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本倾城绝色》 第1章:借尸还魂 月黑风高,正是杀人放火的好时候,望着冲天而起的火光,尹恒雪握紧手中的绝密文件,嗜血的双眸竟涌上甜蜜的笑意: 这是头儿给她的最后一个任务,从今往后,她将摆脱杀手的身份,只是他最幸福的妻! “雪儿,得手了么?” 望着她夜风中散发出来的浑身血气,男人感叹自己正来得及时,伸手接住她缓缓倒下的身子,眸子中是溺死人的温柔与心疼。 “莫扬哥哥,雪儿幸不辱命,东西都在这里了” 看到自己深爱的男人,原本苍白到死气沉沉的小脸,立刻如回光返照般,溢满娇羞与幸福。 本来,此趟任务凶险万分,本是他们两个人共同分担的,只是她不舍她心爱的男人有半点的风险,望着他俊美的眉眼,早忘了独自一人殊死博斗的凶险,只要他平安无恙,哪怕要她性命,她也是甘之若饴的。 “嗯,果然没错!” 男人一把抢过她手里的文件粗粗看了两眼,柔情似水的眼眸瞬间变得狰狞,“扑”的一声闷响,尹恒雪似乎都没搞清楚这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一低眸,一柄利刃穿透自己单薄的胸口,竟丝毫不觉疼痛,这,就是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觉吗? 血,喷洒了男人满头满脸,男人嫌恶地抹掉脸上的血水,对着愕然怒睁的双眸,唾声道 “蠢女人,你只是我用来杀人的工具,又怎配做我的妻子!” “贱人,若有来世,老娘我定让你万劫不复” 尹恒雪愤愤地走在黄泉路上,觉得与走在大街上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到处都是血红的一片,这就是传说中的彼岸花吗?红得如火似血,堪比曾见证他们爱情的红玫瑰,泄愤般掐了一把洒向空中,纷纷扬扬,落了自己满头满脸,透过那满眼的血红,尹恒雪尖声道: “我不甘心呐,我要报仇!” 却被维持秩序的小鬼一脚踹进了奈河 南尹国恰逢先皇驾崩,新帝登基大典大臣们久等不见新帝露面却被报知国舅爷兼镇国大将军云莫扬带兵将皇宫围得像铁桶一般马上便有以大丞相燕少轩为首的一众文臣指着云莫扬唾面骂道 “好一个道貌岸然的镇国大将军,这是要公然造反吗” “哼新帝窝囊难当大任本将军正是为了先皇的江山社稷着想才” “呸窃国之贼休得狡辩我尹氏历代帝王皆有胎记覆面,象征着皇权神授,你有吗?” 又是这该死的胎记,当年先皇舍萧贵妃所生的皇长子而立云氏为后,只因为她生出的皇子额上有指甲盖大小的一块红斑,却被奉为真命天子,真是愚不可及,十几年过去了,被舍弃的大皇子早已夭折,而那个被万般看好的真命天子却唯唯诺诺,胆小如鼠…… 唇枪舌剑战得如火如荼战场上强悍打嘴仗云莫扬同样不输阵势在他的咄咄逼问下 “既然新帝陛下能当大任为何作缩头乌龟般迟迟不肯露面该不会是吓破胆了” 仿佛是为了应验他的话,短暂的沉寂之后,蓦然响起一道尖厉的女声: “啊,来人啊,快来人啊,皇帝陛下他上吊自杀了啊……” “这怎么可能新帝他可是真命天子受神明保佑的啊” 群臣们目瞪口呆燕少轩英挺的剑眉更是蹙成了川字更显得云莫扬的狂笑肆意而张扬 “哈哈哈果然是个胆小如鼠的窝囊废,什么真命天子皇权神授除非那个名正言顺的窝囊废能死而复生,本将军自当认天命,哈哈哈……” “这什么情况是哪只小鬼竟敢勒本姑娘的脖子知不知道本姑娘可是个很厉害的杀手真是虎落奈河被鬼欺啊……” 尹恒雪一阵手脚狂蹬狂舞”扑通”一声绫缎散了竟直接跌落到了地上,犹还不甘心地怒斥道: “是哪只鬼,竟敢对本姑娘下黑手,快站出来……” 怎奈身子虚弱颈脖处火烧火燎般疼痛,虽然使尽了全身力气的呼喊也轻若蚊蚋。 “哎呀,我的儿啊,你可别吓母后啊,先皇刚走,咱们孤儿寡母,家大业大,那些狼子野心的本就虎视眈眈,你再有个好歹,母后也不活了,陪你一道去了得了,只是成王败寇,也要那些乱臣贼子肯给咱们母子留个全尸才行啊……” 开玩笑当了一辈子的杀手虽然杀人如割草,好歹并没有辱没尸体,怎么轮到自己,竟还要被鞭尸不成,尹恒雪当下心中怒气腾腾,脱口而出道: “他敢!” 见成功燃起了尹恒雪的斗志,云太后如吃了一颗定心丸一般,唇边扯起一抹得逞的笑意,这才有心思去好好关切尹恒雪,这一看,马上惊恐地捂住了眼睛,见鬼般呐呐道: “哎呀恒雪我儿你的脸……啊……” “啊你又是哪只鬼怎么不是牛头马面竟打扮得如此怪异” 尹恒雪被眼前珠翠环绕的美妇给惊到了地府里怎么会有如此美艳的女鬼 “啊你又是谁可还是我儿恒雪我儿脸上明明只有指甲盖大小的一块红斑怎么竟长成了一朵花儿怪异啊” 尹恒雪打量着铜镜中既陌生又熟悉的身影瘦弱的身子一样的清亮凤眸一朵艳红的花瓣覆盖了轮廓熟悉的半边脸颊正是黄泉路上到处可见的彼岸花犹还记得自己泄愤般采摘了一大把洒向空中落了自己满头满脸…… 没想到自己被小鬼一脚踹进奈河都没来得及喝孟婆汤便直接投胎来了还一投就投成了十几岁的少年这分明是借尸还魂啊…… 第2章:丢不丢人 也真难为这个十几岁的大男孩竟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若不是性别差异,尹恒雪几乎都要认定自己定是穿越来到了前世 这一切诡异而又离奇,仿佛做了一场梦,而脸颊的彼岸花却提醒着自己,的的确确在黄泉路上走了一遭…… “娘娘云大将军扬言皇上再不露面他就要就要……” 小内侍比划了一个龙袍加身的动作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他云莫扬敢说他小邓子可不敢传啊 云太后马上回过神来管他是人是鬼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傀儡,马上收起一脸的嫌弃,语重心长道: “恒雪我儿,咱们母子这一路斗倒萧贵妃,整死那一帮狐狸精,终于笑到了最后,多不容易,你再忍忍啊!绿衣,还不快来侍候皇上穿龙袍戴御冕,现在出去亮相,正是时候!” 竟然真的活过来了?刚刚自己推门进来的时候,明明舌头都吐出老长了啊! 那个叫绿衣的小宫娥战战兢兢地挪了过来,直到看到铜镜中清晰的影子,这才松了口气,手脚利落地给尹恒雪收拾妥当。 在云太后絮絮叨叨的念叨中,尹恒雪明白了原主原来竟是南尹国的皇帝。 在这君主**的年代,堂堂君王,高高在上,竟然也想不开去上吊?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自己虽然没干过皇帝这一职业,现在却容不得自己退却,只有赶鸭子上架了。 在云太后殷切的眼神中,尹恒雪扶着小邓子的手,稳稳地向大殿走去。 “皇上驾到” 随着小内侍尖细绵长的唱报,正跨步向龙椅走去的云莫扬顿住了,不可置信地回眸,盯着那个身着明黄龙袍的纤瘦少年,冷冷道: “你不是上吊死了么?” 那目光如淬了寒冰般,冷冷地向尹恒雪射来,在看清他半边脸颊的殷红后,更是惊得不能成言: “你的脸……怎么成了这副鬼样子” “啊果然真命天子天佑我尹氏江山啊吾皇万岁万万岁” 相较于文臣的惊喜加吹捧云莫扬只死死盯住那抹殷红,仿佛要看出一朵花来,奇迹真的出现了,那抹殷红在他的注视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来,娇艳欲滴,妩媚妖娆。 “妖孽” 一声轻斥,早淹灭于文臣的鼓噪声中,尹恒雪离得近,将他眸子中瞬间涌上的杀气瞧得清清楚楚。 头脑中基于原主的惯性,马上瑟缩了身子,恨不能当鸵鸟般隐藏起来,很快,尹恒雪的理智占了上风,挺直了并不强壮的腰身,迎着云莫扬凌厉的眸子,竟抿唇一笑,嘶哑着嗓音道: “既然莫扬哥哥来了这里,雪儿又怎么能不追随!咱们上辈子的帐还没细算呢!” 原来冤有头债有主,阎王大人总算听到了自己的不甘,给了自己复仇的机会。 不错,站在眼前的男人哪怕化成灰,尹恒雪也不会认错:刀刻般凌厉的五官,冷面薄唇,一脸的禁欲气息,曾经,自己爱他有多深,如今对他的恨就有多刻骨。 “放肆!谁是你哥哥,小舅舅不叫,真是没大没小!” 如此磨嘴皮子,尹恒雪不擅长,却是文臣之首燕少轩最拿手的,马上出列,义正言辞道: “在此朝堂之上,只论君臣,不论亲情,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皇上客气,称云大将军一声哥哥,大将军该感激涕零磕头谢恩才是作为臣子的本分!” “燕丞相深明大义,甚慰朕心啊!” 见燕少轩将那渣男怂得哑口无言,尹恒雪大感快慰,向他投去感激的一瞥。 这才惊觉,她的大丞相同样长得不差:长身玉立,风流倜傥,精雕玉琢般的容颜欺霜赛雪,一双狭长的桃花眼,眉角微挑,似笑非笑,那眼神像长了钩子般,直钩人心舷。 只一个回眸,尹恒雪的眼眸便牢牢粘在那俊美如谪仙的男子身上,再也挪不开了。 “哼,不但蠢笨,还龌蹉,收起你嘴角的口水,被一个男人迷得垂涎三尺,丢不丢人!” 这嘴巴够毒的! 但是还难不倒她能言善辩的大丞相。 “大将军此言差矣,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陛下心性纯良,是喜是恶皆表现在脸上,不像有些人,表面上正气凛然,内心里还不知道怎样的狼子野心呢!” “说得好啊,不愧是朕的大丞相,百官之首,肱骨之臣啊!” 尹恒雪一边不吝赞美,一边感叹: 正所谓文武分工明确,各司其职,打仗的事,小舅舅说了算,磨嘴皮子的事,还是她的大丞相略胜一筹啊。 望着小舅舅原本微黑的面皮青红交错,甚是精彩,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显然是怒到了极点,过犹不及的道理朕尹恒雪还是懂的,生怕逼急了莽将,来个血洗大殿什么的,她可就亏大发了,好不容易重活了一次,大仇未报,可不甘心又成了他的刀下冤魂,报仇的事来日方长,她要让他尝尝钝刀子割肉的痛楚,才解心头之恨。 马上广袖一挥,小邓子心神领会,扯开尖细的嗓子,高声道: “上朝!” 百官们也顾不上看好戏了,马上整袍肃立,位列两班。 尹恒雪在小邓子的搀扶下,傲然向那高高在上的龙椅而去。 只是这台阶可真多啊,一阶又一阶,尹恒雪抬眼望去,只觉得头晕目眩,不由得感叹:要在前世,凭自己的身手,三两步便能跨过去,可眼下,虽然想在虎视眈眈的渣男面前表现得强势一些,怎奈原主身子太弱,只得借助小邓子搀扶的力道,一步步向上辛苦地挪着。 第3章:连脸面都不要了 “慢着!” 尹恒雪正挪得辛苦,小舅舅长臂一伸,就将正倾力相扶的小邓子给拦下了,挑眉道: “连坐个龙椅,都这么艰难,这样怂包的皇帝,岂不是丢尽我南尹百姓的脸面!” “贱人,你别太过分!” “贱人?这是在骂自己吗?” 已经十多年了,没人再敢在自己面前提一个贱字,望着眼前咬牙切齿的少年,莫不是应了那句老话: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要知道以前自己的皇外甥见到自己,犹如老鼠见到猫,只有筛糠打颤的份啊。 “放肆,别以为脸上弄了朵花出来唬弄人,本将军就会怕你!怂包就是怂包,若安分守已,本将军自不会为难,如若不然,本将军铁血修罗的诨号可不是叫着玩的!” 只觉得颈脖子一紧,尹恒雪扯开大嗓门还没来得及大呼救驾,温存体贴的大丞相已经先一步大声道: “来人,救驾啊!云将军,你这是做什么,大庭广众之下,你连脸面都不要了,公然弑君犯上吗?” “哈哈哈,燕丞相不用假献殷勤,本将军在和自己的皇外甥闹着玩呢,是,恒雪我儿,既然身子还挺得住,那就自己坐上皇位去,乖啊!” 还是和前世一样会演戏! “咳咳咳……” 随着脖子一松尹恒雪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见对方笑得一脸挑衅心一横逞强道 “好,自己走,就自己走!” 望着云阶前僵立的两人,一个身形高大,屹立如山,一个虽身形瘦弱,然身姿笔直,挺立如松。 群臣们皆屏息凝气,不知道今日君臣斗法,到底会是谁输谁赢。 尹恒雪抻着这细胳膊细腿,虽然颈脖处火烧火燎的疼,虽然头晕眼花双腿直打颤,仍是咬牙坚持着,只是那台阶实在是多啊,抬眼望去,那龙椅仍是遥不可及,此时,头脑一阵眩晕,腿一软,竟坐倒在了地上。 “皇上!” 大丞相燕少轩这一声惊呼甚是关切,原本肤光胜雪的脸庞因紧张更显惨白,尹恒雪抬眸,向他投以一个感激的笑容: “燕丞相放心,朕可以的!” 竟然转过身,直接改用爬的…… 望着那个执拗的身影云莫扬本想讽刺的话语生生咽在了喉咙里总觉得这怂包外甥跟以前不一样了最明显的区别竟然不怕自己了。 “吾皇万岁万万岁!” 随着朝臣们三跪九拜地磕倒,云莫扬一抬头,那抹纤弱的身影已端端正正地坐在了龙椅上,睥睨天下的神色,竟然还颇具几分帝王的威严。 隔着上百级的台阶,云莫扬都能感觉到他唇角挑衅的笑意,虽然心中不服,仍是跟着朝臣一起,行了磕拜大礼,心中却在呐喊: 小屁孩,竟敢挑衅本将军,咱们走着瞧,有你哭的! 终于应付走了以小舅舅为首的一帮武将,诺大的大殿只剩下大丞相燕少轩一人,尹恒雪终于不胜疲累,卸下了伪装,软倒在龙椅上。 “雪儿!” 晕倒前,尹恒雪只觉得鼻端一阵清雅的杜若气息,便跌进了一个温暖宽广的怀抱里。 “死丫头,真没用,差点坏了咱们的好事!” 浮云阁内外把守的都是云太后的心腹,望着龙榻上那个纤瘦的身影,云太后眼中难掩嫌弃。 “娘娘慎言,她,自从被救醒后,心性和以前大不相同了,咱们还是小心为妙!” “哼,凭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再能耐,还能蹦达出咱们的手掌心不成!这些年,只是委屈了轩儿你!” “为了保命和成就大业,这点委屈算什么,娘娘不用介怀,现如今,咱们得尽快打发走云莫扬,才好走下一步棋。” 一提起云莫扬这三个字,云太后眼中的嫌恶更甚了,皱眉道 “这个下贱胚子,和他那下贱的娘一样讨厌,当年,我娘就不该心软,去母留子,留下这个贱胚子终成了祸害!” 见云太后提起陈年旧事,又将话题扯远了,燕少轩忙打住,道 “现如今,那丫头是君,云莫扬是臣,尽管让他们俩斗去,那丫头最听您的话,您再从中推波助澜,到时候两败俱伤,咱们落得个坐收渔翁之利!” “皇上,您醒了吗?饿不饿?要不要传膳!” 守在塌前的绿衣,见尹恒雪睫毛颤了颤,忙一脸欣喜地向偏殿的云太后禀报道 “启禀太后娘娘,燕丞相,皇上他醒了!” 燕少轩马上结束了谈话,向机灵的绿衣投去一个肯定的眼神,随即一脸关切地扑到床前,抚着尹恒雪的额头,柔声道 “头还晕不晕,要不要再睡一会,放心,朝堂之上,臣会帮您看着的” 作为一个男人,被另一个男人如此亲昵地搂在怀里,尹恒雪的心中一阵恶寒:朕身为堂堂七尺男儿,只是爱美成性,喜欢看美男,并不是真的有断袖之癖啊! 莫非自己的大丞相一心侍君,会错了意不成? 尹恒雪马上挣开了他的怀抱,一低头,见自己早已换下了龙袍,只着了一件宽松的睡袍,松松的领口,一眼瞥到了胸前那两个软软嫩嫩的“小花苞”,尹恒雪的脑袋马上哄的一声浆糊了:难不成,自己借尸还魂的这个身体仍是个女子?只是在这男尊女卑的封建年代,作为女子怎么可能名正言顺地登基做皇帝? 那可是冒欺天下之大不韪啊! 随即恍然: 以原主懦弱的性格难怪会想不开上吊自尽! 第4章:过河拆桥 将尹恒雪眼中的慌乱尽收眼底,燕少轩柔声道: “放心,这衣衫是臣亲自给您换的,并不曾假借他人之手!” “你,你难道早就知道朕,朕是个女的?” 怎么办?现在的自己柔弱得就像一株莬丝花,若他嚷嚷出来,哪还有自己的活路。 这个云太后,自己生的是儿子还是女儿都不知道吗?这下可坑死自己了。 尹恒雪恨不能躲在被子里装鹌鹑,一面默默地计划着:自己虽然是为了报仇而来,首先也得保住小命才行啊,看来自己得尽快的增强体质恢复功力,寻个机会开溜才是正道啊。 望着尹恒雪一脸的纠结神色,燕少轩忙柔声劝道 “皇上不要害怕,臣对陛下的忠心日月可鉴,臣以项上的人头担保,绝不会泄露一个字!” “好,我信你!” 凭着原主头脑中的记忆,这燕大丞相就是一个一诺千金又正直仗义的翩翩君子。 只是关乎小命,前世被渣男骗得太惨,虽然口中应了,能真心信他才怪呢! “母后呀,皇帝这职业并不是咱们能干得了的啊,荣华富贵虽好,可是一旦东窗事发,搭进小命就得不偿失了啊,趁小舅舅发现之前,咱们还是赶紧的逃命!” 皇宫大内,多的是血燕灵芝等滋补圣品,大补了两天,尹恒雪的腿儿不颤了,宫里的狗洞阴沟也摸索清楚了。于是悄悄地收拾了个小包袱,想到这云太后就自己这么一个女儿,撇下她独自一人去逃命太自私,只得好言相劝道。 “恒雪我儿,实非母后逼你啊,天下之大,莫非王土,若那个位置让云莫扬那贱胚坐了,你以为咱们还有藏身之地吗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他不赶尽杀绝才怪呢!” 的确,以他曾经的绝情狠戾,这话,尹恒雪绝对相信! “叭嗒”一声,手中的小包袱落地,散落了一地的黄白之物,她本就不是个纠结的性子,想到此生,自己是君,他是臣,官大一级压死人,只要不被发现女儿身,还怕整不死他这个乱臣贼子。 “既如此,为了安全起见,云大将军实在不宜再留在京城了!” 竟与自己的计划不谋而合,云太后马上赞道 “我儿英明啊!” “老爷,夫人,将军回来了” 云太师府上,随着小厮的一路禀报,云太师马上站了起来,神情难掩激动。 云夫人却一脸鄙夷道: “这个白眼狼,竟然还有脸回来,跟他那不要脸的娘一样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带兵围住皇城,太后娘娘就该砍下他脑袋才是,不行,我得马上进宫见太后,不要顾及他这个贱胚,她心软将人家当亲弟弟,人家却将她当仇人” 当年云莫扬得知了去母留子的真相,一气之下独自去从军,一眨眼已十几年过去了,云太师思子心切,第一回驳了正妻的脸面,不耐道 “你就少说两句,扬儿如今是镇国大将军,你以为还是当年任你们母女揉圆搓扁任意欺凌的柔弱少年?” 云夫人却不以为意道 “大将军又如何,先帝封他为大将军还不是看在我女儿的面子上,他若再不知收敛,叫我女儿罢了他的将军之职,哼!” 几十年的夫妻,云太师深知老妻的强势霸道,一甩袖袍道 “妇人之见,若吃他挂落,可别怪老夫没提醒你!” “他敢!” 随着云夫人冷哼,云莫扬一身戎装跨了进来。 “扬儿” 这十几年来,屡有战报传来,先帝新晋封的镇国大将军有多么的神勇威武,想着当年负气离家的少年瘦弱的像豆芽菜,原以为只是先帝给的脸面,如今看到眼前这个高大强壮的硬汉,沉稳代替了当年的青涩,眸子中再也不见了当年的懦弱不安,取而代之的是凌厉与阴郁。 面对这样的眼神,云太师不由得心中一突,软了语气,颤声道 “扬儿,这些年,你受苦了,爹爹对不起你们母子啊!” 云莫扬坚毅的唇角微微撇了撇,虽然没出声,脸上的线条不由得缓和了几分。 “老爷,你糊涂了,怎么能向那个贱人认错,你可别忘了,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发妻,那个贱人只不过是几两银子买来的贱货” 云夫人尖利的嗓音拉回了云莫扬尘封的记忆:贱货,贱种 十几年了,谁敢在他云大将军面前再提一个贱字,今天接连两次被触了逆鳞,龙椅上的那个,自己暂时奈何不了,这个早就该死的女人却没那么好运了。 阴郁的眸子中瞬间涌上嗜血的凌厉,“啪”的一声,云太师只觉得眼前一花,并没有看到有人出手,云夫人已捂着脸颊,似乎蒙住了,短暂的懵懂之后,“啊”的尖声叫道 “贱种,竟然敢打我,来人啊,给我将这个贱种拿下,本夫人要请太后娘娘做主!” 随着张口,两颗牙齿混和着血水跌落在地上。 随着云夫人的尖叫,很快十几个训练有素的太师府家丁将云莫扬团团围住,相较于云夫人的洋洋得意,云太师一眼瞥到了墙头上一排排弯弓搭剑的弓剑手,马上挥手道 “下去,都给本太师下去,堂堂镇国大将军,岂是你们这些三角猫的小厮可以冒犯的。” 一面向云夫人连连使眼色,哪知这些年云夫人仗着娘家身份高贵,作威作福惯了,又何时受过这种委屈,马上扑向云太师,不依不挠道 “好你个云少青,当年求娶时是如何的低声下气,怎么如今就要过河拆桥,伙同你这个贱种一起作践老娘吗别忘了我爹虽然死了,可我还有个当太后的女儿!” 第5章:英雄难过美人关 如今主弱奴壮,太后又怎样,还不是要看掌握兵权者的脸色啊。 云太师正感叹自己的恩师精明一辈子,怎么就生了这么个没眼色的女儿,正待打个圆场,只见云莫扬脸一沉,寒声道: “夫人中邪了,来人,端盆狗血来给夫人去去邪!” “哗啦”一声,满满一大盆狗血淋了云夫人满头满脸,红艳艳的狗血散发着浓浓的血腥气,云夫人又惊又怒,眼一番,竟气得晕了过去。 这小子,就知道回来准没好事,不过出了气就好,云太师望着晕倒在地上狼狈不堪的云夫人,马上吩咐小丫头道 “还不快扶夫人回房梳洗!” “慢着!我娘在她手上做了二十几年的冤魂,这帐,咱们得慢慢算!” “扬儿,她毕竟是你的嫡母,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还有你,云少青,没有你的纵容,她怎么敢对我娘下手?我娘也是瞎了眼了,竟会倾心你这样的废物,还给你生儿子!” 满满的不屑与愤恨,毫不掩饰。 “你,孽障!” 哪有儿子如此编排老子的! 云太师瞪着眼,指着云莫扬,气得口不能言,自己千盼万盼,没想到盼回了儿子却落得个被囚禁的下场。 当晚,偌大的太师府内,静悄悄的进行了一场大变革,原本府里服侍的老人,散的散,卖的卖,全部换上了云莫扬采买来的丫环婆子,而原本的主人云太师夫妇也由正屋搬去了柴房,由几名粗壮的婆子看守着,虽不致饿死,每日里只两碗白米饭对养尊处优的他们来说无异于度日如年。 新帝初登大宝,举国上下一片欢腾,因此宫宴也多,尹恒雪来不及感叹自己离奇的经历,一心只想养好瘦弱的身子,早些不受以渣男为首的一帮武将的欺负。 因此早就认命地接受了皇帝这一新职位,并且下定决心:夹缝中求生存,定要做个强国爱民的好皇帝,顺便将那渣男死死踩在脚底,狠狠的践踏,自己的人生也就圆满了。 今日,春光明月夜,正是大宴群臣的好时候,尤其是以大丞相为首的保皇党一派的肱骨之臣。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阿臾奉承之声响彻殿宇,尹恒雪这才找回点作为帝王该有的尊严,虚晃着酒樽,志得意满道: “众位爱卿尽兴,尽兴啊!” 奏乐响起,宫娥们翩翩起舞,一派歌舞升平,纸醉金迷的太平盛世景象。 薄纱飞舞,水袖轻扬,尹恒雪都瞧得痴了,不但是因为这些习舞的宫娥经过千挑万选,一个个美若天仙,再看看她们穿着的衣裳,啧啧……不但华美妍丽轻薄飘逸那风格堪比现代的还要大胆开放随着舞动春光乍隐若现啧啧这么美丽风骚的衣裳穿在自己身上又该是怎样的一番风情…… “小小年纪,就知道好色享乐,果然不堪大任!” 一道不协调的嗓音如冰碴子般刺破耳膜,尹恒雪一个激灵,马上收回满脑绮丽的念想,吸回唇边的哈达子,笑得一脸狗腿道: “小舅舅,您来了!” “哼!” 云莫扬一甩袖袍,不怒自威。 尹恒雪的小心肝儿颤了又颤,诚惶诚恐道: “小舅舅不喜欢?” 她们跳得多好啊,穿得凉快,跳得热情,在场的大臣们无不看直了眼睛,一脸的垂涎三尺。 唯有小舅舅,剑眉紧蹙,眼神冰冷,浑身散发出来的冷冽磁场愣是将热情的舞娘们给逼退了三尺开外。 难不成是小舅舅眼光太高,嫌弃舞娘们不够美? 前世的自己,那叫美得一个倾城绝色,却只被他沦为杀人工具的下场,可见这厮眼光有多变态。 尹恒雪偷眼瞄去,今晚的他穿了一件月白的长袍,身材依旧高大挺拔,少了戎装时的凌厉霸气,多了几分飘逸儒雅的气息,剑眉星目,英气逼人,却又凤目潋滟,鼻挺如峰,真真是集霸气与俊美于一身啊,虽然心内恨不能将他千刀万剐,然而面对如此好颜色,尹恒雪还是迷惑了。 望着她目瞪口呆的花痴样,云莫扬眼中的嫌弃更深了:眼前的小小少年,眉清目秀,唇红齿白,艳红的彼岸花胎记遮住了半边的脸颊,像戴了个面具般,诡异而又渗人,这就是传说中真命天子的印记吗? 云莫扬心中涌上强烈的不服,真想划开他的面颊,揭掉这一层高贵的面皮…… 原本君臣其乐融融的好气氛也被他眼眸中的冷冽与杀气给破坏了,一个个皆正襟危坐,眼神再也不敢乱瞟,舞娘们动作僵硬,媚眼也不敢再乱抛,好好的一场歌舞,变得兴味索然。 眼见殿中气氛尴尬,作为主人,尹恒雪有必要缓和一下,举着酒樽,打着哈哈道: “今日难得君臣欢聚一堂,各位大人不要拘束,尽兴,尽兴啊!” “小舅舅喝酒喝酒啊” 尹恒雪自知了然的扯了扯渣男的衣袖悄声道 “小舅舅勿恼朕知道您眼光高看不上这些女子小舅舅放心朕还特意专为小舅舅您私藏了两个绝色的只要小舅舅高兴今儿晚上就送到您府上去。” “让皇外甥费心了,臣敬皇上一杯!” 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自以为摸清了小舅舅的软肋,对于他的敬酒,可谓是受宠若惊,自然是先干为敬。 当和群臣们觥筹交错的燕少轩发觉到尹恒雪的不妥时,她已醉眼朦胧,歪倒在龙椅上打起了小呼鲁。 第6章:梦中发雌威 “皇上,皇上!” 面对燕少轩的聒噪,尹恒雪翻了个身,不满地喃喃嘟嚷道: “敢扰朕雅兴,朕剁你爪子,渣男,来,咱们接着喝!” “哈哈哈,咱们皇上年幼,也是可怜,也只敢在睡梦中发发雌威!” “嘘,小声点,这两位都在,当心迁怒于你……” 渣男?骂得好啊!燕少轩强忍着眼中的笑意,向已脸色铁青的云莫扬拱手道: “皇上他喝醉了,酒后胡言,当不得真的,大将军勿恼!” 俗话说,酒后吐真言,看来自己这向来胆小如鼠的皇外甥还真不是一般的不待见自己啊。 见燕少轩正弯腰去抱已滑溜到龙椅底下,抱着椅腿睡得香甜的尹恒雪,却被云莫扬大掌一格,给挡开了。 “不劳燕丞相费心论亲疏皇上是本将军的亲外甥论官职本将军位居正一品并不比燕丞相低理应由云某亲送皇上回寝殿” 说罢不由分说从龙椅下面扯出了烂醉如泥的尹恒雪。 “云将军不可,皇上他尚且年幼,您这样硬拉硬扯会伤着龙体的!” 开玩笑,若将皇上落在这个阎王手里,识破她女儿身,这皇位还有自己什么事,燕少轩自是不甘示弱,打着保护皇上的幌子,就要去云莫扬手里抢人。 虽然磨嘴皮子,全南尹国上下,燕少轩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只是在真正的武将面前,他那伶牙利齿就失去作用了,只见云莫扬甩袖轻轻一扫,燕少轩就只有跌坐在地叹息的份了。 眼见着云莫扬像老鹰抓小鸡般拎着瘦小的尹恒雪扬长而去,燕少轩不死心道: “为救皇上,燕某甘愿赴汤蹈火,燕某这就去找太后娘娘搬救兵!” 见燕少轩说得大义凛然,原本一个武将正要嘲笑他文弱书生不堪一击的怂样,闻言也讪讪地闭上了嘴巴,和那些文臣们一道赞扬燕少轩高义。 浮云阁内,望着龙榻上这个瘦小的人影,云莫扬从袖中掏出随身不离的匕首,喃喃道: “别怪舅舅心狠,谁叫你是那个女人的儿子,是个男子也就罢了,偏要学女人般娘娘腔,你舅舅我可是最痛恨女人的。” “呵呵,好美!穿上这么漂亮的衣裙,雪儿就是世上最美的女人,呵呵……” 本来心中还有几分不忍见这小子实在不像话做梦都做着女人的春梦实在是有辱先帝的英明马上不再迟疑锋利的匕首直奔那艳红的胎记而去。 云莫扬的大掌触上那艳红的胎记,只觉得掌下肌肤细腻柔嫩,吹弹可破,更显得小小的脸庞近乎妖冶的绚丽,而那花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绽放,艳红到极致…… 果然有妖孽!原本只打算揭掉他那一层高贵的面皮,现在却改变了主意,正打算一不做二不休,干脆一刀结果了这妖孽,只见帘子一掀,云太后还没进门,宏亮的女高音马上响彻了整个浮云阁: “来人啊,救驾啊,狼子野心的,竟要对我们母子赶尽杀绝啊……” “有危险” 出于前世职业杀手的本能尹恒雪一个鲤鱼翻身就要往床底下躲却被燕少轩一把给抱住了抚着她的后背安抚道 “皇上莫怕有臣在他绝不敢伤你” 淳厚的嗓音轻声细语的安抚尹恒雪第一次发现她的大丞相不仅仅光会磨嘴皮子还挺有绅士风度虽然相较于小舅舅的强悍身板儿略显单薄一些可也长得不差身姿倜傥,俊逸潇洒,俊美的脸庞,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引人想入非非。 最最重要的是,他是知道自己是女儿身的,竟敢如此维护,莫不是对自己有意? 想到此,小脸羞得通红,四目相对,欲语还休,更显艳红的彼岸花胎记娇艳欲滴。 这一幕情意绵绵的场景显然更是刺激了云莫扬的神经,怒道: “真是世风日下,不但昏聩无能,竟然还有断袖之癖!” 燕少轩心中一跳,光顾着急切地施展美男计,忘了这丫头一身皇袍,正作男子打扮,吓得手一松,差点将她掉到地上去。 这个没担当的男人,心中刚刚对他建立起来的好感马上直线下降。 “臣失礼了,触犯了龙体,还望皇上降罪!” 一面拿眼风不住地往云莫扬扫去,这是在提醒尹恒雪,他对她的情意不减,只是碍于小舅舅在场吗? 念着他救驾有功,尹恒雪就暂且信他一回,于是装模作样地整了整龙袍,清了清嗓子,端着架子,道: “时辰不早了,两位爱卿都退下!” “恒雪我儿,你就这样放他走了?不治他个弑君之罪吗?” 哎呀,我的母后啊,您作为土生土长的古代人,难道竟不如我这个现代人懂得君臣的游戏规则吗? 军中大权掌握在小舅舅手上,就凭京城区区几万的防卫怎么跟小舅舅手中几十万的大军斗况且自己早就打探好了,这次回京,小舅舅本就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除了带入京的一万人手外,郊外十几里处,可是有十几万的大军驻扎着,您只顾着埋头宫里头收拾父皇的太妃们,眼光放长远点好不好? 尹恒雪不好明说,只得强扯出一个笑容,安慰云太后道: “母后勿恼,小舅舅慈爱,他老人家逗雪儿玩儿呢!” 本来眸子中像猫戏老鼠般带着玩味笑意的云莫扬一听老人家三个字,生生面皮抖了抖,不悦地呵斥道: “小孩子家家的,休得胡言乱语,本将军只不过才26岁,怎当得起老人家三个字!” 第7章:情根深种 嘿嘿,原来小舅舅堂堂大男人还在乎年龄啊,一定是还没成亲的缘故,想到先前许诺的两个绝色美人儿,尹恒雪马上击掌,命小内侍将美人儿领了过来,环肥燕瘦,果然沉鱼落雁之姿,闭花羞月之貌啊,望着小小少年一脸的谄媚讨好之色,小脸绽放出来的潋滟之姿,云莫扬竟莫名觉得这小男孩竟比那两名女子颜色更甚,只是一想到他刚刚窝在燕少轩怀中,四目相对的绵绵情意,只觉得血气上涌,沉了面容,一脸的愠怒之色。 “怎么,小舅舅,您老还不满意吗?这两个女子可是阖宫上下颜色最好的了!求您高抬贵手就收下!” 不给点好处,怎么好提赶他去戍守边关的要求。 云莫扬并不知道尹恒雪心中的小九九,只是纯属想吓吓这个懦弱又窝囊的小男孩,于是板着脸道: “想让本将军收下这两个女人也行,今夜陛下亲自送到府上,本将军定然不会拒之门外!” 刚刚那锋利的匕首凉飕飕的杀气自己可还心有余悸,才不会那么傻地送上门去自寻死路。 仿佛是读懂了尹恒雪的小心事一般,云莫扬笃定道: “那臣子夜就在府上恭迎皇上大驾光临!” “他这奸诈小人,还真当咱们母子是傻子,我儿夜里会送上门去才怪呢!” “母后高见!” 尹恒雪并没将小舅舅的话当一回事,当晚早早地洗了,坐在塌上暗自调息,经过这段日子的休养,虽然这具身子看起来还是那么的纤弱,内里却是坚韧了许多,至少不会动不动就头晕眼花,手脚发软了,相信再假以时日,加上这皇宫大内多的是灵丹补药,自己的身手定会更甚前世。 是夜,云莫扬刚回到太师府,便有心腹大管家过来禀道: “又抓住一名奸细,受那云夫人收买,正欲往宫里递消息!” 搁以往,这种吃里爬外的奴仆只有一个下场,望着后院池塘处一排排高大茂密的垂柳,就知道最近的肥料加得不少。 只是今晚,云莫扬却改变了主意,道: “好好的吓吓那奸细,然后寻个机会将人放了!” 呃,一向心狠手辣,如冷面修罗般的将军何时转性了,竟变得如此仁慈? 迎着大管家探究的眼神,云莫扬难得好心情地解释道 “是时候给宫里头那位透透消息了!” 大管家马上心神领会道: “将军高明干着急却无计可施才是最大的折磨,老奴这就去办!” 是夜,月黑风高,太师府后花园树木参天,黑漆漆一片,一个身材壮硕的婆子被反剪着双手,破抹布堵着嘴,跌跌撞撞地被带到了池塘边。 大总管二话不说,只拿着一柄铁锨埋头干活,一面挖土,一边自言自语道 “这些垂柳可都是从北原运来的稀罕物,将军交代了,一定要好生照料,这不,一有新鲜的肥料,老奴这不马上就送来了!” 一面挖一面眼神不停地从肥硕的婆子身上扫来扫去,啧啧赞道: “这次的肥料不但够新鲜,还足够肥,你们可得好好争气些,长得壮壮实实的啊!” 什么够新鲜够肥,那婆子只觉得大总管黑漆漆的眼神在这暗夜中就像厉鬼般瘆人,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只见他铁锨一翻,一只枯瘦的手掌从泥土中翻了上来,只见大总管嫌弃地拾起扔到了池塘中,口中念念有辞道: “就知道上次埋下去的肥料太瘦了点,果然这么久了还没化开,难怪这棵树长得没有别处的那么茂盛!没关系,这次加点好料,过几日,定然” “啊啊啊我不要做肥料啊” 那婆子此时才反应过来尖叫着慌不择路跑掉了鞋子跌散了发髻浑然不顾哪还顾得上奇怪:往日里守卫森严的太师府竟任由自己一路畅通无阻地闯了出来。 “刘嬷嬷,您怎么这副样子?” 对于自己母亲的贴身嬷嬷,常常进宫递话,因此云太后早赐了宫中自由行走的腰牌,此时望着如此狼狈的老嬷嬷,几乎不敢认。 “娘娘,老奴不要紧,您还是快去救太师和夫人,他们都要被人当肥料活埋到后花园了啊,啊,啊,太可怕了” 想到那些参天的大树下埋着的残肢断体刘嬷嬷一阵的头皮发麻竟呕呕地干呕起来 “当真” “的确老奴不敢妄言” “他敢,真以为手上有几个兵,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恒雪,恒雪我儿……” 浮云阁内尹恒雪正在解裹胸的手一抖望着风风火火闯进来的云太后无奈道 “母后您又怎么了” “哀家要你现在就去太师府救你外祖父母于水火立刻马上” 望着屋角的沙漏现在已近子时深更半夜的让朕一个小姑娘去求那凶神恶煞的时刻还想着要朕小命的小舅舅这不是将朕往火坑里推嘛 更何况,此时去求他,正应验了他说一不二,岂不生生压了朕作为帝王该有的气势。 母后啊您口口声声说只有我这一个孩子咱们母子相依为命您就是这样爱护朕的吗 “怎么皇上不愿意这才刚登上皇位翅膀还没硬就要学那贱胚过河拆桥吗也不想想若没有你外祖交结一帮文臣你这皇位能登得上吗” 登不上还正好呢穿着漂亮的衣裙做个漂漂亮亮的小娘子相夫教子……尹恒雪头脑中却不自禁地闪过燕少轩那温文俊美的脸庞原来原主对他早已情根深种了。 第8章:他也不识货 “果然是个白眼狼,同那贱胚一样的忘恩负义,这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有闲工夫发呆……” 为了摘掉白眼狼忘恩负义的大帽子尹恒雪没法子只得深夜摆驾太师府。 前呼后拥,整个一副帝王的仪仗出行,只是为了给自己撞撞胆,人再多,终是被留在了室外,小舅舅一句: “请皇上到内室叙话!” 哪怕是龙潭虎穴,尹恒雪也只得乖乖一个人闯了进去。 一抬头,只见帘幔飘抚中,小舅舅长发倾泻,一袭洁白的寝衣,手执书卷,正慵懒地坐在床头,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见到一付视死如归般呆愣愣的少年,冷峻的脸上升起一抹缱眷的柔和: “皇外甥来啦,坐!” 没看到自己身着皇袍,头戴御冕吗? 不是应该三跪九磕地行君臣之礼的吗? 算了,既然在他的地盘,只有客随主便了,尹恒雪只有如此自我安慰。 放眼室内,够简洁的,竟然没有一张凳子,尹恒雪只得委屈这身皇袍加身的行头,堪堪地挨着床沿坐了。 “小舅舅还没睡哪!” 旖旎的灯光,照得一室的暧昧,面对这个如狼似虎的危险男人,尹恒雪只觉得头皮发麻,本想为了缓和气氛,没话找话的来了一句,小舅舅马上应道: “是呀,正在等雪儿你呀!” 那衔接得,仿佛就是为了等自己睡觉似的。 “咦,皇上的脸怎么这么红,可是发烧了?” 离得这么近,云莫扬可见尹恒雪额角的胎记鲜红欲滴,却并没有出现那日如花绽放般的怪异,不由得伸手抚了上去,想看看会不会怪异重现。 粗粝的大掌清癯有力,犹如铜铁铸成,仿佛还带着锋棱,就是这样的一双手,曾杀敌无数,拧人脖子如扭瓜般干脆利落…… “啊小舅舅手下留情雪儿还年幼不想死啊” 明明那惊恐的小脸就在掌下哪知眨眼间却像只滑溜的泥鳅般滑出了自己的掌心望着缩在墙角满脸戒备的小人儿云莫扬惊诧 “长本事了竟能从本将军手上逃脱” “那是小舅舅您心慈手软手下留情嘛” 这样被一个小孩子挑衅的感觉很不好云莫扬使出了真功夫脚下一滑长臂一捞本来以杀手尹恒雪的身手完全可以再次逃脱怎奈这具身子到底是年幼体弱又怎么敌得过正值盛年的小舅舅拉扯之下直接跌落到小舅舅的怀抱里悲催的是自己本来是正打算就寝的裹胸解了一半此番撞击之下裹胸布完全松散开来柔软的小花苞被撞得隐隐作痛不说那长长的裹胸布竟滑落衣衫散落一地。 “这,是什么?” 啊,露馅了!这个破皇上,咱不干了,逃命要紧啊! 哪知云莫扬长臂一伸,只用一只胳臂便将小小的尹恒雪像老鹰捉小鸡般,给拎了起来,四肢腾空,越是扑腾,被举得越高,老娘我有恐高症的好不好! “说,带了白绫,是不是想趁机勒死本将军” 原来他也不识货,以为这白绫是行凶的利器了! 只要不被识破女儿身,他就不敢明目张胆的杀自己,自己怕什么!尹恒雪马上淡定了,决定将错就错,扯着喉咙道: “小舅舅误会朕了,朕只求小舅舅能放了外祖父母,他们年事已高,做肥料也没什么营养了,小舅舅如若不答应,朕就勒死自己,小舅舅岂不是白白落得个逼死幼主的千古骂名!” “无耻!” 云莫扬嫌弃地将尹恒雪一把扔在地衣上,随着急速的喘气,少了束缚的胸脯竟有起伏之势,小舅舅不由得警戒道: “说,胸前鼓鼓囊囊的,还藏了什么凶器,一道亮出来!” 说罢,手掌带着凌厉的掌风就向尹恒雪的胸前抓来…… “啊色胚不要来人快来人啊……” “救驾啊……” 刚刚听说皇上竟然夜临太师府燕少轩就觉得不妙还好来得及时一听到她的尖叫马上呼喝着守在院外的御林军,呼啦啦,亮出了长矛,太师府新上任的侍卫们也毫不含糊,弯弓搭箭,将御林军当作活靶子般瞄准。 顾不上院子中的两军对峙,燕少轩急步掀开帘子进到内室,只见一条长长的裹胸布踏在云莫扬脚底,眼神凌厉,直逼双手抱胸,可怜兮兮退到墙角的瘦弱身影。 这,是穿帮了? 自己白白酝酿了十几年的心血啊! 燕少轩看向云莫扬的眼神,瞬时染上刻骨的仇恨,仿佛对方杀了他父母抢了他老婆似的,尹恒雪顿觉有了同仇敌忾的同盟军,欣喜道: “燕丞相来的正是时候,朕要你亲自拟旨,朕要云大将军立刻戍守边关,马上就出发!” “若本将军不愿意呢?” “那朕就不介意再来一次悬梁自尽,在那之前朕要诏告天下,说你云大将军功高震主,逼死幼主想谋权篡位!” 尹恒雪可是看出来了,这小舅舅实际上有贼心没贼胆,还是蛮爱惜名声的! “好,如你所愿,我走!” “哈,这么好说话!” 尹恒雪和燕大丞相交换了一个欣喜的眼神。 “只是臣也有要求!先帝对臣有知遇之恩,臣唯愿皇上自尊自爱,做一个万民敬仰的好皇帝,别再跟一个小白脸牵扯不清!” 轻蔑的眼神直直地落在来不及敛去笑意的大丞相脸上。 “说谁是小白脸呢,云莫扬,别以为你长得黑就了不起啊,还不是靠着裙带关系,才入了先帝的眼!” 第9章:君臣一家欢 开玩笑,自己一直以口才伶俐闻名朝野,岂会落了一个武将的下风。大丞相马上不甘示弱,反唇相讥道。 “哼,难得燕相还有点自知之明!彼此彼此,本将军回来的这段日子倒是发现燕丞相频繁地往太后寝宫里跑,莫不是我那嫡姐新寡,想招了燕相当小夫婿不成?哈哈哈……” 这一通扭屈,气得燕大丞相面皮发紫,青筋暴露,只差不顾形象地捋着袖子和对方拼命了。 只是若真的动起手来,大丞相你可敌得过人家小舅舅的一根手指头啊? “哎呀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只顾着斗嘴赶紧的拟旨送走小舅舅才是正事啊!” 好歹大丞相可是一直维护自己的,尹恒雪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吃亏,马上出言提醒道。 “臣遵旨!” 识时务者为俊杰,燕少轩一甩袖袍,潇洒地去了,只留下尹恒雪一人面对小舅舅的责难。 “哼,竟敢嫌本将军长得黑,让他毒太阳下面日日去操练试试!” 天地良心,小舅舅其实长得并不黑,肤光莹润,恰到好处,正是健康的男儿本色,再反观大丞相,明显的文臣赢弱,显得苍白了而已。 尹恒雪现在总算彻底明白过来:这小舅舅不但爱惜名声,显然还是个颜色控,难怪总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盯着自己脸上的胎记,敢情是影响了他的审美观啊。马上识趣地奉承道: “小舅舅天姿绝色,乃人中龙凤,大丞相自知资质粗鄙,比不上小舅舅您,那是嫉妒您呢!” 淡淡的笑意,如积雪初融,融化了一脸的寒冰,从眼角眉梢只达眼底,却转瞬即逝,幽幽道 “可是雪儿你宁愿亲近信赖一个外人,也要赶走小舅舅吗?” 是自己听错了吗?明明是小舅舅一直以来盛气凌人苦苦相逼,怎么到他的口中,反倒自己成了绝情无义的人了。 终于送走了这尊瘟神,第二日早朝,君臣一家欢啊,那些文臣们更是不吝拍马道: “还是皇上龙威啊,想那云将军再手握兵权又如何,还不是得奉旨办事!” “那是,吾皇为真命天子下凡,天佑我尹氏江山啊!” 抚着那艳红的胎记,自己一直恼恨这胎记丑化了自己,现在看来,倒是很好的一道平安符啊。南尹国历代帝王都是要有胎记覆面的,像自己这般明晃晃的占了半张脸的,自古以来还是头一人,因此更得百官们爱戴,想必小舅舅也是惧怕民众的言论才不敢对自己下黑手的! 嘿嘿,从今往后,天高小舅舅远,自己终于可以挺直腰杆做这紫禁城真正的主人呐。 “启禀皇上,臣以为,如今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恰逢皇上初登大宝,理应立后封妃,普天同庆!” “燕相所言极是,臣附议!” “臣附议!”…… 望着燕少轩清俊的笑脸尹恒雪刚刚将他划为自己人却不曾想当面捅刀的人竟是他他明明知道自己是女的啊 虽然他拼命的向尹恒雪使眼色眨得眼睛都快抽筋了可是尹恒雪依旧怒火难平一甩袖袍大声道 “朕不同意退朝” “皇上您听臣解释” 如今宫里少了小舅舅的眼线燕丞相自由出入更是如同自家一般竟一直跟着尹恒雪来到了她的寝殿。 挥退了随侍的宫娥内监,他竟然一把抱住尹恒雪,急声道: “雪儿勿恼,且听臣向您细细解释!” “朕不要听,你撒手!” 自己心仪的人让自己娶别人,这是怎样的一种讽刺啊! 尹恒雪只觉得满心的委屈,禁不住晕红了眼眶,声音里竟带了哭腔。 “是臣不好,惹皇上生气了,臣发誓,臣此举只是为了咱们俩的将来着想,您需要一个名义上的皇后作幌子,咱们才能长相厮守!” “真的?” “追随皇上多年,臣对皇上的心意日月可鉴,臣可有骗过您?” “那倒没有!” 在原主的记忆中,这大丞相可是重信守诺的君子,一等一的好人,尹恒雪决定暂且信他一回。 “乖,这立后的事就交给臣去办,过不了多久,咱们就能长相厮守,臣日日陪着您!” “嗯!” 自来到这个陌生的时空后,毕竟只有燕少轩是一直向着自己的,尹恒雪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 “丞相,您可回来了,表小姐身子不适,已呕吐了两回,又不让奴婢们去请大夫,您快去看看!” 这表小姐虽然无父无母,孤身一人地来投靠,却深得大丞相的看重,因此下人们不敢怠慢,侍候起来很是殷勤。 袖珍楼,小巧玲珑,奢华舒适,是燕少轩特意为表小姐所建,与丞相大人所居的浩然堂毗邻而居。 来往很是方便,燕少轩也不用丫环小厮引路,直接掀了帘子便进了内室。 室内,烛光莹然,美人如玉,因身子不适,小脸莹白,钗环散乱,更添楚楚可怜弱不胜衣之美。 在美人泫然欲泣,欲语还休的眼神中,燕少轩心中一热,忙吩咐: “都退下!” 紧闭了屋门,室内只剩下他们二人,慕月婉马上扑到了燕少轩怀中,泪莹于睫,梨花带雨道: “轩哥哥,怎么办?婉儿死不足惜,只是可惜了咱们的孩子……” 燕少轩一面急切地寻找着那娇艳的红唇一边喃喃道 “傻丫头尽说胡话我燕少轩再不济又怎么会让自己的女人和孩子去送死放心一切有我呢我不但会让你们好好地活着还要做那人上之人” 第10章:长了钩子的眼神 一番小意殷勤的侍候之后慕月婉亲自起身帮燕少轩净了身子温婉谦卑又哪里看得出半分当年尚书千金的高傲那一场抄家灭门的灾难彻底压垮了她高傲的神经心甘情愿地匍匐在自己的脚下只为避免罚为官妓的下场。 距离那次事件已整整过去了两年,兵部尚书赵尚武全家近百余口男丁坟上的野草长了一茬又一茬,想起那血腥的一幕,仿佛近在昨天,酝酿了那么多年,本以为先帝身子渐哀,已老眼昏花,若成功,自己再也不用躲躲藏藏,就是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哪知先帝却留了那么多的后手,将一切的暴乱全部扼杀在了摇篮当中,还好赵尚书可靠,咬紧牙关,只坚持是自己大逆不道,所以这些年自己仍能稳坐臣相之位,对于皇位,只得换一种策略慢慢智取了。 “轩哥哥,我怕,我们母子不要做什么人上之人,这辈子,我们只要陪在轩哥哥您的身边,婉儿已心满意足!” “傻丫头,怕什么,你轩哥哥的能耐你还不知道吗?你就安心地当你的皇后娘娘,咱们的儿子注定是要当皇上的,哈哈哈!” “不,皇上再好也不是轩哥哥您,婉儿不要嫁皇上,婉儿只要陪在轩哥哥您的身边!” 玉白的小手所到之处,如点了火一般,令燕少轩身心荡漾,却又苦于她有了身子,不便胡来,一把捉住她不安分的小手,笑嗔道: “你这磨人的小妖精,待生下儿子,看我怎么收拾你!轩哥哥又怎么舍得将你嫁给别人,皇上他只是个幌子,嫁给他等于是嫁给了我,放心,待你进宫后,坐稳了胎,咱们依旧能夜夜**!” 很快,丞相府的表小姐进宫给太后娘娘请安,偶遇了年轻的帝王,被新帝一眼看中,誓要立为皇后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礼部便开始着手准备新帝大婚的事宜。 既然是皇上内定的新妇,慕月婉干脆被云太后留在了宫里,望着眼前脸如满月,身形微丰的女子,一看就是个有福气好生养的,云太后是越看越喜欢,忍不住拉了她的手对身边侍候的老嬷嬷赞道: “我儿真是好眼光,娶妻就当娶这样有福相的女子!” 尹恒雪不由得暗中撇嘴:那神情,好似自己真的是男子似的,哪怕是头再能生的母猪,遇到自己这样的还不是白搭! “皇上,可是妾身哪里失仪,惹您不悦了!” 见尹恒雪闷闷不乐地一人独坐屋角,慕月婉忙殷勤地上前搭讪道。 “没有,你很好,朕累了,先回宫歇着了!” 好与不好,自有燕丞相,云太后说了算,就像做皇帝一般,自己只是个提线木偶,根本轮不到他这个傀儡置喙啊。 “皇上他好像不高兴了啊!” “没事,我去看看他!” 说罢,向云太后那边呶了呶嘴,慕月婉心神领会,马上围着云太后好一番殷勤巴结。 “雪儿,可是对臣举荐的女子不满意?” 尹恒雪侧卧在龙榻,闻言,翻了个身,只留给燕少轩一个瘦削的背影,闷声道: “礼部的凤印都准备好了,大丞相此刻才来问朕的意见是不是太晚了点!” 果然耍小性子呢! 燕少轩了然地轻笑,上前将小小的身子揽到怀里,磁性悦耳的嗓音如陈年的美酒般,淳淳流淌在她的耳边: “傻丫头,立谁做皇后只不过是一个幌子,慕氏是臣的一个远房表妹,无依无靠,生性温婉淳良,最是好拿捏,到时候,咱们柔情蜜意,她一个孤女,又能奈咱们如何?” 话虽说的有几分道理,可是尹恒雪总觉得燕少轩看那慕氏的眼神不一样,似乎像长了钩子似的,的确,那慕氏也足够美,不但姿容秀丽,那妖娆的身段儿,也是极其出众,再反观自己,不但姿容有损,就这十四岁瘦弱的小身板儿,完全还是个没长开的孩子,又怎么跟人家比,不由神情间几分扭捏与不甘。 “傻丫头,你是一国之君,天下之主,能屈尊喜欢臣,完全是臣高攀了,臣又不是那不知好歹之人,又岂会不懂珍惜,别人再好,与臣又有何干,臣的眼里心里可只有陛下一人!” 如此放低身段地哄着自己,尹恒雪其实早就心软了,想到前世的自己,一心爱慕着那渣男,为他连命都不要了,到头来却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因此更加珍惜眼下的两情相悦,乖顺地缩在他怀中,任由他的大掌游移在自己的腰际身侧。 望着尹恒雪艳红欲滴的妖冶脸庞,燕少轩虽然想表现得更热情痴迷一些,可是面对这副尊容,实在是没有心情,怎么也下不了口去,只得假装悬崖勒马般强忍着心中的火热,喃喃道: “咱们来日方长,陛下毕竟年纪尚小,臣不能贪图自己一时欢娱而伤了您的身子!” 这才是自律有担当的好男人啊,尹恒雪心中大喜,顿觉这陌生的时空再也不是自己一个人孤军奋战,咱也有相好的啦。 接下来的封后大典自是由她的相好安排得妥妥贴贴,每日里,只要燕少轩给她一个含情脉脉的微笑,她都要兴奋好久,颇有种众人眼皮子底下偷情的刺激与兴奋,浑身充满了爱情的力量,在他的协助下,处理起政务来也是游刃有余 南尹国,京城,夏日炎炎,骄阳似火,张灯结彩,新帝娶妻,丞相府嫁表小姐,举国上下一片欢腾。 为示皇家对新妇的满意,竟让尹恒雪以帝王之尊亲自去丞相府迎亲,真是给足了慕月婉的脸面。 第11章:装得可真像 想到日后,自己终将有负于她,尹恒雪忍了,火辣辣的大太阳底下,身着大红喜袍,骑着高头大马,像是烈日下移动的一团火球,热,实在是太热。 滚滚的汗珠,刚冒出来,便被大太阳烤得滋滋冒了一阵青烟,就不见了,活像做烧烤似的。 上千人的迎亲仪仗队伍,浩浩荡荡,从皇宫一直绵延到丞相府,就在尹恒雪被晒得头晕眼花,差点倒在马背上的时候,大丞相终于背着他的远房表妹上了凤辇,尹恒雪忙吩咐: “回宫!” 随侍众人,一个个皆热得像狗一般,恨不能吐出舌头大口大口地喘气,一听尹恒雪的吩咐,无疑于天籁之音,马上精神一震,抬起凤辇跑得比兔子还快。 文弱的大丞相刚想凑到风辇前同表妹依依话别,却落了个空,神情间几分懊恼,见自己相好的失落,尹恒雪也顾不上安慰了,马上调转马头,只想早点逃离这大太阳的炙烤。 君臣们皆抱头鼠窜的场面虽拥挤却毫不凌乱,然而,随着岔道上蓦然冲出来一匹骏马,生生逼停了尹恒雪的高头大马,四蹄凌空,差点将她给掀下马背。随即,她的身后,众人止步不及,像叠罗汉般,叠倒了一大片,抬凤辇的侍卫一时躲避不及,勉力停稳了轿子,终因急速向前的惯性,将轿中的皇后生生给甩了出来。 “表妹,小心!” “皇外甥,小心!” 一阵天旋地转,尹恒雪落进了一个风尘仆仆的怀抱中,汗水混和着长涂跋涉的尘土气息扑面而来,竟充满了阳刚之气,一时间,令她头晕目眩,眯着眼,好半天才看清,这天神一般强壮的硬汉竟然是本该戍守边关的小舅舅。 “小舅舅,你,你怎么回来了?” 好不容易赶走了这尊瘟神,这快活日子还没享受几天呐。 尹恒雪哭丧着脸,恨不能躺在马蹄下装死,也不要他的假惺惺。 “皇外甥大婚,臣岂能不回来!” 男人似乎很高兴,晶莹的汗珠辉映着明晃晃的大太阳,整个人恣意飞扬。 “可是,朕并没有下旨让你回来啊!” 尹恒雪心里苦哇:早知道大个婚,会招回来这尊瘟神,她是宁死也不会大婚的。 “皇外甥体恤臣奔波劳累,做臣子的更该恪守本分,皇上大婚本是好事,只是这皇后人选” 顺着小舅舅呶嘴的方向尹恒雪转过视线只见凤辇旁她相好的正扶着自己的皇后殷勤问候着。 “表妹,怎么样,可有伤着?” 顺着男人的目光飘浮在自己的肚子上,慕月婉心神领会道: “表哥放心,婉儿身子好着呢。” 两人放下心来,感觉到众人的视线似乎都投向了这里,慕月婉心中慌乱,忙挣开了燕少轩的怀抱,小声道 “轩哥哥,怎么办?他们会不会怀疑我的身份?” “不会,当年的知情人早就永远的闭上了嘴巴,记住,你,只是我的一个远房表妹!” 燕少轩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臂,让随行的婆子侍候她重新登上凤辇,在云莫扬挑衅的目光中,朗声道 “云大将军对燕某有成见,可别殃及无辜,我表妹冰清玉洁,与皇上一见钟情,正是天赐良缘,希望大将军能成人之美,别从中作梗,对燕某的不满尽管冲燕某来便是!” 这一番义正严辞,显得云莫扬只是个狭隘的刻薄小人,在尹恒雪的心目中,的确,他就是这样的人。 想到前世今生,他的种种恶行,尹恒雪选择无条件地相信她的大丞相。 迎亲途中的小插曲过后,尹恒雪亲自将她的皇后送进了倚凤殿,接下来,就是君臣同欢,大排宴席了。 虽然作为帝王,没有人敢灌她喝酒,但是那些肱骨之臣,还是要出面应承一下的。 第一个要感谢的,自然是她相好的,燕大丞相。 “为了朕的婚事,丞相费心劳神,来,朕敬你一杯!” 葡萄美酒夜光杯,鲜红的酒液沾满她的薄唇,娇艳欲滴,在心仪的人面前,尹恒雪一扫多日的郁闷,浅笑盈盈,把酒甚欢。 正当她醉眼朦胧,与大丞相四目相望,情意绵绵之时,一道不协调的冷冽嗓音穿插了进来: “皇上厚此薄彼,既然向燕丞相敬酒了,为何不向本将军敬酒?” 潋滟的烛光下,他,长身玉立,五官刚毅俊美,诚如他一贯所说:做杀手的就要喜怒不动声色,才能迷惑对手。 却也曾将自己迷惑,心甘情愿成为他杀人的工具,直到尖利的匕首穿透单薄的胸膛,那痛,痛彻心扉,痛得麻木。 微醺的尹恒雪,早已分不清前世今生,面对这样一张刻骨铭心的脸,只觉得怒气上涌,“扑”的一声,一盏葡萄酒淋了云莫扬满头满脸,犹还不知死地骂道 “想喝酒,可以啊,朕马上就赐你一杯鸠酒!” 虽然暂时的动不了他,恶心恶心他也是好的,尹恒雪就不相信大庭广众之下,爱惜名声的他敢弑君。 没想到他还真的敢,如钢铁般坚硬的大掌瞬间掐住了她细嫩的颈脖,指腹稍一用力,尹恒雪马上直翻白眼,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来人,救驾啊!” 刚刚君臣一家欢,气氛热烈,朕的大臣们呢? 尹恒雪翻着死鱼眼四顾,真不愧是她的肱骨之臣,一个个端着酒盏皆离得远远的,谈笑风生,似乎根本就没发现自己陷入乱臣贼子之手,一个个装得可真像啊! 这帮装模作样的大臣们是靠不住了朕的相好的呢?该不会也弃朕于不顾 第12章:皆是软骨头 此时的燕少轩正躲在角落里筛糖,第一次觉得,作为莽夫的武将如此的可怕,只见云莫扬满头满脸红色的酒液,冷冽的面孔如地狱修罗一般,带着嗜血的狠戾。 这丫头,没承想胆子这么大,竟敢捋虎须,真是个不省心的。 眼见着她在云莫扬的铁掌下,面色由白转青,舌头都吐出来了,一想到自己的帝王梦将随着她的死亡而破灭,燕少轩再也顾不上害怕,颤声道: “云将军,住手快住手你要勒死皇上了” 真的要死了吗震怒过后云莫扬这才惊觉掌中的这颈脖也太细了些还有那鲜嫩的丁香小舌竟然真的伸了出来 随着脖子一松尹恒雪近乎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活着的感觉真好啊 却也不得不感叹小舅舅胆子真大竟然公然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就想勒死自己他就不怕担上弑君犯上的恶名了吗 再反观这些个大臣们一个个皆是软骨头见识到小舅舅狠戾的手段一个个不但不恼反而上赶着巴结道 “云大将军不辞辛苦从边关赶回来恭贺皇上大婚真是忠心可嘉是尔等为官的典范啊下官敬大将军一杯” “下官亦钦慕大将军的忠君之心先干为敬啊” 难怪他敢有恃无恐自己刚刚若被他活活勒死了恐怕连个证人都没有这些可都是食朕俸禄是朕的肱骨之臣啊这还有天理吗 尹恒雪刚刚缓过来一口气被这群没骨气的大臣们气得差点又背过气去再反观小舅舅悠然自得地和众臣们觥筹交错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那优雅的气度踌躇满志的风姿,仿佛他才是万人景仰的帝王而自己在他面前只不过一个跳梁小丑似的。 好,朕斗不过你,朕认输,只是来日方长,咱们走着瞧,总有一天,可别落到朕手里 尹恒雪揉着火烧火燎的颈脖,眼泪汪汪,真的好痛! “皇上,你没事!” 还好,还有相好的为自己仗义执言,虽然那一句“住手”说得抖抖颤颤,终是救回了自己的小命。 “朕要回寝殿!” 尹恒雪宁愿面对那尴尬的洞房花烛夜,也不愿再面对这一帮虚伪的大臣和动不动就要掐自己脖子的小舅舅。 “好,臣送您回去!” 尹恒雪由相好的虚扶着,还没跨出大殿,那边和大臣们相谈甚欢的小舅舅却像脑后长了眼睛似的,三两步跨到她面前,长臂一伸,竟挡住了自己的去路,一脸玩味的笑意: “**一刻值千金啊,皇外甥这么单薄的小身板儿可还经得住如狼似虎的皇后娘娘啊?” “哈哈哈” 众臣们很是配合地哄笑着明显的眼里只有小舅舅而没有朕。 泥人尚有三分土性,尹恒雪前世好歹也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一姐,岂容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马上反驳道: “不用小舅舅担心,朕再不济好歹还有女人愿意嫁给朕,不像小舅舅您,老大不小的,竟连个妻室都没娶着,该不会是外强中干,银枪蜡头,哈哈哈” 尹恒雪不提还罢,经她这一提醒,各位大臣们一想,果然,这威风凛凛的云大将军,如今已二十有六,一般的殷实家庭,这样年纪的男子早已妻妾成群,儿女满堂了,他却连个通房妾室都没有,莫不是真的那方面不行? 众人虽然震慑于小舅舅的淫威,不敢直接笑出声,然而目光不停地在他档间穿梭,那目光,幸灾乐祸的有,同情怜悯的亦有 有一个急于拍马屁的武将马上表着忠心道 “大将军不用烦恼下官祖上曾留下一张药方专治不举之症下官马上就送到您府上保管您大展雄风夜夜做新郎啊哈哈哈” “放肆” 小舅舅面红耳赤,额上青筋直跳,终于忍无可忍,一声暴喝吓得那名武将早躲得不知踪影了众文臣们知道大将军又要发飙了马上很有默契地四散开来三个一群两个一伙地若无其事地闲扯着天气以及家中的娇妻美妾。 “小鬼,竟敢耻笑本将军,果然是活腻味了,本将军不介意再送你一程!” 随着他薄扇般的大掌带着凌厉的风声,直扑尹恒雪的面门,这回,她早有防备,再也不会傻傻地认为他不敢在人前对自己下黑手了,只见她屈身轻旋,如泥鳅般从他的大掌下滑开,嘭的一声,小舅舅掌势回收不及,生生拍断了一根粗壮的墙柱,动静太大,本来埋头只顾装鹌鹑的文臣们愕然回首,满面震惊 “小舅舅好掌法,朕大喜的日子,小舅舅竟以武技博众爱卿一乐,实属用心良苦,朕甚感欣慰啊!小舅舅您继续表演,众爱卿继续观赏,务必尽兴啊,朕不胜酒力,失陪了!” 此时不溜更待何时啊 “慢着!” 竟然又让这小鬼给逃脱了,算上太师府的那一次,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到底是他深藏不露,还是纯属巧合? 尹恒雪本想装聋作哑,脚底抹油,跑得飞快,奈何大丞相彻底被小舅舅那一掌给震住了,竟然扯着她的胳膊,双腿打颤,挪不动步子,经小舅舅这一喝,硬生生顿住了脚步。 尹恒雪安抚地拍了拍大丞相的手臂,轻声道 “丞相莫怕,小舅舅这是在和朕闹着玩儿呢!” 一面无奈地回眸,对上小舅舅一双似笑非笑,满是探究的狭长凤眸,硬着头皮道: “小舅舅还有何吩咐?” 第13章:做戏做全套 “难得皇外甥小登科之喜,臣等也想学那民间风俗,去闹闹洞房!” 只要这厮不一门心思地想害自己,倒是无所谓,可是大丞相却不乐意了,马上反对道: “不可以!皇后娘娘母仪天下,怎能轻易接见外男!” 小舅舅显然并未将文弱的大丞相放在眼里,一面领着几个武将直往倚凤殿而去,一面嗤声道: “既然你们安排皇上按民间风俗亲自去迎亲,就该做戏做全套,这洞房必须得闹!” “皇上,这,这可怎么办?臣表妹最是胆小懦弱,这些武夫,一定会吓着她的!” “啧啧,朕的大丞相真是表兄妹情深啊,朕的皇后体态丰盈,落落大方,并不像大丞相所说的那般胆小怯弱,丞相这是担心过了头了!” 尹恒雪再也不顾他的唧唧歪歪,甩袖而去。 “呀,新郎倌来啦,快点揭掉红盖头,臣等听闻新娘子天姿绝色,已迫不及待地想一堵娘娘风采啦!” 随着一名武将的大声嚷嚷,早有一名小宫娥递了一杆称给尹恒雪,轻挑盖头,露出了慕月婉如满月般芙蓉玉面。 黛眉轻扫,红唇欲滴,一双盈盈杏目带着娇羞与怯弱盈盈扫过众人。 “皇上,娘娘,该喝交杯酒啦!” 随着小邓子端上了两杯果酒,尹恒雪刚要去取,小舅舅却快她一步,抢过酒杯,在手中细细把玩着,眸子中却是一副猫戏老鼠的恶趣味: “皇外甥不是担心臣那方面不行吗?要不今晚,就由臣代替皇上入这洞房,也好由皇后娘娘做个见证,到底谁的阳刚之气更甚些,哈哈哈!” 此狂言一出,众人皆目瞪口呆: 这是将皇上的脸面扔在脚底,狠狠的践踏啊! 大丞相的脸绿了,慕皇后的脸红了,尹恒雪的脸却由青转白,红白相间,红的耀眼,白的透明,近乎妖冶的怪异。 “大将军慎言,皇上龙威,乃天神所佑,实在不容亵渎啊!” “大将军慎言啊” 没想到出言维护的竟是以小邓子为首的内侍太监相较于那些饱读圣贤书的臣工们无根的他们反而更少了一些顾忌。 云莫扬嫌弃地瞟了慕月婉两眼,嗤声道: “满身的痴肥,本将军瞧得上眼才怪呢!” 竟然直接甩袖而去了。 慑于他淫威而追随的跟屁虫们顿时也消失得干干净净,小邓子松了口气,叹道: “皇上,这下您可以安心就寝了!” 是呀,他们以为朕是可以安心了,**一刻,畅意人生,可对自己来说,这无疑就是煎熬啊。 大丞相呢,说好了,会给自己安排好一切的呢,看着皇后盈盈杏目如春江之水般盈盈落在自己身上时,尹恒雪纳闷了:难不成朕的大丞相并没有向他表妹说明朕的女儿身? “皇上,让臣妾侍候您就寝!” 梳洗过后的慕月婉一袭红色的薄纱寝裙,妙曼的身姿若隐若现,长发倾泻,妩媚妖娆,殷勤地凑到尹恒雪跟前,就要来解她的衣带,浓烈的香气熏得尹恒雪喷嚏连连,眼泪汪汪,警觉地护住腰带,颤声道: “你要干什么?” “皇上,难道您一点也不喜欢臣妾吗?” 一伸手,竟直接扯掉了身上的薄纱 慕月婉看尹恒雪躲得坚定,心想若错过了今晚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寻着机会眼看自己的肚子就要藏不住了光靠燕少轩的一面之辞并不能给自己母子带来十足的保障自己得做两手准备以策万全。 想到此,竟整个人都倾身过来,将瘦小的尹恒雪牢牢地困在怀中,柔嫩的肌肤如上好的丝绸般光滑,却也如毒蛇般滑腻,尹恒雪慌忙的推拒,怎奈慕月婉不依不挠,硬将饱满的胸脯往她跟前凑,双手触上那两团弹性十足的绵软,尹恒雪作为女人,同样触电般愣住了。 “皇上真坏!您抓痛臣妾了!” 慕月婉脸上却是志得意满的得逞笑意。 “皇上别急,臣妾都个人整颗心都是您的,今晚,任您摆布” 妈呀,果然被小舅舅那乌鸦嘴说中了:朕的皇后如狼似虎啊 “朕,朕不是这个意思,皇后累了一天,早些歇了,朕还有事,先走一步了哈” 尹恒雪不得不使出真功夫,才挣脱了那女人如藤蔓般的纠缠。 悲催的是,皇宫之大,竟没有她的容身之处,倚凤殿屋宇众多,却没有她的一席之地,万般思量之下,尹恒雪只得在净房里将就一晚上了。 坐在华丽的恭桶之上,鼻端萦绕着去除异味的上好檀香,却怎么也掩不去桶内那尿騒味儿。 可是实在是又累又困,上下眼皮胶粘着,竟然睡了过去。 一觉黑甜,虽散去了疲惫却留下了满身酸痛,望着从门缝里折射进来的阳光,新的一天来临了,想到白天还有场硬仗要打,尹恒雪不得不抖擞精神。 “绿衣,侍候朕更衣!” 在尹恒雪精神抖擞迈进寝殿的那一刻,慕月婉也醒了,满含幽怨地瞥了她一眼,从容地从身下抽出一方染着艳红血迹的元帕交给敬事房的大太监。 尹恒雪恍然:朕的大丞相果然没有食言,竟然连这个都想到了! 坤宁宫内,云太后笑眯眯地瞅了眼大太监呈上的帕子,对慕氏露出满意的笑容: “皇后侍驾有功,愿早日怀上龙嗣,为我皇家开枝散叶!” “儿媳谨遵母后教诲!” 第14章:喝新媳妇茶 望着婆媳二人亲亲热热的模样,主角尹恒雪反而倒成了局外人。 不得不佩服,她这母后真能演戏,她明明知道尹恒雪是个女人,她慕月婉再能生,又如何开得了枝散得了叶啊! 不顾尹恒雪幽怨的眼神,云太后只笑眯眯地打量着慕月婉的肚子,仿佛那里已经种下了她的嫡孙似的。 慕月婉似乎终于想到了尹恒雪这个主角,马上状似娇羞般半依在她并不宽阔的肩膀上,两个女人搂搂抱抱,偏偏尹恒雪推又推不得,只得强扯出一抹笑容,安抚般拍了拍她丰腴的后背,落在外人眼里,怎么看怎么一副帝后恩爱情深的模样。 “太后娘娘真的好福气啊,如果我的大皇子还在,早就到了纳妃生子的年纪了,唉” 悠悠一声叹息带着无尽的辛酸与凄凉竟是后宫如鬼魅般存在的萧太妃 她是先皇的妃子中除了云太后外唯一孕育过皇子的嫔妃曾经最有希望问鼎后位没承想云太后后发制人竟然生下了朕尹恒雪,一个以艳红胎记覆面的假皇子南尹国素来讲究君权神授更是以面覆胎记的男子为尊毫无悬念地先皇舍弃了萧贵妃母子而立了伊恒雪的母后为皇后尹恒雪自然也是妥妥的太子殿下。 从云端跌回到地狱,面对宫人们的白眼,当年的萧贵妃一度精神郁郁,松懈了对大皇子的照顾,宫人们越加怠慢,终于在一个掌灯小宫娥的失职下,一场大火,活活烧死了大皇子,从此以后,萧贵妃彻底的疯疯颠颠,再也威胁不到云太后的地位了。 在尹恒雪的印象中,一直知道有这么一位太妃存在,却从来没有见过,偷眼望去,只见她着了一袭烟灰色的长袍,半白的长发只以一根木簪束住,完全一副出家人的打扮。 未施脂粉的容颜清瘦且憔悴,然目光清澈,面容慈善,见尹恒雪望过去,竟然还对着她笑了一下。 尹恒雪认定:这一定也是个慈祥和蔼的可怜人! “萧姐姐说笑了,您的大皇子早就化成灰了,怎可与我的皇儿相比,在这大喜的日子提那短命鬼,没的晦气!” 相较于萧太妃的淡定从容,云太后的话明显的尖酸刻薄。 尹恒雪刚想打个圆场啥的,只见那萧太妃已落寞地站了起来,怅然道: “皇上大喜的日子,贫道本不该出来惹人厌,只是皇上毕竟是我们尹氏王朝唯一的血脉,贫道大婚时曾受娘家厚赠,得玉雕汉血宝马一对,本欲作为传承之宝馈赠我儿,现如今,皇上是他亲弟,岔道赠予皇上也是一样的!” 兰陵萧氏,那可是真正的世代簪缨世家,珍藏的奇珍异宝,并不比皇家少,闻言,本要出言相讥的云太后马上闭上了嘴巴,在她的贪婪目光下,萧太妃从袖中掏出两只一模一样的精雕玉马,雕工精湛,纹络清晰,连马儿毛孔下血色的汗渍亦瞧得清清楚楚,再看那马腿间,竟然还有雌雄之分,只瞧了一眼,尹恒雪就喜欢上了如此精致奇巧的玩意儿。 马上乐滋滋的接了过来,那只母马入手生温,竟然是名贵的和田暖玉雕成的,另一只公马,却触手清凉,是玉质上乘的翡翠寒玉,两只玉马并排而立,神态亲昵,栩栩如生。 尹恒雪心情大好,见萧太妃要走,忙招呼慕月婉道: “还不快给萧母妃敬茶!” 一面急急挽留道 “萧母妃请稍候,既然大皇兄仙去了,朕怎么也要代他给您老人家敬敬孝道的!” “好,好孩子,母妃没有别的祈求,唯愿你平安顺遂一生!” 这话真是说到了尹恒雪的心窝子里头,她表面看着风光无限,可是内心里只想保住小命啊,又有谁能体会到她的无奈与辛酸,然而仅此一面之缘的萧太妃却能一眼看穿,尹恒雪甚至怀疑,这位太妃是不是才是她的亲娘啊,该不会是云太后后当年使坏,偷换了人家的孩子 不过想想也不可能,那皇长子可是年长自己两岁呢,两岁的小孩子跟一个刚出生的奶娃娃怎么换? 尹恒雪眉眼纠结,心思起伏全都落在了萧太妃的眼中,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臂,轻声道: “皇上勿要烦恼,上天最是公平,善有善报,贫道会在佛前为皇上祈福的” 这死丫头,竟然对自己的死对头露出如此孤慕的情怀,这些年自己将她护得像眼珠子似的,竟然胳膊肘儿往外拐,果然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云太后心中有气,冷声道 “萧太妃已经走远了,我儿还要目送到什么时候?不打算给母后敬茶了吗” “敬,怎么不敬!” 在尹恒雪的眼神示意下,慕皇后乖乖巧巧地捧着一盏茶跪拜到云太后面前,声若莺啼道: “母后请用茶!” “哎呀,好孩子,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不用行如此大礼,你也是成了亲的人了,身子要紧啊!” 云太后对这个假儿媳可真比对自己这个亲闺女还好啊,不但不用她拜,还离座亲自搀扶起了她,对自己都从没有如此重视过。 尹恒雪正顾影自怜,斜刺里一道高大的身影一闪而过,慕月婉只觉得手上的托盘一轻,茶盏已稳稳地落在了云莫扬的手中。 “小,小舅舅,您老怎么又来了” 昨晚扬言要睡自己的皇后,今天怎么还有脸来喝长辈茶,这人脸皮怎么就这么的厚呢? 面对尹恒雪的怒目相向,那厮却慢条斯理地涤荡着茶盏,吹了吹上面莫须有的浮沫,邪魅笑道 “皇外甥大喜,作为亲舅舅喝个新媳妇茶,皇外甥没意见!” 第15章:天生是一对 关键是自己有意见有用吗?这家伙已然早就喝上了,只得示意慕月婉给云太后重新敬了一杯。 “咦,本将军记得今日是新妇敬茶,敬的都是自家的至亲,大丞相怎么也腆着脸杵在这里?难不成也想讨杯茶喝?” 小舅舅甚是爱惜的抿了一口茶,普通的龙井到他口中仿佛倒成了琼浆玉液似的,享受地眯起了眼,倒要看这伶牙利齿的大丞相如何应对。 “大将军真是贵人多忘事啊,皇后娘娘是下官的远房表妹,下官说起来也是娘娘的娘家人,关心一下表妹也不为过!” “不为过,自然不为过,表兄配表妹,天生是一对啊!” 燕少轩与慕月婉心中一突:难不成这尊煞神窥破了他们的奸情? 二人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来,云莫扬又一记重磅之言扔了过来: “还有这远房表妹到底有多远,可有族谱查询来历,本将军的皇外甥好歹也是帝王之尊,可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都配得上的,臣素闻罪臣之后的子女总有偷梁换柱的,逃过刑罚,可别让那等罪奴钻了空子,当上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那可就笑话闹大了!” “扑通”一声,慕月婉手一软,手中的托盘跌落在地,身子摇摇欲坠直接软倒在了地上。 “咦,臣只不过是打个比方,皇后娘娘干嘛如此紧张,莫不是” “够了,云莫扬,别仗着手中兵权,那些软骨头们怕你,燕某可不怕,燕某一人做事一人当,朝堂上的罅隙尽管冲燕某一个人来,臣表妹一介弱女子何其无辜,云将军何其忍心向她身上泼脏水?” 一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向云太后和尹恒雪咚咚磕了几个响头,义愤填膺道: “求太后娘娘,皇上,为臣兄妹做主啊!” 一个大男人,说到最后竟涕泪纵横,惹人心酸。 小舅舅欺人太甚,将自己相好的欺负得如此之惨,尹恒雪还没来得及发飙,云太后已先一步主持正义了。 “云莫扬,你别太过分,慕氏好歹也是我南尹国堂堂皇后娘娘,你如此抹黑她身份,这是以下犯上,信不信哀家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真不愧为一国太后,说起话来义正言辞,只是小舅舅他会买您的帐吗 “哎呀,臣好怕啊!不知道嫡姐这次怎么惩罚臣啊?是故伎重演,将臣关到小黑屋里不给臣吃喝呢?还是唆使一帮黑心的奴才敲臣闷棍啊?” 小舅舅一脸嘲讽的笑意,云太后这才惊觉:这厮再不是当年任自己母女欺负的柔弱少年了! 面对他的步步逼近,云太后后节节败退,尹恒雪正瞧得有趣:没想到这渣男还被云太后虐待过,真是大快人心啊。 “恒雪我儿,还不快来救母后!” 尹恒雪瞧得高兴,竟然忘了身为人女的本份,自己早该不顾一切地扑上去了,不过现在反应过来还不算太晚。 “不许欺负朕母后!” 尹恒雪一声大喝,上前张开双臂护在了云太后身前。 “皇外甥,你确定要与臣为敌?” 面对小舅舅似笑非笑的嗜血眼眸,尹恒雪吓得都快哭出来了,她独自一人在他的厉掌下逃命自是没有问题,只是还要捎带上云太后,真的一点胜算也没有啊。 “不确定!朕只要小舅舅您放了朕的母后,朕绝不与小舅舅为难!” 识时务者为俊杰,尹恒雪马上亮出了心中的底线。 小舅舅似乎被她的孝心给感动了,足足愣了近两秒钟,唇角一抹淡淡的忧伤,向着云太后,落寞道 “你养了个孝顺儿子,本将军今日先放过你” 高大的身形如同一座大山般威压着自己母女,一离开,尹恒雪马上松了口气,狗腿地讨好道: “小舅舅谬赞了,只要您愿意,保管能生出比朕更孝顺的儿子来!” “哼,饶舌,看好自己的女人,别让人钻了空子,替别人养儿子!” 尹恒雪现在总算明白了,小舅舅不但跟她八字犯冲,跟她的皇后同样是水火不容啊,怎么说着说着又将话头扯到慕皇后身上去了? 这点,尹恒雪倒是放一万个心,就凭自己是个真妹纸,她的皇后肚子无论如何也大不起来啊。 对于他的危言耸听,尹恒雪总结为:这是见不得自己好,故意的给自己添堵呢! 随着夜幕降临,想到自己那如狼似虎的皇后,尹恒雪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 “皇上,这不是去倚凤殿的路啊!” 小邓子见伊恒雪向反方向的御花园走云,忙小声的提醒道。 “朕想四处逛逛,赏赏月亮不行吗?” 抬头望望黑黢黢的夜空,小邓子哀嚎:这漆黑一片的,恕奴才眼拙,根本就没见着月亮的影子啊。 刚想着,只觉得面前一道黑影一晃,脖子一麻,便被缓缓地放倒在了地上。 “小邓子,你说朕该怎么办?诚如小舅舅所说,对着朕的皇后那一身痴肥,朕实在没有胃口啊!” 尹恒雪根本就没有发现异常,犹还在自怨自艾着,烦恼的抱怨落在身后那高大黑影的耳中无异于天籁之音,强按住心头的狂喜,脚步虚晃,顺应着心底的渴望,一把揽住了那纤瘦窈窕的身影,灼热的双唇在对方惊恐的小嘴还来不及闭上之前,长驱直入,肆意掠夺 “唔唔朕,朕是男人快放开朕” 第16章:针尖对麦芒 呆愣了足足十秒钟,尹恒雪才反应过来:自己以男儿身,在自己的地盘,竟然被一个男人给轻薄了。 是男人又如何,自己本就不喜欢女人。 闻言,对方不但不为所动,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了。 尹恒雪被对方像铁箍般紧紧地箍在怀里,根本动弹不得。只看到对方身形高大,带着一个古铜的面具,在漆黑的夜色中狰狞而阴沉。 唯见那眸子,闪耀着欣喜激动的光芒,显得对方心情很愉悦。 见尹恒雪因不懂换气小脸憋得通红,显然根本没和别人亲吻过,男人心情更好了,不再狂风暴雨般乱啃乱咬,而是轻风细雨一般,温柔地浅噬着尹恒雪莹润的双唇,气息急促,显然强压着隐忍的激动。 “少轩?” 终于喘过了一口气,迷糊的大脑也渐渐清明,想起知道自己女儿身的除了大丞相燕少轩根本就没有第二个男人,尹恒雪马上放松了神轻,不再挣扎,柔顺地伏在男人怀中,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果然和那娘娘腔有一腿!” 没想到尹恒雪乖顺了,那男人却怒气冲冲,一把推开了怀中娇软的身子,原本像星辰般灿亮的双眸盛满怒火与不甘。 竟然不是燕少轩!那又是谁? 尹恒雪抚着被亲得红肿的双唇,欲哭无泪,堂堂帝王之尊,竟然被轻薄了,悲哀的是,自己还不知道对方是谁。 太师府内,云莫扬长这么大第一次失眠了,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鼻端似乎还残留着那小东西淡淡的体香,原来男人也可以香香的,还有那掌下细腻柔软的身子,竟然比女人还令人**噬骨,虽然自己并没有真正碰过女人 已经过了子夜,透过窗棂,望着熄灭又点燃的蜡烛,不知道反复了几回,大总管心中叹息:将军从小就是自己侍候长大的,自是知道他心中的阴影,对于女人,他避之如蛇蝎,正是受了云夫人母女的心灵荼毒,只是这26岁青春正盛的年纪,没有女人,日子可怎么过呀。 “福伯!” “哎,将军可有何吩咐?” “将春花和秋月领过来!” 春花秋月正是尹恒雪赏赐给云莫扬的两个绝色美女,春花丰润甜美,秋月高冷清瘦,各有千秋。 “将军,您,终于想通啦,老奴这就去这就去” 自家主子第一次找女人,福伯几乎是喜极而泣。忙不迭地亲自去领来了这两个女人,还不忘耳提面命一番: 好好侍候将军,若能为将军诞下一儿半女,那就是天大的功臣 其实不用福伯提点,春花和秋月也会使尽浑身解数去侍候云莫扬,先不说他手握兵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煊赫地位,光凭他俊美霸气的外表,就足以使她们芳心暗许。 好不容易盼来的机会,两女争芳斗艳,生怕自己稍逊对方一筹,在云莫扬的眼中落了下风,根据自身的特色,恰到好处的妆扮着: 春花因本就身体丰润,长相甜美,选用了甜香的玫瑰花露,沐浴过后,只用粉色的薄纱覆体,完美的曲线在纱裙下若隐若现,行走之间,如弱柳扶风,摇曳生姿。 秋月生得高挑冷艳,特意挑了一瓶薄荷花露,长发随意披撒,穿了一件紫色的束腰长裙,密密地包裹着修长的身子,给人一种冷艳疏离之美。 “啧啧,秋月姐姐,你要装高冷,也要分场合啊,男人找女人还不是图个舒服刺激,你这样一副高冷女神的样子,真以为将军是那火山孝子,虔心来拜膜你呢,呵呵呵!” 两人姿色不分上下,在宫里时,就曾暗暗较量,此时关系到切身利益,更是针尖对麦芒。 “你以为将军就会喜欢你这满身的痴肥吗?哈哈哈” 狭路相逢,两女各自冷哼一声,满满的挑衅意味。 “将军,让春花来侍候您!” 春花抢先一步,挪到了云莫扬身边,散发着甜腻香气的身子几乎依偎到了云莫扬怀里。 那两团高耸若有若无地摩娑着云莫扬坚硬的胸膛。 相较于春花的急切,秋月只中规中矩地屈膝行礼道: “奴婢秋月参见将军!” 也不待云莫扬发话,礼毕,像座木雕般静静地立于一旁,对春花百般的殷勤只置若罔闻。 怀中像水蛇般曲意奉承的身子,散发着甜腻的香气,熟悉的气息,令云莫扬的思绪又飘回到了遥远的童年: 贱种,你只配跪舔我的脚丫子 温香暖玉在怀,云莫扬不仅没有丝毫面对那小家伙时的激情澎湃,反而有种头晕脑涨,反胃呕心的感觉。 忍了又忍,终于在春花大胆地覆上他的薄唇时,那感觉,像是被一只毒蝎给叮上了,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推开春花,扶着墙柱“呕,呕”地干呕起来。 “将军,您可是哪里不舒服!” 面对此情此景,春花也懵住了:据宫里调教的嬷嬷说,此时的男人不都是应该翻身将自己扑倒的吗? “还好意思问,将军这是被你给恶心到了,还不快退下!” 秋月忙递上一盏清茶,轻轻地为云莫扬抚着背,眸子中是满满的得逞之意。 也不枉自己花费了最值钱的金簪打听来将军的喜好。 “不可能。春花自认姿色尚可,怎么可能会恶心到将军,将军,您可千万别听信这个贱人胡说,她最惯装模作样,挑拔离间的” 第17章:这女人赏你了 春花不甘心啊,还想往云莫扬跟前凑,被高挑的秋月一把给挤开了,捂着鼻子嫌弃道: “身上的味儿这么冲,该不会是有狐臭,特意的用这花露来遮掩的,难怪这气味儿又香又臭的这么杂,连奴婢都被恶心到了呢!” 云莫扬隐约想起那小家伙身上总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薄荷气息,与这秋月身上的气味倒是有几分相似,心中莫名便对秋月有了几分好感,也许打开自己的心结,真的要靠这个女人了。 对于犹还蠢蠢痴缠的春花,无情地喝斥道: “滚,!