动,原计划是粉蝶和吴俊都参与指挥的,但由于吴俊白天去邻县参加一个赌场的开业庆典,不能及时赶回,才又粉蝶带人前去截货,结果失败而归。当粉蝶眼睁睁看着柳子宇和手下把三车烟土从自己的眼皮底下带走的时候,她的肺几乎都快气炸了。就在柳子宇他们往回赶的时候,她和她的一个随从进入丛林,直气得她把那死去的“河州三鹰”的尸体狠狠踹了几脚来解恨。回到住处,想着计划落空,想到明天见了吴俊免不了受到责怪,粉蝶自然是怒气难消,那还有心思歇息睡觉呢!夜深如海,她这只精明的鱼儿,却还在不停地眨巴着烦恼的双眼。 第21望8 章 望月楼(1) 天已经黑了。素芬的晚饭早已吃完,碗筷也都被王妈收拾拿走了。经过暗地里派人多次联络,马子善终于同意今晚和素芬见一面。地点是新开的戏园子——望月楼。 素芬琢磨时间差不多了,就来到密室门口,隔着铁栅栏向看守小鱼儿招手。 小鱼儿是个年纪不大的护院,一副憨厚的样子,没来几天,素芬就和他熟络了。 一次,素芬对他说:“小鱼儿,你也知道,我老被关在这里,闷得慌,我有时会要求你偷偷放我出去,你敢吗?” 小鱼儿说:“那我不敢!常爷知道了,还不把我的脖子给我弄折啦!” 素芬说:“你就那么怕常爷呀,难道你就不怕我?我可是‘常夫人’来着!” 小鱼儿说:“你现在不是‘常夫人’,是‘看押犯’!” 素芬说:“你也知道我已不是‘常夫人’啦?不过这不要紧!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呀?” 小鱼儿说:“还有个老娘在家里,眼睛早就看不见了,只能靠我干长工挣些钱养活她。[]” 素芬说:“那你就不怕我给外面的朋友说一声把你老娘给藏起来呀?” 小鱼儿一脸惊慌地说:“别,千万别把我老娘藏起来!” 素芬又问他:“小鱼儿,什么时候打算娶老婆呀?” 小鱼儿摸摸脑袋,害羞地说:“没想过!”看了素芬一眼他又说,“我家里那么穷,有谁家的姑娘愿意嫁给我呀?” 素芬就装作认真的样子对他说:“穷咋啦!穷也可以娶媳妇!哎,我给你介绍一个姑娘怎么样?” 小鱼儿嘿嘿笑着说:“你愿意给我介绍呀?” 素芬说:“我能和你说这话,当然是愿意啦!但是,我有个条件!” 小鱼儿问:“什么条件?” 素芬说:“只要你在我闷得慌时候,让我偷偷出去到外面透透风,我就不把你的老娘藏起来,还给你介绍媳妇,你看这条件够优厚的吧,你答不答应?” 小鱼儿听素芬和自己谈的条件,在那儿挠着后脑勺犹豫。(.广告) 素芬故意逗他:“不同意就算了,我把你老娘让人藏起来,还让你一辈子讨不着媳妇!” 小鱼儿想了想终于说:“那好吧!你不要把我的老娘藏起来,你给我撮合个姑娘,如果常爷不过问,我会偷偷放你出去的,但你得一定会来!” 素芬说:“我不会来我能上哪里去,傻瓜!” 就这样,自小鱼儿来当看守,素芬每次出去,就会哄他说给他物色姑娘去。今晚要出去,素芬也准备以这个为借口,她招了招手小鱼儿就过来了,素芬就对他说:“小鱼儿,今晚我得到城东的老张头家去一趟!” 小鱼儿说:“你怎么又要出去呀?你老往外跑,常爷迟早会发现的。那样对你也不好,还会要了我的命!” 素芬笑着说:“哎,小鱼儿,我不去,谁给你找媳妇呀!嗯?” 小鱼儿也有点贼地说:“你每次出去都说是给我找媳妇,可到现在都还没找着!今晚我不会让你出去的!” 素芬看看天色已不早,心里有点急,但还得继续哄小鱼儿:“你今晚让我出去,老张头的女儿长得可俊啦!我就是准备去给你问问这事的!小鱼儿,开开门好不好?” 小鱼儿半信半疑地看着素芬说:“是真的?你不会又说谎吧?” 素芬笑笑,说:“哎呀,你看你,怎么会呢!你不让我去,人家老张头可都睡觉啦!” 小鱼儿听素芬好像不是在说谎,这才一边嘴里嘟囔着:“早去早回!”一边看了看后面没人,把铁门打开了。 一出铁门,素芬说了声“谢谢”,就消失在夜色中了。 素芬刚一走,小鱼儿才把门关好,回过头来的时候,似乎看见有一个人影在丈余之外站着。由于天黑,他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人,就向前走了两步问道:“谁,谁呀,站那儿也不吭声?” 那人影听到小鱼儿发问,也不说话,却朝小鱼儿走来。 小鱼儿有点紧张地继续问:“谁?你不说话我喊人啦!” 第229章望 望月9楼(2) 此时只听“扑哧”笑了一声,那人影对小鱼儿说:“喊啥喊啥?连我你都认不出来!”说完向小鱼儿走来。(.广告) 等人影到了小鱼儿跟前,小鱼儿才发现是张天赐。 小鱼儿推了张天赐一把说:“你站在暗处不说话,你想吓死人呀?” 张天赐笑着说:“你真是个胆小鬼,我去了趟茅坑,这不刚把裤子系上嘛!” 小鱼儿说:“下次别这样,要不放个屁响一下也行!” 张天赐说:“我说你胆子也太小啦!还当看守呢!”接着又拍了拍小鱼儿的肩膀,“好好看门吧,要不人可就跑喽!走啦!”说完就和小鱼儿分开了。 其实张天赐最近一直在利用晚上的时间偷偷熟悉常家大院的各处情况。今晚天一黑,他就从房里出来趁着夜色偷偷转了几个地方。所到之处,张天赐发现不是有狗在那儿蹲着,就是有人把守,真是戒备不同寻常。他怕再转被人发现,就准备上个茅坑回房去。当他刚从茅坑出来的时候,突然好像有个人影从小鱼儿身旁闪了一下,就不见了,而小鱼儿却在那关门,他就有点纳闷,但一想,他就立刻反应过来了,他知道,这密室中有人出去了。但他没有声张,而是站在那里暂时没动,没想把小鱼儿吓了一跳。 张天赐心想,这密室中关的,据说是常耀武的原配夫人,难道是她趁着夜色跑出去啦?这要是让常耀武知道了,那就不得了了。但这常夫人,晚上跑出去干什么呢?张天赐觉得,这常家大院让他是越来越感到神秘了。就在想这些事儿的时候,张天赐突然有了一个想法:这会儿,估计常夫人还没走出大院吧?要不,跟上她出去看看她到底去做什么!想好了,张天赐就没有回房间,而是朝院墙走去,他今晚不想从大门出去,他想从院墙跟前的那颗大树上爬上去再翻墙出去。(.广告) 张天赐左右看了看,此时,正前方正好没有护院经过,他就放快脚步。但正在他向前走的时候,他突然看见有个人影站在墙上,接着就飞身下去了。张天赐想肯定是从密室出来的常夫人。于是就加快脚步向墙根那颗大树跑。一到树下,他就像个猴子似的“嗖嗖嗖”几下就爬到墙头边,然后脚踩到墙上。张天赐看了看,没人注意这边,就低下身子双手攀在墙沿溜下墙来。一到地面,看见那常夫人已经走出好大一截,从一民房前拐过去了,张天赐拍拍身上的土立即向前追去。 追了一阵,和常夫人之见的距离拉近了,张天赐就又放慢了速度。 街上已经没有人,许多店门前的灯都熄了,街上确实有点黑。走过两个街口,只见那常夫人在一户沿街的人家门前停了下来,张天赐看见那户人家临街的窗户亮着灯。常夫人敲了两下门,里面的人把门打开,把常夫人让了进去。等常夫人一进门,张天赐就迅速向那户人家靠近。