福伯,这女人赏你了” “将,将军” 美梦破碎,春花来不及失落,便被看着老迈的福伯给利索地提溜了下去,被将军嫌弃的女人,金尊玉贵地养在府里也是浪费正好自己还缺个暖床的,福伯欣然谢赏 从雕梁画栋的华美屋子,到眼前这间小小的下人房,虽然看着干净整洁,却跟主子奢华的屋子是没法相比的。 从今往后,自己就要生活在这样逼仄的环境中了吗想到云莫扬赶走了自己,却留下了秋月,春花的心中更如油煎般煎熬不甘。 从云端跌回到地狱,春花以为自己已经够倒楣了,没想到还有更倒楣的在等着她: 正暗自伤神,那个年迈的大总管如鬼魅般闪进了屋子,二话不说,一把扯烂了她身上近乎透明的薄纱,如玉般起伏有致的身子就这样暴露在了空气中 “大大总管,奴家可是皇上赐给云将军的人” 面对那满脸的褶子,春花惊得不能成言,只本能地双手护胸,这动作无异于掩耳盗铃,虽然已年过半百,然而跟在云莫扬身边,日日在军营里操练,那身手,可不是一般的壮汉能比得上的。 只一个回合,娇弱的春花便服服贴贴地躺在了大总管身下,望着老管家眼中如饿狼般染上的点点绿光,再想想云莫扬年轻俊朗的脸庞,春花恨不能去死 那带着腐朽气息的唇舌游移在自己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如毒蛇般带着湿滑阴冷,浑身立马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胃里忍不住翻腾呕吐起来。 “竟然敢嫌弃我来福,哼,使奴唤婢的管家夫人不做,倒让你见识见识那些柳街暗巷里的女人是如何讨生活的!” “不,求大总管垂怜” 阴暗脏乱的小巷子,看着那些女人如行尸走肉般逢迎着一个个贩夫走卒,甚至是乞丐,春花是真的怕了,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匍匐在大总管脚下,心甘情愿地解开了自己的衣襟 女人就要心甘情愿的才得趣儿啊,心满意足的大总管一夜**,神清气爽地去当值,却发现自家主子愁眉深锁,一脸的纠结。 “将军?难道是这秋月侍候得不好?要不咱们再换一个?” 女人嘛,以前是自家将军不乐意,只要他想,哪怕天天换新娘,也不成问题。 望着凌乱的床塌,被折腾得奄奄一息缩在床角的女人,明明是好事已成啊,可自家主子却仍是一脸欲求不满的样子,大总管就纳闷了。 “不用了,本将军不喜欢女人,咱们去勾栏院看看!” 女人多好啊,又软又香,自家主子竟然还是不喜欢!望着床塌上玉白的肌肤青紫交错,显然被折腾得不轻的秋月,大总管请示道 “那这个秋月姑娘” 虽然自己并没有享受到乐趣,毕竟已经是自己的人了,云莫扬神色复杂道: “就养在府里!” 自己已经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碰女人了,这个是自己唯一碰过的一个,如果幸运,能得个一儿半女,将来,自己临终,也有个捧灵摔盆的。 秦楚馆,老鸨见赫赫有名的云大将军光临,枯皱的脸庞笑成了一朵花儿,心中思忖着:以大将军如此健壮的体魄,自然是要做攻的,忙招呼清新秀气的小倌们排成了一排,任由云莫扬挑选。 生怕大将军不够尽兴,还甚是讨好地献上了他们的镇店之宝:龙阳十八式,勾画细腻,栩栩如生,将男子间亲密无间的事勾勒得淋漓尽致。 果然,云莫扬睁大了眼,一副副细细瞧去,头脑中马上浮现那小家伙妖治的脸庞,搂在怀中香香软软的身子,身下马上昂扬挺拔,激情澎湃起来。 老鸨久经沙场,最会察颜观色,见状,马上留下了两个最是清秀的小倌儿,嘱咐他们,好生地侍候好将军,挥退了众人,只将偌大的包间留给了云莫扬。 “将军,您要使这龙阳十八式吗?尽管冲奴家使,奴家打小练习,身子柔韧,可变换各种姿势,一定会让将军您舒爽尽兴的!” 两个小倌相互配合,一个除掉自己的衣衫,露出精心保养的,如女子般细腻柔嫩的肌肤,另一个已风情万种地去解云莫扬的衣带。 近距离的接触,那两个小倌眉清目秀,脸上涂了淡淡的脂粉,更显唇红齿白,然而云莫扬却仍嫌弃他们不够清新,脂粉气太重,那个小家伙可是从来不抹脂粉的 于是这两个小倌为了迎合大将军的喜好,马上重新梳洗沐浴,只素颜以待。 洗掉了脂粉,这两个小倌脸上难免有个痣啊,斑啊的,云莫扬又嫌弃上了,他的小家伙虽然半边脸颊艳红如血,却最是光滑细腻,连半颗痣都没有的。 老鸨没办法,只得又重新换了再个肤色莹润的过来。 “将军!” 第18章:不长记性 哪知一开口,云莫扬差点背过气去: “这是吃大蒜长大的吗?口气这么重” 他的小家伙可是吐气如兰,清新如雨后新荷的 老鸨子闻言,简直是欲哭无泪啊,天地良心,他们勾栏院干的可都是专门侍候人的活儿,这些头号小倌们可都是像那些千金小姐们一样金尊玉贵地调理着,不但饮食清淡,更注重自身的体态与风姿,竟然被嫌弃成这样,这云大将军分明不是来消遣的,而是来找碴的啊。 顺应着心中的厌恶,即使面对龙阳十八式,再也没有了热情澎湃。 原来,他(她)们都不是他! 弄清楚了自己的整颗心只为他跳动,自己的大兄弟只为他热情情澎湃,云莫扬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想到不久后,便能与他的小家伙朝夕相对,云莫扬顿觉身心俱畅,神彩飞扬,小心翼翼地将那龙阳十八式的小册子塞到了怀里 “皇上,您该就寝啦!” 尹恒雪对着铜镜,瞅着自己红肿的双唇,心中气结:在自己的地盘,自己以帝王之尊,竟然被轻薄了! 到底是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待哪天落在自己手里,定叫他好看 暗自发狠的同时,心中又无比委屈:那人定然是黑夜没看清楚自己的尊容,才下得去口去,就凭自己长得这副鬼样子,众臣还不是震摄于自己的帝王之尊,才不敢当面嘲笑的,小舅舅眼神中的嫌弃从来就是赤果果的不加掩藏。 难道连对自己信誓旦旦的大丞相也厌弃自己了吗?说好了,大婚后,他就会日日陪着自己的,为什么好几天过去了,他却迟迟没有露面? 此时被尹恒雪百般惦记的燕少轩正在倚凤殿中与她的皇后厮混着。 “轩哥哥,你怎么这么久才来找婉儿,婉儿以为你将人家给忘了呢啊您轻点弄疼婉儿了” “心肝宝贝儿几日不见想死轩哥哥了” 室内春光无限,室外绿衣亲自把守着密切地注视着寝殿前的动静。 一时间,风停雨歇,慕月婉慵懒地伏在燕少轩胸前,酸溜溜道: “轩哥哥好宽的心,将婉儿送到别的男人身边,同床共枕,难道一点也不吃醋吗?还是心中根本就没有婉儿啊!” 身心俱爽,燕少轩很是好心情地捏了捏慕月婉的鼻子,轻笑道 “小妖精,任你再迷人,在皇上眼里,也不过是个摆设,他,动不了你的。本丞相有什么不放心的,哈哈哈!” “难不成皇上他竟然不举?” 联想到面对自己的百般诱惑,皇上的无动于衷甚至避让,慕月婉几乎是肯定了这一事实。 不由得心中又惊又怕,想到渐渐隆起的肚子,本来想着为了双重保障,自己在使劲浑身解数侍候燕少轩的同时,还保留了一手绝活,打算晚上再缠缠皇上,早日做成名副其实的夫妻,也好为自己的肚子寻个双重保障。 眼下听燕少轩如此一说,知道自已要想活命,只能抱住他这条粗壮的大腿以求庇护了,当下再也不敢藏私,使出了看家本领,也难为她还怀着身孕,竟然玩起了倒挂,爽得燕少轩惊叫连连,不能自己 听着屋子里动静越来越大女人的吟哦声男人气喘息息的喘息声绿衣心惊胆战叫苦不迭万一被皇上撞个正着自己可要连带着遭受池鱼之殃了啊。 随着那噬骨的吟哦高亢到极致,终于回归了平静,绿衣还来不及松一口气,一眼瞥到了寝殿外正翩然而入的明黄色身影。 “皇,皇上驾到!” 这本是作为小邓子这等贴身内侍该唱报的,只是尹恒雪心中不爽,早警告他噤声了。 没想到绿衣突然地吼了一嗓子,女人的嗓音,又尖又细,倒是吓了尹恒雪一跳。 “大胆宫婢,皇上面前大呼小叫的,惊了圣驾,你担待得起吗?还不快去开门打帘子,忤在这里做什么?” 见绿衣唬得脸都白了,以为是怕皇上治罪,往日里都是御前当差的下人,小邓子有心替她解围,马上出言呵斥道。 “皇上恕罪,奴婢这就去开门!” 绿衣似乎是吓傻了,磨磨蹭蹭地磕了三个头,这才磨磨叽叽地去开门,随着寝室的门缓缓打开,燕少轩和慕月婉刚刚穿戴好,室内还散发着一股糜糜之气。 燕少轩以为尹恒雪只是长在深宫的一个十四岁的小丫头,根本还没经历过人事,也没想着去遮掩,大咧咧道: “皇上,您怎么才回来,臣可是等了您好久了呢!” 一边以他们俩特有的相处方式,向尹恒雪亲昵地抛着媚眼。 可惜现在的尹恒雪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懦弱胆怯,处处仰仗燕少轩的小姑娘了,前世,她被那渣男骗财骗色,被利用得很彻底,此时闻到这种气味,就能想象得到,这所谓的表兄妹刚刚在屋子里做了些什么。 背叛与欺骗,来得猝不及防,口口声声对自己说着爱慕表着忠心的大丞相竟打着如此的如意算盘。 也是,自己长了这样一张妖孽的脸,除了身份地位,怎么和身姿妖娆,容貌艳丽的慕月婉相比。 前世今生,自己除了被利用还是被利用,哈哈,真是不长记性。 第19章:欺人太甚 一个渣男是收拾,两个渣男也是收拾,面对他的小意殷勤,尹恒雪只不动声色,脑子里却在飞快地旋转着:怎么样才能给这个道貌岸然的大丞相加个罪名,让他受到该有的惩罚呢? 正在这时,有小内侍进来禀报: “云大将军求见!” “这么晚了,这云大将军怎么这么没眼色,这皇宫后院,岂是他一个外男说来就来的吗” 燕少轩一如既往地逮着机会就给小舅舅上眼药,要是以前,自己准和他同仇敌忾,数落着小舅舅的不是。 这一回,尹恒雪抬眸撩了眼燕少轩虚伪的嘴脸,冷冷道: “燕丞相自己不也是外男吗?有什么资格和立场说别人?” “臣雪儿,那云莫扬能和臣相比吗?臣是雪儿您的爱人,他云莫扬又是什么东西?” 见燕少轩说得义愤填膺,尹恒雪只觉得讽刺冷笑道: “哈哈,就凭你,也配称朕的爱人?小舅舅再不济,有一句话倒说得不错:表兄配表妹,天生是一对啊,燕丞相以为呢?” 难不成被这丫头窥破了端倪?燕少轩瞥了眼自己的衣衫,虽然是匆忙之间套上的,有婉儿帮忙,倒是打理得整整齐齐,根本没有任何的不妥之处,就凭她一个懵懂无知的小丫头,能看出端倪才怪呢,想到此,马上挺直了腰身,状作恍然大悟般矜持笑道 “皇上原来是吃醋了啊!是不是怪臣这么久没来看皇上您?这不,臣今日思念雪儿你思念得紧,早早地候在您寝殿,倒是皇上您放臣的鸽子,让臣好等啊臣等得心焦,这才和表妹寒喧了几句,雪儿你若连这都要吃醋,以后臣就不看她,只看雪儿你一个人,好不好” 绵绵的情话,说起来还是那么的动听,却再也打动不了尹恒雪的心,坚定地掰开燕少轩攀附在她腰际的大掌,轻笑道 “好呀,既然大丞相对朕一心一意,朕早看这皇后不顺眼,大丞相是否愿为朕分忧,替朕去杀了慕皇后” 妖治的脸庞,伴着这恶毒的话语,诡异而又惊怵,燕少轩蓦然打了个寒战,讪笑道 “皇上说笑了,皇上自幼心性纯善,又岂会做这等歹毒之事,定是和臣说笑呢!” 尹恒雪严肃了脸,沉声道 “君无戏言,燕丞相到底是听还是不听朕的旨意呢?” “臣臣” 寝殿外,云莫扬难得一次守着臣子的本分,让人进去通报了,却久等不见回音,不耐地闯了进来,见皇上的寝室内,燕少轩竟然也在,心中顿觉不爽,仿佛是自己珍藏的至宝,被别人染指了一般,马上沉下了脸,不屑道 “燕丞相似乎跑错地方了,燕相素来往我那嫡姐的寝殿跑得勤,这私会摸错了地方可就不美了!” 云太后虽然保养得宜,望之如三十少妇,实际早过了不惑之年,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有不可对外言说的血缘亲情,见被如此扭曲事实,燕少轩面皮紫涨,双唇翕动,显然是羞怒到了极点,最终只化为一句怒吼: “云莫扬,你别血口喷人!皇上,您可得为臣做主啊!” 以往见到自己的相好被欺负得这么惨,尹恒雪定会同仇敌忾,共同挤兑小舅舅,今日识破了他的真面目,却只觉得解气:让他们狗咬狗去!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对,自己就做那渔翁。 打定了主意,不顾燕少轩乞求的眼神,尹恒雪只兴致勃勃地添油加醋道: “经小舅舅这一提醒,朕倒是想起来了,朕的母后每每对待燕丞相比对待朕这个亲儿子还亲热,难不成真的如小舅舅所说,你们” 狡黠的双眸,定定地落在燕少轩青红交错的俊颜上,只见他额上青筋突突直跳,顾不上云莫扬在场,指着尹恒雪,几乎是涕泪纵横地指责道 “皇上,您怎么能如此待臣,这么些年,臣对您的心意您难道还不明白吗?岂能如此污陷于臣啊!” 比演戏,谁不会啊!尹恒雪一甩龙袍,颇具威严地在龙椅上落座,冷冷道: “燕丞相,当着云将军的面,你倒是说清楚,除了君臣之义,你对朕还存了怎样的心意?嗯?” 尹恒雪刻意拉长的尾音,如一记重锤般狠狠敲击着燕少轩的神经,心中纳闷:这丫头这是怎么了?这么多年,还不是全凭自己母子拿捏怎么今天突然的像换了个人似的? 同样的话,落在云莫扬耳中,仿佛千转百回,荡气回肠,直达自己的心底,无比的熨帖与舒畅,向尹恒雪投去一道脉脉的眼神,转向燕少轩,咄咄逼问道: “燕丞相,皇上他在问你话呢?难道你想抗旨吗” “臣皇上明鉴,臣不敢啊!” 真是大快人心啊,望着渣男被踩的模样,尹恒雪顿觉出了心中的一口浊气,正义凛然道: “朕也不是那不通情理之人,如若朕母后真的看中大丞相,大丞相也不必担心朕会强斥鸳鸯,棒打情郎,朕自会亲赐你们金玉良缘!” “哈哈哈,皇上英明啊。不但孝顺还通情达理,依臣之见,择日不如撞日,不若今天就给大丞相赐婚,臣也好在赶赴边关前,讨一杯喜酒喝啊,哈哈哈!” 爽朗的笑声蕴含着满满的愉悦之情,尹恒雪似乎感觉到了云莫扬瞬间飞扬的心情,能踩到燕少轩,他有这么高兴吗 “云莫扬,你别欺人太甚,下官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总是与下官过不去?” 对呀,为什么呢? 第20章:拉不下脸 “因为你这个娘娘腔根本就不值得皇上的垂青!哼!” 此言一出,尹恒雪和燕少轩双双愕然:这语气,怎么酸溜溜的,充满了忌妒之意啊? 燕少轩暗道:难不成云莫扬也识破了她的女儿身?不对啊,即使知道了她是个女的,那脸上明晃晃的胎记可做不了假,谁不知道云大将军对女子挑剔龟毛,怎么会看上她这样的丑陋容颜?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尹恒雪也是这样想的,只是小舅舅一向如刀子般阴冷锋利的目光何时变得如此灼热了? 一直被他虎视眈眈的艳红胎记,此刻在他的眼中,似乎也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直看得尹恒雪头皮发麻,不自在地甩袖道: “此事还得问过朕母后,容后再议,天色已晚,两位爱卿都退下!” “皇上” 燕少轩犹还不甘心地想试图挽回些什么,相较之下,一向骄阳跋扈的小舅舅则显得乖顺多了,恭敬地向尹恒雪抱拳施礼道 “臣都听皇上的!” 临行前不忘将目瞪口呆的燕少轩给提溜到了室外,向着尹恒雪,面露讨好之色道: “皇上不用忧心,这等肖小之辈,有臣在,骚扰不到皇上您的!” 可怜大丞相一向心高气傲,何时受过这种委屈,被扣上私会太后的大帽子也就罢了,竟还被人像提溜破麻袋一般给扔了出来,坐在冰冷的青石地砖上,竟然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见此情景,机灵的绿衣马上向坤宁宫云报信。 “轩儿,你怎么样?这个死丫头,竟然和云莫扬那贱人串通一气,坑害我儿,不行,我一定要给这死丫头一点教训,别以为坐上了那个位置,真当自己是真龙天子了!” 相对于云太后的义愤填膺,燕少轩强忍下心头的屈辱,拉住了就要冲向殿内找尹恒雪算帐的云太后,摇头道 “娘娘息怒,小不忍则乱大谋,待到婉儿顺利诞下皇子,到时候您想怎么收拾她都行!” “唉,只是委屈了轩儿你!” 云太后眼中满是心疼,一心只盼着,慕月婉肚子里怀的可一定要是个男婴才好,到时候,那丫头失去了利用价值,要搓扁揉圆,还不是自己母子说了算。 被云太后母子百般算计的尹恒雪却毫不知情,难得地,今晚她那如狼似虎的皇后并没有缠上来,尹恒雪乐得清闲,安然地占着龙塌的一角,睡得香甜。 迷迷糊糊中,似乎又回到了小时候,躺在摇篮里,晃晃悠悠的,很是悠闲惬意。 不对,这并不是梦境,自己的身子明明就是在摇晃,尹恒雪一个激灵,惊得坐了起来。 目光所到之处,竟然是在一个宽敞的车厢内,铺着柔软的虎皮褥子,靠窗的地方,一个小小的几案牢牢地固定在车厢里,茶水点心,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个青铜雕花的香炉,正袅袅地燃着安神香 掀开车帘,窗外参天树木正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向后倒退,显然马车正在疾行。 “停车,快停车,朕是皇上,你们要带朕去哪里” 赶车的大汉却压低了毡帽,越加狠戾地挥动着手中的鞭子,马儿吃痛,三驾齐驱的高头大马更卖力地撒开蹄子狂奔,直到远离了官道,拐上一条林间小道,车速才慢慢减缓下来。 那大汉此时仿佛才松了一口气,摘掉毡帽,回过头来,待尹恒雪看清了他的脸庞后,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颤声道 “小舅舅!怎么会是你?” 一直以来,小舅舅对自己虎视眈眈,百般为难,难不成他这是将自己偷带出皇宫,想来个毁尸灭迹不成? 对,一定是这样的! 尹恒雪暗自调动内息,体内气息奔腾,功力尚在,不由暗暗松了口气,只全神戒备,以图后事。 “坐稳了,待出了前面那道关卡,咱们就真正安全了!” 安全个屁啊!到时候你安全了,朕可就没命了,尹恒雪才不会那么傻傻地束手待毙,见这家伙毫无防备地完全向自己暴露着后背,只顾埋头赶车,此时不下手更待何时? 摸摸袖中藏着的匕首,还好,还在,那是为了应付慕皇后的痴缠,每晚就寝必备着吓唬她的,没想到今日倒派上了大用场。 今日,报前世之仇就靠它了! 瞄准云莫扬的心脏位置,尹恒雪使尽浑身力气向他刺去,没想到原本疾驰的马车却突然被勒停了,云莫扬一侧身,回过头来,正看到尹恒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头向前栽去。 “皇外甥小心!” 云莫扬本来可以搭把手,以稳住尹恒雪奋力前冲之势的,他却果断地选择了袖手旁观。 见那个小男孩跌了个狗吃屎,这才假惺惺地上前扶起人家,一脸的怜惜加无可奈何道 “雪儿还是一如既往地顽皮啊,要玩刀子也不分场合对象,这不,反受其害,伤到自己了!快让小舅舅看看,疼不疼?” 因用足了力气,加上惯性,虽然避开了锋利的刀子,却因收势不及,四肢着地,那跌相,难免难看。 望着云莫扬笑嘻嘻的嘴脸,尹恒雪“呸”的一声,吐出嘴里的草叶,忿忿道 “小舅舅您就别装了,杀不死你,是朕技不如人,怨不得别人,将朕千辛万苦地从宫里弄出来,要杀要剐,倒是给个痛快话!” 云莫扬倒是有一肚子的话要说,又拉不下这个脸,抚着怀中藏着的龙阳十八式小册子,面前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顿时,身子起了反应,看着尹恒雪晶亮的眸子中,如烈焰般的怒火,终是开不了口,纠结了半天,只瞥出了一句话: “飞扬暂时还没想好” 第21章:唱的哪一出 阴冷霸气的俊颜上竟然飞过两团红晕,将尹恒雪直接给迷糊了:大将军的谱不摆了,小舅舅的辈分也不提了,您老屈尊降贵地自称莫扬,这到底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被尹恒雪滴溜溜直转的小眼神儿盯得直发毛,云莫扬不自在地别过脸去,沉声道 “别想那么多,本将军就是看不惯你那娘娘腔,还有和燕少轩眉来眼去的浪荡样,带你去军营里历练历练,才能堪当大任!” 呸,什么娘娘腔,自己本来就是个女的,好不好? 提起燕少轩,尹恒雪更来气了,要不是云太后一力护着,尹恒雪早下旨将他一刀给砍了,什么经天纬地之才,文曲星下凡,在自己看来,只不过是个会耍嘴皮子的大骗子。 “咳咳你也别恼,本将军知道你只是年幼,被那厮的皮相给诱惑了,其实,本将军也长得不差,皇上也曾亲口赞过臣天姿绝色” 见一向横眉竖目,一脸煞气的小舅舅,突然间娇羞满面,竟和大丞相争相斗艳起来,尹恒雪不由懵住了。 恕自己愚昧,实在跟不上小舅舅这般的思维节奏啊。 按常理来讲,费尽心机地将自己从皇宫大内俘虏来,不是该喊打喊杀的吗?怎么画风一变,竟和大丞相斗起姿色来了? 见尹恒雪一脸的懵懂模样,云莫扬更加不知道如何表达了,板起脸,一本正经道: “本将军的意思是,论姿色,本将军并不比那燕少轩差,皇上若有这方面的癖好,何必舍近求远,找他燕少轩?我云莫扬一样能满足皇上” “啊,啊,啊,来道闪电劈死我,小舅舅他竟然有龙阳之癖啊!而且对象还是他亲外甥!” 看到尹恒雪恨不能抱头鼠窜,一脸嫌弃的神色,云莫扬高傲的自尊彻底地受伤害了。 “啪”的一声,甩起一个鞭花,狠狠地抽打在马屁股上,马儿吃痛,骤然狂奔起来,正倚立在车椽上和云莫扬怒目相向的尹恒雪一个不留神之下,咚的一声仰翻在身后,撞翻了几案上的茶水点心,骨碌碌滚落一地。 “云莫扬,你就是故意的” 面对尹恒雪的控诉,云莫扬轻轻扯动嘴角,暗道: “不错!我看你能撑到几时才会乖乖向我屈服!” 倚凤殿中,此时早陷入了一片慌乱之中: “什么?皇上竟然不见了?” “娘娘,您小点声,这事,不宜声张!” 面对云太后的气急败坏,燕少轩忙吩咐绿衣掩上了殿门,亲自在门外守着。 “婉儿,你倒是说说,皇上昨儿个好好的歇在你的殿内,怎么就不见了呢?” 见燕少轩目光沉沉,云太后更是一副找自己拼命的样子,慕月婉知道此事干系重大,吓得花容失色,哆嗦着唇,好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出来,干脆眼一翻,装晕了过云。 “唉,算了,她毕竟还怀着你的孩子,别再逼问她了。那丫头,如今鬼点子多着呢,上次就曾收拾了细软打算跑路,被哀家吓得放弃了,没想到,这次竟然不声不响地就溜走了,你说她一个小丫头片子,手无缚鸡之力,能跑到哪去呢?” “跑到哪都行,哪怕是死在外面,也好过跟云莫扬搅和在一起!” 燕少轩恨恨道。 “挟天子以令诸候” 云太后此时终于反应了过来。 “对,这丫头不论是落在云莫扬手里,还是被云莫扬识破女儿身,到时候咱们都没有好果子吃。为防万一,咱们只有弃车保帅了。既然她自己作死,就别怪咱们无情,本来还打算让她多活几个月,至少等诞下皇儿之后,没想到她自己活得不耐烦了,娘娘,当务之急,封锁各路城门,她脸上的胎记很好辩论,只要派遣心腹过去,先结果了她的性命再图后事。” “可是,万一婉儿生下的不是皇子而是个公主,怎么办?” 云太后忧心道。 “娘娘,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哪怕真的生了个公主,咱们也要换成皇子,轩儿还年轻,多找几个身强体壮好生养的女人,总归会生下嫡亲的皇子,偷梁换柱的事您又不是头一回做了,总归最后坐上皇位的将会是咱们的亲骨肉” 第二日,早过了早朝时辰,群臣们却久久等不来皇上,不由悄声议论道: “看来皇上刚大婚,新鲜劲儿正足,只是那小身板儿,该不会是被美色所淘空,累得起不来床了,哈哈哈” 每日里为了上朝起得比鸡还早的尹恒雪自认为兢兢业业,如果听到朝臣们这般言论他,定然会被气得吐血:自已作为帝王之尊,竟然任由朝臣们拿来打趣逗乐,她这帝王的尊严何在? 仿佛是为了应验这些臣工们的猜测,皇上贴身内侍小邓子甩着抚尘尖声道: “众位大臣,皇上有旨,因身子抱恙,近日内罢朝休息,何时恢复早朝,听候旨意。钦此!” “臣等遵旨!” 众位大臣面上虽然恭恭敬敬,私下里却挤眉弄眼的,一副“果然如我所料”的神情。 与此同时,云太后却没闲着,在燕少轩的授意下,亲自召见了骁骑营的统领,很快,上千骑铁骑悄无声息地怀揣画像,向四面八方分散而去。 云太后想想还是不放心,亲自写了张字条,招来一只信鸽,将信仔细地绑到鸽腿上放飞了,这才觉得万无一失。 她的笑天哥这么多年来,从没让自己失望过,相信这一次也不会。 第22章:赶尽杀绝 江湖第一大帮派凌宵阁,素来以专搞暗杀,收集情报密闻而著称,这日,郭老阁主却在收到一封飞鸽传书后大发雷霆。 “荒唐!” 郭笑天一拍桌子,顿时,上好的梨花木圆桌应声而裂,断成了两截,随从们忙跪地拜伏道: “阁主息怒!” 萧轻尘轻轻抬手,示意他们下去,插科打诨地劝慰道 “是谁那么大胆子敢惹我爹爹生气,尘儿去帮您砍了他脑袋!” “唉,你这孩子!” 望着玉树临风的萧轻尘,郭笑天眼中满是欣慰:还好当初没有听信她的一面之辞,多好的孩子,如若自己耳根子再软下去,他早被烧成了灰烬。 想到那个被推上皇位的女娃,何尝不是无辜的,犹还记得,当年在断崖之巅捡到那娃娃时,为了防止她哭闹,想给她喂点迷药什么的,哪知那么小的小婴儿,却咧着嘴对他咯咯直笑,满心的欢喜与依赖,直到潜进宫中成功地偷龙转凤,那孩子都一声不吭,如此乖巧懂事的娃娃,若不是因为额际恰好有一块胎记,自己才舍不得将她送进那见不得人的地方。 如今利用完了,竟然要赶尽杀绝! “不行,这些年自己助纣为虐,帮她干的荒唐事还少吗?老夫一定要阻止她再荒唐下去。“ “爹,您去哪啊,带上尘儿啊!” 好在自己的轻功是爹爹亲自教的,天赋异禀,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倒也不怕跟不上,匆忙之中,还不忘抄上两件衣衫,供爷俩路上换洗用。 “草民郭笑天参见太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云太后不敢直视眼前这个神态恭敬,眼神中却燃着熊熊怒火的伟岸男人,挥退了随侍的宫娥,马上红了眼眶,委屈道: “笑天哥,您这是做什么?以你我的情份,行如此大礼,可不是折煞玉儿吗” 眼前的女子,虽早已年过四十,然保养得宜,望之仍如三十刚出头的少妇,容貌娇美,明艳动人。 云太后知道自己的这一招怯弱之姿就是郭笑天的软肋,这么多年以来,屡用不爽,让他心甘情愿地为自己办了不少的事情。 可以说,如果没有郭笑天的援手,自己就不可能坐上太后的宝座,想到此,云太后眼神中的柔弱之意更甚,不安地拉着郭笑天的大掌按在自己胸口间,带着哭腔道 “笑天哥,可是玉儿做错了什么惹您生气了?天地良心,玉儿这么多年心中只有您一个,当年若不是先帝强求,玉儿怕连累到您,又怎么甘心离开您进宫为妃!玉儿的整颗心都只为您一个人跳动,您摸摸” “唉,罢了!你答应过老夫要善待那个孩子的,既然你已经坐上了太后的位置,没有人再能欺负你,为何还要对那孩子赶尽杀绝?” 本来满腔的怒火与责问,在感觉到掌下柔软温热的身子时,终于软了心肠,只希望她能悬崖勒马,不再为难那个孩子,也好减轻自己的罪孽。 “不,笑天哥,你没有自己的孩子,不知道一个做母亲的心,这些年,我已经亏欠了轩儿良多,只想将最好的东西都留给他,笑天哥,你来得正好,由您亲自出马,一定能赶在云莫扬找到那丫头前将她杀掉哪怕我儿子不能明正言顺地当皇帝,也要让我的孙子稳坐帝位” 随着云明玉娇艳的红唇一开一合郭笑天的心都凉了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明玉妹妹何时竟变得如此的贪得无厌了,一直以来她让自己做这做那只为了能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生存下去如今已经坐到了最高位置却得陇望蜀妄想着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郭笑天绝然地抽回自己的手掌,淡淡道: “娘娘的心太大了,恕老夫难以从命,还请娘娘信守承诺,收回追杀令,否则,别怪老夫翻脸无情,将你当年干的好事都抖出来!” “不,笑天哥,您怎么能如此绝情,是不是还在怪玉儿当年悔了婚约入宫为妃啊,您也知道,天子龙威,玉儿不敢不从啊,更怕连累了您” “云明玉,你真的以为老夫是傻子,那么好糊弄吗?当年,其实老夫亲眼所见,是你主动出现在先帝面前大献殷勤的,什么身不由已,谎话说了这么多年,竟然还能如此的理直气壮。这些年帮你,只是顾念幼时青梅竹马的情份,你自己好自为之,别最终咱们落得个反目成仇的下场” 这些年,云太后一直以为他对自己余情未了,于是使尽浑身解数地欲擒故纵,吊着他的胃口,没想到他早已一眼看穿,不行,既然成不了自己的裙下之臣,还知晓那么多的秘密,今天绝不能让他活着离开这里。 云太后心念飞转间,马上下定了决心,换了一副后悔莫及的面孔,楚楚可怜道: “笑天哥,我错了,您一直对玉儿疼爱有加,就原谅玉儿这一回,玉儿马上就拟恣旨,召回那批骁骑卫” “你真的悔改了?” “真的,玉儿敢恼了天下所有人,却不敢恼了笑天哥哥您啊,从小到大,您一直都是玉儿的靠山” 亲昵地揽着自己的胳膊轻轻摇晃着,那熟悉的娇憨,瞬间,郭笑天只觉得时光倒流,身边揽着自己撒娇的还是那个梳着牙髻的娇俏小姑娘,马上软了心肠,缓和了脸色。 “笑天哥,您都好几年没进宫看玉儿了,今天一定要喝了玉儿亲手做的麦香片再走!” 第23章:漏网之鱼 郭笑天的心更软了,惊喜道 “你还记得家乡的这道吃食?” “一刻也不曾忘记过,笑天哥,您稍等!” 很快,云太后便亲自端了一盏油香四溢的吃食走了过来,滚热的猪油,配上红糖,芝麻,麦片,曾是他们儿时的记忆中,最美好的一道风景,真是难为养尊处优了这么多年的云明玉还能亲自为自己做上一盏。 “笑天哥,快尝尝,看看玉儿的手艺有没有精进!” 在云明玉殷切的目光中,郭笑天舀了满满一大勺,甘甜芬芳,一如记忆中的味道 “怎么样笑天哥这味道不错” 望着底朝天的精致小碗云太后笑得十分诡异。 “谢谢玉儿妹妹能为老夫亲自下厨,你放心,只要你能信守承诺,你永远都是我郭笑天的玉儿妹妹!” “哼,可惜本宫不稀罕了,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笑天哥哥,你也不能例外!” “什么?玉儿你?” 剧烈的刺痛铺天盖地而来郭笑天一张口喷出了一口鲜血。 “来人啊,乱臣贼子意图行刺本宫,快给我拿下!” 随着殿门大开,数百柄长矛齐刷刷对准了郭笑天,谅他插翅也难逃走,云明玉彻底地放下心来,亲自取过一柄匕首,挑断了他的手筋脚筋,狰狞道: “原来笑天哥哥早对哀家三心二意了,又岂会尽心为哀家办事,说,当年那小杂种有没有处理掉?该不会对哀家留了一手。” “呸,老夫只恨自己误信了蛇蝎妇人,做下这许多的缺德事,如今下场,也是天理报应,云明玉,要杀要剐,尽管动手!” 这么多年的情份,云明玉自是知道他没有否认便是默认了,又岂会甘心给他个痛快,下令将郭笑天下了大狱,严刑拷打,务必要问出那本该烧成灰烬的大皇子的下落。 漆黑的夜,通红的烙铁,更显得大狱中布满血腥的气息。 “说,那大皇子到底身在何处?” 狱卒举着红艳艳的烙铁,再次威胁道。 “呸!” 一口血水吐落在狱卒的脸上,郭笑天四肢因断了筋脉而低垂着,只有头颅高高的昂扬着。 “还死撑,老子看你还能撑得几时!” 滚烫的烙铁嵌在皮肉上,冒着滋滋的青烟,散发着一阵阵的焦糊味。铁骨铮铮的硬汉愣是咬紧牙关,连哼都没哼一声。 “爹” 看到这残忍的一幕,不顾郭笑天的嘱咐,乔装成狱卒混进来的萧轻尘再也顾不上自身的安危,飞起长剑挽着剑花就给了那行刑的狱卒来了个透心凉。 “扑通”一声跪倒在郭笑天面前,痛哭涕零道: “爹,孩儿不孝让您受苦了,今日若不能救您出去,尘儿也不走了,就在这陪您一起死!” 手镣脚拷再加上长长的铁锁穿透郭笑天的琵琶骨牢牢地钉在墙柱上,又岂能撼动分毫。 “云太后,你这个老乞婆,小爷我定杀了你为我爹报仇!” 折腾了半晌,萧轻尘只得徒劳地放弃。 一代大侠郭笑天,任他武功再高,中了毒药被挑断手脚筋脉后又吃尽了苦头,此时早已奄奄一息,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呵斥道 “尘儿,听爹的话,快离开!一定要保护好皇上,这是爹欠她的!快走” 随着沉重的铁门被哐啷一声推开,燕少轩伴着云太后缓步而来: “哈哈哈,你以为这个孽障今日还能逃脱吗?笑天哥,玉儿可没有听说你娶过妻生过子啊,这个便宜儿子莫不是就是那条漏网之鱼?” 难怪,能容忍自己父子独处这么长的时间,原来打的是守株待兔的算盘,还好自己有所保留,并没有向尘儿和盘托出他的身世。 若不是自己轻信她中了她的毒,凭自己的本事又岂会困在这区区地牢,对于萧轻尘的功夫,是自己手把手教出来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没有自己这个拖累,相信以他的身手脱困并不难。 想到此,郭笑天挣着哐啷作响的铁链,一把推开了萧轻尘,吼道: “走,快走,记住爹的嘱托!别让爹死不瞑目” 说完,果断地咬断了自己的舌头,一代侠士就这样命丧黄泉。 “不,爹” “来人啊,还不快将这擅闯地牢的孽贼拿下!” “老乞婆,你这人头先寄放在你脖子上,总有一天,小爷我会来取走” 深深地看了一眼满身血迹的高大身躯,萧轻尘一声长啸,似龙吟更似虎啸,团团围住他的御林军们只觉得头皮发麻,脑袋嗡嗡作响,一个分神,只见眼前黑影一晃,人已跃出了好远。 “放箭,快给我放箭” 如此高深的内力,上乘的轻功,不管是不是那漏网之鱼,留着都是个祸害,云太后摸着自己精美的脖子,想到萧轻尘摞下的狠话,终于后怕地发现,只要他愿意,那绝不是威胁,马上声嘶力竭地呼喝道 “云莫扬,朕要下馆子住客栈,这破车,颠得人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 这几日来,不分昼夜地穿梭于山林中,好不容易到了一个叫“桃花坞”的小镇,镇子虽小,然风景优美,人流如织,倒也繁华热闹。 尹恒雪忍不住地掀起车帘,满眼好奇地向外打量着,来了这么久,还从没逛过古代的街市呢。 “怎么?想逛逛吗” 望着他眼巴巴一脸渴望的神色,云莫扬头脑一热,不由脱口而出道。 第24章:人心叵测 想到这小家伙不但想刺杀自己,还将自己双手奉上的一片真心狠狠践踏在脚底,本该给他点颜色瞧瞧的,怎么能这么快就原谅他。 只是话已出口,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尹恒雪可不傻,一听他的话音,马上从车厢里爬了出来,还专往人多的地方挤,明明已将云莫扬甩得远远的,刚想撒开脚丫子狂奔,一抬头,却撞上了一堵坚实的肉墙。 尹恒雪摸着被撞得酸疼的鼻子,讪讪道 “小舅舅,您老动作好快,马车都安顿好了吗” 灼热的大掌不期然地像铁箍般紧紧箍住尹恒雪纤细的腰身,将瘦小的她紧紧地拥在怀中,这才邪魅笑道 “马车有什么好安顿的,保护好雪儿你才是第一要紧的,想不想知道像你这般迷人的小公子若被人牙子拐跑了会是什么样的下场吗” “哼,果然是吓唬小孩子呢!姐这杀手一姐的称号可不是白来的!” 虽然识破了他的意图,尹恒雪也不点破,假装天真烂漫道: “小舅舅说笑呢,人牙子要拐也是拐年轻貌美的小姑娘,朕一个大男人,人牙子拐去能做什么?总不会好吃好喝的供养着!” 果然养在深宫不知人间疾苦! 见这两个男人公然在大街上搂搂抱抱,行人们皆指指点点,感叹:真是世风日下,可惜了这么俊美魁梧的一个汉子竟然好男风。 好男风也就罢了,竟然口味还如此奇特,看着尹恒雪如鬼魅般妖冶的脸庞,皆纷纷捂住了小孩子的眼睛,恐吓道 “再不乖,就把你丢给那红脸妖怪,吃了你!” “哈哈,宫内宫外,一样的胎记,待遇却如天壤之别啊,一个奉若神明,一个却视作妖怪,真是人心叵测啊!” “哼,知道就好,即使你有这层高贵的面皮作保障,离开皇宫大内,你连普通人都不是,只是个红脸妖怪,想要活命,还不乖乖跟紧本将军,休想再想着逃跑!” “呸,想趁机揩我的油,我才不吃你这一套!” 尹恒雪坚定地掰开云莫扬像铁箍般的大掌,奈何力气差距太大,拉扯之间,抖落了云莫扬珍藏在袖子中的那本声情并茂的小册子龙阳十八式。 封面的首页上,两个赤果的男子紧紧纠缠着,细腻的勾勒,毛发毕现,栩栩如生。 两世为人,虽然早经历过情事,然而男人与男人,以那样的方式结合在一起,尹恒雪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画面,冲击了他中规中矩保守的神经,顿觉云莫扬无耻变态到极至。 望着尹恒雪眼神中毫不掩饰的嫌弃加鄙夷,云莫扬好不容易萌动的春心被伤害到了,恼羞成怒之下,前一刻还如情人般抚着他腰线的大掌马上掐住了他的颈脖,几乎是咬牙切齿道 “为什么他燕少轩可以,我云莫扬就不可以?嗯?” 这能一样吗?当初与燕少轩两情相悦,男欢女爱,本是天经地义,而他,将自己当作了男人,要和自己行这龙阳十八式,想想,就觉得这小舅舅不是一般的龌蹉。 “你宁愿死也不愿意和本将军欢好吗” 感觉到掌中拼命扑腾的身子渐渐没了力气,耷拉下了四肢,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他狡黠挑衅的笑意,再也体味不到与他唇舌交缠时热情澎湃的激情,云莫扬终是挫败地松开了手:他舍不得失去他!哪怕他厌弃他如蔽履。 望着他抚着颈脖,咳得眼泪汪汪,云莫扬的心又软了,向跌坐在地上的尹恒雪伸出大掌,柔声道: “带你去找大夫开点活血化淤的药,然后咱们去下馆子。” 这叫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吗? 他尹恒雪可没忘记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虽然现在落在他手上,却仍是傲气地一扭头,避开了他的大掌。 “嘿,小东西,脾气还挺倔这次是我不好,你放心,下次再也不会了!” 一弯腰,竟然直接将尹恒雪给抱了起来。 他这算什么?算是向自己道歉吗 见惯了他恶语相向,一伸手便掐自己的脖子,此时被他像至宝般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轻声细语地安慰着,尹恒雪反而觉得特别的委屈,忍不住眼眶一红,扑簌簌地直掉金豆子。 “原来这小家伙吃软不吃硬,看来自己得换一种相处方式,说不定还能换得他回心转意!” 想到此,云莫扬顿觉守得云开见日月,整颗心都飞扬了起来。 直到进了医馆,嘴角仍止不住地上扬着。 “大夫,帮我这外甥看看,这脖子上的淤痕可有什么法子活血化淤?” 老大夫下意识地就要伸手来查探伤情,被云莫扬一把给格开了,满满的占有欲,望着老大夫不知所措地犹还伸着手掌,沉声道 “我这外甥生性腼腆,不喜欢生人触碰,还望大夫见谅,你只要照着这淤痕,开点活血化淤的药就行!” 见这小公子细皮嫩肉的,想必也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怪脾气真多,老大夫只得按云莫扬的吩咐去做。 “糖葫芦,卖糖葫芦了,又香又甜的糖葫芦一文钱一串,这位小兄弟,给你小媳妇儿买一串!” 好不容易来趟医馆,尹恒雪正愁没办法支开云莫扬,闻言马上灵机一动,一脸向往地盯着外面货郎肩上扛着的糖葫芦,小声道 “小舅舅,雪儿要吃糖葫芦!” 轻轻柔柔的声音又软又糯,将云莫扬的心都熨化了,岂有不答应的道理,马上乐颠颠地就去门口买糖葫芦了。 第25章:情何以堪 “喂,大夫,给我一包穿肠毒药,最好一滴封喉的那种,快点!” 看着柔柔弱弱的少年,心思怎地如此歹毒,竟要这么霸道的毒药,看他家人对他保护得紧,该不会起了叛逆心思,老大夫心中一惊,忙陪着笑脸道: “小公子说笑了,咱们这医馆旨在治病救人,又岂会有这种害人性命的毒药啊,不信,小公子尽管问你舅舅去!” “呸,真当自己不谙世事呢,说的好听,什么悬壶济世,实际上还不是唯利是图!” 可是不管尹恒雪怎么威逼利诱,那老大夫就是不松口,眼见着小舅舅付了银子,竟直接将那插满糖葫芦的草杆子扛了回来,尹恒雪只得妥协道: “毒药没有,泻药总归有的,赶紧来一包,再敢叽叽歪歪我就告诉我舅舅说你欺负我,看到了,他那蒲扇般的巴掌一掌就能拍扁你。” “有,有,这个可以有!” 没想到这个看着柔柔弱弱的小公子这么难缠,老大夫只得认命地拿了一包泻药给他,反复强调道: “此药药性凶猛,寻常人只需半包,便能拉上个三天两夜,切勿过量,会出人命的啊。” “知道了,还不快赶紧的闭上你的嘴巴!” 尹恒雪将药包紧紧地攥在手中,嘴里虽然对老大夫说着要挟的话,妖冶的面孔迎着云莫扬,却笑得灿烂如花。 对,一心二用,这是他前世作为杀手早就熟练的技能之一。 “雪儿,和大夫聊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哎呀,小舅舅,您给雪儿买了这么多的糖葫芦,对雪儿真好,老大夫他也在夸您是个心疼外甥的好舅舅呢,瞧在他嘴这么甜的份上,您多赏他二两银子!” 权当是给您自己买包泻药减肥了,尹恒雪在心中补充道。 难得他肯和颜悦色地对自己,这点要求自然不在话下,打赏了老大夫,云莫扬扛着那插满糖葫芦的草杆,尹恒雪一手一根,啃着酸酸甜甜的果子,心中却在盘算着怎么给小舅舅加料。 “醉香居”吃饭住宿一条龙服务,就这里了。 尹恒雪将糖葫芦一扔,马上就冲进了楼里,大声道: “掌柜的,给我凉拌热炒油炸来上一桌子,外加一道黄豆猪脚汤,猪脚要炖得烂烂的,黄豆要最新鲜的。不要给我省钱,我舅舅有的是银子!” 一回头,见云莫扬黑沉着脸色,警惕地盯着四周,尹恒雪委屈道 “小舅舅连给雪儿吃顿好的都不乐意吗” 这一路风餐露宿,忙着赶路,这小家伙的下巴都瘦得尖尖的了,云莫扬虽然感觉到四周的气氛有点不对劲,仍是软了心肠点头道 “吃,有小舅舅在,没人敢动你!“ 切,小舅舅您真是想多了,虽然朕是个挂了名的皇帝,文武大臣谁不知道,实际发号施令的还不是朕的母后和大丞相,他们吃饱了撑的来行刺朕这个没有实权的提线木偶啊 尹恒雪大大咧咧地找了张桌子坐了下来。 很快,冷菜热菜上了一桌子,尹恒雪特意关照的黄豆猪脚汤也端了上来。 素闻这巴豆的味道和黄豆极为相似,相信自己将那包泻药下在这道黄豆猪脚汤里,小舅舅绝不会发现。 只是小舅舅他寸步不离地守着自己,不好下手啊。 因有了心事,尹恒雪双眉紧锁,美味佳肴吃在嘴里也味同嚼蜡,一脸的兴味索然。 “怎么,这些菜不合雪儿你的胃口?” 见这小家伙一直都兴高采烈的,突然间像霜打的茄子般蔫巴了下来,云莫扬不由关切道。 此时的尹恒雪正用筷子拔弄着一道鲜笋炒猪肉,闻言,灵机一动道: “可不是,这道笋,鲜虽鲜,却没炒熟,若再大火多炒一会,定然更加美味。” “这好办,就照你的话让他们将这道菜重新回锅就是!小二” “不用了,他们那么多客人,能用心给咱们重新回锅才怪呢,除非小舅舅在边上亲自看着!” 倒不是自己不愿跑腿,实在是不放心他一个人呆着,云莫扬环视着四周,最终被尹恒雪委屈的小模样儿给打败了,关照他道 “我这就去看着,你哪也别去,乖乖呆着,有危险记得大声叫我!” “知道啦,快去,快去!” 有他在身边自己才真的危险呢,要不被他使龙阳十八式,要不被他掐脖子,哪一样都要他小命啊。 云莫扬一走开,尹恒雪马上行动起来,将那包药粉全部散在了黄豆猪脚汤里,用筷子搅匀了,细闻之下,仍然只有猪脚的肉香混和着黄豆的清香。 随着云莫扬的走开,蠢蠢欲动的还有靠窗的一桌客人,只见其中一人刚去摸腰间的佩刀,被另一个头领模样的人给按住了,小声道: “再等等,看他们两人似乎不和啊,待那大个儿吃了这碗加了料的汤,咱们动起手来岂不更省力” “喏,我亲自在灶上看着他们回锅翻炒了一遍,快趁热吃!” 像扔掉烫手山芋般将菜搁到尹恒雪面前,云莫扬还不忘四周打探一番:若是被他手下的将士们看到,他们英明神武的大将军,竟然像跑堂小二一般给人端菜,叫他情何以堪啊。 尹恒雪含笑将他的羞窘瞧在眼里,似乎心里过意不去,亲自给他舀了碗黄豆猪脚汤塞到他手里,笑道 “小舅舅辛苦了,快喝点汤,这道黄豆猪脚汤最是滋补强身,您多喝点!“ 第26章:心服口服 望着他红朴朴的小脸,欲语还休般羞怯的眸子,云莫扬心中一热:难不成他这么快就回心转意了? 想到那仍被自己珍藏着的龙阳十八式,身下立刻叫嚣澎湃起来。 一仰脖子喝光了碗里的汤,带着讨好的笑意,向尹恒雪道 “好,我都听雪儿的!” 这么乖巧,还省得自己多费口舌了! 尹恒雪不惜向他出卖自己的色与相,笑得脸都酸了,忙趁热打铁地又给他盛了一碗,殷殷劝道 “那就再喝一盏!” “好!” 喝了两盏,也该差不多了,尹恒雪正待再劝,临窗的那一桌却已等不及了,“刷”的一声,亮开各自的长剑,挽着剑花便向尹恒雪这边刺来。 “呀!救命啊!” 扑通一声扔掉手里的小碗,人已不慌不忙的抵头闪身,堪堪地躲过了那致命一剑。 “雪儿小心” 小舅舅一声惊呼,中气十足,惊心动魄,显然药效还没发作出来。 本来正想出手反击自保的尹恒雪马上改变了主意,打算继续扮柔弱,让他们斗去,斗个你死我活,自己正好开溜。 “小舅舅,快救救雪儿,他们要杀了雪儿啊!啊啊” 本来凭着云莫扬的功夫,应付几个骁骑卫绰绰有余,奈何这小家伙似乎吓傻了,死死抱着自己的胳膊不放,令自己无法施展拳脚。 “扑”的一声,肩上竟挨了一刀,鲜血淋漓,激起了云莫扬的怒火,刷地单手挽起一个剑花,如切瓜般,直接将举刀砍伤自己的骁骑卫的脑袋给砍飞了出云。 “哇,小舅舅好勇猛,对手也太弱了点,敌我力量悬殊太大,自己根本脱不开身啊” 想到此,尹恒雪直接眼一翻,甚是柔弱地装晕了过去。 “雪儿,雪儿你别怕啊,有小舅舅在,他们休想伤到你!” 任凭云莫扬如何呼唤,尹恒雪仍是死死地闭着眼睛,想到这群骁骑卫是冲着尹恒雪来的,没办法,只好一手将尹恒雪护在怀里,只用一只手苦苦支撑着。 “咕嘟咕嘟” 云莫扬正疲于应付,本来好好的肚子突然又疼了起来,那种坠坠之感,恨不能丢下眼前的一切,立刻就去找茅房。 如此分神之下,云莫扬“刷刷”又是几处中了彩,骁骑卫们见状越战越勇,云莫扬却头冒冷汗,渐渐体力不支。 “小舅舅,是不是很想上茅房,忍得很辛苦啊!” 望着怀中狡黠的笑脸,云莫扬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喝了他的汤! “你这小鬼,怎地如此没良心,就该让他们杀了你!” 云莫扬气极,随手一扔,原以为定会将这小鬼掼在地上,没想到尹恒雪一个鲤鱼翻身,便站了起来,笑嘻嘻道 “哈哈,这下你们双方差不多势均力敌了,你们慢慢打,小舅舅赶紧打败他们几个,你就能上茅房了,小爷我先走一步,就不观战了啊!” “小兔崽子,你别走啊,雪儿” 云莫扬想追,却偏偏被这群骁骑卫缠得脱不了身 尹恒雪不敢怠慢,一路拔足狂奔,根本没在意到跑掉了鞋子,跑散了束冠,披头散发,半边脸艳红如血,另半边脸却又白皙如玉,那情形甚是诡异。 “喂,你是从地狱逃出来的小鬼么?怎么长得这么寒碜!” 尹恒雪只觉得肩上一麻,一只桃核滚落在自己脚边,而自己却再也动弹不得。 这就是传说中的点穴神功么?真是撞了邪了,这等高人怎么偏让自己给撞上了。 抬眼四看,原来自己慌乱之下闯进了一片桃林之中,初春的季节,漫山遍野的桃花开得扬扬洒洒,如同一片粉色的海洋。 细细望去,一枝细细的枝干上却侧卧着一个白衣男子,衣白如雪,面如冠玉,眸如点漆,唇色如樱,真真是人比花娇,尹恒雪爱美之心又泛滥了,不禁瞧得痴了 “喂,丑八怪,还没回答小爷的话呢!收起你的口水,小爷我眼光高着呢,可不是你这等丑八怪可以肖想的!” 原来是这小子暗算自己,还嫌弃自己长得丑,尹恒雪决定好好的恶心恶心他。 “这位公子好毒的眼光,在下正是从地狱里逃出来的,不瞒公子,就我这样的,在那帮小鬼当中就算是长得俊俏的了,因为我心肠好啊,像公子您这样恶毒的,哪怕长得美玉一般,到了地狱,还不是被拔舌剜眼,能像我这般齐全就不错了。” “呸,丑八怪,竟敢拐着弯地损小爷我,信不信小爷我这一拳就能砸扁你?” 萧轻尘正心情郁闷,爹爹惨死,临死前让自己保护的那个倒楣悲催的皇上又不见了踪影,正万般无奈,不料遇见了这么个有趣的小鬼,不由得起了戏弄之意。 “喂,你这人怎么这么没有羞耻心,点了人家的穴道欺负人家算什么英雄好汉,真有本事,那就解了我的穴道,咱们单打独斗见胜负,如何?” “啧啧,真是人小志气高啊,就你这样的细胳膊细腿,还敢跟小爷比试,信不信小爷我两根手指就能捏断你这细脖子” 狂妄自大,狂,越狂越轻敌,自己的胜算才会加大。 尹恒雪从他侧卧细桃枝,桃核点穴就已经看出来,这人定然功夫上乘,却也不甘心束手待毙,硬着头皮言语相激道 “怎么,公子尽顾着吹牛,不敢公平比试吗” “嘿,小鬼,小爷我要让你死得心服口服!” 第27章:走了狗屎运 随着萧轻尘掌风扫过,尹恒雪肩上一松,马上便能动了。活动着已然麻木的四肢,心中却在想着怎样才能摆脱这个阎王。 “说,刀剑骑射任你挑,这样够照顾你了!” “好,挑就挑,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要和你比射箭” 这刀啊剑啊,前世自己练的不多,底子并不好,她们搞暗杀多用枪,因此这一套枪法倒是练得炉火纯青。 “啧啧,你确定要和小爷我比射箭,瞧瞧你这细胳膊,能拉开一石弓吗?可别怪小爷我没提醒你,小爷我可是能拉五石弓的!” 萧轻尘一面洋洋得意地炫耀着,一面举起右臂,露出雪白锦袍下肌肉鼓鼓强壮结实的手臂。 真是难为他,看起来一副翩翩公子的文弱书生模样,原来竟如此的孔武有力,面对那犹如古希腊雕像般完美结实的肌肉,尹恒雪来不及流口水,马上便头疼地想起: 古代的弓箭远不像现代的手枪扣动扳机那么简单,不但要比准头还要比力道。 想了想,腆着脸奉承道: “咱们又不是那武夫,瞧公子玉树临风,风度翩翩,也是风雅之人,咱们换个比法,不比臂力,只比准头和胆识,如何?” 这小鬼婆婆妈妈的,真麻烦,萧轻尘本该早已不耐烦,只是听到他口口声声奉承自己玉树临风为风雅之人,总不能和一个崇拜自己的小鬼计较,心中美滋滋地暗乐:这小鬼虽长得丑,倒是挺有眼光的。 马上心情大好,欣然应允了。 掌握了主动权,尹恒雪毫不客气地按自己的想法说出了游戏规则:所谓的比准头,就是箭穿飞蝶,相信这一点,他们两人都没有问题。 那重头戏就在那比胆识上了,这要射的蝴蝶必须是停落在他们身体衣服上的,被考验胆识的那一方,要头簪鲜花,穿上洒满蜂蜜的百花羽衣吸引蝴蝶,在一柱香的时间里,谁射的蝴蝶多,谁就算箭法准,被射的那一方,不论对方箭从哪个方向射来,能做到稳如泰山,纹丝不动,就算是胆识过人。 见识过萧轻尘的身手,尹恒雪这个活靶子可就当得毫无压力了,只是一直嘲笑她手无缚鸡之力的萧轻尘,敢不敢当作她的活靶子,的确是够考验他胆识的。 谁叫自己被这小家伙三两句便奉承得晕头转向,答应得那么快,此时想反悔已经来不及了。 “来,来,香已经点好了,赶紧射!” 只见那小家伙兴冲冲地穿上了百花羽衣,头簪粉色的桃花,穿红戴绿,花枝招展,映着红艳艳的半边脸颊,璀璨的凤眸灼灼生辉,竟然不觉得丑,反而出奇的美艳动人。 这小鬼,果然有妖孽,明明长得丑不忍睹,自己竟然还觉得他美,定然是自己被他的妖气给迷惑了。 萧轻尘强压下心中的杂念,马上挽弓凝神,瞄准目标:只是这初春的季节,蝴蝶虽多,却萦绕在这小鬼的周围翩翩起舞,却并不曾停留在他的身体衣服上,按照比试规则,要停留在对方的身体衣服上才可以射的。 “蝴蝶呀蝴蝶,没想到你们这么惧怕薄荷的辛辣味,早知道我就不用薄荷熏衣服,不用薄荷味的香露和头油啦。” 尹恒雪禁不住伸出香嫩的小舌头挑逗着面前翩翩起舞的蝴蝶,果然有一只竟停在了她的舌尖上,望着快燃尽的香,萧轻尘果断地弯弓搭箭,“嗖”的一声,箭尾穿透蝴蝶单薄的身子掉落在地上。 “哇,公子好箭法,这么远还能射得这么准,真是太厉害了” 虽然只有一只,也挺不容易了,面对这小家伙满脸崇拜的艳羡模样,萧轻尘还没来得及得意,马上便垮下了脸: 被这小鬼套上了百花羽衣,还将那桃花纺织的花环套在了自己头上。喜滋滋道: “这下轮到我射了,公子可站稳了哦,若站不稳输了,可就便宜我啦!” 看着他漫不经心地弯弓搭箭,连瞄准都省了,萧轻尘的心中直打鼓:你到底行不行啊?至少态度端正点好不好啊,你可是射的活生生的人而不是草靶子啊。” 萧轻尘还没感叹完,只见羽箭带着凌厉的风声直扑自己的面门,自己的脑门上并没有蝴蝶啊!饶是萧轻尘再艺高胆大,也不敢将自己宝贵的性命交给这不靠谱的小鬼啊。 头一偏,羽箭擦着自己的眉毛钉走上面停留的三只蝴蝶,掉落在脚边。 看看那柱香,才刚刚燃落第一粒香灰,论时间,论蝴蝶的数量,论胆识,自己都输得彻彻底底。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这小家伙深藏不露? 迎着萧轻尘探究的目光,这小家伙似乎比自己还要惊讶,举着那串着三只蝴蝶的羽箭,哇哇叫道: “哇,竟然真的射中了,还三只,妈呀,瞎猫撞着死老鼠,就是说的我这样的,真是走了狗屎运啦” “公子,我赢啦,可有什么彩头不成?” 望着凑上前来的一副小人得志的诡异嘴脸,萧轻尘闷声道: “不用叫那么大声,我知道了,说,只要我能做到,答应你一个要求便是!” 哇,真是意外之喜啊,尹恒雪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聪明劲儿,不但能在这么强的高手手下顺利逃脱,还能白白赢个保镖为自己的逃亡之路保驾护航,于是毫不客气地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什么,你要我护送你到北原去!” “对呀,是你自己答应我的,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可别想出尔反尔!” 面对萧轻尘如此激烈的反应,尹恒雪就纳闷了:凭借他的身手,这不是什么为难事。 “难不成你想赖帐?” 第28章:像个娘们似的 想到变态的小舅舅要对自己使那龙阳十八式,尹恒雪的眼眶都急红了,满是委屈地指责道。 “喂,你别哭嘛!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怎么像个娘们似的!” 见尹恒雪直掉金豆豆,萧轻尘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你才是娘们,你全家都是娘们!” 尹恒雪现如今最讨厌娘们一说,是不是正是自己长相柔弱,才让小舅舅想入非非的。 “唉,你别急啊,愿赌服输,我也不是不想帮你,只是受父亲临终所托,当务之急我要先找到皇上才能脱身。” 见萧轻尘言辞间悲愤交加,尹恒雪心中一突:难不成又是一个仇家要杀自己的! 天地良心,自从坐上那个皇位以来,自己可谓是兢兢业业,每晚睡得比狗还晚,起得比鸡还早,可谓是克己奉公,心系百姓,怎么还是这么招人恨呢? 还好没有暴露身份,要不然可真的是引狼入室了啊。 想到此,马上抬脚开溜道: “既然你有事,那你忙你的,咱们就此别过,后会无期啊!” 嘿,竟然跑得比兔子还快,真是个有趣的小家伙,若不是有要事在身,还真不介意将这小鬼带在身边逗逗乐子。 “回阁主,属下在醉仙楼发现几具骁骑卫的尸体,显然他们在那曾发现目标,经过了一番打斗!” “啊,果真?你确定那几具尸体是骁骑卫的?没有咱们要找的人?” 萧轻尘一个纵越,已将禀事的手下甩出了几条街的距离。 醉仙楼已被凌宵阁的下属们控制了起来,地上一排躺着六具尸体,一样的服饰配刀,显然是一伙的,萧轻尘这才放下心来,从柜台后拽出胆战心惊的店掌柜,问道 “可看清楚了,被这六人追杀的是个什么样的人,长相如何,有几人同行?” “回少侠,老朽本来埋首于柜台后算帐,似乎听到一个女子的尖叫声,跑过来一看,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彪形汉子正与这六人打斗,那汉子真是厉害,虽然身上多处受伤,却出手狠辣,只不过一柱香的功夫,就将这六人摞倒了,然后像发疯般冲向茅房,嘴里还咬牙切齿地嚷嚷着:这小鬼,竟敢暗算我!” 难不成是自己判断失误,这六个骁骑卫围杀的并不是皇上? “你可听清楚了,一开始呼救的是个女子?” “老朽并没有看到本人,只是听那声音又尖又利,所以才这样认为!” 说了还不是等于没说,时下年幼秀气的小倌,哪一个不是尖声尖气的。 就好比自己刚刚遇到的那个小鬼。 唉,我的亲爹啊,您老人家可给尘儿出了道大难题,这皇上长得是圆是扁是老是少,是美是丑都不知道,只是凭常理推测,一定是个公的,别的一无所知,上哪去找他,还保护他啊! “阁主不要灰心,皇上他吉人天相,定然能顺利逃脱骁骑卫的追杀,只要皇上他老人家好好地活着,咱们就一定能找到他!” “你怎么就知道皇上是老人家了,难不成你见过?” 萧轻尘瞥了一眼他的属下,这么多年,虽然居住在偏远的与北原接壤之地,然灵宵阁徒众无孔不入,照样信息灵通,唯有皇室,郭笑天一再强调:一定要绕道而行,违令者杀无赦。 因此也难怪神通广大的灵宵阁少阁主,竟连皇上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被追问的那名徒众马上摸着鼻子讪讪道: “属下一直遵守老阁主的约束,又岂会见过皇上,只是胡乱猜测的!” “既如此,本阁主交给你一项任务,速去打探皇室的内幕,越详细越好,既然我爹将皇上的安危托付给我,咱们灵宵阁就已经与皇室捆绑在了一起,这也不算违背他老人家的遗愿!” “是,属下这就去打探,只是阁主您有没有想过,皇上可是云太后的儿子,而云太后杀了咱们的老阁主,与咱们有不共戴天之仇,老阁主却让咱们保护仇人的儿子,这,是不是有点矛盾啊!” 萧轻尘一心只想着完成父亲的遗愿,根本就没想到这一层,如今被这个叫丁二的贴身属下一提醒,顿时也百般费解。 想来想去,就只有一种可能,想到郭笑天与云太后那爱恨纠缠的样子,这皇上八成是自家爹爹的种,也就是自己的亲弟弟。 只是弟弟可不是随便乱认的,马上便吩咐丁二要着重查探皇上的身世。 云莫扬解决掉那六个骁骑卫,蹲在茅房里好一通排泄,直泄得腿发软,眼发花,终于止住了那坠坠之感,犹如大病了一场,拖着虚弱的身子寻了出来,又哪还见尹恒雪的影子。 想到他一个利落的鲤鱼打挺,像兔子般逃得飞快的身影,云莫扬终于不再迷信这一切只是巧合,原来他并不是养在深宫,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男孩! 从什么时候起,他竟偷练了一身好武艺? 原本想仗着武力强留他在身边的希望落了空,云莫扬顿觉心中空荡荡的,觉得自己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云莫扬正在垂头丧气的时候,一个暗影飘然而至,落到他的身侧,拱手道: “将军,属下已打探到了皇上的下落!” “真的!快带本将军过去!” 想到他倔强的性子,硬来怕是反倒会惹恼了他,云莫扬马上改变主意道 “告诉我地点,还是本将军亲自寻去。通知大总管,不要因本将军而耽搁了行程,让他带着家眷,先去边关安顿。” 第29章:分不清戏里戏外 傍晚时分,正是梨园最热闹的时候,到处张灯结彩,一片咿咿呀呀之声。 今日台柱子小凤娇发挥超常,不但扮相比以前更俊俏,身段儿更柔美,就连那唱腔,仿若黄鹂娇啼,比往日里亦缠绵甜美了几分。 望着台下看客们大声叫好,打赏的铜板像雨点般纷纷向台上撒去,一个箩筐竟然装不下,身为班主,乐呵呵地亲自去后台找另一只箩筐去。 “呜呜” 这什么声音啊? 老班主一把掀开化妆台上垂落的台布,竟看到本该在台上表演的小凤娇正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破棉布,被塞在桌子底下。 “你,你是谁?怎么会有两个小凤娇?台上的又是谁?” 老班主被惊得语无伦次了。 被捆住手脚的小凤娇拼命挣扎着身子,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的,老班主这才回过神来,扯掉她嘴里的破布,马上听她像倒豆子般急急说道: “班主,台上那个人是假的,早上上妆时,我就被他敲了闷棍给藏到了桌子下面,那个人是假的,你一定要戳穿他的真面目,将他给赶下台啊!” “好,唱得好啊!乔家大夫人赏银十两,点小凤娇再唱一曲《梁祝姻缘》” “王家老太君赏银一百两,点小凤娇唱一曲《三郎探母》” 当地豪门贵妇们争相打赏的声音隐隐从前台传来。 “不,那人是骗子,我才是真正的小凤娇,这些赏银都是我的” 虽然相较于前台的人声鼎沸,小凤娇被绑住手脚饿了一天,喊出的声音前台根本就听不到,老班主还是紧张地捂住了她的嘴。 老班主人虽老了眼可不花,小凤娇在他的戏班里唱了这么多年,可从没有过今日这种盛况,今日能赚得钵满盆满,还不是托了台上那位的福。 “好了,别闹了,再闹将你赶出咱们戏班,后台还缺个打杂的小丫头,你爱干不干,可别影响咱们戏班挣大钱!” 老班主摞下这么句话,提着箩筐兴冲冲去台上捡钱去了。 云莫扬静静地看完这一幕,再将目光投到戏台上,这小家伙,脸上浓妆重彩,不但遮掩了原本艳红的胎记,就连本来的真面目都被遮掩了。 别说只凭着画像找人的骁骑卫了,就连朝夕相处的自己,还不是被他给糊弄过去了。 心中不由为这小家伙耍的小聪明而暗暗赞叹。 再看看他那如弱柳扶风般的妖娆身段儿,缠绵悱恻的唱腔,此时正水袖轻扬,将祝英台十八里相送梁山伯,唱得情意绵绵,依依不舍。 云莫扬不由瞧得痴了:尹恒雪本就肤白胜雪,眸光清亮,只是那一大块煞风景的胎记,遮掩了他本来的艳丽,此时浓妆重彩之下,身着大红的喜袍,头戴凤冠,眉目含笑,满脸的流光溢彩,那股风流妖娆的风韵,更甚女子。 “三载同窗情如海,山伯难舍祝英台,相依相伴送下山,又向钱塘道上来!” 男女声合唱完毕,正值那名男戏子下台补妆,云莫扬灵机一动,如法炮制,那那名男戏子敲了闷棍,藏到了桌子底下,脱下他身上大红的喜袍,套在自己身上,心中一直叫嚣的怒火这才平息了下去: 哪怕是唱戏,能和那小家伙扮作夫妻,喜袍加身的也只能是自己! 快速地给自己掸了个大花脸,云莫扬无师自通地甩着水袖粉墨登场了。 “好,好啊,这妆化得好啊,比先前更俊更高大威武了。” 只见台上身着大红喜袍的两人并肩而立,男的俊朗魁梧,女的娇小妩媚,俨然一对璧人。 那颜值直闪瞎了各位老夫人太太小姐们的双眼,这还没开腔唱,纷纷命身边侍候的丫环使劲儿地往台上扔铜钱。 俊男美女,谁不爱看,更何况她们这些整天生活在高门大户里,百无聊赖的贵妇们,完全将这对璧人当作了自己心目中的偶像了。 “夫妻两人出门来,门前喜鹊成双对,从来喜鹊报喜讯,恭喜贤妻一路平安把家归。” “咦,戏文里可不是这么唱的啊,怎么改词了啊?” 云莫扬无视于尹恒雪的疑惑,唱得情意绵绵,望向他的眸子更是潋滟生辉,柔情似水。 尹恒雪一时愣住了,不知道该如何接腔。 那些观众们可不管什么戏词不戏词的,只听这男角一开口,声音雄浑富有磁性,仿佛情人温柔的大掌轻抚着自己的耳膜,带来淡淡的战栗与酥麻,那感觉熨帖极了。 “好,好啊,唱得好啊!” “我要出一千两银子单独包了这男角唱他个一天一夜!” “我也要出一千两包了他” 竟然将自己给比下去了,尹恒雪不甘示弱,马上亮开歌喉唱道 “青青荷叶清水塘,鸳鸯成双又成对,梁兄啊,英台若是女红妆,梁兄愿不愿意配鸳鸯?” 灼灼的凤眸,配着他妩媚妖娆的扮相,云莫扬一时瞧得痴了,分不清戏里戏外,只以为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终于接受了自己,向自己敞开了心扉,戏也顾不上唱了,连连点头道 “愿意,当然愿意!不管你是男儿还是红妆,莫扬都愿意和你做一对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神仙眷侣。” “啊,小舅舅,怎么会是你!我才不要和你龙阳十八式,救命啊,啊啊啊!” “不,雪儿,你听我说” 那些贵妇小姐们还没有从缠绵悱恻的意境中回味过来,只见眼前两道大红的身影飘过,戏台上的梁山伯与祝英台早就不见了踪影。 第30章:怀了将军的骨肉 京城,太师府内,接到暗卫的递话,福伯赶紧指挥着众人收拾行礼。 云莫扬不在,福伯作为大总管就算是府里最大的了,被云莫扬收拾得妥妥贴贴的云太师夫妇都要给他几分脸面。 “相公,我不要坐这辆车,这么逼仄,春花好歹也是管家夫人了,坐这么差的车,岂不是丢了相公您的脸!” 十六岁的春花,梳着妇人的圆髻,身穿一件玫红色碎花比甲,腰系一条翠绿的马面裙,粉粉嫩嫩的衣衫,勾勒出她鼓鼓的胸,圆圆的臀,一张芙蓉玉面更是珠圆娇嫩。 已年过五旬的老管家本想呵斥她两句,见她嘟着红艳艳的小嘴,随着跺脚撒娇,那鼓鼓的胸脯像波涛涌过,颤了又颤,将老管家的心都颤化了,身下马上起了反应。 陪着笑脸道: “那依夫人之见,要坐哪辆马车呢?” 春花白嫩嫩的小手往秋月正要抬脚而上的马车一指,嗲声道 “我就要坐她那辆!” “不行,本姑娘好歹也是侍候过将军的人,岂是你一个管家婆子可以攀比的!” 秋月马上出言拒绝道。 哼,自己沦为管家婆子,还不是她这贱人一手造成的,当初,若不是她使诈,贿赂了府里侍候的丫环婆子,又怎么会打听到将军的喜好,没有她的煽风点火,将军又岂会一怒之下将自己赏给这贪得无厌的老家伙。 每日夜幕降临的时候,对于自己,那就是噩梦的开始,这老家伙食髓知味,每日变着花样的折腾自己,自己厌也厌不得,推也推不掉,还要强装出一副欣然承宠的样子,其中所受的委屈,全部转化为对这贱人的憎恨,好不容易有踩着她的机会,又岂会轻易放过。 闻言,马上红了眼眶,扯着大总管的衣袖,煽风点火道 “相公,她瞧不起春花就是瞧不起相公您,依春花所见,她虽然侍候过将军一晚上,然并不得将军的欢心,没名没份的,最多算个通房丫头,凭什么享受主子的待遇,您虽为府里的总管,谁不知道将军倚重您,就连太师和夫人都高看您几分,又岂是她这个通房丫头可以排遣的,您说是不是啊!” 每晚被侍候得舒坦无比,老福伯正将春花放在心尖尖上,此刻被她爱娇地晃动着胳膊,饱满的胸脯有意无意地磨蹭着自己的手肘,身下立刻肿胀如铁,恨不能马上就将这小妖精给就地办了。 此番北上路途漫长,望着本来安排给秋月的那辆马车,宽敞舒适,两个人在里面翻滚折腾正合适,想到此,顿觉春花的话正合道理,马上板了脸对秋月道: “咱们将军府规矩森严,最容不得恃宠托大的奴才,春花虽然跟了老夫,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管家娘子,这辆豪车,就该她坐,老夫命你马上和她换过来。” 哼,果然狗仗人势,将军不在,一个个还真当自己是主子了。 听了福伯的一番排喧,秋月不但没有退却之意,脸上竟然还扬起高傲的笑意,轻抚着平坦的小腹,矜持道: “大总管所言甚是,秋月身份卑微,不配坐这辆豪车,不知道秋月肚子里怀的,将军的亲骨肉够不够资格坐这辆车?”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呆住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福伯又惊又喜道 “什么,你说,你怀了将军的骨肉?” 秋月傲慢道: “千真万确,大管家尽可再寻大夫来确诊!” 本来,以秋月谨慎的性格,并不想这么早透露,只是此番北上路途遥远,若换坐那辆破车,长途颠簸下来,身孕能不能保住还难说,因此,当老管家的安排威胁到她的切身利益时,不得不亮出自己的护身符。 很快,府里常年供养的老太医被请了过来,一番诊脉之后,马上捻着胡须,恭喜道: “回大总管,这位姑娘的确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 “老天保佑,我们将军终于有后啦!” 大总管喜极而泣,不但亲自扶着秋月上了那辆豪车,还另指派了两个丫头两个稳妥的婆子一路服侍,想想还不妥当,直将那老太医也拎上车,以便一路照顾将军的骨肉,这才放下心来。 因秋月肚子里多了一团肉,一番人仰马翻的忙碌,随行的队伍足足又增加了五辆马车,不但增加了人手侍候她,专为她准备的褥子吃食就足足装了两大车。 此情此景,深深地刺激了春花的神经,凭什么?一样的宫婢出身,凭什么她只侍候了将军一晚上,便能高高在上,被捧上了天。 再反观自己,长得并不比她差,夜夜受尽屈辱折磨,却还得忍气吞声,看人脸色。 愤愤地登上属于自己的那辆马车,长长的队伍终于缓缓启动。 秋月的那辆豪车,被众人像众星捧月一般紧紧地护在中间,前后左右大批的侍卫守护着,再反观自己的马车,跟丫环婆子的混在一块,时时提醒着她只是作为管家婆子的身份。 春花正生着闷气,帘子一掀,是安顿好了秋月的大总管爬了上来。 见春花如玉般的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阴沉得似要滴出水来,忙伸手将她揽到了怀里就是一阵搓揉,气息急促道: “宝贝,怎么了?可是怨相公我来晚了,放心,前边都安顿好了,这一整夜,相公都陪你在车里,哪也不去!” “哼,谁稀罕,你不是喜欢奉承那贱人吗?快去找她啊,还来我这里作甚!” 春花正在气头上,被那腐朽的唇舌亲得心烦,顾不上掩饰脸上厌弃的神色,直接嚷出了心中的忿忿不平。 第31章:乐此不疲 本来气息急促,情难自禁的大总管闻言,马上像换了个人一般,阴沉了脸色,浑浊的眸子像浸了寒冰般,散发着凉浸浸的寒意。 “贱人?你这是在说谁呢?将军的亲骨肉,小主子的生母,又岂是你能攀咬的?尊卑有序,主仆有别,看来是老夫我将你纵得无法无天,想翻天了不成?” “我,我只是不甘心嘛!” 春花仗着此刻的自己被剥了衣衫,像只嫩笋般呈现在大总管面前,美好的风景一览无余,每每这种时候,也是平时看着威严的大总管最没有抵抗力的时候,总能对自己有求必应。 相信此情此景,他必然舍不得苛责自己,于是大着胆子反驳道。 “贱人,还真当自己是瓣蒜了,在老夫的眼里,你只是个暖床的女人而已,没有你,还会有别人,如若乖乖听话,锦衣玉食,老夫亏待不了你,若想兴风作浪,动了不该有的心思,伤着了将军的骨肉,老夫让你尝遍生不如死的滋味!” “相,相公,春花知错了,再也不敢了,您就原谅春花这一回!” 春花是真的怕了,从小被卖作宫婢,知道她们做奴婢的身世若浮萍,既然被赏给了这个老家伙,自己是生是死,全在他的一念之间。 想清楚了厉害关系,春花再也不敢嫌弃大总管,卑微地匍匐在大总管的脚边祈求他的原谅。 玉白的身子卑微地蜷曲在自己脚边,从上面看去,呈现一种诱人的弧度,若在往日里,大总管早兴奋得难以自禁,可今日,压根都没有多看一眼,心中想着,女人再好,总没有将军的子嗣重要,打定主意,要给她一个下马威。 春花扭着身子,一遍又一遍地磨蹭着大总管的手肘,脚背,对方却仍然不为所动。 春花是真的慌了,这老家伙喜怒无常,自己还这么年轻,正是花儿初放的年纪,还不想死啊。 想到往日里他最奇特的爱好,忍着莫大的屈辱,撅着嘴,低下了脑袋 一声满足的叹息从大总管的喉间溢出,双手抚上她光滑的脊背 春花这才松了一口气:小命总算保住了,锦衣玉食的日子还能继续。 自己于他而言,总算还有这么一点点的价值 “启禀少阁主,属下不负所托,将一切都打探清楚了,这,就是咱们要找的皇帝的画像!” 随着丁二呈上的小像,只见画中少年明眸皓齿,一袭明黄色龙袍,清秀单薄,占据了半边脸颊的艳红彼岸花胎记,倍增妖冶怪异风情。 萧轻尘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这个丑八怪,原来竟是九五至尊,本公子竟然与他白白错过了!” 看到萧轻尘惊怵的神情,丁二以为他是被皇上脸上的胎记给吓着了,忙解释道: “属下也着重查探了皇上的身世,发现疑点颇多,就这脸上的胎记而言,据当年接生的稳婆说刚出生时,似乎并没有,只是过了几日,脸上便长了指甲盖大小的一块,就在年前登基的那一天,突然间就长了这么大一块,像花儿一般,您说怪不怪异?” “怪,的确是怪,只是这与本阁主又有何干?本阁主让你打探的,这皇上到底是不是我爹的种啊?” “这属下也说不清啊,据宫里侍候的老宫人透露,咱们老阁主虽然与云太后常有私会,只是老阁主坐怀不乱,面对云太后的百般引诱,并没有上套,只将她当妹妹看待的,倒是萧太妃那边,丧失大皇子,疯魔的那几年,老阁主也曾暗中寻药相助过,唉,到底谁才是老阁主的情人,属下也说不清楚啊!” “哼,你的聪明机灵劲儿呢?既然说不清楚,那就再查,直查到你能说得清楚为止!” 面对丁二的吞吞吐吐,萧轻尘不满道。 “属下其实还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这小子,敢情还敢对本阁主有所隐瞒啊,还不快详细的道来。” “那是关于阁主您的身世,属下若有说得不对的地方,您可千万别怪罪?” “本阁主的身世?难不成我娘竟然在宫里?” 这么多年,每一次面对萧轻尘追问他娘在哪里,郭笑天总是缄口不言,没想到竟然被丁二查到了端倪,萧轻尘马上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当年,萧太妃所生的大皇子被大火烧死的那一年,正是老阁主抱回阁主您的那一年,而且那大皇子与阁主您年纪相仿,再加上萧太妃疯魔后,老阁主费尽心机地为她四处寻药,属下属下斗胆猜测为,您就是老阁主和萧太妃私通所生” 见萧轻尘越来越黑沉的脸色,机灵的丁二马上改口道: “呸呸呸,瞧属下这张乌鸦嘴,真不会说话,应该是属下猜测您就是老阁主和萧太妃的爱情结晶,也就是当年明面上被烧死的大皇子!” 真的是这样吗? 如果真是这样,唯一解释不通的,就是为什么爹爹要让自己的亲儿子去保护别人的儿子。 虽然皇权滔天,可爹爹以前对皇室可是鸟都不鸟的啊?为什么临死前却偏偏改变想法了呢? 总之,不管出于何种原因,眼下找到皇上才是第一要紧的。 “云莫扬,求求你放了朕好不好,朕是男人,只喜欢女人,对你实在不感兴趣啊!” 这一路疾奔,尹恒雪早累得气喘如牛,双腿直打颤,那厮却如影随形,脸不红心不跳,仿佛将这一路追逐也当作是一项乐趣似的,且乐此不疲,乐在其中。 第32章:好你个小兔崽子 “没关系,只要莫扬对雪儿你感兴趣就行,况且莫扬可是亲耳听你抱怨过,你对慕皇后并无好感!” “啊,亲耳听到,朕记得唯一的一次抱怨就是御花园被狼吻的那一晚,那个面具男,莫不是就是小舅舅你?” 难怪当时总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自己还曾一度以为是大丞相燕少轩来着。 “正是莫扬,正是那晚品尝到雪儿你的美好,莫扬才真正确定了自己对你的心意,认定这辈子只想和你在一起” 看着他一脸回味无穷的模样,加上含情脉脉的表白,尹恒雪只觉得头皮发麻,没想到表面上道貌岸然的小舅舅,内心却是如此的龌蹉,自己可是个男人啊! 尹恒雪心里头委屈啊,当个倒楣悲催的皇上,像个提线木偶般完全被架空了不说,还得牺牲色与相,供这帮权臣亲亲抱抱的,他这皇上当得窝囊啊。 “这皇上朕不干了,你们谁爱当谁当去,我只要自由身,喏,这是朕的玉玺,给你,都给你,只求你放我走,好不好” 云莫扬将玉玺坚定地塞回到尹恒雪手中,笑得踌躇满志道: “这皇位是雪儿你的,雪儿你又是我云莫扬的” 好大的胃口,江山与美人都想要,你就不怕撑着吗 朕誓死不从,看你能奈我何? 打定了主意,尹恒雪决定处处找碴,看他能忍耐几时。 正在这时,尹恒雪一眼瞥见一只肥肥的兔子正在路边吃草,见自己看过来,竟然朝着自己翻了个红眼,仍然我行我素,一副我是大爷的样子。 嘿,好你个小兔崽子,这帮权臣们欺负朕也就算了,你个小兔崽子竟然也将朕不放在眼里,竟敢露出如此挑衅的眼神,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尹恒雪被这只小胖兔子给气到了,摆手挥停了云莫扬继续叽叽歪歪地表着爱慕之情,猫着腰儿,轻手轻脚地移到了兔子旁边,果然是个没眼色的蠢胖子,竟然毫无察觉,仍在自顾自地享用着嫩油油的青草。 既然这只小兔崽子这么蠢,尹恒雪也不藏着掖着了,放开手脚,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飞身扑了过去,满以为会逮个正着,没想到这个蠢兔崽子一扭身,竟然跳到了两丈开外,淡定地抖了抖身上雪白的皮毛,继续旁若无人地吃草。 这,分明是赤果果的挑衅啊! 尹恒雪怒了,自己好歹身轻如燕,曾是道上人人闻风丧胆的杀手一姐,竟然虎落平阳,被个小兔崽子欺负,瞧它蠢胖得像头小肥猪,怎可如此藐视自己! 撸了撸袖子,尹恒雪被成功激起了斗志: 扑过去,跑了! 再扑过去,还是跑了! 接着扑过去,照样跑了! 直到尹恒雪累得气喘吁吁,而那只胖兔崽子仍是气定神闲,悠然自得地啃着青草 望着尹恒雪气急败坏的模样,云莫扬笑着摇头:到底才十四岁,完全还是个小孩子心性,不就是想要只兔子嘛,有必要搞这么麻烦吗 气定神闲地弯弓搭箭,“扑”的一声,原本还耀武扬威,气得尹恒雪牙痒痒的死兔崽子,抽搐着四肢,竟然真的死了。 “喏,给你!” 云莫扬拎着两只长长的兔耳朵,将那只动也不动的死兔崽子递到尹恒雪怀中,一脸讨好的笑意。 “不,你杀了它,这么可爱的一只兔子,你居然杀了它,我要你赔,要你赔一只一模一样,活蹦乱跳的胖兔崽!” 尹恒雪似乎吓坏了,面对云莫扬递来的死兔崽,连连摆手,抱着脑袋,尖叫连连。 “呃,自己本想拍马屁的,没想到拍到了马腿上” 云莫扬强忍着心中的不耐,柔声道 “好了,别叫了,我再给你抓一只就是!” “好!” 等的就是你这一句。 尹恒雪百无聊奈地一边揪着路边一丛丛不知名的紫色小花儿玩,一边专等云莫扬给自己捉兔子。 很快,云莫扬便在丛林中逮了一只兔子出来,这次是活的,拎在手中,扑腾着四肢,一双红通通的小眼睛盯着尹恒雪,神情无辜。 “不对,这只太瘦了,哪有先前那只胖,重新抓” “好,谁叫自己答应他,抓只一模一样的!” 云莫扬猫着腰,再次往丛林钻去,活捉一只兔子和猎射一只兔子完全不同的难度,任凭云莫扬武功再了得,当第二只活蹦乱跳的兔子被拎出来时,衣衫凌乱,手上脸上脏污一片。 “还是不对,这只更瘦了,哪有我这只胖嘟嘟的可爱,我不管,我就还要这么胖的兔子” 这小家伙,难得对自己有所求,云莫扬可不想让他失望,望着他委屈地噘着嘴,顾不上心中的不耐烦,忙着安慰道 “雪儿你别急啊,这么大的林子,总能再找到一只胖的,你等着” 天色渐晚,兔子都进了窝,哪还那么好找,只是一想到那小家伙委屈郁闷的神情,云莫扬顿觉压力山大,不惜一个个洞穴翻找过去,功夫不负有心人,正在尹恒雪抱着那只死兔子昏昏欲睡的时候,听到了云莫扬惊喜的呼唤: “雪儿,快看,这只这么肥,和你那只一模一样呢!” 勉强睁开上下打架的眼皮,撩了一眼那只肥嘟嘟的兔子,尹恒雪伸手接过,和怀中那只死兔子比划了一番,赞道: “果然是一模一样的,好啦,我看到了,小胖兔,快回去接着睡觉!” 第33章:存心消遣 自己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抓来的兔子,只看了一眼,就这样被放掉了? 这不是存心消遣自己吗 不错,尹恒雪正是这么想的。 望着云莫扬一脸的纠结狼狈,尹恒雪心情大好,笑眯眯道 “小舅舅是不是觉得很委屈啊” 何止是委屈,只见云莫扬额上青筋突突直跳,显然是怒到了极点。 尹恒雪不敢再捋虎须,马上改换了策略,红了眼眶,可怜兮兮道: “雪儿心中更委屈啊,朕贵为天子,却处处被人欺负,朕有皇后,却还要被小舅舅你虎视眈眈,朕这心里头苦啊!” 满腔的怒火顿时犹如被一盆冰水泼灭了,云莫扬马上缓和了脸色,怜爱地将尹恒雪拉到怀中,安抚道: “雪儿放心,莫扬一定会加倍对你好的!” 