快到门前的时候,张天赐又放慢速度,蹑手蹑脚地靠近了窗户。 透过窗户纸,张天赐听见里面好像有两三个人。他蹲下来,把耳朵靠近窗户,只听见里面的人正在说话。 一个女声说:“王妈,准备的怎么样啦?” 另一个女人的声音说:“没问题。就等你来呢!” 那女声问:“他就是你找的人?” 被称作王妈的女人说:“就是。问常夫人好!” 一个男人的声音就说:“常夫人好!” 那女声说:“时候差不多了,我到后边换一下衣服,我们就走。” 过了一会儿,只听里面的声音说:“好了,我们走吧!” 张天赐此时心里在想,莫非那被称作王妈的人就是常家大院的王妈?那,那另一个男人是谁呢?但他料想里面的人马上就要出来,于是直起身子赶快跑到那房子的另一堵墙后藏了起来。 门“吱扭”一声开了,然后又关上了,然后,张天赐听见里面的人走了出来。 但三个人从那间屋子走过向前去的时候,张天赐看见,出来的三个人,看身影,一个确实就是平日里他在常家大院看见的王妈,但她穿的也不是平日里的衣服,感觉像个阔太太的样子。张天赐想,这王妈难道和这常夫人也是一伙的?他们这是要去哪里呢?而他看见的常夫人,已经换了一身黑色的长袍,宛若一副女巫的打扮。张天赐马上就觉得自己在哪里好像见过这身打扮的人,但现在不容他多想,因为三个人已经从他身边走过去了,他得赶紧跟上他们。于是,他从墙后出来,走到街上,继续跟上了前边的三人。 第3030 章 望月楼(3) 张天赐怕跟得太紧被发现,就走一阵停一阵,等走过三条街的时候,张天赐远远地看见,前面开始能看见灯火了,也能听见人的声音了。等再近一些,张天赐就看见了前面有一座木楼,上面挂着“望月楼”的牌子。他这才醒悟,哦,原来人家是来看戏的!但看戏就看戏,还一起带个男人,行踪这么神秘干嘛吗?要不,自己也进去看戏,说不上到了戏园子,就会发现常夫人此行的目的。 看戏的人逐渐从四面八方走来,“望月楼”门前的人是越来越多了。买票的伙计在放大嗓门喊着:“好戏好戏,名角李慕秦今晚出演大戏《三滴血》;卖票卖票,快来卖票!” 张天赐看见常夫人已经和王妈还有那个男人分开了,接着分头进了戏园子。张天赐看他们进去了,就加快脚步到了戏园子门前。 这望月楼是新开的戏园子,总共建了两层。张天赐抬头看时只见大大的“望月楼”三个大金字,十分气派,左右两边不知是谁的书法,写着:连台秦腔唱四方,好运四季众生享。 张天赐买了张票也朝里走去。进到里面,只见戏台面南背背,东、西两面一至二楼全是包房,南面二楼也是包房,二楼包房的前面是精雕细刻的围栏,围栏把东南西三面连通在一起,在包房和围栏之间,是雅座。另外,南面一楼是进出的大门,在东西南三面均有上楼的楼梯。 听伙计讲,今晚是名角李慕秦演出的第二个晚上。这李慕秦可是当年名扬西北的“易俗社”的名角。看戏的大多就是慕其大名而来的,这没看过的图新鲜当然要看,而看过的感觉实在不过瘾所以再来看第二场,所以今晚的人要比第一晚还要多。张天赐进来一看,只见整个场子灯火辉煌,不但场子的位子已经坐得满满的,就连东西两面楼上的雅座都坐了好些人,于是,就找了个场子中靠近戏台偏一些的位子坐了下来。ianuaang.cc 戏还没开始,戏园子里面是黑压压的一片人,声音十分嘈杂。张天赐抬头张望了好半天,才发现穿着黑袍的常夫人在戏台前一张圆桌前坐着,他想看能不能发现王妈和那个男人,但看了半天,却没有发现他们的身影。 