他的大掌温暖而又干躁,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与虔诚,如果没有前世的背叛,尹恒雪也许真的要被他的柔情所迷惑了,只是,这一切的迁就与包容皆抹不掉那锋利的匕首穿透自己胸腔时,那股透彻的痛意。 虽然是初春的天气,尹恒雪仍是忍不住地打了个寒战。 “雪儿,你很冷么,起风了,咱们赶紧回客栈休息,按你的要求,咱们住流云县最大的客栈,要最好的房间,这下该高兴了!” 高兴,怎么不高兴!机会难得!伊恒雪抚着袖中藏着的花茎,暗道。 一回到客栈,尹恒雪就嚷着太累了,让云莫扬去大堂亲自张罗了自己喜欢的吃食,端到房间来。 自己却取出早就藏好的花茎,挤了汁水,兑在泡好的茶水里。 “来,雪儿,吃饭啦!” 作为南尹国赫赫有名的战神,云莫扬虽然没做过侍候人的活儿,但是面对这小家伙,却愿意为他做作何事。 “呀,小舅舅,您累了,额上都出汗了呢,快,先喝点水润润嗓子!” 难得地,尹恒雪主动地关心起他来,一边用自己的衣袖为他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一边殷勤地端过自己亲手泡的茶。 云莫扬似乎都欢喜傻了,脸上的神情既惊且痛,哑声道 “雪儿,你真的要给莫扬喝这盏茶吗?” “哎呀,小舅舅,只不过是一盏茶嘛,您对雪儿情深意重,呵护有加,雪儿帮您泡杯茶算什么呀,不用客气,喝!” 见他将茶盏一直捧到自己唇边,云莫扬心一横,沉声道 “好,我喝,只要是雪儿你捧上的,哪怕是穿肠毒药,莫扬也认了!” 虽然他脸上的神情惊怒交加,变幻莫测,好歹终于喝完了那盏茶,尹恒雪放下心来,淡淡道: “小舅舅可知道这盏是什么茶?” 云莫扬淡定道: “知道,断肠草!” 这下轮到尹恒雪不淡定了,颤声道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莫扬的心里眼里只有你,在你让我去抓兔子时,我就发现了你在偷采这种草,只是没想到却是为我准备的。” 云莫扬声音沉痛道。 “那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这是毒茶,你为什么还要喝” 以他的绝情狠戾,尹恒雪才不会相信,他会因为喜欢自己而去死。 “因为我很难相信,你会对我如此绝情,先是泻药,现在又是毒药,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点的喜欢过我吗” 无视于云莫扬眸子中的绝望与痛楚,尹恒雪只感到报仇雪恨后的解脱与轻松,尖声道 “没有,你我之间注定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又岂会喜欢上你,我只恨你” “扑”的一声,云莫扬吐掉压在舌根下的茶水,俊朗的面容是寒冰般的阴沉,冷冷道 “好,好得很,果然和我那嫡姐一般的蛇蝎心肠,枉我云莫扬如此爱重于你,罢了,强扭的瓜不甜,既然你将我的一片真心狠狠地践踏在脚底,就别怪我云莫扬翻脸无情,来人!” 明明只有两个人的客房,随着云莫扬一声呼喝,瞬间从窗户悄无声息地飘进两条黑影向云莫扬拱手施礼道: “主子有何吩咐?” 啧啧,这排场,比自己这个皇帝混得强多了,想想自己九五至尊,在自家龙塌上睡个觉,被小舅舅悄无声息地掳走都没人知道,要是也像小舅舅这般,身后隐藏着几条悄无声息的暗卫,又岂会遭他劫持? 尹恒雪望着那两条训练有素的黑影,心里是各种的羡慕忌妒恨啊。 “得罪本将军的下场,你们是知道的,让他去好好见识见识!” 这狠心的小家伙,心还真够宽的,东窗事发,不担心自己的生死,倒还惦记上自己的暗卫来了。 看来不让他吃点苦头,永远不知道轻重好歹啊。 他到底知不知道,如果自己不多长个心眼,此刻早被他害得肠穿肚烂了啊。 尹恒雪此刻仿佛才反应过来,得罪这尊瘟神的下场,狂乱地挣脱暗卫的钳制,大声道: “不,你们要带我去哪?我哪也不去!我要回京城,云莫扬,你这个没担当的小人,将小爷我从哪弄来好歹还送还哪去啊,做事情要有始有终的,你知不知道啊!” “还想送你回京城,信不信本将军马上就送你上西天!” 云莫扬几乎是被他给气笑了:老虎不发威,还真当自己是病猫呢! 还是那只温暖的大掌,瞬间掐紧自己的颈脖,抽走了所有的空气,尹恒雪马上像一条缺水的鱼般,只有翻白眼的份了。 第34章:温柔以待 这些日子的温柔以待,只记得这只温暖的大掌会轻柔的拍抚着他的脊背安慰他,怎么就忘了他更会如现在这般,动不动就掐他脖子,要取他性命呢。 “主子他,您再不松手就真的要掐死他了!” 眼见着那瘦弱的少年在云莫扬的掌下直翻白眼,进的气少出的气多,生怕将军一怒之下掐死他,事后想想又后悔,一个暗卫忍不住地出言提醒道。 “哼,掐死他太便宜了,敢害本将军的人又岂会有好果子吃,带走!” “喂,不要啊,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当然是对于你这样的富家公子来说,最能长见识的地方!” 不愧是来无影去无踪,见不得人的暗卫,那微微一笑,说不出的毛骨怵然。 就这样,尹恒雪迎来了他噩梦般的军营生活。 在他们这个年代,两军对战,基本还是靠刀剑近身博击,盔甲是最基本的装备,本来披一件,对于尹恒雪这样的小身板来说都快被压垮了,负责训练他的小头目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云莫扬的指示,故意的为难他,竟然让他披双甲爬山,这不是要他的小命吗 尹恒雪不干了,马上向那小头目抗议道: “为什么我和别人不一样,你让我披双甲我就披双甲啊,真当小爷我是冤大头呢!” 嘿,新兵蛋子竟然敢挑事,上头可是特意关照了,要好好历练历练他,正愁找不到由头,好好揍他一顿,好向上头表忠心,没想到他自己活得不耐烦了。 那小头目一个眼神,众手下马上心神领会,自觉地四散开来围成一个圈,好隔断别的阵营的目光,背风的山坳一角,只剩下人高马大的小头目和纤瘦柔弱的尹恒雪。 只听彭彭一阵拳脚相加的打斗声,接着响起了痛苦的闷哼声,望风的小罗罗们暗道: 他们本来是跟他们老大混江湖的,老大那一双铁砂掌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这个丑八怪今天可被揍惨了。 接着又是啪啪几声脆响,响起杀猪般一阵哀嚎,终于归于平静。 看来是揍结束了,这么快,毕竟光从体型来看,双方就是天壤之别,更别提他们老大那手铁砂掌的绝活了,三两下搞定,也并不奇怪。 这下那丑八怪该服服贴贴的了,小罗罗们幸灾乐祸地急于看那丑八怪的惨相,马上迫不及待地转到了山角后,只见那个瘦小的身影仍然如青松般傲然挺立着,而他们人高马大,像神一般厉害的老大却躺在地上,衣衫破烂,鼻青脸肿,已看不清本来面目了。 “老,老大?” 一个小罗罗试探地叫道,毕竟在他们心目中一直神一般存在的老大就这样被人轻易摞倒,还是觉得不可置信的。 “嚎什么嚎?我还没死呢!快来见过咱们真正的老大哎哟!” 扯动嘴角的伤口,引起一阵哀嚎,显然被揍得惨了。 那群小罗罗本来就以这个江湖小有威名的小头目马首是瞻,一见他都服了软了,马上不敢怠慢,皆大礼参拜了尹恒雪,奉承他为新的老大。 “以后要勤加操练,可不能再得过且过了,至于我嘛,给我准备一个单独的营帐,一日三餐侍候好了就行!” 尹恒雪一本正经地训斥道。 小罗罗们忙连声应了。 没想到这么快就搞定了这群兵痞子,过上了太上皇般的生活,尹恒雪心里乐开了花,只安心在军营里呆着。 一眨眼过去了十来天,云莫扬却坐不住了,召来暗卫问道 “将那小家伙丢到了哪个军营,历练得怎么样了” “回将军,交给了江湖大盗铁拳头了!” “就是那个以铁砂掌出名的铁拳头?” 自己本意只是让他吃点苦头长长记性,并不是真的要他性命,他那瘦弱的小身板儿可还挨得住铁拳头两拳? 云莫扬心中有点慌了,这么多天过去了,那个曾经杀人不眨眼的江湖大盗该不会早就将他给揍得死翘翘了。 高大的身影一闪,云莫扬已来到了那个痞子军营,这是他收编降服的一帮江湖匪盗,也是整个军营中比较另类的存在。 “嗬,哈” 云莫扬刚刚走近,便听到了震耳欲聋的对打操练声,这个军营一向懒散,什么时候竟变得如此勤奋起来了。 走近了一看,以铁拳头为首的一帮江湖混混们正在练近身搏斗,本来该被操练的那个小家伙却倒背着双手,正在那指指点点。 对着云莫扬惊愕的眼神,眉眼舒展,笑得甚是挑衅: “咦,云大将军来啦,是不是来检验操练成果来啦!兄弟们,还不赶紧的打起精神,给云大将军露两手!” 那小人得志的神情,俨然已成了这帮兵痞的首领。 “乒乒乓乓” 一阵拳脚搏击声,那速度与力道无不彰显着他们这群人身手上质的飞跃。 “呸,要你假惺惺!” 云莫扬气急败坏地拎过那铁拳头,恶狠狠道: “饭桶,本将军传令让你历练他,怎么反倒被他给操练了,听不懂本将军的军令吗知不知道违抗军令者斩啊?” “将,将军饶命啊,属下实在是被逼无奈啊,老大,不,那小子出手狠辣,铁拳头一向敬重英雄好汉,不得已,只得臣服了!” “呸,软骨头,就他那样的小身板儿,还出手狠辣,有点出息好不好?” 云莫扬鄙夷道。 “云大将军高见啊,实在是您的属下太过谦虚,以雪儿的柔弱之姿,实在是受之有愧啊!“ 第35章:挖掉你的眼珠子 还在装,经历过这么多事,云莫扬虽然知道他并不如铁拳头所夸张的那般厉害,倒再也不敢小瞧他,认为他只是长在深宫,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男孩了。 “有没有这个胆量跟本将军比试比试,赢了,放你自由,输了,乖乖的呆在本将军身边,如何?” “好!”是时候拿出看家本领,来做个了断了。 只见尹恒雪如天人一般站立在马背上,骏马疾驰,带起马鬃飞扬,马背上的人影,弯弓搭箭,神彩飞扬,阳光在他的耳际眉梢浅浅地勾勒出一层金色的光晕,如玉雕般的容颜带着难以形容的妖冶与明丽,云莫扬不由得瞧得痴了。 “好!” 百步之外,修长的羽箭连着穿串起五枚铜钱,这份精准与力道控制得出神入化。 “云将军,该你了!” 自信的脸庞如春光般明媚,眸光流转,顾盼生辉,挑衅而又灵动。 “我” 尹恒雪亮如晶石的眼眸中多了几分嘲讽,他可是打探得清清楚楚,小舅舅十八般武艺,最弱的一项就是射击。 “莫扬愿赌服输,你走!” “好,咱们后会无期!” 绝然地转身,上马 “小心” 只见一道白色的身影一闪,尹恒雪肩上一麻,便被扑倒在了上,转身看去,一枝羽箭正钉在自己肩头,箭尾犹还颤动着。 “云莫扬,背后射冷箭,真够卑鄙的!” “雪儿,不是我” 云莫扬看到旁边铁拳头还未来得及收回的弓箭,怒道: “谁叫你自作主张放冷箭的?” “将军,属下也只是想为您找回颜面!呃” 话没说完,脑袋便在云莫扬的手掌中耷拉了下来。 “皇上,皇上,你怎么样啦!” 还好这小家伙不重,萧轻尘背着他一路疾奔,使出了他们凌宵阁绝顶的轻功,这才险险地避过云莫扬发疯一般的穷追不舍。 “好了,咱们终于安全了!” 萧轻尘长这么大,还从没被人追得像丧家之犬这般狼狈过。慌不择路之下,避到了一片古老的林子里,此时雾气蒸腾,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干脆呈大字型躺倒在一片湖泊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你是不是累得没力气了?” 尹恒雪试探地问道。 “废话!背着你一个大活人,能从武功高强的云莫扬手上逃脱,没被累死就不错了!” 萧轻尘没好气道。 “那就好,我就放心了!” 尹恒雪笑眯眯道,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 说话间,飞快地从袖中闪出一枚匕首,直奔萧轻尘的面门: “我说过,咱们后会无期的,是你偏要找上我,可别怪我翻脸无情。” 好不容易甩掉云莫扬那尊瘟神,萧轻尘正是全身放松的时候,猛然间一柄匕首于夜色中闪着寒光飞了过来,情况危急,出于本能,萧轻尘使出了灵宵阁镇阁之绝技移花接木之自作自受,只见他双臂运力,一推一送之间,那锋利的匕首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向尹恒雪自己的面门直刺了过去。 “哇,我可不想自杀啊!” “哼,我好心救你,你却来暗算我,自作孽,不可活!活该!” 尹恒雪自认功夫不弱,在萧轻尘强势的内力之下,只来得及避开了脑门,“扑”的一声,匕首划破他肩头的衣衫,给那本来并不算严重的箭伤,来了个雪上加霜,顿时血流如注。 “妈呀,这么多血!” 令尹恒雪没想到的是,这原主竟然有晕血的毛病,还不晕别人的血,只晕自己的血,要不然在小舅舅与骁骑卫打斗挂彩时早就发现了,想想自己曾经的杀手一姐,杀人无数,万般不甘心之下,眼一翻,终是晕了过去。 当尹恒雪再次醒来,愣愣地打量周围足足有三分钟还是缓不过神。 自己怎么会在一个石洞里啊,还披着兽皮,难不成他继续向前回溯,回到了自己的上上一世,成了茹毛饮血的原始人? 他是面朝洞口躺着的,此时外边天色已经黑透,唯见天上的寒星遥远而又璀璨。更显得这个山洞近乎绝望的沉寂。 突然,他听见了树枝燃烧的噼叭声,妈呀,现在可是大夏天的,燃个火堆难不成想烤死自己。 大惊之下,尹恒雪一骨碌便想翻身坐起来,扯动肩头的双重伤口,哎呀一声又跌坐了回去。 “你醒了”声音一如既往的熟悉,正是那个一心想杀死自己的白衣人。 萧轻尘神色复杂地瞥了尹恒雪一眼,微微侧过脸,继续慢条斯理地拔他的火堆。 完了,要出人命了,这厮不但功夫高,脸白,还长得这么的俊美,只见他的额头光洁饱满,五官刀削般立体,长长的睫毛如刷子般在他光洁的脸庞上投下长长的剪影 “看够了吗” 尹恒雪正看得入迷,冷不丁响起这小白脸戏谑的嗓音。 “虽然你是女孩子,可是长得太丑,实在难以入眼,而且你很有可能是我的妹妹,咱们根本就不可能,所以收起你的口水!” “啊,女孩子” 尹恒雪这才后知后觉地发觉,肩上的箭早就被拔掉了,那匕首划的刀伤也处理过了,伤口用一条长长的绷带绑得牢牢的 咦,这与外界隔绝的山洞里哪里来的这么长的绷带,还这么眼熟 尹恒雪一低头,看到自己胸前少了裹胸布的束缚,两只大白兔正欢脱跳动顿时恼羞成怒吼道 “小白脸,谁叫你解我的衣服,我要挖掉你的眼珠子!” 第36章:没把门的嘴巴 “喂喂喂,女孩子不可以这么凶的啊,已经长得丑了,再不温柔点,怎么嫁得出去啊,我可是为了救你啊,你不能这么对我的” 面对尹恒雪的攻击,萧轻尘一一轻松化解,犹还不忘对她说教道。 “要你假惺惺,反正我不杀你,你总归要杀我的,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啊” 被萧轻尘一个大擒拿,反剪住了双臂,尹恒雪疼得眼泪汪汪,叫道: “要杀要剐给个痛快的,这般猫戏老鼠般很有意思吗” “还说,你这小脑袋瓜子里到底装的什么东西,我好心救你保护你,为什么总把我想得这么坏,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想杀你了?” 萧轻尘也火了,狠狠地给尹恒雪的脑袋敲了个暴栗以泄愤,若不是自己爹爹临终交代,自己才懒得管这个蛮不讲理的小鬼呢。 “上次,你不就想找皇上报仇吗?而且你既已知道了我实为女儿身,只要你一戳穿这个真相,我还有活路吗” 上次,的确是为了找皇上而拒绝了他的要求,只是自己找皇上是为了保护他,而不是找他报仇啊,女人啊,哪怕是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上,仍改不了胡思乱想的毛病。 和女人讲道理,简直没道理可讲,萧轻尘决定大度地不和她计较了,松开她的双臂,一脸嫌弃道 “我只是奉了我爹的临终遗言,保护你的安全,又岂会害你。想要活命,就乖乖地呆在我身边。” “你爹?又是谁?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灵宵阁阁主,郭笑天,郭大侠,哼,只可惜被你那蛇蝎心肠的母后给害死了!” “啊?我母后虽然不靠谱,总不会无缘无故地去害别人!” 想到云太后每每被云莫扬吃得死死的,真看不出来她除了脑子脱线外,还有害人的手段。 “知道这一次一路追杀你的都什么人吗?” 尹恒雪茫然地摇头。 “知道他们如此卖力地追杀你,是受了何人指使吗” 尹恒雪仍然摇头。 “啧啧,真是傻人有傻福,看来云莫扬倒是帮你挡掉了不少的麻烦,告诉你,那些精锐的骁骑卫都是你的亲亲好母后派来杀你的!” “这,不可能,我可是她唯一的女儿,杀了我,于她有什么好处?” 尹恒雪一副看傻瓜般的神情看着萧轻尘,显然并不相信他的话。 “哼,谁知道呢!所以说她就是一个神经病,疯子,害了我爹不说,还害自己的女儿,实在该死!” “不,请你不要杀我母后,我要当面和她问清楚,总不能听你的一面之辞!” 好,自己父子掏心掏肺地对她,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得不到,萧轻尘决定闭上嘴巴,做个隐形人,和她说话,只有被她活活气死的份。 天还没有大亮,四周朦朦胧胧的,却也能看到个大概。 尹恒雪踱步到了洞外,天啊,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梦幻美丽的地方啊! 一眼望去,到处都是连绵不尽的森林,中间是一个圆圆的湖泊,清彻透亮,像镜子一般,能清晰地照出人的倒影来。 萧轻尘不知何时从洞内走出来,站到她的身边,只见她三两步冲到湖边,照着水面看自己的倒影: 还好,脸上并不脏,只是这头发,这么长,又没有梳子梳,早打成了结,乱糟糟的一团顶在头上,像顶了只鸟窝。 还有这身衣服,本来是穿的军营里宽大的兵士服,只是这一翻逃命博斗之下,早已破破烂烂,若不是萧轻尘好心地给她披了张兽皮,怕是早就衣不蔽体了。 “唉” 尹恒雪长长地叹息一声,决定先解决了头发问题再说,撩起一捧水来,水的温度正好,马上将脑袋伸到了湖里搓洗起来。 如墨般的长发飘飘扬扬地凌乱在湖面上,那结却越拽越死,越搓越乱 实在看不下去她双手扒头的那副蠢样,萧轻尘忍不住出言道: “实在解不开就削掉!” “对哦,我记得你好像有一柄很锋利的匕首的,帮我将头发削短一些,至于式样嘛” 尹恒雪找了根小树枝,想了想,在地上画了个**头的样子。 萧轻尘倒也配合,蹲在地上研究了半天,算是看懂了,刀起发落,很快便削好了。 清爽的短发干净利落,正适合野外生存。 尹恒雪又对着湖面美美地照了一番,感觉很是满意,觉得有必要夸一夸萧轻尘以缓和一下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氛。 “喂,小白脸,你这刀蛮快的嘛,削的一点都不疼呢!” 萧轻尘的面皮生生抖了抖,想到老爹的嘱托,忍了又忍,这才强忍住掐死这小丫头的冲动,尽量缓和了语气,吹着铮铮作响的刀刃,阴阳怪气道 “承蒙夸奖,我这柄刀叫吹雪无痕,削你这头发,可谓是杀鸡用了牛刀!” 这什么态度?人家只不过是想夸你一下嘛。 好歹以后自己还要仰仗他保护,尹恒雪继续奉承道 “当然,你这手艺也不错,比我想象中削得还要好看呢!” “哼,本阁主这一招叫隔空取物,凭着这一绝招,不知道割了多少只项上人头” ”呸,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 尹恨雪抚着自己的纤细优美的颈脖,终于怒了。 “慎重警告你一声,我的名字叫萧轻尘,不叫小白脸,你可以叫我萧阁主或萧公子,你再敢胡乱叫,小心我这利刃永远地封上你那没把门的嘴巴!” 第37章:好歹毒的心肠 “我要回京城!”尹恒雪气鼓鼓道。 “与你这小鸡肚肠的刻薄小男人呆一起,我会被你活活气死!” “哟,还真是恶人先告状,说出了我想说的!既如此,那就请便,不送了!” 萧轻尘自顾自地躺了下来,惬意地伸展着四肢: “终于可以安安静静地睡个回笼觉了!” 一抬眸,看到还傻站着的尹恒雪,好心提醒道 “你怎么还没走?快点出发,要不然以你这龟速,天黑也翻不过这座山头!” “哼,瞧把你得瑟的!不好好完成你爹的遗愿,当心他老人家托梦训斥你!” 尹恒雪矜持地扬着头,胡乱地朝着一个方向慢走了几步,果然听到身后草叶悉悉索索声,应该是萧轻尘翻了个身。 为了显得自己有志气一点,并不是想依赖他,尹恒雪赌气地加快了脚步,一步两步终于在自己数到第二十步时,身子一轻,落到了一个瘦削却很结实的怀抱中。 唇角扯起一抹得逞的笑意,怎么样,还不是追来了! “好了,别闹了!” 萧轻尘也笑了,十分大度的想,自己一个大男人和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计较什么呢! “哼,是你先惹我的!” 小丫头得寸进尺,还傲娇上了。 “以后不惹你就是!” “这还差不多!” “我还是要回京城!” “好,没问题!” 只见萧轻尘以两指卡在口中稍一呼啸,一匹高头大马从树林深处撒开蹄子飞跃而来。 尹恒雪突然间就悲哀上了,想想云莫扬,萧轻尘之辈混得多好,只要一声呼唤,一个口哨,不是能唤来暗卫就是唤来骏马,再看看自己,恐怕叫破喉咙,连只鸟都唤不来 终于,尹恒雪望见了京城的门楼,分不清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如果真如萧轻尘所说,那些骁骑卫是云太后派来杀自己的,又叫自己情何以堪? “喂,撒开,撒开,别影响老子抢钱啊!” 见这两人穿得破破烂烂,被一个壮汉毫不客气地推了开去。 “这位小哥,天子脚下,如此目无法纪,竟能公然抢钱了吗” 尹恒雪拉住了另一个匆忙上赶着的小伙子,问道。 “呀呀,你这小哥定是外乡人,今天可是咱们南尹国大喜的日子啊,咱们的皇后娘娘诊出了喜脉,这可是咱们皇上的第一个孩子,你说该不该普天同贺,到处撒钱啊!” “皇后,竟诊出了喜脉” “哈哈,朕的皇后竟诊出了喜脉,你说可笑不可笑啊!” 萧轻尘见尹恒雪失魂落魄的样子,忙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将她拖到没人的地方,小声责备道: “你不要命啦!” “我,我只是觉得我活得真是窝囊啊!” “那你要怎么办?” “当然是揭穿她肚子里的孽种!” “哼,你以为会有人信你吗?还是想想你那好母后为什么会默认他们这么做!” 对呀,母后明明知道自己为女儿身,又岂会容忍这种事情昭告天下。 “我要进宫,马上见我母后!” “好,我这就想法子将你弄进去!” 玉坤宫外,望着熟悉的宫门,尹恒雪却近乡情怯了,望着她纠结的脚步,萧轻尘轻声道: “你不用为难,待我去将那老乞婆的脑袋割下来,既给你解了恨,也给我爹报了仇!” 尹恒雪一把拉住他的手,祈求道: “不,不要杀我母后,即使她对不住我,也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更何况,也许是我们误会她了,或是她有不得已的苦衷!” “唉,女人” 萧轻尘气恼地一跺脚,刚转身,准备离开,四周突然亮起无数道火把,更有成千上万只羽箭将他们当活靶子般牢牢瞄准。 “哈哈哈你以为你今天还能离开吗不管你真正的身份到底是谁,为了哀家项上这颗美丽的脑袋,哀家也绝不容你活着离开,给我放箭!” 随着云太后一声令下,上百支羽箭从四面八方飞了过来,尖利的箭头泛着幽幽的冷光:竟然淬了剧毒! 好狠的手段,好歹毒的心肠! “慢着,朕是这南尹国堂堂帝王,尔等身为我南尹国最忠诚的御林军,受君重托,守护着宫城的安危,难道竟然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公然弑君吗” 摇曳的火把下,尹恒雪的双眸如寒星般灼灼生辉,艳红的彼岸花胎记艳红似血,张扬凌厉 南尹国一向信奉君权神授,那御林军头领马上身子发软,恨不能匍匐在地上,颤声道 “皇,皇上属下等不敢射杀皇上!” 眼见着御林军们拉弓箭的手垂了下来,没有了杀气,云太后马上改变了主意,向尹恒雪柔声道 “雪儿,快来母后这里,没想到你被这贼人掳去,咱们母子还能有再相见的一天!” 云太后假惺惺地抹着眼睛,指着萧轻尘厉声道: “还不动手,是这个贼人掳去皇上,尔等务必杀了他,为皇上报仇!” “为皇上报仇!为皇上报仇” 只要射杀的不是尹恒雪,御林军们马上士气高涨,重新瞄准了萧轻尘。 尹恒雪张开双臂,将萧轻尘紧紧护在身后,急声道 “还不快走!” “你自己小心,我会来救你的!” 在尹恒雪的掩护下,萧轻尘几个纵越便飞了出去,马上有几个武功高强的追了上去,尹恒雪知道,只要突破了这重重弓箭的包围,任谁也伤不了他的,心中稍作安定。 第38章:最讨厌的就是女人 “恒雪我儿,有没有想过你救了那小贼,又有谁来救你呢?” “母后,这,到底是为什么?” “哈哈哈,哀家已有了亲孙子,还要你这个傀儡有什么用?” “亲孙子?” 这话被外人听来,丝豪没有问题,只是后面的谈话难免就要涉及到了皇室的秘闻,云太后马上挥退了那一帮弓箭手,这才得意道 “自然,我儿子的亲骨肉,自然就是哀家的亲孙子,至于你这个丫头,只是哀家随意找来唬弄人的小野种,哈哈哈!” 难怪,一直以来,她对自己除了利用,竟没有丝毫的母爱! 只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到底是谁? 尹恒雪强压住心底的震惊,仍是不动声色道 “既然娘娘肯告诉我这么多,想必是已做好了万全的打算,绝不容许我活着走出去的,何不为恒雪一一解惑,如果我猜得没错,你那亲儿子就是燕少轩,对不对?那我的亲生父母又是谁?为什么你要舍弃自己的亲儿子,而把我扶上皇位” “不错,我轩儿才是真正的帝王,却要向你这个野种屈膝称臣,真是委屈他了,至于你,只是郭笑天帮我从垃圾堆里捡来的野种,谁又知道你父母到底是谁,为何会挑中你?还不是因为你脸上的胎记,要不是这胎记,你以为我愿意要找个丫头来充数,哀家也跟着担惊受怕了这么多年,不过现在好了,杀了你这丫头,我孙子登位,名正言顺” 原来如此! “多谢太后娘娘为雪儿解惑,只是太后娘娘既然好心,何不好人做到底,将雪儿护送出去呢!” “哈哈,你这丫头莫不是吓傻了!” 云太后还没笑完,只觉得脖子一凉,一柄利刃已抵上了她的颈脖。 云太后甚至都没看清她到底是如何出手的。 “你,竟然会功夫?” 一直以来,这丫头就像只软柿子可是任凭自己母子拿捏的,竟然不知道她还藏了这一手。 “自然,雪儿一直都身手不错的,只是母后您从未真正关心过雪儿,又怎会知晓!” 挟持着云太后来到室外,果然,那些弓箭手们仍留在那儿,见到太后与皇上相对峙,正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见燕少轩迎面走了过来,指着尹恒雪,义正严辞道 “还不给我将这个刺客拿下,没看出来他是易容乔扮的吗?太后与皇上为嫡亲母子,又岂会刀剑相向,这点道理你们都不明白吗” “多谢大将军解惑” 众人不再迟疑,举剑团团将尹恒雪围在中间。 “燕少轩,你难道不顾你老娘的死活了吗?想要她活命,马上叫这些人撤退!” 尹恒雪手上一用力,云太后细嫩的颈脖马上渗出了血珠,云太后吃痛,马上直着脖子叫道: “撤退,还不快退下!” 移到了宫城边,虽然这墙足有两三丈那么高,凭伊恒雪的功夫还不在话下。 松开云太后一翻身便跃了过去,还没来得及高兴,只见墙外参天的大树上,突然跃出几个黑影,以一张大网兜头就将她给罩住了。 那感觉,就像是猪八戒穿了件珍珠衫一般,被几个黑衣人提溜着,又给扔进了宫墙内。 “哈哈,想跑,哪那么容易”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燕少轩那得意狰狞的小白脸 边关军营内,一直都是男人们的铁血战场,随着几辆大车的驶入,立刻响起了女子银铃般的娇俏嗓音。 “奴婢等参见将军!” 望着眼前一字排开的十几个女人,云莫扬皱眉道: “福伯难道不知道本将军的喜好,带这么多女人过来做什么” “将军,天大的喜事啊,您曾宠幸过的秋月姑娘怀上您的骨肉了!” 自己终于有后了! 虽然自己并不曾刻意去想过,蓦然听到这个消息,云莫扬还是很高兴的,不自禁地缓和了脸色,抬眼望云,一溜十几个年轻女子,或高或矮,或胖或瘦,或美或丑,在自己眼里,只不过都是女人而已,而自己最讨厌的就是女人。 心中瞬间涌上淡淡的惆怅,也不想去分辨谁才是秋月了,只落寞地挥了挥手道 “都退下,既然有了身孕,就好生侍候着。” “将军!” 秋月不甘心地轻唤道。 要知道这一路金尊玉贵,享尽风光,本可以华衣美服体面地站在云莫扬面前,只是自己早就打听到他不喜张扬的个性,特意地换上和一般丫环差不多的衣饰,没想到他竟然没认出来。 秋月满腹委屈,春花心里却乐开了花,根本不给秋月卖弄风骚的机会,马上发挥管家娘子的权利,指使着另几名小丫头道: “没听到将军的吩咐吗?还不赶紧扶秋月姑娘回房好生侍候着。” “是!春花姑姑!” 两人明明一般年纪大小,人家被称为姑娘,自己却被称为姑姑,但是此刻春花也顾不上计较了,满心想着,既然云莫扬并没有对她另眼相看,作为管家娘子,这小贱人还不是在自己手上讨生活,只要自己拿捏得当,不触碰到她肚子里的孩子,相信大总管也会睁只眼闭只眼的。 在春花眼神的示意下,秋月虽然不愿意,仍是被两个小丫头架回了屋里。 “我说秋月姑娘,将军他既然已经不认得您了,您以后也不用再到他跟前晃悠了,就在这屋子里好生歇着。” 春花笑嘻嘻道,一面指派两个小丫头道: “给我将门和窗都关上,帘子也拉严实了,姑娘如今是双身子的人了,虽说现在是初春的天气,可姑娘身子娇贵,冻着她,你们再有十条小命也不够赔的。” 第39章:容不得你诅咒 两个小丫头唬得白了脸色,马上关窗的关窗,关门的关门,本来明亮的屋子瞬间阴暗了下来。 这是要幽禁自己吗? 秋月千算万算没想到云莫扬对自己的亲骨肉如此淡漠,更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落到沦为管家娘子的春花手中。 心中激愤,不由呵斥道 “大胆,我怀的可是将军的骨肉,你敢搓磨我!” “哎呀,秋月姑娘好大的火气,借春花天大的胆子,春花也不敢怠慢将军的亲骨肉啊,红儿,还不赶紧的去熬盏燕窝来,给秋月姑娘补补身子去去火。” 那个叫红儿的小丫头马上领命而去。 “绿儿,去小厨房吩咐一声,今儿个晚上给秋月姑娘炖只蹄膀,外加黄鳝熬汤,一定要熬得浓浓的” 秋月才不相信她会这么好心,给自己张罗这么滋补的吃食,冷冷道: “你以为你安排来的吃食,本姑娘会吃吗” 正在这时,菜香浓郁,一道道菜肴被端了上来,有炖得油亮亮的蹄膀,浓浓的膳鱼汤,枸杞乌鸡,麻油卧蛋,八宝野鸭,金丝酥雀 面对秋月的责难,春花并没有像以前一般跳起来反驳,只拿起筷子,每样菜品尝了一小块,仍是笑吟吟道: “大家都看到了,每样菜品我都帮你试吃过了,你爱吃不吃,饿死了也没人虐待你,那是你自找的。” 说完竟直接扬长而去。 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却看到了像鬼魅般隐在夜色中的福总管。 也不知道他在夜色中站了多久,春花的脚步顿了顿,马上便理直气壮的投到了福总管的怀中,红了眼眶,委屈道 “相公,你想必也看到了,春花听从您的教诲,真心待她,哪知道人家却不领情!” 她的确做得不错,见她主动揽了这门差事,自己还怕她暗中使坏,倒是自己错怪她了。 福总管安抚地拍了拍春花的俏臀,悄声道: “小乖乖,这就对了嘛,只要你肯听我的,老夫定将你放在心坎上疼爱!” 急于给小美人撑腰,福总管抬脚进了内室,对还在纠结的秋月威严道 “人贵在知情识趣,既然将军并不待见你,就不要摆主子的谱,安安生生地在屋里呆着,该吃的时候吃,该睡的时候睡,顺顺当当给将军生下孩子才是正理。若想整什么妖蛾子,老夫第一个不答应!哼!” 这是要将自己当猪喂养啊! “相公放心,秋月姑娘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春花的小主子,春花一定会尽心尽力侍候的,这不,为了照顾秋月姑娘北方人的口味,春花特意花重金去请了她们当地的一位厨子,您尝尝,这菜做的是不是比以前更香了?” 福总管看着桌上那些香气四溢的菜肴,光看颜色就比以前鲜亮了许多,接过春花殷勤递上来的一块精炖蹄膀一尝,果然肉香四溢,令人食指大动,忍不住又品尝了一块,笑着点头道 “娘子费心了,这蹄膀果然做得比以前更地道更美味,有你照顾秋月姑娘的饮食起居,老夫就放心了。” “那相公您还等什么呢?赶紧的回去歇着!” 面对美人儿酡红的双颊,示意的眼神,福总管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马上向屋内侍候的丫环婆子道 “以后这屋里的事都由春花姑姑说了算,她的话,就是本总管的话,你们可听明白了!” “是,大总管!” 春花的唇角带着得逞的笑意,亲昵地揽着大总管的胳膊,相携而去。 秋月不齿地唾道 “面对这么个糟老头子,真搞不懂她怎么笑得出来!” 红儿和绿儿忙低垂下脑袋,只当自己是聋子,只顾着帮秋月布菜。 细细地咀嚼着这些菜肴,诚如大总管所说,每道菜都那么的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动,秋月忍不住地多吃了两碗饭,桌上的菜肴也被吃掉了大半。 抚着撑得圆圆的肚皮,秋月实在想不通,这春花怎么突然的就转了性子,对自己这么好了。 “容嬷嬷,你这法子果然管用吗” “夫人放心,您只管等着瞧,这种法子,杀人不见血,伤大人不伤孩子,那些高门大户里想去母留子的不知道用过多少” 日子一天天过去,春花惊喜地发现,果然如容嬷嬷所说,秋月原本瘦削的瓜子脸胖成了大饼脸不说,那肚子更像是吹气般,比铜盆还大。明明才五个多月的身孕,却比人家足月的肚子大了个两三倍不止。 此刻的秋月别说跨出门槛去,就连站着,都气喘吁吁的。 “哎呀,这还是我们那冷艳高挑的秋月大美人吗?怎么这么大的人了,还管不住自己的嘴馋,啧啧,这吃的,跟头猪似的,真是惨不忍睹啊” 秋月这时才反应过来,原来她竟是存了这样恶毒的心思:被关在屋子里,本就无聊,唯一的乐趣就是吃,那些菜肴每天换着花样地越做越精致,不知不觉间,自己越吃越多 “贱人,你如此害我,待他日我生下儿子的出头之日,就是你的死期” 面对秋月的盛怒,春花得意极了,凑近她,悄声道 “你以为你还能活着生下孩子吗?你肚子这么大,孩子肯定很胖,怎么出来?” “对呀,怎么出来?” 目光不自然地瞄了眼身下,这下秋月彻底慌神了,原来这贱人的用意不但是毁了自己的容貌,更是要害自己母子的性命啊。 “不,我要见将军,你这贱人,害死我们母子,将军一定不会饶过你的!” “哈哈哈,秋月姑娘,你不要那么激动嘛,我只是说你不能活,并没说孩子不能活啊,将军好不容易得来一个孩儿,可矜贵得很,容不得你这么诅咒!” 第40章:想要活命就得使劲 春花一本正经地呵斥道。 “到时候只要哗的一声剖开你的肚子,孩子不就抱出来了嘛,哈哈哈” “啊,不要啊,我不要被剖开肚子啊” 秋月的尖叫声终于惊动了福总管,春花马上自动请罪道 “相公,您惩罚我,春花无能,一心只想着照顾好小主子,没想到秋月姑娘这么大的人竟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吃成了这样子!” 望着眼前像个球一般的女人,福总管几乎不敢相认,马上宣了太医过来诊查了一番,当得知胎儿除了长得比一般婴儿壮实外,并无任何不妥,只是胎儿过大,孕妇在生产时难免要吃一番苦头。 福总管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回实地,安抚地拍了拍满脸自责的春花道 “娘子不用自责,你既好心,相公我又岂会责怪你,只要小主子没事,到时候让稳婆多备几把锋利的剪刀,孩子总能平安生出来的!” 闻言,秋月的脸瞬间煞白如纸,喃喃道 “不可以,你们不可以如此对我的!” 虽然实际情况正如福总管所说,老太医看到秋月情绪似乎快崩溃了,还是好言安慰道 “姑娘也不必如此惧怕,距离生产还有一两个月,只要姑娘能有这个决心勤加锻炼,到时候能顺利生产也不是不可能的。” “真的?多谢太医指点!” 只要有一线希望,秋月也绝不会放弃,虽然那粗壮的腰身根本就弯不下来,秋月还是执着地向老太医屈了屈身子。 从此,院子中每日多了一个滚动的肉球,除了少量的睡眠时间,一直坚持不懈地在院子中滚动着 正当秋月暗喜,经过自己的咬牙坚持,已逐渐能跨出院子走动了,可是老天并不给她更多的时间,临盆的日子已经来临了。 为了确保孩子的万无一失,福总管特意请来老太医坐镇室外,两个稳婆也是精挑细选,经验丰富的。 一个容长脸,一个圆脸,皆白净体面,一言一行皆颇有章法,秋月紧紧提着的一颗心稍微放松一些。 见这孕妇不是一般的痴胖,那两个稳婆心中已明白福总管让她们带剪刀的含意了,只是这生产,必须要产妇和她们配合,才好确保孩子的安危。 见秋月一脸惨白,显然紧张到了极点,皆各自心神领会地将剪刀藏到了怀里,那个容长脸的稳婆上前来伸手摸了摸胎位,笑道 “姑娘不必紧张,胎位正得很,老身估摸着也快发作了,姑娘尽管放宽心,好生歇着,到时好使力气!” 见这稳婆自信满满,胸有成竹的样子,秋月知道必定接生惯了,是个有手段的,不顾臃肿的身子,就要给她跪下,哀求道 “求嬷嬷发发善心,一定要救我们母子,嬷嬷也看到我这体型了,想必也受到了主子的关照,只求嬷嬷不要剖开我的肚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的确,她们受到福总管的关照,只保孩子,不管大人,只是看到秋月泪水涟涟的样子,同为女人,不禁动了恻隐之心。 那个容长脸的稳婆叹息道 “没想到姑娘倒是个通透的人,只是你这情况唉,老身也只能说尽力而为” 见这稳婆松了口,秋月在枕上不停磕头道 “谢谢嬷嬷,只要能留得我的性命,哪怕做牛做马,也会报答嬷嬷的恩情!” 心中的大石一落下,疼通便排山倒海地袭来,痛得秋月惨叫连连 那个圆脸的稳婆有条不紊地在旁边的水盆里洗了手,掀开秋月的裙子去摸她的下身,摸完后,向那容长脸的稳婆道 “胎儿头朝下,已顺利进入产道,只是胎儿的头太大,恐怕” 那容长脸的稳婆只沉声道 “继续观察!” “骨缝已开了四指了,只是孩子头大,根本挤不出来” “骨缝开了五指,羊水已快流尽,瞧这情况,孩子根本出不来啊” 说到最后,那个圆脸的稳婆,冷汗直冒,声音禁不住地颤抖:若是孩子有个闪失,那个福总管会要了她们的命啊! “老姐姐,还等什么?赶紧动手!保孩子要紧啊” 本来已疼痛到脱力,正筋疲力尽的秋月,一看到那个圆脸稳婆首先亮出来的磨得明晃晃的剪刀,顿觉自己就像是一头待宰的肥猪般,不顾一切地大声道: “不,不要剖我的肚子啊” 随着临死前拼了性命的最后用力,身下立刻像撕开般痛楚 听到秋月撕心裂肺般的惨呼,那圆脸稳婆的手一顿,随即惊喜道 “快了,快了,孩子的头已经露出来了,用力啊,想要活命就赶紧的使劲啊” 只是那拼命一挣后,秋月本就拼尽了全力,此时哪还有力气,可是时间不等人,此时羊水流尽,孩子瞥在产道多一刻,危险就多一分。 那容长脸的稳婆终于果断地亮出了怀中的剪刀,秋月绝望了! 本以为那剪刀定会剪向自己的肚子,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随着身下传来剧烈的痛楚,随即一下子便轻松了。 “呀,是个男孩呢,这么大,这么结实” 相比较那圆脸稳婆抱着孩子喜笑颜开的模样,这容长脸的婆子仍一脸沉静,向着秋月冷冷道 “你的命是保住了,只是毁了身子,以后不能侍候男人了,你可别怨我!“ 自己有了儿子还怕什么? 秋月真诚地向那稳婆道谢道 “多谢嬷嬷的救命之恩!” 眼一黑,终于晕了过去。 第41章:姨娘意下如何 “唉,倒是个坚强的丫头呢,也该她福大命大” 唇边咬出的血水混合着脸上的汗水泪水,狼藉一片,那稳婆轻轻给她擦拭着,一脸怜惜地叹道。 望着福总管怀中抱着的胖嘟嘟的小婴儿,春花忌妒得发狂,为什么她就能这么好的运气,不但生了儿子还逃过一死,母凭子贵,以后她能给自己好果子吃吗 希望将军赶紧的厌弃这个孩子,千万不要给那贱人名份! “将军您看,刚出生就如此壮实的孩子,老奴活这么大岁数还真是头一回见呢,咱们的小公子呀,定是个有大福气的人!” 的确,刚出生的孩子不是皱巴巴的就是红通通的,像这般白白嫩嫩的还真是少见,云莫扬纵然近些日子心里不痛快,此刻见到自己的亲骨肉如此可受,也不免喜上眉梢。 不自禁地伸手摸了摸孩子精致的眉眼,沉声道 “那秋月产子有功,就抬她做姨娘!” 虽然只是个妾,好歹也是半个主子,从此,云莫扬的后院唯以秋月为尊,春花每日里如坐针毡,时时提防着秋月给自己下绊子,一面使尽浑身解数地讨好着福总管,只盼这个老男人看在自己殷勤侍候的份上,在自己落难的时候帮一把。 身子亏损得厉害的秋月在李嬷嬷的精心调理下,终于缓了过来,虽然回不到以前的风姿卓越,甩掉了一身的痴肥,倒也是个珠圆玉润的美人儿。 “姨娘,小公子饿了,您该给他喂奶了!” 这个李嬷嬷正是给她接生的那个容长脸的稳婆,论起照顾婴儿和产妇,倒是很有一套。 一般富贵人家的女眷都是找奶娘喂孩子,这李嬷嬷却让秋月自己喂,说是一方面可以减掉痴肥,另一方面,自己亲自哺养的孩子更贴心。 秋月的命都是她救的,自然不会怫了她的意,只是这一个多月下来,果然正如李嬷嬷所说,这么小的孩子居然已经认得她了。 无论在丫环婆子手中有多哭闹,只要一回到她手中,马上就乖巧了。 轻轻抚着孩子胖嘟嘟的小脸,这可是将军唯一的血脉,毁了身子不能侍候将军又如何,这将军府迟早都是自己儿子的天下,还怕自己没有好日子过。 春花那个小贱人害得自己差点丧命,是时候给她点颜色瞧瞧了。 “红儿,去,将春花姑姑找来,就说姨娘我有话要吩咐她!” “终于找来了!” 春花反倒松了口气,一颗久久悬着的心似乎终于落回了实处,只待看秋月如何寻自己的晦气。 “奴婢春花见过月姨娘!” 秋月也不说免礼,就这样看着她屈膝半蹲着,淡淡笑道: “没想到短短月余没见,春花姑姑这礼数倒是越发周到了啊!” “月姨娘谬赞了!” 春花双腿直打颤,几乎是咬牙切齿道。 “说起来倒是托了春花姑姑的福,小公子才能长得这么强壮结实,哎呀,姨娘我胳膊都抱酸了,春花姑姑过来帮我抱一会!” “这?” 不怪春花多心,因为她深深明白,这小婴孩就是云莫扬和福总管的底线,自己恨不能有多远避多远。 “怎么?难道本姨娘面子不够大,连这点小事都使唤不动你吗” 毕竟主仆身份摆在那里,虽然自己将那老家伙哄得心花怒放,却也知道他只将自己当玩物,根本不会放在心上。他平日里最恨托大欺主的奴才,这,同样也触了他的逆鳞,春花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道: ”奴婢不敢!” 看着周围随侍的丫环婆子,众目睽睽之下,她总不敢使妖蛾子害自己。 战战兢兢地从秋月手中接过孩子,刚一转身,近身侍候的李嬷嬷一伸脚,将她绊了个趄趔,李嬷嬷趁她松手的空档,眼疾手快地抢过了孩子,小婴孩终因受到惊吓,哇哇大哭起来。 “啪啪” 秋月左右开弓,几个响亮的耳刮子狠狠地扇在春花娇嫩的脸颊上,怒斥道 “好你个黑心黑肺的小蹄子,竟敢生出贼心,想摔死小公子,亏本姨娘还那么信任你!” “我,我没有!” 血水混合着两颗牙齿跌落到地上,面颊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隆得老高,春花似乎被打蒙了,呐呐了半晌,才想起来指着李嬷嬷道 “是她,是她伸脚绊了我!” “姨娘明鉴,大家都看到了,明明是老身救了小公子,这位姑姑,老身与她无怨无仇,为何要绊她,定然是她见老身坏了她的事,这才故意污陷的,请姨娘明察!” “春花姑姑,你还有什么话说吗” 面对秋月笃定的眼神,春花此时早明白了过来:这就是秋月和这李嬷嬷故意做的圈套啊! “如此害主的恶奴,我倒要看福总管如何处罚!” 很快,福总管便被请了过来,春花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匍匐到他的脚边,哭诉道: “相公明查,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啊,你也知道,自从被您训斥后,春花洗心革面,一心对她好,又怎么可能去加害小主子,真的是这嬷嬷绊我的啊!” 关键是随侍的几个丫头只看到李嬷嬷救小公子,根本就没有人看到她伸脚。 “相公,春花对您死心踏地,您一定要信我啊!” 望着面前披头撒发的女人,哪还见往日里半分娇媚之色,福总管到底心下不忍,向秋月抱拳道 “既然是虚惊一场,月姨娘能否赏老夫一个薄面,此次事情就此作罢,春花,老夫会带回去严加管束,若有下次,定当重罚,姨娘意下如何” 第42章:凭着孩子拿捏自己 轻轻拍抚着怀中仍抽抽噎噎的小婴儿,秋月泣声道 “大总管言重了,您也知道秋月不得将军宠爱,如今毁了身子,更是视小公子比性命还重,难免紧张上心,既然大总管发话,秋月莫敢不从。” “多谢姨娘成全!” 就这样,春花被福总管给领走了。 “唉,嬷嬷,果然被你说中了,不下剂狠药,根本动不了她啊!” 想到狠狠掴她的那几个耳刮子,心中顿觉解气。 “姨娘,您得沉得住气,随着咱们小公子一天天长大,会叫爹爹了,将军自然也会越来越重视你们母子,到时候您再以小公子为筹码,给她来剂狠的,保管一击致命!” “嬷嬷这主意好,我都听您的!” 见这李嬷嬷谈吐不俗,似乎很懂得大户人家后宅的阴私手段,秋月终于忍不住好奇道 “嬷嬷您以前到底是什么人?可别再唬弄我说只是一个普通村妇,打死我也不信的!” 李嬷嬷仿佛陷入了可怕的往事中,全府上下近两百口人,杀的杀,抓的抓,而自己正因为帮小姐去买胭脂,这才逃过了一劫。 “嬷嬷既然不愿说那就不要说了!” 见李嬷嬷突然脸色煞白,全身发抖,秋月忙出言道。 “告诉姨娘也无妨,老身以前的确是在一个大户人家做乳母的,只是那个人家早就败了,不提也罢,如今既然有缘来到姨娘身边,定会全力辅佐姨娘,助姨娘登上后院女主人的宝座!” “好,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秋月定将嬷嬷您当亲生父母般奉养” “姨娘,将军回来了,正往咱们院子来了!” 正在这时,有小丫头禀道。 “快,将小公子抱来!” 秋月连忙对着铜镜检查着自己妆容是否精致,身上的衣衫是否皱了,却被李嬷嬷一把按在了凳子上,将小公子塞到她怀里,特意地弄乱了她的发髻,扯皱了她的衣衫,语重心长道 “姨娘怎地又糊涂起来了,小公子才是你全部的希望,莫说将军不近女色,就凭你坏了身子,再也不能侍候,再漂亮又有什么用?还不如将心思放在小公子身上,以母爱博取将军的信任” 李嬷嬷的话如醍醐灌顶,一下子惊醒了秋月,当云莫扬跨进屋时,正看到一个头发微微凌乱,衣衫褶皱,满面倦面,却仍全神贯注地拍哄着怀中小婴儿的年轻小妇人。 圆润的脸庞,微丰的身量,小婴儿依偎在她柔软的胸前,小小的嘴巴像鱼儿般吐着泡泡,正睡得香甜。 “你,将孩子照顾得很好!” 低沉醇厚的嗓音响起,秋月似乎这才发现有人进了屋子,惊讶地抬眸,正对上云莫扬轻柔落在孩子小脸上的慈爱眼神。 忙屈膝行礼道: “妾身见过将军,因小公子受了惊吓,妾身一心安抚他,未曾恭迎将军,还望将军恕罪!” 其实不用秋月提醒,事关他唯一的子嗣,福总管已详细地将白日里发生的事向他禀报过了。 他可不想让这女人以为凭着孩子可以拿捏自己。 见云莫扬似乎并没有听进她的话,只仍将目光粘在孩子脸上,秋月忙试探地将孩子举到他面前,睡梦中的孩子似乎梦到了什么开心事,突然咧开小嘴咯咯咯地笑出了声。 云莫扬的心中更柔软了,伸手接过了孩子,粗粝的大掌轻抚孩子柔嫩的脸颊,笑道 “你这小子倒是个皮糙肉厚的,将来定是条铁骨铮铮的汉子!” 喜爱之情,溢于言表,秋月见状,忙趁热打铁道 “小公子都满月了,还没有名字呢,还请将军为小公子赐名!” 云莫扬略想了想,笑道: “傲天,云傲天,哈哈,我云莫扬的儿子当然要做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秋月闻言,马上喜出望外道: “多谢将军对小公子寄予厚望!” 见这女人见好就收,并不痴缠,云莫扬对她的反感又少了几分,想到自己执恋的身影,同为男人,自然生不出孩子,不由得对秋月亮出了心中的底线,道 “本将军这一辈子只有这一滴血脉,你作为他的生母,只要照顾好他,本将军自然不会亏待你。若有人想害他,查明属实,本将军绝不手软,但若是你想借他兴风作浪,也别怪本将军翻脸无情。你可记得了!” 望着眼前铁塔般的汉子,在他如星辰般深遂眸子的逼视下,秋月顿觉自己的私心都被窥得一清二楚,不由得心中又惊又怕,喃喃道 “妾身记得了!” 安顿好了儿子,云莫扬面对暗卫再一次搜寻无果,彻底地沉不住气了,怒道 “那么大的活人,难道上天遁地了不成,给我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三天之后,再没有消息,提头来见本将军!” 暗卫战战兢兢地领命而去,云莫扬却陷入了沉思: 那天铁拳头放的那一冷箭正中他肩头,应该没有大碍,只是带走他的那个白衣人,不知道是敌是友,想这小家伙虽然迷糊,倒也心善,不至于树敌,怕就怕云太后做下的伤天害理的事情,人家将仇恨算在这小家伙头上。 此时正被云莫扬百般惦记的尹恒雪悠悠转醒了过来,睁开眼,四周黑洞洞的,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突然,墙角的一个小洞传来咚的一声响,一只黑黝黝的大碗盛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递了进来,啪的一声,那小洞的门又被关上了。 妈呀,活了两辈子,还是头一回被关小黑屋啊。 云太后,燕少轩,你们这对狗母子给我等着!只要本姑娘有重见天日的那一天,定叫你们好看! 第43章:何苦为难妇孺 “啊嚏!” “娘娘,您是不是着凉了,让宫女给您拿件批风!” 云太后笑着摇头道 “不用,倒是轩儿你,如今只有我们母子两人,你还要叫我娘娘吗?难道不愿叫我一声母后吗” 见燕少轩只是沉默不语,云太后叹道 “你是不是还在怪母后狠心,当年将你送出了宫去,让你这些年受尽了委屈?唉,母后也是没办法啊。这皇宫看似富丽堂皇,实际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暗中不知道有多少双手要将你活活撕碎!” 随即一改惆怅,咯咯得意笑道 “我云明玉又是岂容别人践踏的人,要撕也是我撕碎别人,哈哈哈,萧太妃的下场看到了吗?告诉你,她的儿子就是哀家派人烧死的,哼,想和哀家斗的人统统没有好下场” “娘娘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闪了舌头!” 伴随着奶声奶气的童音,“扑”的一声,桌上的灯又灭了,这已经是第三天了,自从将那丫头关起来后,每晚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云太后马上煞白了脸色,躲在燕少轩身后瑟瑟发抖道: “他又来了,一定是大皇子的冤魂找上了哀家?” “娘娘别怕,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要找早就找你了,又岂会等到现在,这只是某个武功高强的人故弄玄虚罢了,咱们屋子外面布满了高手,他伤不着您的,放心!” 虽然燕少轩百般安抚,云太后仍是固执道: “不,一定是大皇子,笑天哥哥,原来我冤枉你了啊,你果然真的听我的话将大皇子给烧死了,他的魂魄都找我报仇来了呢,哈哈哈!” 见云太后说话疯疯颠颠,不管不顾,竟似被吓疯了一般,燕少轩心中着急:这皇位还没坐上去,自己反倒乱了阵营怎么行? 罢了,再也顾不上隐藏实力扮文弱,伸手在云太后睡穴上按了下去,将她放到塌上,自己却一旋身,从屋顶冲了出去,身姿矫健,动作轻盈,哪还见往日里半分文弱书生的样子。 果然,只见屋顶上一条黑影一闪,便没入了丛林中,燕少轩忙展开身形追了上去,直到远远地避开了巡逻的侍卫,那黑影才停了下来。 “文弱书生的燕大丞相,果然深藏不露啊!” “哈哈,萧阁主,幸会幸会!燕某就知道,只要灵宵阁愿意查,皇室的这一点小秘密,在萧阁主眼里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了!不,燕某应该改称萧阁主为大皇兄才是,对不对啊,大皇兄?” 丁二的确是个能干的,萧轻尘一回到灵宵阁,马上便得知了全部真相。 一直以为燕少轩就是个阴险狡诈的文弱书生,没想到却也是个武功绝世的高手,想在他手上救出尹恒雪,无异于难上加难。本想着先扰乱云太后的心神,让他们自乱阵脚,却被燕少轩一语道破了自己的秘密,不由心下一沉,道 “你怎么知道萧太妃她” “哈哈哈,自从你出现在天牢的那一刻起,本相就猜到了,你就没发觉咱们兄弟俩长得很像吗?哈哈哈,你放心,咱们嫡亲的兄弟,你母妃就是我母妃,本相自会好好孝敬她!” 说起来,他们俩的确长得很像,同样长了一双潋滟的桃花眼,面白俊美,只是燕少轩太过阴柔,而萧轻尘属于那种阳光洒脱的个性,任是谁也不会将他们俩联系到一起去。 此刻萧轻尘听燕少轩果然承认了拿自己的母妃作筏子,不由得急红了眼: “不,她老人家一心向佛,与世无争,你千万不能动她!” 自己本该先安顿好母妃再来找他们母子摊牌的,只是一想到那小丫头奋不顾身地将自己护在身后,全然的信任与保护姿态,便什么都顾不上了。 “皇兄放心,燕某暂时肯定不会动她。哈哈哈,你在乎的两个女人都在我手里,就看皇兄您肯不肯配合了!” 燕少轩阴恻恻笑道。 “怎么配合?对这皇位我可是半分兴趣也没有的,只要你放了我母妃和雪儿,我带着她们马上远远地离开京城。” 见燕少轩松动了口气,萧轻尘马上亮出了自己的底线。 “哈哈,皇兄果然爽快人,只是帮人帮到底,何不帮小弟我将云莫扬给杀了,没了这尊煞神,这皇位,小弟才能坐得稳当啊!” 燕少轩涎着脸得寸进尺地要求道。 这厮好大的口气,莫说云莫扬本身武艺高强,就凭他手上十几万大军的兵力,让自己去杀他,还不如让自己直接去送死。 “怎么,皇兄有为难?那就算了,小弟我还是慢慢想办法,你放心,你那两个女人,小弟我每日一碗馊米饭,饿不死她们的!” 馊米饭? 萧轻尘咬牙切齿道 “燕少轩,你果然是卑鄙小人,男人之间的较量,何苦为难妇孺?好,我去就是,只是在去之前,先让我见见她们!” “没问题,皇兄豪爽,小弟我也不能小气了不是,皇兄这边请!” 黑漆漆的地牢,一灯如豆,望着蜷缩在角落的两个瘦弱身影,萧轻尘的心都碎了。 一个曾是九五至尊,高高在上,一个曾是南陵萧氏唯一的嫡女,金尊玉贵,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看到斑驳的墙上映出的影子,尹恒雪一抬头,正看到萧轻尘一脸痛楚地凝视着自己,不由诧异道 “萧阁主,连你也被关进来了?这,这可怎么是好啊!” 这个不靠谱的丫头,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第44章:这笔买卖不做也成 若不是瞧着她又脏又臭,饿得骨瘦嶙峋的份上,早敲她一个暴栗以泄愤了。 故意无视她的目光,径直走到萧太妃跟前,扑通跪了下去,泣声道 “母妃!儿子不孝,这些年让母妃挂念了!” “你,就是那死去的大皇子?” 尹恒雪吃惊地捂住了嘴巴,仍挨了萧轻尘一记白眼: “小丫头,不会说话就别说,什么叫死去的大皇子,本公子这不活得好好的吗?” “干娘,干娘,您看看,您天天念叨的大皇子真的来看你了呢!” 尹恒雪抱住萧太妃瘦弱的身子轻轻摇晃道。 “我的大皇子?真的是我的大皇子回来了吗该不会又是你这鬼丫头骗我的!” 这些天来,为了激发萧太妃活下去的意志,尹恒雪没少扮大皇子骗她,最后实在骗不下去了,据实告知了自己的女儿身,萧太妃放心不下她一个小丫头独自受苦,这才勉强撑着一口气。 “这回是真的,千真万确,您瞧!” 尹恒雪一错身,让出了身后长身玉立的男子,萧太妃仔细瞧着,虽觉得眉眼熟悉,却完全找不回当年两三岁小娃娃的影子。 “你,真的是我的儿子” 萧太后惊喜的目光瞬间而逝,毕竟当年自己可是亲眼瞧见了那焦黑的尸骨。 “母妃,真的是我,您还认得这个小肚兜吗” 明黄的肚兜,上面绣着百子嬉戏的图案,针脚细密,正是自己独特的双面绣功,这下萧太后不再怀疑,浑身立刻像长满了力气,一把将萧轻尘搂到了怀里,泪如雨下道: “我的儿,真的是你!老天有眼,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见到你!” “萧大哥,你既然是来认母的,一定有法子救咱们出去!” 这鬼地方,不但老鼠蟑螂多,那吃的,根本猪狗不如,看到了希望,尹恒雪两眼亮晶晶的,充满期待地盯着萧轻尘问道。 “这,暂时还不能,不过快了,你们等着我,最多十天半个月,我一定能带你们走!” 看到了萧轻尘眸子中的痛楚与为难,萧太妃拉过他的手,与尹恒雪的紧紧握在一起,凄婉笑道 “母妃能再见到你,这辈子死而无憾了,只是雪儿她还小,母妃既已认了她做义女,她就是你的亲妹妹,你一定要救她出去,你们要相互扶持,好好过日子!” “哈哈哈,好一对母子情深,兄妹情长啊,既然想救她们出去,皇兄还是赶紧地去完成任务!” “燕少轩,你这个卑鄙小人,你究竟让我大哥去做什么?” 尹恒雪挥掌就向燕少轩劈去,虽然被饿得头晕眼花,身上没什么力气,但是尹恒雪自信凭自己的身手还是能摞倒燕少轩这个文弱书生的。 没想到燕少轩不但生生接了她一掌,双掌反过来紧紧钳住她纤细的手臂,顿时像上了铁箍一般,骨头都快被生生捏碎了,竟然力大无穷。正当尹恒雪惊怒交加,疼得眼泪汪汪的时候,燕少轩这才猛然一松手,掌势竟将她掼开了五六步,眼看就要撞上墙壁,被萧轻尘以肉身挡住了,怒斥道 “燕少轩,既然求本阁主帮你办事,你就这样对待我妹妹吗” “哼,臭丫头,不自量力!” 燕少轩转过脸,向萧轻尘冷笑道: “本相只说不杀她们,可没说将她们金尊玉贵地供着。皇兄若觉得不满意,这笔买卖不做也成!” “你?好,你等着!” 萧轻尘深深地看了眼萧太妃,一旋身掠了出去。 “哈哈哈,你们就等着给他收尸!” 燕少轩大笑着扬长而去。 他可没指望萧轻尘能杀得掉云莫扬,只是名正言顺的大皇子一日不除,他仍然一日不得心安啊。 “将军,属下发现了那日掳走您外甥的那个贼人!” “哦,人在哪?” “正在醉香楼吃酒!” 往日里宾朋满座的醉香楼,今日生意似乎特别的清淡,本来还有三五桌客人,转眼间,却都散了个干干净净。 随着楼梯响起刻意加重的脚步声,萧轻尘一口干掉了碗中的烈酒,头也不抬道 “好酒!云将军,要不要来一碗?” 云莫扬站定,冷冷地打量着这个一袭白衫的年轻人,沉声道 “少侠好酒量,好胆识,胆敢掳走本将军的外甥,你以为今天还能活着离开吗” “哈哈哈,没想到冷面修罗般的云将军竟也口是心非啊,口口声声为你外甥不平,一副亲情似海的样子,真以为萧某眼花了,那日没看到你们对她背后放冷箭么” 这个误会一直是云莫扬心中的痛,见萧轻尘也这样曲解,不由得怒道 “休得胡言,拿命来!” “哼,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为了她们,萧某拼了!” 萧轻尘拔出长剑,挽了个剑花,直刺云莫扬的面门。 高手过招,只见人影闪动,嘭嘭兵器撞击声,转眼已过去了两个时辰,根本还没有分出胜负。 萧轻尘已一眼发现屋子里悄无声息地飘进了五六条黑影,显然是云莫扬的帮手,心中唯有苦笑:在人家的地盘动手,自己能讨到什么好去? 明知今日断然杀不了云莫扬了,只是想到正一心盼着自己相救的两个女人,唯有苦苦支撑着。 “刷!” 肩膀中了一剑,鲜血淋漓 “哗!” 膝盖又中了一剑,站立不稳,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萧轻尘已完全绝望了:母妃,雪儿,轻尘没用,救不了你们了! 见萧轻尘闭上了眼睛,只一心求死,云莫扬倒不想杀他了,用剑抵着他的颈脖,追问道 “说,将本将军的外甥藏到哪去了?” 第45章:后继有人 这正是暗卫们急于禀报的消息,见状,一个暗卫忙上前道: “禀将军,刚刚收到京城探子的飞鸽传书,宫里发了讣告:皇帝驾崩了!慕皇后刚刚诞生的小皇子被立为储君,满月后就登基,由大丞相辅政,云太后垂帘听政!” “不,雪儿,他(她)怎么会死!” 一声痛呼,异口同声! 哐啷一声,刀剑落地的声音,伴随着云莫扬摇摇欲坠的身形,萧轻尘马上跳了起来,红了眼睛,骂道 “好你个燕少轩,说好了不杀她们的,岂能言而无信,我要撕了你!” “原来你也是为了他而战只是他还是死了” 望着云莫扬满脸沉痛,肝胆俱碎的样子,萧轻尘这才发现,原来云莫扬是真的关心她,并不如自己所认为的那般,一心想取她的性命,不由悔断了肠子,早知如此,早点和云莫扬联起手来,只怕还能救她一命 “是燕少轩杀了她,我要为她报仇!” 虽然没来得及联手去救她,现在联起手来,捣毁燕少轩的老巢,割下燕少轩的人头,为她报仇还是来得及的。 皇宫内,慕皇后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终于产下了皇子,云太后喜不自禁,大肆封赏了宫人,更是大赧天下,普天同庆,生怕有人不知道这个喜讯似的。 随即发出的皇帝驾崩的讣告反而被这个喜讯冲淡了许多,百姓们平日里只知道云太后和燕大丞相在发号施令,对这个皇上实在没有什么印象。仍然沉浸在南尹国皇室后继有人的喜悦中。 玉坤宫内,已升级为太皇太后的云明玉喜滋滋地抚摸着内务府新赶制的垂帘听政的礼服,感慨道 “咱们母子终于等到这一天了,那慕氏倒也争气,果然给你一举添了男丁,太后的体面,咱们少不了她的,只是那个死丫头,既然已经对外公示了她的死讯,何不一刀结果了她” 已被加冕为摄政王的燕少轩意味深长地笑道 “太皇太后,您老人家稍安勿躁,轩儿现在不杀她自有不杀她的理由,如今咱们虽说定了名分,名正言顺,只是不得不提防有些人不服啊,万一他不管不顾起来和咱们硬拼,咱们终究不是对手,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那个丫头还可以再派上用场,大不了咱们还回到以前的身份,对咱们来说并没有损失,如此双重保险的棋子,弃了岂不可惜!” “可是咱们明明已对外宣告了皇帝已驾崩,到时候又该如何自圆其说?” 面对云明玉的担忧,燕少轩却胸有成竹道 “娘娘难道忘了,当初登基的时候,咱们的皇帝陛下就是死而复生的,既然能重生一次,当然就能重生第二次啊,这更能唬弄民众,咱们南尹国的皇帝君权神授,是受神明保佑的!” 云明玉果然转忧为喜道 “还是我轩儿想得周到,果然是经天纬地之才,只是那丫头现在拧得很,若不乖乖听咱们摆布怎么办?” 想到三天后就是小皇子的满月礼,也是登基大典,云莫扬要来在那个时候也该到了。 想到此,燕少轩狰狞着面容,道: “事不宜迟,咱们先给她点颜色瞧瞧,到时候才会服服贴贴地为咱们所用!” 阴暗的地牢内,因燕少轩的到来,点亮了无数盏壁灯,明晃晃的灯光下,燕少轩雪白的面容诡异如鬼魅,望着角落里虽瘦得皮包骨头,却仍然扬着高傲的头颅,睁着乌漆漆的凤眸,一脸嘲弄地蔑视自己的眼神,怒道 “臭丫头,都死到临头了,还得瑟个什么劲,信不信老子用一根手指头就能拧下你脖子!” “信,不过你不会!要拧早就动手了,也不会等到现在了,对吗” “哼!” 见燕少轩并不否认,尹恒雪知道,他们定然还需要自己继续做傀儡,马上定下心来,继续周旋道 “想要我配合你们也不是不可以,只要先放了萧太妃,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地牢恶劣的环境,萧太妃只是一介弱女子,早就扛不下去了,尹恒雪不得不为她打算。 “哼,身为阶下囚却没有作为囚犯的自觉,你以为你还有资格谈条件吗” “刷”的一声,燕少轩从怀中掏出一柄明晃晃的匕首,狰狞着一步步向尹恒雪逼来。 “你,你要做什么?你可是答应过我萧大哥不杀我们的!” “哈哈哈,你放心,本摄政王一向说话算话,自然不会取你性命,只是从你身上取一两个部件,比如耳朵啊,手指啊,也不算违背承诺。” “摄政王?” 看来自己这个傀儡果然没什么作用了,连摄政王都当上了 “不,你不能动雪儿” 这些日子来,萧太妃强撑着一口气,一直迷迷糊糊的,此刻见燕少轩举着匕首向尹恒雪逼来,马上拼尽了全身力气挡在了尹恒雪面前。 “老乞婆,活得不耐烦了!” 大掌一格,萧太妃纤弱的身子便像断了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扑的一声,撞在墙壁上,无声地落了下来。 尹恒雪一探手,却已没了鼻息。 “贱人,你杀了她,你杀了我干娘,我和你拼了” 拳头像雨点般砸在燕少轩身上,却软绵绵的,像挠痒痒一般。 “臭丫头,找死!本来还想留你一条性命的,自己找死怪不了别人!” 眼见他的匕首改向自己胸前刺来,尹恒雪明明可以躲开的,可是被饿得太久,根本没有力气,哪还挪得动半步,情急之下,指着燕少轩的身后,欣喜道: “咦,小舅舅,您怎么和我萧大哥一起回来了!” 第46章:那丫头又是谁 无异于晴天一道劈雷,将燕少轩给炸晕了,惨白着脸回过身来,身后却根本没有人,原来是这可恶的丫头吓自己的。 却也提醒了他:大局一日未定,这丫头一日不能杀。 看到她露出得逞笑意的小脸,实在碍眼,凭什么担惊受怕的是自己,不给她点苦头尝尝实在对不起自己! 只见手起刀落,尹恒雪只觉得手上一麻,一抹血红飞溅开来,妈呀,他剁了自己的手 眼一翻,竟晕了过去。 “来人,将这地牢堵死了,连碗馊米饭都不要给她!” 三天,只要熬过三天后的登基大典,自己就算站稳脚了,到时候,这丫头就得死,再给她吃的,岂不是浪费粮食。 燕少轩刚走出地牢,打算回寝殿,远远的,一个小内侍慌慌张张地从倚凤殿奔了过来: “不,不好了,摄政王殿下” “快说,是不是小皇子他出了什么事?” 燕少轩一把提起小内侍的衣襟,急道。 “倚凤殿来了两个煞神,见人就杀,慕皇后跑了,小皇子被,被杀了!” “什么” 自己酝酿了那么久,好不容易盼来的儿子,竟然就这样被杀了,燕少轩疯了一般向倚凤殿赶去。 却迎面遇上一个比他更疯狂的人,风尘仆仆,衣衫褴褛,满脸胡茬,双眼布满血丝,此刻正举着大刀,向已瘫软成一团的云明玉砍去,口中喃喃道 “雪儿,莫扬给你报仇了!” “住手” 燕少轩刚一出声,只觉得眼前一花,一柄锋利的长剑已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萧轻尘声色俱厉道 “是你,杀了她们,我要将你大卸八块以解心头之恨!” 燕少轩想到萧太妃毕竟是死在自己掌下,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只见云莫扬已不耐道: “还和他废话做甚,我来砍第一刀,一天削一刀,将他全身洒满蜜糖,丢到林子里喂虫蚁,砍他个十天八天,敢动我云莫扬的人,又岂能轻易饶过!” 面对云莫扬嗜血的眼神,燕少轩仿佛感受到了万蚊啃嗜的痛楚,生生打了个寒战,忙惨白着脸,道 “你们别杀我,尹恒雪还没死!” 果然,两人手中的刀剑皆顿住了,异口同声地惊喜道 “果真?他(她)在哪?” 望着宫殿内外血流成河的惨景,燕少轩知道南尹国已没有了他的容身之处,果断道: “只要将我们母子送到北原去,自然会告诉你们她的下落!” “你还敢讲条件,快说!” 云莫扬一刀砍在燕少轩的胳膊上,血流如注,他却闭上了眼,心中思忖着:最坏只不过一死,如果自己说了,反而死得更快些,只打定主意不开口。 “将军,你就应了他,这厮心狠手辣,根本不给雪儿吃喝,说不定雪儿正奄奄一息,等着咱们去救,多耽搁一刻就多一分危险啊!” 虽然云莫扬恨不得一刀宰了这奸诈的母子俩,只是一想到那小家伙,只得听从了萧轻尘的劝告: “好,我答应你!只要雪儿没死,我云莫扬发誓,绝不杀你们母子,定会派人好生将你们送到北原去!现在你总可以说出雪儿的下落了!” 云莫扬虽然残暴狠戾,却也是一言九鼎的,燕少轩倒是不怕他反悔,只是指着萧轻尘道 “我要云将军起誓,除了你自己之外,也不许他以及所有人追杀我们,否则尹恒雪就不得好死!” 这小子真是比狐狸还狡猾!萧轻尘只得放弃心中的计划,一一应了他的要求。 找来宽敞的大车,将他们母子俩送到城外,燕少轩才松口道: “那丫头就关在地牢旁边的一间小密室内,已两天没给她吃喝,快饿死了,你们自己去晚了,可别怪我啊,哈哈哈,驾” “那丫头又是谁?跟雪儿又有什么关系?” 萧轻尘不顾云莫扬的疑惑,早已一步掠了回去,云莫扬忙跟了上去。 漆黑的屋子,伸手不见五指。 “雪儿,雪儿?” 萧轻尘蕴足了内力,大声呼喊,仍然不见动静,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忙找来了一个火折子,只见微弱的光亮下,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墙角一动不动,本来白色的衣服上血迹斑斑 难不成燕少轩还是杀了他? 云莫扬已一个箭步,上前抱起了这个小小的身子,还好,软软的还有气息,只是披头散发的他抱在怀里,虽然臭烘烘的,可是为什么却又那么软? 明明还是这张血红妖冶的脸庞,却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了。 一低头,透过他松散的领口,看到她胸前那一对饱满的玉兔,云莫扬顿时僵住了:品尝过秋月的身子,自然知道那是只有女人才有的东西。 不可置信地喃喃道 “雪儿他,他怎么会是个女人?” “皇上,文武百官们已齐集大殿,就等着您去参加登基大典啦!” “可是,雪儿她” 绞绡雪帐中,换上女装的她肤白胜雪,乌黑的长发如海藻般盘旋在洁白的枕上,整个人仿若仙子般清灵飘渺,风华绝代,却又如妖魅般,诡异妖冶,魅惑人心 云莫扬瞧得痴了,心中不知道是该欢喜还是该失落,一时分不清自己喜欢的到底是那个倔强狡黠的小公子,还是如今这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 是的,短短一月未见,她更美却也更瘦弱了,原本就瘦小的脸庞现在还不到自己一个巴掌大,长而卷翘的睫毛如小扇子般,在眼帘上投下一道弧形的阴影,小巧的鼻子,果然如古人描述的悬胆般挺翘精致,薄薄的双唇苍白若雪,此刻,静静地躺着,仿佛一个瓷娃娃般,了无生气,却比整个江山更能牵动云莫扬的心肠。 第47章:不招她待见 面对小邓子的催促,云莫扬不耐烦地摆手道: “不去,什么江山社稷,都没有雪儿来得重要!” 话音刚落,突然听到一声悠悠的叹息: “唉,你这又是何苦?那个位置不是你一直就虎视眈眈的吗现在好不容易到手了,为什么又不在乎了呢?” 尹恒雪现在才明白瞥着一口气装死是多么难的技术活,眼皮动了动,终于转醒了过来。 “雪儿你终于醒了,我就知道你会没事的” 云莫扬欣喜若狂,带着失而复得的喜悦,张开双臂就想将她揽在怀里,却被尹恒雪一旋身,给避过了,淡淡道: “男女授受不清,还请皇上自重!” 见尹恒雪神色间的冷淡与疏离,云莫扬苦涩道 “雪儿你误会了,江山与你,我宁愿不要江山只要你!” 仿佛听到这世间最好笑的笑话般,尹恒雪哈哈笑得花枝乱颤却泪流满面道 “云莫扬,你以为你骗得了我尹恒雪一世,还能骗得了我生生世世吗这世上哪怕所有的男人都死光了,我尹恒雪也绝不会对你动心!” 女人果然都不可理喻! 自己都如此放低姿态,对她低声下气了,竟然如此糟蹋自己的一片真心,云莫扬也火了,沉声道 “即使不喜欢朕,这辈子也休想逃出朕的手掌心,你好好反省反省,什么时候想通了,愿意做朕的女人了,什么时候再走出这清风阁!” “呸,跟老娘我摆帝王的谱,老娘我当皇帝时你还不是三跪九拜,云莫扬,你这个混蛋,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 精致的美人觚“啪”的一声,在云莫扬的身后碎裂,云莫扬脚步顿了顿,骨节分明的大掌握得咯咯作响,就在小邓子为尹恒雪捏了一把汗,恨不能跪地求情时,云莫扬终于若无其事地重新迈开了步子。 “哎呀,我的小祖宗,您就不能消停消停吗?敢跟他叫板?你知不知道,这场宫变,就凭他一人之力,杀了多少人吗?简直是割头如割草啊。这宫里宫外,血流成河,整个的御林军和骁骑卫,足足五万人马,被杀得一个不剩,真是太惨了” 小邓子煞白着脸,苦苦劝道。 自己打进宫起就侍候这位小主子,真的不想她找死啊! “哪怕他杀了我,我也绝不向他妥协!” 小邓子没想到没劝到她,却令她神情更加坚定,只得叹息着摇头离开了。 从此以后,云莫扬似乎忘记了有她尹恒雪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尹恒雪也落得清净,每日里,山珍海味,华衣美服,倒也逍遥,面对紧闭的殿门,却只能巴着窗口看着窗外花开花落,心中怎不气恼!只将辱骂云莫扬当作唯一的消遣,日子倒也过得飞快。 “皇上,您这样没日没夜地批奏子,也该注意龙体啊!” 自从登基后,云莫扬要么在大殿上上朝,要么在御书房批折子,饿了,就在龙案前将就吃一碗,困了就趴在龙案上眯一会,就没去过第三个地方。 本来对他的铁血手段怀着满腔忿恨的小邓子也看不下去了,还没见过这么拼命的帝王,忍不住小声地劝道。 “她,怎么样了?” 不能闲,一闲下来,满头脑一会是他身着男装,挑衅而又狡黠的眸子,一会又是她长裙飘飘,倾城绝色般的丽颜。 她,胎记覆面,容颜有损,人人都道她丑陋不堪,自己却知道她的好胜却人间万千,冥冥中,自己对她有种莫名的熟悉与爱慕,无关乎性别美丑,也唯有她,才能填满自己这26年空缺的心灵。 可是她,却避自己如蛇蝎,不但时时刻刻想着要取自己的性命,更将自己捧上的真心狠狠践踏在脚底 云莫扬的心思连福伯都避开了,却唯独没有避开小邓子,也许是他对那小家伙的忠心打动了他,那时,人人只知巴结讨好云太后和大丞相,又有谁真心对她? 唯有小邓子。始终维护着她。 爱屋及乌,他留下了前朝皇宫唯一的活口,并委以重任,做了自己身边第一贴身大太监。 此时听到云莫扬的询问,小邓子在心中叹息道 唉,那丫头,没心没肺,好着呢,每日里吃饱了没事就骂云莫扬,骂他狼心狗肺,过河拆桥,始乱终弃,卑鄙无耻 莫说云莫扬听了莫名其妙,深感冤枉,就连小邓子听了也纳闷了:这明明是深闺怨妇的一套说辞啊! 云莫扬见小邓子扯动嘴角,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了然道 “我知道,她还在怨朕,可是朕也很冤枉啊,除了坐了她的皇位,朕对她可以说是掏心窝子的好,怎么就这么不招她待见呢!” 问自己还不如问墙呢!可是帝王的问话又不能不回答,震慑于云莫扬的残暴,小邓子还是很怕他的,陪着笑脸道 “皇上,老奴只是个庵人,并不懂小姑娘的心事,要不,您找些年纪相当的小姑娘来问问,也许就能解惑了呢!” 想到那些朝臣们一个个地将自己的女儿想往自己身边塞,都被自己一口回绝了,此刻听了小邓子的话,心中一动,马上就改了主意,道: “朕素闻张丞相家幼女容姿绝色,倾国倾城,吴尚书家嫡长女琴棋书画,诗辞歌赋无不精通,传朕口谕,宣张丞相的幼女张莹莹,吴尚书的嫡长女吴巧巧进宫伴驾!” 完了,这一个美女,一个才女,皇上有了新人,皇上还会记得旧人吗 瞧自己这张乌鸦嘴,小邓子恨不能狠狠扇自己两个耳刮子。这不是给自己的旧主子添堵吗 第48章:先毁掉她这张脸 果然,即使连道正经的圣旨都没下,小邓子过去一说,这两家马上欢天喜地,连夜一顶小轿就将女儿送进了宫里。 这两家打着同样的如意算盘,新帝初登大宝,后宫形同虚设,只要自己的女儿掌握了先机,就是这后宫真正的女主人。 显然,云莫扬有了新人,并没有忘记旧人,一道旨意,竟解了尹恒雪的禁足。 “姑娘,殿门打开了,咱们可以出去逛逛了呢!” 正准备给尹恒雪梳头的宫娥珠儿喜滋滋道。 “真的?” 先是被燕少轩关,现在又被云莫扬关,尹恒雪是真的被关怕了,闻言,头也顾不上梳了,只扯了半截丝带捆了个马尾,拉着珠儿,高高兴兴道 “那赶紧逛逛去啊!还等什么呢?” “可是奴婢还没给您梳头换衣服呀!” “不换啦,女为悦已者容,这整个宫里就一个真正的男人,我才不会花功夫打扮让他高兴呢!” “咯咯咯,恐怕全天下敢这么说的就只有姑娘您一个人了!您胆儿真大!” 珠儿一脸崇拜道。 “那是,因为别人怕他或讨好他都是有求于他,本姑娘什么都不求他,怕他作甚!” 自从屡杀云莫扬并没有成功,这次他又将自己从鬼门关拉回来后,尹恒雪报仇的心已经淡了,没有了皇位的束缚,现在是无官一身轻,既没有朋友也没有亲人,活着,没什么坏处,死了,也没什么好遗憾的,颇有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惧无畏。 初春的阳光,芬芳的花香,尹恒雪早迫不及待地徜徉于一片花海中了。 “吴姐姐,你说皇上他什么时候会召咱们侍寝啊!” “怎么?张妹妹着急了吗” “哎呀,哪有,只是临进宫时,我爹爹殷殷嘱托,莹莹不想让他老人家失望而已!” 低低的女声,一个清脆,一个娇软,顺着风声隐隐约约地传到尹恒雪耳中。 原来这御花园已经有人在赏花了,尹恒雪正打算避开,却听到一声娇叱: “站住!” 尹恒雪缓缓抬起头来,只见眼前两名女子皆十三四岁年纪,一个红衫一个绿裳,红衫女子妩媚娇俏,姿容绝色,绿裙女子亭亭玉立,高贵典雅,一看就知道皆是高门贵女,原来这么快,他就有了新人! 男人果然都是喜新厌旧的,还好自己吸取了前世的教训,并没有轻易相信他! “喂,你是哪个宫的宫女,怎地如此没规矩,见到主子们也不知道跪拜行礼问安吗” 其中那个穿红衫的小姑娘青葱般的玉手快指到了尹恒雪的脸上,尹恒雪微微皱眉,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半步。 “喂,丑八怪,主子问你话呢!” 不怪张莹莹误会,此刻的尹恒雪如墨般的长发只用一根丝带简单地绑了一下,一袭简单的春衫,正是宫娥们常穿的那种。 虽然看起来衣着简单,身份卑微,然身姿窈窕,神情高傲,双眸更是犹如星辰般灼灼生辉,就连占据了半边脸庞的艳红胎记丝毫都不能掩盖她绝代的风华,想到如此殊丽特色的宫女就生活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张莹莹和吴巧巧不由得都提高了警惕,两人相视一眼,默契地达成了共识:必须先铲除掉这个妖女! “主子?这天底下还没有值得我跪拜的主子!” 尹恒雪傲慢地开口道。 “呀,不但人长得丑,口气还挺狂啊,看来这后宫没有女主人,真是阿猫阿狗都能翻天了,今天就让我张莹莹来代替未来的皇后娘娘管管这后宫,来人,先给我掌这丑八怪的嘴,先打得她满地找牙再说!” “是,小主!” 阖宫所有的宫人皆被云莫扬杀得干干净净,除了小邓子外,再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尹恒雪以前的身份。 因此,这个新进的小宫娥为了在主子面前露脸,马上撸着袖子,跃跃欲试道。 “哼,跳梁小丑” 尹恒雪冷哼一声,竟直接扬长而去。 此时一直抱观望态度的吴巧巧一眼瞥到了尹恒雪右手无名指上少了半截的手指,终于不再有顾虑,兴奋道 “来人,还不将她给我拦住!你们看她的手,连手指都被人削去了半截,定然是受了刑罚逃出来的逃婢,咱们将她制住,可是给皇上立了大功啊!” 随着吴巧巧这一声大喊,呼啦啦围上来一圈宫女内侍,将尹恒雪团团围住。 “你们确定要与我为敌?” 尹恒雪抬眸藐视了一圈并不会功夫,只是普通宫女内侍的众人,最后将目光定在吴巧巧身上。 此女身量高挑,容貌清秀,虽然不像张莹莹那般一眼看上去令人惊艳,却是越看越有韵味,属于很耐看的那种。难得的是举止沉稳,目光深遂,也不像张莹莹那般被宠坏的娇娇女,言行急躁,急于求成,而是个善于观察分析,十分有头脑的女人,对于这样的贵女,尹恒雪一直是欣赏和向往的,并不忍心出手毁了她,于是再次出口确认道。 “嗤,你只是一个逃婢,怎配与我相提并论!” 吴巧巧矜持地捏着锦帕拭了拭额际并不存在的汗水,向着那群只将探询目光投向她的内侍宫女道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动手!给我先抓烂她的脸,扯光她的头发,再往死里揍!” 虽然这贱婢的脸姿容有损,然而看似平淡的五官完美地结合在一起,却有种令人移不开眼的惊艳,特别是那双眼睛,如一汪清泉般,清澈,无邪,却又倨傲,不屑,令生为豪门贵女的自己,在她面前仿佛都矮了一截,这种感觉,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因此吴巧巧急不可待地想先毁掉她这张脸。 第49章:打坏了朕的美人 还有那头发,又黑又长,如锦锻般闪耀着质感的光芒,愣是将自己一头最引以为傲的秀发给比了下去,她,只是一个贱婢,凭什么能拥有这么漂亮的头发?从小到大,自己一直是在豪门贵妇们的赞美声中长大的,又岂能容忍这样一个卑贱的人越过自己去。 深深的忌妒扭曲了吴巧巧精致的脸庞,深遂的眸中子是毫不掩饰的恶毒之色,尹恒雪恍然:原来竟是个狠毒的蛇蝎美人!枉自己高看了她! 心中不再顾忌,面对内侍宫女的蜂拥而上,只三拳两脚,就将他们掀翻在地,越过一地鬼哭狼嚎的奴才,尹恒雪一步步向吴巧巧和张莹莹逼来。 “喂,我警告你不要乱来啊,这里可是皇宫,咱们可是皇上新抬进宫的美人,将来可是要封妃封后的,你敢动皇上的女人,看他不杀光你全家,诛灭你九族!” 对,正是这个理儿! 想到此,张莹莹顿觉理直气壮了,忤在原地,怒视着尹恒雪。 “啪啪!” 两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张莹莹娇嫩的脸颊上,顿时像发酵的馒头般高高隆了起来,张莹莹顿觉整个脸都不是自己的了,又肿又麻,下颌骨似乎都被打碎了,一张嘴,两颗牙齿混和着血水滚落在地,漏风的牙齿话都说不齐全了,不可置信地指着尹恒雪道 “乃乃肿么敢!” 好端端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儿,转眼间便成了一个说话漏风的瘪嘴,吴巧巧不忍再看张莹莹的惨相,不顾淑女的形象,拔足狂奔道 “来人啊,杀人啦!快来人啊!” 一头撞进了一堵坚实的肉墙上。 一眼瞥到那明黄的袍角,紧紧攀住云莫扬的颈脖,泣声道 “皇上,您可得要给臣妾做主啊,您看那个女人,将张妹妹打得那么惨!您若再晚来一步,就永远也看不到臣妾了啊!” “呕!” 怀中是吴巧巧散发着桂花油香气的脑袋,掌下,她的身子柔软芬芳,像藤蔓般紧紧缠绕着自己,那一张脸,如玉面芙蓉,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好似被吓得傻了,面容煞白,眼露惊恐,双唇直哆嗦,任哪个男人见到这样的弱女子,都会产生怜香惜玉的心肠,可云莫扬却只产生恶心的感觉,为了掩饰自己的这一怪癖,忙强压下胃中的翻江倒海,将吴巧巧给扯出了自己的怀抱,向着那个好似局外人般只顾看好戏的女人,冷冷道 “打坏了朕的美人儿,就没有什么说法吗” “冯(皇)上,您可得给臣妾做主啊!杀她全家!诛她九族!” 看到吴巧巧楚楚可怜地完美亮相于帝王眼前,张莹莹唯有干着急的份,此刻见云莫扬终于肯为自己出头了,马上捂着脸,要求道。 面对张莹莹吃人的目光,尹恒雪盈盈笑道 “这位美人的主意不错!作为被捡回来的野种,我也很想知道自己的家人是谁,九族里还有哪些亲眷!” 这,怎么会这样? 张莹莹显然傻眼了,实在不甘心尹恒雪笑得如此得意,马上改变主意道 “既如此,就请皇上杀了她一人也就足够了!” 云莫扬看也没看张莹莹一眼,冷声道 “哼,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出尔反尔,左右朕的思想!” 不好!自从云莫扬出现后,目光似乎就没有离开过这贱婢的脸,此刻更是为了她驳回了张莹莹的请求,果然被自己猜中了,怎么办? 吴巧巧心中飞快地思忖着,已听云莫扬带着戏谑的嗓音缓缓响起道 “打坏了朕的美人,就将你自己赔给朕,朕就不再追究,如何?” “不行!” 三道声音,异口同声。难得地,三人竟如此默契。 “哦,朕怎么不知道朕做什么决定还要你们同意,嗯?” 云莫扬微眯着双眼,刻意拉长的尾音昭示着他满腔的怒火,凌厉的五官阴寒如冰,深遂的眸子泛起嗜血的光芒。 小舅舅比这凶的时候见多了,光脖子就不知道被他掐过多少回,现如今自己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此情此景,尹恒雪一如既往地淡定,连眼皮都没有撩一下。 张莹莹和吴巧巧却吓惨了,马上软了膝盖,匍匐在地,颤声道 “皇上恕罪,臣妾只是想说,您少了张妹妹,还有臣妾啊,实在没必要委屈自己用这个丑女人来将就自己的!” “冯(皇上,臣妾虽然少了两颗牙,但臣妾还有舌头,一样可以侍候您的” 云莫扬本该一脚踹开这两个女人的,可是看到尹恒雪满脸不屑的神情,突然又改变了主意,邪魅笑道 “既如此,你们俩晚上一起来养心殿侍寝!” “啊!” 两女虽然急切,但好歹是高门闺秀,三人一起滚床单,这样的事可是想都不敢想的,吴巧巧马上臊红了脸颊,偷偷瞄了眼张莹莹,只见她短暂的惊愕过后,马上连连点头道 “臣妾遵旨,这就回去梳洗准备!” 云莫扬向着吴巧巧沉声道: “你呢?难道不愿意?” 第一才女也是人,也向往那高高在上的凤座,吴巧巧可不想白白错失先机,硬着头皮点头道 “臣妾愿意!” “哈哈哈果然多的是美人儿愿意侍候朕,朕实在不用委屈自己,将就你这个丑八怪!” 云莫扬笑得似乎很得意,却没人知道他心中的苦涩与空虚。 “荒唐,无道,昏君!” 尹恒雪唾了云莫扬一脸,云莫扬却没有动怒,眼睁睁看着她扬长而去。 第50章:夜御两女 “皇上,您怎能容忍那丑八怪的侮辱?”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云莫扬只觉得满心疲惫,面对企图挑拔离间的张莹莹,喝斥道 “闭嘴!” 夜晚,在张莹莹的期盼中终于来临了,红肿的脸颊用冰块敷了终于消了肿,浓妆艳抹之下,只要不开口说话,竟和以前的艳丽一般无二,自信重新回到了她的脸上,只要过了今晚,自己就是皇上名副其实的妃子,光耀门楣,提携家人,指日可待! 沉寂了十几年的凤鸾春恩车再次吱吱呀呀地响了起来,一车同载两个待侍寝的美人儿,这么多年来还是头一遭,百乐齐奏,追随着恩车,一路将两个美人儿直送到养心殿,这份轰动与隆重也是史无前例的,作为帝王,做出如此荒唐事,竟不懂得藏着掖着,还生怕天下人不知道般的大张旗鼓,慑于云莫扬的狠戾,众人也只是在心底非议非议,面上又岂敢表露出半分。 “皇上,人到了,是两个一起送上龙塌,还是一个一个地来” 身为帝王的贴身大太监,小邓子本来是不用管皇帝睡女人这档子事的,只是新晋的负责皇帝起居的太监头一遭遇到这么个为难事,皇上又板着一张臭脸,实在不像要当新郎倌的人那般有丝毫的喜悦,面对这尊煞神,又岂敢再多半句嘴,只好求到了小邓子这里。 “将人放在寝室外,都退下!” “奴才遵旨!” 两人穿着薄纱寝裙,在这初春的夜晚,冻得瑟瑟发抖,却也莫名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面对三人一起滚床单的尴尬了。皇帝的心目中,对她们终归还是有先后主次之分的。 想到此,张莹莹与吴巧巧狠狠地瞪视了对方一眼,皆向那层层帷幔的寝帐前又挪了一步,生怕被对方抢了先机,在名份上压自己一头。 等待的时间漫长而又难熬,听着沙沙的沙漏声,应该已到了子夜,才听到云莫扬磁性慵懒的嗓音自层层帷幔后缓缓响起,似乎还带着刚睡醒的懵懂: “你们俩进来一个!” 这既没点名又没道姓的,可不是斗坏了两人,只见吴巧巧仗着身量高挑,一旋身挤开了身量娇小的张莹莹,刚刚领先一步,却被张莹莹反手给拽住了,一个要进一个偏不让,虽同为豪门贵女,仍避免不了武力见真章的决断方式。 一时之间,乒乒乓乓的拳头声夹杂着声声闷哼声不绝于耳 云莫扬竖着耳朵细听,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声音才渐渐平息,显然已经分出了胜负,嘲弄的扯了扯嘴角,出声道: “那个还没倒下的进来!” 正如自己所料想的,进来的正是吴巧巧,看着这个名躁京城的第一才女,此时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哪还见半分冰清玉洁高傲的影子: 身上淡绿色的近乎透明的薄纱纱裙被扯烂了,露出了里面杏色的肚兜,肚兜的带子也被扯断了,耷拉在雪白的半圆上,随着走动,呼之欲出,不可否认,她的身材还是蛮有料的,这也是聪慧如吴巧巧,明知狼狈还敢走进来的原因,可是云莫扬并不吃这一套。深遂的目光并未在她的身体上多作停留,便移到了她的脸上: 那五彩斑斓的一脸,差点令云莫扬笑出了声,深深体会到,女人打架果然喜欢打脸啊,那小家伙将张莹莹胖揍成了猪头,这个张莹莹更妙,将这个吴巧巧直接挠成个大花脸,纵横交错,不知道被挠破了多少道血口子,伤口虽不深,却汩汩地渗着血珠,也够瘆人的。 再看那头发,原本精心打理得油光水滑,柔顺地披在脑后,打架时正方便了对方拉拽,这番拉扯之下不知道扯落了多少,血红的头皮都露了出来,胜出的这一方都如此凄惨,那败的那一方更不用看了,可见这些个高门贵女们平时端着架子,一副恨不能视男人为粪土的高贵样子,都是装出来的,实际内心里不知道有多龌蹉。 “皇上,可是臣妾御前失仪了?请容臣妾稍作梳洗再来侍寝?” 见云莫扬只顾着打量自己,并不吩咐自己宽衣,生怕自己好不容易争夺来的先机白白错失了,忙小心翼翼地建议道。 “不用了,这一晚上你们也够辛苦了,都回去歇着! 云莫扬掩唇吩咐道,显然又困了,自己好不容易睡个好觉,还要忙着做戏,不知道那个丫头心中可有一点点的危机感。 “啊?可是臣妾还没有侍寝,怎好就此回去?” 吴巧巧满脸失落道。 “面对你这样的妆容,朕实在没有胃口,放心,该给的名份朕还是会给的,回去静候旨意!” 吴巧巧虽不甘,却也知道这种事可不是自己能够强求的,好在云莫扬亲口允了会给自己名份,心中这才又欢喜起来。 帘外,张莹莹早被小邓子亲自背上了凤鸾春恩车,这一路吹吹打打,如来时一般,高调隆重地将两位小主又送回了丽景轩。 经过清风阁,高亢的奏乐声,加上凤鸾春恩角四角特制的叮叮咚咚的凤铃声,早吵醒了尹恒雪,望了一眼屋角的沙漏,已过了丑时,不屑地撇嘴道 “一夜御两女,颠龙倒凤到现在,也不知道快活了几回,可别精尽人亡才好啊!” “姑娘,您还是关心皇上的,对不对?” 珠儿突然冒出的嗓音,吓了尹恒雪一跳,马上从被窝里跳了起来,申辩道 “死丫头,你哪只眼睛看到本姑娘关心他了” 没大没小,在尹恒雪跟前闹腾惯了,珠儿根本不怕她佯装的怒火,笑嘻嘻道 “刚刚是谁在念叨,担心皇上精尽人亡的!” 第51章:无事献殷勤 “哟,小丫头,才十一二岁的年纪,懂得什么叫精尽人亡吗?” “嘿,姑娘也别欺负奴婢不识字,反正姑娘的意思就是担心皇上的身体对不对?” 尹恒雪在心中咬牙切齿道 “担心他?本姑娘还巴不得他现在就死翘翘,本姑娘也好早日恢复自由呢!” 珠儿见尹恒雪一脸的忿忿之色,还以为是被那两个侍寝的女人给气的,马上安慰道 “姑娘您别恼,那两个女人风光不了几天的,皇上对您的好那才是真的好,又岂是她们可以相比的!” 这丫头自说自话的本领还真不是盖的,尹恒雪也是被她的自以为是给气乐了,笑盈盈道 “真是什么事都逃不过我们珠儿的慧眼啊,你又哪只眼睛看到皇上对我好了呢?” 珠儿真的扒着手指头一一数落到: “首先呢,您这吃穿用度,内务府的小李子可说了,那可是照着皇后娘娘的份例来的,还有皇上对您的容忍,您都唾到他脸上去了,他却没有生气,可见他对您不是一般的看重还有” “好了,别说了” 连这个小丫头都看得这么透彻,自己难道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想想前世的他,如此伪装与隐忍可不是他最擅长的吗?只是如今的他再也不是一名汲汲营生的小杀手,而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之尊,为何还要如此的屈尊降贵呢 尹恒雪可没有自恋到以为是自己倾城绝色的容颜迷惑了他,望着镜子中这张妖孽的脸庞,连曾有求于自己的燕少轩都嫌弃万分,他又不是瞎子 对,一定是自己伪天子的身份对他来说还有利用价值,一定是这样的 这一夜想着心事,翻来覆去,直到东方鱼肚白,尹恒雪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却很快又被高亢的奏乐声给吵醒了,其中夹杂着小内侍尖细绵长的嗓音: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兵部尚书之女吴氏,性情温婉,侍寝有功,赐封号为慧,封为正六品慧美人,丞相之女张氏,姿容出众,恭谨训良,亦封为正六品美人,赐号为丽,钦此!” “咱家恭喜慧美人,丽美人,两位小主,接旨!” 见这两个女人只顾低垂着脑袋,小内侍心中也为她们不忿,昨晚那么大的阵仗,凭着她们本来出身高贵的身份,最起码得封个嫔以上的份位,混个一宫之主的娘娘当当,没想到还是个不起眼的小主。 见她们没反应,忙将圣旨搁在案几上,也不指望打赏了,一溜烟地跑了。 “都怪你!” 人都走光了,这两个女人才敢抬起头来,望着彼此五彩斑斓的脸庞,气不打一处来,如果不是对方毁了自己的容颜,又岂会落得个这么低的份位。 毁人前程如杀人父母,两个女人心中气不过,很快又扭打在了一处 “啊还让不让人睡觉啦!” 扰人好梦同样如杀人父母啊,尹恒雪提着一把刀,便冲进了隔壁的丽景轩,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此时的朝堂之上,正在讨论与北原的边关问题,自从云莫扬撤了回来,北原人又屡屡进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主战派主张大举进功,给北原人点教训,保和派却以为新帝登基,百业待举,北原人只在边城一带小闹小抢并不影响大局,应以安抚为主。 “还请皇上定夺!” 最后一致将皮球踢给了云莫扬,正在这时,有小内侍悄悄地挪进来小声禀道 “清风阁的姑娘提了刀找上丽景轩的两位小主了” “她果然吃醋了!” 云莫扬心中一喜,也顾不上讨论对北原主战还是主和了,广袖一挥,不容分说道 “此事容后再议,退朝!” 望着帝王急匆匆迈向后宫的步伐,群臣心中重新打起了小九九如今皇上一改之前的不近女色,越来越挂念后宫了,想到昨晚上高调的双美侍寝,不由得向张丞相和吴尚书打着哈哈道 “恭喜两位,看来两家小姐深得帝王心啊!” “哈哈,好说,好说,小女资质粗鄙,承蒙皇上垂青,是帝王高看了!” “哈哈哈,谁说张丞相只知献女求荣的,难得的还有自知之明,你那女儿的确粗鄙,下官听闻,为了争宠,不但和一个宫女争风,更和吴家小姐打成一团呢!” “啊,是真的吗?那可真是有辱高门贵女的名声啊,这个张丞相果然是靠着马屁功夫上位的,家教一般啊,这样人家的女儿也能伴君,啧啧” “所以说,为了后宫的祥和,后嗣的正统,咱们必须得劝皇上立后了!” 后位,一直以来犹如一只高悬的大蛋糕,此刻被捧到众人面前,众人皆屏息凝神,心中却在飞快地盘算着自家女儿胜算有几分。 “好,明天早朝咱们就联名上奏!” 不管成与不成,不试试又怎么知道! 此时的丽景轩内,并没有如云莫扬所想的那般剑拔弩张,而是呈现一种不协调的祥和气氛。 只见尹恒雪一脸糟逼地坐在案几前,吴巧巧亲自奉茶,殷勤侍候,那脸上亲热的笑意,真比对待自己的亲妹妹还要亲热几分。 “来,雪儿姑娘,这是我娘亲自炸的油果子,倒比御膳房做的点心可口几分,您尝尝!”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对于吴巧巧突然间的亲热,尹恒雪明知她无事献殷勤,准没安什么好心,仍是在她的殷勤劝说下,伸手捡了一个油果子往嘴里送去。 第52章:善解风情 “不要!” 刚刚跨进门的云莫扬脸都唬白了,飞身上前,一把拍掉了她手中的油果子,怒道 “蠢蛋,什么东西都敢吃,毒不死你!” “我,我只是想尝尝,你干嘛这么凶!” 揉着自己明显被拍得红肿的白嫩小手,可见他下手有多重,尹恒雪委屈道。 唉,真是不试不知道,一试吓一跳啊:亲眼瞧见云莫扬对她的紧张,吴巧巧终于明白过来,原来帝王的心早放在了这个女人身上,眼里又岂会看得见别人的好,自己与张莹莹斗得个你死我活,还不是为她人作嫁衣。 只是已经走上了这条不归路,要么你死,要么我亡,为了那最后的荣耀,自己少不得还是要拼一拼的,只是策略不一样了而已。 心念转变间,吴巧巧已笑盈盈地向云莫扬福身道 “皇上您误会臣妾了,臣妾是真心实意请雪儿姑娘吃油果子的,您若信不过臣妾,臣妾这就自己先吃一个!” 一弯腰,直接捡起刚刚被云莫扬拍掉的那个放到了嘴里,笑道: “雪儿姑娘这下可放心食用了!” “以小人之下度君子之腹!” 尹恒雪不忘刺了云莫扬一句,这才欣然地去取油果子吃。 “这世上哪那么多坏人呢,只不过是个为爱而发狂的小姑娘而已,自己又不和她抢男人,她没理由毒自己啊!” 看着她含娇带嗔甩过来的那记白眼,云莫扬直接瞧痴了,心中想着,这丫头从小被云明玉那个变态的老乞婆当男孩子养,不知道受了多少挫磨,果然要和同龄纪的女孩子呆一起,也许就能开窍了呢。 连带着对吴巧巧的厌恶都少了几分,对着尹恒雪,和颜悦色道 “你若喜欢,就和她们一道玩耍罢!” 尹恒雪还没开口,吴巧巧已抢着笑盈盈应道 “皇上放心,臣妾与张妹妹一定会好生款待雪儿姑娘的!” “可是,她只是个卑贱的逃婢,怎配与咱们平起平坐!” 这个吴巧巧,往日里心高气傲,眼高于顶,该不会被自己给打傻了,竟和一个贱婢如此亲热? “住嘴!” 异口同声的喝斥,分别出自吴巧巧与云莫扬的口中,难得的默契,令吴巧巧面上一红,盈盈施礼道 “皇上恕罪,臣妾僭越了!只是张妹妹年幼,言出无状,臣妾会好生教导她,望皇上不要治她的罪!” 这不但与皇上心意相通,竟然还肯为自己求情,张莹莹再不甘,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吴巧巧比自己懂得揣摩圣意,心中不由对她佩服了几分。 看着云莫扬怒视着自己的眼神,顺着吴巧巧的话,乖巧地应道 “皇上恕罪,臣妾知错了,一定会痛改前非,听吴姐姐的话,好好与雪儿姑娘相处的!” “好! 在这两个为自己争风吃醋的女人身边耳濡目染,希望这个小家伙能对自己上点心。 尹恒雪虽然活了两辈子,前世的自己作为孤儿,从小被人贩子收养,当作杀手进行魔鬼般的训练,根本不像一般小姑娘那样看电视,知道那么多的宫斗情节,思想单纯的她只知道不惜一切代价地去杀人,去完成任务。 眼见着这两个女人对自己和颜悦色,曲意逢迎,渐渐地也就放下了戒心,一心一意地向吴巧巧学习豪门贵女们如何保养肌肤,怎样妆扮自己,原本无聊的时光倒也过得飞快。 “吴姐姐,您也看到了,她就是个十足的土包子,什么都不懂,咱们干嘛要去巴结她!” 等到尹恒雪起身离去,张莹莹终于忍不住地抱怨道。 “她土不土有什么要紧的,关键的是皇上看重她,奉承好她,等于就是奉承好了皇上!你没听说吗?今日朝堂上,文武百官们将一致请奏皇上立后,将被送进宫的女孩子数不胜数,皇上还会在意到咱们吗” 吴巧巧幽幽道,你以为自己犯贱,愿意奉承这个贱婢啊,还不是形势所逼。 “那,这个雪儿姑娘没名没份的,真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吸引皇上的目光” 张莹莹还是将信将疑。 “你且看着,这个女人不但能吸引皇上的目光,更能左右皇上的思想!要想阻断别的女人进宫的道路,只有从她身上下手!” 吴巧巧虽然心中不甘,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姑娘,您今儿个心情不错呢,是不是有什么开心事!” 难得地,见尹恒雪竟然在妆辇盒中挑挑捡捡,明显地也对自己的容貌上心了,珠儿也跟着欢喜。 “被拘在这个鸟地方哪有什么开心事啊,是慧美人邀请我去赏花,这么多年,终于可以美美地打扮自己了,只是这胎记,要是能从脸上将它移到屁股上就好了,唉!” “皇,皇上” 铜镜中明显多了一道明黄的身影,珠儿还不及提醒正在自怨自艾的尹恒雪,刚想大礼参拜,被云莫扬挥了挥手,给撵了下去。 “雪儿不用妄自菲薄,在朕的心目中,即使你脸上的胎记也是独一无二的美!” 见她终于像个女孩子一般,细细描绘了眉毛,涂了淡淡的口脂,使她原本清秀的小脸妩媚亮丽起来,云莫扬欣喜地以为:女为悦已者容,偌大的后宫就自己一个男人,定是她特意为自己妆扮的。 克制隐忍了这么久,终于守得云开见日月,他的小丫头终于情窦初开,善解风情了呢。 张开双臂,将她小小的身子紧紧搂在怀里,灼热的唇迫不及待地就去搜寻她的红唇 第53章:前景堪忧 “唔唔你放开我,你明明已经有两个女人了,还要来招惹我,你这个花心大萝卜,我鄙视你!” 果然开窍了,连醋都吃上了呢。 面对她的挣扎,云莫扬不但不放手,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了,眉眼中俱是得逞的笑意,凑到她耳边,轻声道 “小丫头,吃醋啦!你放心,朕的心里只有你,又岂会去碰别的女人!那两个女人,朕连根手指头都没碰过,只不过做做样子给你看而已!” 灼热的气息吹拂在尹恒雪耳边,令她的心中像擂鼓般咚咚直跳,却又如油煎般煎熬:自己该怎么办?前世的教训难道还不够惨痛,自己来这里是来报仇的,而不是继续被他迷惑的 看她眼神中的纠结与迷惑,云莫扬马上表态道: “怎么?你不相信?只要你点头,朕可以马上下旨将她们两人给砍了!” “不,不,不用,我信你就是!你再乱杀人,真的就是杀人如麻的地狱修罗了,还怎么令百姓们信服爱戴?” 尹恒雪连连摆手道,她本性纯良,前世虽然杀人如割草,可那也是被逼无奈,钱货两讫,身不由已,干的就是这个职业,现在既然能有选择的权利,绝不会再做刽子手,只想与所有人和平相处。 云莫扬含住她连连摇摆的葱白手指,痞痞道 “朕管别人怎么想,朕只在乎雪儿你的想法!” 平时铁血冷面的云莫扬此时却像个耍赖的孩子般,不顾尹恒雪的奋力挣扎,紧紧拥着她的身子,就是不让她离开。 “雪儿,做朕的女人好不好?朕向你发誓,这辈子只爱你一个!” 说来也怪,除了自己的母亲,云莫扬靠近作何女人都有恶心到相吐的感觉,唯有这小家伙,总能给自己耳目一新的清爽,除了她,自己还能碰得了谁? 深情眷眷的表白令尹恒雪戒备的心一寸寸沦陷,犹还作最后的挣扎 “我我脸上有胎记,没有丽美人长得美!” “朕眼盲,别的女人长得再美朕也看不到,朕的眼里只有你!” “我我身子纤弱,没有慧美人那般身姿妖娆!” “朕手贱,别的女人身子长得再好,朕也不愿意去碰,朕只想碰你!” 粗粝的大掌顺应着自己心中的渴望,攀附上了尹恒雪的腰际 “呀,你干嘛扯我衣服” 自己就不该心软,这一个松懈,这家伙攻城略地,竟然直奔主题来了。 “不扯掉衣服,朕怎么跟你坦诚相见,嗯?” 这家伙,连做坏事都说得那么冠冕堂皇,还坦诚相见,呸! 虽然自己决定再给他个机会,可并不想这么快就身心沦陷,总得再考察考察再说,于是胡乱找了个借口道: “不行啊,雪儿年幼,还未满十五岁行及笄之礼,且身子纤弱,难以承受周公之礼,即使你霸王硬上弓,勉强了雪儿,一朝有孕分娩,雪儿也是万万熬不过生育之苦的呀!” 闻言,云莫扬的大掌生生顿住了:秋月生产之时的艰难,来福可是向自己细细禀报过的,稳婆带着剪刀进产房也是经过他点头的,他可绝不容许自己的小丫头也经历那样的生死风险,这辈子若没有她的相伴,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想到此,云莫扬的眸子中顿显怜惜懊悔之意,慎重地向尹恒雪忏悔并且保证道 “朕错了,不该只顾自己一时兴起,而不顾雪儿你的身子,你放心,朕会耐心等待,等待你长大行过及笄之礼再与你欢好!” 这么好说话?就这样放过自己了? 自己刚刚明明已感受到了他激情难耐的兴奋,距离自己及笄还有整整一年,他真的忍得住? 见这小丫头贼头贼脑地打量着自己,狡黠的眸子滴溜溜直转,云莫扬知道,这小家伙在心里不知道怎么编排自己呢。 见她的目光最后停留在自己仍高高隆起的胯间,眸子中闪过幸灾乐祸的笑意,云莫扬心中一动,邪魅笑道: “小丫头,是你,在这里点起了火热,你得负责将这里的火灭掉!” 对于云莫扬一言九鼎的君子行径,尹恒雪还是深信不疑的,不由得理直气壮道 “真是开玩笑,我怎么灭?皇上可是刚刚答应过雪儿,在及笄之前绝不碰雪儿的!” 云莫扬狭长的桃花眼潋滟水润,看着尹恒雪就像盯着一块美味的糕点般,满眼生辉,就差垂涎欲滴了,目光定定地锁定她娇艳粉润的红唇,虽然自己很想用她美好的檀口帮自己解决,却又怕吓坏她,只得退而求其次,拉过她玉葱般的小手,按在自己的火热上,痞痞道 “朕是答应过雪儿在你及笄之前绝不碰你,可没不让雪儿你碰朕呀,来,这一年里朕的快活日子就靠雪儿你这双小手了” “嗯,快,快点再快点” “你到底好了没有啊” 当云莫扬的喘息声渐渐平息之后,尹恒雪的手都快撸断了,欲哭无泪道 “这么累的活儿,你有那么多的宫女美人儿,为什么要我做啊!” 魇足后的某人满脸的惬意,像安抚炸毛的小猫般轻抚尹恒雪的脑袋,安慰道 “雪儿别恼,待你长大了,咱们能做真正的夫妻了,你就不用这么累了!” 呸,还真糊弄自己不懂呢,就凭他这么硕壮的身板,这么持久的耐力,被他折腾一回,不在床上躺三天才怪呢! 想到堪忧的前景,抛却前世的恩怨不说,尹恒雪越来越觉得云莫扬并不是自己今生的良配。 第54章:还能装到几时 只是这厮赖上自己了,怎么办呢 想到他名正言顺的两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尹恒雪眉头一皱,计上心来,眼见着妾有意,郎无情,只要自己从中做媒,让云莫扬喜欢上她们,这不就没自己什么事了嘛,为表感谢,他定然会送自己一堆的金银珠宝,将自己好生送出宫去,到时自己先游山玩水,再发家致富,寂寞了就找个江湖游侠,两人笑傲江湖,简直是皆大欢喜,无比完美的大结局啊,哈哈哈! “喂,小丫头,回魂啦,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开心?” “啊,没有!雪儿想起来您的慧美人还等着我去赏花呢,既然皇上今天休沐,不如一起!” 既然佳人相约,没有推辞的道理,云莫扬一口应了。 丽景轩就在清风阁的隔壁,云莫扬携着尹恒雪联袂而来时,吴巧巧与张莹莹显然已恭候多时。 “臣妾恭迎皇上,恭迎雪儿姑娘!” 两女纷纷行了参拜大礼,尹恒雪忙跳开了,她们好歹也是他名正言顺的女人,尊为小主,自己只是个没名没份的姑娘,又岂能受她们的参拜。 哪知云莫扬却紧紧扣住她的手腕,不让她离开,尹恒雪只得满脸尴尬地生生受了。 “你也不用为难,朕想好了,待你的及笄之日,就是咱们的圆房之喜,也是朕封你为后的日子!” 哼哼,你想的未免也太早了些,还有整整一年的时间,这期间的变数太多了,尹恒雪为了不打草惊蛇,只得假装羞涩道: “但凭皇上做主!” “皇上,今日春光明媚,百花争艳,臣妾与丽美人妹妹愿献舞一曲,为皇上和雪儿姑娘助兴!” “呀,有歌舞可以看啊,太好了!” 尹恒雪抚掌称妙:这南尹国的舞娘最是风骚开放,坦胸露背的舞裙,像水蛇般摇摆的身姿,再加上这两个美人远远超越舞娘的好容貌,啧啧,到时候小舅舅不要看得流口水哟 “丫头,收起你的口水,别忘了你自己也是个女人!” 尹恒雪条件反射般就去擦口水,望着干净的手掌,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云莫扬在捉弄她。 马上反唇相讥道 “皇上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看了美人热舞,不要口水流了一地,要不要雪儿帮您找条帕子来兜着啊,呵呵呵!” 云莫扬宠溺笑道: “顽皮!就凭她们,再来十个也不会让朕心动,倒是雪儿你,如果上台柔媚地舞上一曲,说不定朕倒是真的会流口水的哦!” “美的你,即使会跳也不跳给你看!” 尹恒雪向他扮了个鬼脸,随着奏乐响起,只专注地看着台上。 一阵香风飘过,只见舞台中间的两女缓缓转身,雪白的舞衣赤着双脚,随着节奏踩着拍子,脚铃叮当作响,随着身子倾斜,玉白的小脚涂着艳红的丹蔻,缓缓从白裙中伸出,娇小可爱,魅惑无比。尹恒雪都忍不住地咽了口口水,见一旁小舅舅正襟危坐,如老僧入定一般目不斜视,两女不由得加重了砝码:随着节奏加快,轻盈的身子如陀螺般快速旋转,薄纱的披肩似难以承受那疾转的速度,纷纷从肩上滑落,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云莫扬的脸上。 轻柔的丝帛还残留着少女身上淡淡的体香,正值盛年的精壮男子,本该闻之如痴如醉,充分刺激体内的雌性激素,引得他兽性大发才对,可是小舅舅却嫌弃地丢掉丝帛,以掌掩唇,作恶心状。 装,你就继续装!我看你还能装到几时? 那两名美人儿显然和尹恒雪一样的想法。 决定再给他加点猛料,不知道是衣服太紧还是胸太大,只见两人双臂一挣,衣襟的蝴蝶盘扣竟直接脱落了,玉兔半掩,随着舞动,如波涛汹涌,连绵不绝 果然有戏,小舅舅的眼神都暗沉了许多,这是要情动的节奏啊。 与那两个美人交换了一个会心的眼神,尹恒雪忙让开了云莫扬身边的位置,两女摇曳生姿,直舞到了云莫扬身侧,一边一个,磨蹭着他敏感的耳朵,紧实的肩背 抚着自己酸痛的手掌,尹恒雪心中暗爽:如狼似虎的小舅舅,您老人家可还忍得住? 既然忍无可忍,那就不要再忍了嘛,望着他额际的青筋突突直跳,豆大的汗珠汩汩而下,众人皆以为他要有所动作时,果然,不负众望,云莫扬突地站了起来,并没有如她们所期望的一般,将两个女人扑倒在地,而是一边一掌,直接将两个女人震飞了出去,随即抱着墙柱竟“呕呕”地干呕起来 “皇上,您可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那煞白的脸色,痛苦的抽搐可作不了假,尹恒雪不由得满脸关切道。 “是,脏得很” 云莫扬将自己埋在深深的白玉池里反复搓洗,直到将身上搓掉了一层皮,似乎才勉强去掉了那股子骚味儿。 随着年龄的增长,自己对别的女人的气息似乎越来越不能容忍,梳洗干净,只想将那清爽的小丫头紧紧抱在怀里,以安抚心灵的空虚。 “皇上,您好点了吗” 见他脸色已渐渐缓了过来,尹恒雪不由得松了口气,现在不但不希望他死,还盼着他活得好好的。 开玩笑,他若死了,谁做主放自己出宫啊 “小丫头,你就是我的药,只要你乖乖地留在朕的身边,朕自然会好好的!” “这?” 肯定不行呀! 其实她与那两个女人的小动作,云莫扬瞧得一清二楚,只是不甘心在自己表明心意后,她竟然还将自己往别的女人怀里推。 第55章:相反的想法 自己本想将计就计,看看她到底有没有一点点的醋意,只可惜,自己的身体骗不了人!这辈子他云莫扬只能碰她一个! “你可知道,你所谓的好心成全害死了她们两个?” “啊?皇上,你要杀了她们两个!不要啊,这主意都是雪儿一个人想出来的,不关她们的事啊!她们被您震伤了筋骨,已经很可怜了,求皇上你不要杀她们啊!” 果然还是藏不住心事,什么事都明晃晃的写在脸上,难怪那两个女人要利用她。 如今倒是可以借那两个女人好好的逗逗这个善良的小家伙。 云莫扬故意的不为所动,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着不正经的话: “想要朕饶过她们也行,记得雪儿你很想看朕流口水的样子,朕也很想体验体验这种感觉,朕要你为我跳支舞,朕就饶过她们,绝不再追究她们蔑视君上的死罪!” 啊?只不过撩个汉,怎么就成死罪了? 见她明显不服的小眼神儿,云莫扬瞪起眸子,咬牙切齿道 “朕是天子,朕说了算” 好,官大一级压死人,自己做天子时,怎么就不知道还可以这么瞪人的,有权不用,过期作废,尹恒雪只得认命地去换舞裙。 火红色的舞衣裙摆只到腰下两尺,修长的双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云莫扬给自己准备了如此大胆开放的舞衣,定是打定了吃自己豆腐的主意,难道他忘记了承诺自己的一年之约了吗?既然是他自找的,那就让他尝尝看得到吃不到,血脉喷张的尴尬! 前世,作为一名资深女杀手,作为掩护身份的手段,撩汉的秘诀是充分练习过的,一些大胆挑逗的热舞也是必备的。 既然他想玩,就给他来段劲爆火热的。 应尹恒雪的要求,给舞台中间插了一根银色的铁棍,虽然不知道这小家伙要做什么,云莫扬可不想自己女人的身子被别人看去,哪怕宫女太监也不行,全部被赶了下去。 “来,宝贝,想跳什么舞,朕亲自给你伴奏!” 配合着尹恒雪异域风情的装扮,云莫扬给自己挑了一把胡琴。 只见尹恒雪向他魅惑一笑,狭长的凤眸中尽显挑逗之色,将如海藻般披散的长发猛地向后一甩,踩踏着猫步向那矗立的铁棍舞去,水蛇般摆动的身子,更显得纤弱无骨的小蛮腰不盈一握,一手轻扶铁棍,一手叉腰,修长的双腿如藤蔓般攀沿着铁棍,慵懒地向后仰着纤细的颈脖,那优美的弧度,令云莫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就怕她稍一用力,扭断了她那美丽的小脖子。同时深深地自责,就她那纤细的小脖子自己以前怎么就下得了手去掐 随着弧度的加深,她的胸呈现一个拱起的高度,紧紧贴着铁棍,身体顺着铁棍缓缓向下,短短的裙摆向上翻起,露出她白皙的肚皮,被攀沿的铁棍似乎磨蹭着她的什么部位,令云莫扬喉咙一紧,突然觉得身子发涨 一把扔了胡琴,将那折磨人的小妖精给拽了回来,望着他隐忍痛楚的脸庞,尹恒雪暗暗给自己比了个撩汉成功的手势,却绷着小脸,一本正经道 “皇上,您这是做什么?您答应过雪儿的一年之约呢!” 柔若无骨的小手状似无意地抚过他坚硬如铁的部位,眸子中划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小丫头,你就是故意的!” “人家哪有!” 望着她微微撅起的娇艳红唇,带着极致的诱惑,云莫扬脑子一热,早将心中的顾忌抛到了九霄云外,一把按低她的小脑袋,凑过自己的身子 “唔唔” 也不知道过了几个时辰,尹恒雪的嘴巴都撑酸了,随着云莫扬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身子一阵轻颤,这才放过了她。 “来,宝贝,这里湿了,朕帮你擦擦!” 擦掉滴落在她脸上的白色液体,云莫扬一脸讨好道。 “呸,不要碰我,恶心!” 尹恒雪是真的气狠了,原以为他是个一言九鼎的君子,自己这才放心大胆地来撩他,没想到最后受苦的还是自己。 迎着云莫扬百般奉承的笑脸,尹恒雪只傲娇地别过了脑袋,不理他。 面对那些如狼似虎的女人,向来只有自己嫌弃别人的份,何时自己竟也被嫌弃成这样? 谁叫自己只喜欢她一个呢?没办法,云莫扬虽然心中不愿意,仍是陪着笑脸道 “好雪儿,别生气了,这次是朕不对,下次,朕再也不会这样了,你就原谅朕这一回,好不好” “说话算话?” “当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见云莫扬答应得那么干脆,尹恒雪可不想再被他糊弄,补充道 “你不但不可以碰我,也不可以用我的嘴和手” 尹恒雪涨红了脸,说不下去了:这话说起来都这么的别扭,没想到看起来道貌岸然的小舅舅竟这么的闷骚,变态。 “好,好,只要你不生气,朕都答应你!” 蜻蜓点水般在她气鼓鼓的小脸上印上一吻,算是冰释前嫌了。 “皇上,几位肱骨之臣齐集养心殿,等着您去商量立后的事呢!” 隔着帘子,小邓子小心翼翼地禀报道。 “这帮老家伙,朕的后位早允给了雪儿你,又岂容他们置喙!” 云莫扬信誓旦旦地向尹恒雪表态道。 岂知尹恒雪心中却完全和他相反的想法:她早日找到可心的姑娘,自己也好早日解脱啊! 第56章:绝不负你 于是尹恒雪状作宽宏大度地劝慰道 “为君之道,在于君臣和谐,既然是大臣们联名上奏,皇上不得不慎重视之!” “雪儿,你难道一点都不吃醋吗?还是心里根本就没有一点点的在乎朕?” 尹恒雪要的就是他喜新厌旧,一点点将自己淡忘,自然不会暴露自己的心事,引起他的注意,为了安抚他的委屈,假装善解人意道 “怎么会呢?雪儿也是坐过那个位置的,深知高处不胜寒,有许多的事身不由已,自然能够体谅皇上的难处!” “好姑娘,有你这句话,朕哪怕人头落地,也绝不负你!” 云莫扬将尹恒雪紧紧搂在怀里,动情道。 等等,自己只是随便找的托辞,竟然有这么煽情吗?看到云莫扬感动得一塌糊涂的样子,尹恒雪郁闷了。 “等着朕,待朕将那帮老家伙打发走,就来陪你!” 云莫扬环臂紧紧抱了抱她,便松开了,转过身,大步而去。 “皇上,这是柳侍郎家的千金,姿容出众,优雅娴静,堪登后位,望皇上定夺!” 陆总兵抢先一步上前,连见礼都忘记了,亮开大嗓门道。 “皇上,这是山西陆总兵家的幼女,英姿飒爽,文武双全,与皇上甚是般配,请皇上定夺” 见人家这么卖力地夸自家女儿,柳侍郎不甘示弱,举着陆总兵家闺女的肖像,也挤上前道。 见云莫扬一出现,众人忙举着各自举荐的画像,拥了上来,后宫与前朝历来相辅相承,未来的皇储更是关系着母族整个家族的利益,事关切身利益,众朝臣虽然心里急切,却不好明晃晃地夸赞自己的女儿,只得相互换着夸赞起来。 “为了朕的后位,众位爱卿倒是费心了!” 云莫扬唇边扯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皇,皇上言重了,替君分忧,乃是身为臣子的本份,臣等自当殚精竭虑!” 忽悠话说多了,刚开始的时候结巴,后面倒是越说越顺溜了。 “好,既如此,朕问你们,这些女子的容貌比起张丞相的幼女张莹莹又如何?” 云莫扬指着龙案上厚厚一摞美人画像,循循善诱地问道。 “这?张小姐天姿绝色,倾国倾城,被誉为南尹第一美人,自是不能比的!” 陆总兵虽不甘,却也不敢抹煞事实。 “那这些女子的才艺比起吴尚书的嫡长女吴巧巧又如何呢?” 云莫扬继续问道。 “吴小姐兰质慧心,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被誉为南尹第一才女,自是也比不上的!” 柳侍郎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那不就得了,既然咱们南尹国最好的两个女人都入了宫,别的女人进宫再多也越不过她们的风头,朕何苦耽搁各位小姐的大好年华,这事,就此作罢,以后无须再提!” 吴尚书和张丞相本来以为自家女儿只得了个低位的美人,与那后位定是无缘了,此时一听云莫扬的话音,马上精神一振,两人相视而笑:原来自家女儿还有一半的机会做皇后啊。 随即又各自瞪眼,没有对方的女儿,自已的女儿就是妥妥的皇后娘娘啊。 回府之后,皆寻了心腹将这一重大消息递进了宫里。 “皇上果然为了咱们而拒绝了那么多的皇后人选?” 相较于张莹莹的喜形于色,吴巧巧冷冷地泼着冷水道: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皇上可有真正宠幸过你我?还不是为了清风阁的那个女人!我早就说过只有她才能左右皇上的思想!” “可是她终究没名没份,偌大的后宫,只有咱们两人才是皇上名正言顺的女人!” 张莹莹气鼓鼓道,随即心念一转,凑近吴巧巧的耳边,殷勤道: “其实莹莹早就有自知之明,不敢跟姐姐争了,若没了清风阁那个女人,这皇后之位定是姐姐你的,莹莹愿为姐姐马首是瞻,只想谋个贵妃娘娘当当就行!” 这些日子的相处,张莹莹早就折服于吴巧巧的精明聪慧,马上表着忠心道。 这个蠢女人终于转过弯来了,吴巧巧矜持地颔首,幽幽道 “所以咱们的共同目标就是:先除去那个女人!” 被惦记的尹恒雪狠狠地打了两个喷嚏,喃喃道 难道是着凉了吗?都怪小舅舅,自己的龙塌不睡,偏要跟自己挤在一起,还跟自己抢被子,他那么大的块头,自己哪抢得过他,为了不被冻死,只得认怂地窝在他怀里汲取温暖 “姑娘,您醒了吗” 听到动静,珠帘一掀,探进珠儿圆圆润润的脸庞,欢喜道 “皇上吩咐了,中午会陪您用膳,然后陪您一道去京郊赏兔子!” 唉,他不是很忙的吗?昨天还听小邓子唠叨,皇上为国事操劳,殚精竭虑,没空吃饭,没空睡觉的,怎么就赖上自己了呢? 不顾尹恒雪的哀嚎,珠儿欢天喜地地将她按在锦凳上,便开始精心地为她打扮。 在她的心目中,皇上宿在她们殿内,姑娘自然就是名正言顺的娘娘了。 赤金的步摇,华美的衣衫,望着铜镜中那个明艳不可方物的丽人,虽然漂亮,可是复杂的发髻,繁琐的衣衫,太累人了。原来美丽也是要付出代价的,还不如随性而为的好。 不顾珠儿的阻拦,尹恒雪坚定的打散了发髻,换上了简洁的衣裙,一回眸,云莫扬已经下朝了。 “咦,这还没到用午膳时辰啊,皇上您怎么又过来了,您没有奏折要批?很空闲吗?” 第57章:好大的脸面 云莫扬一错身,尹恒雪这才看到身后跟了十几个小内侍,每人怀中抱着厚厚的一摞奏折,这是要将自己这小小清风阁当作御书房的节奏啊。 云莫扬笑眯眯道 “朕怕你一个人呆着无聊,特意过来相陪,朕批奏折,你在旁磨墨添茶,红袖添香,指点江山,这才是人生一大快事啊,哈哈哈!” 尹恒雪很想说她并不无聊,她可以找他的两个美人儿打打叶子牌,学学古乐的,却被云莫扬不由分说地拉去当苦力了。 “这个北原,真是岂有此理,他们公主选驸马,干我南尹何事,竟然要来咱们国家物色人选,真是好大的脸面!” 随着云莫扬一声怒喝,尹恒雪小心肝儿颤了又颤,手一抖,差点将甜白瓷的茶盏直接扔到地上去。 稳了稳心神,尹恒雪好奇道 “这个北原,与咱们共掌天下,各自为安,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现如今怎么吃错药似的,屡屡挑衅啊?” 云莫扬暗暗吐槽:也不想想以前是谁在帮你镇守边关! 现在自己虽然人不在边关,震慑于自己以往的威信,他们怎么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起事端? 难不成是因为他? 事实正如云莫扬所猜测的,巧舌如簧的燕少轩正被北原皇室奉为座上宾。 此时燕少轩正以南尹国真正皇子的身份游说着北原王子原宝山:只要北原帮他夺回皇位,他愿以南尹的半壁江山相谢! 照说条件已足够优厚,可这个北原王子就是只打哈哈不松口。 “皇兄,还有我的驸马!凤儿见燕公子如此风采,想必南尹国的男人都不差,我要找一个文武双全的翩翩佳公子!” 不用通禀,可直接进出大殿的不是北原国身份尊贵的宝凤公主又是谁? 燕少轩马上眼前一亮:不愧为天之骄女,只见十四五岁的少女,身着一袭火红的骑马装,青春活力,恣意张扬。 燕少轩马上陪着笑脸道 “公主殿下说的是,只要贵皇兄攻下了南尹,到时候我们南尹国的翩翩好儿郎任凭公主挑选,哈哈哈!” “皇兄,求您了,您就答应了燕公子!” 宝凤公主一听,更像扭股糖一般摇着原宝山的胳膊,不依不挠道。 “好凤儿,你就别为难皇兄了,军政大事,可都是父皇说了算的,要求,你也该求父皇他老人家才是!” “哼,我就知道皇兄净会拿我父皇做幌子,全北原国谁不知道,父皇他老人家连四大护法都交由你统领,可见对你的信任和器重,什么大事,还不是你说了算!我这就去求他老人家,到时可别说我拿圣旨压你!” 原宝凤调皮地向原宝山扮了个鬼脸,蹦蹦跳跳地跳了开去。 都说北原国的宝山王子是北原王收养的养子,这个宝凤公主才是北原金尊玉贵的嫡公主,看他们兄妹相处得毫无嫌隙,燕少轩不由得琢磨:到底是这个宝山王子太会装,还是真的毫无芥蒂?到底是前者还是后者,自己还得细细观察一番。 “父皇,您就答应凤儿嘛!这么些年,皇兄虽然不说,但凤儿知道他一直在厉精图强,想完成您老人家的心愿,攻下南尹,咱们北原好一统天下。” 宝凤公主依偎在北原帝怀中,满脸期待道。 ”胡说!人心不足蛇吞象,就凭咱们北原国目前的实力,根本不具备天下一统的条件,两国纷争,受苦的是百姓!” 抚着爱女的秀发,北原帝一脸的慈爱,只是两国交战,非同儿戏,仍是一口拒绝了原宝凤的请求。 “哼,父皇骗人,一直在骗凤儿,说什么凤儿是您唯一的心肝宝贝,这整个北原国都是凤儿的,如今凤儿只不过要一个南尹国的翩翩佳公子做驸马,父皇都不答应,哼,亏您还说与我母后心心相印,会善待她唯一爱女,要是我母后还在,又岂会忍心见凤儿找不到可心的驸马,孤苦一生啊,呜呜母后,凤儿想您啊!” 怀中一空,原宝凤捂着眼睛跑了出去。 “不,凤儿,别走,父皇答应你就是!” 因心中急切,北原帝起身便追,撞翻了面前的案几,打碎了案几上的茶盏,乒乒乓乓狼藉一地。 听到动静,贴身内侍桂公公马上冲了进来,抱住惊慌无措,胡乱摸索的北原帝,跪求道: “皇上冷静,您的眼睛最忌伤心动怒啊!” “凤儿如此伤心,朕如何能冷静,快,快去看看凤儿她怎么样了?” “老奴,遵旨” 看到北原帝的眼中又渗出血珠,桂公公不禁暗叹:又功亏一篑了! 这宝凤公主还真是他们皇上的软肋啊! 一方面,救了皇上的命:没有她作为牵挂,多情的皇上当年肯定就追随先皇后娘娘一道去了。 虽然没死成,终因日夜忧伤,痛彻心扉,伤了双眼。 机缘巧合,好不容易遇到一位医术高明的神医,能医治陛下这眼疾,只是要一年之内,切忌伤心动怒,才能有效,眼见着一年之期将近,原以为这次,陛下定能恢复双眼,没想到还是功亏一篑了。 想想以往每一次的功败垂成,哪次又不是因为公主殿下呢! 再这样下去,陛下的双眼怕是要瞎透了,唉,这公主殿下什么时候才能懂事,为皇上着想一回呢! 桂公公也只敢在心里埋汰埋汰,嘴上又岂敢露出半句,别说皇上不答应,就是爱妹心切的宝山王子也绝不会轻饶,他的师父就是微露对公主不懂事的不满,而被宝山王子活活打死的。 想到此,桂公公只觉得头皮发麻,不得不丢下北原帝,赶紧去寻宝凤公主了。 第58章:梦相随 “公主殿下!” 原宝凤正百无聊赖地扯着树叶喂鱼,垂柳深处,翩然走出一位翩翩佳公子,身姿修长,白衣胜雪,临风而立,衣袂飘飘,恍若谪仙下凡。 见惯了北原男人的粗旷豪放,原宝凤一时竟被燕少轩的风姿瞧得痴了。 只见他深深地向原宝凤作了一辑,朗声道 “燕某见过公主殿下!” 走得近了,只见他面如冠玉,精雕玉琢般的容颜欺霜赛雪,一双潋滟的桃花凤目似笑非笑,如长了钩子般直钩人心弦 那一刻仿佛天地万物都静止了,动的只是原宝凤那一颗砰砰乱跳的少女心。 “燕,燕公子不必多礼!” 晕生双颊,大大的杏眼盛满娇羞之意。 “这小子,竟然打着勾引我妹妹的主意!” 原宝山站在高高的塔楼上,将御花园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 “主子,要不要属下去将他做掉?” 出声的是一位身穿金色衣衫的男子,被称为金护法,专门掌管着北原国的钱财。众所周知,北原皇室一直设有四大护法,分别为金银铜铁护法,银护法掌管着药材丹药,铜护法掌管武功秘诀,铁护法掌管兵器,各司其职,却又相辅相承,共同辅佐着北原帝王。 “不用了,这小子身份特殊,且又熟悉南尹的朝政,留着还有用,只是要留意着凤儿别上了她的骗才好!” “属下遵命,定会看护好宝凤公主!” 铜护法马上抱拳领命道。 原宝山微微颔首,示意大家继续议事。 “主子,属下机关算尽,且找遍了天下的能工巧匠,仍是不能打开那四道铁门!” 铁护法首先禀报道。 “唉,本王子早就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以凤女之血开锁,这样奇巧的机关,也不知道设置的先人到底是怎样的智慧与奇巧!” 宝山王子悠悠叹道。随即神色一凛,正色道 “对了,那处宝藏所在绝对机密,除了咱们五人,绝不能让第六个活人知道,那些开锁的能工巧匠可都处理好了?” “主子放心,属下亲自动手,那些人早成了一堆枯骨了!” “那就好!” 原宝山嘴上松了口气,却仍是眉头紧锁,一日打不开那宝藏,自己就要一直屈居人下。 “主子,都怪属下,如果当年不是属下弄丢了那个小娃娃,您又何必隐忍这么多年” 铜护卫铁骨铮铮的汉子,此时请起罪来,一脸的沉痛之色,恨不能以死谢罪,想起来也真是冤枉,明明是个还不会走路的奶娃娃,自己因内急,只是临时将她放在峭壁上半柱香不到的功夫,竟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这个迷底,他至今仍是想不明白。 “好了,既然是你自己犯的错,就得将功赎罪,继续给我找,直到找到为止!” 虽然原宝山早认定当年的奶娃娃饱了虎腹或是被鹰叨走了,仍是存了那么一点点的侥幸心理。 “回主子,属下虽然不能进到那间银屋子,但是根据以前那死鬼生前的手记,还是研究出了一种无解之毒:梦相随! “哦,快说,这种毒药可有什么特别之处?” 总算听到了一个好消息,原宝山马上眉眼舒展,追问道。 “众所周知,咱们北原以凤女为尊,凤女不但百毒不侵,她的血亦可解百毒。唯有这种毒,哪怕是凤女也要受其牵制!” “啊,竟有这么厉害!” 原宝山果然大感兴趣。 “的确,当年老夫借着为先皇后治病,偷偷地放了她很多血,曾研究过凤血的特性,这种毒只飘浮在凤血的表面,并不会立即毙命,只有以凤侍的血慢慢调解才能清毒!” 凤女与凤侍相辅相承,一名凤侍一辈子只侍候一位凤女。 当年的凤侍,随着先皇后的仙逝早不知了去向。导致现在的凤女原宝凤已快及笄之年,身边仍没有凤侍相随。 “既如此,就将这梦相随先弄到南尹皇室去,先让他们的皇帝陛下做个好梦,哈哈” 只是一国宫室,防备得该多森严,自己怎么插得下手去。 只见原宝山往燕少轩的方向呶了呶嘴,笑道: “咱们不是还有他吗?留着他性命,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原宝山吩咐完抬脚便下了塔楼,远远便调侃道 “咦,燕公子,本王记得派小内侍早送你出宫了啊,怎么还在这里,这是迷路了吗” 大片的绿荫下,原宝凤与燕少轩已相携而坐,相谈甚欢。 闻言,燕少轩暗忖,自己为了甩掉那送客的小内侍,可是没少费心机,此刻被戳穿,不但一点不窘,反而坦然笑道 “的确如此,少轩只是去了趟官房,出来后便不见了那小内侍,还好遇见了宝凤公主,这才不致在这偌大的御花园走丢!” “皇兄,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短短半日,小丫头看向燕少轩的眸子已充满了情意绵绵,此时不顾两个男人之间的机锋,兴冲冲道。 “凤儿,皇兄也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父皇已下了圣旨,令南尹天子举荐阖国青年才俊,供你挑选!” 原宝山不用想也知道这小丫头要说什么,马上截断了她的话头道。 “可是凤儿已有了合意” 原宝山威严的眸子狠狠瞪了燕少轩一眼,悠悠道 “本王听闻,燕公子在南尹早有了相好之女子,还孕育了一个孩子,现如今自己逍遥在外,可曾想过回去救你那相好的?” 第59章:死给你看 此等宫帏秘事竟然被一个外族王子窥觑得一清二楚,看到原宝凤失望鄙夷的眼神,燕少轩顿时脸上挂不住了,讪讪道 “少轩不是那薄情寡义之人,自然会回去救她的!” “哈哈哈,如此甚好,本王就封你为南尹特使,专门回南尹为我宝凤公主物色驸马人选!” 两国相战尚且不斩来使,更何况如今和平年代,有了北原使臣这样的保障,若云莫扬敢动自己,那是赤果果地挑起两国纷争啊。 燕少轩喜出望外,连忙应道 “多谢宝山公子成全!” 见原宝凤眸子中明显的失落,原宝山忙安慰道: “凤儿无需烦恼,南尹国人杰地灵,人才辈出,如燕公子这般出众的男人多的是,皇兄一定会给你找个更好的驸马,你就放心!还不快去看看父皇,他老人家的眼疾又犯了!” “好!” 仍然神情恹恹,明显的敷衍之意。 “王子,外面来了一个江湖游医,说曾治过皇上的眼疾,指名要见您!” 银护法凑近原宝山耳边,小声禀道。 “他怎么又来了,上次不是打发他很多金银,让他不要再出现的吗” 原宝山明显的神情不悦,小声地和银护法耳语着,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一般常人根本听不清他们说的什么,可是燕少轩却是有功夫在身的,耳力自是非同一般人可以相比的,因此将他们的对话听个清清楚楚,心中疑惑,面上却不动声色道 “既然宝山公子有事要忙,在下就先告退了!” 瞄了眼原宝山急匆匆离去的方向,燕少轩在小内侍的指引下慢悠悠地向宫门外走去。 一脱离那个小内侍的视线,马上跃上了一棵大树隐住了身形,这时,只见一个银发须眉的老头儿背着个箱子,晃晃悠悠地闪了出来。见到原宝山,马上上前热切地拉住了他的手,激动道: “宝山王子,老朽可算见到您啦!您的那些侍卫真是,就是不给通禀!承蒙您上次厚赠金钱,老夫我受之有愧啊,这不回去之后就反复琢磨,终于找到法子,能马上就医治好你父皇的眼疾,再也不用一年一年的等啦!” “是么让古神医您费心啦!不是都说我父皇那是郁结于心,除了保持心情舒畅,慢慢用药调理之外,无法可解的吗” 闻言,原宝山嘴角扯了扯,显得也很高兴的样子。 “是呀,老夫本来也是这么以为的!只是您赏的金银实在太多,老夫我于心难安,就不分白天黑夜地翻读前人医书,终于找出了缘由,原来皇上那症状,不但仅是眼疾,更有可能是中了一种奇毒。老夫呕心沥血,终于研制出来了解药,这下好了,万岁爷的双眼有救了!” “果然好得很!” 迎着老神医欢天喜地的笑脸,原宝山同样一脸惊喜道。一手仍亲热地握住老神医的双手,另一只手却自袖中飞快地抽出一柄小巧精致的利刃,扑的一声插进了老神医的心脏,这才面目狰狞道: “银护法用毒向来天衣无缝,没想到还是被你窥破了端倪” “王子,这,这是为什么呀!” 老神医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散去,突来的疼痛令他吃惊地瞪圆了双眼,到死都不敢相信,那个爱父心切,平易近人的宝山王子会杀了自己。 “为什么?还不是你多事,人家不想你治好北原帝的眼睛嘛!” 此时,燕少轩终于彻底明白,这宝山王子是个比自己还擅伪装的虚与委蛇之人。 既然他对北原帝存了二心,那么对那嫡公主原宝凤自然也是防备着的,难怪会阻拦自己勾搭她,这是怕有一天决裂时,自己会站到他的对立面去啊。 既然这样,得给他找个强有力的对手才好啊,螳螂捕蝉,焉知黄雀在后呢! 不知为何,燕少轩的头脑中浮现出云莫扬高大俊美的身形,这样冷面煞神般的高冷美男子,像原宝凤这般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定然会喜欢的。哈哈哈 “皇上,公主殿下来看您了!” 面对满桌的菜肴,原本索然无味的北原帝一听,马上满脸希冀的神彩,高兴道 “凤儿,来,陪父皇吃饭!” 清蒸乳鸽,本来是先皇后最爱吃的一道菜,这么些年来,为了纪念爱妻,这道菜每顿几乎都会出现在北原帝的面前,长此以往,这道菜几乎成了北原帝的主食,下意识地,北原帝拔弄着面前的鸽肉就要挟给原宝凤,劝道 “这乳鸽最是滋补,你母后最喜欢吃,你也多吃点!” “父皇,您明知道凤儿不爱吃的,一股的腥膻味!” 原宝凤掩鼻嫌弃道。 北原帝举到半空的银箸讪讪地缩了回来,心中暗叹:这孩子,几乎什么都没随她母后,有时想从她身上找点爱妻的影子都找不到! “父皇,我想和您商量件事,我那表哥胡鲁天天像跟屁虫一般跟着孩儿,孩儿实在受不了啦,求您将他发配去边关打仗,这样他就不会天天缠着孩儿啦!” 北原帝心中涌上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喜悦,同时也想肥水不流外人田,以自己女儿尊贵的身份,嫁给谁都是低嫁了,还不如嫁给自己爱妻的亲侄儿。 那孩子打小就长得虎头虎脑,强壮结实,虽然这些年自己患眼疾看不见,想必也长成了高大结实的男子汉了。 闻言,北原帝笑着打趣道 “朕看那胡表哥就很不错,且对我凤儿一心一意,明年你就及笄了,朕赐你们完婚如何?” “不,凤儿嫁谁也不嫁给他,父皇若敢赐婚,凤儿就死给你看!” 第60章:除了臣服还能怎样 唉,都是自己过分的宠溺将这孩子养成了火暴的脾气,闻言,北原帝不得不妥协道 “好,不嫁,咱不嫁就是!为了让他死心,朕就封他为副使,陪同那个燕少轩一同去南尹物色驸马!” 原宝凤这才转怒为喜,嗔道: “还是父皇最心疼凤儿!” 这样的慈父,就是寻家百姓家也少见啊,更何况最是无情帝王家。 桂公公默默地看着这一切,见北原帝摸索着要起身,碰翻了面前的茶盏,终于忍不住劝道 “皇上,老奴听闻凤女之血能解百毒,您这眼疾,何不让公主殿下给您试试,说不定就能治好了呢!” “治好了又如何,再也看不到先皇后的脸,朕还不如做一个瞎子,什么也看不见!” 北原帝喟然叹道。 “您还有公主殿下啊,十几年了,您就不想看看当年襁褓中的公主殿下如今出落成怎样的倾城绝色了吗” 听桂公公如此劝说,北原帝终于有了点心动,自豪道: “不用你说,朕就知道我的凤儿就是天下最美的姑娘,她娘亲当年可是天下第一美人呢!都说女儿肖母,朕当年初遇她娘亲,就是在她十五岁的及笄礼上” 层层繁琐华服加身,钗簪巍巍,环璎摇曳,皆不如她眉眼间那一抹清灵跳脱,就是那双眼,俘获了自己整个的身心。 犹还记得他的凤儿虽犹在襁褓之中,却长有一双如她母后一般无二的清灵凤眸。快十五年了,自己的确很想再看看那一双眼睛。 更何况,当年也曾有个新进太医院的小太医说过自己这眼疾看似忧思所致,实际却是中了一种奇怪的毒,虽然那个小太医突然暴毙了,但他的话北原帝仍是牢牢记得。 “皇上,宝山王子来给您请安了!” 正在这时,有小内侍禀报道。 “快,宣山儿进来!” “儿臣参见父皇!” 虽然北原帝眼睛看不见,然而十几年来,宝山王子每次请安都行三跪九拜的大礼,以额触地砰砰有声。 “山儿,父皇早将你当作了亲儿子,何须如此见外!” 北原帝嗔怪道。 “父皇对山儿有再造之恩,山儿无以为报,深感惶恐,惟诚心诚意给父皇请安,愿父皇长命百岁!” “好,好,你的孝心父皇都知道,这些年倒是难为你了,小小年纪,就将这北原国治理得井井有条,对凤儿更是爱护有加,真不愧是朕亲自挑中的接班人!” 北原帝甚感欣慰道。 “特别是凤儿那牛脾气,也亏得山儿你处处迁让她,这份胸襟与气度就够父皇刮目相看了!” “这本就是山儿该做的,在山儿的心目中,宝凤公主既是儿臣的妹妹,也是儿臣的主子,儿臣会不顾性命地维护她!” 闻言,北原帝眼中的笑意更深了感叹道: “这些年你的确做到了,果然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朕没有看错你!” 顿了顿,又道: “距离凤儿的及笄礼虽然还有一年,有没有开始着手准备了!” “父皇放心,儿臣都安排好了,那日所奏的礼乐,赞词已吩咐礼部备办,凤儿当日所戴首饰所着衣裙,已定好式样,交由尚衣局赶制,主行是父皇您,正宾就请凤儿的嫡亲舅母担任,有司与赞者请她的表姐与表嫂,您看如何?” 在北原帝的眼中,早爱屋及乌,只要是与先皇后相关的都是好的,闻言,果然赞道 “你安排得很好,就这样!只是凤儿及笄当日要戴这顶皇冠,这是她母后当年及笄时所佩戴的头饰!” 只见北原帝从怀中摸出一顶精致的皇冠,纯银打造,上面镶着明晃晃的金钢石,璀璨光华,流光溢彩。 自己真的好想再看一看戴着这顶皇冠,与爱妻相似的脸庞。 想到此,马上吩咐道: “在这之前,咱们要举行一场凤女升坛大典,咱们庇护凤儿这么多年,是时候放手让她庇佑咱们北原的百姓了!” “不,不可以!” 可惜北原帝看不见,要不然对宝山王子瞬间煞白的脸色定然感到疑惑,此时只当作他爱妹心切,安抚道: “山儿不必担心,即使升坛后,凤儿也不必用自己的血去救那些平民百姓,主要是起到安抚人心的作用。要不然作为金尊玉贵的凤女,只有那么点血,岂不早就血尽而亡了!” “哦,原来是这样” 原宝山似乎松了口气,随即担心道: “山儿听闻凤女与凤侍是相辅相承的,凤女的血液只有融合了凤侍的血,才能解百毒,而命定的凤侍早在先皇后仙逝时就不知所踪了,山儿担心,这凤女之血起不到作用,岂不无法面对天下百姓?” “哈哈,这个山儿不用担心,一个是主,一个是仆,身为主子,凤女哪会受凤侍那么多的牵制,只有无解之毒梦相随,才需要两者相辅相承。好了,你去乌山那边打理一番,毕竟已十几年没有开启地宫了!” “是,儿臣遵旨!” 宝山王子硬着头皮应了。 北原的百姓们盼了这么多年,终于盼来了新一任的凤女升坛大典,有凤女庇佑,定能风调雨顺,病灾全消,皆欣喜若狂,家家户户张灯结彩,比过年还喜庆。 胡府,接到圣旨后的胡鲁一直就闷闷不乐,几次三番想闯进宫去问个明白,皆被他母亲拦住了,语重心长道 “好孩子,娘知道你喜欢凤儿表妹,可是她身为凤女,金尊玉贵,她的话比圣旨还管用,既然她不愿意,咱们除了臣服还能怎样?” 第61章:武科举 “可是,以前咱们还好好的啊,自从那个姓燕的南尹小白脸来了之后,表妹才变了心,不行,我一定要杀了那个姓燕的小白脸,若不是他,表妹又岂会心心念念地要找个南蛮子做驸马!” 胡夫人一把拦住了又要冲出去的小儿子,骂道 “胡闹,你这样一闹腾,这是要将你表妹背上水性扬花,朝三暮四的名声吗?你姑姑冰清玉洁,与皇上相守至死,你又怎么忍心拖累她的名声!” 被母亲当头一喝,胡鲁终于清醒了一点,呐呐道 “我自然不想累及姑母及表妹名声的,我只是心里不服,南蛮子有什么好的,只知风花雪月,哪里有我们北原人实在!” “好与不好,自有你姑父与表妹定夺,你只需听从他们的安排就是!”见自己小儿子终于不再一根筋了,胡夫人松了口气。 “我只有一个请求,只要你们允了我参加完表妹的升坛大典再出发,以后我定然听你们的,不再纠缠表妹!” 也只有那一日才能再见上表妹一面了,胡鲁心中哀叹道。 “这个,娘可做不了主,不过我让你爹求求你姑父就是” 当燕少轩接到十日后参加完凤女的升坛大典再回南尹的消息后,不由喜出望外,要知道凤女一旦升坛祷告先祖后,那地位可是凌驾于帝王之上的,宝山王子在她面前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自己两边都想笼络,与云太后一合计,让云太后带着出逃时携带的南尹至宝去原宝凤跟前献殷勤。 云太后带着至宝前脚刚到,宝凤公主的奶娘胡嬷嬷马上就寻到了宝山王子禀报道 “燕公子生母云太后来奉承公主,老奴该怎么办?” 原宝山略一思索,道: “她一个外乡人,能掀起什么风浪,这些年你将凤儿身边看护得太紧,她长大了,也该有自己的圈子,万事有本王呢,不用怕,只是应对皇上时小心些就是!” “好,经主子这一分析,老奴心中也有底了!” 再回到公主殿,胡嬷嬷明显对云明玉少了敌意,云明玉见机,忙借上前施礼寒喧的机会,将一串名贵的红麝串塞到了她的袖中,云明玉早就打探清楚,宝凤公主身边只有这一位乳嬷嬷近身服侍,情同母女,而这位乳嬷嬷最喜念经礼佛,送串佛珠给她,想必正合适。 果然这位胡嬷嬷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服侍着原宝凤一同看珠宝:只见宝凤公主对云明玉带来的别的珍奇异宝倒也罢,唯独对那分别由寒玉暖玉雕成的一对雌雄汗血宝马稀罕得不得了。 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啧啧赞道 “咱们北原人打小在马背上长大,最是喜爱骏马,像这对这般雕刻得惟妙惟肖的还是头一回见到,云妈妈,您真的愿意割爱?我让我皇兄开启宝库,任你挑十件稀世珍宝就是!” 这对马雕正是当年萧太妃送给尹恒雪的,那丫头那时对自己言听计从,见自己垂涎,马上便毫不犹豫地孝敬了自己,没想到今日倒是投了这位北原嫡公主的眼缘,马上诚惶诚恐道: “公主言重了,民妇的粗鄙之物能得公主殿下青睐,是民妇莫大的荣幸,您尽管拿去玩就是。” 见云明玉如此上道,加上之前送自己的厚礼,胡嬷嬷不由得对她越发生了几分好感,笑道 “云妈妈也不用客气,咱们公主最是心善,只可惜自幼失了亲娘,您若常来我们公主殿走动走动,我们公主想必也是欢喜的!” “是呀,是呀,您曾是南尹国最高贵的女人,想必有很多美容保养的诀窍,您就教教凤儿!” 没想到这一对玉雕宝马竟能帮上这么大的忙,云明玉喜出望外,忙不迭地应了,此后更是三天两头地往公主殿跑,很快,原宝凤对她依赖有加,认她为干娘。 南尹国这边,云莫扬虽然知道燕少轩最会上窜下跳,搬弄是非,只是作为丧家之犬,没权没势,谅他也翻不起大浪,于是毫不犹豫地驳回了北原帝来南尹为爱女选驸马的要求,只一心期待着两日后的武科举。 这个年代,武官都是靠举荐,云莫扬当年能一眼被已故先帝相中,的确是因为云明玉庶弟的身份,因此,当云莫扬忧心于边关无堪当重任的大将时,尹恒雪提出了不拘身份地位选拔人才的想法,马上便被云莫扬采纳了。 只是武将不同于文臣,只要才华横溢就行,武将第一要功夫好,才能服众,统率三军,其次还要头脑灵活,才能应付千变万化的战况,否则即使功夫再好,不知道变通,双手难敌众拳,也难打胜仗。 为慎重起见,云莫扬决定让尹恒雪陪他一起去练武场考察武将的考试情况。 两日后,为了掩人耳目,尹恒雪只作宫女打扮,一袭葱绿色束腰宫装,只梳了简单的垂髻,随侍在云莫扬的身后。 此时的练武场上,百官环侍,过关斩将后的武生只有八人,此次应试,因响应人数众多,各洲县经过一层层筛选,挑选出武艺最高强的送到京城,再由京城的兵部尚书主考,在全国各地筛选出的优秀武生中最终选定八名,由皇上钦点最终的武状远,封为将军,镇守边关。 众人见御辇出现,忙三跪九磕地行了大礼。 尹恒雪坐在身后随行的小轿中,轻轻掀起轿帘一角,只见那八个胜出的武生年纪长幼不一,最大的一个已近古稀之年,最小的一个差不多才十五六岁,面容黝黑,身量瘦削高挑,看起来是个农家少年。 第62章:大不敬之罪 小邓子尖细绵长的嗓音缓缓响起,宣布着这次殿前比试的规则:还是两人一组对打,胜出者参加下一轮比试,这番车轮作战,将最终胜出唯一的一名大将军,其余落败的,不再被淘汰,均会被委以大小不一的职位。 看着场中八人,四人一排,双双对立而站,小邓子扯着尖细的嗓子宣布道: “既然各位壮士都准备好了,那就开始!” 此番重在比试,因此并没有用武器,只听一阵乒乒乓乓的拳头声,忽见一条粗壮的汉子直接被扔下了台,他的对手正是那个面容黝黑的农家少年,此时涨红了脸颊,马上跳下了台,扶起那名壮汉连声道 “实在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才刚刚出手,就被这样瘦削的少年给扔下了台,那壮汉实在脸上挂不住,望着近在咫尺的关切脸庞,却怎么看怎么碍眼,刚想偷袭打他一巴掌,让他出出丑,却扯动胸口的伤,哎哟一声只得放弃,那少年显然也发现了他的意图,马上松开了手漠然退了回去。 善恶分明,倒也不是愚善,尹恒雪目露赞赏,那个叫雨剑的农家少年似乎感觉到了那道若有若无暗暗追随的目光,循着感觉望去,正与尹恒雪四目相对,那一眼,雨剑根本没看到她脸颊上艳红如雪的胎记,只看到一双清澈如水般的凤眸闪耀着灼灼的光华。照说,闺阁女子遇见陌生男子该羞涩避开目光才是,尹恒雪是什么人,来自21世纪的杀手一姐,又岂是扭扭捏捏之人,不但迎着雨剑的目光微微一笑,还用口型描绘道: “加油,我看好你哦!” 换作那个大男孩涨红了脸,别开目光,匆匆返回到台上。作为胜出的一方和另外胜出的三人站作一排。 这次雨剑不敢鲁莽,面对对面的壮汉,再也不敢使出十分的力气,虚晃了十几招之后,在对方使尽全力一掌劈来时,只轻轻一格,那名壮汉便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道迎面扑来,一个承受不住,便瘫倒在了地上。这一局仍是雨剑胜出。 当台上只剩下最后两名胜出者时,正是那一老一少。 那名古稀之年的老者,只见对方太阳穴突出,目露精光,显然是个武学高手,雨剑不敢大意,只聚精会神,小心应对,自己最大的优势便是力大无穷和借力打力,如果这老者的动作太快,快到自己无法反应的地步,那就输定了,想到此,雨剑鬼使神差地瞄了眼那顶不起眼的青布小轿,看那女子装束打扮,定然是皇上御前侍候的一名宫女,如果自己赢了这局,以后进宫御前述职,岂不是能常常与她相见,想到此,顿觉信心倍增,浑身充满了力量,心中只有一个信念:自己绝不能叫她失望。 随着小邓子一声令下,最后的角逐开始了,只见那老者虚晃了一招后,出手如闪电般向雨剑的面门袭来,雨剑只来得及脑袋偏了偏,被他抓中了肩膀,扯烂了衣衫,露出大太阳底下晒出的古铜色肌肤和精瘦胳膊上微微凸起的肌肉。 “妈的,这是抓中铜墙铁壁了吗?竟然能扛得住自已练了大半辈子的鹰爪功的这一抓?” 那老者原以为这出奇一招便能制胜,明显的沉不住气了,也不再虚晃招数,只招招抢先,使劲的猛功,倒渐渐让雨剑瞧出了他的武功套路,故意的露出了一个破绽,那老者双掌蕴足了内力,奋力一抓,满以为定能让雨剑丧命于自己的利爪之下,哪知对方双掌一牵一引,自己的利爪却抓在了自己的肩胛之上,此时收力已完全来不及了,生生抓碎了自己的肩胛骨,血肉模糊之下,双臂再也抬不起来。 “呀,太血腥了!” “说好了只比武不伤人的,这也太残忍了!” 文官们纷纷掩住了眼,早已不敢再看,武官们也纷纷颇有微辞地指责着雨剑。 尹恒雪以为,那根本就是羡慕忌妒恨,眼见这老实的农家少年似乎也傻眼了,在众人的指责下,双唇呐呐,竟无从为自己辩解,马上脆生生出言道: “众位大人难道没看到这位老者是自己抓伤自己的吗?又与别人何干?” “如果不是他借力反施,这位老者又岂会自己抓自己?” 真是太可怕了,这种传说中移花接木的功夫竟然真的出现了,一名武将深深感到了威胁,不由得出言辩驳道。 “嗤,这位将军真是说笑,习武之人图的不就是御敌自保,如果是将军你同这位老者交手,难道会任由他抓出自己的心肝肺而不出手反击吗?我看您这做法并不是打仗御敌,而是一心求死!” “哈哈哈” 那名武将被怂得哑口无言,面对众人忍不住发出的哄笑,突然灵机一动,大声指责道 “尔等君臣面前,岂容你一个小小宫婢胡言,皇上,臣恳求治这个目无君上的宫婢一个大不敬之罪!” 这下惨了,这个好心的宫女只是为自己仗义执言,自己倒是连累她了雨剑刚想跪下求情,已听帝王磁性的嗓音已慢慢响起: “她的话正是朕的意思,是不是也要治朕一个大不敬之罪呢,嗯?陆总兵?” “臣,臣不敢!” 那个叫得正欢的武将马上怂了下来,拭着额头的冷汗跪地谢罪道。 云莫扬却瞧都没瞧他一眼,陆总兵只得就这么跪着。 只见云莫扬向那少年柔声道 “既然你已经战胜了众人,成为了武状元,至于能不能当上大将军,就看你能不能过了最后这三道考验了,小邓子,念题!” 第63章:栋梁之材 “是,皇上!” 小邓子展开早就拟好的旨意,照着宣读道: “第一题,公子需得单脚着地,呈金鸡独立的姿态,只可动手不可动脚,会有十名大内侍卫每人出手打三拳,公子若能挨得住,没有倒下便算胜出!” 就凭他的身手,若是背靠墙柱山体之类的有个依靠,定能承受那二十名大内高手的轮番攻击。 雨剑虽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却并没有如此做,虽然脚不能动,好在双手自由,凭着他借力打力的技巧,自信定能胜出。 于是摆好了金鸡独立的姿势,专等那十名高手的来袭。 只见十名身着锦衣卫鱼纹服饰的壮汉,排成一队,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快速向雨剑攻去,冲击的力量将原本的力道又放大了几倍,且那十人本就训练有素,一人接着一人,根本不给人喘息的空档,随着雨剑双掌翻飞,那十人一个接着一个似乎撞在了弹簧上,皆被弹了出去,像叠罗汉一般叠了高高的一叠。 “好,身手不错!” 这一招,充分展现了反应速度与技巧,云莫扬首先开口赞道。 第二道题就简单多了,却是看起来最为难的,只见小邓子指着武场正中央的千斤鼎道: “不管公子用何种办法,只用一人之人,将这鼎举起来,就算赢了!” 看那农家少年,十五六岁年纪,虽然皮肤黝黑,然眉目清秀,身子单薄,最多也就一百斤左右的体重,这千金鼎顾名思义,足有千金,抵这少年**个体重了,不但要搬动,还要举起来,怕是难喽。 众人皆和尹恒雪一样的想法,皆屏气凝神,看这少年如何的知难而退。 哪知雨剑却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谁让自己生来力大,在老家干农活犁田,一个人展开双臂能拖动五个犁头,那可是五头牛干的活呐。 只见他活动下双臂,双手抓住鼎耳,轻而易举地就举了起来,看他那轻轻松松的样子,尹恒雪甚至怀疑,这鼎难道只是塑料做的玩具?只是他们这个年代,根本还没有塑料这一物种的存在啊! 众人愣神了足有五分钟那么久,还是在雨剑询问“够了”的声音中惊醒了过来。 “够了,够了,真是太够了!” 小邓子连声道,还不忘提醒道: “这位公子已赢了两题,现在只剩下最后一题,只要公子能做到,就是我们南尹国新上任的镇国大将军呐!” 此时众人眼中皆是敬佩之意,哪还敢再生轻慢之心,小邓子缓缓地道出了第三题的要求: 在一个大门紧闭的屋子里,手不许碰门,能进到那间屋子便算是赢了。 雨剑扫视了一眼空旷的武场四周,突然指着尹恒雪坐的那顶青布小轿,声音略显激动道: “这里没屋子,这辆轿子行不行?” 这个小邓子可做不了主,众人皆以为那个其貌不扬的小姑娘是皇上的御前侍婢,只有小邓子洞悉他们俩之间的微妙之处,若唐突了轿中人,触了皇上的逆鳞可就不美了。 于是将探寻的目光向云莫扬投去,云莫扬不知道尹恒雪的心意,却将目光投向了她,见尹恒雪虽然隔着轿帘似乎感应到了他的目光,在轿中向他微微点头,这般的心有灵犀,令云莫扬顿像三伏天吃了个冰镇西瓜般,透心的舒爽,哈哈笑道 “成,只要你既不碰轿帘,又不会伤着轿中的姑娘,能进到轿子里,朕就算你赢了!” “好,谢皇上成全!” 众人正稀奇这少年会使出什么功夫,既能振飞轿帘,又不能伤着皇上娇滴滴的宫婢,敲山震虎,那肯定是不行的,敲飞了帘子定然也敲坏了皇上的宫婢啊! 隔山打牛更不行,那轿子这么小,打飞了轿帘一样的打坏了皇上的宫婢啊! 众人正暗自猜测,只见那少年郎已整了整衣衫,面露羞涩地移步到了轿帘前,众人皆屏息凝神想看清他如何出招时,只听他声音紧张道 “姑姑娘,麻烦您掀下轿帘!” “好的,这就来啦!” 一个清脆的嗓音咯咯咯娇笑着应道。 竟然就这么简单? 的确就这么简单! 如果在第一题,他就投机取巧,背靠墙柱而取胜恐怕早引来了众人的嘲笑,在见识过前两题他的真功夫后,此时众人惟有佩服他心思奇巧的份! 短暂的沉默过后,众人终于回过神来,不吝赞美道: “公子真是智勇双全,堪当我南尹国镇国大将军一职!” “恭贺皇上觅得栋梁之材!” 恭贺赞扬之声不绝于耳,雨剑原本黝黑的面孔更是紫涨如猪肝色,轿子本就窄小,仅容一人,此时的他几乎是虚坐在那位姑娘的腿上,耳边是她暖暖的呼息,鼻端萦绕着淡淡的薄荷清香,雨剑只觉得仿佛是有千万只小鹿隐藏在自己胸口,砰砰乱撞,一颗心快跳出了嗓子眼,不但脸颊灼热,仿佛全身都灼烫了起来。 虽然皇上还没开口,从众人的反应来看,知道自己必然是赢了这一题,心中对三番两次替他解围的尹恒雪很是感激,这一别,两人怕是再难有单独相处的机会,雨剑心中一热,硬着头皮搭讪道: “承蒙姑娘援手,请告知芳名,以便雨剑日后相报今日援助之恩!” “你无需谢我,只要忠心为皇上当差就是!” 见雨剑满眼的失望之色,尹恒雪心下不忍,虽然不方便以真实姓名告知,还是笑着调侃道 “你看我的脸这么丑,宫里的主子们都叫我丑丫头” 第64章:一举两得 尹恒雪的话还没说话,便被雨剑急急打断了: “不,你一点也不丑,在雨剑的心目中,你是天下最美的姑娘” 雨剑的话同样还没讲完,便被云莫扬不悦的嗓音给打断了: “这题已经算你赢了,怎么还不出来!” 竟敢歪唧在自己女人身边磨磨蹭蹭的,这小子敢情是活得不耐烦了。 雨剑闻言不敢再作逗留,噌的一下窜了出来,跪地谢恩道 “草民叩谢皇上知遇之恩!” “起来,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们南尹国正一品镇国大将军了,朕希望你恪尽职守,守卫边关,保一国平安!” 云莫扬按部就搬地说着勤勉的话。 “臣遵旨!” “好了,今晚卯时初进宫领宴,明日一早就出发去边关!” 真好,在出发前还能再看她一眼,今晚定要好好看看她长什么样,只记得她的眼睛特别的亮,脸似乎特别的红雨剑望着那绝尘而去的青布软轿,努力地回忆道。 回到宫里后,摒退了左右服侍的,云莫扬拉着尹恒雪就是一通狂亲,直亲得她气喘吁吁,身子发软,连连求饶,这才气呼呼道 “那个傻小子是不是喜欢上你了?” 尹恒雪抚着被亲痛的红唇,莫名其妙道: “哪个傻小子?” “哼,别当朕不知道,他赖在你的轿子里半天不肯出来,定是向你大献殷勤了!” 言语间满满的忌妒之意,伊恒雪闻言不由哈哈大笑道 “哈哈哈皇上您也太逗了!人人对我脸上的胎记避之如鬼魅,也只有你这个没眼光的才会觉得雪儿好看,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般没眼光啊,哈哈哈!” 见伊恒雪神情坦荡,不像有私情的样子,云莫扬的心情也跟着飞扬起来,伸手就要来抓尹恒雪,佯怒道 “你这大胆的丫头,竟敢犯上,胆敢骂朕没眼光!嗯?不过朕倒是宁愿做这个没眼光的,这样只有朕一个人知晓你的好,别人都是睁眼瞎子,哈哈哈!” 尹恒雪面对开怀大笑的云莫扬直翻白眼:这人心眼怎么这么小,醋意怎么这么大?自己若真的成了他的女人,还有什么自由可言? 难怪在自己清醒之前就赶走了萧轻尘,自己原本一直以为他只是顾忌萧轻尘名正言顺大皇子的身份,如今看来,恐怕也是因为对自己的私心! 云莫扬此时如尹恒雪猜测的那般,正为自己的私心打着小九九,想到今晚的庆功宴,自己是绝不可能再让尹恒雪露面的,虽然尹恒雪才是这次武选的起始人。 想到那个叫雨剑的年轻人,有谋有勇,到底是自己要笼络重用的,只是出生乡村,显然没见过什么世面,见到略平头整脸些的女人便惊为天人,如果今晚让慧美人和丽美人两个直正的高门贵女为他斟酒把盏,岂不是将他迷得晕头转向。 南尹国历代帝王向自己的重臣赏赐自己的女人也不是没有过的! 主意就这么定了,到时候不但能解决掉这两个横亘在他和雪儿之间的麻烦女人,更能笼络年轻将领的忠心,真是一举而两得啊! 歌舞升平,推杯换盏,是宫宴上必不可少的,按尹恒雪的说法,劲舞美女,连她身为女人都看得流口水,更何况是男人! 今晚安排的就是最**的舞娘,最火暴的劲舞,随着奏乐响起,舞娘们翩翩起舞,那个叫雨剑的新任大将军并没有像别的大臣们看得摇头晃脑,眼睛发直,作为主角的他却寻了个角落的位置,眼睛不看舞池中的舞娘,却一直在四周穿梭忙碌的宫女的身影上搜索着,果然是想窥觑自己的女人啊! 云莫扬心中暗自得意:还好自己的女人眼光高,看不上他,且看自己如何打发他! 虚晃着酒樽,尊贵的皇帝陛下屈尊降贵,从龙椅上晃了下来,打着哈哈道: “怎么?雨将军这是嫌朕的舞娘们不够美貌?” “臣不敢!” 雨剑恭恭敬敬,不卑不亢道。 “那雨将军怎么一副兴味索然的样子?” 云莫扬咄咄逼问道。 “臣,臣只是不喜欢歌舞!” “哦,雨将军不早说,都退下!” 随着云莫扬一声大喝,奏乐嘎然而止,舞娘们来不及收回舞步,踉踉跄跄地退了下去。 刚刚还跳得好好的,君臣一家欢的热烈气氛,怎么一转眼就降到了冰点? 望着那剑拔弩张的两人,文臣们自发自动的避了开去,你们高手过招,可别殃及到自己,可又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对于千挑万选的栋梁之才,皇帝陛下真的忍心一出手就给毁了? 毕竟距离上次血洗皇宫还隔不了几个月,众人对云莫扬铁血修罗般的狠戾犹还胆战心惊。 “哈哈哈,既然雨爱卿不喜欢这些卑贱的舞娘,那就让朕的美人们亲自侍候又何妨,传朕旨意,宣慧美人,丽美人” 谁曾想前一刻还阴沉着脸,呈雷霆震怒之势的云莫扬,一转眼却亲热地拍着雨剑的肩膀,哈哈笑道。 果然上位之人心思难测啊,雨剑一时竟愣住了。 “皇上不可啊!两位小主是皇上您的女人,更是将来的皇后人选,万万不可擅见外男啊!” 张丞相和吴尚书难得的异口同声,很有默契地一起跪倒在地,苦苦阻拦道。 “两位爱卿好大的脸面,朕的口谕也是你们可以更改的吗?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宣旨” 第65章:初生牛犊不怕虎 实在不怪小邓子迟疑,因为这两位美人份位虽低,可都是顶尖的豪门贵女啊,以往帝王派出来觞客的可都是些外番进献的女子,或是由民间或宫娥提升上来的低位妃嫔啊。 见云莫扬态度坚定,小邓子忙一溜烟地跑去丽景轩宣旨去了。 “什么?竟让我们姐妹二人去陪侍那个乡下土包子?吴姐姐,我没听错?” 张莹莹不可置信地向吴巧巧确认道。 “圣旨不可违!” 此时的吴巧巧心中虽然也如惊涛骇浪般震惊:出风头的事找那个卑贱的女人,而觞客这种卑贱的事,却找自己姐妹二人,偏心真是偏到离谱! 而这一切的耻辱,都因那个女人而起,心中打定主意:这个女人再也留不得了。 面上却强作冷静道: “皇上的旨意,臣妾等自然要服从的。雨将军身为朝中重臣,本应由后宫女主人出面待客,只是如今中宫虚悬,我姐妹二人虽份位低微,勉强出面待个客也是使得的,张妹妹,咱们好好妆扮一番,可别让贵客等急了!” “好,莹莹都听姐姐的!” 虽然实质上一样的意思,经吴巧巧这一番巧舌如簧般曲解下来,倒是平息了张莹莹心中的不甘。 “能曲能伸,长袖善舞,倒是个厉害角色” 小邓子暗暗感叹道,真不知道自家前主子单纯一根筋的个性争不争得过这个女人! 随即又失笑,以皇上对她的宠爱,还用争吗?什么最好的还不是主动的捧到她面前任她挑选。 大殿内,众臣只闻两阵香风飘过,只见两位分别着葱绿,水红宫装的美人儿翩然而至:头簪金钗步摇,额贴鲜亮花钿,仪态万千,明艳不可方物。 “臣妾参见皇上!” 面对两个美人的盈盈施礼,云莫扬却将目光投向了一边恭立的雨剑,朗声道 “雨爱卿,你瞧朕这两名美人儿可好?” 这个问题可为难了,说好,生怕皇上将人硬塞给自己,说不好,皇上的宫妃,岂容他一个做臣子的贬低,那是大不敬啊。 雨剑虽老实木讷却也并不傻,略思忖一番,恭声道: “皇上的宫妃好与不好自是皇上您说了算!” 这小子,这么沉得住气,竟然并不心动,云莫扬只得硬塞了: “既如此,朕觉得这两个女人很好,特赏赐于雨爱卿,爱卿意下如何?” “妈呀,自己的国丈梦就这样破碎了吗?” 张丞相受不了这个打击,眼一翻,竟直接晕了过去。 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这文弱的张丞相竟比先前那个姓燕的小白脸还不如! 吴尚书在心中暗暗鄙夷道。 “臣不敢,皇上的宫妃亦是臣的主子,臣恨不能天天供奉着,又岂敢有亵渎之心,且臣一心保家卫国,别无他念,望皇上收回成命!” 原本对这个土包子将军充满鄙视的吴巧巧见他并不被美色所迷惑,不由对他倒生出了两分好感,抬眼望去,只见雨剑挺拔着并不强壮的腰身,与云莫扬对峙着,颇有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豪迈。 油盐不进,真是不识抬举,云莫扬也恼了,气咻咻道: “既如此,朕成全你就是,从明日起戍守边关,没有朕的旨意,不得擅自回京!” 不管你想为谁守得身心,朕让你们天各一方,永不得相见,谅你也翻不出什么花来! 云莫扬暗自得意道。 “臣遵旨!” 雨剑低垂下脑袋,锐利的双眸却不停地在大殿内外搜寻着,明日就要离开,难道这辈子连再见她一眼都成了奢望了吗? “皇上,雨将军身为您的爱将,本该好好款待,宫中没有女主人,臣妾想腆着脸,代为敬将军一杯酒,求皇上恩准!” “慧美人的提议甚合朕心,准了!” 望着举着酒樽,盈盈而来的美人,雨剑不自在地别过了脸。 “将军,请满饮此杯!” 雨剑正待拒绝,吴巧巧已压低声音轻轻道: “妾身见将军虎目顾盼,可是在寻什么人?不知道本小主可否帮得上忙?” 这个女人可信吗?可别为那个姑娘招来什么麻烦才好。 雨剑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美艳而不失端庄,目光聪慧,娴静温柔,想到这是唯一的机会了,终于忍不住道: “敢问小主,皇上御前有没有一个脸上有艳红胎记的姑娘?她叫什么名字?今日怎么没来御前侍候?” 原来竟是她! 吴巧巧的脸上分不清是忌妒还是欢喜,纠结了半晌才轻声道: “有,怎么没有,她叫雪儿,本小主可是和她熟得很,简直是情同姐妹,将军可是要和她道个别或是有什么信物交给她?” 来,来得更猛烈些,最好来个私相收授的罪名,看看被你捧在手心的贱婢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吴巧巧在心内咆哮道。 虽然这正是自己想要的,可是想到宫规森严,她那样的一个宫婢,无依无靠的,定然不容易,还是不要打搅她了。只要知道她叫雪儿,已经很满足了:纯洁善良,洁白如雪,她就该叫这样的名字! “喂,雨将军,你想好要递什么信物给她了吗?或是本小主安排你们见上一面也不是不可以的!” 怎么话没说话就走神了,唇边还带着那么温柔的笑意,看起来就很刺眼,虽然这土包子长得并不好看,可面对自己这样的姿容,还在心心念念着那个丑八怪,吴巧巧心里还是很不甘心的。 第66章:赔了女儿又赔银子 “哦,没什么东西要给她,小主若见到雪儿姑娘,只要代为问候一声就成!” 无凭无据的,想要栽赃陷害都不成! 这个土包子,看着愣头愣脑的,却这么的狡猾,吴巧巧虽然气得牙痒痒,却也无计可施。 “姑娘,前殿正在赐宴,热闹得很,就连两位美人小主都被皇上宣去赴宴了呢,皇上怎么也不叫您去,要不咱们偷偷地瞧瞧热闹去!” 珠儿毕竟年幼,小孩子心性,贪玩,宫里没有正经女主人,也没有高位嫔妃,自然就没有像别朝后宫那般,动不动就赏个花,举办个宫宴什么的,像珠儿这般贴身的小宫女们也好沾主子的光,跟着瞧个热闹。 宫中日子本就无聊,像一潭死水般的日子更是难捱。 经不过小丫头的软磨硬泡,尹恒雪终是应了。 为了不打眼,自然是清一色的豆绿色宫娥服饰,梳着垂簪,绑着葱绿色的绸带,跟珠儿及宫里所有宫女一模一样,两人还装模作样地托了个盘子,正大光明地往前殿走去。 “咦,怎么没有丝竹之声,也没有歌舞可看” 满以为会大饱眼福,凑近静悄悄的大殿,珠儿早就埋怨上了。 想到以往自己大宴群臣时那股热闹劲儿,小舅舅每每冰着一张臭脸,最是破坏气氛的那一个,尹恒雪不由得笑道 “咱们皇上不爱热闹,我倒更是好奇,既没有奏乐歌舞,他拿什么宴客,该不会只管喝酒!” 两人皆扒着门缝往里瞅着。 “咦,你们两个怎么空着手,邓公公让上酒,这两壶酒赶紧送进去!” 一个管事姑姑模样的大宫女不由分说将两壶酒塞到她们手中,在她监督的目光中,两人硬着头皮迈进了大殿。 幸亏这垂髻有一撮头发是披散在脑后的,为了遮住脸上那明显的胎记,尹恒雪不得不低垂着脖子,尽量用那撮垂发遮住脸颊。 尹恒雪可不敢往云莫扬身边凑,低着头将酒放在今晚的另一主角雨剑的桌上,便悄悄地退了出来。 此时雨剑正意兴阑珊,突然,一股淡雅的薄荷气息飘入了鼻中,不同于一般宫娥身上的桂花头油的香气,更不同于美人小主身上名贵玫瑰花露的浓郁,那气息淡淡的,清爽的,令人精神一振,正是白日里马车中雪儿姑娘的气息。 雨剑惊喜地抬起头来,只看到两个默默退出殿外的身影。 白里那短暂的独处,雨剑在头脑中回味了千百遍,确定那两名宫娥中定有一名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子无疑,马上借口不胜酒力,需出去透透风为由,向云莫扬告了罪便跟了出来。 “唉,真不好玩,早知道没有歌舞可看,咱就不来了!” 珠儿沮丧地耷拉着脑袋,抱怨道。 “你以为皇上这么好当啊,尽顾着吃喝玩乐呀!” 想到刚刚瞥到云莫扬赐个宴,还只顾跟大臣们谈论国事,估计那帮虚以委蛇的家伙们早瞥闷坏了。 的确,首先被拉住谈心的张丞相可是苦不堪言: 云莫扬:张爱卿,如今江南水患,建坝修堤,造福百姓,功德无量,朕素闻张氏一族富庶,爱卿作为百官之首,富庶之家,更是我南尹国堂堂外戚,打算捐多少辆银子? 张丞相只有腹诽的份:刚刚要将我女儿送人的时候,可没想到我这堂堂外戚啊,赔了个女儿进宫,好处没捞到,这还要往自己身上榨银子,这真是笔亏本的买卖啊! 见这老富翁滴溜溜地打着算盘,就是不吭声,云莫扬不耐烦了: “怎么?张爱卿还没想好,那朕就帮你决定个数目得了!” 那怎么行!那可是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银子,张丞相咬咬牙,一脸肉痛道 “臣,臣捐一万两!” 云莫扬:嗤,张丞相真是太谦虚了,张氏一族几乎垄断了我南尹国的水木农商,区区一万两银子怎么拿得出手,一百万两,就这么定了! 作寿的老天哟,这明明就是赤果果的抢劫啊!可悲的是自己又反驳不得,早知道还不如弄个富绅当当,挤破脑袋地到处托关系,当这个作寿的大丞相做什么哟!真是赔了女儿又赔银子,民间再大的匪盗也不如皇帝老儿的胃口大啊! 肥胖的张丞相身上的肥肉越多,挤压得心眼儿越小,此翻肉痛之下,不堪打击,眼一番,又晕了过去。 “吴尚书!” 云莫扬眯着眼,亲切地招呼着下一个目标。 “臣在!臣祖上务农出身,不若张丞相那般家资丰厚,且臣一介武将,仅靠俸禄为生,臣可捐一万两!” 这个吴尚书虽然善于钻营,说的话倒是实情。 “朕准了!” 在场的官员无不胆战心惊,纷纷检讨着自己的家底 云太后与燕少轩把握朝政的时候,只管结党营私,养肥了多少如张丞相这般的投机之人,云莫扬掌权后自然再也不会容忍他们坐拥富可敌国的财富,继续鱼肉百姓。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用他们搜刮来的民脂民膏再来造福百姓,这可是那个小家伙的创意,在她自己当皇帝的期间,曾多次提了出来,皆被云太后和燕少轩以种种缘由给拒绝了。 想到与那个小家伙分开几个时辰,也不知道她在做些什么。 此时正被云莫扬惦记的尹恒雪刚出了前殿,转过御花园,突然听到身边叽叽喳喳的珠儿扑通一声,倒了下去,紧接着,自己嘴巴一紧,便被一只粗粝的手掌捂住了。 第67章:这是信物 “唔唔你谁啊,竟敢在皇宫撒野,快放开我!” 尹恒雪想到曾遭小舅舅狼吻的那一晚,一样的如钢铁般有力的臂膀紧紧箍着自己的纤腰,令自己动弹不得。 如今虽身作女装,虽然自信在月光下,自己的身段儿不错,待对方看清楚自己这张妖魅的面孔时,定然会没了兴趣。 于是尽量仰着脑袋,想让对方看清自己脸上的胎记。 却一眼看到了雨剑那张既羞窘又坚定的年轻脸庞,一时竟忘了挣扎。 “对不起,雪儿姑娘,我不是故意要冒犯你,只是怕你叫喊引来别人,给你惹麻烦,你若答应我不叫,我就放开手,好不好?” 尹恒雪连忙点头,抚着心口埋怨道: “吓死我了,真是人吓人,吓死人啊!” 在陌生人面前,尹恒雪觉得还是隐藏自己的功夫,装作柔弱的女子比较好。 果然,雨剑脸上的歉疚之意更深了,急冲冲地从怀中掏出一枚心形的玉扣塞到尹恒雪的掌中,也不敢看她的眼睛,只看着自己的脚尖,呐呐道: “我喜欢你!待我建功立业,取得战功之时,我便求皇上将你赐给我,这是信物,你收好了,保重!” 少年郎显然是第一回向姑娘家表白,也不知道问人家愿不愿意,话一说完,便飞一般的逃了。 “哎等等!” 尹恒雪也不敢叫得大声,这什么人呐!毛毛躁躁的,不管自己的心意也就罢了,至少出手解了自己丫头的穴道啊。 自己会的只是21世纪的擒拿功夫,对这穴道一窍不通啊! 好在力气还是有的,弯腰先将这丫头背回清风阁再说。 珠儿只当自己好好睡了一觉,第二日,像往常一般起床后就去大厨房给姑娘提早膳。 “珠儿姑娘,好早啊,你们家姑娘今早用些什么菜品啊!” “你谁啊?怎么以前没见过你啊?” 珠儿见对方不但眼生,更对她横亘半边脸颊的一条疤痕犯怵,照说容颜有损的宫婢是没资格到主子跟前当差的,这个倒是个例外。 不过倒也不算太奇怪,自家姑娘还不是脸上有占据半边脸的艳红胎记,还不是一样招万岁爷的喜欢,想到此,神情间倒对这个特意奉承的女人露出了笑脸。 “噢,我叫丑儿,本是丽景轩侍候花草的花奴,今儿个慧主子身边的琴儿姑娘突然肚子疼,奴婢正在侍弄花草,便自告奋勇地揽了这提早膳的差事。” 丑儿笑眯眯道,一边揭开了半边食盒,似羡慕更似炫耀道: “乖乖,主子们的早膳真是丰盛,点心三道,粥品三道,炖品三道,时新小菜还有三道!” 见丑儿两眼发光,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珠儿的虚荣心又作怪了,马上不甘示弱地掀开了自己的食盒,向丑儿炫耀道: “看到了,我们姑娘的份例可都是翻倍的,六点心,六粥品,六炖品,六时新小菜,而且这菜式啊,你瞧瞧,这新鲜的芦蒿,可是北原那边快马加鞭走驿站运过来的,千斤难求,全南尹国上下,除了皇上,就我们姑娘能吃得上呢,还有这上好的血燕,美味的熊掌” 也难怪珠儿炫耀,丑儿凑近一看,只见一只只手掌心大小,晶莹欲滴的小玉碟中,盛着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品,绿莹莹的玉碟衬着红的血燕,翠的芦蒿,褐色的熊掌,金色的奶酪小馒头无一不精致漂亮,光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更别说那菜的名贵难得之处了。 再反观慧美人的菜,盛的碟子只是一般的官窑瓷器不说,那菜式,也不过只是寻常的青菜馒头,鸡鸭鱼肉而已。 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丑儿现在终于相信:清风阁那位的确是云莫扬的心头至宝。 杀了她的确比伤了他自己还令他痛苦。 想到此,丑儿不再犹豫,假装是没见过世面般,一脸羡慕地伸手摸摸那精致的玉碟,啧啧赞道: “这么漂亮的玉竟然用来做碟子盛菜,真是太可惜了还有这芦蒿,真的千金难求?竟有这么精贵,让我细瞧瞧,莫不是金子做的不成?依丑儿看来,也不过只是道绿油油的寻常菜蔬嘛!” 随着丑儿轻弹指甲,一些无色无味的粉末轻飘飘地落入了那道芦蒿中,很快便融化了 宫里惯会逢高踩低,主子得宠,侍候的丫头脸上也有光,因此,珠儿洋洋得意地任由丑儿在羡慕忌妒恨中对每道菜品品评了一番,丑儿也有了足够的机会,将右手五根指甲中暗藏的粉末分别弹进了五道不同的菜品中,可谓是遍地散网,万无一失,总有一道菜你会吃到,这种毒,据说是见血封喉,霸道得很! 云莫扬,也让你尝尝痛失挚爱的痛楚! “哎呀,菜凉了就不好吃了!珠儿得赶紧回去侍候姑娘用膳了!” 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在丑儿艳羡加讨好的目光中,珠儿提着食盒扬长而去。 按照约定,不管事成与否,吴巧巧都要设法将丑儿护送出宫去,见她竟为一个丫头殚精竭虑地谋划,张莹莹不解道: “只不过一个无足轻重的丫头,没了也就没了,姐姐又何必如此费心?” 吴巧巧凝眉道: “这个丫头可与一般丫头不一样,我也是机缘巧合救了她一命,她对这宫里比咱们任何人都熟悉,你可知她真正的身份是什么?” “什么?一个丑宫女,难不成还能翻出花来?” 张莹莹神情间满满的不屑之意! 第68章:给我稳住 “她就是前朝的慕皇后,孕育了先帝唯一的皇子,若不是咱们皇上夺权,那可是妥妥的太后娘娘,后宫第一人!” “啊” 真是人不可貌相!张莹莹吃惊地张大了嘴巴,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能掌控着这样的一个女人为已所用,那成就感可不是一般的爆满啊! 马上不再有轻视之意,忙着将这颗上好的棋子先送出宫好好保护起来。 清风阁内,像往常一般,尹恒雪吃完了早饭,将剩下的菜全都赏了珠儿。 想到丑儿面对这些菜羡慕垂涎的眼神,珠儿更觉分外香甜,首先将仅剩的两根芦蒿捞起来吃了,连汤汁都喝光了,这可是千金难求的新鲜菜蔬啊,我珠儿虽然只是个丫头,可是这待遇也越过美人小主了呢! “啊啊” 珠儿脸上得意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散去突然肚腹间一阵绞痛喉咙像被人勒住般喘不过气来只倒地抽搐了一会便一命呜呼了眼耳口鼻间缓缓流出漆黑的血液不用查也看得出是中毒而亡。 “呀,珠儿姐姐被毒死啦!啊啊” 听到动静的尹恒雪忙赶了过来只看了一眼马上捂住嘴 “呕呕” 吐光了早上所有的吃食。 虽然前世的自己没少杀人,也没少见过死人,可珠儿的死相实在太难看了,不但七窍流黑血,而且一张本来圆润的苹果脸扭曲得变了形,可见这毒有多霸道,珠儿死前又经历了多大的痛苦 前一刻她还笑嘻嘻地侍候自己用早膳临了百般欣喜谢自己赐膳对了早膳 精致的玉碟一一排开在小桌上因碟子小菜式份量本就不多自己吃了后更是所剩无几见只有一道清炒芦蒿的玉碟空了别的根本还没来得及吃就中了如此剧毒 听说尹恒雪的清风阁出了人命云莫扬几乎是从勤政殿丢下一帮朝臣们狂奔过来的还好他的小丫头还好好地站着虽然受了惊吓有过呕吐好歹人没事。 云莫扬提到嗓子眼的一颗心这才落回了实处,这才打量起地上丧命的小丫头,饶是他见惯腥风血雨的人,此刻也难免皱紧了眉头,这么霸道的毒药,这么难看的死相,还真是少见,忙宣来了太医和忏作。 一番检视下来,果然如尹恒雪所料,正是那些菜里被下了毒。 老太医执着银针,一连试了五只玉碟,银针皆漆黑如墨,云莫扬不由得脸黑如锅底,攥紧了尹恒雪的手,嗓子发紧,艰涩道: “这五道菜你可吃了?” 尹恒雪同样嗓子眼发紧,艰涩回道: “吃了!” 可是自己却还好好的站在这里! 想到自己本该如珠儿一般,死相难看地躺在这里,任由忏作检视,尹恒雪又忍不住翻江倒海般呕吐起来。 有小宫娥刚要来收拾污秽之物,被云莫扬阻止了,并挥退了所有人,只留下了心腹老太医,指着那滩污秽之物道: “查查那是不是有毒!” 老太医忙领命去查,一试之下,果然银针漆黑,显然这毒药是冲着尹恒雪去的。 而尹恒雪显然也中招了,却仍安然无恙,这就太奇怪了。 在云莫扬的眼神示意下,老太医细细为尹恒雪把了脉,确定一切正常,只是云莫扬知道,日日相见,她脸上的胎记似乎比以前更艳红了几分。 难不成果然是真命天子,受神明护佑? 不管是什么原因,只要他的小丫头好好的活着就成,云莫扬一面吩咐老太医对这一怪异守口如瓶,一面心中却在思忖着,到底是谁竟敢对他在乎的女人下黑手? 既然这毒出在膳食里,膳房的人,上到大厨,下到帮工,一个也脱不了干系,很快被下到了大狱里,狠狠拷问,而提膳侍膳的珠儿已死,自然无从追究。 大狱里,那帮可怜的厨工,被打得皮开肉绽,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查遍了大厨房及他们的住处,也没查到什么可疑的东西。 云莫扬下令宫禁,搜查仍在扩大范围地继续下去,势有不查出个所以然绝不罢休的架式。 一时间宫里人人自危,生怕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会出现在自己的住处。 丽景轩内,张莹莹气极败坏道: “咱们这次的计划如此完美,怎么就毒死了个小丫头,那个贱婢的命怎么就这么大呢?” 是呀,那个丑儿果然没让我失望,不但完成了任务,还一点没有暴露咱们丽景轩,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一次机会! 因云莫扬将清风阁发生的事捂得严实,张莹莹与吴巧巧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能理解为,是那个叫珠儿的丫头嘴馋,先主子之前偷吃了膳食,这才毒死了自己而救了那贱婢一命。 “开门,快开门,再不开,咱们就砸门了!” 两人正在说悄悄话,突然,丽景轩的大门被拍得震天响,还夹杂着御林军的呼喝。 两个闺阁女子何时见过这样的场面,马上煞白了脸色。 张莹莹更是双腿发颤,几乎站不稳,上下牙齿打着颤儿,哆哆嗦嗦道: “该不会是皇上他查查出是咱们这是来抓咱们的”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做都做了此时再来后怕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吴巧巧定了定心神一把抓住如筛糠般颤抖不停的张莹莹的双臂厉声道 “给我稳住” 一面扬声让小内侍去开门。 第69章:天命凤女 随着殿门敞开,一群如凶神恶煞般的御林军涌了进来,张莹莹正待作垂死挣扎,抱头鼠窜,却见他们并没有奔她们两人而来,而是直接冲进屋里,翻箱倒柜,直掘地三尺 原来只是例行的搜查 那贱人还没死就为她如此大动干戈,若真的死了还不得再来一次血洗皇宫 凭什么如此出色的帝王为什么钟情的不是自己而是那个贱人 “回统领都查过了没有发现可疑物品” “撤” 刚刚杂乱不堪的院子顿时清静下来唯余一室凌乱。 “吓死我了,总算走了,慧姐姐,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去清风阁!” 哪知还没进门,便被门前值守的御林军给挡了回来: “皇上有令,雪姑娘受了惊吓,需安心静养,任何人不得打扰!” “慧姐姐咱们回去!” 哪知吴巧巧不但不回,还隔着殿门,向里面骂道: “雪姑娘,皇上为了你搞得后宫人心惶惶,你就没个说法,只管躲起来做缩头乌龟吗?” “呀,慧姐姐,你不要命啦,皇上如此护着她,你还敢骂她!” 张莹莹脸都吓白了,忙手忙脚乱地上前捂住吴巧巧的嘴,将她给拽了回去。 清风阁门前的动静很快便传到了云莫扬的耳中,原本对这两个女人还存有的几分怀疑被吴巧巧这一骂,反倒烟消云散了。 这件事,随着那几个厨工被砍头而不了了之了。 与此同时,北原国的百姓终于迎来了凤女升坛的日子,那一日,人人皆斋戒沐浴,早早地守候在他们的圣灵之地凤山。 山雾缭绕,虫鸟啾啾,清晨的凤山就像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般矗立在天地之间。 “凤女娘娘万岁万万岁!” 在百姓们三跪九磕的虔诚磕拜下,盛妆打扮的原宝凤如一团骄傲的红云缓缓向山顶飘去。 在那里,她要祭拜北原皇室列代先祖,接受北原帝颁发的代表凤女尊贵身份地位的凤纹宝剑。 此剑等同玉玺,也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凤吟,抽开剑梢,咽鸣作响,如百凤齐鸣。 此时,仰望着山峰之颠,高高在上的尊贵女子,云明玉的心中直感叹:谁要是娶了这个女子,还不是等同娶了整个北原江山,只可惜自己的轩儿先前被那姓慕的孤女迷住了,坏了名节。 同来观礼的燕少轩却时时刻刻注意着宝山王子的反应,既然他对北原帝存有二心,难道真的愿意见到他的亲女儿坐上凤女的宝座,与他共掌天下? 原以为他至少会做些什么,哪知道整个的祭拜仪式下来,宝山王子真的像一名包容宠溺的哥哥般,面带期盼笑容,温柔地注视着那个红衣女子。 祷告焚烧完祭文,接过原帝手中的凤吟,整个升坛仪式就算完成了。 接下来就是开启密室,告慰先皇后,也就是宝凤公主的生母。 这是皇室的私事,百姓们全部散去,只余皇室成员及先皇后的亲眷。 因宝凤公主认了云明玉为干娘,燕少轩母子破例被留了下来。 蜿蜒的山道盘旋而下,九曲十八弯,就在众人转得晕头转向之际,突然听到如梵音般清脆女声吟唱的声音: 南无阿里雅佳纳 萨嘎拉贝勒佳纳 尤哈拉佳雅 达他嘎达雅 阿拉哈帝 桑呀桑布达雅 声音清澈涤荡人心众人的头脑中再无杂念只觉眼前白茫茫的一片 居然会驱动障眼法,这可是在前人古书上看到过的阵法。 都说北原凤女似妖似仙,看来的确不容小觑。 随着歌声嘎然而止,众人眼前一亮,已经身在一条弯曲的山洞中,洞的尽头,是一只硕大的铁门,刻龙雕凤,庄严肃穆。 众人正束手无策,该如何打开那道硕大的铁门时,北原帝低沉的嗓音如海浪般缓缓响起: “凤儿去用你手上的凤吟开启通往你母后的大门” “是父皇” 只见宝凤公主挥出利刃挽了个剑花直指铁门中心的凤眼上咔吱一声笨重的铁门吱吱呀呀地自动开启了 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世外桃源般的另一番景象蓝天白云绿草如茵繁花似锦成群的上古祥瑞之兽麒麟,凤凰,蛟龙和平共处,悠然自得。 此情此景,不光是燕少轩等人大吃一惊,就连原宝山与原宝凤亦惊讶得瞪圆了双眼。 北原帝虽然看不见,此时亦猜到了众人目瞪口呆的反应,一脸欣慰加得意道 “凤儿,别怕,你们天命凤女本就亦人亦仙,去,你母后就在那间竹屋内等着你!” 先皇后已仙逝十几年,此时听北原帝这话,就像是一个包容的母亲,等待自己顽皮做错事的孩子主动来认错一般。 众人不由得毛骨怵然,细心的燕少轩发现,原宝山的脸竟然惨白如纸:他,虽然只是个养子,为何会对先皇后怕成这样? 这些日子以来,燕少轩可是听到过不少人赞他:宝山王子不但孝顺北原帝,将宝凤公主当亲妹妹般照顾,当年跟先皇后亦是亲热孝顺,不惜割自己胳膊上的肉熬药给先皇后做药引,更是不畏辛劳,亲自去民间寻找江湖名医来给先皇后治病 在北原帝的鼓励下,宝凤公主终于迈动了步子,刚要跨进那道奇异的大门,宝山王子一声大喝: “凤儿,不要去!” 第70章:凤女空间 宝凤公主马上缩回了双脚,不解道: “皇兄,为什么不让我去见母后呀?” 北原帝也沉了脸,面向原宝山的方向,不悦道: “山儿,你一向稳妥,阻拦你妹妹与她亲娘见面,可是有什么不妥?” 宝山王子擦拭着额头滚滚而下的汗珠,呐呐道 “没,没有,我只是担心凤儿有危险!” 北原帝不高兴了,他们北原凭着凤女的神威强压国力相当的南尹很多年,作为自己的接班人,竟然不相信凤女的天赋异禀,真是岂有此理。 第一次,没给宝山王子好脸色,只看向宝凤公主,柔声道 “相信父皇你们凤女天赋神威亦人亦仙你母后在你还在襁褓中时就离开了你也该想你了放心地去你母后会给你惊喜的” “是父皇” 宝凤公主俏生生地应了毫不犹豫地走进了那片桃源中只觉得像是走进了一个玻璃罩子中看着光鲜实际那些花啊草啊只看得到却摸不着就连那些悠然走动的上古神兽也只是虚晃的影子。 还有那汩汩流动的溪水,悄无声息,一脚迈进去,竟和踩在平地上无异。 这一切的一切都透着怪异,宝凤公主心中真的犯怵了,可又不敢违背北原帝的命令,好在那间小竹屋就在眼前,马上跑过去,早点祷告完也好早点离开这怪异的地方。 哪知明晃晃的小竹屋,自己伸手一摸,竟然也是虚晃的,什么都没摸着,这可怎么办? 心急之下,宝凤公主抽出袖中的凤吟就是一通狂砍,却连空气都没砍着对,这里的一切都是静止的,哪怕你挥袖狂砍狂舞之下,仍是带不起一点点的空气流动,这一切真是太恐怖了! 意识到这一点,原宝凤一直紧绷着的弦再也绷不住了,再也顾不上什么祷告母后,也顾不上北原帝所说的母后会给她带来的什么惊喜,只调转头,向那铁门的出口狂奔而来。 里面的情形,门外的人看得清清楚楚,搞不明白宝凤公主这是怎么了,进去东摸摸西看看也就算了,莫名其妙地跳进小溪里也罢了,竟敢挥刀砍先皇后的小竹屋,这,也太大逆不道了! 众人皆将担忧同情的目光转向北原帝,这才想起来,这位曾经的铁血帝王早已双眼不能视物,此时仍是一脸期待与骄傲地盯着那世外桃源的方向。 那鬼地方到底有什么猫腻?难道这就要露馅了吗? 宝山王子紧紧地盯着宝凤公主,那高度紧张的神情,瞪得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犹不自知。 “啊” 宝凤公主一路狂奔刚踏出那扇铁门啊啊的尖叫声便刺破了众人的耳膜。 “凤儿,怎么了?” 北原帝惊得站了起来,宝凤公主“啊啊”尖叫着投进了北原帝的怀抱中,泣声道: “父皇,太吓人了,那里面一切都是假的,就连那小竹屋,也是只看得到摸不到的!” 看得到摸不到?难道是海市蜃楼吗? 古书记载上,沙漠地带倒是出现过这样的幻景。燕少轩暗暗思忖道。 原以为北原帝也会这么说,哪知他突然脸色沉了又沉,眉宇间又惊又痛,似要推开怀里还在啜泣的宝凤公主,终是颓然地松开了手,悠悠道: “那里是属于你们天命凤女的空间,在外人眼里,它只是一片虚晃的景象,对于你们天命凤女,却是能切切实实地触摸到的!” “啊?那凤儿也是天命凤女,为什么却同常人一般触摸不到呢?” 在场的众人无不变了脸色,燕少轩一流甚至都为自己的小命担忧起来。 真是好奇心作祟,自己就不该来瞧这趟热闹的,可别窥觑了别人家的**,被灭口可就太冤枉了。 此时的燕少轩一心只想着在北原帝发难前,怎样忙着逃命,眼睛只顾着察看四周的地形,没顾得上关注宝山王子,更没注意到宝山王子的身后不知何时,悄然出现了身着金银铜铁这四种颇具质感衣衫的武林高手。 他们的手中的利器并没有对准燕少轩这一众皇室以外的人员,而是四人分别将武器呈包抄的形状,暗暗瞄准了北原帝。 燕少轩正在精神高度紧张之时,只听北原帝幽幽叹道: “唉,你是你母后唯一的女儿,怎么可能不是天命凤女呢!定是父皇太心急了,以往你们凤女年满十五岁的及笄之日才会升坛继位,毕竟你早了一年。也有可能是因为凤侍,这么多年,凤女凤侍相辅相承,没有凤侍的侍奉,可能终会影响你的灵力!” 宝山王子紧握刀柄的手终于松懈了下来,给了四大护法一个暗示的眼神,四人同来时一般,又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就在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已听宝凤公主脆生生问道: “那当年侍奉母后的凤侍,父皇您派人寻了这么多年,可有消息了?” “唉,茫茫人海,如大海捞针,又谈何容易!也有可能她早就不在这个人世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留下后代,与凤女的血脉传承不同的是,凤女只传女不传男,凤侍的血脉却男女都传的。” 见北原帝神情恹恹的,仿佛一下子老了十来岁,宝凤公主忙安慰道: “父皇放心,咱们一定会找到凤侍的,到时候等凤儿满了十五岁,第一件事就是治好您的眼睛,然后造福咱们北原国的百姓!” “好,好凤儿,真懂事,真不愧是父皇的好女儿!” 宝凤公主突然的乖巧懂事,终于令北原帝沮丧的心情稍稍好了起来。 第71章:稚子何辜 边关,将军府内,听说又来了位大将军,秋月的心思马上活络起来。 这日午后,天气晴暖,秋月打听到福总管不在将军府内,忙带着小傲 天,来到了仅一墙之隔的府衙。新上任的大将军雨剑正住在这里。 “妾身参见将军!” 边关重地,出现如此一位天姿绝色的锦衣丽人,雨剑本来就够震惊的了,当秋月身后探出一个小小的虎头虎脑的小脑袋时,雨剑更是惊得不能成言:军营重地,怎么会有女人和孩子? 秋月幽幽叹道: “妾身本是皇上在潜邸时的姨娘,这孩子正是皇上唯一的骨肉,当时皇上进京匆忙,没来得及带上妾身母子,如今登基这么久,却迟迟没有派人来接,想必一时忙乱给忘记了。妾身一介弱女子,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正巧将军您来了,想恳求将军在军报中带封信给皇上。” 这?自己只是一介外臣,和云莫扬并不相熟,他的后宫之事自己怎好插手? 更何况,皇上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忘记,还难说,自己又何必为了个不相干的女人触了皇上的逆鳞。 雨剑正待开口拒绝,秋月忙扑通跪了下来,抱住雨剑的腿,泣声道: “求将军成全!妾身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啊,您看,妾身虽为皇子的生母,在这个将军府里,连下人都可以欺负我,您看,这烫伤,这掐痕” 秋月捋起袖管只见玉白的粉臂上青紫交错触目惊心雨剑拒绝的话不由得迟疑了。 “只要将军肯帮妾身,妾身什么都答应您!” 雨剑一把拍开秋月去解衣襟的手,怒道: “放肆,你当本将军是什么人了!” 这个女人虽然长得很美,此刻泪盈于睫,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很能勾起男人的怜惜之情,可是他雨剑什么人,虽然没碰过女人,还没到饥不择食的地步,别说她是皇上的女人碰不得,就算只是个普通女子,他也不会心动。 既然心中已经认定了她,又岂会朝三暮四,水性扬花。 “将军” 见这一招不行秋月彻底绝望了:这是自己仅剩的资本了 见秋月近乎绝望地对雨剑大礼参拜,小傲天有样学样,也对雨剑行了大礼,奶声奶气道: “求将军成全!” 雨剑忙跳了开来,连连摆手道: “使不得,使不得,小皇子可折煞微臣了!” 面对小小孩童面带祈求的清亮眸子,雨剑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向着秋月道: “本将军瞧在小皇子面上帮你递份折子问问就是!夫人还请自重别一时糊涂做出辱没皇上辱没小皇子的事来” “妾身记下了如此,有劳将军了!” 秋月连连道谢道。 要知道雨剑帮她递折子问,总比自己上赶着追问更加妥当多了。 转眼便到了八月十五中秋节,这是云莫扬登基后第一个传统佳节,各地皆有供品送入宫中,边关除了雨剑送进宫的各色貂皮,还有一封奏折。 边关的事下面的人不敢耽搁,很快便呈到了云莫扬的龙案上,一目十行地看完,云莫扬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儿子! 当年并不知道自己认定的小家伙是个女人,这才委屈自己找别的女人生个儿子养老送终,现在倒是尴尬了,以这小家伙别扭的性格,不介意才怪呢。 只是自己再不乐意,稚子何辜,又怎么忍心自己的亲骨肉流落在外,握着奏折,云莫扬为难了。 “咦,可是那北原又有什么动静?” 看到云莫扬一脸纠结地握着那份特殊标记的边关奏折,尹恒雪好奇道。 “没,没什么,只是一点小事!” 云莫扬神色不自在道。 难得见小舅舅扭扭捏捏的,尹恒雪更是来了好奇心,凑到他跟前一看,妈呀,小舅舅真够闷的,原来连儿子都有了,还在这向自己大献殷勤,果然打的是左拥右抱的主意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古代帝王这样不是很正常吗? 正好,他有了老婆儿子,自己也该死心了,正好开溜。 于是很是热心道: “既然您有了儿子,干嘛不早点接进宫啊,分开那么远,您难道就一点也不想吗?” 毕竟没有真正相处过,说实在的,云莫扬还是真没什么感觉,见尹恒雪如此说,云莫扬松了口气的同时,却更纳闷了: “雪儿,难道你一点也不生气吗?” “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啊?皇上您后继有人,我高兴还来不及呐,哈哈哈!” 高兴?要知道自己在前朝费了多大的力气才阻止那些大臣们往他身边塞人,她,竟然一点也不领情! 想到此,云莫扬大笔一挥,下了道圣旨,让御林军去边关接人去了。 听到消息的两位美人却沉不住气了,待云莫扬上朝后,一起坐到了尹恒雪的清风阁。 “皇上要接皇长子和皇长子的生母进宫,雪儿姑娘难道一点也不担心?” 丽美人张莹莹心直口快道。 “我为什么要担心?我又不是他的什么人!” “可是皇上他明明很喜欢你啊?你就不想为你的将来打算打算吗?” 帝王的宠爱哪个女人能抗拒得了,惠美人吴巧巧认定,尹恒雪只是敷衍她们,并没有说真话。 “我的将来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正是为了将来打算,才希望他们一家三口早点团聚,也没我什么事了!” 这两个女人真是脑子有病,自己曾不止一次地说,对她们的男人自己不感兴趣,还曾热心地帮她们牵过红线,怎么偏就不相信自己,认为自己是藏着掖着呢。 第72章:哭得像个娘们似的 那两个女人也很冤枉,不是她们不信她,实在是你一边天天和皇上睡一个被窝,一边嚷着和皇上没私情,换谁,谁也不相信啊! 好,如果说皇上天天来自己这纯属单纯睡觉,你们也不相信,尹恒雪决定不再跟她们多费口舌,直接端茶送客。 “吴姐姐,你信吗?反正她的话我是不信的!” “信她才怪呢,她这叫欲擒故纵,在和皇上耍花枪呢!她们一个有皇上的宠爱,一个生了皇上的儿子,皆有资本,唯独咱们,什么都没有,所以咱们只需要静静的看好戏,隔山观虎斗,最好两败俱伤,咱们的机会也许就来了,知道吗” “嗯,我都听姐姐的!” 就在两个美人的忐忑不安中,秋月母子俩被接回了宫中。 为了给皇长子体面,云莫扬封秋月为从五品嫔,虽然只比两位美人高了两级,好歹是一宫主位,也是后宫目前为止,位份最高的。 一岁半的小傲天长得玉雪可爱,正是最讨喜的年纪,见他像个小大人般一板一眼地向云莫扬屈膝行礼道: “儿臣参见父皇!” 云莫扬本来漫不经心的心肠亦软了下来,向着秋月柔声道: “你将天儿教得很好!” “这是臣妾应该的!” 秋嫔盈盈施礼道。 见机,吴巧巧和张莹莹马上恭恭敬敬地上前向秋月行礼道: “嫔妾慧美人,丽美人,参见秋嫔娘娘!” 被人叩拜的滋味真是爽啊,见诺大的后宫,只有这两个低位美人,秋月原本淡下去的争宠之心又热切了起来。 矜持道: “本宫不在的这些日子,你们将皇上照顾得很好,既然本宫现在已经回宫了,你们俩就好好歇着!” 慧美人与丽美人相视一笑,暗道: “没有我们,你难道就能独占皇上了吗?” 皆规规矩矩施礼道: “嫔妾谨遵娘娘吩咐,嫔妾等告退!” 撵走那两个女人,秋月马上吩咐秋月殿的小厨房准备酒菜,自己却香汤沐浴,好好地打扮起来。 刚生过孩子的妇人,风韵正浓,身姿正俏,望着铜镜中那个纤合有度的身子,秋月满意地点了点头,唤来李嬷嬷问道: “妈妈可确定,本宫那里已经恢复了,能侍寝了?” 那个给她接生的,容长脸的李嬷嬷笑盈盈道: “娘娘放心,老身这祖传秘药可不是浪得虚名的,况且老身已为娘娘仔细检查过,不但治好了撕裂之痕,更是紧窒如初呢!” “好,请妈妈好好教导天儿一番,今晚务必要留下皇上!” “老身明白!” 见云莫扬对小傲天的喜爱之情,就知道这事情应该不难。 清风阁内,每日都是云莫扬陪尹恒雪一道用晚膳的,此时被小邓子告知,皇上去了秋月殿陪皇长子用晚膳不过来了,在他怜悯的眼神中,原以为尹恒雪会失落委屈,哪知她一听,马上兴冲冲道: “太好啦,赶紧传膳,饿死了,今天终于可以好好大吃一顿了!” 一面吩咐新来的小宫女秀儿,道: “将那道清蒸乳鸽放我面前,什么最多食不过三筷,今天皇上不在,我终于可以吃掉整只鸽子啦!” 面对小邓子瞪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的错愕表情,尹恒雪一手抓鸽子,另一只手挥了挥道: “秋嫔母子刚搬进秋月殿,肯定还没个章法,皇上跟前正缺人侍候,邓公公尽管去忙去!” 云莫扬吩咐自己安慰服软的话还没说呢,可是看她那生龙活虎的样子,看来是不需要说了。 秋月殿内,秋月亲自把盏布菜,殷勤侍候,小傲天快乐地在云莫扬腿边跑来跑去,嘴中“父皇!”“父皇!”的叫个不停,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天儿,来母嫔这边,别吵着你父皇!” 秋月温婉地向小童招手道。 “不,我就要父皇!” 小傲天紧紧抱着云莫扬的大腿,生怕他跑掉似的,仰着小小的脑袋,一脸的孤孺情怀,奶声奶气道: “父皇想不想天儿啊?天儿可想父皇了!” 难为他才一岁多的小娃娃,竟懂得这么多,云莫扬一把将他捞坐在了腿上,点着他胖乎乎的小脸蛋,笑道: “父皇也想天儿啊,几个月没见,天儿长胖了,也长得更结实了,不错,将来是个练武的好料子!” 秋月笑盈盈凑趣道 “谢皇上夸奖,都说虎父无犬子,天儿这是随了皇上您!” “哈哈哈,说得不错” 虽然云莫扬关照小邓子去清风阁传话后马上就向他禀报只是看到室内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场景小邓子探着脑袋看了看终是没敢开口。 “进来,都御前侍候的老人了,做什么鬼鬼祟祟的!” 云莫扬见了,马上扬声道。 小邓子只得硬着头皮禀道: “回皇上,雪儿姑娘并没有不高兴,相反,一个人用膳还挺高兴的!” “胡扯!” 云莫扬马上怒斥道,小邓子一惊,马上跪倒在地,请罪道: “是,奴才该死!” 见云莫扬抬脚要走,小傲天一把抱住了他的颈脖,可怜巴巴道: “父皇别走,天儿一定乖乖的不惹您生气!” 秋月见机马上假装训斥道: “天儿还不放手,你父皇还有好多政务要忙!” 小家伙不但不撒手,还更紧地搂紧了云莫扬的脖子,红了眼眶,委屈道: “我不嘛,天儿天天盼着父皇,好不容易盼到了,天儿一定要父皇陪着我!” 秋月似乎被这小家伙的豪言壮语给吓坏了,连忙跪地请罪道 “皇上恕罪,都是臣妾没教导好小皇子,臣妾这就带他下去面壁思过!” 小家伙终于忍不住地“哇哇”大哭道: “呜呜呜,天儿不要面壁思过,天儿只想要父皇嘛!” 小家伙本就长得壮实,嚎起来那大嗓门更是惊天动地,瞧在云莫扬眼中那可是哭得撕心裂肺,要多委屈有多委屈,马上软了心肠,安慰道 “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怎么哭得像个娘们似的,快别哭了,父皇今晚上就留下来陪你就是!” 第73章:竟敢在本姑娘面前撒野 “真的?儿臣谢父皇!” 小家伙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马上又破啼为笑了。 云莫扬本想让小邓子去清风阁告诉尹恒雪一声,只是想到她对自己的满不在乎,马上打消了念头,决定先晾晾她再说。 当晚,云莫扬留宿秋月殿的消息传遍了后宫。 “看来,咱们暂时的向秋嫔服软倒是做对了” 丽美人喜滋滋道。 “那当然,要知道有些话大人不可以说,小孩子童言无忌,却是可以说的,所以说想要争宠,没有比小孩子更好的筹码了!” 秋月殿内,云莫扬说留下来陪小傲天,还真就抱着他不撒手了,直到小家伙哈欠连连,乳母上前来要接手时,也被云莫扬给挥退了: “小皇子今晚就跟朕睡了,你们都下去!” 乳母傻眼了:古往今来,哪有帝王亲自侍候小娃娃的道理,别说夜里小娃娃会哭闹,就是把尿也要把个两三回的。 见状,李嬷嬷忙向秋月呶了呶嘴,秋月心神领会,温婉道: “禀皇上,小皇子每日由臣妾亲自侍候,臣妾怕他夜里醒来没见着臣妾会哭闹,斗胆请求留下来侍候!” 眼前的女人是给自己生了儿子不假,除了那一晚并不美好的肌肤相亲外,她与自己只不过是个陌生人,这样男女共处一室真的好吗? 云莫扬正在犹豫,秋月眼尖地发现睡梦中的小傲天翘起了小**,明显是要撒尿的前兆,马上提醒道: “请容臣妾给小皇子把尿,要不然要尿皇上您身上了!” “啊?” 于这方面自己果然没经验,忙将孩子递给了秋月,只见秋月娴熟地把着小傲天的两条肥腿,对准恭桶,哗啦啦地撒了一大泡尿,小家伙半睡半醒间,还不忘嘀咕道: “天儿就要父皇嘛!” 一直以来自己并没有尽到做爹的责任,小家伙还是如此地依恋自己,云莫扬的心都软了,终于松口道: “罢了,你就留下来侍候小皇子!” 当然,小皇子的爹首先得侍候好了。 秋月谦卑地躬身给云莫扬宽衣解带,侍候他进了被窝,这才松了一口气:总算不再厌恶自己近身服侍了,这可都是托了小皇子的福,有子万事足,果然不假。 受李嬷嬷提点,秋月也不敢心急,只和衣在脚踏上睡了,一心一意地侍候着这爷俩。 夜里,给小皇子把了两次尿,喂了两顿吃食,给云莫扬奉了一盏茶,直到天朦朦亮,刚要迷迷糊糊地睡去,听到小邓子在室外小声禀道:已到寅时,上朝的时辰到了! 秋月忙起身给云莫扬更衣束发,将小皇子交给乳母侍候,一路跟着云莫扬来到正殿,殷勤地侍候他用早膳。 见这个女人,态度卑谦,只一心一意地照顾着自己爷俩,云莫扬暗暗点了点头:倒是个老实本分的。 遂脸上的神色温和了两分,柔声道: “天色还早,回去歇着,别累坏了自己!” 秋月受宠若惊,暗道,李嬷嬷这法子果然管用,面上却不动声色,柔顺道: “臣妾不累,照顾皇上和小皇子是臣妾的分内事!” 云莫扬哼声道: “嗯,你能认清自己的本分倒是个好的!” 说罢,大步迈了出去。 清风阁内,少了某人的叨扰,尹恒雪更是一夜好眠,一觉睡到自然醒,睁开眼睛,已经大太阳晒屁股了,看了看屋角的沙漏,已到了辰时。 忙唤了秀儿进来帮自己更衣梳洗,说起来真是郁闷,来古代这么久了,还是不会穿那里一层外一层,左一根系带,右一根绳子,到处是繁复盘扣的衣裙。还有那发髻,繁琐高耸,累断自己的双手也别想梳得出来。 “好了,妥了!” 只见秀儿双手灵活地在她浓密的发间几个穿插,一个简单的双牙髻便梳好了,时下宫里流行的发髻很多,光未成亲小姑娘梳的就有很多种,可尹恒雪就偏爱这种宫女头,为了区别于一般宫女,秀儿特意给她簪了一枝梅花响铃簪,走起路来,叮叮当当,清脆悦耳,既妩媚大方又不失活泼俏丽。 至于衣衫,尹恒雪偏爱豆绿色的,为了和一般的宫娥服饰区分开来,秀儿为她挑了一件豆绿底色以银色丝线绣荷花的挑线长裙,忽略掉脸上的胎记,倒显得亭亭玉立,清新可人。 “姑娘,御花园的荷花开了,满满一大池可漂亮了,要不咱们今儿个赏荷去?” 往日里,云莫扬住在这里时,每日上朝前都会嘱咐她们好生侍候姑娘,中午下朝时会过来陪姑娘用午膳,现在小皇子接回来了,皇上根本将姑娘忘到了脑后,秀儿生怕尹恒雪心中不高兴,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马上建议道。 “好啊,天天闷在屋子里也太腻味了,咱们去挖点莲藕回来做藕饼吃!” 好,娇娇弱弱的姑娘家本该提着裙子掐荷花才对,至于跳进塘里挖莲藕似乎那是粗使小内侍干的活儿。 为了不扫尹恒雪的兴致,秀儿只得硬着头皮应了。 “放手,这花明明是我先摘到的,你凭什么和我抢?” 一阵吵闹声,秀儿与尹恒雪相视一眼,这声音明明是她们清风阁负责洒扫的绿儿的声音啊。 “嗤,你们那丑八怪的姑娘,没名没份的,哪配得上赏这么好的荷花,我们秋嫔娘娘可说了,荷花最是清香怡人,咱们小皇子屋里自然要放开得最大最好的花儿!” “那边还有那么多的花儿,你自己干嘛不去摘,这些花儿是我够了一早上才摘来的,给我们姑娘插瓶用的!” “你就乖乖拿来,都说了你们丑八怪的姑娘用不着这个的!” 尹恒雪和秀儿急步转过丛丛树木,正看到一个尖嘴猴腮的小丫头,显然自知理亏,急了眼,一把推倒绿儿,抢了她怀里抱着的花儿撒腿就跑。 “站住!” 尹恒雪一声大喝,拦住了那个尖嘴猴腮的小丫头,厉声道: “你是哪个宫的?竟敢在本姑娘面前撒野,还不快将花儿还给绿儿!” 第74章:教导熊孩子 “姑娘!” 见来了靠山,绿儿马上来了精神头儿,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掸掉衣裙上的尘土,就去那尖嘴猴腮的小丫头怀里抢过了荷花,不忿道: “自己想讨好主子又想偷懒,哪那么便宜的事,这些花儿可是绿儿够了一早上,胳膊都够酸了,才摘到的,姑娘您晚上就能闻着这些花香睡觉了呢!” 绿儿喜滋滋地向尹恒雪施礼道。 “你辛苦了,回去歇着!” 对于忠心的丫头,尹恒雪向来是和颜悦色的。 “不行,这花是我们小皇子的,你必须留下” 那个尖嘴猴腮的小丫头还来劲了,伸着脑袋就要去撞绿儿的肚子,尹恒雪眼疾手快,一把擒着她背上的衣衫将她给拎了回来,冷笑道: “如此泼皮无赖的丫头,本姑娘还是头一回见到,也算是开了眼了,怎么?连本姑娘也不放在眼里吗?” 被尹恒雪拎着背上的衣衫,身子悬在空中,手脚乱划的小丫头犹还嘴硬道: “呸,充的哪门子姑娘?净会往自己脸上贴金,谁不知道你被断了小拇指,指不定只是慎刑司或是辛者库逃出来的逃奴,还想在本姑娘面前装大瓣蒜,知道姑娘是哪个宫的吗?说出来吓死你,本姑娘可是秋月殿秋嫔娘娘宫里专门侍候小皇子的,怎么样,怕了吗?快放本姑娘下来,好好的给本姑娘磕三个响头,叫三声姑奶奶,本姑娘兴许还会饶过你!” 妈呀,这小丫头疯了吗?后宫上下,谁不知道云莫扬对尹恒雪不一般,她竟敢如此辱骂,这是不要命了吗? 实在不是这小丫头不惜命,这个小丫头正是秋月刚从边关带来的,一直在小傲天身边服侍,今儿个早上,一大早便见宫里原有的两位美人小主来秋嫔娘娘面前献殷勤,更是听到了关于这个清风阁的姑娘,面容丑陋不说,还是个逃奴,竟也敢媚惑皇上,现在正主儿回来了,可不是她这等狐猸惑主的妖精现原型的时候,因此丝毫没将尹恒雪放在眼里,禀着护主的原则,一心一意地想帮秋嫔娘娘给她个下马威,这才有刚刚那抢花的一出。 “娘娘,您还是让二丫赶紧回来,惹恼了雪姑娘等于就是惹恼了皇上,到时候您准没有好果子吃!” 慧美人明着是劝,实际没少安挑拔离间的祸心。 “别怕,有小皇子在,皇上怪不到你我,借此,本宫倒是正好可以试一试这贱婢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到底是她重要,还是咱们的小皇子重要!” 秋月矜持地抿了口上好的碧罗春,胸有成竹道。 “那还用说,当然是咱们的小皇子重要了,那贱婢,说到底就是个玩意儿,要脸蛋没脸蛋,要家世没家世,在这宫中就像是无根的浮萍般,蹦达不了几天的!” 张莹莹马上奉承道。 远远的,秋月和慧、丽两名美人坐在凉亭中品茶,将荷塘这边的动静尽收眼底。 荷塘那边,尹恒雪听了二丫一席话,直接无语了,认定她是个没脑子的失心疯,也懒得跟她理论了,手一伸,直接将她扔到了一个小池塘里了事。 “这丫头,臂力这么大,竟然还会几分功夫!” “可不是嘛,嫔妾可是吃了她的大亏,娘娘您看,嫔妾这牙齿就是被她生生打落的” 提起陈年往事,张莹莹恨得咬牙切齿,虽然找了个洋大夫补了牙,却也落下了笑柄。 “趁皇上还没给她名份,咱们先收拾了再说,若晚了,怕是就难了!” 吴巧巧意有所指道。 云莫扬的三个小老婆意见一致,选择了一致对外,尹恒雪却不知道,还在那脱鞋捋裤腿,不顾秀儿的劝说,正准备跳下池塘去挖藕。 这边,胖嘟嘟的小傲天在秋月的授意下摇摇晃晃地向尹恒雪走来,指着绿儿怀里抱着的花儿,理直气壮道: “这花,是我的,拿来!” “小皇子!” 被摔得像泥猴一般的二丫见来了撑腰的,马上从池塘里爬了上来,也不敢找尹恒雪的晦气了,只拣软柿子捏,指着绿儿道: “大胆奴才,小皇子的话你也敢不听吗?还不拿来!” “这,可这花明明是我采的!” 绿儿呐呐道,一边将询问的眼神投向尹恒雪,毕竟她只是个奴才,一切还得听主子的。 这,就是小舅舅家的那只熊孩子?还真是霸道得紧,还有这个尖嘴猴腮的野丫头,可谓是打不死的小强,蹦达得欢实啊。 尹恒雪头痛地走了过来,决定还是先帮小舅舅好好教导教导这只熊孩子要紧。 向着小傲天耐着性子道: “实事求是的宝宝才是乖宝宝哦,既然小皇子说这丫头怀里的花是你的,可是有什么证据呢?” 什么证据不证据的,才一岁多的小傲天蒙圈儿了,禀着一贯的强势,霸气道 “本皇子说是就是,本皇子说了算!” 嘿,没想到这么大个小豆丁,还挺臭屁的啊! 尹恒雪决定直接忽视这小豆丁的臭屁行径,一把抱起了他,笑道: “小屁孩,姐姐带你挖藕去,男子汉大丈夫,要花作什么,没的变成娘娘腔!” “挖藕?” 本来小傲天瞪着圆溜溜的眼珠儿,还挺好奇的,没想到二丫一声尖叫: “来人啊,这个贱婢要害小皇子啊,快来人啊!” 那高分贝的女音,刺透人的耳膜,生生将皮糙肉厚的小傲天都给吓哭了,张开大嘴巴,噢噢地大嚎特嚎起来。 真是个饶舌的丫头! 尹恒雪气极,一手抱着小傲天,一手一掌便将二丫再次劈回到了池塘里,扑通一声,溅起丈高的水花。 远处的凉亭中,秋月只看到二丫拼命护主,被尹恒雪一掌给劈开了,而小傲天还在她手上嚎啕大哭着,顿时吓得腿都软了,喃喃道: “快,快请皇上,救救小皇子啊,千万别让那贱人伤了小皇子!” “喂,小屁孩,爱哭精,你还有完没完了!” 尹恒雪被他的大嗓门嚎得脑仁疼,又不会哄孩子,干脆像戳柱子般将他往地上一戳,转身在池塘里抠出一截白白胖胖的莲藕来,塞到小傲天手上,一脸嫌弃道: “呶,吃,这回总能堵住你那大嘴巴了!” 第75章:这个要求太惊怵 新鲜的莲藕,甜甜脆脆的,小傲天马上停止了嚎丧,咔嚓咔嚓咬起了莲藕,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像小狗般闪露着讨好的笑意,奶声奶气道: “好吃,天儿还要!” “嘿,还吃上瘾了!这才像个男子汉嘛,等着,姐姐再给你挖一只!” 小舅舅的儿子不就是自己的表弟嘛,尹恒雪心中默默计算了一下辈分,亲昵地揉着小傲天柔软的发顶,笑道。 当云莫扬在一连串的“保护小皇子”的惊呼声中赶来时,正看到这温馨的一幕。 “皇上,快,快将天儿抱回来!可别被这贱婢给伤了性命啊。这贱婢会功夫,臣妾亲眼看到她一掌拍飞了二丫啊!” 相较于秋月的如此紧张,小傲天却举着一截胖胖的莲藕,迈着小粗腿欢快地向云莫扬扑来,咯咯笑道: “父皇,吃藕,姐姐挖的!” “天儿,别吃!” 随着小傲天的跑近,本来紧张得不能动弹的秋月终于恢复了力气,一把拍掉小傲天手中的莲藕,怒斥道: “那个贱婢给的东西你也敢吃,毒不死你!” 好不容易得来的新鲜吃食却被打掉了,小傲天的倔脾气也上来了,不管不顾地扯开大嗓门又嚎了起来: “我要吃,我偏要吃嘛!” 秋月还要再劝,被云莫扬一声怒吼给打断了: “够了,这么大的人了,还没一个孩子懂事!来人,将这莲藕洗干净了给小皇子吃!” “咔嚓,咔嚓”地咬着莲藕,小傲天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委委屈屈道: “父皇!” “好了,没你的事,只是下次不准再叫她姐姐,得叫她姨姨,知道了吗?” 云莫扬心中却在算计着,同为自己的女人,应以姐妹相称,就该叫她阿姨。 “皇上,这女人” 从贱婢变成了女人这女人还不算太蠢云莫扬撇了撇嘴为了小傲天少不得宽待她一些想了想沉声道 “她是雪儿姑娘是朕最爱重的人以后该怎么做明白了吗” 最爱重的人这几个字生生刺痛了在场三个女人的耳膜望着她们如刀似剑的目光尹恒雪暗叹小舅舅这是没事专给自己拉仇恨呢 如果真的做了他的女人以后还不得每日生活在这些女人的刀光剑目中自己可不想过这样的生活。 只是当着蛮横霸道的小舅舅的面,再借自己十个胆子,也不敢直接说出拒绝的话来,只得打着哈哈道: “皇上言重了,小皇子是您血脉的延续,才是您最重要的人,雪儿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又怎么敢跟小皇子相比!” “是呀,是呀,姨姨说得对,天儿最喜欢父皇了,父皇也是最喜欢天儿的,父皇,对不对呀” 不忍心听到尹恒雪妄自菲薄,本想坚定地说她才是自己最重要的人,只是看到小傲天满脸期盼的神色,只得改口道: “对,你和姨姨都是父皇最重要的人,你们俩一定要好好相处,明白吗?” 毕竟才一两岁的小孩子,还不知道争宠,一听云莫扬附和了他的话,马上咧开小嘴,笑嘻嘻道: “天儿明白,天儿也很喜欢姨姨呢,姨姨,天儿还要吃莲藕!” 你这小子,真能吃! 见这小子像八爪鱼一般,迈着小短腿,伸着两只肥肥的小胳膊扑到了自己的怀里,尹恒雪只得抱起这只小胖墩,任劳任怨地挖藕去了。 “朕和你们一起!” 云莫扬摞起龙袍,不顾帝王之尊,扑通一声也跳进了藕塘里。 “呀,你溅脏我的裙子了!” “还有脸上,也有泥了呢,朕帮你擦擦!” 云莫扬沾满泥污的大掌顿时给尹恒雪抹了个大花脸。 “哈哈,姨姨成了大花脸” 小傲天在岸上拍着手笑道: “天儿也要做大花脸!” 竟直接迈着小短腿,扑通一声,滚进了藕塘里。 “天儿!” “小皇子!” 不顾众人的惊呼,尹恒雪不慌不忙地拎起那只小泥猴,被淤泥滚得黑漆漆的,只剩下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又滑稽又可爱,尹恒雪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小傲天也跟着傻笑。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莫过如此! 云莫扬翘起的嘴角都快咧到耳后了,附在尹恒雪耳边,含情脉脉道: “雪儿什么时候也给朕添一个小皇子!” 这个要求太惊怵,尹恒雪手一抖“叭嗒”一声手中的小傲天再次落回到泥塘里。 “啊” 秋月再也忍不住地尖叫道 “那是本宫的儿子不是你的玩具你们,快给本宫将小皇子抱过来呀” 别的宫娥内侍可都是看云莫扬的脸色行事的唯有那宫外带来的小丫头二丫对秋月唯命是从况且早就看不惯尹恒雪这样”欺负”小皇子了二话不说直接上去抢人。 哪知还没靠近,便被云莫扬一掌给格开了,冷着脸,阴恻恻道: “朕的儿子,可不容别的贱人插手!” “可,可那也是臣妾的儿子啊!” 秋月呐呐着双唇,却终究没敢说出声。 修长的护甲紧紧攥紧手中的锦帕,眼中忌妒的目光似要喷出火来:自己和他们爷俩才是一家三口,那个贱人凭什么抢了自己的位置? “娘娘,您可得看紧小皇子了,别靠小皇子争宠不成,反让小皇子成了别人争宠的工具!” 虽然生了皇上唯一的孩子,也不过如此嘛,张莹莹不由得兴灾乐祸道。 “不用你说,本宫自有分寸时辰不早了,你们都退下!” 面对秋月恼羞成怒的驱赶,吴巧巧恭敬应“是!” 端端正正施了个福礼,这才退下。 “姐姐,眼见皇上并没有给那女人多大脸面,你为何还要对她那么恭敬?” 张莹莹忍不住道。 见四下无人,吴巧巧小声对张莹莹耳语道: “她越是不得皇上宠爱,咱们越是抬举她,让她充分体会到作为皇长子生母本该应有的尊贵,这样她才会心有不甘,才会更加的忌恨清风阁那女人入骨,到时候不用咱们再出手,她自会做咱们手中的刀子,明白吗?” 第76章:真是不知羞 “姐姐也不早说,我刚刚还出言嘲笑她了,岂不是乱了姐姐的计划?” 张莹莹一脸懊恼道。 “无妨,咱们俩啊,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个捧着她,一个踩着她,才会激起她的斗志,这样只会事半功倍” “好,我都听姐姐的” 两人相视而笑,达成共识。 荷塘这边,塘中三人终于闹腾够了,这才起身上岸。 秋月顾不上嫌脏,伸手去抱泥猴般的儿子,小傲天傲娇地一扭头,轻轻扯着云莫扬的袖子,嘟嚷道: “天儿只要父皇!” “你这个小机灵鬼,还赖上朕了!” 云莫扬哈哈笑道,一只手拎起这只小皮猴,尾随着尹恒雪向清风阁而去。 果然,不但勾走自己的男人,连自己的儿子都要抢走啊! 秋月盯着尹恒雪后背的恶毒眼神,恨不能将她的后背瞪出个洞来。 “皇上,臣妾拼着九死一生才生下了天儿,这一两年更是如护着自己的眼珠子一般细心照料,雪儿姑娘没有生养过,臣妾实在不放心啊!” 秋月虽然心中恨得要命,却唯有装软弱扮可怜,别无他法。云莫扬不耐烦地摆手道: “雪儿以后终归要有自己的孩儿,正好趁此机会练练手,有乳母婆子看着,委屈不了天儿的!” 敢情就她的孩子精贵,自己的儿子只是供人练练手的小白鼠啊,秋月气得仰倒: 这贱人还没生孩子,皇上这心都已经完全偏到她那儿去了,如果以后真的生了儿子,这偌大的后宫,还有她们母子俩什么事啊! 秋月越想越气难平,生生将修长的护甲掐进了肉里,鲜血淋漓,犹不自知。 “娘娘,更深露重,保重身体要紧,咱们先回宫再说!” “嬷嬷,这是为什么?怎么连天儿都偏向了那个贱人,本宫不甘心呐!” 面对自己的心腹李嬷嬷,秋月终于咆哮了出来。 “唉,老身也没想到作为帝王之尊的皇上竟然不爱美色,咱们倒是白白拉拢那两个美人了。据说那个主儿还没有侍寝,便被皇上宠成这样,将来的确是个祸害!” 李嬷嬷忧心忡忡道。 “嬷嬷,您一定要帮我,您知道,为了生下天儿,本宫几乎丢了性命,又岂会甘心为她人作嫁衣!” 秋月拉住李嬷嬷的手,眼神热切道。 “娘娘放心,老身既然决定效忠于娘娘,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还是懂的,又岂会不尽心!只是照目前的形势,咱们的策略得改一改了,娘娘还记得咱们是怎么整死春花那贱人的吗?” “记得,怎么不记得!如此大快人心的事,本宫又岂会忘记!” 郁闷了一天,秋月的脸上总算露出志得意满的笑意。 “反正春花已死,那事只有你知我知,同样的法子,咱们何不再重演一次!” 李嬷嬷诡异笑道。 “那贱人即使不死,又何足为惧,当年将军府中,本宫不计前嫌,一味地对她好,可是有目共睹的,又有谁会想到,本宫正是为了打消她的警惕之心,好对她一击致命,哈哈哈!” “所以说,娘娘从现在起,必须拉拢清风阁那位,而小皇子正是改善你们关系的最好纽带,到时连皇上都赞同了你的仁善之心,又岂会怀疑到您头上来,只是又要委屈了娘娘您和小皇子!” 秋月目光坚定道: “这点委屈算什么!为了将来的荣华风光,本宫能忍,本宫的儿子亦能忍!” 尹恒雪是在回清风阁梳洗沐浴之后才发现后面又尾随了两只,眼见着那小泥猴嘴里叫着“姨姨”就要往自己怀里扑,尹恒雪忙吓得闪开身子,连声道: “快,快打水来将这只泥猴子洗干净了!” “朕也脏着呢,朕也要洗!” 见尹恒雪竟要亲自给小傲天洗澡,云莫扬忙凑了上去,涎着脸道。 已有多久没有抒解过了?自从上次利用她小嘴,惹恼了她之后,云莫扬再也没敢动过歪心事。 此刻看到自己的小崽子惬意地窝在她怀中,圆圆的大脑门在她胸前拱来拱去的,云莫扬真是又羡慕又妒忌,越看越嫌那小子碍眼,扬声唤来了乳母,将小傲天抱了出去。 “好了,那臭小子走了,现在可以给朕洗了!” 云莫扬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扯开了自己的衣衫。 “来人,侍候皇上沐浴!” 随着尹恒雪的叫唤,一溜进来两名宫娥,唇红齿白,姿容皎皎,像发现新鲜猎物般,两眼放光地向云莫扬而去。 “别,别过来!” 还好只是扯掉了上身的衣服,云莫扬哪还顾得上拉扯尹恒雪,扑通一声,跳进了硕大的浴桶里,高声道: “谁敢过来,朕砍了她脑袋!” 虽然做皇上的女人,荣华富贵吸引人,但是也要有命去享受啊,两名小宫娥顿时泄气地退了出去。 “哈哈哈小舅舅,您就慢慢洗白白!” 难得见到小舅舅害羞的窘样,尹恒雪心情大好,一番畅快的大笑过后,这才想起,惹恼了这厮,再与他同床共枕,万一他兽性大发,自己可不就亏大发了。 想到现成的挡箭牌,尹恒雪马上笑颜如花地迈进了偏殿,对着正一脸臭屁的小傲天,笑盈盈道: “天儿想不想跟姐姐睡?” 想!怎么不想!漂漂亮亮的姐姐总比肥得流油的乳母香多了,小傲天毫不犹豫地扑进了尹恒雪的怀中。 “这臭小子,不是让乳母拎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见那团小肉团子不但心安理得地占据了本该属于自己的床位,还四脚八叉地巴着自己的女人,云莫扬的脸马上就黑了。 “我要跟姐姐睡,父皇你走开啦,啊” 被云莫扬强行拎起小傲天四脚乱划马上亮开大嗓门“噢噢”地嚎起来。 这可是自己的挡箭牌呐,尹恒雪忙将小傲天给捞了回来,轻轻拍抚着脊背安慰着,一面娇嗔地瞥了云莫扬一眼道 “这么大的人了,还跟一个孩子较劲,真是不知羞!” “嘿嘿,雪儿你又不是外人,说什么羞不羞的,没的生分了。” 第77章:臣妾失仪了 沐浴后的她,浑身散发着薄荷清爽,混和着少女淡淡的体香,令云莫扬的心都醉了,挨到尹恒雪的身边,狭长的凤眸如长了钩子般,直往她脸上钩,目露神往道 “还有半年,朕真的希望你能马上长大!” 什么半年? 尹恒雪动了动脑子,这才想起来,自己和他的一年之约,还有半年就是自己的及笄礼了到时候他怕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了! 禀着躲过一日是一日的原则,尹恒雪硬着头皮赶人道: “既然皇上信守承诺,那就赶紧起驾!小皇子都困了呢,咱们得睡觉了!” 看着虎头虎脑,窝在尹恒雪怀中哈欠连连的小家伙,云莫扬莫名觉得心软,柔声道 “雪儿,你一定是个贤妻良母,今生能遇见你,朕何其幸运!” 是么? 我怎么觉得遇见你后就噩运连连呢?上辈子被利刃穿心受尽锥心之痛,这辈子被囚禁金丝笼,难见天日真是倒了八辈子楣了 见尹恒雪眉宇间的忿忿之色,云莫扬忙打着圆场道 “好了你也别恼了朕是君子,又岂会勉强于你。朕只是担心这小家伙夜里要把尿你应付不来所以就在脚踏上睡了就是” “唉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咱们本来就该刀剑相向你死我活的” 尹恒雪幽幽叹道。 “朕向你发誓,这辈子,朕杀谁也绝不会杀雪儿你!” 云莫扬郑重起誓道。 都说伴君如伴虎,可见帝王的脸说变就变,那些好听的誓言听听也就罢了。 第二日,云莫扬前脚刚去上朝,秋月就赶来了,嫔主的谱也不摆了,只恭恭敬敬地让小内侍进去通传要见雪儿姑娘。 人家的儿子在自己这里呆一晚上,作为亲娘自然是不放心的,尹恒雪也不为难,马上将秋月请了进来。 “小皇子还在睡觉,你小心些将他抱回去就是” 尹恒雪淡淡道。 “姑娘误会了,小皇子在姑娘这,嫔妾很放心,嫔妾是想着,这后宫的管理之权一直放在一个太监手里,传出去终是不美,皇上爱重姑娘,能否请姑娘代为美言几句,嫔妾闲着也是闲着,何不帮皇上将后宫打理妥当!” 秋月陪着笑脸道出了心中所求。 原来是打的通过自己揽权的主意啊! 照说自己只是个外人,不便干涉小舅舅的家务事,只是以小舅舅对自己志在必得的心态,若是自己帮得他们一家三口和和美美地过日子,岂不就没自己什么事了,况且她是小皇子的生母,理应掌握管家权。 见秋月主动示好,尹恒雪也不故意拿乔,据实回答道: “待皇上下朝后,我帮你问问就是,至于能不能成,那要看皇上的意思!” “成,肯定能成!既然雪儿姑娘发话了,以皇上对您的爱重,岂有不允的道理,嫔妾在此先谢过姑娘了!” 秋月施了大礼,儿子也不要了,马上乐颠颠地退下了。 望着床塌上那个粉妆玉琢的小娃娃,敢情就这样被秋月以管家之权卖给自己了啊。 不过这样也好,这半年内,防止那家伙兽性大发,自己正好需要一个挡箭牌,况且深宫无聊,养只能说会道的小娃娃总比养只猫啊狗啊有趣多了。 尹恒雪的确稀罕得紧,忍不住地用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戳着那肥嘟嘟的小脸蛋,心中得意:小子,以后你可就归老娘我管了呢! “哇哇娘天儿要娘啊” 伴随着鬼哭狼嚎昂起头的小**哗啦啦的一泡尿就撒在了自己的锦被上尹恒雪马上脸黑如锅底这小崽子 “哈哈哈现在知道小娃娃不好带了还不着人赶紧送到秋月殿去” 下朝回来的云莫扬见状马上兴灾乐祸道这小崽子害得自己睡了一晚上的脚踏早就想将他赶走了呢。 “皇上,您的秋嫔想要管理六宫之权呢,您给还是不给?” 虽然自己要还回这小崽子了,但是答应了秋月的请求,自己还是得帮她提一提的。 “雪儿以为呢?朕原本想着等你及笄后,名正言顺地成了六宫之首,这管家权是要留给雪儿你的!” 云莫扬本是殷勤奉承,哪知尹恒雪一听,像甩掉烫手山芋般连连摆手道: “不用,不用,秋嫔为皇上您孕育子嗣,劳苦功高,这管家权您还是给她好了!” “好,如你所愿,朕就让秋嫔做这后宫真正的女主人!雪儿如此干脆地拒绝朕,难不成还想着萧轻尘那小白脸不成” 云莫扬几乎是咬牙切齿了,自己一再奉上的真心,被她毫不犹豫地践踏,除非心里有人,还能作何解释。 “萧轻尘?这又关萧大哥什么事?” 这还没嫁给他呢,他的醋意就如同枷锁般将自己牢牢锁死,如果真的嫁给他了,还不将自己活活给困死。 难怪这么久没有萧轻尘的任何消息,敢情是为了避嫌呢! “皇上,萧轻尘只是雪儿的义兄,请您不要胡乱污蔑!” “污蔑?朕怎么污蔑了?告诉你,不管你心里的人是谁,这辈子,你只能是我云莫扬的女人,这清风阁,你就好好的呆着!” 果然翻脸比翻书还快! 还好自己早就有思想准备,因此一点也不觉得难受,反而落得清净。 秋月殿内,秋月刚拿到了掌管六宫的凤印,正在高兴,却听作为眼线的小内侍禀道 “皇上训斥了雪姑娘一顿,将她禁足在清风阁,抱着小皇子,正往咱们秋月殿而来呢!” “果真?” 真是意外的惊喜啊!秋月与李嬷嬷交汇了一个会心的眼神,马上整装迎了出去。 “臣妾参见皇上!” “娘,娘,天儿好想娘啊!” 毕竟从来没离开秋月这么久过,小傲天马上扑到了秋月怀里,撒着娇儿,揉皱了她的衣裙,扯乱了她的发髻,仍一脸爱娇地撒着欢儿。 “臣妾失仪了!” 按照宫规,在皇上面前衣衫不整,那可是御前失仪的大罪啊,秋月忙尴尬地请罪道。 第78章:做足姿态 “无妨,照料孩子本就辛苦,你做得挺好!” 这一刻,云莫扬对尹恒雪的不识好歹,心中正瞥着一口气,此时瞧着低眉顺目的秋月特别的顺眼,说话的语气也柔和了下来。 秋月眼前一亮,满脸惊喜道: “臣妾不辛苦,侍候皇上和小皇子是臣妾的本分!皇上您等着,臣妾这就亲自去给您炒两个小菜!” 很快,几道还滋滋冒着热气的家常小菜被端了上来:玉笋蕨菜,鲜蘑菜心,文思豆腐,鲫鱼青菜汤,荤素搭配,清爽可口,望着秋月殷切的笑脸,云莫扬直感叹:若是他的雪儿对自己的用心能及得上秋嫔的一半,自己就满足了。 “唉” 随着云莫扬一声长长的叹息秋月马上唬了脸颤声道 “皇上可是臣妾做的菜不好不合您胃口” 秋月越是殷勤云莫扬的心中越是意难平决定要挫挫尹恒雪的锐气不再迁就她:要让她知道,天下的女人这么多,我云莫扬并不是非你不可!虽然事实正是如此,可自己的姿态还是要做足的,否则,她又岂会珍惜自己对她的好。 “让敬事房将绿头牌挂上去,从今晚上起,朕要翻牌子!” 呃,这不吃饭吃的好好的吗?怎么突然扯到侍寝上去了? 随即心中一阵狂喜:后宫就三个名义上的嫔妃,一人一天,三天也能轮到自己一回了,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皇上果然将心思从清风阁那位身上收回来了,真是老天爷也在帮她啊,自己何需再惺惺作态,直接下手得了。 想到此,秋月一面命敬事房的人着手准备绿头牌,一面让花草房的将几盆名贵的文殊兰搬去了清风阁。 看着那盎然绿叶衬着乳白色的花茎,正开得茂盛的名贵文殊兰,尹恒雪直感叹:看来这个秋嫔倒是个知恩图报的主,刚掌握了管家权,就给自己送好处来了,看来自己帮她倒是帮对了。 见尹恒雪只顾欣赏着兰花,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秀儿忍不住嘀咕道: “姑娘,皇上今晚翻了丽美人的牌子,您,难道一点也不生气吗?皇上以前可都是宿在咱们清风阁的!” “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那是他名正言顺的小老婆,他去睡自己的小老婆,那可是天经地义的!他留宿在咱们殿,那才是名不正言不顺呢!” 好,您自己都不着急,我又急什么呢秀儿讪讪地闭上了嘴巴。 “好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你看,皇上虽然不来咱们殿,咱们的吃穿用度不但没变差,还比以前更好呢,咱们清清静静地过日子不好吗?” 不就多了两盆兰花嘛,看把您给乐的,真是太容易满足了! 有这样一位心宽的主子,秀儿这个爱操心的丫头真是既欣慰又担忧啊! “帮我去花鸟房领两只鸽子回来,没事的时候喂喂鸽子也能打发时光!” 瞧瞧,这就是失宠的代价!无聊得只能喂鸽子了! 秀儿虽不甘心,却也乖巧地领命去了。 很快,秋嫔不但亲自送来了两只雪白的鸽子,还抱来了小傲天,笑盈盈道: “嫔妾多谢姑娘成全,听闻皇上为嫔妾管家这事还恼了姑娘,心中好生惭愧,这不,怕姑娘被禁足的日子无聊,特意将小皇子送来与姑娘作伴,聊解寂寞!” “姨姨姐姐!” 见到尹恒雪,小傲天马上欢快地张开小胳膊向她扑来。 因父皇让叫姨姨,尹恒雪又让叫姐姐,这个聪明的小家伙中和了一下,干脆叫姨姨姐姐得了。 看到这个胖嘟嘟的小包子,尹恒雪是打心眼里喜欢,一把将他抱了起来,点着他宽宽的脑门儿,嗔道: “那你还乖不乖,哭不哭,再哭鼻子,姐姐可不敢要你!” 显然对于自己哭鼻子一事小家伙还是不好意思的,马上将脸埋到尹恒雪颈脖里,嘟哝道: “天儿男子汉大丈夫,才不会哭鼻子呢!” “哈哈哈这还害羞上了” 见他们相处融洽秋嫔似乎松了一口气指着身边的嬷嬷道 “这位是李嬷嬷从天儿出生起就贴身照顾他有她在这儿照应天儿想必不会闹腾姑娘尽管安心让天儿跟您作伴嫔妾宫里还有事先告退了” 见秋嫔态度恭驯事事考虑周全尹恒雪不由对她更生好感真诚道 “秋嫔娘娘有心了” “姑娘言重了姑娘一心待嫔妾好嫔妾岂是那不识好歹之人滴水之恩还当涌泉相报嫔妾所为又岂能报得了姑娘大恩的万分之一姑娘放心虽然皇上恼了您清风阁的一应用度嫔妾定不会短了您的” 哈哈自己这宝还真是押对了呢 尹恒雪心中得意极了。 秋嫔和李嬷嬷交换了一个会心的眼神,再次恭恭敬敬地施了礼,这才退下。 “姨姨姐姐,天儿还想去挖藕!” “呃,你这小子还挖上瘾了,你老爹将姐姐关着,出不去啊!” 眼见着小傲天本来充满希冀的小脸一听到尹恒雪的拒绝后,马上撇了下来,大有大嚎特嚎的架式,尹恒雪马上指着院子中的大缸道: “这里面有鱼,要不咱们抓几条鱼给天儿炖鱼汤喝,好不好” 小家伙这才破涕为笑。 “姑娘,小皇子该喝羊乳了!” 李嬷嬷搅动着手中的小碗,招呼道。 “不喝,我还要抓鱼呢,嬷嬷你不要出声,把我的鱼都吓跑了!” “你这小子,污赖人的本事倒不小!” 尹恒雪笑道,一面对李嬷嬷道 “嬷嬷将碗搁着,一会我会喂他喝的!” “我不要喝,不要喝嘛,一股羊膻味,难喝死了!” 随着小傲天狂舞手臂,哐啷一声,小盏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李嬷嬷马上白了脸色,亲自上前打理了碎片,还将地砖用清水冲洗了几遍,这才如释重负一般。 “嬷嬷是专门侍候小皇子的,以后扫地这种粗活就让小丫头来做好了!” 秋嫔身边的人怎么一个比一个拘谨,尹恒雪倒是不好意思了。 第79章:因妒忌而生歹念 “不碍事,老身闲着也是闲着!” 李嬷嬷躬着身子退了下去,很快便出了后门,穿过了一片竹林,那里正等着一个小太监。 “奶娘,怎么样,得手了么” “唉,功亏一篑,老身让小姐失望了!” 小太监马上安慰道: “嬷嬷不要自责,小姐说了,只要嬷嬷您安然无恙,以后有的是机会,这包,您拿好了!” “好,叫小姐放心,她的儿子,就是老身的亲孙子,这个仇,老身一定帮她报的!” 李嬷嬷紧紧攥着那包药粉,神情坚定道。 晚上,小傲天坚持要跟尹恒雪一起睡,为了给小皇子夜里把尿,李嬷嬷本来想睡脚踏上守夜的,只是尹恒雪不习惯床塌旁边睡有陌生人,李嬷嬷正好避嫌,去了外室。 桌上的茶壶,是白日里瞅着机会,一早就涂过药粉的,加满滚开的热水,够他们喝一壶的。 李嬷嬷暗忖:这次如果顺利的话,大的小的能一锅端,而且不会暴露自己,真是个难得的机会呢。 果然,睡到半夜,内室传来了尹恒雪惊恐的叫声: “天儿,你,你怎么了?可别吓姐姐啊!” “天,天儿肚子疼!” 小家伙疼得冷汗淋漓,嘴一张,一口发黑的血迹沿着唇角溢了出来。 “啊,怎么会这样!天儿别怕,姐姐一定会救你的!你若疼得厉害,就咬紧姐姐的胳膊,千万别咬到舌头啊!” “来人,快来人啊,传太医!” 尹恒雪抱着小傲天拔足奔了出来,迎面正遇上云莫扬和秋嫔双双而至,今晚,云莫扬正是翻了秋月的牌子。 “天儿,你?我可怜的孩子啊!” 秋月一见小傲天唇角的黑血,马上愣住了:这文殊兰粉末照说只是慢性毒药,小孩子体弱,只会引起肚痛不适,怎么成了明晃晃的中毒症状啊。 只是此时来不及深究了,马上扑向尹恒雪一顿捶打,嚎道: “好你个贱婢,本宫好心将小皇子留下来陪你,天杀的黑心黑肺的贱人,竟敢对我儿子下黑手,你纳命来!” 痛啊,实在是痛啊,小傲天原本苦苦坚持,不忍心咬尹恒雪,可毕竟是个小孩子,那撕心裂肺的痛楚渐渐夺去了他的理智,张开尖利的牙齿狠狠咬在尹恒雪的胳膊上,顿时鲜血淋漓,溢了他满脸满口。 说来也怪,自打咽下尹恒雪胳膊上流下的鲜血后,小傲天肚腹间火烧火燎的剧痛马上减轻了许多,出于本能,拼命咬紧她的胳膊,想喝到更多的鲜血。 “天儿,不得伤人!” 云莫扬虽然心疼唯一的儿子,可更不忍心尹恒雪受伤。 “皇上,这贱人都下毒想毒死您唯一的小皇子,您还这样护着她吗?” “放肆,谁说是雪儿下的毒,没有证据的事,不要胡乱攀咬!” 云莫扬冷着脸训斥道。 “太医呢,怎么还没来!” “臣,微臣来晚了,望皇上恕罪!” 老太医深夜被叫起,还不及束发,便披头散发地赶了过来。 “快看看,小皇子到底是怎么了?” 此时,小傲天喝足了鲜血,肚子已经不疼了,只是小小的孩子,哪经得住这么折腾,体力消耗过多,眼一翻,竟昏睡了过去。 “呀,小皇子死了?小皇子他怎么会死了啊?文殊兰的粉末不至于要人命的啊?贱人,你到底给小皇子吃了多少份量?” 所有人的精力都放在小皇子身上,并没有发现秋月言语间的矛盾之处,云莫扬却异常冷静道: “秋嫔跟朕一起来的清风阁,怎么能未卜先知,知道小皇子中的是文殊兰的毒,嗯?” “臣,臣妾” 正在秋月呐呐难以自圆其说的时候老太医一拱手道 “回皇上小皇子中的是极霸道的鹤顶红” “什么鹤顶红” 我的天儿还能有救吗秋月眼一翻竟吓得直接晕了过去。 “幸好,小皇子解药服用得及时,已无性命之忧了,只是身子受了损伤,只要好生调理一番,定能恢复如初!” 可惜,这番话晕倒的秋月是听不到了,云莫扬心中自有一番计较,一挥手,竟直接让人将秋月投进了大牢。 最后查出药是投在茶水里的,清风阁下到负责茶水的粗使丫头,上到贴身服侍的一等宫女,全部被关押了起来。 唯独主子尹恒雪,竟一点也没迁怒到。 “这,本宫夭折了孩儿,皇上不严惩凶手,怎么将本宫给关起来了?” 悠悠醒来的秋月一见四周黑漆漆的牢房,墙上是还泛着血迹的刑具,不由得慌神了,使颈摇着铁栅栏,哀嚎道。 “哼,只怕秋嫔是贼喊捉贼,自己才是真正的凶手!” 头顶传来云莫扬阴森森的嗓音。 “不,臣妾是冤枉的,天儿是臣妾十月怀胎,拼着九死一生,才生下来的,更是臣妾下半辈子的依靠,臣妾再糊涂,也不会害了自己的孩儿啊,皇上明鉴啊!” 这,也正是云莫扬想不通的地方。 “那文殊兰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一口咬定天儿就是中的文殊兰粉末的毒呢?” “这,这个?” 见秋月仍是吱吱唔唔的,云莫扬不由得沉了脸,冷冷道: “如今天儿已死,你以为朕还会顾忌到你的脸面吗?再不说,就带着你的秘密到阎王那去说!” “不,臣妾还这么年轻,不想死啊!” 秋月只得从命花房特意给清风阁送文殊兰说起,一步步如何和李嬷嬷设计嫁祸尹恒雪,详细地向云莫扬说了一遍。 “皇上,那文殊兰对大人根本毫无毒害,对小孩子最多也是腹痛而已,根本不会致命的啊,小皇子他死得冤枉啊,还请皇上还小皇子一个公道。” “公道?你口口声声将矛头指向清风阁,还真以为是雪儿害了天儿不成?为什么就不怀疑是那李嬷嬷偷梁换柱,要置你儿子于死地呢?” 云莫扬没好气道。 “不,不可能!