其实,素芬为了和马子善相谈共同对付常耀武,已经派人约过好几次了,但总没有成熟的时机。这次名角李慕秦来演出,正好是个机会。但料想常耀武也是个戏迷,第一晚的演出必到无疑,所以就把时间定到了今晚。素芬的计划是,先进场坐定,等戏开场以后,再和马子善去包房相谈。考虑到马子善一定会被人盯着,所以就花钱找了个男子,计划在马子善进包房后,由王妈给该男子易容,把他化妆成假马子善再让其回到座位,给他们相谈提供时机。 素芬进来就找了个靠前的位子坐了。而王妈和那个男子,则直接去了订好的位置相对较偏的包房。在那里,王妈会以最快的速度,以她纯熟的易容技艺,复制一个马子善出来。坐了一会儿,素芬看时,那马子善也进来了,素芬发现他带了人来,不知是什么来路,一帮人坐了一桌,只是离素芬不太远,就在另一头,双方可以远远看见以眼神示意。但是,正如素芬料想的,一进门,她就发现有许多行迹可疑的人在场子中溜达。而且有几个人还一直在朝马子善那桌人看。她想看看是不是有人在盯自己,但看了看,似乎没有发现可疑之人。 坐了不久,在两挂鞭炮响过之后,接着锣鼓镲钹就紧火地敲响了,台上的红幕终于徐徐开启。主角还没出现,人们就“好好”地叫起来,有人还打出刺耳的口哨声。 大戏开演了,人们才都静了下来,开始用心看戏,只有一两个卖香烟瓜子的小贩在场子的过道穿梭者兜售。 台上的戏子卖力唱着,过一会,就会迎来噼里啪啦的掌声。 大约剧情发展还不到三分之一的时候,素芬想,该是时候了,就不住地朝马子善坐的地方观望。过了一阵,马子善回过头来,看见素芬在看自己,他领会素芬的意思,就跟旁边的人说了些什么,站起来向二楼走去。素芬稍过了一阵,也站了起来朝后面走。她没有上二楼,走了几步,装出想找一个方便的地方的样子向场子里的人问路,然后就朝后面走去。从方便的地方出来,素芬发现和自己一起来的那个男人已经穿着马子善的衣服从二楼下来了。她知道,王妈已经做完了易容,马子善也已经进了包房,她眼看着那男子在马子善的位置上坐定,才又向四周看了看,见没人注意,于是放心上楼了。 第3章1章望 望月月楼(4) 进到包房,王妈说:“你们就谈,人在里间,我在此候着。(.广告)” 素芬说:“那好,你警惕些就是!”说着就一边将面纱取下来一边进了里间。 马子善正坐在里间喝茶,见进来的素芬取掉面纱后现出俊美的容颜,隐隐中有股贵妇的气质,虽然为了见面谈话,只在夜间见过一次,而且素芬带着面纱,时间很短,所以那次就不知道她脸长什么样,没想今天一见庐山真面,不觉心里赞叹:真是一个不俗的妇人呀!接着就站起来行礼说:“常夫人来啦,请坐!” 素芬就和马子善隔着一张桌子相对而坐。 马子善说:“今天约马某来,不知常夫人对对付常耀武有何高见?” 素芬说:“我只不过是曾经的常夫人。如今心怀血仇大恨,只想有一天将常耀武手刃才能解恨。马老板是‘艳粉院’名副其实的老板,如今也遭常耀武算计落得如此下场。我想我们应该联合起来,共同对付其人才是。” 马子善苦笑了一下说:“你这个夫君不简单呐!” 听马子善这么说,素芬有点不快地说:“马老板我纠正一下,我早已不是什么常夫人,我姓邱,叫邱素芬!” 马子善不好意思地说:“啊,对不起,邱女士。常耀武心狠手辣,我被其算计,落得个如此下场,当然,我是决计不会甘心的。邱女士提出共同对付常耀武的想法,我今天可以答复你,我同意!” 素芬说:“没成想马老板如此痛快,那好,就请马老板先说说有何好的办法?” 马子善说:“先前,为了解我心头之恨,其实我已经对其施过手脚了。ianuaang.cc这一点至今没有几个人知道。但是看来,要将‘艳粉院’重新夺回,就只能让他从此消失,所以,我们需要联合起来,首先将其周围的帮凶铲除,然后再对常耀武动手,邱女士你觉得呢?”说完马子善从桌子那头将身子往素芬这边一欠,用很小的声音对素芬叽叽咕咕地讲了起来。 素芬一边听,一边思索着,时而点头,时而颔首。 等说完了,马子善呵呵一笑说:“依你看,我们这样做怎么样?我想,只要按我说的这些去做,常耀武到最后只有死路一条,你我就等着给他小子收尸吧!” 素芬说:“但愿这些计划能够逐一实现。” 接下来,两人继续分析常耀武的弱点所在。 包房里两人你一言我一句,谈论计谋和实施的条件,而此时戏园子里的情况却没有包房内这般风平浪静。 坐在戏台跟前角落里的张天赐,见穿黑袍的常夫人离开座位已经半天,心想怎么还不回来呢?他看了一会儿台上的表演,想着常夫人的下落,就四顾环视着整个场子。此时,张天赐发现,一开始还鬼鬼祟祟在场子附近闲晃荡的几个人都不见了。 而那假马子善自打坐下,就一直盼着包房中谁来给他打招呼,让他早点离开,他根本就没有一点心思看戏,即使剧中李慕秦扮演的曹庄唱功确实不一般,他也一点提不起兴致,而是满脸一副焦躁的表情,只好过一会儿端起桌上的杯子喝茶,过一会儿又抓把盘子里的瓜子咔咔地磕着。 曹庄亮着嗓门吼了一阵进去了,接下来该是剧中人物焦氏准备再次上场的间歇,那锣钹响着,咣咣子敲着,但舞台上没有一个人。 忽然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个女人,端着茶壶给假马子善坐的一桌添水。添完走的时候,不小心却把一块手帕正好掉在了假马子善的脚下。这假马子善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王妈就一再叮嘱他,不要随便和谁说话,只管看戏就行,可这会儿见这女子将手帕掉在了地上,就弯下腰从地上捡起来那手帕喊道:“这位小姐,你的东西掉啦!”他已在无意识间完全忘了王妈的叮嘱。 而那女子似乎就像聋子没听见似的,头也不回,端着茶壶从过道走了。 假马子善见那女子没有理会,只好把那手帕抖了抖放在自己眼前的桌面上。 这时的戏台上,锣钹还在响,咣咣子依旧敲着,仍然没有一个人。忽然一只黑色的狼犬竟从后边摇着尾巴出来了。 第楼3望2章楼 望月楼(5) 《杀狗劝妻》的戏中有狗这个角儿,但一般都是人来扮演,估计谁也没看见哪出戏是要出现哪个动物就让活生生的哪个动物上场的,所以一看黑犬上场,台下的人们就骚动起来:“哦呀,真要杀狗呀!”“还不到狗上场的时候呀!”诸如此类的起哄声开始此起彼伏。 那狗一上台就在台上用鼻子使劲嗅着,似乎在找什么东西。满台子转了一圈,似乎是什么也嗅不着,而此时人们又在起哄,那狗就用嘴嗅着跑到台边上来了,嗅了两下,就抬起头看着满场子看戏的人。看了会儿闹哄哄的人群,那狗突然唰地一下竟跳下台来,吼了一声,猛然向着那假马子善扑了过去,一下就把假马子善扑翻在地。那假马子善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叫救命。那几个马子善带来坐在旁边的人看狗在撕咬马子善,立即取出身上带的兵器大叫着朝那黑犬杀了过去。