臣妾当年难产,命都是李嬷嬷救的,她没道理害咱们,更何况,要害,在边关将军府时,有的是机会,那时候动手比现在方便多了,别的不说,宫规森严,这鹤顶红凭她一个宫嬷嬷还是无法弄进宫的。雪姑娘就不一样了,她深得皇上您的宠爱,宫里的奴才向来见风使舵,她想要弄一包鹤顶红进宫,岂不是轻而易举的小事。况且小皇子在她殿中被害,她因妒忌臣妾而生了歹念,这,这是明摆的事实啊!” 第80章:区别对待 别的倒还说得通,只尹恒雪忌妒她这一条,生生将云莫扬给逗乐了,忍不住笑道: “说说,你有什么值得雪儿忌妒的呢?” “因为臣妾生了皇长子,母凭子贵,雪姑娘既然迟早要为宫嫔,自然就会忌妒臣妾” 秋月理直气壮道。 “哈哈,只是个庶长子,何足挂齿,若她愿意,朕随时让她生几个嫡子出来,岂不比你的庶长子要高贵许多?” 云莫扬满脸不屑道。 “皇皇上,您竟然要立她为后?她只是一个卑贱的宫婢,身份比臣妾还不如,这,这怎么可以?” “你说什么?她身份卑贱?哈哈!” 女人一旦自以为是起来,还真是无可救药! 见云莫扬笑得不屑一顾,秋月不服气道: “难道不是吗?在咱们南尹国,脸上有胎记的男子,可以说是受神明保佑,身份尊贵,而女人,脸上这么大一块胎记,只能算是身患恶疾,丑陋无比,哼!” 自己好歹容貌比她强,想到此,秋月顿觉有了底气,因此言语间分外刻薄。 “蠢女人,若不是瞧在天儿面上,朕早就一刀砍了你,滚回你的秋月殿好好照顾天儿,若再敢兴风作浪,朕绝饶不了你!” “皇上,您说什么?天儿他,他没死?” 闻言,秋月不由得惊喜交加,不但自己不用死了,作为最大依靠的儿子竟然也活过来了,这一刻犹如身在梦中,像踩在云朵中一般,轻飘飘地飘回了秋月殿。 与此同时,被抓进大牢的宫女内侍皆被放了回去,以云莫扬狠戾的性格,没想到这次竟然还能死里逃生,众人莫不心惊胆战,更加殷勤小心地侍候着主子。 望着安然依偎在秋月怀中安睡的小傲天,李嬷嬷就纳闷了:这么霸道的鹤顶红都毒不死你,这小崽子,还真是邪了门了! 清风阁内,秀儿帮尹恒雪重新包扎着手臂上的纱布,不由得嘟嚷道: “小皇子是属狗的啊,瞧瞧,将您的胳膊咬成这样,若是落下疤痕可怎么是好啊!” “嘿,疤痕就疤痕呗,和一个孩子计较什么啊!” 尹恒雪一边说着,一边紧紧地捂住自己的胳膊,叫秀儿赶紧打结,她可不想让这丫头看出自己的血液有什么异常的地方,上次自己能逃过剧毒,这次又能解了小傲天的毒,即使不愿相信,事实摆在眼前:自己的血液有问题啊! 迈步进来的云莫扬看到尹恒雪一脸的戒备,暗道:这丫头也不傻嘛,知道防备外人了,只是有必要也对自己一副虎视旦旦的样子吗? 一挥手摒退了身边服侍的,云莫扬长臂一捞,将尹恒雪揽到了怀里,埋首于她幽香芬芳的颈脖中,喃喃道: “谢谢你,雪儿,是你救了朕儿子的命!” “这个,好说,天儿那么聪明可爱,连老天爷都眷顾他呢!皇上,您是不是想要感谢雪儿?” 云莫扬饶有兴味道: “怎么?朕难道还短了你什么不成?这么急着向朕讨赏?” 清风阁的吃穿用度,可谓是比历来的中宫皇后有过之而无不及,金银首饰,绫罗绸缎自不必说,都是宫中的头一份儿,哪怕各地贡奉的鲜贡,也是先送到清风阁的小厨房的。 自从上次珠儿被毒死后,云莫扬考虑到尹恒雪的安危,早就给她在清风阁单独开辟了小厨房。 云莫扬本是一句玩笑的话,哪知尹恒雪却连连点头道: “是,皇上天子龙威,一言九鼎,更是赏罚分明,雪儿救了小皇子,想也算是大功一件,能否请皇上赏个恩典,放雪儿出宫!” 闻言,云莫扬只觉得一团怒火噌噌噌直往上窜,自己掏心掏肺地宠她爱她,无条件地相信她,她却仍然心心念念地想离自己而去。 “不行,小皇子这次中毒毕竟是在你清风阁,还颇有很多疑点,你又岂能置之身外!” 尼玛,自己好心救了他儿子,竟然还怀疑到自己头上来了,果然孤家寡人,够疑神疑鬼,神经质的。 好好的温馨场面,一眨眼,又谈崩掉了。 从此往后,云莫扬每日翻他的牌子,尹恒雪过她的独居生活,倒也相安无事。 丽景轩内,随着敬事房大总管带着凤鸾春恩车来临,宣布道: “皇上翻了慧美人的牌子,美人小主,请上车!” 面对大总管奉承的笑脸,吴巧巧马上煞白了脸色,张莹莹却莫名松了口气:侍寝这活儿,听着风光,还真不是人干的,皇上睡着,她得跪着,整整一夜啊,再这么侍寝下去,她的这双膝盖可就得毁了! 养心殿内,纱缦垂地,遮住了守夜宫女的视线,吴巧巧迈到龙榻边,见塌上没人,暗道:还好,看来皇上还在批阅奏折,自己也好少跪几个时辰。 随着帘幔一掀,御前大总管小邓子走了进来,堆着满脸的笑意,打着千儿道: “皇上在忙,暂时不过来了,传口谕,命小主您先跪着,小主,请!” 望着那冰冷的脚踏,吴巧巧直觉得膝盖隐隐作痛,每次来侍寝,虽然只穿了寝衣,不容佩戴任何首饰,然而手上捏张把银票还是不成问题的,将那张大额银票塞到小邓子手中,吴巧巧哀哀戚戚道: “求公公指点,妾身到底做错了什么,才会让万岁爷如此惩罚妾身姐妹!” “这个,咱家还真不知道,也许皇上他就有这种廦好!” 小邓子为难道。 “公公您是皇上身边第一贴身服侍的人,怎么会不知道?皇上宿在清风阁时,难道也会这样对待雪姑娘?宿在秋月殿时,难道也会让秋嫔跪着?” 这,倒的确没有! 在秋月殿时,虽然没有让秋嫔跪着,但是也只允许她睡脚踏,龙榻是上不了的,在清风阁那就不一样了,皇上那是想方设法,腆着脸的想和雪姑娘同床共枕啊。虽然夜里从未叫过水,然而那份恩宠,的确是无人能及的。 想到此,只能得出一个结论:就是你们两位美人小主不得皇上欢心呗,自然要被区别对待了! 都怨那个贱人,敢情是皇上求而不得,这才将气撒在咱们姐妹身上啊! 第81章:情窦未开 初春的夜,漫长而又寒冷,随着黎明的来临,吴巧巧的心却陷入了一片阴暗:这种毫无尊严的日子,她是一天都不想过了,哪怕拼了小命,也要叫那个女人好看! 南陵,萧氏大宅,萧轻尘终于完成了萧太妃的遗愿,将她的棺椁埋藏在了外公外祖母的身边,正待告辞作别,这时,剑兰表妹慌慌张张地拿了一封信跑到正厅道: “爹,娘,哥哥他,真的逃婚了呢!” “这个臭小子,竟敢忤逆老夫的意思” 舅舅萧震虎虎目一瞪,大掌拍在梨花木圆桌上,生生将上好的桌面拍成了两截。 “舅舅好掌力!” 萧轻尘瞪圆了眼睛,不吝赞美道。 要知道没有用内力,就这样随便一掌,那是何等惊人的掌力。 “表哥谬赞了,我哥哥他那才叫天生神力呢,到时候你若遇见他就知道了!” 萧剑兰笑嘻嘻道。 “只是我哥哥生性腼腆,宁愿窝在地里干农活,也不愿跟人打交道,爹爹突然要给他娶个媳妇儿,可不生生将人给吓跑了嘛,咯咯咯!” “死丫头,还笑!” 萧震虎再次虎目一瞪,直指萧剑兰,小丫头却一点都不怕,调皮地向自己爹爹做了个鬼脸,躲到了萧轻尘身后。 “唉,让尘儿你笑话了,他们这兄妹,明明是孪生双胞,性格却迥然不同,一个太闷,一个又太闹,唉,真拿他们没办法!” 见舅舅明明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却佯装一脸苦恼的样子,萧轻尘羡慕得不得了:普通人家的天伦之乐就该这样,可惜自己从来没有体会过。 “爹,我要跟表哥一起去寻哥哥” 小丫头得寸进尺道。 “不行,外面世道那么乱,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多危险,乖乖在家呆着,哪也不许去!” 萧震虎恐吓道。自己这一辈子和夫人相亲相爱,没有纳一妻半妾,总共就这两个宝贝疙瘩,眼见着儿子跑得没影儿了,宝贝闺女再丢了,可不是要了爱妻的老命了嘛。 “不,我偏要去!如今新帝登基,朗朗乾坤,哪来的世道混乱,您老人家唬三岁小娃娃呢!再说有表哥护着我,我怕什么呀,对,表哥!” 小丫头撒娇地扯着自己的胳膊,一脸的希冀神色,萧轻尘实在不忍拒绝,只是一看到自家舅舅一脸冒火的神色,只觉得头皮发麻,呐呐了半天,硬是没敢应承。 “不错,你表哥是个稳妥的,有你表哥护着你,娘总归是放心的!再说孩子大了,总不能一直拴在身边,总得放出去见见世面,老爷,您说是不是?” “娘!” 萧剑兰一脸惊喜。 “夫人?” 平时将俩孩子护得像眼珠子似的,这不儿子刚跑得没影儿了,现在又要放手闺女,该不会是受了刺激,脑子不清醒了。 萧震虎作势要来摸妻子的额头,被萧夫人一把推开了,嗔怪道: “孩子们面前,别动手动脚的,我脑子清醒着呢!咱们尘儿可是姐姐的唯一儿子,不但长得一表人材,品性武功那都是一等一的好,将女儿交给他,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萧夫人向丈夫使眼色道。 “啊?你的意思是?哈哈哈好尘儿你表妹就托付给你了她人小不懂事你得多担待啊” 萧震虎终于明白了爱妻的意思马上顺着爱妻的话打着哈哈道。 “谁说我人小不懂事的,本姑娘可也是武功高强,头脑灵活的,根本不用表哥担待的!” “好,好,好,咱们兰儿不但年轻貌美,还兰心慧质,集天下女子的美好于一身呢,好了,快出发,再磨叽就赶不上前面的集镇打尖了!” 萧夫人摸着女儿柔软的发辫,笑眯眯地赶人。 “舅舅,舅母放心,尘儿一定会将表妹毫发无损地送回来的!” 萧轻尘作揖道。 “去,去,对你,咱们放一百二十个心!” 这回,是萧舅舅和萧舅母一起赶人了。 少了那聒噪的丫头,老夫妇俩更加的恩爱甜蜜,相携着进了内室,萧舅舅春光满面道: “夫人盛情相邀,难不成还想给为夫添个儿子?” “添个屁儿子啊,想到那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响屁来的闷葫芦,老娘就闷得慌,还是生个像兰儿那般活泼可爱的丫头,再拐个像尘儿这般出挑脱俗的女婿,那才是正理!” 闺房之中的萧夫人拍屁股叉腰,完全是一副母夜叉的形象,哪还见半分人前的温柔娴静。 而萧舅舅最是爱慕她这一套,两人恩爱缠绵,自是不必细说。 “兰儿,你这是上哪去?” 见萧剑兰背着行囊跟着一个陌生男子,小镇上不时的有差不多年岁的少年相问道。 “跟我表哥长见识去!” “哦,去,去,记得早些回来啊!年底的武林大会可等着你呢!” “哎,放心,年底前一定赶回来,我自己提的建议,还能放自己鸽子不成!” “哈哈,那就好!” 儿时的小伙伴们在得到萧剑兰的承诺后,皆一个个地散了开去,唯有一个瘦瘦高高的少年,满脸的不舍,仍拉着萧剑兰的手,叽叽歪歪道: “兰儿,你真的只是去长见识,不会是再也不回来了?这个男的到底是谁?我怎么从没听说过你还有个表哥?” “哎呀,你个二愣子,连你兰姐的话都不信了吗?他不是我表哥还能是谁?只不过以前死了,现在又活过来了,好了,不跟你多说了,在家好好等着我就是!” 萧剑兰不耐地抽出自己的手,大步而去,只留下那个叫二愣子的少年独自立于风中凌乱了一颗春心。 这丫头,果然还情窦未开啊。 想到宫里的那位,一样的大大咧咧,只可惜,如今被云莫扬像禁脔一般囚禁着,也不知道她能不能习惯。 她本该像兰儿一般,过无拘无束的生活啊。 “萧轻尘,朕感谢你救了朕最心爱的人,只是她是朕的,朕绝不容许任何人有窥觑的机会,为了避嫌,请你答应朕,从今日起,再也不偷见她一面,朕要你拿你的萧氏族人起誓!” 第82章:强盗逻辑 云莫扬要挟的话似乎还萦绕在耳边,隔着高高的宫墙,萧轻尘纠结万分。 “表哥,宫里是不是有你相好的?你怎么不去见她啊?” 小丫头,明明什么都不懂,还一副小大人似的瞎八褂。 只是眼下萧轻尘正心情沮丧,也没闲工夫向她多解释,只将自己的为难说了出来: “我当初答应了皇上不再偷见她,唉,我只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呀。” 小丫头眼珠儿滴溜溜地乱转了一番,眉开眼笑道: “表哥您只答应皇上不主动见她,又没说不让那位姑娘来见你啊,你等着,兰儿悄悄进宫将人给你偷出来就是!” “不行,皇宫大内,守卫森严,我又岂能让你为我涉险,咱们再从长计议就是!” 知道这小丫头功夫不弱,没想到胆子更肥,一个不留神,差点就让她给溜上高墙了,还好自己反应快,一把揪住了她的胳膊。 “哎呀,你放手啦,人家只是想抓鸽子玩嘛!” 小丫头指着墙头上两只雪白的鸽子,撅嘴道。 “你真的不会乱来?” 萧轻尘不确定道。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惹恼了表哥,又岂会有兰儿好果子吃,兰儿还是拎得清的!” 见小丫头说得一本正经,萧轻尘这才放心地松开了手。 只听刷刷两声,那两只鸽子已然到了这小丫头手中,这一招隔空取物,竟比自己练得还要娴熟。 “咦,表哥,这是两只信鸽,鸽腿上还挷着字条呢!” “该不会是皇上的某个妃嫔耐不住寂寞,约她的老情人私会!” 萧轻尘恶趣味地想着,一边解开了那两只鸽腿上挷着的字条。 “萧大哥快来救我雪儿!” 两张字条一模一样,竟是尹恒雪那丫头的求救信! 想到那丫头对自己的维护和依赖,萧轻尘再也无法淡定了,为了不抗旨,只得委屈表妹冒险了。 得到萧轻尘的允许,只见萧剑兰一猫腰,便悄无声息地跃上了高高的宫墙,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偌大的后宫,屋宇众多,萧剑兰一时倒不知道往哪跑了。 正在这时,一个小内侍模样的人鬼鬼祟祟地凑近了一所奢华的院落,竟学起了布谷鸟叫 “咕咕咕咕” 很快另一个女声跟着应和起来 “咕咕咕咕” “有猫腻啊!都说皇宫大内秘闻多,今日倒是要开开眼界!” 想到此,萧剑兰忙跟了上去只听丛丛灌木之后响起了窍窍私语声 “奶娘可拿好了这可是最后的机会小姐她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仇人的儿子绝不能让他再多活一天” “老奴明白让小姐放心这次老奴不成功便成仁绝不会拖累小姐半分” “好你明白就好” 那个小内侍刚刚将一个小瓷瓶交到李嬷嬷手中突然四周火光大亮萧剑兰在那明晃晃的火光中顿觉无所遁形。 “果然想害朕小皇子的就是你这个老乞婆,还不给朕拿下!仔细拷问,定要审出幕后主使!” 随着云莫扬一声令下,侍卫们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将丝毫不会武功的李嬷嬷和小内侍束缚了手脚。 “小姐,老奴没用,将您的差事给办砸了啊!啊” 随着唇间黑血溢出竟软塌塌地垂下了脑袋。 “不好,嘴里藏有巨毒,快卸下他的下颌!” 还是晚了一步,那个小内侍也口吐黑血,抽搐着倒在了地上。 侍卫头领将目光投向已然傻眼的萧剑兰,庆幸道: “幸好还有一个,兄弟们,可要小心了,一定要抓活口!” “喂,你们抓我干嘛,我不是和他们一伙的啊,我只是路过啊!” “哼,路过?皇宫大苑,也是能随随便便路过的!想要抵赖,也得先熬过大牢里十八般酷刑再说!” 萧剑兰本来左躲右闪,只打算借机逃走,见围上来的侍卫越聚越多,怕是插翅也难逃了,只得使出萧氏绝招,苦苦支撑。 萧氏武功再精奥,怎奈萧剑兰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体力有限,又岂能应付得了这番车轮战,很快便落了下风,被束住了手脚。 眼见着那个黑面黑心的侍卫头领就要来卸她的下颌,那岂不是要做个冤死鬼,萧剑兰是真的怕了,马上扯开嗓门,大声道: “雪儿姑娘,救命啊!” 侍卫头领才不管什么雪儿姑娘,只一心想着云莫扬的口谕,可别再让这个活口寻了短见才是,于是出手如电,掐上了萧剑兰细腻的下颌。 “慢着!” 一声断喝,异口同声,分别来自云莫扬和尹恒雪口中。 “你怎么认得我?” 尹恒雪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自己曾见过这个小姑娘啊。 “哈哈,雪姑娘真会装!人家都指名道姓地说是你指使的了,再装,就没意思了!” 吴巧巧不愧是才女,思维敏捷,一眨眼间,一顶勾结外贼,谋害小皇子的大帽子妥妥地给尹恒雪给扣上了。 转而面向萧剑兰,一脸的和蔼之色,谆谆善诱道: “这位姑娘,你也别怕,说到底,你只是受人指使,只要你老实交代雪儿姑娘是如何指使你的,相信万岁爷定会将你从轻发落。” 吴巧巧说得义正严辞。 “是呀,是呀,你还这么年轻,又何必替别人顶罪,丢了自己的性命,多冤枉啊!” 张莹莹连声应和道。 见这两个女人一唱一和的,直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尹恒雪几乎认定,这个女刺客定是这两个女人找来栽赃自己的同伙。 看向萧剑兰的目光不由也冷漠下来。 然而,云莫扬看向尹恒雪的目光却更冷,阴恻恻道: “没想到,你还真会装!将朕玩弄于股掌之间,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怎么?连你也不信我?” 他是明明知道是自己的血救了他儿子的啊! “人证物证俱在,你让朕怎么信你?” 云莫扬举着从李嬷嬷身上搜来的小瓷瓶,再瞥了眼一脸做错事般懵懂无措的萧剑兰,沉痛道。 这就叫人证物证?真是强盗逻辑! 第83章:拔河运动 亏自己一直以来,以为他英明神武,原来却只是个糊涂蛋。 “你爱信不信,不信拉倒!” 尹恒雪也来气了,口口声声说爱自己,原来这么点的小考验都经不住! 倒要看看他能狠心将自己置于何地! “皇上,既然雪姑娘自己都承认了,你可不能轻饶啊!小皇子可是您唯一的子嗣,谋害皇嗣,罪大恶极” 这个女人今天怎么像疯了似的盯着自己狂咬啊,尹恒雪没好气地打断了吴巧巧继续的煽风点火,冷冷道: “吴巧巧,你真该去做唱戏的戏子,不但想象力丰富,更能指鹿为马,满口胡言乱语,你哪只耳朵听到本姑娘承认了?” 面对尹恒雪神色自诺,满脸不屑的神情,云莫扬却莫名觉得刺眼:她连解释都不屑和自己解释一下吗? 高傲的自尊令他恼怒于这个女人对他的无视,鬼使神差地竟附和了吴巧巧的话: “朕觉得慧美人说得很有道理!” 他竟然维护自己! 果然,在他的心目中,女人虽好,还是子嗣更重要啊! 吴巧巧自以为摸清了云莫扬的心思,马上洋洋得意道: “臣妾多谢皇上夸赞,既如此,您可得严惩雪姑娘,以后后宫姐妹将会越来越多,若人人效仿她一般心狠手辣,啧啧,皇上您的后嗣堪忧啊!” “哈哈哈,果然妇唱夫随,倒是恩爱默契嘛,说,云莫扬,你想怎么严惩本姑娘?” 妇唱夫随?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将自己往别的女人身边推!是时候该让她知道,没有自己的庇护,后宫的女人将会过得有多惨。 只见他两片薄唇翕动,冷冰冰道: “来人,将这两个谋害皇嗣的女人打入大牢,听候发落!” “啊!” 你丫的,果然和前世一样的心狠手辣,亏自己还想试探试探在他心目中的份量。 “啊,打入大牢!雪姐姐,是不是兰儿连累了你?呜呜呜兰儿不是有意的,兰儿本想替表哥进来救你的,没想到却害了你呜呜呜!” 萧剑兰哭得稀里哗拉,一双妙目如小鹿般惊恐,不敢直视尹恒雪的怒火。 “慢着,你难道不是那两个女人找来的托吗?你表哥又是谁?” 竟然还牵扯到野男人,云莫扬马上竖起了耳朵。 “呜呜我表哥就是雪姐姐你相好的萧轻尘啊,他很担心你,却震慑于皇上的恐吓不敢来见你,所以我就代劳了!” “放肆!” 一声怒喝如平地惊雷,刺穿了两人的耳膜,尹恒雪倒是司空见惯面不改色面对帝王的雷霆震怒萧剑兰很没骨气地躲到了尹恒雪身后煞白了脸色可怜兮兮道 “怎么会有这么凶的男人我爹和我哥就从来没这么大声说过话” 尹恒雪安抚地拍着萧剑兰的脊背安抚道 “他是帝王嘛难免火气大些咱们大人有大量不和他计较” 嗤,这个死女人,竟认为自己是无理取闹真是岂有此理既然舍不得动她杀鸡吓猴挫挫她的锐气也是好的 想到此云莫扬如寒冰般的目光凉飕飕掠过萧剑兰的脸庞很好眼下这丫头正是她的软肋 “相信萧轻尘也和萧姑娘说了敢窥觑朕的女人朕灭他萧氏九族朕说到做到既然萧姑娘是他的嫡亲表妹,那可是妥妥的九族之内呢!” 迎着云莫扬像看死人般的目光,萧剑兰反倒淡定了,反正是死,自己还怕他什么,向着云莫扬一脸鄙夷道: “谁说雪姐姐是皇上您的女人?您的女人在那呢” 尹恒雪马上拍下了萧剑兰指向吴巧巧张莹莹的小手小声道 “还逞强怕自己死得不够快啊” “我不怕既然死都死了你就让我说个痛快我就担心雪姐姐您会上这个暴君的当啊您看他和那两个女人一个鼻孔出气地来污蔑你足以说明他信那两个女人而不信你况且他儿子都有了又将置您于何地我表哥就不一样了不但洁身自好心里眼里只有雪姐姐你一个那才是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人嘛” “好了小姑奶奶我都知道了求求你能不能不要再说了啊” 你没看到我小舅舅他额头上青筋扑扑直跳哪那是他要掐人脖子的前奏啊。 尹恒雪马上借捂住萧剑兰嘴巴的动作,将她护到了自己的怀里,这样,小舅舅就掐不着了。 望着她稚气的举动,云莫扬冷笑:就这样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还不够格让自己亲自动手! 只向那侍卫头领一呶嘴道: “拉出去,砍了!” “啊,砍了?” 萧剑兰摸着自己纤细优美的颈脖,这么漂亮的脖子被砍断了多可惜啊! “别怕,我绝不会让他砍你脖子的!” 尹恒雪将萧剑兰紧紧护在怀中,向着云莫扬怒斥道: “她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你怎么忍心砍她脖子,你的怜香惜玉的心肠呢?你的绅士风度呢?” 面对尹恒雪的怒火,云莫扬不但不恼,反而微挑剑眉,邪魅笑道: “哦,既然雪儿觉得这种死法不好,那咱们就换一种,来人,将这位萧姑娘绑到御花园虫蚁多的草丛,一天割小小一刀,割他个十天半个月,记得每次割过后,不要忘了在伤口处撒上白糖蜂蜜,这样才能让她死得甜甜蜜蜜,刻骨铭心” “啊,太变态,太残忍了” 两个女孩,紧紧抱在一起,花容失色,尖声惨叫道。 “皇上英明,对待这等敢谋害皇嗣的贱人就该心狠手辣,否则人人效仿,这后宫将会永无宁日了!” 吴巧巧还不忘火上加油道。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皇上的旨意吗?还不快动手!” 生怕云莫扬会反悔般,吴巧巧急吼吼地催促着侍卫头领道。 “不,云莫扬,你不能让他们带走萧妹妹!” 这帮臭侍卫,扯乱老娘的发髻,拉破老娘的衣衫了好不好? 尹恒雪将扯破的半截袖子往上捋了捋,遮住了那裸露出来的莹润肌肤,继续着拔河运动。 第84章:帝心难测 照这样扯下去,该扯到猴年马月啊,吴巧巧急了,脱口而出道: “既然两个是同谋,都拉去受刑好了,还扯什么扯?” 侍卫头领本来也是这么想的,只是皇上不发话,自己也不敢自专,如今见皇帝的女人都这么说了,况且皇上只是黑着一张脸,并没有反驳,马上便大着胆子一并去拉尹恒雪。 手刚刚才触到尹恒雪的胳膊,只见一道血光一闪,一整只手臂便掉在尹恒雪脚边。 “啊,我的手臂” 尹恒雪刚刚开始嚎叫,萧剑兰马上捂住了她的嘴巴,小声道: “雪姐姐,你的手臂还好好的,这不是你的!” 再看那个本来来拉扯他的侍卫头领,另一只手捂着冒血的伤口,虽然疼得冷汗淋漓,面色惨白,却只顾着跪地求饶道: “皇上息怒!” “你可知你错在哪里?” 云莫扬的语气中透着森森寒意,昭示着他此刻的心情很不爽。 “属下,属下是您的臣子,只应听从您一个人的吩咐,不应听了宫妃之言!” 可是明明前一刻还见皇上很维护那个女人的啊!真是帝心难测,怪只怪自己太自以为是了! 那侍卫头领正懊悔的要命,只听云莫扬淡淡道: “这只是其一,最该死的是,不该用你的脏手去碰朕的女人,除了朕,敢动她的人都得死!” 本来和尹恒雪紧紧相拥的萧剑兰马上像推开烫手山芋一般,推开了尹恒雪,连声道: “我没碰她,我没碰她啊,皇上可千万别砍我的手啊” 这血淋淋的一条手臂太有震摄力了,前一刻还视死如归的萧剑兰马上怂掉了。 “哼,来人!” 啊?这是仍要捉萧妹妹去割肉喂虫蚁吗? “不,不要啊,皇上!” 两个女人扑通跪到了地上,齐齐哀求道。 “皇上,民女知错了,再也不敢大放厥词了,您才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才是我雪姐姐的良配!我萧表哥他,他功夫没您高,权势没您大,长得也没有您俊,根本就配不上雪姐姐” 对不起,萧表哥,这么快就将您给出卖了,实在是小命要紧啊! 好,这个没节操的家伙,看到云莫扬渐渐阴转晴的脸色,倒省得自己再割地赔款了。 “既然萧姑娘如此识趣有眼光,朕不妨先饶过你,只需将你刚刚说的话,再一字不漏地对你萧表哥说一遍,你这脑袋就算是暂时保住了,还不快滚!” “是,是,民女告退,雪姐姐,您自求多福啦!” 一眨眼间,一院子的人马上消失得干干净净。 “雪儿,听到了吗?朕才是你今生的良配呢!” 难怪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原来竟是因为这一句:也不想想,自己拿人家的小命相要挟,人家能不挑好听的说吗? “跟朕置气了这么久,也该消气了!还有一个月,就是你的及笄礼了,朕一定给你办得隆重热闹,还有封后大典,朕要让全天下的人看清,只有你,尹恒雪才是朕最在乎的女人!” 见他说得热情高涨,还有自己反驳的份吗? 只见云莫扬大掌一捞,自己只有认命地给他暖床了。 “吴姐姐,你难道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那贱婢荣登凤位,高高凌驾于你我之上吗?向这样卑贱的人行三跪九磕的大礼,你甘心吗?” “能甘心才怪!只是没想到用小皇子竟然没扳倒她,她倒是好运,那丑儿的奶娘也太不顶用了些!” “那现在咱们要怎么办?” 张莹莹着急道。 “既然皇上只在乎她这个人,那就只有从她这个人入手了,咱们坏她名节,将她变成一只破鞋,看皇上还怎么宝贝她,哈哈哈” “唉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你又不是没见皇上对她的偏心哪怕再雷霆震怒只要两句好话便能龙颜大悦唉” 张莹莹丧气道。 “那是因为她还没有变成破鞋,等破了身子,相信没有男人会不介意,你只管安我的安排去做就是!” 第二天,尹恒雪还在通头发,只见张莹莹屁颠屁颠地跑来巴结道: “雪儿姑娘,这是我爹特意从南方寻来的翡翠美玉,给姑娘您添妆,还请笑纳!” 巴掌大的一块翡翠玉石,绿汪汪的,水头十足,倒是难得一见的珍品,东西虽好,只是自己和这个女人并不交好,就在昨天,她还恨不能踩死自己,如今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不用了,丽美人还是自己留着添妆,本姑娘可消受不起!” 尹恒雪淡淡道。 “雪儿姑娘这是不肯原谅嫔妾吗?嫔妾知道,以前糊涂,处处与姑娘针锋相对,现如今悔之晚矣,嫔妾不敢求姑娘原谅嫔妾,只求姑娘将来登上后位,掌管六宫时能留嫔妾一条活路就成!” 呃,这么快就走漏了风声,敢情这是找自己走后门来了。 “求姑娘成全,否则嫔妾日夜惶恐,寝食难安啊!” 唉,说的真是可怜,好像自己不收她的礼,就成了害人家惶恐不安的罪魁祸首了似的。 这要搁现代,妥妥的精神强迫症啊。 “罢了,本姑娘成全你就是,只是这礼物太过贵重” 自己又不是没见过好东西可不想落得个恃强凌弱贪污受贿的骂名啊。 “姑娘不用担心,嫔妾自会守口如瓶,如果姑娘实在不放心,不如随便赏赐点什么给嫔妾,就当是互赠礼物了,咦,姑娘妆辇里这只小小的玉扣倒是精致,不如就赏给嫔妾得了!” 尹恒雪也记不清自己曾何时搁了一枚玉扣在妆辇盒里,只见这枚心形玉扣呈淡淡的绿色,玉质水头远远比不上张莹莹带来的这块,且个头又那么小,根本就不值钱,然而张莹莹却像稀世珍宝般,紧紧地捏在了手心里。 “罢了,既然你喜欢就拿去玩好了。” “多谢雪儿姑娘” 张莹莹马上欢欢喜喜地退下了。 秋月殿内,吴巧巧正巧舌如簧地煽动着秋嫔: “娘娘也就是您好性儿,还如此沉得住气,那女人都敢明目张胆地勾结外贼谋害小皇子了,皇上居然不但不惩罚,还要立她为皇后,这又将置您与小皇子于何地?” 第85章:君臣一家欢 相较于吴巧巧的义愤填膺,秋嫔只呐呐道: “本宫那,那也是没法子啊,万岁爷他刚刚警告过本宫!” 吴巧巧幽幽叹道 “是啊,要怪只能怪咱们没本事,笼不住万岁爷的心,可娘娘您不一样啊,您可是给万岁爷生了唯一的小皇子,这后位,理当非您莫数啊!” 谁说不是呢,自己以前也一直是这么想的,只是近来接二连三地发生的事,云莫扬都将那女人看得比小皇子还重,秋嫔这才不得不歇了心思,此刻在吴巧巧刻意的挑拔之下,不由又重新燃起了希望:如果没有那个女人,自己的天儿就是这宫里的头一份儿,这皇后之位,妥妥的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啊。 “说,慧美人想要本宫做些什么?可别跟本宫说,你添油加醋了这么半天,只是为本宫打抱不平!” 秋月心中打定了主意,倒也不介意跟这个女人合作一次,直接开门见山道。 “娘娘豪爽,嫔妾也不敢藏着掖着,听闻娘娘在边关时深得镇国大将军照应,想必交益匪浅,到时候只要娘娘帮着向大将军递两句话,自然足够那贱人喝一壶的。” 吴巧巧笑盈盈道。 “慧美人倒是消息灵通啊,只是镇国将军是本宫的恩人,本宫又岂会恩将仇报!既要栽赃陷害,慧美人何不再找别的人选!” 从小被拐卖,身世飘零,饱受世间冷眼,也只有他,才是全心全意地帮过自己,为自己母子尽过力的,秋月只想将那份美好掩藏在心底,实在不愿看到他对自己失望厌恶的眼神。 秋月瞬间柔和甜蜜的神色如何能逃得过人精似的吴巧巧,心中不屑:竟然看上人家大将军了,就凭你,也配! 马上一语浇破了秋月的春梦: “娘娘有所不知,咱们此举并不是栽赃陷害,那镇国大将军和雪姑娘本就两情相悦,存有私情的,连定情信物都私相授受了呢!” “这,这怎么可能!” 秋月马上脸黑如锅底,神情间倍受打击,神色黯然道。 难怪自己百般示好,他仍是不为所动,原来竟被这个小妖精给迷住了。 所有的温馨与感激全都化为了对两人的激愤,马上应允道: “好,就按慧美人说的办!这对狗男女总归要受到惩罚的!” 既然逃不掉,尹恒雪只得认命地准备嫁给云莫扬。 宫中,一片忙碌的喜庆:象征六宫之主地位的椒房殿正紧锣密鼓地修葺着,尚衣局的绣娘连夜赶制着皇后娘娘的凤袍 前朝,同样的忙得不可开交,皆都是朝臣们对这次立后事宜的弹核。 看着龙案上像雪片一般飞来的弹核奏折,云莫扬气笑了:这帮老家伙,别的本事没有,哗众取宠,磨起嘴皮子来倒是一套又一套的。 今日朝堂之上,礼部尚书那老不死的竟然来了个死誎,血溅大殿,好不瘆人。 只为新后身份不明,竟然凌驾于南尹国众贵女之上,叫这些贵女们情何以堪? 以朕看来,倒是这个老家伙情何以堪才对,谁不知道他有个嫡孙女,年方十六,正打着入主东宫的主意,这天下的妙龄女子那么多,难不成朕都要一个个抬进宫来不成,真是岂有此理。 “哈哈哈,皇上,您就是众贵女们眼中的一块肥肉,谁都想上前咬上一口,分而食之呢!” 面对尹恒雪的打趣,云莫扬苦恼道: “可是朕偏不给她们吃,朕这块肥肉只想留给雪儿你一个人独吞!” 想到那漫长的一年之期终于还只剩下寥寥几天,云莫扬的眸子中是越发幽深的绵绵情意。 “可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失去所有的臣子之心,也失了为君之道啊!” 见那厮像啃猪蹄一般,将自己玉白的小手凑到唇边,啃得咂咂有声,尹恒雪这回学乖了,不敢直接忤逆了他的意思,只采取迂回战术,转移他的注意力。 “唉,难不成要朕向那老家伙妥协,纳了他的嫡孙女不成?这一有了开端,别的臣子还不有样学样,天天给朕来个血溅大殿什么的相要挟!” 哎呀,原来小舅舅空有一身好武艺,竟不懂得玩弄君臣的平衡之术啊,尹恒雪少不得要好好开导开导他了: “您呀六部每个部门里平均挑个一两个,拣身份地位高,样貌好的自己留用几个,剩下的再牵线搭桥,赏给宗室子弟或有军功的将领,岂不两全齐美,君臣一家欢!” 云莫扬一听,马上猪蹄也顾不上啃了,直接一个熊抱,将尹恒雪紧紧摁在怀里,一脸惊喜道: “雪儿,你真是我云莫扬的福星,有了你,什么难题都能迎刃而解,只是,哪怕是为了做做样子,最少也要留用一两个,那个,咱们大婚在即,你不会生气!” 见云莫扬一脸小心翼翼的神色,尹恒雪笑道: “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啊?后宫姐妹众多,大家热热闹闹地赏赏花,打打叶子牌,多好啊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生气!” 见尹恒雪是打心眼里眉开眼笑,云莫扬反倒不乐意了:这丫头,明显的还是不在乎自己嘛。 不过没关系,再过几天,她就彻彻底底成了自己的人了,只要自己在乎她就行。 云莫扬一道选秀的恩旨,彻底地抚慰了群臣们那颗躁动的心,如果再不识趣,得罪了帝后,将来自己女儿进了宫,还能有好果子吃。 为了昭示自己迫不及待想迎娶尹恒雪的决心,云莫扬特意将封后大典就定于尹恒雪及笄礼的第二天,而新选的秀女进宫的日子则排在第三天,真是够紧凑的。 为了庆祝帝后大婚,举国同庆,一道圣旨,竟将镇守在边关的大小将领给召了回京,群臣们纳闷,尹恒雪却心中有数:这是为了赐婚呢! “皇上,既然普天同庆,雪儿就向您求个恩典,不如将萧家表妹也宣进宫,雪儿没有父母亲人,只有义兄萧轻尘,既然您不待见他,好歹萧表妹和雪儿倒是投缘,权作娘家人送嫁也能慰藉雪儿孤苦无依之苦啊!” 第86章:客栈巧遇 见尹恒雪说得可怜,云莫扬动容地将她揽到怀里,安慰道: “从此以后,咱们夫妻一体,你我相互慰藉,再也不是孤苦无依之人!既然萧轻尘是你义兄,你我既要成亲,你不说,朕也会宣他进宫的!” 呃,这么好说话? 怎么见他眼角眉梢俱是算计的笑意啊? 难不成?赐婚! “皇上可别乱点鸳鸯,向我萧大哥身边乱塞人!” 竟被尹恒雪一语道破了自己的意图,云莫扬讪讪道: “朕也是想着,与其便宜了外人,何不便宜朕的大舅子!” 你有那么好心才怪呢! 尹恒雪正色道: “你向别人塞多少女人我都不管,只是萧大哥多次救过我的命,况且萧表妹活泼可爱,我是很看好他们这一对的,你就不要从中作梗,瞎掺和了!” 原来打的是表兄配表妹的主意啊,这主意倒是不错! 云莫扬讪讪地收回了成命,他可不愿承认自己是妻管炎,只不过是尹恒雪的计策比较动人罢了。 帝后大婚,空前盛事,京城的各大酒楼客栈均客满为患。人人脸上皆洋溢着欢喜的笑意,胖胖的店掌柜更是笑得见眉不见眼。 欢喜的氛围衬托得萧轻尘这个伤心人更加的失落,皱紧的眉头足足能夹得死蚊子。 “表哥,您是不是很难过,难过您就哭出来,可别瞥出好歹来啊” 萧剑兰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低垂着脑袋,声音里带着哭腔,陪着小心翼翼道: “都怪兰儿没用,没有救出雪姐姐,这才让那暴君给霸占了去!” “嘘,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口无遮拦,不想活命啦!” 萧轻尘狠狠瞪了这个大大咧咧的丫头一眼,警告道。 萧剑兰马上像个受气包的小媳妇般缩了缩脖子,脑袋垂得更低了。 “公子,这不是咱们府上的大小姐吗?被这恶人欺负得如此可怜,咱们去帮她出出气!” 只作一般读书人打扮的正是雨剑大将军,自己躲那丫头还来不及,又岂会主动去招惹,况且这丫头往日里飞扬跋扈,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又几时被人欺负过,再看那个被萧伯满口称作恶人的年轻公子,明明一身正气,又岂会是歹人。因此示意萧伯不要理会,只管去订客房。 “哎哟,实在不好意思,帝后大婚,这进京的达官贵人就是多,本店的上房都订完了!” 见这主仆俩,一身细棉布长衫,虽然整洁雅致,却和华贵完全沾不上边的,非常时期,就你们这样的小角色,凑什么热闹啊。 店掌柜每日里送来迎往,早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自认是贫是富,是民是官,无一能逃过他的法眼,因此只应付地哼哼两声,打着哈哈道。 “这,怎么这么凑巧,前面那两人才刚刚订过房的啊!” 雨剑指着离开的萧轻尘,萧剑兰两人的背影,不甘心道。 要知道只有这家云来客栈离皇宫最近,进出最方便的啊。 “哼,那两人,衣饰华美,谈吐不俗,一看就知道非富即贵,况且人家一出手就打赏一碇金锞子,你能比得了吗?” 胖掌柜翘着两撇小胡子,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雨剑,不客气地埋汰道。 “哼,天子脚下,狗眼看人低也就算了,竟还敢和自己索要贿赂!” 只听啪的一声,是雨剑的手掌拍在柜台上的声音。 “咦,这小子开窍了,不知道是颗金锞子还是银锞子啊!” 掌柜的满怀期待地盯着雨剑慢慢地移开了手掌,只见柜台上既没有金锞子也没有银锞子,只有一方方方正正的拜帖,上面“镇国将军印”端端正正,艳红如血。 “将?将军!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您,还请恕罪啊!” 胖掌柜马上磕头如捣葱一般,被雨剑一把给拎坐回了椅子上,淡淡道: “废话少说,快安排房间!” “是,是,小人这就安排,本店天字一号房还有一间,正适合您这样的贵客,您的师爷德高望众,也该住间上房,只是小店实在挪不出来了,要不您等等,刚刚那一对男女要了两间上房,想必小两口闹别扭,床头吵架床尾和,最后还不是要睡到一张床上去,要两间房也是浪费,老朽这就跟他们商量让他们给师爷您腾出来一间!” 店掌柜殷勤得过了头,自说自话了一番,不待雨剑主仆回答,马上便扯开大嗓门,冲着萧轻尘和萧剑兰的背影喊道: “喂,这位公子小姐请留步!” “不用了!” 这掌柜怎么这么多事啊。 眼见着那两人已齐齐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雨剑忙转过了身子,佯装望天沉思的模样。 “咦,萧伯!您怎么在这里?我哥呢!” 雨剑一把捂住呆愣老头的脸,可是已经晚了。 “哥,你果然在京城啊!快跟我回家,新嫂子都迎进门了,就等着你回家补拜堂仪式呢!” 得了,萧伯也不要了,雨剑也就是萧剑雨,一溜烟地跑得没影儿了。 “哈哈哈,跑得比兔子还快,我那是骗你呢!人家新嫂子好歹也是大家闺秀,你都逃婚了,人家哪还有脸赖在咱们家,早回家去啦,看把你吓的,哈哈哈!” “哎呀,我的好小姐,您还是这么的爱欺负公子!” 还是公子有眼光,自己刚刚还差点被她的可怜样给欺骗了呢。 “表弟还真有意思!” 自己虽然还有个弟弟,想到燕少轩那卑贱的嘴脸,对自己除了算计,又哪里有一点点的手足之情,更别提像萧剑兰兄妹这般亲昵的相处了。 眼神中不由得满是羡慕。 “是呀,我哥他从小就怪,宁愿犁田,也不喜欢和我们一道玩耍,所以练就了一身的大力气。还说女人要么木讷呆板,要么做作虚伪,他这辈子才不要娶妻呢!” “表弟好志向啊!” 要不是自己还有要事在身,萧轻尘真想追上去好好结交一番。 四月二十二日,是尹恒雪十五岁生日,也是行及笄礼的日子。 这一日,原本只是尹恒雪拖延时间的借口,本以为只是个小小的仪式,没想到诸内命妇与京中望族女眷都被邀进宫观礼了,一时间正殿内衣香鬓影,环佩叮咚。 第87章:表哥配表妹 侧殿之内,香汤沐浴,熏香缭绕。 吉时到,礼乐止,殿外传来小内侍尖细绵长的嗓音: “皇后娘娘行及笄礼” 尹恒雪身着五彩羽衣,绾双髻,在萧家表妹的虚扶下,徐徐走过长长的铺锦礼毡,来到了正殿。 主位上,本该是父母的席位,却俨然端坐着两位慈眉善目的老人,这是谁?难不成是临时找来客串自己父母的? 尹恒雪不便多问,便向着主位行了福礼,步入礼席正坐,自有身份高贵的命妇们按照规矩上前来为她梳髻,加衣。 尹恒雪只要在司仪礼官的提示下一一行礼就成。 三加三拜,及笄礼已成。 望着铜镜中梳着华美高髻,修长的颈脖如桅子花般洁白莹润的优美侧影,云莫扬按捺不住心中的欢喜,快步迈入殿中,将坐在妆台前发愣的尹恒雪搂在了怀里,灼热的唇急切地搜寻着她的:明日他们就要成为真正的夫妻,为了这一天,他已经盼得太久太久了。 “皇上,萧家表妹还在这里,你好歹收敛些啊!” 见偷香不成,云莫扬退而求其次,在尹恒雪额前飞快印下一吻,这才恋恋不舍道: “你早些安置,明晚朕好好陪你!” 见云莫扬走远了,为了避免做灯炮尴尬的萧剑兰这才从帘幔后走了出来。 “雪姐姐,原来皇上他对你,倒是有情有意呢,唉,只是可惜了我那表哥!” 她那傻表哥,竟然还没死心,还心心念念地想着救这个女人出宫呢。 “自古帝王多薄情,他的情意,谁知道又能维持多久!” 尹恒雪幽幽叹道,显然并没有将荣登后位的激动与欣喜。 “雪儿,你果然在宫里过得不快活吗?既然如此,你还是跟我走,咱们闯荡江湖,行侠仗义,岂不快哉!” “萧大哥!” 皎洁的月光下,翩翩走近的不正是萧轻尘。 皇宫大内,无异于龙潭虎穴,他为了自己,竟连自身安危都不顾了么! 尹恒雪正想起身,扑到这个久别的兄长怀里,突然一眼瞥见清晰的铜镜中映出一抹明黄的衣角,心中一跳:他,怎么去而复返? 马上调整了情绪,扯出个大大的笑容,打趣道: “萧大哥,您怎么来啦?可是不放心萧家表妹?” “雪儿,我” 自己本来就是为了她而来啊 可是尹恒雪并不给他表白的机会向内室笑着唤道 “兰儿兰儿还不快过来看看你心心念念的表哥也想你了呢你们俩唉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萧剑兰腆着个大红脸从内室跑了出来一眼看到了门后背阴的地方那抹明黄的影子忙屈膝行礼道 “民女参见皇上” 尹恒雪似乎此时也才发现云莫扬的驾临忙笑着迎了上去挑眉嗔道 “皇上您怎么又来了” 云莫扬亲昵地上前牵过她的手哈哈笑道 “雪儿说得对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朕现在是一刻也舍不得离开雪儿你啊” 这架式敢情是今晚上赖着都不想走了啊。 忙狠狠地掐了他手心一把,呶嘴示意道: ”萧家表妹还在呢,您可是金口玉言,留人家在清风阁住一晚的啊!“ 云莫扬凑近尹恒雪的耳边,一副说悄悄话的架式,那音量,却足以让室内的每个人听得清清楚楚道: “人家情郎不放心,都追到宫里了,咱们又何别做那恶人,生生拆散人家小两口呢,朕的意思,给他们一道口谕,让人家小情侣出宫团聚去,岂不两全其美!” 呸,两全其美个屁啊,是你自己想得美,好! 可是尹恒雪又不愿萧轻尘看出端倪,惹他忧心,只得勉强应道: “雪儿都听皇上的!” 云莫扬直接看都不看萧轻尘一眼,龙袖一挥: “都退下!” 拥着尹恒雪就进了寝室。 “表哥,虽然雪姐姐是为了在皇上面前保护你才故意这么说的,但是,兰儿还是很高兴!” 望着萧轻尘俊美的侧颜,倜傥的身姿,萧剑兰眉目含情,晕生两颊。 “臭丫头,这进宫一趟,该不会是吃错药了,这什么眼神,真瘆人!” 萧轻尘没好气地拍了拍这丫头的脑袋,笑骂道。 ”表哥,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俗语:表哥配表妹,天生是一对!” 既然雪姐姐都放弃了,表哥又何必自苦,况且这可都是雪姐姐鼓励自己追表哥的。萧剑兰的胆子自然壮得肥肥的。 呃,看来这丫头果然是情窦初开,大概又被云莫扬那个骚包皇帝给刺激到了,竟然满脑子的绮念。 不顾萧轻尘满脸惊愕的表情,萧剑兰满眼闪烁着兴奋的小星星,继续语出惊人道: “雪姐姐还说了,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从今天开始,我萧剑兰要正式追求表哥你做我的夫君!” 啊,快来人,拎走这枚小色女! 萧轻尘在她满眼绿光的豪言壮语下落荒而逃。 “仁兄,既然无处可去,不如在此将就一晚!” 男女共处一室,还亏自己生怕那丫头吃亏,没想到惊恐逃出来的却是这位倒楣悲催的仁兄,雨剑顿生同病相怜之感。 “你果真是我那表弟萧剑雨?” 望着眼前眉清目秀,羞涩腼腆的男孩子,跟萧剑兰那丫头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就知道表哥福大命大,咱们自会再相见的!” 人人对自己的死而复生皆表现出惊讶,这个小表弟小小年纪,倒是如此淡定,萧轻尘对他的兴趣不由得又浓厚了几分。 只是这小家伙太腼腆了,只顾低头看书,连说话都不敢看自己的眼睛。 “表弟倒是勤勉,这是看的什么书啊!” 萧轻尘纯属没话找话,闲唠嗑。 “没什么,只不过一些兵法和星象杂书!” 雨剑眼皮撩都没撩一下,淡淡道。 这么艰涩难懂,高大上的书竟然只是杂书,好,人家那境界跟自己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还是埋头睡觉,免得继续受打击。 睡至半夜,突然“嗖”的一声轻响,一支长尾羽箭穿着一张薄纸牢牢地订在窗棂上。 第88章:同人不同命 习武之人本就警醒,萧轻尘马上竖起了耳朵,只听萧剑雨起身拔了箭,看完后跃过窗户便紧随上那放箭的黑衣人,萧轻尘亦马上尾随了上去。 “阁下到底何人,为何要将在下引到此处?” 月光下,对方一袭黑衣,黑巾蒙面,鬼鬼祟祟,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阁下可是雨剑,雨大将军?” 黑衣人抱拳相问道,态度倒是恭敬。 “正是,阁下有何赐教请讲!” “那将军可认得此物?” 那个黑衣人展开一方洁白的锦帕,帕子上端端正正躺着一枚翠绿色心型玉扣,淡淡的月光下,闪耀着非同一般的莹润光泽。 “这,这玉扣怎么会在你这里?” 一直以来,泰山崩于眼前都能淡定自若的小表弟,此刻却不淡定了,几乎是疯魔了一般,上前抢过玉扣,颤声问道。 “哈哈,将军认得此物就好,属下是宫里秋嫔娘娘的心腹,玉扣主人与我们娘娘一向交好,她有几句话想当面说于将军听,苦于找不到机会,这才托我们娘娘以此为信物,约公子明日子时在御花园的湖心亭相见,不见不散!” 黑衣人早已不见了踪影,小表弟却捧着那枚玉扣仍然痴立在风中,脸上的神情惊喜莫辨,分明是一个怀春的大男孩啊。 这兄妹俩,不愧为孪生的,发起情来真让人吃不消啊! 萧轻尘返回到天字一号客房美美地钻进被窝里,打起了小呼噜,而他那痴情的小表弟竟痴立于风中一夜没有回来。 清风阁中,尹恒雪丝豪不知道别人拿了自己的东西正在做圈套,此时正疲于应付小舅舅那双上下其手的咸猪手。 “好雪儿,好不容易盼到你满了十五岁,你就给朕!” “不行,还没大婚就欢好,那叫无媒苟合,名不正言不顺!” 望着她傲娇地扭过小脑袋,裹紧锦被,像滚雪球一般牢牢坚守着床塌一角,云莫扬无可奈何,苦笑道: “三书六礼早已备齐,只不过相差几个时辰,你就不能通融通融吗?” 尹恒雪斩钉截铁道: “不能!大婚前见面不吉利,从现在开始,你要背对着我,否则,本姑娘明天就不嫁了!” “好,你是姑奶奶你说了算,谁叫朕求着你嫁呢!” 云莫扬恨恨地背对着她和衣躺了下来,心中却在盘算着:再让你得瑟一晚上,到明晚,看自己怎么修理你! 一大早起来,穿上沉重的镶金簪银的皇后朝服,戴上沉甸甸的凤冠,与云莫扬携手赶到太和殿,面对着列祖列宗的牌位,云莫扬站着,尹恒雪跪着,聆听册封诏书。 因诏书洋洋洒洒一大篇洋溢赞美之词的褒奖,无比冗长,再加上接授皇后金册,凤印之礼,尹恒雪足足跪了近一个时辰。 幸好跪的是薄团,否则她的这双膝盖早毁了,看来这皇后职位也不好干啊! 好不容易听到礼成,起来的时候,膝盖已经酸麻了。 还没来得及活动活动酸麻的双腿,司礼太监接着宣布道 “皇后娘娘给皇帝陛下磕头谢恩!” 呃,跪那些死去的列祖列宗也就罢了,还要跪他? 尹恒雪不乐意了,委屈得小脸皱成了一团:早知道封后看似风光,实际就是来挨跪的,还不如在膝盖上绑上护膝呢。 “皇后免礼!” 云莫扬岂敢真的要她跪,只不过屈了屈膝,做个样子,马上亲自将她扶了起来。 终于跪完了磕完了,这下轮到别人一**地来跪她了。 六宫嫔妃,皇子公主,虽然人数不多,一个都不能少! 接着是内外命妇,朝臣的拜贺: “皇帝陛下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并肩与云莫扬临风而立,接受着众人的跪拜,从此以后,尹恒雪便正了名分,再也不是雪儿姑娘,而是他云莫扬名正言顺的皇后娘娘了! 众人磕拜完毕,抬起头来,看到皇后娘娘那张妖冶的脸庞,皆惊呆了,瞬间之后,礼部尚书首先回过神来,唱诺道 “皇后娘娘以胎记覆面,乃凤命神授,实为我南尹社稷之福啊!” 众臣连连称是。 哈哈哈,这帮老家伙,真会见风使舵,当初,还不是他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 总之,今日的封后大典君臣一家欢,非常的顺利。 最后,见尹恒雪唇边涌上笑意,萧轻尘这才彻底地放下心来:如此盛大的排场,尊贵的身份,只要是女孩子,没有不喜欢的,只要她过得高兴就好! 在抬头看清那熟悉的脸庞那一瞬间,欣喜激动了一夜的萧剑雨顿时如被雷电击中般,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的雪儿姑娘竟然是皇后娘娘! 他心心念念的姑娘竟然成了别人的妻子,这,叫他情何以堪。 整整十六年来,他的第一次情动啊! 萧剑雨只觉得肝胆俱裂,魂飞魄散,仿佛自己的心头肉生生被人剐去了一般。 “主银,您要节哀顺变啊!虽然她和你来自同一个时空,只是同人不同命,她注定一辈子都处于那万众之首,举国景仰的位置啊” “什么来自同一个时空?啊?她竟然也是穿来的!难怪自己对她有如此亲近熟悉之感!小扣子,你为什么不早说!” 萧剑雨死死捏紧那枚玉扣,恨不能将它捏碎。 “主银,主银,您息怒啊,痛死奴家了!奴家可是您衔在嘴里出生的啊,毁了奴家,等于是毁了您自己的心脉,您又何必对自己那么狠!呜呜呜” “毁了就毁了,反正我活着,没有朋友,没有知已,也无趣得紧!” 雨剑咬牙切齿道。 “不,主银,您还有使命啊,您的这位雪姑娘虽然命格奇贵,却是多灾多难,您身为她的同类,肩负着为她保驾护航的重大责任啊!” “罢了,知道你惯来巧舌如簧,强辞夺理地为自己的失职找借口,这次看在她的面上,先饶过你一次!” 雨剑将玉扣塞回袖中,面色正常地随着众人去偏殿领宴。 “主银,主银,这次真的是天命,您与那雪姑娘有缘无分,而不是小扣子我的疏忽啊!” 第89章:俯首称臣 任凭小扣子在空间里喊冤喊破了喉咙,雨剑却一个字也不想再听了。 今日正式入主椒房殿,成为后宫真正的女主人,自然要在椒房殿设宴大肆庆祝一番,列席的自然是云莫扬的嫔妃子女们。 两个美人一个嫔位一个皇子望着空荡荡的正殿就这寥寥数人,尹恒雪叹道 “皇帝的后宫的确空虚得紧” 尹恒雪本来是有感而发的一句真心话听在众女耳中便成了炫耀。 秋嫔首先耐不住了,抢着道: “娘娘也不用着急,待到了明日,新晋的秀女们进了宫,自然是花团锦簇,热闹非凡,娘娘空虚的日子还在后头呢!嫔妾再不得宠,好歹还有小皇子相伴,倒是娘娘您,寂寞长夜,您就慢慢熬!” 切,不就是盼着自己失宠吗? 自己正求之不得呢! 寂寞深宫,有人掐架,磨磨嘴皮子也是一项乐趣呢。 尹恒雪正斗志昂扬地想反击回去,有人却偏不给她这个机会。 腰上一紧,便环上了云莫扬粗壮有力的胳膊,喷着酒气道: “**苦短,还和她们啰嗦什么?咱们早些安置!” 尹恒雪抬眼望天,这才傍晚好不好?能不能不要表现得这么急切,白白让人看了笑话。 可是这厮显然是喝多了,只管揽着她的腰,胡搅蛮缠。 既然是你自找的,可别怪我心狠手辣啊! 尹恒雪照着云莫扬的后颈,一个手刀劈下去,云莫扬便软软地倒在了地衣上。 尹恒雪向一边傻愣着的小邓子呶嘴道: “还不赶紧扶皇上回塌上歇着去!” “你,你竟敢伤害龙体?” 眼见着云莫扬对她那么迷恋,众女人眼中就已经忌妒得快要喷出火来,没想到这女人根本不知好歹,竟然一掌劈晕了众女眼中的香馍馍,这下心疼得众人恨不能捋着袖子上前撕了这女人,好为自己心爱的男人报仇。 吴巧巧连忙扯了扯神情激愤的秋月,提醒她别忘了今日的目的。 秋月酸溜溜道: “啧啧,也难怪皇后娘娘不在乎皇上的宠爱,人家啊,姘头多着呢,这不,雨大将军特意托嫔妾带个口信给娘娘,今日子时在湖心亭向娘娘道别,娘娘贵人事多,可别忘记了。话既已带到,嫔妾等就不呆这里碍眼了,嫔妾等告退” “慢着!” 尹恒雪一伸手,拦住了秋月的去路。 “雨将军和秋嫔很有交情吗?为什么会托你带信?” 跟这些女人呆久了,尹恒雪自然也多了个心眼。 “哎呀,娘娘您可别多心,嫔妾跟雨将军那可是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当年嫔妾跟小皇子被困于边关,是雨将军心善,为嫔妾母子上了折子,这才被皇上接回宫的,说起来雨将军还是嫔妾母子的恩人,嫔妾自然愿意为雨将军效劳!” 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尹恒雪这才释然地放她们离开。 洗漱过后,尹恒雪回到内室,刚躺下,一只大掌便伸了过来,熟练地解着她寝衣的盘扣,眼神中一片清明幽深。 “皇上,您,您不是被臣妾劈晕了吗?” “你那小手劲儿,给朕挠痒痒还不够,朕这是妇唱夫随,特意装晕配合你的!朕今日表现这么好,给足你面子,雪儿要如何奖赏朕呢?” 那耍赖的神情,就像一个讨糖吃的孩子。 “今晚任你为所欲为,还不行么?” 尹恒雪斜倪着凤眸,娇嗔道。 “那为夫就不客气了!” 盼了这么久,忍了这么久,云莫扬终于做成了他一直心心念念想做的事情。 望着身边,呼吸均匀,像个孩子般带着一脸满足的睡颜,尹恒雪突然觉得莫名心软,他终究还是怜惜自己的,考虑到自己初次,只浅尝辄止,要了自己一次,对于精力旺盛的他来说,显然还是意犹未尽,可是他却为了自己愿意忍。 他对自己如此迁就,自己为什么不再给他一次机会:前世的他毕竟不是现在的他,焉不知他就是自己今生的良人呢! “安心睡,我去和雨将军告别一下,马上就回来陪你!” 小心地扯开他环抱在自己腰际的长臂,柔情眷眷地在他额际轻柔印下一吻,尹恒雪这才轻手轻脚地起身穿上夜行衣。 云来客栈,萧轻尘特意瞅着屋里没人,这才敢潜进去找几件换洗的衣衫,哪知刚刚穿窗而入,人还没站稳,便被一个软软的身子给狼扑在地: “表哥,您总算回来了,叫兰儿等得好心焦啊!” “快,快放开我,孤男寡女的,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萧轻尘嫌弃地抚开那条像藤蔓般缠绕着自己的藕臂,俊美的脸庞却不自在地泛上了红晕。 这丫头也太胆大了,知不知道刚刚她的小手按到哪了吗? 不得不说,这丫头撩人的本领还是一流的,经她的小手点燃火花,此刻自己正浑身叫嚣着,恨不能顺应着自己的心意,主动将她扑倒在地。 “不嘛,人家偏不放手,兰儿一放手,表哥准又跑得没影儿了,兰儿岂不悔断肠子。” 萧剑兰不但不放手,还加紧了两臂的力道,将萧轻尘的脑袋紧紧地抱在怀里。 埋首于那馨香柔软的玉兔之间,再不动心,那岂不是真正的柳下蕙了嘛,他萧轻尘显然不是。 “既然是你执意坚持,可别怪表哥我狼性大发啊!” 写满**的眸子,如野狼般闪耀着绿色的光芒。 “来,来,兰儿求之不得呢” 干柴与烈火相逢,这一晚上,他们俩差点将客房的屋顶给掀了,可见战况有多激烈。 好不容易等到风平浪静,萧轻尘瞥了眼屋角的沙漏,已过了子时,马上顾不上佳人在怀,一个激灵站了起来,急急地套着衣衫,向已不满撅起小嘴的萧剑兰陪着笑脸解释道: “兰儿勿恼,你哥哥要夜闯皇宫,私会皇上的宫妃,我这不是怕我大舅子吃亏嘛,得跟进去看看情况!兰儿你累了一晚上,辛苦了,先睡会!” 果然如雪姐姐所说,这男人一旦印上自己的烙印,马上就俯首称臣,服服贴贴了。 第90章:他乡遇故知 萧剑兰很满意于萧轻尘温存小意的态度,不忘编排自己的孪生哥哥道: “给他娶得如花美娇娘,他不要,偏要偷吃人家的残羹冷炙,这家伙就是犯贱,有劳表哥替兰儿好生敲打敲打他!” “兰儿放心,咱们夫妇一体,你的亲人就是我萧轻尘的亲人,我一定将你哥哥全须全尾地带回来,你就放心睡,乖!” 恋恋不舍地在她额际印上一吻,这才隐入夜色中。 湖心亭,顾名思义,在太液湖的正中心,本来只是个四面敞开的小亭子,后来为了便于宫妃们冬日赏景,特意加砖加瓦,砌成了小屋子,这不,尹恒雪一推开屋门,便看到萧剑雨临窗而立,显然已等候多时。 “雨将军,果然是你,我还以为是那秋嫔诓我的呢!” “皇,皇后娘娘?” 雨剑本想施礼,只是想到她和自己一样来自现代的灵魂,定然不耐烦这些虚礼,施礼的动作生生顿住了。 一时间,两人相对无言,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你” 异口同声生生又同时顿住了。 “女士优先,你先说!” “好,谢谢你的绅士风度,你深更半夜的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啊,该不会就为了道句别!” 尹恒雪顺着雨剑的话,麻溜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咦,女士优先!等等,这句话竟然是从眼前这位玉簪绾发,白衫长袍,古色古香的古人嘴里冒出来,这只能说明,这家伙也是个被换了芯子的伪古人。 一股亲切感油然而生,这才是真正的他乡遇故知啊,尹恒雪马上激动地给他来了个熊抱,惊喜道: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现在都习惯了,唉呀,我刚来的那会可郁闷死了,没有电脑手机,没有面膜洗面奶不说,还有个动不动就掐我脖子的小舅舅,日子过得那叫苦逼” 萧剑雨轻轻地拍抚着她的脊背,耐心地听她倾倒完苦水这才缓缓道 “我是婴穿也就是投胎后还保留着前世的记忆跟你的境况比起来算是好多了” 况且自己还有小玉扣虽然绝大多数时候这个小扣子并不靠谱但是危险时刻也是能趋凶化吉的想当年自己差点被一头水牛踩成肉饼时是小扣子扯着自己躲开了牛掌。 小扣子的奇异之处,即使放在现代也无法解释,可是它却是追随着自己从现代过来的,相信同为现代的来客,对尹恒雪也一样有庇护作用。 慎重地将它套到尹恒雪的颈脖中,解释道: “这是我的护身符,跟我一起从现代来到了这里,现把它送给你,希望它同样能给你庇护” 咦,这不就是自己随手赏给慧美人的那枚玉质粗陋的小玉扣么? 尹恒雪这才想起来,这枚玉扣正是当初雨剑所赠,自己竟然毫不在意人家的一番心意,顿觉尴尬无比,这时耳朵里却传出了仿佛小婴孩般的哼哼唧唧声: “主银,主银,您真的狠心不要扣儿了吗?扣儿以后再也不敢偷懒了,一定会痛改前非,兢兢业业帮主银您预知祸福的!” “小扣儿乖,我不是不要你,只是这位雪姑娘是我最亲近的人,我更希望她能平安顺遂,你就帮我好好守护她” 咦,这是雨剑的声音啊,近在眼前的他,明明没见他动嘴皮子啊,这声音是从哪发出来的? 见尹恒雪一脸懵懂地绕着自己转圈儿,萧剑雨忙笑道: “这是腹语,你只要用心去想你想要说的,小扣儿就能听到了。” 啊,这么神奇! 尹恒雪马上将玉扣托在手心,深吸了一口气,在心中不停地默念道: “小扣儿,我是尹恒雪,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吵死了能不能不要这么唠叨,将本扣儿的耳朵都吵聋了” 嘿这小家伙脾气还挺大的嘛 萧剑雨知道它这是在跟自己闹别扭呢毕竟从出生就跟着自己排斥新主人也是正常的。 萧剑雨像哄孩子般不厌其烦地开解道: “小扣儿,我知道你是舍不得我,不过我好歹是一个大男人,又有一身武艺防身,雪儿就不一样了啊,她是弱女子,一个人零落深宫,不知道会有多少的凶险,你就替我保护她么,好不好?我保证,以后会经常回来看你的!扣儿乖,啊!” 小家伙终于被哄好了,期期艾艾道: “扣儿听主银的就是!只是她命格本就奇贵无比,凶险虽多,却总能逢凶化吉,主银你就不一样了,本来命格贱得像根草,若再失去了小扣儿的庇护,您就只有沦为炮灰的份了!” “啊,这么严重啊,那你还是留着小扣儿自保!” 多个小宠物一般的小扣子,虽然很好玩,但自己也不能自私地夺人所爱啊。 “雪儿,你必须收下,否则就是看不起我,男人本就该保护女人,在这里,虽然碍于身份地位,我不能时时陪在你身边,就让小扣子替我尽这份心意,你都不能成全么?说到底,咱们才是亲亲热热的一家人啊!” 萧剑雨的双眸中满是情意,自己又何尝不想和这个真正的老乡多亲近亲近,只是这该死的封建礼教。 两人正相互迁让,聊得亲亲热热,突然听到咔嚓一声脆响,仿佛门锁落锁的声音,正满怀伤感的小扣子这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大叫道: “主银,有阴谋,快跑” 拉了拉锁得死死的门,还能往哪跑! “你这颗玩忽职守的死扣子,又开小差,不能早点出声吗?” 萧剑雨咬牙切齿道。 “哎呀,你自己疏忽大意,怎么能怪小扣子呢,咱们还是想想办法怎么出去,你说谁会大半夜的不睡觉将咱们锁在这,为的又是什么呢?” 小扣子受到安慰,好不容易收了委屈抽抽嗒嗒道: “还是新主人您人美心又好,只是有点傻,人家将你们关起来当然是为了捉奸啊?” 啊?捉奸! 椒房殿内,云莫扬好不容易吃到了垂涎已久的那块肉,虽然是浅尝辄止,身体上没有得到充分的满足,心理上的满足与欢喜却是前所未有的,因此也睡得深沉。 第91章:害人不成反被害 突然一个女人的哭叫声传进了他的睡梦中,条件反射般坐了起来,喃喃道: “雪儿,你怎么了?” 望着身边已然冰冷的床塌,这一惊,只觉得天旋地转,急声道: “雪儿,雪儿!快来人啊!皇后娘娘她怎么不见了!朕刚刚还梦到她在哭,定是她遇到了什么危险!” “皇上别急,刚刚是秋嫔娘娘在哭,惊扰到您,还请恕罪!” 小邓子忙请罪道。 “她,怎么会在这里?” 秋月哭哭啼啼道: “回皇上,臣妾本不该惊扰皇上大婚之喜,只是小皇子突然肚子疼,哭闹不休,臣妾不敢自专,所以特意来禀报皇上您!” “孩子病了就找太医医治,朕又不懂医术,找朕有什么用,朕还要找皇后,没空听你叽叽歪歪,还不快退下” 秋月失落道: “臣妾遵旨!” 刚退到门口,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道: “臣妾刚刚来时经过湖心亭,听到那里有说话声,莫不是皇后娘娘夜里睡不着去那里散心了,皇上您去找找也好” “哼,不劳秋嫔费心,朕的皇后朕自然会亲自去寻她!” 云莫扬没好气道。 什么说话声,朕的雪儿哪怕夜里出去散散心,也是一个人,这不明明想往她身上泼脏水吗? “哼,那个女人根本就没将你放在心上,你倒处处偏心她,等下让你亲眼看看你的最爱夜会野男人的画面,看你还偏不偏心!” 秋月恨恨地退了下去,并没有真正离开,只躲在暗处,想跟着云莫扬看看他发现真相时那惊怒交加的精彩表情。 突然,只觉得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捂住了自己的口鼻,眼一翻,便晕了过去。 湖心亭漆黑一片,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景,雪儿她真的会在里面吗? 云莫扬不由得又迟疑了。 一直以来,他知道,都是自己剃头挑子一头热,痴缠着她而已,昨晚,是他二十六年来最开心最幸福的一天,这一切都是她带给自己的,原以为,哪怕留不住她的心,也要留住她的人,如果打开亭子,真的是她在私会野男人,自己还能坚持这个信念吗? 不,没有她的日子,自己的生活就是一潭死水,无论如何,自己也不愿失去她。 “来人” 云莫扬本想说来人将火把都给熄灭了将闻讯赶来的闲杂人等都给赶走。 有一个女音,却比他更为急切,截断了他的话头,吩咐道 “还不快给皇上将门打开!” “不,不要” 云莫扬想要阻止,已经晚了,只听哐啷一声,虚掩的木门在侍卫的脚下应声大开。 明晃晃的火把下,两个光果的身子紧紧缠绕在一起 “呀皇后娘娘她大婚之夜竟然就耐不住地私会野男人啧啧真是” “胡说这不是朕的雪儿朕的雪儿冰清玉洁才不会背叛朕呃” 不知道是话说得太急被风呛着了还是这画面太过刺激被吓到了扑的一声云莫扬竟喷出了一口殷红的心头血强壮的身躯瞬间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软软地倒了下去。 “哎呀,小舅舅,您老都多大的人了,身子不舒服还来看什么热闹啊,还不赶紧的回屋躺着去。” 咦,这不是那丫头的声音吗?本来万念俱灰的云莫扬只觉得心头一振,马上稳住了身形,只见面前的人儿眨巴着黑葡萄般狭长的凤眸,正一脸娇嗔地看着自己。 “雪儿,朕就知道你绝不会背叛朕,离开朕的,你回来了真好!” 像捧着失而复得的珍宝般,云莫扬将尹恒雪紧紧地搂在怀里,喃喃道。 “你,你不是该在那亭子里吗?那亭子里的又是谁?” 见到尹恒雪完好无损地从外面走来,吴巧巧和张莹莹皆惊呆了。 “皇上,亭子里怎么了?为什么您的两位美人儿认为雪儿该在那亭子里啊?啊” 尹恒雪一抬眸便看到两具白花花赤果果的身躯没想到萧大哥还真够恶趣味的。 尹恒雪虽然早知道那赤果的人是谁,仍是装模作样地啊啊惊叫连连。 “雪儿,别看!当心被这污秽的画面脏了眼睛!” 云莫扬将尹恒雪的脑袋紧紧地摁在怀里,气急败坏道: “亭子里那两人,朕不管他们是谁,给拉出去砍了!” “皇上,那女的是您的秋嫔,皇长子的生母啊!” 小邓子为难道,您总共就这么一滴血脉,总归要顾及他的颜面。 “秋嫔?” 她可是前脚刚离开椒房殿的啊,还特意提醒自己雪儿就在这湖心亭里,怎么可能一转眼自己就来这偷上情了? 显然是别有隐情! “皇上,您怎么了?” 尹恒雪明显感觉到云莫扬揽着自己的臂膀僵了僵,看向自己的眼神更是由怜惜转为震怒。 “那就男的砍头,女的打入冷宫!” “是,奴才遵旨!” 喷洒的热血飞溅在秋月的脸上,浓浓的血腥气刺激了她的神经,悠悠转醒了过来。 一睁眼,就看到一个光果的无头男人,再看看自己,同样的赤果果,这一惊三魂去了六魄,一骨碌爬了起来,膝行到云莫扬的身边,狂乱道: “臣妾冤枉啊,臣妾去了椒房殿回去后莫名给人下了黑手,劫持到这里,皇上您一定要为臣妾做主,还臣妾一个公道啊!” 这时,秋月一眼看到本该出丑的尹恒雪完好无损地依偎在云莫扬怀中,心中岂会不明白:自己这是害人不成,反被人害了啊。 自己已经成这样了,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要死也要拉个垫背的,秋月指着尹恒雪嘶声道: “是她,一定是她!皇后娘娘发现臣妾撞破她在私会野男人,这才联合那野男人设计了臣妾,一定是这样的,皇上,臣妾来时,真的见到了皇后娘娘跟雨剑将军在亭中搂搂抱抱,衣不蔽体” “住嘴来人还不将这个疯女人捂上嘴拖下去” “那两个美人呢她们刚刚也在污陷雪儿呢” 自己可不是软柿子谁想陷害就能陷害一下的,尹恒雪决定借机也给她们一些惩罚。 第92章:暗相授受 “她们到底有没有污陷你,皇后心里应该很清楚!” 说完,竟直接甩手去了。 “喂,云莫扬,你什么意思啊?” 这是怀疑上自己了啊! 以前的他可是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啊! 这男人,果然臭德行,得不到时,万般殷勤,得到了,马上就换了一副嘴脸! “皇后僭越了,朕的名字,又岂是一介妇人可以随便唤的,这几日,就呆在椒房殿好好学习《女戒》《妇德》!” 啊?这还跟自己摆上皇帝的谱了!以前的他可从不这样的啊! “娘娘,请!” 尹恒雪是被两个小内侍给押回到椒房殿的,一进门,“呯”的一声,沉重的木门便被重重的阖上了。 大红的喜烛还没撤去,鸳鸯戏水的锦被还凌乱在床塌上,而他的柔情却已不再。 正当自己为他而打开心门时,他却将对自己敞开的那扇门给关上了。 好,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人家是皇帝,自己只是他所泡的女人之一,越是得不到的,越挑起了他的兴趣,这才坚持的时间长一些,给的柔情多一些而已,现在得到了,就是块破抹布,用完随手就给扔了。 好,不管是他心中的至宝,还是手边的破抹布,这日子还是一样要过的,顾不上安慰惊惶失措的宫人,尹恒雪马上疲累地会了周公。 “搂搂抱抱,衣不蔽体” 这几个字像魔咒般时时在云莫扬的脑海中响起,自己如此珍惜她,她又将自己的尊严置于何地? 将自己玩弄于股掌之中,一再地践踏自己的信任,真的已经成了习惯了吗? 如果不是秋嫔刚从自己眼前离开,自己几乎又是毫无条件地相信了她的欺骗! 这么短的时间内,打晕秋嫔,又找来这么一个男人,的确,只有萧剑雨那样身手的人才能办到! 忌妒蒙蔽了云莫扬的双眼,马上下旨道:革去萧剑雨大将军一职,发配边关服劳役。 可怜的萧剑雨,果然如小扣子所说,本就命格低贱如草芥,这一失去了它的庇护,更是倒楣悲催到姥姥家了。 好在凌宵阁的老巢就在边关,有萧轻尘这个准妹夫照应着,萧剑雨倒也并不担心会吃苦头。 只是临行前握着自己特意为她连夜想出来的方子,心中不甘啊! “表哥,好表哥,我萧剑雨从没求过人,就求您一次,帮我将这方子递给雪儿!” 萧轻尘气笑了: “好你个萧雨剑,还真是勇气可嘉,自己都快自身难保了,还惦记着皇上的女人,你不怕再次触怒皇上,咔嚓一下,直接切了你脑袋啊!” 萧剑雨也是急了决定摆出舅兄的谱好好压压他 “萧轻尘,你到底还想不想娶我妹子,没听说过长兄如父吗?再这么叽叽歪歪的,我马上将妹子许配给别人!” 这怎么可以! 自己与兰儿正如胶似漆,好得蜜里调油似的,又岂能失去她。 萧轻尘马上妥协了:气冲冲接过他手中封好的书信,跃进了暗夜中。 椒房殿内,尹恒雪正百无聊赖地翻看着《女戒》,看得怒火中烧: MD,这分明就是一条绳索,将女人束缚死了任由男人欺负啊。 叭嗒一声,书册便被她扔到了窗外,同时,一支长箭嗖的一声订在了窗棂上。 抬眼望去,四周静悄悄的,哪还见半分人影。 尹恒雪展开纸张,竟是一张化妆品的提炼方子,原来他前世竟是学理工的啊。 这些乳液面膜的制作原料倒也简单,无非就是一些油脂,蜂蜡,关键要掌控好提炼的比例及乳化的程度,得了,这么专业的事情还是得请萧剑雨这个专业人士来弄比较省事。 “来人,帮本宫宣萧剑雨,萧将军进宫!” 见小内侍抓耳挠腮,一脸为难样,尹恒雪解释道: “也就是雨剑,雨将军!” “奴婢知道,雨将军实际就是南陵萧氏的嫡系子孙,此番他触怒了龙颜,自己被贬去边关充作苦役不说,他的萧氏族人皆受到了牵连!” “啊,为什么啊!” 联系到这两日云莫扬对自已的冷落,尹恒雪心中似乎已明白了什么,只是无凭无据的,他不相信小舅舅是个是非不分的人。 这个小内侍本来只是椒房殿一个做粗活跑腿的,往日里并没有机会来皇后娘娘跟前服侍,此番自是尽力地讨好着: “奴婢也不太明白,只是听奴婢的干爹说,好像因为萧将军勾搭了皇上的宫妃!” 这不明明说的就是自己么! 好你个云莫扬,不信任自己也就罢了,竟然给按上这么个罪名!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放我出去,我要见皇上......!" 勤政殿内,云莫扬似乎又回到了刚登基那会,除了上朝,就没离开过龙案过。 小邓子明白:皇上这是被皇后娘娘给气的。 正在这时,有小内侍来禀道: “皇后娘娘执意要见皇上,还说,还说如果皇上不见她,她就再也不当这劳什子的皇后了!” “她敢!” 要知道,为了让她登上后位,自己与朝臣们费了多少心机去周旋,作了多少的让步,她竟然如此不珍惜。 “皇上息怒,定是娘娘她不甘忍受皇上您的冷落,心中悲苦,这才口不择言的,还请皇上去看看娘娘。” 小邓子一巴掌拍在自己干儿子的脑门上,骂了句“没眼色的蠢货!”,将他给赶了下去。 “好,朕看她此番又将怎样糊弄朕,来人,摆驾椒房殿!” 以前,云莫扬总是便服从简,今日却浩浩荡荡,摆足了皇帝的谱,众目睽睽之下,尹恒雪只得乖乖地上前屈膝接驾。 将这位大爷恭恭敬敬地迎进内室,却还板着脸端作架子,道: “皇后这么急着要见朕,所为何事?” 尹恒雪挥退侍候的内侍宫女,终于忍不住道: “云莫扬,你到底什么意思?萧将军好好的怎么就被罚去边关作劳役了?” “皇后身处后宫,信息倒是灵通啊,是不是椒房殿的宫人多嘴饶舌,还是那罪奴萧氏又暗相授受?” 云莫扬讥讽道。 第93章:岂敢乱了尊卑 “喂,云莫扬,你是不是鬼附身了,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净往人头上扣大帽子?” 尹恒雪作势要抚他额头,看他有没有发烧,云莫扬嫌弃地一闪身,她的手就这样突兀地伸在空气中,不可置信道 “你,这是嫌弃我?既然嫌弃我,又何必将我留在宫中,早日放我出去,岂不是大家干净!” “哼,朕看中的女人,又岂会容她跟别的男人双宿双飞!” “你,到底想怎样?” 期待了那么久的大婚之夜竟没有落红也就罢了,还这么快的找野男人给自己戴绿帽子,自己本该一巴掌拍死她的,只是,终究舍不得。 强烈的妒忌与不甘急需要发泄,扫视着椒房殿服侍的众人,云莫扬阴沉着脸道: “不管是你们泄露了消息,还是那萧氏罪奴与皇后私相授受,都是因你们侍候不周,监督不力造成的,没用的废物,朕还留着你们何用,来人啊,全部拉出去砍了!” 跪了一地的宫人吓得连求饶都忘记了,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如狼似虎的侍卫提着刀就要进来拿人,尹恒雪张开了双臂,护在了宫人们跟前,并不是自己与他们的感情有多深,只是毕竟是几十条鲜活的生命,他怎能如此残暴? “事情因臣妾而起,皇上要杀就杀了臣妾,臣妾以一人之命,换他们几十条性命,也值了!” “皇后娘娘” 宫人们命如草芥是生是死,只是主子一句话的事没想到皇后娘娘不但往日善待他们关键时刻竟要拿自己的尊贵之躯换自己的贱命。 宫人们又惊又喜,纷纷磕头道: “请娘娘收回成命,娘娘千金之躯,怎可为奴婢们去送死,砍我的脑袋,千万不要伤着了娘娘的凤体” 本来怕死的宫人一个个皆像打了鸡血一般纷纷上前争着将脖子伸给侍卫们去砍。 尹恒雪被挤得东倒西歪,眼里却闪着感动的泪花:人性本善,自己只给出一点的善意,他们却心甘情愿地为自己去死。 而那个罪魁祸首,却仍冰着一张脸,如千年寒霜般,无动于衷。 “既然皇上草菅人命,那就连臣妾一块杀了。” 听着她冷漠的语气,疏离的眼神,云莫扬心中剧痛: “你连对待下人们都比对待朕亲热吗?” 尹恒雪淡淡道: “因为他们有血有肉,有情有义,而皇上您,恕臣妾笨拙,根本无力也无法猜透您的心思!” “雪儿,你一定要和朕这么生分吗?” “皇上言重了,皇上是君,臣妾是臣,岂敢乱了尊卑,怎么能跟您亲热得起来!” 尹恒雪淡淡道。 “好,好得很,为了那个姓萧的,竟然要跟朕划清界限,记住你说的话,朕会让你后悔的!” 自己最大的后悔,便是心软,相信了他,还有比这更糟糕的吗? “皇上,新进的秀女都安排在储秀宫,要怎么安排?” 小邓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本来,这批秀女,云莫扬打算尽数赏给萧剑雨的,如今,他沦为贱奴,自然再也不配享用这些贵女。 “全部挪进承恩殿,朕要一个个的宠幸!” “皇上,您要保重龙体啊” 贴身侍候了这么久,小邓子总算看出了些端倪:除了亲近皇后娘娘之外,别的女人,您消受得起吗? “朕要用事实证明,没有她,朕一样可以和别的女人享鱼水之欢!” 本来只是一句气话,哪知云莫扬在宠幸那个苏氏小秀女时,果然尝到了甜头,并没有像以往一般犯恶心。 一时间,将那苏氏捧为心中至宝,直接封为了尊贵的贵妃,势头直逼尹恒雪这位皇后娘娘。 后来者居上,自然急坏了宫里的两位旧人,张莹莹气急败坏道 “那苏氏,只是个七品芝麻小官的女儿,凭什么和咱们争,姐姐,难道咱们就眼睁睁地看着她骑在咱们头上吗?” 本来忧心于以后日日要向宫婢出身的尹恒雪行礼问安,没承想,她才刚刚坐上皇后的位置,第二日便失宠了。晨昏定省之类的,自然就免了。 只是这个苏氏一日飞黄腾达,这贵妃娘娘的谱摆得比皇后娘娘还足,不但要替皇后行使凤印,管理六宫,更命众嫔妃每日去她的凤仪宫晨昏定省。 “自然不会,只是这苏氏风头正盛,咱们要避其锋芒,而那贱婢,位居高位,却失了势,正是咱们痛打落水狗的好时机!” 虽然不明白吴巧巧为何要反其道而行,张莹莹既然决定唯她马首是瞻,马上按她的吩咐,跟宫外的慕月婉联络上了。 不错,毁容后被称为丑奴的宫娥正是慕月婉,给尹恒雪下毒,指使着秋月身边的李嬷嬷毒杀小皇子的正是她。 心痛于爱子被云莫扬所杀,她誓要除掉他最在乎的人! “婉儿,你,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宫外,一座不起眼的小院子里,居住的正是被吴巧巧费心送出宫去的慕月婉,此时面对仍然风流倜傥的燕少轩,不由得抚着疤痕交错的陋颜,悲从中来。 当年,云莫扬夺位后,大肆清理后宫,为了活命,她不得不自毁容颜,如今爱人依旧,她却早已失去了与他并肩而立的资格。 这一切,都是云莫扬害的,杀她孩儿,毁她容颜,她一日不杀云莫扬,一日心难安。 正在这时,有一个小宫娥模样的人走了进来,燕少轩躲避不及,忙一跃身,藏到了横梁上,慕月婉惊掉了下巴: 与他相好了这么多年,怎么不知道他竟然会武功? “丑姑娘,小主有吩咐,让你不管花多大代价,务必要弄到无解的毒药,这次机会难得,再也不能失手了!” 那小宫娥随即将一碇沉甸甸的银子作为活动经费,塞到了慕月婉的手中。 等了这么久,终于要动手了么! 慕月婉难掩心中的热切,紧紧攥住银碇子,目光坚定道: “请小主放心,挫他锐气,夺他所爱,正是我求之不得的,我定不负小主所托!” 第94章:阖宫同欢 待小宫娥离开后,燕少轩马上从横梁上跃了下来,惊喜道 “你果然还跟宫里有联系,太好了!” “你是不是又想利用我?” 知道再无可能回到他身边,慕月婉也没心思去讨好他了,冷冷道。 “既然你会武功,当年又怎么忍心看着云莫扬杀死我们的孩儿,忍心弃我于不顾!” 当年是你弃下孩儿,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好不好? 燕少轩这回总算认清了这个女人贪生怕死,颠倒黑白的嘴脸,只是想到还要利用她,强压下心中的鄙夷,随便找了个借口,安抚道: “我这功夫也是去北原后,机缘巧合受高人所授,此事说来话长,以后找机会与你细说,至于咱们的孩儿,婉儿你应该比谁更清楚,我对他寄予了多少的厚望,又怎会甘心他白白被云莫扬所杀,当务之急,是咱们联起手来,为咱们的孩儿报仇!” “咱们一家三口虽然相聚的日子短,却是我燕少轩这一辈子最幸福最美好的回忆,如今婉儿你虽然毁了容,我燕某也是断断不忍心置你于不顾的。” 见云莫扬一脸沉痛,说得信誓旦旦,慕月婉早软了心肠,马上将自己在宫中的人脉关系向燕少轩和盘托出,更将丽慧两位小主的计划告诉了他。 虽然他们这次的目标只是尹恒雪这丫头,不过也好,暂时留着云莫扬的性命,他可还指望着他帮自己唱一出大戏的。 马上从袖中掏出了宝山王子厚赠的宫廷密药梦相随! 指着那晶莹剔透的小瓷瓶,得意道: “只需一滴,保管让她生不如死,备受煎熬,最妙的是,这药为北原皇室银护法所独创,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解药!” “果真如此神奇?” “千真万确!” 这么好的机会,自己可要亲自进宫送她一程才好!更何况,她更想看看云莫扬痛失挚爱后的悲怆,自己所承受的苦,他一样都不能少! 就这样,丽景轩内又悄无声息地多了一个小花奴,整日以发遮面,只管侍弄花草,默默无闻,根本就没人将她与先前失踪的花奴丑儿联系起来。 