几个人同时连续砍杀,终将那黑犬刺死,狗血流霎时流成一片。[] 这一忽儿的变故,把看戏的人们都吓得惊慌乱叫起来。张天赐也一边看着一边往后躲。突然,张天赐看见,好几个手持长刀的黑衣人不知何时也突然出现了,他们向着马子善坐的位子冲了过去。马子善带来的帮手见黑衣人向他们袭击,就立即挥刀迎了上去。顿时,两帮人厮杀在一起。然而,此时从左面又冲出一个黑衣人,他却直奔瘫坐在地的假马子善,刺出一刀,立马就扎进了假马子善的胸膛,假马子善“啊”地一声惨叫,倒在了地上。马子善带来的人以为主子被杀,于是发疯地和几个黑衣人厮杀起来。随着假马子善的倒地,正在看戏的人们不知听谁喊了一声“杀人啦!”,又看见前边刀光剑影的拼杀情景,全都慌乱成了一团,然后惊慌失措地急忙转身向大门口蜂涌,而台上的锣、钹、咣咣子等家伙也全都哑了。 拼杀了一阵,突然为首的那个黑衣人把被杀的假马子善翻看了一下,突然喊道:“兄弟们,这人是假的,中计了!上楼!” 此时,包房里的王妈听见外面的惊叫声和喊杀声,估计假马子善已被识破,就对正在里间交谈的素芬和马子善喊道:“外面出事了,快走!” 素芬和马子善一听,立即停止谈话,走出里间,和王妈一起朝外跑。刚跑出房门,过道雅座上的人已经跑下楼了,而两个黑衣人已经到楼梯口,素芬只好对王妈说:“你带着他快走,我来挡一阵。”说完挥刀和黑衣人拼杀起来。那王妈就带着马子善迅速下楼,混入了人群。 张天赐看情况不妙,人们都在往外跑,也跟着人群朝门外跑起来。挤着挤着,慌乱中往楼上看时,只见楼梯口两个黑衣人和一个长袍女人正在交战,仔细一看却发现是常夫人不知从哪里出来后和人交上了手。 素芬出刀相当快,没几下就把两个黑衣人往下逼了几个台阶。她知道,不下狠心,这要脱身还不容易,于是心生一计,就又主动向后退。黑衣人紧逼不放,就在前边一个刚上了楼梯的时候,素芬左手突然打出一镖,不偏不倚正好打中那黑衣人的右眼,只听黑衣人惨叫一声从楼梯上翻滚下去。素芬又往前逼进两步,瞅准另一个黑衣人惊讶神乱的空当,一刀出击,将那个黑衣人的长刀击落,飞起一脚,将其踢下楼去。然后沿着过道,一直向前跑了几步,之后用手一扶围栏,飞身下楼,落在了人群里,然后随着纷乱的人群拥挤着往外跑。 素芬正在往前挤的时候,一转头,忽然发现张天赐也在人群中,就惊讶地说:“怎么是你?” 张天赐这时才看清,这常夫人原来竟是曾经去他干活的肉铺买羊的那个黑衣女人,也不禁惊讶地说:“原来是你?!” 经过一阵厮杀,几个黑衣杀手已经将与马子善坐同一桌的几个人解决,见马子善早已不知踪影,而那黑衣女人还杀了自己的兄弟正在往门外跑,就大喊着追了过来。 张天赐对素芬说:“得赶快出去,不然他们就追上来了!”说完就和素芬一起拼命往前挤。 慌乱的人群一挤出大门,就向着四面奔逃。素芬和张天赐一起被人流**大门。素芬看黑衣人还没追上来,就对张天赐说:“情况危急,先不回常家大院,来,我带你去个地方!”说着向着西边的方向快速奔跑。 张天赐听素芬说要带自己去个地方,却身子没动。急得素芬又回头拉了他一把:“快走,还站着干什么!” 张天赐这才跟着素芬跑起来。他们跑的方向是朝西的,不一会儿俩人拐过一条街道,进入黑暗之中,回头看时,已经将追出门的黑衣人甩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