倚凤殿内,新晋的贵妃娘娘苏氏正殷勤地侍候云莫扬用膳,只见她衣衫半掩,粉臂轻扬,一盏小巧的碧玉葡萄在她的掌心如行云流水一般,随着她身姿的翻转,葡萄竟稳稳地落入她的檀口中,贝唇轻启剔皮后殷勤地哺送到云莫扬的唇边。 佳人如花,柔情似水,这份刻意的殷勤更是让云莫扬身心舒畅。 一把按下佳人的脑袋,借着哺食的机会,两人狠狠地啃咬在一起 好一番翻云覆雨之后,素手轻理云鬓,苏贵妃娇滴滴道: “皇上,臣妾想明日举办一场宫宴,借机欣赏一番各宫姐妹的才艺,您说好不好?” “如今贵妃打理六宫,自是你说了算,朕觉得她们再好,也没有贵妃你好啊!” 轻抚那柔若无骨,任君攀折的小蛮腰,云莫扬的气息又乱了 “皇上臣妾在跟您说正事呢” 苏氏气息不稳地娇嗔道,嘴上虽说着拒绝的话,双手却紧紧地将云莫扬的大掌按在自己的胸前。 心中得意谁说阖宫上下,皇上只爱皇后娘娘一人的,进宫的这么多天来,这位年轻勇猛的帝王就像长在自己身上一般 原本对那位素未谋面的皇后娘娘尚有几分忌惮此刻却顾虑全无只想狠狠地将她踩在脚底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苏玉瑶才是皇上心坎上的人。 “宝贝,专心点,是不是还在想着别的野男人?难不成朕还满足不了你?” 云莫扬惩罚般轻咬她圆润的肩头,引来苏玉瑶一声娇呼,委屈道: “臣妾这辈子生是皇上的人,死是皇上的鬼,哪怕皇上有朝一日厌弃了臣妾,臣妾亦不改初衷!” 自己所要不就是这样的忠贞不二吗?这一刻,云莫扬是真的心动了,竟然觉得,寻寻觅觅中,这个苏氏才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 见云莫扬一改狂风暴雨般的粗暴,竟对自己小意温存起来,苏玉瑶心中的底气更足: “皇上,求您能不能赏臣妾一个薄面,明日就解了皇后娘娘的禁,让她也来参加臣妾的宫宴,好不好?” 原以为自己早将那丫头遗忘在脑后,此时冷不丁被提了起来,顿时犹如一盆冰水兜头泼下,马上僵硬了身子,再也没有了兴致。 “皇上,可是臣妾惹您生气了?臣妾该死,请皇上责罚!” 苏玉瑶不顾还光果着身子,马上跪在了脚踏上。 对于这个姿容娇好,身段傲人,且小意殷勤对自己一心一意的小女人,云莫扬的确是喜欢的,那种喜欢,就像是喜欢一件珠宝,一道美食一般。 而那丫头,却像是溶在了自己的血肉里,伤害她亦是伤害了自己。 这些天,看似夜夜旌歌,美人相伴,春风得意,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身体上的满足,却带来心理上的更加空虚寂寞。 将她关了这么久,她是否怨恨了,委屈了,会不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再也不朝三暮四,想着别人。 只要她肯回头,他便不计前嫌,待她始终如一,关键是,也要她愿意才行啊。 “皇上?” 见云莫扬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苏玉瑶心中又没底了,难不成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果真不如那个女人? 半是惶恐,半是试探,马上磕头如捣葱般,连声道: “臣妾该死,惹皇上您生气,求皇上责罚!” 这是除了那丫头之外,第二个让自己享受到鱼水之欢的女人,且又陪伴了自己这么多天,云莫扬对她,多少还是有感情的。 心中不舍她为难,亲自将她揽到了怀里,安慰道 “别怕,错的不是你,是她!” 云莫扬只是随口安慰的一句话,听在苏玉瑶的耳中,却认定了,在皇上的心目中,自己的地位的确是高于皇后娘娘的。 第二日,苏玉瑶理所当然地接受了一众低位嫔妃的磕拜后,为了摆谱,彰显在后宫非凡的地位,矜持地吩咐道 “今日是本宫第一次办宫宴,阖宫同欢,皇后怎好缺席,来人,传本宫的话,去椒房殿宣皇后过来赴宴!” 第95章:海誓山盟都是假的 “这?” 小内侍为难了,别说您位份比皇后低,根本无权让这六宫之主来拜见您,您亲自去见她还差不多,更何况,皇后禁足,那是万岁爷发的话,没有圣旨,谁敢乱来啊。 您哪,果然是来自穷乡僻壤的小门小户,没见识啊! “怎么?你想抗旨吗?本宫的话就是万岁爷的话,还不快去宣旨!” 这绕了半天,到底是您的话还是万岁爷的旨意啊? 小内侍泪奔了:您就不能好好说话吗?您要摆谱,咱也不敢违背了万岁爷的旨意啊。 见苏贵妃已明显不耐,小内侍没办法,只得去请教他干爹。 “既然她发话了,就去宣旨,这么些天,皇上只宠她一人,保不准的确给了她口谕,咱们犯不着得罪她!” 小邓子叹息道,为尹恒雪的将来深深地担忧着。 “我真的可以出去了?” 被关了这么久,尹恒雪只觉得浑身都发霉了,根本想都没想,这到底合不合规矩,有没有挑衅到自己的权威,只兴冲冲地让秀儿给她梳洗打扮,屁颠屁颠地冲到御花园赴宴去了。 春光明媚,万物复苏,尹恒雪的心都跟着飞扬了起来。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见亭中莺莺燕燕,一下子多了十几个女人,尹恒雪一下子傻眼了: “你们,都是新晋的宫嫔?” 椒房殿的宫人刚刚因饶舌险些丧命,又有哪个敢在她面前多说一个字,因此尹恒雪完全被蒙在了鼓里。 亭中气氛凝滞,不但尹恒雪傻眼,那些新进宫的宫妃们也全都傻眼了:这样姿容有损的女人也配母仪天下! 再反观她们自己,哪一个不是千娇百媚,粉面玉颊,光容貌上,就不知道胜出了这个女人多少倍,更别提她们的父兄皆是朝廷要员,身份上更是将这个宫婢出身的女人甩出了几条街。 原本尚有几分敬畏的心理,此时消失得无影无踪,更有一个小答应竟掩唇吃吃笑道: “嫔妾早就仰慕皇后娘娘天姿国色,今日一见,果真让嫔妾大吃一惊呢!” “你,这是在取笑本宫?” 尹恒雪再神经大条,也看出了这个小答应神色中的轻蔑之意。 “嫔妾不敢,嫔妾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你们以为呢?” 尹恒雪怒视着众人,本来正兴致勃勃伸长脖子看热闹的众女人,闻言,忙缩回了脖子,一个个作鹌鹑状: 虽然她们的心中也都狂赞玉答应的话,只是人家再丑再失宠,也是皇上大肆册封的皇后娘娘,身份上不知道高出自己多少级,怎可轻易得罪! “哎呀,我这个表妹她就是实诚,嘴上没个把门的,直来直去的,娘娘别跟她一般计较,快请上座,姐妹们还等着展示才艺呢!” 只见一个粉面桃腮的宫装丽人,亲亲热热地拉过尹恒雪的手,在自己身边坐下。 “你又是谁?怎么这么没眼色,竟敢跟本宫平起平座?” 实在不怪尹恒雪摆皇后的谱,这个女人明显的两面三刀,什么叫她表妹实诚,实际就是跟那个玉答应一个意思,明晃晃的嘲笑自己嘛,自己又岂能给她好脸色。 “皇后娘娘恕罪,因臣妾进宫后,娘娘一直被禁足,所以无缘拜见,且连日来,玉瑶忙于侍候万岁爷,又有六宫诸般琐事,昨儿个晚上才想起姐姐还在禁足受苦,特向万岁爷讨了恩旨,放您出来,妹妹怠慢之处,还望姐姐宽恕!” 真是好大的脸面,言辞之间处处透着自己能左右圣意的得意与炫耀。 自己的皇后之位,是云莫扬硬要塞给自己的,就不信,他会不给自己脸面。 “来人,这个女人与玉答应竟敢当面耻笑本宫,罚跪于凉亭外,什么时候承认错误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娘娘,她可是皇上最宠爱的苏贵妃,得罪不起” 秀儿怕尹恒雪鲁莽,好心地提醒道。 “贵妃又怎么了,难道只许她欺负我,不许我还击吗?” “娘娘恕罪,臣妾一直对娘娘温言软语,何曾恶语相向过?又哪来的欺负一说,娘娘可冤枉死臣妾了!” 苏玉瑶一眼瞥见凉亭外,丛丛绿荫后一道明黄的袍角,马上扮演起白莲花来。 “表姐,这管理六宫的大权在您手里,您何须委屈求全,任人欺负!” 见高高在上,风光无限的贵妃表姐说跪就跪了,玉答应不甘地跺脚道。 “玉儿,是表姐没用,护不了你,既然皇后娘娘发话了,你再委屈,也得先跪了再说,这是规矩,明白吗?” 她这是故意要跟自己作对啊,阖宫上下,谁不知道自己宠爱这苏贵妃,她一出来,便拿她开刀,这是赤果果的挑衅自己的极限啊。 见烈日下,已跪得摇摇欲坠的纤弱身形,云莫扬三两步迈了过去,将苏玉瑶揽到了怀里,向着尹恒雪冷冷道: “被关了这么多天,皇后就没有一点的悔改之意吗?” “我又没有错,为什么要悔改?我看后悔的人怕是皇上您?是不是后悔将我捧上这皇后之位,让你心爱的女人受委屈了?” 犹还记得,他曾信誓旦旦地跟自己说过,这辈子他的怀抱只属于自己一人,别的女人,哪怕靠近都会觉得恶心,更别提拥她们在怀了。 眼下,他将这个女人抱得紧紧的,倒是心疼得紧,也没见他半分的恶心啊。 可见以往的海誓山盟都是假的,只随便听听就好,真要当真了,那才是傻子。 见帝后间气氛剑拔驽张,苏玉瑶忙怯生生道: “都是嫔妾的错,娘娘位居正宫,嫔妾早该向娘娘磕头敬茶的,嫔妾这就给您奉茶” 怀中的女人苍白如纸,却还挣扎着要去敬茶,而那个女人,只冷眼相向,是吃定自己舍不得拿她怎么样吗? 她如果能有怀中女人一半的柔顺懂事,自己又岂会不捧她在手心? 鬼使神差地,云莫扬搂紧了苏玉瑶,安抚道: “你不要惊慌,如她所愿,该向你敬茶的人是她,而不是你!” 第96章:你还要装吗 “啊,这使不得,使不得,嫔妾怎敢乱了尊卑!” 苏玉瑶虽然说着惶恐的话,然而双臂紧紧攀着云莫扬的颈脖,牢牢地窝在他的怀中,伏在他颈窝的俏脸一脸的得意之色,挑衅地瞪着尹恒雪。 “好,我敬她,只要她有这个福分消受,我主动退位让贤!” 尹恒雪端起自己座位上的茶盏,恭恭敬敬地举到苏玉瑶面前,心中打定主意: 只要云莫扬允了她喝了自己这盏茶,从今往后,自己与他所有的情愫皆一刀两断! 她,一向心高气傲,怎么这次竟如此的乖顺,只是她眸中的冷漠与绝然终是刺痛了云莫扬的心,好似只要喝了这盏茶,自己就将与她天各一方似的。 这可是皇后娘娘亲手敬的茶啊,当着众嫔妃的面,这是何等风光荣耀的事,哪怕自己做不了皇后,以后提起这茬,皇后又怎样,还不是亲手给自己敬茶,生生在自己面前矮了一截。 这么好的机会能将皇后踩在脚下,苏玉瑶又岂肯轻易放过,虽然看到了云莫扬的眼中的迟疑,仍是抢在他发话前,急忙接过茶盏,一仰脖子尽数饮了下去。 将空盏塞回尹恒雪手中,笑盈盈道: “嫔妾多谢皇后娘娘亲手敬的茶!” 尹恒雪冷冰冰道: “不用谢,作为他心爱的女人,你当得起” “哐啷”一声,茶盏落地的声音,随之是象征皇后尊贵的九尾凤钗被丢弃落地的声音。 “皇后,你” “皇上慎言民女当不起” 尹恒雪疾步走向高高的宫墙宫墙外就是自由的天地只要迈出那一道墙自由就在眼前 “不雪儿你别走朕不能没有你” 云莫扬待要去追却听到苏玉瑶突然一声痛呼,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双腿,像变了一个人一般,玉白温婉的面容瞬间狰狞无比: “皇后她好狠的心,竟敢算计本宫” 汩汩黑血从苏玉瑶的唇边溢出乱舞的双手狠狠插向自己的双眼恶狠狠道 “本宫才是最尊贵的皇后谁敢冒犯先剜去你双眼,叫你生不如死” “不,表姐,快住手,你这剜的是自己的眼睛啊!” “呀苏贵妃疯了” 可不是疯魔了吗前一刻还貌美如花仪态万千的苏玉瑶此刻就像个恶魔般修长的护甲不但抠出了自己的眼珠更将一张玉面挠得像破布一般千疮百孔血肉模糊。 这突来的惨烈变故,令云莫扬不由得愣住了。 “皇上,快救救我表姐,她这是被皇后娘娘下毒害了啊!” 的确,苏玉瑶就是刚刚喝完尹恒雪敬的那盏茶,脸上得意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散去,马上就疯魔了。 “来人,快宣太医!” 见在地上疼得直打滚,犹还在自残的苏玉瑶,熊熊怒火腾腾上扬,云莫扬展开身形,追上了已然远去的尹恒雪。 “三步两步,一步” 只要他肯放过自己只要越过这道宫墙自己就自由了 尹恒雪刚刚展开身形向那高墙越去只觉得背后一阵疾风袭来扑的一声一掌拍在自己的后背上心中一痛瞬时像只断了线的风筝般落了下来。 一抬眼,正对上云莫扬那张怒气冲冲的脸,尹恒雪苦笑: “好,好得很,你就如此狠心,宁愿拍死我,也不放我离开吗?” “哼,论狠心,朕怎么又比得上雪儿你!你究竟是有多毒的心肠,才会对苏玉瑶下那么毒的狠手,让她生不如死,体无完肤,难道就因为她是朕喜爱的女人吗?” “什么生不如死,体无完肤,你爱喜欢谁尽管去喜欢,这跟我有关系吗?我只要自由呜呜呜” 仅仅相差一步自从坚定了离开的决心天知道尹恒雪有多渴望那宫墙外自由的天空。 一只小鸟扑楞着翅膀,嗖的一声飞翔而去,在这个时空,自己活得竟然不如一只小鸟自由自在,那还有什么意思啊! ”萧剑雨,你在哪里啊,也许只有你,才能体会到我的无奈与绝望!” 正当尹恒雪哭得死去活来,悲痛欲绝的时候,云莫扬的耐心也消磨到了极点:这丫头,从什么时候开始,竟变得如此会演戏了,明明是她害了别人,却还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悲痛欲绝,也许她一直都是这样,只是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而已。 只要一想到她对自己的背叛,云莫扬额际青筋扑扑直跳,不由自主又举起了大掌。 “主银,主银,快逃,再只顾着傻哭,不残也得伤了!” “啊?” 尹恒雪条件反射般一个旋身,险险地躲开了云莫扬的那一掌,同时心也沉到了谷底: 他果然狠毒绝情,竟要取自己性命! 求生的本能令她慌不择路,哧溜一声,竟攀上了一棵高高的枣树,满树红艳艳的枣子,正好充当暗器,尹恒雪胡乱摘了一把,狠狠向云莫扬砸去。 “臭丫头,还来劲了!” 云莫扬虽然心中恼怒,却并没有失了分寸,要知道自己拍向她的那一掌只用了两三成的力道,见她却不识好歹,仍然上窜下跳地躲着她。 一怒之下,直接蕴力拍向那棵枣树,只见两人合抱那么粗的大树,在他的掌下应声而断,尹恒雪也哇哇大叫着摔倒在地上。 “怎么,还想逃吗?自己闯的祸都不敢去面对吗?” 云莫扬不由分说拎起她的胳膊,将她钳制了回去。 此时的苏玉瑶浑身上下,已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早凝成了一个血人,尹恒雪不由得头皮发麻,指着那个蠕动的血人,呐呐道: “这,这是怎么回事?” “是你,下毒害死了我表姐,你怎么这么狠毒的心肠皇上,您这么爱重我表姐,可得为她报仇啊” “啊,她,她就是苏贵妃,怎么,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尹恒雪也被眼前血腥的一幕吓坏了,忍不住地捂住嘴,呕呕地干呕起来。 “怎么,你还要装吗?那盏茶朕可是亲眼见你捧给她的!” 第97章:中毒昏睡 “呕这什么强盗逻辑难道我捧给她一盏茶就说明是我害她的吗宫娥们捧了那么多盏茶过来为什么不说是她们害的” 正在这时老医正反复检查完尹恒雪摔裂的那个茶盏回禀道 “虽然茶盏碎裂根据残液残留的气味以及苏贵妃表现出来的症状微臣断定这就是北原皇室无解密毒梦相随 此毒为北原皇室擅长丹药的银护法所提炼中毒之人会敞开心扉说出心底的秘密然后自残至死凶狠霸道且为无解之毒哪怕他们百毒不侵的凤女若中了此毒没有凤侍的血相融合也难逃一死” 果然是那盏茶有问题这下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痛失心爱的女人,云莫扬的目光已经够瘆人了,然而随着老医正的话: “只是可惜了苏贵妃腹中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时隔一年,就在尹恒雪几乎忘了小舅舅动不动就掐她脖子的噩梦,云莫扬的大掌却再次掐向尹恒雪纤细的颈脖,只为了他的女人和他女人腹中的孩子。 “主银,主银,你怎么不求饶,看得出来,他并没有下死手,还是顾念旧情的!” “哈哈,旧情?他一而再地与别的女人孕育孩子也就罢了,竟然问都不问我一声,就判了我的死罪,这样的旧情不要也罢!” “哎呀,你们两个真是一个比一个拧,罢了,先保得性命再说!” 虽然被云莫扬掐紧颈脖,胸腔的空气越来越少,但是远还没到窒息的地步,可是头脑中突然像是受到了猛烈撞击,顿觉天旋地转,马上耷拉下脑袋,昏死了过去。 望着掌中软成一团的女人,云莫扬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道 “朕竟然真的掐死她了?” “臣妾多谢皇上帮我表姐报仇雪恨!这样歹毒的女人死有余辜!” 玉答应犹不解恨地照着尹恒雪软软的身子踹了两脚。 “贱人,谁允你伤害她!” 面对云莫扬突然声嘶力竭的咆哮,玉答应吓傻了,眼睁睁地看着云莫扬长臂一捞,将自己高高举起,扑的一声,像扔一只破麻袋一般,狠狠地掼掷了出去,顿时成了一坨肉泥。 “啊......!" 在场的都是娇滴滴的官家千金,如此血腥的场面一再刷新她们的感官,马上像疯了般,忍不住地尖叫起来。 女人的尖叫,刺激了云莫扬嗜血的神经,似乎是杀红了眼,随手又捞起一个惊慌乱窜的宫妃,狠狠掷掼了出去,一面喃喃道: “都是你们,惹得雪儿生气,这才离朕而去的,朕要杀光你们!” 眼见着自己也要遭受池鱼之殃,吴巧巧马上出言道: “皇上息怒啊,皇后娘娘也许并没死,还请您赶紧请太医救治,臣妾等死不足惜,耽搁了皇后娘娘的救治就罪过了啊!” “是啊,是啊,皇上息怒,请容老臣为皇后娘娘诊治!” 老医正这才回过神来,颤颤巍巍地上前检视着尹恒雪。 这时小玉扣狠狠地掐了尹恒雪一把,“哎哟!”一声痛呼,尹恒雪幽幽转醒了过来。 “雪儿,你怎么样,可是哪里不舒服?” 对上云莫扬关切的眼神,尹恒雪宁愿自己并没有醒来,幽幽叹道: “我怎么又回到了这里!” “主银,现在与将来时空的缝隙随着您的到来,早已严丝合缝,您是回不去的。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要说就不能拣好听的说吗?” 尹恒雪是真的心累了,如此反复无常的君王,她真的是侍候不起。 “哦,主银,您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了,这算不算好消息啊!” 好,既然他已经收敛了杀气,尹恒雪也不愿再看他的脸色,旁若无人地掸掸身上的尘土,直接越过云莫扬向自己的寝殿而去。 “雪儿,你就不能再给朕一个机会吗?” 真正失去她的那一刻,云莫扬才知道自己原来有多在乎她,此刻,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只想挽回她的心意。 “不能!我已经给了你一年时间让你考虑清楚,是你执意要娶,如今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做不到!我是真的累了,要么杀了我,要么放我走,随你!反正这像金丝笼般冷冰冰的皇宫,我是再也不想呆了!” “放你走?好与那野男人双宿双飞吗?告诉你,这辈子休想!既然你对朕毫无情意,朕也不必再顾惜你,就凭你害死朕的女人和孩子这一条,足够将你砍头千百次了!” 云莫扬目露凶光,因震怒而鼻翼翕动着。 “既然你已认定了我是罪魁祸首,我还有什么好说的,要砍就砍!” 她那无惧无畏的神情彻底地惹恼了云莫扬,口不择言道: “哼,杀你,太便宜你了,朕要你也尝遍苏贵妃所受之苦,让你生不如死!” 鲜血淋漓,死相难看的苏玉瑶给人非同一般的视觉冲击力,他竟然诅咒自己像她一样,可见心肠够狠。 也许,前一刻自己还自欺欺人地相信小扣子所说,他对自己多少还顾念点旧情,现在,却一点也不相信了。 再次回到椒房殿,已成了一个空荡荡的屋子,侍候的宫人们不知道是被他杀了,还是被他撤走了,这样也好,自己再无牵挂。 和衣躺在床上,只觉得满心疲惫,还好桌上还有一口凉茶,尹恒雪一口饮了,迷迷糊糊中竟直接睡了过去。 尹恒雪不知道,那刻意搁在她睡塌前的凉茶是被加过料的,当侍卫们奉旨来捉拿宫娥时,混入其中的慕月婉趁乱将剩余的梦相随全部倒在了水壶中。 “主银,主银” 当大大咧咧的小扣子发现不对劲时,尹恒雪已经陷入了昏迷中。 “呜呜呜......小扣子贪玩,又忘了提醒主人,小扣子该死啊......!" 小扣子哭了一会,发现尹恒雪的魂魄尚在,忙将其聚拢到自己的福地中修养,这样,只要体内的毒除尽,她还能转醒过来。 第98章:玉灵空间 尹恒雪像是置身于梦中,感觉全身轻飘飘的,飘飘悠悠地被一个小男孩牵着走。 说是小男孩,其实也只是一个小男孩的影子,穿着翠绿的夹袄,戴着翠绿的瓜皮帽,圆嘟嘟的小脸蛋,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上去也就两三岁大的样子,矮矮胖胖的,像一只滚动的绿皮西瓜。 此刻正一脸讨好且委屈地向尹恒雪咧嘴唤道: “主银,小扣子不是故意的,以后再也不敢贪玩了,一定好好保护您,再也不会让您中毒了!” 小扣子?原来这就是那枚小玉扣的样子啊! 中毒?原来自己死了啊,难怪整个身子都轻飘飘的,尹恒雪一点也没有伤心,只是觉得有点失落,自己为什么没有回到现代,却回到了这里! 放眼看去,这里到处都是一片翠绿色,绿色的山,绿色的水,绿色的花儿,绿色的天空,虽然单调,却给人心旷神怡的莹润感。 “主银,你怎么不理我,是在生我的气吗?” 望着小扣子眩然欲泣的可怜样,尹恒雪马上心软了,正想伸手帮他拭掉眼泪,却只抓到了满手空气。 马上一脸的惆怅道: “原来我已经死了啊,还真有点不习惯呢!没关系,是我自己没用,着了别人的道,又怎么会怪你呢!还好有你陪着我,要不然我这孤魂野鬼可孤单死了!” “主银别难过,你并没有死,只是暂时的失去了意识,正好借机在这玉灵空间里修养修养魂魄,待**上的毒解了就能回去了。” “玉灵空间?” 难怪到处都是一片翠绿。 “是啊,是啊,是我把主银您拉进来的,这样主银的肉身才会陷入深度睡眠,保存的时间才会更久。” 尹恒雪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被小扣子牵引着继续往里走。 只见到处空荡荡的一片,似乎没有尽头,尹恒雪不由“啧啧”赞道,没想到你钮扣大的一粒小玉扣,空间竟然这么大。 小玉扣马上得意了: “主银夸奖了,小扣子本就是一枚玉精,法力有多大,空间就有多大。” 尹恒雪忍睃不禁看他摇头晃脑,小人得志的模样,佯作鄙夷道: “既然你有这么大的空间,也太抠门了,知道我要来,也不帮我多带点东西来,以后得多无聊啊!” “啊,主银您还有宝贝的东西吗?小扣儿以为将您的宝贝都带来了呢!” 随着小扣子伸手一指,尹恒雪看到遥远的天际矗立着一座高高的玉山,夕阳的余光下晶莹剔透,流光溢彩。 只是那形状,那色泽,啧啧,不正是当初张莹莹为了跟自己换小玉扣而送给自己的那块吗 当时自己的确视若珍宝,经常拿出来把玩,后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竟不见了。 只是那明明只有巴掌大的一块玉石,怎么竟变成了如此一座雄伟的玉山? 尹恒雪目瞪口呆了。 “咳,那个,其实并不是这块玉石变大了,只是主银您变小了而已!” 小扣子尴尬地咽了口口水,虽然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法力有限,还是很实诚地帮尹恒雪解了惑。 “妈呀,本来只有巴掌大的玉石,现在我在它跟前就像蚂蚁一般的存在,那,我得有多小啊! 所以说,小扣子这空间其实还是很小的。 尹恒雪深深吸了口气,以平复心中的落差感。 想想也是,小玉扣本就只有指甲盖大小,里头的空间还能大到哪去呢! “原来人的灵魂这么小啊” 尹恒雪打量着自己像影子一般的身体,有些无语。 “娘,娘......!" 尹恒雪本以为自己已经够小了,没想到从玉山后跳出来一个更小的身影,五彩斑斓的衣衫,扎一根冲天小辫,就像一只跳动的小麻雀般扑到了尹恒雪怀中,小女孩抬眼看着她,黑色的大眼睛里满是孤慕之情。 “这,小姑娘,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啊!” 虽然只是个小女孩的灵魂,尹恒雪对她却莫名有种熟悉亲近之感,不过好感归有好感,自己也不能乱认女儿啊。 “主银,她就是您肚子里怀的孩儿啊,已经三个月大了,小扣子为了她能躲过毒药的侵害,所以一并把她也接过来了,你们母女提前团聚了呢!” “啊,这样也行......!" 尹恒雪凌乱了。 "哼,原来娘亲并不喜欢小丫儿!" 小姑娘虽小,脾气倒不小,一甩小辫子,便躲到了小扣子身后。 “小丫儿?” 她的女儿怎么能叫这么难听的名字。 “嘿嘿,主银息怒,小丫儿的名字是小扣子给取的......!" “我就喜欢小扣子哥哥取的名字,小扣子哥哥,咱们去玩!” 从此以后,两个小孩子不分昼夜且乐此不疲地反复攀爬着那座玉山,历尽艰难地爬上去,滑下来,再爬上去,再滑下来...... "喂,喂,小扣子,小扣子,我到底昏迷几天了啊......!" 疯玩起来的小扣子,根本就像没长耳朵似的,现在尹恒雪终于知道,他每次犯错后所勇于承认的贪玩果真名副其实。 “小扣子!” 趁小扣子再次从玉山上滑下来的空档,尹恒雪干脆挡到了他面前,哪知他正玩得高兴,脚步顿都没顿,直接从她虚渺的影子中穿过了,接着爬山玩。 唉,这不靠谱的小扣子,尹恒雪也不指望他了,只好百无聊赖地看着他们玩。 椒房殿内,尹恒雪了无声息地躺在床上,已足足过去了两天两夜,当又一个夜晚来临时,云莫扬终于忍不住问道: “椒房殿可有什么动静?” “回皇上,奉您的旨意,将椒房殿侍候的宫人全部罚入慎刑司后,封锁了殿门,再也没有人出入!” “那她一日三餐?” “回皇上,没有您的恩旨,没有人敢私自往椒房殿送膳食!” “混帐!朕只是要吓吓她并不想真的饿死她啊!” 虽然知道对于她习武之人来说,两天两夜不吃不喝并不会要了她的命,云莫扬还是心疼了。 第99章:不带这么诓人 只见一道明黄色的身影一闪,云莫扬已不见了踪影。 相较于大婚那日满眼的喜庆与奢华,短短数日未见,椒房殿沉寂得就像一座坟墓。 坟墓?自己怎么会想到这个字眼! 云莫扬莫名觉得心下一沉,赶紧加快了脚步,淡淡的月光下,偌大的宫殿沉寂如死水,别说人声,就连一点点的光亮都没有,好似荒废了许多年。 “雪儿......!" 回应他的却是"咯吱咯吱"被惊动的老鼠四下逃窜的声音。 “不,雪儿,不要离开我!” 云莫扬第一个念想,就是尹恒雪还是和野男人私奔了。 飞快地检视着被钉死的窗棂,完好如初。 抬头看向画龙雕凤的屋顶,也没见丝毫的缝隙。 还好,并没有人来接应她。 云莫扬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回了实处,双手稳稳地揭开床塌前的帘幔,柔声道: “雪儿,可是还在生朕的气呢?朕其实最爱的人还是你,只是你的倔脾气,就不能跟朕服个软吗?只要你乖乖的,朕马上遣散后宫,从此只宠你一人,雪儿?” 可是任凭云莫扬怎么摇晃呼唤,尹恒雪似乎陷入了沉睡中,仿佛永远也醒不来了一般。 “来人,快宣御医” 老医正还来不及向云莫扬行礼问安,已被红了眼睛的云莫扬拎到了床塌边,指着床上了无生机的尹恒雪嘶声道: “快救她!” 尹恒雪的脉博动如滑珠,老医正一下子就诊出了三个月的喜脉, 云莫扬还没来得及欣喜,只见老医正尝了尝桌上剩余的茶水,不顾仪态“扑”的一声,用清水漱了口,神色间满是惶恐道: “皇上息怒,微臣殿前失仪了,因为微臣已确诊皇后娘娘她,她也中了梦相随的剧毒啊!” “你胡说,她只是沉睡了而已,哪里有半分像苏氏那般中毒后的狠辣与癫狂啊!一定是你诊错了,还不快重新确诊!” 的确,尹恒雪的面容安详恬静,呼吸缓慢而均匀,竟像极了冬眠。 老医正不禁脸色煞白,冷汗涔涔,急忙咚咚磕头道: “皇上息怒,微臣查出,皇后娘娘中毒的份量应该只比苏贵妃多而不会少,至于为什么没像苏贵妃那般出现癫狂自残的现象,微臣以为,可能因娘娘会功夫,血脉流通就比普通弱女子快些,从而加剧了毒发,直接越过了自残阶段,进入了假死状态。” “果真如此么?” 迎着云莫扬嗜血的双眸,老医正愣是将“微臣只是猜测”几个字给咽到了肚子里,斩钉截铁道 “的确如此!” 只见云莫扬照着尹恒血的几个要穴刷刷点了几下,只闻骨骼“咔嚓”几声脆响,如释重负道: “朕已经废了她的武功,封了她的穴道,还不快给她解毒” “啊!” 老医正蒙圈儿了,硬着头皮禀道: “皇上息怒,皇后娘娘她已经中了剧毒,且这梦相随霸道无比,根本无解啊!” “谬论!只要是毒,怎么就无解呢!若救不了朕的女人和孩儿,朕要你们整个太医院陪葬!” 天子一怒,血流成河,面对云莫扬充血的眸子,老医正终于领略到了这位铁血君主的狠虐与无情。 只是无解就是无解,哪怕杀了全天下的人,也还是无济于事啊。 “朕给你三天时间,还不快去配解药!” “皇上,没,没用的,哪怕您再给微臣三年时间,也配不出解药啊!” “什么?” 云莫扬只觉嗓子眼一阵腥甜,扑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皇上,您,节哀顺变,保重龙体啊!” “雪儿都不在了,朕还要保重龙体有什么用?有什么用?嗯?” 此时的云莫扬头脑中满满的都是尹恒雪的音容笑貌,从她一袭龙袍,屡屡在自己的挑衅下小心求生存的小心翼翼,到恢复了女儿装,吃定自己般的耍赖撒泼...... 此刻,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紧闭的双眸,想再看一眼她那亦娇亦嗔的模样都成了奢望。 “朕要你尝遍苏贵妃所受之苦,生不如死!” 自己对她的诅咒竟然成了现实,这一定是老天爷在惩罚自己! 自己怎么就那么嘴贱,狠心如此诅咒她呢? 想到此,云莫扬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那一巴掌,用尽全力,扇肿了面颊,汩汩鲜血,蜿蜒而下。 “皇,皇上,不可以!” 老医正短暂的蒙圈儿之后,马上死死地抱住了云莫扬,早忘记了曾腹诽这个君主狠戾绝情,只为他的痴情所感动。 “放手!朕罪有应得!朕现在才明白过来,她正是爱朕信朕,才会在朕面前无拘无束,率性随意,朕怎么以前就不明白,一直埋怨她不够懂事,不够乖顺,朕一直所迷恋的其实不就是她的桀骜不顺吗” 痴情的表白,懊悔的自责,这哪里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君王,分明就是一个深爱妻子的丈夫啊,老医正被感动得稀里哗拉,马上不知死活地亮出了自己的底线: “皇上不要悲伤,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微臣听闻北原凤女之血能解百毒,只因这梦相随太过霸道,需要凤女之血与凤侍之血同时饮下才能开解,只是此地距北原路途遥远,恐怕没有一两个月没法打个来回,微臣会竭尽全力护住娘娘**,等待皇上您归来。” “哼,世上万物相生相克,朕就说不可能没有解毒的法子,若朕不多了个心眼,李医正是不是就要带着这秘密进棺材了,朕命令你,不管用何种方法,一定要保护好娘娘的凤体,撑到朕回来的那一天。若做不到,不但整个太医院,朕还要诛你们九族为我的雪儿陪葬!” “啊,皇上,您不带这么诓人啊!” 李太医被云莫扬的翻脸无情给惊呆了,要知道,以他的医术,要维持一个活死人一两个月的生命还是很有风险的,这也是他一开始并没有提议的原因,自己身死也就算了,可不想搭上全家上下老老少少近百口人命啊。 第100章:投鼠忌器 如今既然圣旨已下,做不到就要诛灭九族,李医正颓然地坐倒在地,这回换他狠狠地一边扇自己的耳光,一边恨恨道: “叫你多嘴,不但害了自己全家老小,还害了整个族人啊!” 云莫扬马不停蹄,昼夜不歇,将本来一个月的行程愣是缩短了一半时间,光驿马就跑死了十几匹,这日黄昏前终于来到了北原宫殿前。 只见殿外车水马龙,络绎不绝的豪门贵妇与千金,云莫扬心中焦急,忍不住拦了一位小姐的马车,问道: “敢问宫里可有什么事?” “这位公子不是我们北原人?今天可是我们北原的好日子呢,咱们的凤女宝凤公主今天行及笄礼,奴家是公主的表妹,正赶着进宫观礼呢!” 胡丽突然被一个风尘仆仆的男人拦住去路,正要尖叫,却细看对方虽身形邋遢,满面胡须,然高大壮硕,英气不凡,马上心生好感,落落大方道。 “哦,如此盛况,小生倒想去开开眼界,只是苦于进不了这个宫门啊!” 云莫扬神色中的愁苦可不是装出来的,看得胡丽顿生怜悯,恨不能不顾世俗眼光,将自己身后跟着的小丫环换成这位落魄公子才好。 “妹妹,你怎么还不进去,可别误了吉时!” 正在这时,孪生哥哥胡鲁的突然出现令胡丽眼前一亮,忙安慰云莫扬道 “公子无需失望,我求我哥哥带你进去就是!” “什么,你竟让我带这个身份不明的男人混进宫去,你该不会是色迷心窍,迷糊了脑子!” “哥哥!好,你若不帮我,我再也不帮你在宝凤公主面前说好话了!” 胡丽跺脚要挟道。 自从燕少轩那个小白脸滚回南尹后,好不容易宝凤公主又肯搭理自己了,胡鲁正喜得抓耳挠腮,一听妹妹如此威胁,马上便投降了。 好在北原人都是身形高大的,云莫扬换上胡府小厮的衣服,虽然有点小,倒也还凑合。 原以为还要费番周折才能混进皇宫,没想到这么顺利,云莫扬不由得向胡丽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小姑娘心花怒放,顿时羞红了脸颊。 北原的及笄之礼跟南尹的风俗差不多,一套繁复的祝祷插簪仪式下来,已过去了好几个时辰,云莫扬握紧的拳头紧了又紧,多耽搁一刻,他的雪儿就多一分生命危险啊。 终于捱到了礼成,北原帝却搂着爱女欣慰感叹个没完: “我的乖女儿,要是你母后还在,看到你长大成人的这一天该有多高兴啊!可惜父皇眼睛坏了,真想再看一眼你酷似你母后的精致眉眼,哪怕马上去死,也无憾了!” 本来胡夫人也没在意,此刻听北原帝一提起,再仔细打量着原宝凤,竟发觉这个外甥女与自己的小姑一点也不像:自己嫁入胡府的那一年,也正是小姑的及笄之年,十五岁的小姑典型的瓜子脸单凤眼,细眉薄唇,身量娇小,美得惊心动魄,导致当年年少的北原帝只那一眼,便发誓非她不娶,哪怕小姑死后,六宫也只为她一人虚设。 再看看宝凤公主,身形比较一般女子都要高壮,浓浓的眉毛,大大的杏眼,厚厚的嘴唇,虽也漂亮性感,只不过是寻常姿色,却不像小姑那般让人过目难忘,美得清纯且惊艳。 再看看自己那傻儿子,那直勾勾的眼神,毫不掩饰地盯着人家姑娘,显然已被迷得七晕八素了,这也算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只是他身后的小厮,竟然也目不转睛地盯着高高在上的公主,这也太放肆了。 胡夫人刚想出言喝斥,哪知那小厮突然出手如电,只一个起伏飞跃,已将原宝凤钳制到了怀里。 变故来得太快,所有人都蒙住了。 “凤儿!来人,救驾!” 北原帝首先反应过来,惊怒之下,一掌劈碎了上好梨花木的圆几,却苦于目不能视,只能干着急。 “父皇,您别急,孩儿一定会救下公主的!” 随着原宝山的呼喝,金银铜铁四大护法如从天而降般,将云莫扬团团围住。 殿外更是成千上万的弓弩手将羽箭齐齐瞄准云莫扬。 “放下公主,本王饶你全尸,惹敢伤着公主凤体,本王定叫你生不如死,万劫不复!” 见自己布署得万无一失,对方插翅也难逃,原宝山胸有成竹道。 “哎呀,丽儿,都怪你,你这看中的都什么人啊,我就不该心软答应你,却将表妹陷入险境!” 投鼠忌器,打了老鼠,伤了玉瓶也是得不偿失的,胡鲁倒是真心为原宝凤捏了一把汗。 “王爷,有话好好说,这位壮士定然有什么隐情,您听他说完了再发难也不迟!” 谁都知道宝山王爷与宝凤公主并非嫡亲兄妹,万一这宝山王爷头脑一冲动,与敌人来个玉石俱焚,毁的可是原氏皇族唯一的血脉啊。 作为宝凤公主的母族,胡氏众人皆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胡丽更是分不清自己的心中为表妹担忧多一些,还是为那位气宇轩昂的刺客担忧多一些,竟直接跑上前,抓住了原宝山的手,哀求道: “王爷慎重啊!” 掌中的小手柔若无骨,因紧张,冰冷而颤抖,原宝山将自己的大掌紧紧反握住胡丽的小手,沉声道: “胡小姐放心,我向你保证,凤儿一定会没事的!敢挟持我北原尊贵的凤女,这厮本王定不轻饶!” “不!” 胡丽此刻才真正明白自己的心意:自己虽然不希望表妹有事,更不想看到他送命啊。 她这是什么意思啊? 原来,宝山王子一直爱恋着原后的嫡亲侄女胡丽,只是多方暗示后,对方却对他无动于衷,好不容易对方肯亲近自己,却一时摸不透她的心思。 “我,我是说今天是表妹的好日子,见血不吉利,王爷还是问清对方所图,千万不要妄下杀手啊!” “好,宝山听胡小姐的就是!” 原宝山安抚地捏了捏胡丽已汗湿一片的小手,向着云莫扬道: “说,为什么抓我凤儿!” 第101章:除了他谁也不嫁 "还请陛下与宝山王子见谅,实因莫扬心爱之人中了你们北原的梦相随,命在旦夕,还望你们凤女屈尊去我们南尹一趟,只要救回朕的爱人,朕自当重谢!" "你,你竟然是云莫扬!" 以前曾在战场上多次交手,原宝山牢牢记得南尹的云大将军有多英姿勃发,俊美高冷的啊,又岂会想到眼前这个衣衫褴褛,满脸沧桑憔悴的人竟是同一个人。 “梦相随!” 那是牵制凤女的唯一秘药,这些年,因丢失了凤侍,要牵制的又是自己唯一的爱女,北原帝早就下旨,不许再研制此毒了,没想到不但研制成功,竟然还流传到南尹去了。 闻言,马上沉声道: “银护法!” 那个一身银钾的男人并没有马上应声,而是将探寻的目光投向了原宝山,见对方向自己点头应允,这才回应道: “属下在!” “还记得,当年朕救下你时,所承诺过,若违背朕的旨意,私自炼毒会是怎样的下场么?” “这?那死鬼对你的承诺我又怎么会知道?” 银护法虽然心中迷茫,但是知道应对君主,只能认错,马上拱手道: “属下该死!” “不错,你的确该死,朕还没死,你们竟然一个个地竟想着算计我凤儿!山儿,你可知此事!”。 原宝山向银护法使了个安抚的眼神,硬着头皮回答道 “父皇明签,儿臣并不知银护法偷炼了此毒!” “好,果然是这个罪奴自作主张。如此不忠不孝之奴,朕还要你何用,铜护法,朕命你亲自送银护法上路。” “啊,父皇......!" 原宝山刚要求情,被北原帝截断了话头,凌厉道: "怎么,难不成山儿也要伙同外人设计我凤儿不成?" "儿臣......不敢......!” 只是自己的心腹爱将又怎么甘心折掉,也顾不上掩人耳目了,向着铜护法使了个眼色,铜护法会意,马上向北原帝应诺道: "属下遵旨!" 便将银护法押了下去,至于会不会遵旨将银护法杀掉,眼盲的北原帝根本无从知晓。 只见北原帝处置完家奴后,向着云莫扬的方向一脸歉意道: “如此霸道之毒,本不该流传于世,如今还连累到了陛下所爱,倒是我们北原的不是,南尹与北原世代交好,按理,我们的确该为陛下所爱之人解毒才是,只是,因此药特殊,本来就是为了牵制凤女,所以单靠凤女一人之力,根本没法清毒,最多只能延缓毒发,维持活死人的生命体征,想要完全解毒,还需找到凤侍才行。” “凤女与凤侍相辅相承,难道凤侍竟不在你们皇宫侍候在凤女左右?” “唉,此事说来话长,自从十几年前,朕的皇后去世后,她的凤侍便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任凭朕将北原查了个底朝天也没寻着,要不然,我凤儿也不会到现在还没开启灵力,唉......!" 见北原帝言辞恳切,并不像说谎的样子,云莫扬已经完全相信了他的话,虽然失望,倒也不至于绝望,有了凤女相助,至少能保住雪儿的命,只要自己不放弃寻找,迟早有一日能找到凤侍,他的雪儿总有醒来的一天。 “如此,请北原帝成全,让宝凤公主去我们南尹小住数日,莫扬以性命担保,只要朕的爱人醒来,定然将宝凤公主毫发无损地送回北原” “如果你一辈子寻不到凤侍,你的爱人一辈子醒不来又当如何?” 这也正是北原帝担心的,只是原宝山急不可耐地问出了口。 “无妨,无妨,只要云天子肯娶凤儿为后,哪怕一辈子呆在南尹,凤儿也是愿意的!” 眼前的男子壮硕而不失儒雅,粗旷而不失细腻,更难得的是作为帝王,对一个女人如此执着,令原宝凤的少女心沦陷了。 依伏在他的怀中,仰望着他刚毅俊美的脸庞,感受着他强烈的阳刚之气,这一刻:原宝凤彻底明白了:寻寻觅觅,自己要找的驸马就是他这样的啊。 “这,可是朕已经立后了啊,再娶公主,岂不是委屈了公主!” 云莫扬为难道。 云莫扬不动声色地将原宝凤推离开自己的怀抱,虽然她并没有像别的女人那般有令自己作呕的感觉,可是,自从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后,他的怀抱只为雪儿一个人而敞开的。 “没关系,没关系,别说皇后她昏迷不醒,生死未卜,我根本不会吃她的醋的,哪怕她醒了,凤儿也会尊称她一声姐姐的!” 生怕云莫扬会拒绝般,原宝凤连忙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见自己一向心高气傲的女儿竟会为了这个男人如此低声下气,北原帝除了心疼,心底涌上阵阵怒火,沉声道: “自古以来,两后并立的美事也不是没有过,我们没让云陛下您废掉原后,已经够仁慈了,云陛下若还推三阻四,我们北原也绝不会委屈我们尊贵的凤女,凤儿,咱不嫁了!他的女人再生死未卜,也跟咱们无关,父皇会为你挑选更好的驸马!” “不,云天子就是天底下最好的男儿,除了他凤儿谁也不嫁!” 还好,这位公主一根筋,否则自己还真是骑虎难下了,云莫扬向原宝凤投去俊魅的一瞥,直令原宝凤的一颗少女心呯呯乱跳,几乎站立不稳,软软地倒在云莫扬宽阔的怀抱中。 云莫扬趁机收紧了扶在她腰上的大掌,灼热的气息暖暖地吹抚在她的耳边,似低语更似呢喃道: “承蒙公主爱重,莫扬遵命就是!” 雪儿,请原谅朕的无奈,忠贞虽然重要,但是跟你的性命相比,还是你的性命更重要! 见怀中像一汪春水般挂在自己脖子上的原宝凤,云莫扬觉得有了这颗死心踏地的棋子,自己离雪儿醒过来的那一天又近了一大步。 向着北原帝直接要求道 “现在咱们已经是一家人了,岳父大人也要拿出点诚意才是,既然那凤侍侍候了先皇后那么多年,总归有个画像什么的,莫扬也好有的放矢去找人!” 第102章:输得心服口服 “这?” 画像自然是有的,当年为了寻找凤侍,不知道画了多少张画像命人将北原的整个国土几乎翻了个底朝天。 只是为了自己女儿的幸福,自己私心里并不想云莫扬找到凤侍,只要那个女人一天不醒来,自己的女儿才是独一无二的。 “怎么?为了将来朕能与公主琴瑟和谐,岳父连这点小忙都不愿帮吗?” “父皇,您就帮帮莫扬哥哥嘛,皇后一天不醒来,莫扬哥哥就一天不会开心,凤儿只要莫扬哥哥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好姑娘,还是你明白朕的心意,朕又怎么能忍得住不爱你!” 蠢丫头,这还没嫁过去,就已经被人家吃得死死的了,如果他爱的女人醒来,心里又岂会还有你半分的位置。 北原帝更加坚定了不能让尹恒雪醒来的决心。 只是在自己爱女的痴缠下,自己今天不拿出一幅画像来显然是无法解脱的。 自己保存的画像除了凤侍的就是自己先皇后的,自己心爱女人的画像,怎可轻易给别人,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女婿也不行,现在让画师再伪造一副,显然不可能,难不成真的要交出真正凤侍的画像? 北原帝脸上的纠结原宝山瞧在眼里,想到前些日子下臣们为了巴结自己奉了一些美人图上来供自己选用,灵机一动,马上出言道: “当年凤侍是儿臣亲自派人去寻的,画像儿臣那还有一幅,儿臣这就去给云天子取来。” “太好了,皇兄,您这就赶紧取过来,凤儿还赶着跟莫扬哥哥回去救皇后呢!” “凤儿,你这就要离开?陪嫁物品还有随侍的宫人一时还没备好,怎么着也得十天半个月的!” 一听说宝凤公主要离开,原宝山竟比北原帝这个亲爹还要紧张不舍,北原帝深感欣慰,自己的女儿有原宝山这个靠山,自己哪怕百年之后也能放下心来。 “莫扬哥哥说了,我先随他回去救皇后,陪嫁及随侍宫人皇兄随后送来就是,哎呀,皇兄你快点嘛,你多耽搁一刻,皇后就多一分生命危险呢” 傻丫头,还好有整个北原作她的后盾,想必云莫扬也不敢欺负她!要不然原宝山还真不放心将她嫁给如煞神般铁血修罗的云莫扬。 回到内室,原宝山望着摊开在几案上的十几幅美人图,正愁画像太新,根本不像经年的旧作,突然翻到最下面那幅画因沾上了茶渍而锈迹斑斑的样子,再看附页上的备注:烟雨阁清倌柳玉烟,年方十六。 正是当年凤侍失踪的年纪,且青楼女子,没有身份背景,只要悄悄杀了她,保准云莫扬这一辈子也找不出。就她了! 虽然时间仓促,北原凤女出嫁还是凑齐了整整一百名武艺高强的男侍卫和十名身手绝佳的贴身丫环,远嫁他乡,生怕自己的爱女受委屈,北原帝再三叮嘱加恐吓道: “我凤儿的背后就是我北原天下,若她受了什么委屈,我们北原哪怕拼个鱼死网破,也要为我爱女讨回公道,望云天子知晓!” 云莫扬虽不甘,却也只得服软道: “莫扬定会善待公主,岳父大人尽管放心!” “是呀,父皇,莫扬哥哥与凤儿两情相悦,一定会好好过日子的,您呐,保重身体,最多再等个一两年,凤儿会带着您的亲外孙回来瞧您的!” “傻丫头,真是不知羞!都怨你母后去得早,没人亲自教诲你礼仪规矩。” 北原帝虽然说着责怪的话,脸上却一脸的宠溺,转向云莫扬轻叹道: “不瞒云天子,朕这一辈子最是护短,哪怕是我女儿真的做错了什么,在朕的眼中,错的也是别人,云天子可明白朕的意思?” 这显然是娶回去个祖宗得好好供着啊,自己作为天子,本不必受这样的委屈,可是为了雪儿,云莫扬再次忍了: “朕明白,谨遵岳父大人教诲!” 北原帝拉过自己的傻丫头,再三叮嘱道: “千万别委屈了自己,有事派侍卫回来报信,哪怕倾尽阖国之力,父皇也会为你做主的!” “还有皇兄,咱们北原上百万的铁骑可不是吃素的!” 话虽然是对着原宝凤说的,宝山王子的目光却定定地落在云莫扬脸上,目光中满是警告之意,那殷殷情意,就是对自己视若珍宝般亲妹妹的疼爱也不过如此。 北原帝对自己颐指气使也就算了,毕竟是一代帝王,自已尚且敬他三分,只是原宝山只不过是北原帝收养的一个流浪儿,竟然也敢跟自己叫嚣,云莫扬虽不便怂回去,心中却打定主意:回南尹后,要尽快恢复萧剑雨的大将军一职,原宝山若敢不服,给他来个下马威。 至于萧轻尘,本着物尽其用的原则,找人可是他们灵宵阁的强项,握着手中的画像,恨不能现在就扔给他。 看着马背上两人绝尘而去的背影,胡丽忍不住委屈地扑到了胡鲁的怀抱中,泪眼婆娑道: “哥!为什么咱们的命就这么苦?一心喜欢的人却不喜欢自己” “唉,说起来云天子比燕少轩那个小白脸强多了,输给云天子我胡鲁输得心服口服,他们本就是人中龙凤,是咱们高攀不起,妹妹,你就节哀顺变!” 经此打击,胡鲁似乎一下子长大懂事了,还知道安慰妹妹了,胡夫人总算松了口气。 椒房殿内,云莫扬既已拿自己全族性命相要挟,李医正又岂敢怠慢,虽然床塌上的皇后娘娘不但身体没有哀竭,反而一天天地红润起来,而且脉象平稳,腹中胎儿也正一天天长大。 李医正却丝毫不敢大意,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地守在塌边,眼见着一个月下来,尹恒雪仍是和初时一般无二,倒是李医正,整个人瘦了整整一圈不说,更是羸弱到近乎虚脱。 终于盼来了云莫扬带回北原凤女,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便被云莫扬拽到了内室,急切道 “人,我给你带回来了,快说,要怎么做才能救雪儿?” 第103章:公主好眼光 “凤女之血,能解百毒,自然要饮凤女之血。” “饮多少?” “只需一滴!” 这好办!云莫扬松了口气,莫说平常,哪怕针扎到了手,也不止会滴落一滴血,相信以原宝凤对自己的痴迷,应该不算为难。 云莫扬亲自捧着一只盛了清水的玉盏,来到原宝凤身边,陪着笑脸道: “还请凤儿成全!” “莫扬哥哥急什么?凤儿还没有成为您的人,又怎么好插手雪妹妹的事?” 原宝凤将云莫扬手中的玉盏搁置到案几上,一双圆圆的杏眸就像是盯着一道美味佳肴般直直地盯着云莫扬。 那感觉,就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对自己虎视眈眈,自从自己贵为天子后,小时候被云氏母女羞辱的屈辱感已有多少年不曾涌起,如今却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从前。 “你,又待如何?” 柔若无骨的小手湿滑如水蛇般攀延上自己的颈脖,厚厚的双唇灵活地噬咬开自己寝衣的盘扣,一寸寸贴上自己灼热的胸膛...... 鼻端是他浓浓的阳刚气息,原宝凤眼神迷离,似沉迷又是叹息道: “凤儿果然没有看错,莫扬哥哥是凤儿见过的最壮硕最伟岸的男人” 云莫扬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以帝王之尊,竟然有朝一日被一个女子如此窥觑挑逗,握紧了拳头真想将这个色女一掌给拍扁,只是想到病塌上的雪儿,想到她背后的北原帝国,忍了又忍,这才逼着自己伸出手臂将她揽到了怀里。 原宝凤带来的侍女马上心神领会地放下帘幔,低垂着脑袋退了出去。 很快,室内便传来了龙塌吱咔声,以及原宝凤千娇百媚,断断续续的催促声...... "南尹的天子果然好身手,咱们北原最强壮的勇士都没能让公主如此兴奋过......" "那也说明咱们公主眼光好啊,还没上手,就一眼认定了谁才能真正给她带来幸福......" 知道以自家公主的胃口,一时半会的也结束不了,两个贴身丫环悠哉悠哉地唠起了嗑。 夜漫长而又寂静,更显得男人的嘶吼与女人的喘息清晰而激越,直到东方发白,室内才渐渐平息了下来。 两个丫头刚想进去侍候,帘子一掀,云莫扬已大步跨了出来,手中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盏玉碗,虽身形疲惫,却神清气爽,难掩喜悦之情。 “皇上!” 两个丫头忙屈膝行礼道。 云莫扬只从鼻腔里轻哼了一声: “去侍候你们主子!” 便头也不回地迈向椒房殿。 堂堂帝王竟然也有靠出卖皮色的一天,云莫扬想想都觉得臊得慌,好歹哄来了那两滴血珠,顿时如获至宝,亲自捏着尹恒雪的下颌,尽数喂到了她的口中。 还好这凤女之血只要喂一次就行了,想到那个如狼似虎的女人,云莫扬生生打了个寒颤:太可怕了! 以后,只能将她当祖宗一样的供着,直到寻到凤侍的那一天,凤女风侍之血同饮,他的雪儿就能醒来了。 抚着尹恒雪渐渐隆起的小腹,云莫扬眸子中的柔情很快便被李医正给打断了: “皇上,娘娘还有八个多月就要分娩,若到时候不能醒来,无法使力生产,便只能胎死腹中,一尸两命了!” “啊!” 原以为以凤女之血保住她肉身,一天天,一年年,自己总有找到凤侍的一天,没想到时间却这样的紧迫。 想到此,云莫扬马上坐不住了,连下了两道密旨,急召萧剑雨与萧轻尘进宫。 此时,正在玉灵空间里闭目养神的尹恒雪突闻一股恶臭气息迎面扑来,忍不住弯下腰,呕呕干呕起来。 母女连心,那个叫小丫儿只顾和小扣子疯玩的小姑娘也终于感觉到了不舒服,停下了千篇一律似乎永远也玩不厌烦的游戏,扑到了尹恒雪怀里,仰起精致的小脸,委屈道: “娘亲,小丫儿好难受,想吐!” 尹恒雪将探寻的目光投向一边的小扣子。 “主银您稍等,待小扣子发挥灵力帮您去探探情况!” 这个不靠谱的小家伙,终于想起来关心主人了。 “主银,主银,原来是有人给您喂了又骚又臭的女人的脏血,难怪您会犯恶心!” “呕,可有什么法子驱散掉这脏血” 的确是又骚又臭啊,尹恒雪被熏得几乎要忍不住地痉挛。 “主银勿急,小扣子想法子帮您通过尿液排出就是!” “啊,排尿!这么大的人竟然尿床这多尴尬啊!” 尹恒雪待要阻止,小扣子飘飘悠悠地已经飘远了。 守在床塌前的云莫扬只见尹恒雪的**一阵痉挛,马上欣喜若狂道: “李太医,这凤女之血果然管用,雪儿她有知觉了呢!” 话没说完,只见她身下的裙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印下一瘫水渍,这?什么情况?竟然尿床了 云莫扬忙轰走老医正掀起尹恒雪的裙摆雪白的亵裤上赫然印着那两滴艳红的血珠,竟然没有溶解到她的身体里去?岂不是代表自己昨晚一整夜的辛劳打了水漂? 一想到那女人如狼似虎的痴缠,云莫扬只觉得头皮发麻,双腿直打飘,没办法,为了雪儿的身子,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莫扬哥哥,您倒是使点力啊......!" 室内传来原宝凤不满的娇嗔。 两名侍女相视而笑: "这么快就招架不住了?" "真是徒有虚表啊,呵呵呵......!" 两名侍女这回聊天还没聊到一盏茶的功夫里面就偃旗歇鼓了。 这回,云莫扬只捧了仅有一滴血珠的玉碗脸色难看地走了出来。 “皇上?” “哼!” 云莫扬一甩龙袍,理都没理这两名侍婢,径自向椒房殿去了。 “还不快进来侍候本公主,在外面磨蹭什么呢?” 此时从殿内传来原宝凤情绪不满的烦躁嗓音。 “公主,驸马似乎不高兴呢,您这样,会不会惹恼了他?” 其中一名叫绿娥的小丫环一面用热帕子给原宝凤净身,一面小心翼翼道。 第104章:共同在乎的人 “他敢!除非他不想救那丫头的命或是想做亡国之奴,要不然就得乖乖地侍候本公主!” 另一个叫红芍的小丫环连忙附和道: “公主说的是!只要是您的男人,哪一个不是乖乖地臣服在您的裙下,哪怕他是南尹天子,也绝不可能例外” 原宝凤打量着铜镜中年轻的身体,本来就是人生中最美好的年华,加上名贵药材的调理,更是起伏有致,莹白如玉。 原宝凤更觉信心倍增,命那名叫红芍的丫环道: “你去告诉驸马,给那女人喂完了药,不许多呆,马上就要回到本公主身边,以后除了上朝,不能离开本公主眼前一步” ”是,奴婢遵命!” 红芍连忙应了,心中感叹:这才是身为咱们泱泱北原大国唯一嫡公主该有的霸气! 身为她的贴身丫环,顿觉自己的腰杆都挺直了许多。 椒房殿内,云莫扬小心翼翼地给尹恒雪喂下血珠,正一脸殷切地注视着她,却见她的肉身又是一阵痉挛,随即裙子又湿了。掀开裙摆一看,果然又排出了那粒血珠。 “李太医,怎么会这样?” “这个,老臣也并不知晓啊!” 老医正一阵手忙脚乱地给尹恒雪号脉翻眼皮,看舌胎,还好,各项生命体征都很正常,这才松了一口气道: “皇上勿急,定是还有什么禁忌是咱们不知道的!不如您再问问那位尊贵的凤女娘娘!” “哼,如果可以,朕再也不想多看一眼她的柿饼脸和那满身的痴肥!” “呃,人人都说那北原凤女尊贵无比,艳丽无双,怎么竟遭皇上您嫌弃成这样?” 李医正这才顾得上好好打量云莫扬,只见他面色憔悴,眼下淤青,唇干舌躁,明显的纵欲过度的表现啊。 见已被这精明的老太医瞧出了端倪,云莫扬索性也不想隐瞒了,悄声道: “可有什么法子能减轻女人的**?” 果然皇上是被累着了! 下意识地,李太医只想仰天大笑:哈哈,你也有今天!谁让你拿老夫全族老小的性命相要挟,这下遭报应了! 刚刚咧开嘴角,一眼看到云莫扬的那副棺材脸,马上讪讪地闭上了嘴巴,虽表现得无可奈何,却无比雀跃道: “若是普通女子,给她的吃食里掺点巴豆粉,保管她泻到虚脱,欲念全无,只是,陛下忘了她是百毒不侵的凤女啊,这一点点小毒又岂能奈何得了她!” “哼,凤女又怎么了,还不是一样要吃喝拉撒,朕还真就不信这邪了,马上就给她炖碗巴豆燕窝当夜宵送过去!” “皇上,您是不是很矛盾啊,一方面希望她灵力十足,她的血能压制住皇后的毒,另一方面,又希望她徒有虚名,只用一碗巴豆便能毒倒!您到底是希望她强还是弱呢!” “朕朕朕只是想试试她的灵力看她到底值不值得朕屈尊降贵地去奉承她” 掩在殿外的红芍一听到他们的对话也顾不上去向云莫扬传话了一溜烟地溜回到原宝凤所居住的凤仪殿一五一十地将听来的消息向原宝凤学了一遍。 正在这时,有小宫娥果然捧来了一碗冰糖血燕,恭恭敬敬地呈到了原宝凤面前,道: “皇上怜惜公主这两晚辛劳,特赏赐冰糖血燕一盏,给公主殿下补身子!” “知道了,你先搁下,本公主待会再用” 被加了料的吃食自己又岂会再动,只等这小丫头走了,定然是要倒掉的。 哪知这小宫娥也许是受到了云莫扬的叮嘱,一板一眼道: “皇上说了,这血燕冷了就不好吃了,叮嘱奴婢一定要亲眼盯着公主您趁热吃完了,奴婢好向皇上复命!” 这还盯上自己了!还好那小盏只有酒樽大小,所盛的燕窝也就一大口的量,谁让自己生来嘴大,含在口中根本不成问题。 故作感动道: “你们皇上有心了,帮本公主谢谢他!” 端起玉盏,尽数抿进了口中,将玉盏放回到托盘里,挥手示意小宫女退下。 一旋身,马上将嘴里的东西吐在了痰盂里,接连用清水漱了口,这才放心。 “公主,您干嘛委屈自己任他们南尹人欺负?何不戳穿他们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红芍很是为自己的主子愤愤不平道。 “无妨,本公主正好借此事树立威信,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对本公主三心二意,哼!” 随即一脸笑魇道: “罢了,先侍候本公主歇下,今晚,他怕是要主动过来献殷勤,到时又会折腾得一宿睡不好!” 听到小宫娥回来回禀说亲眼见到宝凤公主饮下了那盏燕窝,云莫扬心中却又忐忑起来:是虫是凤,马上就见分晓! 若是所谓的天命凤女果然是沽名钓誉,他的雪儿和孩子又该怎么办? 正在这时,小邓子进来禀道: “皇上,凌宵阁萧阁主和罪奴萧剑雨求见!” “好,就带他们来这里!” 雪儿也是他们所关心的人,让他们见见她如今的无助也更能激发起他们的斗志。 “啊,雪儿,她,她怎么了?” 果然,两人一进门,还未来得及向云莫扬磕拜问安,一眼瞥到床塌上了无生气的尹恒雪,马上慌了神儿。 云莫扬此时也顾不上这两个外男,一个个的伸手,号脉的号脉,探鼻息的探鼻息,对自己的女人动手动脚的,只到他们同声惊呼: “她,怎么成了活死人植物人!” 虽然不明白萧剑雨口中的植物人是什么,总之这两人总算搞明白了状况,当萧雨剑一眼瞥到尹恒雪微微隆起的小腹,更是心疼莫名: 她竟然还怀了身孕!小扣子,我是怎么嘱咐你要好好照顾主人的,怎么竟将她照顾成这样? 奈何小扣子灵力有限,少了尹恒雪这个**的灵性,根本丧失了与外界沟通的灵力,只是死玉扣一枚。 “皇上,要臣等怎么做才能救她,您尽管吩咐!” 面对共同在乎的人,这三人难得的和谐一致,云莫扬马上按之前的计划给他们分派了任务。 第105章:得罪了什么人 握紧的手中的画像,萧轻尘首先表态道: “为了雪儿妹妹能早日醒来,哪怕是挖地三尺,臣也会找出这个女人!” “好,时间不等人,我们只有不到八个月的时间了!” “皇上,那微臣真的只要强兵健马,增强战斗力,便能帮到雪姑娘了吗?” “你想想,以这北原凤女对朕的痴缠,待雪儿醒来后又岂会容得下她!朕的心里只有雪儿一人,对那凤女,肯娶她只不过是为了利用,到时北原发难,可就全靠萧将军应付了!” 皇上,您这是妥妥的过河拆桥,而让臣去给您善后啊,谁让自己在这陌生的时空只有这么一位亲亲老乡,为了她的幸福,萧剑雨这助纣为虐的奸臣做定了。 安排妥当,云莫扬终于松了口气,眼见东方发白,已到了上朝的时辰。 见云莫扬脸色苍白,脚步虚浮,李太医心疼道: “皇上,您要保重龙体啊!您刚风尘仆仆地从北原赶回来,还要夜夜苦战,实属不易,微臣知道您御女的痛楚,特意配了个止呕抚胃的方子,虽然见效不大,倒也能稍作缓解,您可要记得喝啊!” 经李太医一说,云莫扬才想起来,自从大婚后,自己似乎并不讨厌女人了,在雪儿之后,先有苏玉瑶,再有这原宝凤,虽然对她反感,却在亲热时并没有犯呕心,这倒是奇了怪了。 听云莫扬说这怪癖竟然自动痊愈了,李医正也百思不得其解:照说这病是娘胎里带来的,病因溶解在血液里,怎么说好就好了呢? 此时的北原皇宫内,原宝山已经安排好了给宝凤公主的陪嫁,正拿着单子一一念给北原帝听,其中金银珠宝,锦缎貂皮自是不在话下,当念到贴身陪房时,胡嬷嬷是公主的奶娘,自幼服侍她,自然要跟过去的,另外,原宝山想到云明玉在南尹皇宫浸淫了半辈子,且甚得原宝凤的喜爱,想让她也作为陪嫁嬷嬷一起跟过去。 北原帝思忖了良久,道: “那云氏和云天子已势成水火,朕就怕她去了不但没帮到凤儿,反而连累了她!” “父皇放心,那云氏儿臣必不会让她以真面目现身的,一个毁了容的老妇人,谁又能将她和前朝金尊玉贵的太后娘娘联系起来。此番儿臣为凤儿又精挑细选了两百名武艺高强的勇士,五十名身怀绝技的侍女,定能保她性命无忧,儿臣怕就怕,后宫女人间的阴私手段,有云氏这双火眼金睛坐镇,儿臣才能放心啊!” “还是山儿你想得周到!” 北原帝自己孤家寡人一个,倒是忘了这一茬。此时见原宝山是真心实意地为自己女儿打算,又岂有不允的道理。 “至于凤侍,朕以前一直盼着早日寻到她,她好辅佐我凤儿,为我北原百姓造福,现如今,凤儿既已嫁去了南尹,朕倒真的不希望他们能找到她了!” “父皇放心,他们找不着她的!” 当年,可是自己亲自将那个丫头推下悬崖的,这么多年,假装四处找寻的样子,只不过是为了糊弄北原帝。 “哦?山儿为何如此笃定?说不定那凤侍这么多年就躲在他们南尹国也不一定!” “哈哈,父皇多虑了,为了咱们凤儿的幸福,山儿又岂会傻到给他们真正的画像,只不过随便给了他们一张而已! “好,为了万无一失,这个画像上的女人必须消失,明白吗?” “明白,儿臣马上就亲自去料理!” 这些天忙着为原宝凤备嫁妆,竟然忘了这一茬。 现在经北原帝提醒,马上就要心急地离开,却奈何北原帝似乎打开了话匣子,自己只好洗耳恭听。 “其实他们即使找到了凤侍也无妨,凤侍能发挥作用,还需要一定的条件,首先,一代凤侍只能辅佐一代凤女,也就是说那名凤女如果还活着的话,只有她的后代才能辅佐我凤儿!” “如果那名凤侍没有生女儿,只生了个儿子又当如何呢?” 经过这么多年的考验,北原帝早认同了原宝山,特别是他对自己女儿无微不致的关心,北原帝第一次向他和盘托出了凤女与凤侍之间的秘密: “如果那名凤侍真的只生了儿子,就比较麻烦了,首先,他的的血液里早就被下了血咒,一辈子不得与凤女之外的女人亲近,如果勉强亲近了,不但丝毫享受不到鱼水之欢,还会呕心犯吐,受到大病一场的挫磨。除非能得到凤女的处子之血,才能破此血咒,像个正常男人一般享有鱼水之欢!他的血也才能真正辅助到凤女!” “唉,都怪朕一直怜惜凤儿年幼,并没有向她透露这些秘密,朕虽然眼盲,也听闻了凤儿已相好了几个男人,早已失去了处子之血,所以前任凤侍若真的只生了儿子,凤女的灵力怕是再难显现了。” 原来如此! 以北原帝的心性,虽然疼女儿,但更心系北原的黎民百姓,否则又怎么肯轻易让凤儿嫁去敌国,造福敌人。 “这个秘密你心里有数就好,千万不要泄露出去,否则只会引起敌人的轻视,百姓的恐慌!” “儿臣明白!” 当晚,云明玉住的驿馆内竟然遭了贼,贼人不去偷金银珠宝,却将一柄雪亮的利刃直往云明玉脸上招呼,本来已四十开外,仍保养得细腻白嫩的肌肤一眨眼间便被划成了大花脸: “妖妇,你将我们皇上害得那么惨,总算给你点教训了!” 捂住鲜血淋漓的脸,云明玉厉声道: “云莫扬,你是不是云莫扬那贱胚派来的,老娘我这辈子若能活着回去,定叫他生不如死!” “哼,就凭你,也想杀我们皇上,真会做梦!” 来人并不否认,只是刷刷又照着云明玉嫩白的颈脖划了两刀,那力道只穿透皮肉,并没划破血管,控制得刚刚好。 “啊,救命啊” “抓刺客抓刺客啊” 原宝山亲自带着侍卫们赶了过来,那贼人武功高强,闻言早逃得无影无踪了。 “云夫人,您怎么样!我北原民风淳朴,一向治安清明,又怎么会有贼人,可是您得罪了什么人!” 第106章:永不相见 云明玉捧着刀痕交错的脸,恨声道: “还能有谁?还不是我那好弟弟云莫扬,他就是我这辈子的克星,我都躲到这里来了,他竟然还不放过我!” 随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原宝山面前,咬牙切齿道: “既然他毁了我,我也绝不让他好过,王爷,求求您,让我随陪嫁的侍女一道回南尹!” 原宝山为难道: “这怕是不妥,那云莫扬如今好歹也是我妹夫了,若有个三长两短,我那妹妹岂不是要守活寡,况且夫人如今毁了面容,又岂能充当陪嫁” 云明玉狠了狠心,知道不亮出自己最后的筹码怕是很难达成心愿,拔下头上的一枝金簪,一拧开,竟然是空心的,里面是卷成薄薄一团的图纸,悠悠道: “王爷是精明人,小妇人若没有十成的把握也不会向王爷开这个口,谁不知道北原民风开放,普通女子死了丈夫尚且还能二嫁三嫁,更何况尊贵的公主殿下,说句不中听的话,这公主本就不是王爷亲妹,即使王爷真心疼她,也妨碍不了她的终身幸福,倒是这张南尹的舆图,怕是对王爷吞并南尹所起的作用不是一般的大!” 竟然是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原宝山顿时两眼放光,没想到今晚之举竟能一举两得,虽然云明玉说的话不中听,倒也是实情,马上也顾不上矫情了,直接允了她的请求。 为了卖一个人情给她,还热心地拿出了北原宫廷秘药玉痕膏,涂抹过后,本来火烧火燎刺痛的伤口马上清凉一片,见效奇快。 “既然王爷有心示好,此去南尹,王爷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既然两人目标一致,原宝山也不想藏着掖着了: “夫人此去能除掉云莫扬最好,如若不能,只要护我宝凤公主周全就行,只要夫人履行承诺,我原宝山自会记得夫人一个人情!” 没想到这个宝山王子虽然野心勃勃,对他这个便宜妹妹倒是真心不错,能攀上北原这座大的靠山,云明玉自是忙不迭地应了。 灵宵阁内,萧轻尘召来了得力手下丁二,两人细细观摩着那张画象,但见画中女子十五六岁年纪,美则美矣,然眼神如长了钩子般勾人心魂,眉眼妩媚,满面春色,衣衫艳丽夸张不说,手中的执扇竟是一副鸳鸯交颈图,丁二灵机一动,悄声道: “依属下愚见,画中女子应该为青楼女子,只是堂堂北原凤侍,声望虽然没有凤女那么高,也是金尊玉贵的,竟然身处青楼,公子不觉得奇怪吗?” 想到云莫扬所说,这幅画像来自北原皇室,心中倒也不敢确定,道: “是真是假,唯有先找到这个女人再说!本阁主命令你三天之内,带着这个女人来见我!” “阁主,您也太抠门了,人家北原倾尽皇室之力,找了十几年没找到的女人,凭什么您就只给属下三天时间啊!” “呸,小猴崽子,人家找了十几年那是找的真凤侍,既然人家想用别人糊弄咱们皇上,定然会早早灭口,现在找去,也许还能见着本人,再拖下去,哪怕与之相熟的人也都慢慢消失了!” 烟雨阁内,此时正是华灯绽放,迎来送往,生意兴隆的好时候。 老鸨柳红娘正甩着帕子像花蝴蝶般穿梭于那些权贵与才俊之间,真难为她身子胖得像只球,丝毫不影响她莲步轻移,楼上楼下地奉承着。 突然,一道凌厉的眼神像刀剑般向她射来,出于本能,遁着目光望去:果然来了贵客。 忙扭着身子迎了上去: “王爷,您怎么亲自来了,想点哪位姑娘,红娘亲自给您将人送过去就是!” “呸,如此腌臜之地怎配提本王的名讳,我问你,那清倌柳玉烟怎么没在望烟楼呆着?” “啊!她她” 真是怕啥来啥柳红娘她了半天也没她出个所以然出来原来自从向原宝山进献了画像之后隔了这么久也没消息自己总不能一直好吃好喝地将她白供着今日正巧有位公子花高价要请她去唱曲这不前脚刚将人借走怀里的银票还没焐热这位煞神就找上门来了。 “哎呀,玉烟她薄柳之姿,哪配侍候王爷您啊,正巧,我们阁里今日刚来了一位天姿绝色的姑娘,也是个清倌,特意给王爷您留着呢!暗香暗香有贵客来了还不快下来迎接” “什么暗香暗臭的本王问你柳玉烟人呢本王就要她立刻马上” 本来自己打算趁夜黑人杂偷偷摸上楼去将人给做掉没想到摸了个空不说这老鸨竟然还说不出个所以然出来望着她躲闪的眸子原宝山一把掐住她颈脖也顾不上掩藏身份了虎着脸怒叱道 “本王给你一柱香的时辰若不将人交出来你这烟雨阁也好关门了” “王王爷恕罪老身这就派人去接” 对方付了一万两银子的高额押金只说将人接到丽江上去唱唱小曲想必也走不远一柱香的时辰寻回来也足够了柳红娘马上安排阁里的龟奴赶了辆华盖大车向江边赶去。 哪知道一艘艘画舫寻过去,将丽江寻了个遍,也没找着柳玉烟,倒是在官道旁边的灌木丛中寻着了来接人时的奢华马车的车身,驾车的马却不见了。 “难不成南尹的探子竟如此神通?都怪自己大意了!” 不错,劫走柳玉烟的正是伪妆成翩翩佳公子的丁二,得手后,弃车换马,一路疾奔,直将人给送到南尹的皇宫中。 见着这个和画像中一模一样的姑娘,云莫扬终于松了一口气,一改连日来夜夜辛劳的疲态,只将满腔的希望寄托在这个女人身上。 凤女的神奇之处他可是亲自见识过了,那么一盏巴豆粉下去,不但没有丝毫的不适,竟然更是如狼似虎,直将他身子淘空,精血榨干,苦不堪言,现在好了,只要最后一次,自己发誓,定将这个贪得无厌的女人高高供起,永不相见。 第107章:等得失去耐心 莫名其妙地被带来陌生的地方,柳玉烟倒也识趣,乖乖地任李医正取了半盏血,与原宝凤的那一滴血珠混和在一起,给尹恒雪喂了下去 玉灵空间内本来小扣子日日忙着施法逼出那一滴血珠已经筋疲力尽此刻竟来了这么半盏顿时整个玉灵空间弥漫在浓郁的骚臭之气中。 “不行,小扣子也被臭晕了,主银,小扣子帮不了您啦!” “嗖”的一声,小扣子吸附于玉扣上,再也不肯现身。 “娘亲,娘亲,快救救小丫儿啊!” 出于本能,尹恒雪将小女孩的幻影紧紧搂在怀里,瞥足了力气,想冲出这玉灵空间,却一次次又被反弹了回来,原来这空间就像一个碧绿的罩子,将自己母女的魂魄牢牢地罩在里面。 “呕呕我受不了啦” 随着这尹恒雪这一声惊天长啸飘渺的身形顿时被贯注了力道竟穿透空间胃里翻江倒海呕出了那口骚臭之血。 在场的所有人都傻眼了,云莫扬更觉满心挫败,自己牺牲了这么多晚的皮相,好不容易换来的一滴凤血又浪费了。 “莫不是凤血的份量太少,起不到作用?” 老太医犹疑了! “好,朕再去求她为了雪儿,朕豁出去了!” 望着眼前苍白如鬼的男人,原宝凤却不乐意了,葱白玉手往人堆里犹如鹤立鸡群般萧轻尘面上一指,娇声道: “我只要他!” “开玩笑,小爷我也是你能肖想的吗?” 萧轻尘忙跳了开去,望着云莫扬像盯着猎物般盯向他的眼神,哇哇怪叫道: “你自己舍身救美,可别将主意打到我头上,你难道就没发现这凤侍不对劲吗?” “画像是北原皇室亲自给的,人又是你灵宵阁送来的,能有什么不对?” “我看你往日里蛮精明的一个人,是不是被这个女人给折腾迷糊了,他们既然说十几年前就照着这副画像去寻人,如此十几年过去了,这位凤侍姑娘为什么还是十五六岁的年纪,应该起码要三十开外才是啊!” “奴家的确只有十五岁!” 柳玉烟虽然不明白他们口中的凤侍又是什么,见他们将打探的目光投向自己,马上便老老实实道。 “好你个原宝山,竟敢戏弄朕!” 此时被念叨的远在北原的原宝山生生打了个喷嚏,连忙告罪道: “父皇恕罪,儿臣失仪了!” “你这孩子,一心为国事操劳,也要爱惜自己的身体才是!喏,这才是真正凤侍的画像,你收好了!别怪父皇当年给你的是膺品,实因当年凤侍消失得蹊跷,父皇生怕落到别有用心的人手里,这才让四大护法牢记了画像,暗中四处打探,唉,可惜仍是没有找着!” 说到底,还不是嫌弃自己是捡来的,不信任自己呗。 好在现在正逐步的接纳自己,除了玉玺和一支暗卫没有交出外,否则真该送这老家伙去和先皇后团聚了。 原宝山漫不经心地展开画像,原来只是个衣着朴实的村姑,看年纪,应该二十岁上下了,倒比自己想象的要年长,当年,因急于抢夺她手中的襁褓,只一脚就将毫无防备的她踹下了悬崖,也没来得及细看,如今细细看来,倒觉得有些眼熟。 头脑中突然浮现出一个男人英气的脸庞,对,云莫扬! 那眉,那眼,那鼻子,下巴,若不是男女有别,云莫扬更显英俊大气一些,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 难道当年的凤侍早已悄悄地生下了儿子?而这个儿子还恰巧成了南尹的帝王! 云莫扬心心念念地四处寻找凤侍,原来他自己才是真正要找的人,这,也太凑巧了! 原宝山脸上的神情诡异多变,不知道是惊还是喜,惊的是,若云莫扬兜兜转转后,发现自己就是凤侍传人,那他的凤儿岂不是要穿帮。 喜的是,如果真如北原帝所说,他的血液里早被下了血咒,在得到真正凤女的处子之血前,根本碰不了别的女人,那他的凤儿就不会怀了敌国的孽种,到时候自己一统天下,消灭南尹时也不会觉得为难。 见原宝山突然沉默不吭声了,北原帝急道: “山儿,你可是在生父皇的气,你放心,这北原的江山父皇迟早会传给你,还有玉玺和最后的一支暗卫,在朕弥留之际,也会传给你!” 还要等? 等了这么多年,原宝山早等得失去耐心了! 既然凤儿已经不在身边,无法帮自己套出他的最后法宝,原宝山决定加快他生命的进程。 可惜眼盲的北原帝根本看不见原宝山眸子中的阴狠,犹还在为他的终身大事操心着: “朕知道你喜欢你胡家表妹胡丽,你放心,朕已经向胡兄透了口声,他已令胡夫人为女儿置办嫁妆,只要你上门去提亲,定会将女儿嫁进宫来!” 如此倒是件美事,原宝山忙向北原帝致谢,手中却没闲着,从怀中掏出一包药粉,明目张胆地混进了北原帝的茶水中,亲自奉到他唇边,柔声道: “父皇喝盏茶润润嗓子,这茶叶是南尹补送过来的聘礼之一,虽说不及咱们北原的浓郁醇厚,倒也淡雅别致。” “皇上,您,不能喝啊!” 不顾原宝山瞪视的眼神,桂公公一把抢过了北原帝手中的茶盏,一狠心,尽数倒进了口中,悲怆道: “为皇上试毒是奴才的本分,奴才斗胆先饮了这一盏,再为皇上您续杯就是!” “看来父皇还是不信任儿臣啊!” 原宝山状似满脸失落道。 “儿臣想孝敬父皇,亲自给您奉盏茶都要遭桂公公怀疑!” “阿桂,你这是何意,山儿与朕十几年的父子情份,你又何需防他?” 见北原帝声色俱厉,一心责备的样子,阿桂没办法,扑通跪倒在地道: “皇上恕罪,老奴实因王爷他他给您的茶水中掺了不知名的药粉这才放心不下” 以原宝山的狠厉桂公公本以为戳穿他定然会遭他报复没想到他听了后反而一脸释然。 第108章:醒了过来 原宝山哈哈笑道 “看来倒是本王误会桂公公了实不相瞒这药粉是太医院新碾磨的上好珍珠粉最具清肝明目的作用儿臣挂念父皇的眼睛又怕提起惹您伤心这才当作桂公公的面掺到您的茶水里的倒是让桂公公误会了不过桂公公忠心护主勇气可嘉朕赏你黄金十两白银两百两” 果真是自己多心了吗 的确那茶喝下后并没有任何不适桂公公这才放下心来磕头谢恩道 “奴才谢王爷赏赐” 如此以后桂公公时不时地见原宝山往北原帝的茶盏中加些粉末渐渐地也就习以为常了。 “皇上北原的送嫁队伍来了该如何安置” “皇兄送给我的人和东西当然要送到我的凤仪殿去。” “哼,你们北原欺人太甚,难道朕还会被你们牵着鼻子走吗?” 自从识破了原宝山给了自己假的凤侍画像,云莫扬正瞥着一肚子气。 “你,你想怎样!” 面对云莫扬一改小绵羊的做派,竟敢对自己怒目相向,原宝凤的气焰顿时短了几分。 “朕还能怎样!既然你的好皇兄诓我,只好委屈公主多放点血,好压住雪儿体内的毒性,让朕腾出时间找你皇兄算账!” 其实云莫扬早就怀疑那一滴两滴的血珠不能被吸收,是因为份量太少了,如今借此机会发难,嗖的一声从袖中掏出一柄锋利的匕首,一步步向原宝凤逼去。 原宝凤瞬间胆怯了,颤声道 “莫扬哥哥何需动刀子?我父皇说了,凤女之血金贵无比,只要一滴滴于清水中做药引,便能驱除百毒!” “哼,你以为朕还会相信你们的鬼话吗?既如此,为什么你的血珠并不能被吸收,眼见着雪儿越来越憔悴,朕实在是等不起了!” 特别是今日,自从玉灵空间被柳玉烟的那半盏血给熏得乌烟瘴气后,再也不是一方清灵乐土,到处一片死气沉沉,小扣子吓得隐身了不说,小丫儿也失去了玩耍的兴趣,病怏怏地伏在尹恒雪怀中,一声声地委屈道 “娘亲,小丫儿难受!” 尹恒雪又何尝不难受,只是强忍着罢了,只是她的**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憔悴了下去。 只见云莫扬脚步不停,一把攥住了原宝凤的皓腕,剑眉微挑,道 “哦!那敢情好,只是朕的皇后她被耽搁了这么久,怕是要多加点份量才会起效!” 竟然不相信自己的话,还强行的攥紧了自己的手腕! 一向心高气傲的原宝凤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忙拔出了袖中珍藏的凤吟,胡乱向云莫扬扎去,一边大声呼喊道: “来人,快来救本公主!” “哼,不自量力!” 云莫扬手指用力,直接掰折了原宝凤的手碗骨,哐啷一声,凤吟划过云莫扬的手掌,掉落在地上。 “公主殿下!” 绿娥与红芍闻声而入,齐齐护在原宝凤的身前。 “让开,朕今日定要取她的血,谁敢阻挡朕,死路一条!” 两名侍女武功虽高,却在云莫扬手下很快便败下阵来,锋利的匕首割向自己的喉咙前,不忘放飞袖中藏着的信号弹。 那是代表公主有难,所有北原随从拼死护驾的信息。 见自己的贴身侍女被杀,原宝凤拔腿就跑,云莫扬一甩匕首,正削掉她高耸的发髻,腿一软,便坐到了地上。 只觉得腕上一麻,似乎是割破了筋脉,鲜血瞬间喷涌而出,云莫扬马上接了半盏,叭嗒叭嗒,自己被划破了手掌,鲜血也滴落了进去,犹不自知。 强行捏开尹恒雪的下颌,将半盏血又给她喂了下去,心中祈祷道: “雪儿,这回你一定要乖乖的,不能再顽皮了!” 玉灵空间里,突然小丫儿精神一振,欢呼道: “呀,好清新的气息,娘亲,这里不臭了呢!” 可不是嘛,虽然新的一阵恶臭再次袭来,但很快便被一波清新的气息给趋散了,整个玉灵空间顿时如春暖花开,生机盎然。 “主银,主银,您的**已经清毒了,您可以出去了!” 小扣子终于肯现身了,兴奋之余,抬起脚一脚将尹恒雪轻飘飘的魂魄给踹了出去。 “还有你,好好回你娘亲肚子里呆着去!” “不,我还要跟小扣子哥哥玩!” 小丫儿不乐意了,小扣子却不由分说也将她给踹了出去:他可是洗心革面,发誓以后再不贪玩要好好保护主银呢! 病塌上,只见尹恒雪嘴一歪,将原宝凤的臭血又给吐了出来,云莫扬正满心绝望,以为又不起作用时,哪知,下一刻便看到尹恒雪的眼皮轻轻动了动,接着竟直接睁开了眼睛。 “雪儿,你真的醒了,太好了!” 刚刚转醒的尹恒雪头脑还在蒙圈儿,见云莫扬将自己搂在怀里,下意识地问道: “你又是谁?小丫儿,小丫儿,我女儿呢?” “啊,该不会是被毒傻了!” 正在这时,殿门咚的一声,被从外面踢开了,原来是看到那两个北原侍女的信号弹后,北原的死士们赶来救原宝凤的。 “你们快给我杀了他,竟敢伤本公主” 见来了救兵,原宝凤马上一改缩在墙角以降低存在感的可怜相,举着骨折的手掌和虽然已被包扎好,却仍旧血迹斑斑的手腕,咬牙切齿道。 “你,真的不介意他们为你白白送死?” “哼,你以为本公主是被吓大的吗?我皇兄为我精挑细选的勇士,不说以一敌百,最起码以一敌十那是不成问题的,云莫扬,你该担心的是你自己的小命!” 就目前屋子里的形势而言,谁胜谁负,似乎已一目了然,望着自己身后近两百名精卫,再看看对方,一个年老的太医,一个头脑不清醒的女人,加起来才三个人,难怪原宝凤会有恃无恐。 只见云莫扬好整以瑕地倒背着双手,悠哉悠哉道: ”既然公主如此笃定,就请公主欣赏欣赏到底是您的勇士厉害,还是我们南尹的强弓劲弩厉害,给我放箭!” 随着云莫扬大掌一挥,只见成百上千只羽箭带着强劲的劲风嗖嗖地从瞬间打开的窗棂中射了进来,原宝凤的身后瞬间倒下了一大片,犹还不可置信地喃喃道: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第109章:口气这么狂 “公主快逃,咱们的人已经送信回了北原,皇上和宝山王子会派人接应你的” 眼见着最后一个勇士也应声倒了下来,原宝凤赤红了眼,嘶声道: “云莫扬,你阴险卑鄙,竟然使诈,我皇兄不会放过你的,你就等着我们北原的铁蹄踏平你南尹天下,等着做亡国奴,哈哈哈,到时候本公主让你跪舔脚丫,以雪今日之耻!” “果然是个疯子,你以为你那送信的侍卫能走得出我南尹皇宫吗?真是笑话!你们北原带来的哪怕一只狗,一只鸟儿,都在我南尹暗卫的严密监控之下,更别提一个大活人了,现在好了,将你们的侍卫们一网打尽,朕的暗卫们也该好好歇几天了,那仅剩的两个老太婆手无缚鸡之力,谅她们也翻不出什么花来,来人,送公主回房休息!让那两个陪嫁嬷嬷过来侍候!” 与其说是送,其实是被两个小内侍给押了下去,自己心爱的女人醒过来了,自己又岂会给那女人好脸色,若不是给萧剑雨多争取点时间,此刻真恨不能一刀将她给结果了。 “雪儿,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想起些什么?若实在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反正有朕护着你,以后再也没人敢害你了!” “嘿,装得可真像!” 尹恒雪其实并没有失忆,只是在玉灵空间里呆久了,一时没回过神来而已,此刻见云莫扬一心一意将自己当作失忆的人,在那绘声绘色地向自己灌输着他们夫妻有多恩爱,为了给她解毒,他夜不能寐,历经了多少艰辛 尹恒雪真想一口唾到他脸上那苏玉瑶呢 你不是口口声声诅咒自己像苏玉瑶一般受尽苦楚生不如死吗如今自己没死成你不是应该很失望的吗 “雪儿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累着了为了咱们的孩子你一定要保重身体啊” 如果真的是一个毫无记忆的小姑娘一定会被他眉眼间的脉脉情意给打动可惜尹恒雪不但没有失去这辈子的记忆更还保留着上辈子的记忆终于忍不住的讽刺道 “怎么皇上现在承认这孩子是你的了你不是口口声声怀疑我跟萧剑雨有染吗其实这孩子是他的” “主银您作什么死啊惹恼他对您有好处吗” “哼但也没什么坏处” 的确尹恒雪假死后根本不知道云莫扬为她付出了多少小扣子可是一清二楚的知道以云莫扬对她的情意自然不会将她怎么样可自己倒楣悲催的旧主人就得更倒楣了。 果然,只见云莫扬剑眉一挑,阴阳怪气道: “哦,原来雪儿你并没有失忆啊!怎么,将朕玩弄于股掌之间,骗得团团转很有成就感吗?那朕倒真该恭喜萧将军,贺喜萧将军了!朕刚将他升至大将军一职,委派去边关统领大军,现在看来,天牢里还空有一间,正好让你们一家三口欢喜团聚了!” “啊,你已经赦免了他,怎么不早说!” 要知道尹恒雪和萧剑雨一样的心理,只希望自己的亲亲老乡在这陌生的时空能过得好一点。 闻言,马上含了笑意,柔声道: “雪儿哄小舅舅玩呢,这孩子自然是小舅舅您的,您英明神武,龙彰凤姿,有了您,雪儿再也看不上别人,您就让萧将军安安生生地在边关替您打仗!” “唉,你这丫头,你对任何人都比对朕心软,可朕又偏偏舍不下你,朕该拿你怎么办呢!” 见尹恒雪服软,云莫扬紧紧地将她拥在了怀里。 “主银,您这招高明啊!” 见这茬总算揭过了,小扣子这才放下心来。 今晚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云莫扬紧紧揽着心爱的女人,睡得无比深沉。 正在此时,小邓子小声地在外间禀道: “回皇上,北原公主召您过去侍寝,还说,她服了媚药,您若不去,她就会血管暴裂而亡,到时看您怎么向北原交差!” 可是云莫扬睡得实在是沉,根本没听见去一个字。 尹恒雪悄悄掰开环绕在腰际的大掌,轻声道: “小邓子,你进来,那北原公主到底是个什么鬼,竟然口气这么狂!” “唉,告诉你也无妨,其实皇上为您牺牲了这么多,是真心实意喜欢您的,您能不能不要再闹腾了!” 听了小邓子将自己昏迷后,云莫扬为她所做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娓娓道来,尹恒雪惊呆了:强势如小舅舅,他竟然为了自己去牺牲皮相! 真不知道自己该笑还是该感动,心想,这北原的公主果然豪爽,竟将强势如小舅舅狠狠地蹂躏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不由灵机一动,恶趣味的心理马上泛滥了: “皇上日理万机,哪里有空闲侍候她,麻烦公公着人去宫外找上数十个高大体壮的,保管能满足北原公主的需求” “这?人家好歹是皇上的女人,就这样明目张胆地给皇上戴绿帽子,似乎不好!” “这,咱家做不了主,还得听听皇上的意见!” “就按皇后的意思办!” 不知何时,云莫扬已经醒了过来,正满含宠溺地注视着尹恒雪。 “您就不怕被戴绿帽子?那可是您明媒正娶的呢!” 尹恒雪酸溜溜道。 “除了雪儿你,任何女人都给朕戴不了绿帽,雪儿,朕以前不该处处疑你,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难得见他真情流露,痛改前非,尹恒雪倒有些受宠若惊: “你真的想通了?” 云莫扬慎重地点头: “朕虽然追求完美,但朕更怕失去你!以后的日子只要有你陪伴,朕再无所求!” “好,我就再信你一次,若你再敢惹我伤心,这辈子你我永不相见!” 尝试过失去她的滋味,云莫扬才知道这个惩罚有多重,拉过她已略显臃肿的身子,轻抚她隆起的小腹,喃喃道: “让咱们的孩子见证,我云莫扬发誓,这辈子若再惹她娘亲伤心,我云莫扬定遭五雷轰顶,只求雪儿你永远不要再离开我!” 第110章:真是个宝贝 “唉,其实我也不好,爱耍小脾气,使小性子,以后也定会多多体谅小舅舅您,绝不拖您的后腿!” 这辈子的他毕竟不是前世的他,是自己一直解不开心结,对他诸多不满与苛责,其实这几年来,虽然他偶有闹别扭的地方,却未曾真正伤害过自己,为了小丫儿,自己也该放下前世的心结了。 难得的见这小丫头如此乖顺,懂事,像只柔软的小绵羊般扑在自己怀中,一副任群采撷的模样,这些日子被女色所累的云莫扬却马上有了反应,原来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 面对自己喜欢的人,精力是永远也用不完的,随着他渐渐粗重的喘息,大掌也不安分地攀上了尹恒雪的腰际,本来就纤瘦的她,腰似乎更细了,只显得肚子更加滚圆,说起来,自己与最心爱的女人只不过大婚那晚隔靴挠痒般的那一次,没想到竟然怀了身孕,此刻,虽然心痒难耐,却不得不强按下兀自搞怪的小手,佯装板着脸道: “病了那么久,还不好好休息养养精神。” 随即终是不甘心地附在她耳边轻声道: “待你生下了宝宝,看朕怎么收拾你!” 相较于椒房殿的一室温馨,风仪殿此刻正上演着激情大戏,那小邓子也是个妙人,竟然找了十几个膀大腰圆的屠夫,此刻,已忍耐到极致的原宝凤早已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还管他英俊美丑,只要是个公的,能抒解就行。 听着内室一声浪过一声的激越嘶叫,新分派来的小宫女们早就躲得不见了踪影,唯有那两个陪嫁嬷嬷一脸尴尬地搓着手在室外坐立不安。 “这可怎么是好,公主金枝玉叶,岂能让市井屠夫糟蹋,不信,哪怕老身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向宝山王子报信!” 只是,作为公主的奶娘,这位在北原尊贵体面的胡嬷嬷,还没走出凤仪殿的大门,便被侍卫们刷的一声,以刀剑给逼了回来。 “胡姐姐,您就省省,你听听,咱们的公主不是挺享受,叫得挺欢实的嘛!” “丑八怪,谅你长得这么丑,这辈子也没碰过男人,公主那是没办法,谁让皇上那么勇猛,养足了她的胃口,可也不能找这些个下三滥的市井屠夫来应付公主啊,起码也得是翩翩公子才行!” 呸,想自己毁容前那可是宠冠后宫,艳丽无双的,倒是你自己,除了喂养过公主,还能有什么能耐,竟然也来说教自己,若不是怕她不知死活地乱闹腾,会更加引起云莫扬的警惕,坏了自己的计划,云明玉才懒得理会她。 此刻却也不得不耐着性子周旋道: “嬷嬷说得是!只是男人光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若是个银枪蜡头,还不如孔武有力的市井屠夫来得去火,嬷嬷您没嫁过人,可不知道这其中的妙处啊。” “咦,你这老货,如此粗鄙,果真是宝山王子派来的陪嫁?该不会是个冒牌的?不但不关心公主的死活,竟然还幸灾乐祸,我可怜的公主哟,本该金尊玉贵,如今却只有奶娘一个人心疼您哟!” 见这胡嬷嬷一言不合,竟然还嚎上了,真真是惹事精。 本来自己打点了金银,买通了一个屠夫,待事后捎带封信出去的,可别让这老乞婆给搅黄了才好。 下意识地,云明玉就要来捂这胡嬷嬷的嘴,哪知她肥胖的身子一闪,云明玉扑了个空,反被那胡嬷嬷趁机踩在了背上,将这些天所受到的惊吓和委屈,全部化成愤怒的拳头,往云明玉一向养尊处优,皮娇肉贵的身子上招呼去。 室内,战得如火如荼,本来处于主动地位的原宝凤渐渐落于了下风,面对一个个如狼似虎,接连不断涌上来冲锋陷阵的屠夫,渐渐感到了力不从心,终于从高高在上的女皇变成了历经摧残的小白花,可是,那些已被刺激得红了双眼的屠夫们不是她喊停就能停得下来的,哪怕她已被折腾得如同一只破败的娃娃般,奄奄一息了,最后上阵的那名屠夫也等自己充分舒坦了这才放开手。 “来人,快来人啊” 随着内室的门被打开屠夫们一个个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背后传来了原宝凤孱弱的呼救声。 胡嬷嬷这才停下了拳头,嗷的一声冲到了内室,扶起狼狈不堪的原宝凤,嚎道: “我可怜的公主啊,您怎么这么可怜啊,好好的金尊玉贵的公主不当,偏要跑到这里来受委屈,皇上和王爷若是知道了岂不是要心疼死啊!” 随即指着那些屠夫,尖声道: “来人,快来人,是这些人害了公主,他们一个个皆要被砍头,才能解老奴的心头之恨” “喂你疯了这些人不能杀” 果然是个惹事精自己可是花费了全部家当好不容易得来的这个机会眼看就要被这个老乞婆给破坏了且不说这机会难得银子打了水漂不说若将那封信落在云莫扬手上自己岂不就暴露无遗了。 “公主,她一定是个奸细,那些个屠夫如此欺辱您,她竟然还为他们求情!这样的贱奴,不要也罢!” “住口,你想害死公主吗?” 情急之下,云明玉不得不附近原宝凤的耳边,悄声道: “公主,我是云明玉啊,为了活命报仇,您必须听我的!” “干娘?” 虽然面前的老妇人面目全非,看起来比记忆中的云明玉老了十岁都不止,然眉眼间到底有几分相似,况且自己目前走投无路,权且死马当作活马医,听她一回就是。 既然公主都发了话,胡嬷嬷只得讪讪地住了口。 原来蛰伏在南尹的燕少轩一直跟云明玉有书信联系,此时收到那屠夫送来的书信,不由得惊喜交加: 惊的是,这凤女果然名不虚传,竟能解剧毒梦相随,要知道贵妃苏玉瑶的惨死那可是宫人们有目共睹的,同样的毒,原宝凤竟然就给解了,这宝凤公主看来还真是个宝贝啊。 第111章:消受不起 喜的是,这样的妙人,云莫扬竟然不懂珍惜,倒是便宜了那些个屠夫。 如若她死心塌地地跟了自己,有她这颗活解药在身边,自己岂不是横行天下,百毒不侵,更何况,她才是北原的嫡公主,是整个北原江山真正的主人,到时自己又何需再看原宝山的脸色,只要向北原帝揭穿他杀死游方郎中,陷他于失明的不义,这北原江山还不是自己这乘龙快婿的囊中之物。 哈哈哈看来自己飞黄腾达的机会终于到啦 有了如此打算燕少轩自然不会傻傻地按照云明玉说的,去向原宝山报信只一心盘算着如何才能救出原宝凤从而讨得她的欢心。 想到慕月婉所投靠的两个美人小主,倒是有点手段,不由灵机一动。 这日,尹恒雪正扶着肚子在御花园散步,突然从灌木丛里钻出来一个“泥猴子”,荆棘划杀了他的小脸,血迹斑斑,一身锦缎的小袍子,不知道是因为摔上了泥,还是太久没洗,已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尹恒雪正惊讶,皇宫里怎么会跑出来这么个小孩子,已听闻两个宫嬷嬷惊慌失措地赶了过来,扑通跪倒在地道: “奴婢们该死,没有看好小皇子,冲撞了皇后娘娘和皇后娘娘腹中的太子,望娘娘饶恕” “什么,小皇子?” 尹恒雪细细看去,果然,虽然如今瘦得尖嘴猴腮,和以前胖嘟嘟的样子判若两人,然而那酷似云莫扬的英挺眉眼却是一点没变,不由得试探道: “天儿,你真的天儿吗?我是你雪儿姐姐啊,你还记得我吗?” 本来懵懂的小孩子对这个和善的大姐姐还蛮有好感的,哪知道一听到尹恒雪的自我介绍后,马上怒睁着双眸,尖声道: “你这个坏女人,不但抢走了我父皇,还害得我母嫔被打入冷宫,吃不饱穿不暖,都是你,要不是为了讨好你和你肚子里的孽种,那些个奴才又岂敢作践本皇子!” 原来,这些日子来,云莫扬一心扑在昏迷过去的尹恒雪身上,而疏忽了小傲天,没了亲娘的照料,眼见着皇上又对他不闻不问,宫人们更加怠慢起来,不但懒于给他换洗,连一日三餐也是有一顿没一顿的,有一次,小傲天实在饿急了,偷偷拿了奶娘一个肉包子吃,被发现后,好一通打不说,还直接将他关到了屋外,要挟道: “你再不老实点,就将你送到冷宫去陪你那作死的娘!” 第一次,小傲天听说了突然消失的娘亲原来并没有死,漆黑的夜,又冷又饿的他,凭着对母爱的执着,愣是深一脚浅一脚地摸去了冷宫。 原以为只要找到娘亲,便能找回到以前的幸福生活,哪承想,被关在冷宫的娘亲竟过得连自己还不如,自己偶尔还能吃上一顿白米饭,而娘亲吃的全都是发霉发臭的,自己的衣服虽然脏点,好歹不破,而娘亲那身破破烂烂的破布条,还能称为衣服吗? 面对自己在黑夜里历尽辛苦地跑来,娘亲不但没有像以往那般温柔细语,而是一脸刻薄地尖声骂道: “你个不争气的东西,怎么不杀了那个女人为你娘报仇,还不快滚,既然救不了老娘出去,还来干什么?” 浓浓的口水唾在自己已冻得发麻的小脸上,如一记狠狠的耳光,打得他眼冒金星,摇摇欲坠,自己一直以来的美梦瞬间被打破了,原来连娘亲也帮不了自己,这一刻,小小的孩童似乎一下子长大了,头脑里满是对那个女人的痛恨与诅咒,正如娘亲说的,只要她的孩子生不出来,父皇才会一心一意地对自己好,自己娘亲才会有被放出来的一天,他们一家人才会过上像以往般幸福的生活。 想到此,云傲天突然挣脱开宫娥的手,像一只愤怒的小牛犊一般狠狠地向尹恒雪的肚子撞去。 “啊,不要啊!” 宫娥们愣住了,尹恒雪更是傻眼了:抛却小时候对他的疼爱不说,没想到这么小的孩子,竟然会有如此狠毒的心肠,因此完全没有防备之心,还好这回小扣子给力,眼见着云傲天的脑袋就要撞上了尹恒雪隆起的肚皮,发动灵力,猛地将尹恒雪往旁边一推,虽然跌了个屁股墩儿,总算护住了肚子。 小傲天本来就卯足了力气,这一偏之下,扑通一声,狠狠地栽到了青石地面上,顿时鼻血长流。 身后的两名宫娥马上走过去将他拽了起来,尹恒雪本以为她们会安慰一下孩子,没承想,那个年长一些的竟举起手来,“啪”的一声,给了小傲天一个大耳刮子,怒道: “冒失鬼,若撞着了娘娘的肚子,岂不是要连累我们偿命!” 一面向着尹恒雪讨好地陪着笑脸道: “娘娘息怒,这个小冒失鬼奴婢们带回宫去,一定会好好管教的!” 难怪好好的孩子竟然被养成了如此阴狠的脾性,想必往日里被这帮恶奴欺负狠了,虽然这个孩子恨自己,但是自己也不能任由小舅舅的孩子随意被一群下人欺负,马上神情一凛,沉声道: “住手!本宫倒不知道自己病着的这段日子,这后宫的风向竟然变了,奴才们倒是一个个充起主子来了,小皇子再顽劣,自有皇上和本宫这个嫡母教导,又岂容你们奴才打骂,今日我若纵容了你们,以后宫里的尊卑何在,来人!” “啊,自己明明是为了讨好她啊古往今来,宫里又有哪一个主子是真正心善的,又有哪一个不是表面义正言辞,大义凛然的,内心里还不是巴不得自己的对手一个个生不出来才好!” 想到此,两个宫娥面面相觑,交换了一下眼神,并没有认错讨饶,而是齐齐跪下表着忠心道: “皇后娘娘,奴婢们真的是誓死忠心为娘娘您效劳的啊!” “哈哈哈,自己心术不正,竟然还打着本宫的幌子,这样的忠奴本宫可消受不起,来人,还不将这两个以下犯上的贱奴给本宫拉出去砍了!” 第112章:你的决定就是朕的决定 “啊,不,不要啊,小皇子,奴婢们知错了,求您帮奴婢们向皇后娘娘求求情!” “哼,现在想起求本皇子来了,早干嘛去了!本皇子从来不是软柿子!” “天儿说得对,你本是天潢贵胄,又岂能被两个下人拿捏!” 望着尹恒雪诚挚的眸子,真切地感受到她的善意,并没有因自己对她使坏而有一丝一毫的迁怒,小傲天不由得羞愧地低下了脑袋,喃喃道: “天儿错了,求母后原谅!” “唉,说起来也是母后的疏忽,没有照顾好你,咱们天儿本就是好男儿,以后堂堂正正做人,切不可再使阴毒小人行径了,知道吗?” “嗯,天儿都听母后的!” 五六岁的孩子正是思想塑型的时候,尹恒雪可不放心再将他交给一帮奴才们,直接将他带回了椒房殿。 当云莫扬下朝回来,看到椒房殿多了个瘦瘦的小男孩,一时倒不敢相认直到小傲天怯生生地叫他: “父皇!”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忽略这个儿子已经太久了,满是愧疚地将他瘦削的身子揽到了怀里,一边揽着尹恒雪已日渐粗壮的腰身,哽咽道: “雪儿,谢谢你!谢谢你能原谅天儿,还将他亲自带在身边抚养,你们都是朕最亲的人,如果你们反目,朕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娘亲果然没有说错果然是这个女人抢走了父皇对自己的宠爱如果没有她自己就是父皇的唯一” 云傲天乖巧地伏在云莫扬怀中谁也没看到他眼眸中一闪而逝的阴狠抬起头来已是笑得一脸单纯道 “父皇放心天儿一定会听母后的话天儿绝不会惹您为难” “好孩子真是难为你小小年纪就如此懂事是父皇对你照顾不够以后父皇会加倍补偿你的” “父皇,既然您心疼天儿,能不能将天儿的娘亲放出来啊,人人都说没娘的孩子像根草,这些日子,天儿可是尝尽了没娘的苦楚,母后虽然对天儿很好,可是天儿更想跟亲娘呆一起啊!” 这,云莫扬为难了,倒不是因为秋月在湖心亭跟野男人失了清白,自己本来就对她没有情意,清白不清白倒是不值得自己介意,只是那女人一向跟雪儿不对付,好不容易他们能和好了,可不想因为别人再生罅隙,只是小傲天渴求的眼神自己实在不忍拒绝,只好将探询的目光投向一边的尹恒雪。 果然如娘亲所说,她就是被这个女人害的,想到此,云傲天扑通一声跪到了尹恒雪面前,磕头如捣葱道: “求母后成全,天儿知道娘亲以前跟天儿一样犯了很大的错误,母后既然能好心原谅天儿,还请母后发发善心,也原谅我娘亲一回,天儿求您了!” 坚硬的地砖,小傲天很快额头就磕出了血,云莫扬虽然心疼,却终究忍着没吭声。 “皇上,这” 也许是怀着身孕将为人母的关系尹恒雪特别看不得小孩子受苦那秋嫔虽然可恶可是稚子的孤慕情怀只是本能又有什么错因此早就心软了。 “雪儿,朕爱你,信你,所以不要顾虑朕,后宫之事,你的决定就是朕的决定。” “嗯!” 只要他的心是向着自己的,相信将秋嫔放出来,也蹦达不起来。 略想了想,斟酌道: “臣妾眼见着就要临盆,以后有自己的孩儿要照顾,也怕照顾不周,委屈了天儿,那就将秋嫔放出来,只是她既已失了清白,断不可再占着嫔妃的位置,就令她以宫女的身份,当天儿身边的管事嬷嬷!” “好,雪儿这主意好,既罚了她的不安分之心,又能顾全了天儿的孤慕情怀,就按你说的办” “天儿谢母后成全!” 虽然只是个管事嬷嬷,然而境况却比困在冷宫有了天壤之别,以后的日子还长,娘亲说了,只要笼络好了父皇,迟早有一天,自己会一步步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是不是自己眼花了尹恒雪怎么看到小男孩眼中竟闪过得意与挑衅的神色? “好了,既然你娘亲要回来了你,你就去秋月殿等着,只是你娘亲上不得台面,以后她只管你的饮食起居,你的想法可别被她给教歪了,若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事,多向你母后讨讨主意,才不失君子坦荡处事之风!” “是,儿臣谨遵父皇母后教诲!” 云傲天再次感激地向云莫扬和尹恒雪施了礼,这才退下。 尹恒雪也终于松了口气,暗道:自己怎么越发疑神疑鬼了,只不过是个小孩子,又岂会做得来两面三刀的事。 风仪殿内,也真亏原宝凤身体底子好,只休息了几天,马上就缓过了气来,只是再也不敢在云莫扬面前充大尾巴狼,小心翼翼地夹起尾巴做人,只等着北原发难攻打下南尹的那一天,再好好折辱云莫扬,为自己报仇雪恨。 “公主,老奴打探清楚了,听椒房殿值夜的丫头说,寻那些屠夫可是那丫头的主意,您这样天天窝在房里也不是个事,这敌人的敌人就是咱们的朋友,为了扳倒那丫头,您也得寻找同盟军才是啊” “干娘,您是说?” “小皇子的生母!还有丽景轩那两位美人小主!这三个女人都恨不能将后位上的那个女人给拉下马来,咱们何不将这趟水搅浑,给她添添堵也是好的!” 说曹操曹操就到,正在这时,有小宫娥禀道: “丽景轩两位小主求见!” “快请进!” 原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北原凤女,吴巧巧与张莹莹自从亲眼经历了苏玉瑶中毒惨死的一幕,对这位能解百毒的凤女更是心存敬畏。 “两位妹妹不必多礼,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还要多多走动才好!” 反正自己夜御那十个屠夫的事,为了皇家的脸面,这风仪殿没人敢多说一句,别人不知道,自己仍然将架子端得足足的。 “是,嫔妾等谨遵公主教诲!” 第113章:两个识趣的女人 两名美人跪倒在地,虔诚地行了大礼,那是重大节日时,帝后才能享受到的待遇。 对这两个识趣的女人,原宝凤很是满意,言语间多了两分亲热之意。 “娘娘,您身份尊贵,刚嫁来咱们南尹,便受到了皇上冷落,说到底,都是那个女人不识好歹,不但不感念您的救命之恩,竟然还跟您抢皇上,嫔妾等都为您愤愤不平呢!” 原宝凤本就是个炮仗性子,一点就着,又哪里经得住这两个女人的煽风点火,刚刚偃旗息鼓的争强好胜之心马上又被挑拨了起来,一拍桌子,怒道: “这天底下敢跟本公主抢男人的人还没出生呢,她尹恒雪算个什么东西,面容奇丑不说,还是个逃奴,今日本公主偏要给她点教训!” “好,果然是公主殿下有魄力,嫔妾等誓死追随殿下,为您摇旗呐喊。” 三个女人气势汹汹地上椒房殿找碴去了,途经秋月殿,吴巧巧灵机一动道: “公主殿下莫急,这边是皇上唯一皇子的寝殿,为了您和皇上能和睦相处,还是拉上他最看重的子嗣稳妥些,万一有什么事,皇上也怪罪不到您头上来,不是吗?” 南尹的女人果然弯弯绕绕多,见吴巧巧说得在理,原宝凤便拐进了秋月殿。 “没用的东西,你老娘我贵为皇子生母,就做这侍候人的贱婢吗?那老娘生你还有什么用?还不如打死你这窝囊废来得干净!” “娘,您消消气,等父皇气消了,儿子一定会再去求他恢复您份位的啊您别打儿子啊” “哟秋月姐姐你这又是何必呢没有小皇子求情你以为你还能从冷宫出得来吗人啊要知足常乐感恩图报才对好孩子瞧你委屈的快来慧母妃这里” 本来跪在地上只管咬紧牙关挨打的云傲天马上哇的一声哭倒在吴巧巧的怀里抽抽噎噎道 “天儿也很想恢复娘亲份位的可是父皇只听母后的母后不允天儿也没办法啊呜呜呜” 吴巧巧温柔地拍抚着小傲天的脊背,柔声道 “好孩子让你受委屈了现在公主殿下慈悲愿意帮你们惩罚那个坏女人帮你娘亲恢复份位你愿不愿意助她一臂之力呢” “公主真的愿意帮助我们” 迎着这母子俩祈求的眼神原宝凤在吴巧巧眼神的示意下马上点了点头。 “好,天儿愿意,天儿愿意为娘亲做任何事!” 云傲天坚定道。 椒房殿内,尹恒雪正在用早膳,见突然浩浩荡荡来了一群人,领头的那个却眼生的紧,不由得奇怪道: “这位姑娘眼生得紧,本宫怎么没见过?” 张莹莹马上阴阳怪气道: “哟,咱们的皇后娘娘真是贵人多忘事,救命之恩大如天,竟然一句轻飘飘的眼生得紧,便想抵赖了,果然是过河拆桥,没脸没皮得紧啊!” “张莹莹,你一直以来上窜下跳,搬弄是非,本宫念你并没酿下大错,并不作计较,如果你竟敢挑拔北原凤女,引起两国纷争,本宫绝不轻饶!” “哟,皇后娘娘好大的脸面,你是你,咱们南尹国是咱们南尹国,难不成你一个女人还能代表咱们南尹国不成,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的确,本公主要对付的人只是你,你的命本就是本公主救的,若没有本公主一天两滴血护住你的肉身,你早就烂成一堆白骨了,为了救你醒来,本公主更是牺牲了半碗血,既然你不懂感恩图报,还暗算本公主,跟本公主抢男人,本公主定要收回你这条贱命!” 望着这个前突后翘,风骚妖娆的女人,尹恒雪恍然大悟道: “呀,原来每天喂进来的那两滴血是你的,难怪又骚又臭,最后那半盏更是差点熏死我!” 那种腥臭到恶心的感觉刻骨铭心,尹恒雪忍不住地一阵翻江倒海,将刚刚吃下去的早膳全都吐了出来。 “贱人,本公主的血能解百毒,千金难求,竟然遭你如此污蔑,纳命来!”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原宝凤嘴里说着话,手中飞快地从袖中掏出那柄凤吟匕首,直接向尹恒雪刺去。 “呀,来人啊,救命啊!” 仗着自己艺高胆大,尹恒雪抚着肚子不慌不忙地闪身避了开去,刚要运内力,劈开原宝凤的痴缠,却发觉浑身上下一点内力也没有,不由大惊道: “小扣子,我的内力呢!” “你昏迷的时候被你相公给废了!” “你怎么不早说?” “您又没问我啊!” 没有内力相助,左右躲闪的尹恒雪显得笨重而又吃力,正在这时,一边虎视眈眈的小傲天像头小牛犊一般,抵着脑袋直向她肚子冲来: “坏女人,害我娘亲丢了份位,我撞死你!” “天儿,你怎能如此待我?” 那恶毒扭曲的眼神真的只是一个小孩子该有的吗? 尹恒雪挫败地捂住了嘴,真的不敢相信自己一直善意相待的孩子竟会如此待自己。 “呀,快保护小皇子,那可是皇上唯一的血脉啊” “还有北原的凤女娘娘她的血能解百毒尊贵无比不说更是维护两国和平的重要纽带千万不能有闪失啊”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侍卫们终于赶了过来哪知道本来只顾幸灾乐祸看热闹的吴巧巧和张莹莹张开双臂将侍卫们团团拦住一再交代着小皇子和北原凤女的重要性。 面对皇上两个娇滴滴的宫妃,侍卫们冲也不是,退也不是,眼见着尹恒雪被撞翻在地,胳膊也被原宝凤的匕首划破了,侍卫统领急了,一声长啸对着自己的手下道: “皇上只命咱们保护皇后娘娘的安全,你们不用顾忌这两个女人,还不冲过去救皇后娘娘!” 顿时,女人的尖叫,侍卫的呼喝声乱成一团。 谁也没有注意到,原宝凤手中握着的凤吟自从沾染上尹恒雪的鲜血后,就像有了生命一般,在她手中蹦跳挣扎,别说再刺尹恒雪一刀,就连握都握不稳了,哐啷一声直接掉落在地上。 第114章:又是这女人的歪理 原宝凤刚要弯身去捡,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狠狠推了她一把,竟直接将她推到了帘幔后面,随即颈脖子一麻,便失去了知觉。 “娘娘,您怎么样?” 秀儿扶起了尹恒雪,眼眶都急红了:自己只不过离开一小会,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扶着自己仍然高高隆起的肚子,尹恒雪庆幸道: “明明被撞着了,还好没有见红!” 小扣子不屑道: “还好小丫儿机灵,自己躲进了玉灵空间,否则还真难逃一死,说起来倒是小扣子疏忽了,只顾着刺向您的匕首,忘了照应她了” 这小丫头,果然是又聪明又机灵,能够做到临危不乱,比她老娘强多了。 见尹恒雪没事,而被钳制住的小皇子又踢咬得厉害,侍卫们不敢强拧,只得松了手。 哪知道小傲天一眼瞄准了地上遗落的匕首,一低头冲过去想捡起来再刺向尹恒雪,哪知道刚拾起匕首,匕首就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直接反转过来,刷的一声,反刺向他小小的手掌,哐啷一声又落在了地上。 侍卫们目瞪口呆,尹恒雪也愣住了:这还真是一枚奇异的匕首,竟然两次不愿刺向自己,救了自己的命,顿时心生亲切,弯下身子将它握在了掌中。 匕首还是那枚匕首,静静地躺在她掌中,任由她插入了刀鞘。 “皇后娘娘果然天命凤女,受神明保佑啊!” 一名爱拍马屁的侍卫马上夸张地拜伏在地,高声歌讼道。 “喂,想拍马屁也要悠着点,那可是代表凤女身份地位的凤吟,为北原公主所独有,惹恼了北原凤女,挑起两国纷争,你就罪过大了!” “咦,北原公主呢?” 一眨眼间,不但原宝凤不见了,一起前来挑事的吴巧巧和张莹莹齐齐不见了踪影。 “既然挑事失败,你以为她们会留下来等候被发落不成?还不是溜了!” 众人倒也没有多想。 面对小舅舅的熊孩子,尹恒雪说不出的疲惫,自己难道对他不好吗?为什么他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针对自己? “天儿,这到底是为什么?” “哼,你这个坏女人,若不是你,父皇就不会夺去我娘亲的份位,若不是你,我才是父皇唯一的儿子,父皇他就会只对我一个人好,都是因为你,我恨你” 自己以宽容大度却只换来他的怨恨刻薄也许一个人的本性真是天生遗传的后娘本就不好当面对这样的一个熊孩子尹恒雪实在是无能为力只是为了自己的孩子说什么也不能将他留在宫里了否则防不胜防已经吃了两次亏的自己再不长点记性真成了不明是非的东郭先生了。 “你回去跟你娘收拾收拾,到宫外庄子上去住!” “不,我不去,这天下是我父皇的天下,将来是要传给我的,你凭什么赶我走,我偏不走!” “好,你不走我走,秀儿,收拾行李,咱们即刻出宫!” “娘娘,您不等皇上下朝回来吗?” “唉,一边是他的亲儿子,这不是让他左右为难吗?好歹等本宫顺利临盆后还会回来的,免得让他尴尬!” 一顶青油布小轿拿着皇后的令牌,顺顺当当地出了宫门,往郊外庄子上而去。 守宫门的侍卫虽然不敢阻拦皇后的凤驾,但是放行后,马上就候在了金銮殿外,待云莫扬下朝后,马上将皇后娘娘出宫的事禀报给他。 待问清了缘由,云莫扬愤怒了,对今日挑事的始作俑者更是恨之入骨,马上下旨:封闭丽景轩,没有自己的旨意,丽慧两名美人不得跨出丽景轩一步。 至于那个原宝凤,虽然还没到杀她的时候,但也不能容忍她再上窜下跳,伤了自己父子与夫妻情份。 想了想道: “既然她还不安分,给她再找十个屠夫来,直侍候得她安安分分的为止!” 小邓子不由得扯了扯嘴角:看来自己上次的差办得不错啊,皇上这不是变相的赏识自己嘛。 秋月殿内,小傲天正一脸欣喜地向秋月邀功道: “娘亲,娘亲,天儿终于将那个坏女人赶出宫去了!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您,也没人再跟天儿争父皇的宠爱啦!” 秋月笑盈盈道: “好孩子,这就对了嘛。你是他唯一的儿子,他自然会器重你,到时候你可要记得提醒你父皇恢复你娘的份位啊!” “嗯,天儿不会忘的!” 难得的,秋月并没有对云傲天打骂,而是和颜悦色地将他揽到了怀里,正在小傲天庆幸小时候的幸福日子又要来临时,一道如冰棱般阴冷的嗓音缓缓地隔着帘子传了进来: “哼,难怪天儿被教得阴狠毒辣,原来竟是你这个好娘亲害了他!” “啊,皇皇上” 见到怒气冲冲的云莫扬秋月吓得坐倒在了地上犹还辩解道 “皇上您误会了天儿是奴婢的儿子奴婢疼爱他还来不及又怎么舍得害他定是皇后娘娘在您面前谗言害得您误会了” 云莫扬忍不住抬脚将她踹翻在地怒道 “朕都亲耳听到了你竟然还敢狡辩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下人生的儿子也是不明事理的” 云傲天刚想开口求情被云莫扬一瞪马上缩回了脖子。 “朕怎么跟你说的,叫你不要被她带歪了思想,你还是听她的,你将朕的话当作耳边风吗?啊?” 一想到她们竟然联起手来去算计雪儿肚子里的孩子,云莫扬气就不打一处来,忍不住又狠踹了几脚,直将秋月疼得缩成了虾米状。 “求父皇别踢我娘亲了,再踢您就踢死她了,那天儿真的就成了没娘的孩子了!” “哼,没有更好,倒是省得你被她教坏!” “可是只有娘亲她才是真正为天儿打算,对天儿好的啊,皇后娘娘现在再和善,将来有了自己的儿子,还不是一样恨不能将天儿杀掉好为她的儿子让路!” “这又是这个女人的歪理?” 云莫扬抬起脚,待要再踢,被云傲天死死抱住了。 第115章:心中的至宝 云傲天哭道: “父皇若要打死娘亲,就连天儿一起打死,反正您以后有了嫡子,也会看我这个庶子不顺眼的,并不是娘亲一个人这么说,天儿听到宫人们私下里都这样说的,还能有假!” 云莫扬颓然地收回脚,一边是自己心爱的女人,一边是自己唯一的骨肉,他们终于对立起来,将自己犹如架在火上炙烤。 “皇上,不好了,北原公主不见了!” 云莫扬一把抓住小邓子的衣襟,怒道: “你给朕说清楚,什么叫不见了,她一个大活人难道还能插翅飞了不成?” 冷汗瞬间顺着云莫扬的额际滚滚而下,并不是担心原宝凤的生死,而是因时日尚短,萧剑雨定然还没有训练好新组建的铁骑大军,若北原在此时发动进攻,他们南尹很有可能被覆灭,而皇宫,本来是最安全的地方,到时候怕是第一个逃不过一场血洗。 本来,云莫扬打算将秋月母子俩逐出宫去,再亲自去将雪儿接进宫来,瞬间,却作出了相反的决定: 不但没有再训斥秋月母子,而且马上恢复了秋月的嫔位,对秋月殿也大加封赏,新调遣了许多宫娥和小内侍过来,俨然将这母子俩当作了心中的至宝。 另一方面,却暗暗地派遣了一队心腹暗卫,悄悄守护在郊外别院,专门负责尹恒雪的安全。 并且下了密旨:不要让皇后娘娘回宫,万一有一天皇宫被攻陷,自己人头落地,也不要回来救援,只要护送着皇后娘娘母子逃出生天,就是对自己最大的忠心! 直到暗卫们一个个含泪立下誓言,云莫扬这才松了口气,亲自赶到风仪殿,想确定原宝凤到底是不是被北原人救走了。 因原宝凤近身服侍的都是北原陪嫁来的那两个陪嫁嬷嬷,因此小宫女们也说不上个所以然出来,只知道公主跟着慧丽两个美人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那两个陪嫁嬷嬷呢?” 小宫女指着偏殿的耳房,煞白着脸道: “这两个嬷嬷一贯面冷凶狠,从不许咱们靠近她们的屋子,今日,奴婢们以为这两嬷嬷还是呆在屋里,也不敢去叫,直到邓公公来宣旨,奴婢们这才发觉屋子里根本就没人!” 既然连陪嫁的人都带走了,看来的确是北原皇室派来的人接应的。 云莫扬一面吩咐京城加强警卫,沿途各州郡加派岗哨盘查,一面修书一封,八百里加急送到边关萧将军手中,务必严防警戒,不日,自己将御驾亲征。 “皇上,也许情况并没有咱们想象得那么严峻,毕竟皇宫守卫森严,哪怕他们北原出动暗卫精锐,也不可能同时从咱们宫里掳走三个大活人!” “你是说她们还藏在宫里?” 云莫扬眼前一亮,停下了手中立遗诏的笔,兴冲冲道: “朕这就带人将这皇宫掘地三尺!” “皇上,老奴也只是猜测,您别急啊!” 云莫扬怎能不急,自己对原宝凤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最清楚,以北原帝爱女护短的性子,在得知自己这样欺辱他女儿后,还不要拼了老命地和自己斗,因此,自己绝不能让原宝凤逃出南尹一步。 深夜,整个皇宫笼罩在一片肃杀的气氛中,只见由云莫扬亲自率领的御林军,如狠似虎般闯进每一处殿室,翻箱倒柜,堀地三尺,一时间鸡飞狗跳,人心惶惶。 在查到一处废弃的园子时,突然一名御林军指着一口废弃的水井道: “咦,这石头上怎么还压着一片衣料?” 雪青的细棉布,正是宫里年长嬷嬷们惯常穿的料子。 云莫扬马上精神一振,沉声道: “还等什么,还不赶紧下去搜!” 很快,盖在井上的石盖被掀开,一个御林军提着灯笼往下一照,黑黢黢的井底早已干涸,扔在里面的不正是一个宫嬷嬷吗? “皇上,在这里,下面果然有人!” 七手八脚地将人拉上来,正是原宝凤陪嫁之一的胡嬷嬷,只是后脑破裂,已气绝身亡。 看这情形,定然是有人趁其不备,用石头从背后砸死了她,然后推下枯井的。 “快,看看下面还有没有人!” 消失的三个人总算找到了一个,云莫扬不由得信心大增。 其中一个御林军系了绳子下去摸索了半天,只呈上来一块带血的石头,道: “下面再无别人!” 既然目标在此出现,众人更是地毯式搜查,不放过这废园的每一个角落,很快,来到了一个上了封条的院落:禁园! 那可是自己亲笔御书题的字,原以为,自己将他们关在这里,了此残生,自己就能自欺欺人地忘掉那些往事,没想到自己还能与他们扯上牵连。 到底是巧合还是必然,那就让事实来证明,云莫扬深吸了口气,沉声道: “砸门!” 室内,一脸疤痕的正是云明玉,而被关在这里的一对老人正是云太师夫妇,此时只见云明玉一脸激动道: “爹,娘,你们不用害怕,只要躲过这几天,轩儿一定会带来北原大军救咱们,到时候南尹败落,云莫扬那贱胚被俘,咱们一家人就能团聚了!” “糊涂,你们怎么能引狼入室,夺我南尹江山,到时咱们都成亡国奴了,还团什么聚啊!” 云太师瞪着胡子怒斥道。这个女儿打小好强,胆子又大,自己恨不能狠狠扇她两巴掌扇醒她,只是见她被毁了容颜,神色憔悴,想必也吃了不少苦,终是下不去手。 “老爷,你急什么?这是好事情啊!轩儿当皇帝总比你那个贱种强,怎么,难道老爷还顾念着那个贱人,巴不得她的儿子做皇帝,而见不得我女儿和外甥好不成?” “妇人之见,愚蠢,你以为北原人真的是傻子,会将到嘴的肥肉吐出来不成?成,既然你们固执已见,就等着当亡国奴好了!” “咚咚咚!” 正在这时,院子里传来惊天动地的撞门声,云明玉马上煞白了脸色。 第116章:拖油瓶 云明玉喃喃道: “不会是云莫扬那个贱胚这么快就找来了!爹,娘,你们可一定要救我啊” “哼,自作孽,不可活,既然他已经放过了你们母子,你们不好好地过日子,作什么犯贱又来招惹他?” 面对云太师的怒火,云明玉不服气道: “女儿不服,凭什么他一个贱人生的贱种就能当皇帝,而我的轩儿却要像过街老鼠般东躲西藏!老天爷终是眷顾我的轩儿的,爹,您不用担心北原人反悔,因为他们唯一的嫡公主在咱们轩儿的手里,而且对咱们轩儿死心踏地,您说,有这道护身符在手,咱们还怕什么?” “啊,那敢情好,老头子,还不赶紧的想法子将玉儿藏起来!” “好,你跟我来!” 原来,云太师无意中竟发现这个卧室里有道密道,直通宫外,本来自己并不打算与云莫扬敌对,只是事关自己唯一女儿的性命,也顾不上了,刚将云明玉藏好,御林军已经撞开大门冲了进来。 “爹,夫人,可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进来过?” 这么多年了,竟然第一次主动开口叫自己爹,云太师一时倒是愣住了,总觉得今日的云莫扬有点不一样,倒是说不出来欺骗他的话。 “没有,没有,我们这个地方偏远又寒酸,又哪会有什么人来咱们这!皇上若要找什么人,还是赶紧去别处找,可别耽搁了时辰!” 自从被云莫扬关过小黑屋后,云夫人虽然背后一口一个贱胚,然而当着他的面,再也不敢再说一个贱字,只是将头摇得像泼浪鼓一般,连连摆手道。 “爹爹以为呢?可有曾看到?” 迎着云莫扬深遂的眸子,云太师总觉得云莫扬似乎洞察了一切,刚思忖着要不要向他坦白,求他放过云明玉,云夫人却掐了云太师一把,连声道: “皇上说笑了,你爹一直跟我形影不离,相依为伴,又岂会单独遇见别人,少青,你说是不是啊!” 云太师扯了扯嘴角,艰涩道: “是,夫人说得对,爹爹一直跟她在一起,并未曾见着别人!” “好,既然你们并未曾见着贼人,朕少不得为了你们二老的安全,帮你们好好搜一搜了,来人,搬开靠墙的左边那个床柱,先看看密道里有没有藏人!” “啊,扬,扬儿,你果然知道那个密道!” “云太师以为呢?朕本来想给你一个机会,可是你终究将心都偏到了这对母女身上去了。” 说话间,御林军已从密道里将云明玉拉了出来,望着那个身着宫嬷嬷装束,既陌生又熟悉的狰狞面容,云莫扬阴恻恻道: “嫡姐别来无恙啊,竟然投靠了北原人,以北原公主陪嫁的身份混进皇宫,果然所图非浅啊,说,将北原公主藏哪去了?” “哼,自然是送回北原去了,你就等着北原人杀上门来,等着做阶下囚!哈哈哈” “果然吃里爬外丧尽天良朕早该结果了你” 云莫扬恨声道长剑一挽直刺向云明玉的心脏。 “扬儿,求求你,不要啊,她可是爹的唯一血脉了啊!” 云太师见状竟扑通一声跪到了云莫扬面前,死死拽住云莫扬的袍子,老泪纵横,苦苦哀求道。 “云少青!她出卖国家,引狼入室,你还要护着她吗?好,既然你只认她为你唯一的血脉,我们的父子情份,从今往后,一刀两断!” 云莫扬一刀斩断自己的袍角,彻底与云太师划清界限。 “扬儿,这些年来你一直怨爹偏心,而实际上,只有玉儿才是老夫唯一的血脉,扬儿你,你当年其实只是你娘带来的拖油瓶” “啊,竟还有这等事!”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老爷,您怎么不早说!” 云夫人第一个叫出了声,要知道正是顾念这贱胚是他的亲骨肉,当年自己才没有赶尽杀绝,采取了去母留子的法子,要知道他根本只是个野种,早就一锅端了,哪还有今天这么多的麻烦。 “哼,早告诉你,以你的狠辣,还会留得扬儿性命吗?” “我,我” 毕竟做了几十年的夫妻被云太师一语戳中心事云夫人呐呐不能成言。 原本对云少青恨之入骨的云莫扬,闻言反而再也恨不起他来,毕竟自己于他只是个陌生人,他还有心护着自己,只是一想到这对恶毒的母女,眼中隐下去的杀气又腾腾冒了出来。 “扬儿,念在老夫收养你一场的份上,求求你饶过她们母女!” 云太师看着手上被割断的袍角,想去拉云莫扬,又不敢,神情间颇是踌躇。 “念在太师的养育之恩,杀母之仇朕可以暂且放下,只是引敌入室,卖国之恨,朕绝不轻饶!” “爹,救我” 被云莫扬长剑所指,云明玉只觉得寒毛直竖,原以为自己并不怕死,然而面对那锃亮的刀锋,还是胆怯了。 “既然都到了这步田地,你还有什么不能说的,赶紧告诉皇上,轩儿的行程,现在追过去,只要能截住凤女,应该还不算晚!” 原来那原宝凤还在燕少轩手上,而并不是被北原皇室接走的,原来大局还能挽回,云莫扬不由心中一振,指着云明玉,厉声道: “还不快说,燕少轩到底藏哪了?” “不,我不能说,轩儿是我唯一的儿子,我若告诉你你杀了他怎么办,除非你能以整个南尹国起誓,绝不杀我轩儿!” 环视这禁园足够宽敞,应该够他们一家四口住一辈子了,以他燕少轩一条贱命换整个南尹国民的性命,值了!云莫扬毫不犹豫道 “朕应了你就是!” “他本来落脚住在郊外的一个小院子,他说只要哄得公主爱上他,就去北原带兵卷土重来!” “好,果然打得好算盘!” “来人,给朕将这禁园严密监管,别说是人,就连苍蝇都不要放出去一只!” 虽然被监禁,总算逃过了一死,云明玉颓然地跌坐到了地上。 第117章:重规守礼 “还有,太师可知我亲爹到底是何许人也?” 第一次听说自己真正的身世,心里不震惊是不可能的。 “老夫也不知晓,当年你娘守口如瓶,似乎有难言之隐!” “朕知道了,谢谢太师相告!” 郊外的小院内,原宝凤被解了穴道,悠悠醒来时,一眼看到一张放大的男人的俊脸,不由一骨碌坐了起来,揉着眼睛,喃喃道: “难道是被那帮丑陋的屠夫吓惨了,竟然做梦都梦见了俊俏公子?” “公主不认得在下了吗?在下是南尹前朝嫡皇子燕少轩啊!” “啊,竟然是你!” 再一看四周普通的农家四合院摆设,恍然道: “是燕公子你将本公主救出来的吗?” 燕少轩一脸痛惜地将原宝凤揽到了怀里,柔声道: “少轩无能,让公主您受委屈了,没想到云莫扬枉为一国之君,竟是如此卑鄙小人,辜负公主的一片爱意不说,还如此折辱您,我燕少轩发誓,这辈子若不替公主您报仇雪恨,誓不为人!” “少轩哥哥,还是你懂得怜惜凤儿” 其实自己本来中意的就是燕少轩,长得既俊美又能作低伏小,哄她开心,只是皇兄百般阻挠,坚决反对,此时面对自己第一次心动的男人,原宝凤顿觉百般委屈,万般心动,都不用燕少轩再继续来撩拨,就主动地倒进了他的怀中。 然而燕少轩心里虽美得冒泡,仍是装模作样道 “承蒙公主错爱,只是少轩如今身份不明,怕是高攀不上公主您啊” “哼,论出身,少轩哥哥才是真正的天潢贵胄,比草莽出身的云莫扬不知道强了多少倍,你放心,只要你成了本公主的驸马,本公主定让皇兄助你打败云莫扬,还你皇位!” 竟然这么容易就上手了,燕少轩喜得心痒难耐,为了证明自己才是最能给她幸福的男人,当即使出浑身解数,侍候得原宝凤如沐春风,大呼今生今世再也离不开他。 既然人已经骗到了手,当务之急,当然是尽快地返回北原国搬救兵。 为了掩人耳目,燕少轩决定扮成一对普通的夫妻,络腮胡子旧毡帽,也不知道是什么药膏,黝黑的一团涂在脸上,马上就从一个翩翩玉面郎君变成了一个农家种田汉。 “委屈公主要跟少轩扮成农家夫妻!” 从小金尊玉贵,前呼后拥的天之骄女何时受过这种躲躲藏藏的委屈,特别是燕少轩举着那黑黝黝的一团向自己白皙的玉面抹来时,直接跳了开来,怒声道: “我不要扮什么农家妇,本公主贵为凤女,拯救万民,怎能如此见不得人般躲躲藏藏的!” “唉,咱们现在云莫扬的地盘,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还望公主见谅!” “哼,难不成他还敢杀了本公主不成?” 虽然云莫扬不敢杀你,可是却敢杀我的啊! 见这位祖宗任凭自己好说歹说就是不肯易容,燕少轩没办法,只得一掌将她劈晕了,接住她软软倒下的身子,正好扮成一个病人,不但给她换了粗布衣裳,一头秀发抹了些泥土和油渍,这样看起来脏兮兮油腻腻的,再将黝黑的药膏里掺些黄色的粉末,涂抹之后,明明就是一个病入膏肓,枯槁黄瘦的小妇人。 燕少轩亲自驾着一匹破马车,赶到城门时,果然排起了长队,正一个个地细细盘查。 “官爷,我这婆娘得了痨病,会传人,还望官爷行个方便。” 闻言,排队的人连忙避了开去,心急的燕少轩正好插队到最前面。 城门守卫嫌弃地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掀开油腻腻的车帘,那车帘似乎八辈子没洗了,一股的嗖臭味扑面而来。 “官爷,小的来掀,这帘子老婆子刚刚吐了些污秽物在上面,怕脏了官爷您的手!” 闻言,那个守卫顿时像被毒蛇咬中一般,嗖地缩回了手,连声道: “别掀了,还不快走!快走!” 正在这时,一骑快马从远处绝尘而来,手中举着一副画像,大声道: “站住,皇上有旨,重点盘查对象除了这个女人还有这个男的!” 燕少轩生生被呼喝着勒停了马车,偷眼一瞄,那画像上不是自己又是谁? 只见那后来的官差从马上下来,举着画像,绕着燕少轩转了两圈,直转得燕少轩心里直打鼓,这才缓缓道: “这汉子面相虽不同,这身形倒是有**分相似,莫不是易容的!” 妈呀,这什么人啊,竟然一语中的,这到底是人还是神啊! 燕少轩强扯出一个笑容,颤声道: “大大人说笑了小人只会种几亩薄田,哪会什么易容啊” 那守卫二话不说突然飞快地从刀鞘里拔出长剑直往燕少轩头上砍来燕少轩只惊恐地睁大眼睛似乎吓得已忘了求饶扑通一声跌坐到地上 长剑在距他头顶只有半寸的地方生生顿住了那守卫似乎此时才放下心来挥手道 “老乡受惊了走” “谢谢官爷谢谢官爷” 燕少轩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想一个吓坏了的村汉不该这么利索马上放慢了脚步慢吞吞地向马车挪去 “慢着” 果然还是露馅了么 燕少轩只觉得头皮发麻只得再次勒停了马车正在这时车厢里传来嘤咛一声娇呼要命原宝凤这时候竟然醒了过来。 “官爷可是还要查探我婆娘,痨病之人不洁,小人怕脏了官爷您的手,待小人将她扶起来给您看!” 借着背向守卫的机会,刷刷两下,将原宝凤的睡穴哑穴都点上了,这才扶着她软软的身子,靠在自己身上给守卫看。 枯槁的小妇人本没什么好看的,哪知这名守卫却是个一根筋的,看了不算,竟然伸手探向原宝凤的衣襟。 “官爷,您,您这是做什么?咱们乡野女子,虽然命不值钱,可也是重规守礼的,若身子被陌生男人触碰过了,叫她可怎么活啊” “无妨,你只要掀开她的袖子,让我看看她手臂上的皮肤就成!” 第118章:甚慰朕心 果然是个细心的! 只是他燕少轩什么人!做了近十年的大丞相,在朝堂上斗智斗勇,早就练得心细如发,又岂会允许这样的失误发生。 掀开原宝凤的半截衣袖,本该莹白如玉的肌肤也是枯皱一片,这才是久病之人该有的样子。 这守卫彻底放下心来,挥手让他们离开了。 “哼,跟老子比心眼,你也配!” 只要出了城门,四通八达,谅他云莫扬也奈何不了自己。 又是一天过去了,仍然没有寻到燕少轩与原宝凤的影子,短短的几天,云莫扬断定,他们定然还在南尹的国土上,只是不知道他们究竟藏在哪个角落。只要他们一日不现身,危险就一日没有解除。 心事重重之下,云莫扬竟驱马来到了皇城别庄,他心爱的女人就在眼前,可是为了她的安危,他只能视而不见。 “娘娘,皇上真的置您于不顾了吗?这都几天了,不但没来看您,更没有下旨迎您回宫!” 别庄虽好,终究不如宫里奢华,每天面对的不是山就是树,闷都闷死了。 “唉,皇上也有不得已的苦衷,怨不得他!” 既然选择相信他,除非他亲口对自己说出绝情的话来,否则尹恒雪绝不会再疑他。 “可是奴婢听闻,皇上不但没有降罪小皇子母子俩,还将那秋嫔恢复位份了呢!” “这,不可能!” 他明明说过后宫的诸事都交由自己做主的,更何况她的儿子才刚刚差点害死自己的宝宝这心也太偏了 “不行,我一定要回宫向他当面问个明白!” 虽然她能理解他的一片慈父之心,不责罚云傲天也就罢了,竟然恢复他生母的份位,这就是赤果果的打自己的脸啊,既然决定和他过下去,一日不问清楚,一日就心难安。 还是那顶青油布小轿,哪知还没跨出别庄的大门,嗖的一声,从树上跃下来五六名黑衣劲装男子,齐齐挡在轿子跟前。 “放肆,这是皇后娘娘的凤驾,你们谁敢阻拦!” 秀儿见状,马上呵斥道。 “皇后娘娘恕罪,属下等奉皇上旨意,绝不能让娘娘您离开别庄一步!” “胡说,本宫贵为皇后,岂能被你们所困,不想死的你们就拦着本宫试试看!” 尹恒雪示意轿夫们抬着轿子冲过去,哪知道这群黑衣人竟亮出了雪亮的家伙,为首的一个轿夫正撞在刀刃上,直接软倒了身子。 “啊杀人啦娘娘他们真的杀了咱们的轿夫” “娘娘恕罪不是属下等有心冒犯实在是圣命难违还请娘娘回” “哼云莫扬欺人太甚” 如果说刚才还对秀儿的话将信将疑此刻已经完全深信不疑他将自己困在这里不就是为了好一家三口相亲相爱其乐融融吗 先前趁自己昏迷时废了自己的功夫时怕是就存了这样的心思没有功夫护身,现在自己只是弱女子一个还不是任由他搓扁揉圆。 一种无力感深深地涌上心头,尹恒雪抚着高高的肚子,委屈得直掉金豆子。 “娘娘您别误会,皇上他,他真的只是为了您好!他让属下等誓死保护您周全!” 皇上的本意本是心疼娘娘,自己怎么办的差,竟让皇后娘娘恨上皇上了。 作为暗卫头领,风影郁闷了,想安慰尹恒雪,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骗人,都是骗人的,他只不过想将本宫软禁在这里,好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本宫偏不如他所愿,这辈子,哪怕他跪着求本宫,本宫也绝不会再入他的后宫,呜呜呜” 小小的身子挺着个圆圆的肚子隐忍的哭泣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这哪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分明柔弱得像是疾风肆虐中翩翩凋零的落叶。 面对这样柔弱无助的小姑娘,任你铁石心肠也不忍拂了她的意。 风影脑子一热,脱口而出道: “娘娘别难过,皇上他不是这样的人,属下亲自送您回宫问个明白就是!” 皇宫内,云莫扬听着一个个禀报:皆没有找到燕少轩和原宝凤,不由得脸色越来越难看,正在这时,小邓子禀道: “风侍卫护送着皇后娘娘回宫了,正在殿外求见!” “胡闹,这个风影,竟敢抗旨,实在该杀,来人” “是本宫求着他送本宫回来的皇上要杀就杀本宫好了。” 幽幽的嗓音,带着绝望与心痛,泪眼婆娑地望着自己,如此柔弱无助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云莫扬的心都要碎了,真想告诉她,自己这么做只是为了保护她们母子,可是大战即将来临,他更不想她们首当其冲地沦为敌人报复的棋子。 云莫扬收起心中的酸楚,硬着心肠,冷冷道: “放肆,朕的圣意岂是你一介妇人可以改变的,来人” “云莫扬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咱们说好的要相互信任好好过日子的呢你看咱们的孩子都快要出生了你怎么能出尔反尔弃我们母女于不顾” 几日不见她似乎更瘦了也显得肚子更加的滚圆这可是自己深爱的女人啊正为自己辛苦孕育着子嗣可是自己却要狠心地将她们推开心中的痛楚无法言喻脸上的神情却愈加清冷。 正不知该如何狠心地将戏演下去,正好秋月牵着小皇子端着一盏冰糖雪梨过来了。 直接无视尹恒雪的存在,甚至在经过她身边时还刻意地撞了她一下,这才盈盈走到云莫扬身边,娇声道: “皇上日夜为国事操劳,嫔妾着实心疼,特意炖了去火的补品,还请皇上赏脸饮用。” “嗯,秋嫔有心了!” 云莫扬似乎很是受用,一仰脖子将冰糖水喝了,连声道 “秋嫔手艺不错,甚慰朕心啊,天儿,来父皇这里,早上父上布置给你的大字可有写完了?” “儿臣早写完了,母嫔还教儿臣背了《三字经》,儿臣这就背给您听: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第119章:老死不相往来 父慈子孝妻贤一家三口,其乐融融自己的确就是个多余的 尹恒雪神色黯然刚想抬脚离开这刺眼的地方秋月好似突然发现了她一般惊讶道 “咦这不是皇后娘娘嘛恕嫔妾眼拙眼中只有皇上和小皇子而忽略了娘娘您呀短短数日未见娘娘的肚子倒是越来越大了呢只是更圆平扁十有**怀的是个女娃不过这样也好毕竟谁都说不清楚这孩子到底是萧将军的还是皇上的如果是男丁岂不是断送了我云氏江山女娃好啊哪怕是个野种大不了顶着个公主的名份多出一份嫁妆远远地打发了罢了皇上您说是不是” 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竟然当着自己的面污蔑自己的女人和孩子云莫扬的大掌握得紧紧的掌上青筋暴起显示着他的内心有多愤怒可是这两个女人只盯着他波澜不惊的脸庞根本无从知晓他的内心世界。 “皇上您以为呢?” 虽然知道他的心已经完全偏到这对母子身上去了,尹恒雪还是不死心地想听他亲口说。 “朕,朕觉得秋嫔说得很有道理!” 这下该死心了,走,远远地离开朕,哪怕有一天国破朕亡,你们母子也要好好地活下去。 “好,老娘明白了,从此往后,你我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 不,雪儿,你为何如此伤心,朕对你的心意生生世世,永不改变,如若逃过此劫,哪怕天涯海角,朕也要追随你们母子,求得你们原谅 望着那个踉踉跄跄离开的背影云莫扬的一颗心也跟着碎了。 “皇上,她竟敢在您面前自称老娘,那是大不敬之罪啊,足以砍她脑袋了” 面对秋嫔不知好歹的挑唆云莫扬只送给她一个字 “滚” “皇上属下该死违背了您的旨意甘愿以死谢罪” 面对风影的请罪云莫扬淡淡道 “朕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保护好皇后母子待朕凯旋归来的那天定好好给你封赏” “属下遵旨” 跟了自己那么多年风影的本事自已还是信得过的既然安顿好自己的女人和孩子再无后顾之忧与其整日提心吊胆还不如主动出击云莫扬决定御驾亲征。 尹恒雪失魂落魄地出宫后,并没有回别庄,而是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乱逛着,终于走累了,在一家酒楼前扶着肚子坐了下来。 此时正值晌午,阵阵菜香与肉香从酒楼内飘出来,唤醒了自己的饥饿感,只是自己身无分文,如今想吃顿饭都成了奢望,早知道应该回椒房殿拾掇一包金银细软再出来的,果然冲动是魔鬼,活该饿肚子,尹恒雪正在懊悔,只见秀儿提着一个重重的包袱,气喘吁吁地终于赶了上来: “娘娘,您,您跑得好快,让奴婢追得好辛苦!” “秀儿,你怎么来了!” 望着她手中提着的沉甸甸的包袱,尹恒雪不由得眼前一亮。 “娘娘去哪,奴婢就去哪,奴婢生是娘娘的人,死是娘娘的鬼,娘娘您可别想着丢下奴婢!喏,奴婢看您走得急,只急匆匆地回椒房殿收拾了这么些东西,咱们将就着,这辈子吃穿都不用愁了!” 真是个贴心的丫头,不但不追问自己为什么离开皇室,还为自己的将来打算好了,尹恒雪不由心中一暖,两人深知黄白之物不外露,没了皇室的庇佑,自然处处得小心谨慎。 两人饭也顾不上吃,找了间钱庄,将黄白之物一一过称后,全部换成了银票,足足有一万两! “唉,可惜奴婢力气小,要不然多带点首饰出来,还能多换点钱!” 尹恒雪好笑地点着秀儿的鼻子道: “小妮子,还真够贪心的,还好你机灵带的全是金银锞子,你以为将那些凤钗步摇带出来人家当铺敢要啊,那一件件可是宫廷御造,都是刻了印记的!” 既然出了宫,就得入乡随俗,一身华丽的绫罗绸缎自是不再合适,还好是住在别庄,并没有穿彰显身份的凤纹衣衫,尹恒雪那件华丽的长裙当了十两银子,连秀儿的宫女裙还当了一两银子,两人去成衣店重新买了细棉布衣衫,将头上仅有的一支御造凤钗也收了起来,只编两条简单的麻花辫,从成衣铺子一出来,明明就是两个村姑。 隐在暗处的风影差点没认出来,还好尹恒雪脸上那块明晃晃的胎记还在! “哈哈,娘娘,这下再也不会有人窥觑咱们的银子啦!” 尹恒雪马上瞪了秀儿一眼,嗔道: “哪里有这样穷酸的娘娘,以后,你就叫我雪儿,秀儿,雪儿,嘿,正好做好姐妹,以后就咱们俩相依为命啦,过不了多久,还有我肚子里的小丫儿,哈哈,这日子似乎也不错呢!” “不成,不成,那可绝对不成,尊卑有序,奴婢哪敢跟娘娘您称姐道妹的啊,既然出门在外,娘娘不能叫了,奴婢就叫您夫人得了!” 好,只是个称呼而已,尹恒雪也不再坚持,当务之急是先填饱肚子再说。 酒楼饭馆,向来是鱼目混杂,也是信息最灵通的地方。 尹恒雪跟秀儿正坐在大堂的角落埋头苦吃,突然听到隔着屏风,传来两名男子窍窍私语的交谈声: “伊文兄,这次御驾亲征倒是个好机会,出门在外总比在皇宫内机会多,咱们只需在他沿途种下埋伏,先打他个措手不及!” “这,家恨虽然重要,但是国仇更不敢忘,这些年北原人一直对咱们南尹的大好江山虎视眈眈,虽然萧将军也能领兵打仗,但是终归没有那人威名在外,怕是镇不住北原人,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以愚兄之见,还是待他凯旋归来的时候再设埋伏也不迟!” 两人说话声越来越低隐隐约约听来似乎是那个叫伊文的本来有个青梅竹马在宫里当宫女眼看着到了年龄就要放出宫了却因云莫扬篡位大肆清洗后宫而做了刀下冤魂 第120章:掩耳盗铃 外有敌军虎视眈眈内有刺客侍机放冷箭本该对他的遭遇该抱幸灾乐祸心态的可是尹恒雪终究笑不出来一想起他曾信誓旦旦地发誓这辈子再不负自己早忘了他如何偏向那对母子而对自己的伤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一定不能有事如果他不在了自己连怨恨的精神支柱都倒塌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喂,夫人,您还没吃完呐,等等奴婢啊!” 见尹恒雪突然提着裙子就跑,秀儿也顾不上吃了,匆匆扔了碇碎银子在桌上便追了出去。 也真难为她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那脚程连她这个身形伶俐的小丫头都追不上。 正在这时,只听锣鼓开道,旌旗飘飘,大批的人马如潮水般踩踏着地面,从远处缓缓行来,领着的那个,身形高大,一袭白色的盔甲,如天神般稳稳地坐在一匹雪白的骏马上,不是云莫扬又是谁? “不,莫扬哥哥,您不能去,要去也要带上雪儿啊!” 人声鼎沸,锣鼓宣天,尹恒雪的嗓音很快便被淹没了下去,可是心中却有一股执念支撑着,拼命地跟着队伍奔跑着,呐喊着 见尹恒雪挺着个大肚子跑得辛苦,靠得近的人群马上发出一阵怜悯的叹息: “唉,战场如地狱,这一去哪还回得来,又多了一对孤儿寡母,真是可怜” 不,她的莫扬哥哥是皇上,是受神明保护的,怎么会命丧疆场? 只是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背影却莫名感觉到了天各一方的绝望。 此时的云莫扬虽隔着人群,仿佛听到了她无助的哭泣,回转头来,看到人群中奔跑的小小身影,不由自主勒停了战马,见队伍停了下来,尹恒雪更是发疯般向他跑来: 此刻自己更不能心软,一旦认了她,只会将她带进无尽的风险,雪儿,等着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泪水模糊了云莫扬的双眼却绝然地转身,夹紧马腹,像箭一般冲了出去。 “夫人,您这又是何苦呢!既然决定要放手了,何不开开心心地过日子!” 此时的尹恒雪哪还顾得上以往咬牙切齿说过的老死不相往来的誓言,只哭得不能自己,道: “我后悔了,虽然我想过恨他,报复他,可是却不能没有他,不行,我绝不能看着他去送死,要死也要死在一起!” 见尹恒雪绝然地擦掉眼泪,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一脸坚定道: “秀儿,咱们去买辆马车,这就追随他去边关,人多力量大,说不定在危急时刻,我还能救他一命!” 虽然功夫没有了,然而有小扣子日复一日的帮她调理身子,尹恒雪不但丝毫没有一个孕妇该有的不适,反而精力充沛,令秀儿自叹弗如。 两人去车马行买了马匹,马是最耐跑的汗血宝马,油亮光滑的皮毛,隐隐可见黑色的鬃毛下血色的汗珠,价值十两银子一匹,那可是抵得上一个普通人家一年的嚼用了,尹恒雪痛快地付了三十两银子买了三匹,却让马夫提来一桶淤泥,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中,瞬间将油光水滑的汗血宝马给涂成癞子般灰不溜啾的。 车厢自然也挑的最温暖舒适的,出门在外可不能委屈了自己,再说自己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呢,结实的红木椽子,涂着鲜亮的枣红油漆,内铺厚厚的虎皮褥子,小几茶炉一应俱全,真是出外旅行必备之佳品啊,只是价格也确实不菲,一千两银子,尹恒雪眼也不眨地就付了银票,钱货两讫,店主最喜欢这样不讲价的豪爽主顾,亲自提着汗巾子擦拭着车身那根本就不存在的灰尘,以示奉承。 尹恒雪却仍是让提来一桶淤泥,这回不用尹恒雪开口,店主马上亲自动手,将车身涂了个斑驳陈旧,绝对的低调。 本来就是为了掩人耳目,自是不会接受店主一力举荐的车夫,特意在街上转了一圈,找了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闲汉,以二十两银子的酬劳,雇来做车夫。 备了些糕点干粮,这就上路了。 尾随在身后的风影只有摇头苦叹的份:皇后娘娘看起来娇娇弱弱,没想到还挺能折腾。 同时也被她的坚强和执着所折服,难怪皇上不嫌她资容有损而这么喜欢她,这样坚韧的女子的确值得人敬重。 只是这脑子似乎有点不够使啊,望着那斑驳的车厢和骏马,不禁好笑:这不是明显的掩耳盗铃嘛,您就没想过人有旦夕祸福,天有时常下雨的吗? 夜,漆黑而阴森,漫长的官道上,似乎只有她们这一辆赶路夜行的马车。 风划过树丛,发出沙沙的呜鸣声,如恶魔咆哮,又如冤魂呜咽,秀儿不由得煞白了脸色,往尹恒雪身后躲了躲,颤声道: “夫夫人这荒郊野外的会不会有什么冤魂厉鬼啊” “嘿小丫头往日里一向自诩为后宫第一大丫环原来就这么点胆识啊放心夫人我就是一只厉鬼小鬼们见了本夫人都得绕道。” 自己可是在黄泉路上走过一遭的,有时候想想,牛鬼蛇神的确比那些道貌岸然的正人君子还要可爱。 经尹恒雪这一调侃,秀儿马上放松了神经,掀开车帘,看着车外黑黢黢的群山,笑道: “现在鬼倒是不怕了,只是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鬼地方,咱们两个弱女子,若万一杀出来一伙江湖大盗可怎么办哟?” “放心,咱们皇上政治清明,哪里还有盗匪敢来官道上抢劫,这几百里设一个哨卡的主意还是夫人我想起来的呢,就是为了沿途客商的安全。” 顺着秀儿撩起的帘子,尹恒雪只瞥了一眼,马上发现了不对劲,大声道 “车夫,停下,快停下,本夫人不是再三强调要沿着官道走的吗?你怎么能私自拐上山路?” 马车“吁”的一声被勒停了下来,本来老实巴交低眉顺眉的车夫却好似换了个人一般,阴恻恻笑道: “正如夫人所说,在官道上谁敢动手?现在哪怕我杀了你们两个娇滴滴的美人儿,也不会有人发现,你们还是乖乖地交出身上的银钱,再好好地陪大爷一晚,大爷我心善,说不定还能留你们一条性命!” 第121章:收下属下的膝盖 “谁说咱们有钱的,咱们正是穷得揭不开锅这才北上投亲的!” 尹恒雪狡辩道。 “嘿,真当大爷我是傻子啊!先不说你这红木的马车,上等的汗血宝马,别说只涂了淤泥,哪怕是刷了油漆,大爷我一眼也能认出来,知道大爷我是干什么的吗?大爷我凭着这张老实巴交的脸,骗死人不偿命,专门做杀人越货的买卖的!” 啊,原来千挑万选,竟然还是上了贼船。 尹恒雪欲哭无泪,主仆俩依偎在一起,随着壮汉的一步步逼进,一步步向后退去。 “丑婆娘,走开,大爷我对大肚婆没兴趣,先尝尝这个娇滴滴的小丫头再说!瞧这细皮嫩肉的,比一般人家的小姐还矜贵,那滋味儿定然不差,来,美人儿” “啊夫人救救秀儿啊” 这壮汉虽然眼光老辣事事料中却万万没料到这个娇滴滴的大肚婆以前是做什么的虽然没了功夫但作为杀手一姐的胆魄和气势还在的不慌不忙地从袖中掏出那把捡来的凤吟果断地切向背对着自己,正扑向秀儿的壮汉的脖子。 果然是凤女圣物,削铁如泥,倒是便宜了自己,只见这一砍之下,那壮汉看似粗壮的脖子直接应声而断,那有着老实巴交一张脸的头颅骨碌碌滚了开去,再也骗不了别人。 “啊夫人你你杀了他” 尹恒雪从容地将利刃上的血在那壮汉的衣服上蹭干净收回刀鞘淡定道 “我不杀他难不成等他来杀咱们不成” “不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太太吓人了” 秀儿使劲地摆手眼见着尹恒雪一脚将那无头尸体踢下了山崖心中除了对她的亲昵更多了几分敬仰与惧怕。 “好了,小丫头,如果不是被逼,谁又愿意去杀人,你不要怕我,咱们还是想想下面该怎么走,你会赶车吗?” “奴婢不会!” 想想也是,作为内务府的一等大宫女,那都是近身侍候主子娘娘的,又岂会做这些粗活。 可惜自己也只会开车而不会赶车,两人顿时愁眉苦脸,只是眼前有马有车还有两个大活人,难不成还真要被活活困死在这深山中。 “那,我就来试试!” 尹恒雪硬着头皮坐到车椽上,尝试着拉起缰绳甩开皮鞭,马儿打了个响鼻,马上撒开蹄子狂奔起来。 “喂,停下,快停下,秀儿还没上车呢!” “呜夫人不要丢下秀儿啊” 我也不想丢下你啊可这马儿就是不听话刹车呢刹车没有只有马鞭一条竟然不听老娘的话尹恒雪生气地扬起鞭子向只顾疯跑的马屁股上抽去 完了马疯了跑得像离舷的箭一般 “啊救命啊” 虽然明知道没人来救自己出于本能尹恒雪仍然狂叫道。 “娘娘” 为了隐身匿迹同样的汗血宝马四蹄上绑了厚厚的棉布终是慢了很多当风影随后赶来时只见主仆俩一个追着马车叫一个赶着马车叫来不及细想一个飞身越起坐到了尹恒雪的身边抓过她手中的缰绳死命地勒停了马车。 “呀,好险,前面就是悬崖,车夫呢,娘娘您怎么亲自驾车?” 原想着两个娇滴滴的姑娘,没出过远门,也就是一时兴起,说不定走到半路就吃不了苦半途而废了,没想到这个皇后娘娘还真够生猛的。 风影不由得后怕地拍着心口,还好自己来得及时,娘娘没事。 此时秀儿终于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见风影问车夫,指着后面道: “头在那边,身子在山崖下!” 这下风影更是吃惊得差点瞪下了眼珠子,那壮汉自己跟在身后也是看到的:长得老实巴交不说,那身高,那体型,眼前这两个女人加起来恐怕还不及他一个体重,竟然被这两丫头整得脑袋分家 她们的壮举再一次刷新了风影对宫中娇滴滴女人们的认知。 “别用这样崇拜的眼神看着我,那厮竟敢侮辱奴婢,是娘娘救了奴婢!” “娘娘,请您务必要收下属下的膝盖!” 原来她们已三番两次地遇险,都怪自己太大意了,幸亏娘娘能自保,否则自己还有什么脸面去见皇上,自己可是拿着全族人的性命发誓的啊。 “好了,出门在外,大家兄弟姐妹不用见外,还是赶路要紧,既然风统领来了,应该不用我再赶车了!” 开玩笑,让您赶车还不得赶到山崖里去,风影慌忙抢过她手里的马鞭,连声道: “不用,不用,夫人您赶紧回车里歇着去!” 还真难为她挺着圆滚滚的肚子,风影小心地托着她的胳膊,将她扶到了车厢里。 这日,他们来到一个叫临安县的小县城,打算休整一天,三人刚进了一间客栈,人声喧哗中,突然一个熟悉的名字传进了尹恒雪的耳膜: “伊文兄,这边!小弟已在此恭候多时了!” 伊文兄!可不就是要刺杀云莫扬的那贼人吗? 不管出于何种原因,云莫扬在前线拼死保家卫国,他们却在这算计着刺杀他,不管他们能不能成功,尹恒雪都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循声望去,只见一袭蓝袍的一个男人缓步向另一个一袭紫袍的男人走去,两个人看起来身形差不多,只是身着蓝袍的男人更显斯文俊雅一些。 “来,伊文兄,坐,当年京城一别已近十载,是什么风将您给吹到我们这临安小县城来了!” 那个叫伊文的男人拱了拱手,道: “实不相瞒,为兄这次是有要事相求!” “伊文兄这就见外了,当年吴某进京赶考,饥寒交加,差点饿死在路边,如果没有伊文兄仗义相救,别说是金榜题名,如今为官一方,就是小命怕是早已不在了,作为临安县的县令,只要我吴某能帮得上忙的,伊文兄您尽管开口!” 看来这个叫伊文的人倒是心肠不坏 虽然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然而听了他一番惊世骇俗的话后那个吴县令还是目瞪口呆了 第122章:间接作用 “刺杀皇” 那可是等同谋反诛灭九族的大罪啊 虽然那个吴县令的嘴巴被及时的捂上了然而眸子中的惊恐与一闪而过的精明却出卖了他信誓旦旦的承诺。 “怎么?吴兄有为难吗?如若为难,小弟也不勉强,就当今日没来过,就此别过!” 开玩笑,即使自己不做帮凶,只要这刺杀发生在临安地界上,自己的乌纱帽还能保得住吗? 越是经历了贫穷,越是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富贵,吴县令想不明白,这些京城的公子哥儿,好好的富贵日子不过,这恩啊,仇啊,真的就这么重要吗? 只是你再作死,可别连累了自己。 想到此,眼神中已不复感激涕零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阴沉与算计。 “别,伊文兄您别生气,小弟我也只是一时被吓蒙圈儿了,小弟这条命都是您给的,还有什么舍不得的,得了,既然咱们今日难得一聚,先来个一醉方休,再徐徐商议大事!” “好,咱们今日一醉方休” 慷慨激昂之下,伊文一口干掉了面前的酒,却并没发现那个吴县令以袖遮掩,悄悄地却将酒给倒掉了。 “伊文兄的酒量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啊,小弟佩服,来,咱们接着喝” 看到这一幕尹恒雪几乎可以断定这个吴县令定是个恩将仇报的小人只是他要害的正是云莫扬的仇人倒也乐见其成在风影的提醒下回过神来上了楼上的天字号客房。 “夫人,您先休息会,属下这就下楼去给您叫饭菜!” 正在这时,一个老汉苍老的声音透过虚掩的房门传了进来 “客官,求求您将听曲的五十文钱还给小老儿,小老儿祖孙可是靠这点钱谋生的啊!” “咦,老瞎子,竟然还跟到楼上来了,信不信大爷我只一脚就能将你踹下楼去,咦,你这孙女倒是长得水灵,如果陪大爷我一晚上,别说五十文,就是五两银子,爷也会给你的,如何?” 说话间,一只胖胖的手掌就要来拉那卖唱的小姑娘,祖孙俩正哭成一团,一声怒喝突然响起: “放肆,朗朗乾坤,竟敢调戏民女,活得不耐烦了!” 只听“嗷”的一声惨叫,那胖子捂着手只顾着跳脚了。 “老人家,这是十两银子,您带着孙女买些薄田好好过日子去” 咦,这仗义行侠之人的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尹恒雪扒着门缝一看,可不就是那个叫伊文的吗? 真难为他被他的的好兄弟算计着喝了那么多酒,竟然还没醉倒下。 “伊文兄,你喝多了,还是快进屋躺着” “呃,我没喝多!来,咱们接着喝,呃” 随着屋门紧闭打嗝声和说话声终于被隔了开来。 连着赶了几天几夜的路,一行人又累又困,头刚沾上枕头,尹恒雪便沉睡了过去,睡至半夜,突然“啊”的一声惨叫,马上惊得三人一骨碌坐了起来。 “是隔壁,咱们快去看看!” 虽然那个伊文一心想杀云莫扬为妹妹报仇,然而他能将国家大义放在第一,个人恩怨放在第二,能资助落难的书生,还为孤弱的卖唱女打报不平,桩桩件件,却怎么和坏人沾不上边,倒是他那个亲亲吴老弟 风影一脚踹开隔壁的房门果然看到那个伊文脸色煞白地翻滚在床上似是忍受了极大的痛楚一双指甲生生抠断了手臂粗的床柱似乎是忍无可忍啊的一声惨叫过后双手直直地插向自己的双眼 “快阻止他” 这症状怎么跟那个苏玉瑶一模一样只想着自残啊 风影刚按住他的两只手护住他的脸部生怕他再去抠眼睛却在他的挣扎之下松开了一只手马上毫不犹豫地插向自己的裆部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顿时血肉模糊。 “呀,还真够狠的,竟然亲手废了自己” 本来围在门口瞧热闹的房客一见如此残暴的行径皆怕受到袭击一溜烟地跑得无影无踪唯余店掌柜搓着手连声道 “这可怎么是好竟然出了人命案小店上百年的清誉啊” 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一咬牙道 “小二还不去报官请县太爷给咱们做主” “掌柜的那可是吸血鬼啊” “怎么样好像安静了一点是不是症状减轻了” 尹恒雪凑近了一看显然是风影靠武力钳制住了他看着本来翩翩书生般的清秀面孔此时已狰狞得如同恶魔额上青筋暴起像一头发狂的狮子此时见尹恒雪走近本来充血的眸子突然一亮风影刚想提醒尹恒雪走开可是已经晚了只见伊文飞快地仰起脑袋一口咬在尹恒雪的手臂上顿时鲜血淋漓滴落在伊文的口中 奇迹瞬间出现了原本狰狞的眸子渐渐平息了狂躁拼命挣扎狂舞的手脚也柔顺了下来。 “咦,他不会是死了!” 风影一探他鼻息,却知道,他只是沉睡了过去。 向尹恒雪使了个眼色,向店掌柜和小二道: “你们放心,只是喝醉了酒耍酒疯呢,现在没事了,大家都回去睡觉!” 虽然他裆间血肉模糊,触目惊心,只要没出人命就好,掌柜的还没傻到自毁名声的地步,面对凑过来的一张张好奇的脑袋,忙也跟着道: “自开店以来,耍酒疯耍得比他还厉害的大有人在,他还算好的,好了,大家都散了!” 一回到自己的屋子关上房门,风影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即奇怪道: “夫人,是您的血救了他!” 不但救了他,还曾救过中毒的云傲天,面对风影惊异的眸子,尹恒雪不知道该如何自圆其说。 只听风影接着道: “属下只听闻只有北原的凤女亦人亦仙,她的血只要一滴,便能解百毒,夫人,莫不是您” “不是绝不是你也知道我是饮了凤女的血才醒过来的也许是凤女的血间接起的作用” 第123章:言语间的急切 虽然尹恒雪对那又腥又臭的凤女没好印象此时却是用来搪塞的最好借口。 果然,风影释然了,秀儿也是一脸恍然大悟的神色,不忿道: “倒是便宜了那个贼人!” 此时隔壁房间的贼人伊文,在众人离开后,马上便睁开了眼睛,从怀中掏出一只碧绿的小瓶撒在自己裆间,忍着不适,写了一张小字条,召来盘旋在窗外的一只信鸽,绑好字条,放飞了出去。 清晨,当尹恒雪主仆三人正准备上路时,那个伊文却一瘸一拐地跟了上来: “夫人,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小人伊文愿追随夫人左右,当牛做马,以报万分之一!” 尹恒雪柳眉一挑,上下打量了伊文一番,啧啧叹道: “伊文公子真是好毅力,受了那么重的伤,竟然还跟个没事人似的,这份坚韧的意志力,怕是大门大户里训练出来的死士也不过如此” 见尹恒雪一说,风影也发现了异常,普通人,被毁了命根子,就那疼痛,起码也得卧床五六天才能缓解,再看看眼前这个,除了脸色苍白些之外,神色自若,仿佛那玩意儿根本不是肉长的般,没见他有丝毫的痛楚。 忍耐,的确是作为死士所必备的,作为四大护法排名第二的银护法,这份意志力更是他一直以来所引以为傲的,没想到今天却成了揭穿他的证据,更没想到,尹恒雪作为一名深宫女子,观察力竟如此敏锐。 望着绝尘而去的马车,那个吴县令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恭恭敬敬道 “主子,可是前功尽弃了?” “也不算,至少确定了她的身份,接下来就看王爷怎么安排了!” 北原皇宫内,原宝山握着字条,神色间又惊又喜:没想到那丫头果然还活着! 马上命令道: “金铜铁,三大护法听令!” 三个金铜铁衣衫,戴着金铜铁面具的三个男人齐声应道: “属下听令!” “本王命你们三人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将那雪姑娘完好无损地给本王带回来!” “属下等遵命!” 接受了主子的命令后,见他再无别的安排,铁护卫忍不住道: “那凤儿呢,定然还在南尹逃亡,咱们要不要将她找回来!” 原来,自从原宝凤递回来一封信后,说她的凤血救醒了云莫扬的皇后,以后便再无讯息。 只这一封信,便吸引了原宝山全部的注意力,哪还顾得上本来和原宝凤约好的每月一封亲笔信报平安的,只那一封信后为什么会音信全无了。 直到他派出最擅丹药和易容的银护法亲自用梦相随的毒去试探,如今得出的结论是:这真正的凤女正是尹恒雪,而且显然她已经融合了凤侍的血,百毒不侵,正是一颗活解药。 想到那地宫中,四扇分别由金银铜铁铸成的大铁门,铁门后装着的是这普天之下极其稀罕的珠宝,丹药,及武功秘笈和武器,原宝山的心不由得又热切了几分,一脸鄙夷道: “先带回真正的凤女再说,至于凤儿,只要你们隐蔽真正凤女的消息,凤儿仍是吊着燕少轩的那根胡萝卜,他会毫发无损地带着凤儿来本王面前要好处的!” 果然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对于原宝山的冷漠绝情,这三个护法不但没有丝毫的不满,反而认定跟定这样的主子,才能心无所累,干出一番大的事业。 “王爷,该去陪皇上用晚膳了!” 习惯性地,原宝山就要去摸袖中藏着的粉末,却突然想到,本来以为无望的天价宝藏现在终于有了眉目,说不定还要北原帝配合,马上便打消了近日内送他上西天的计划,将那包药粉扔进了太掖湖中。 “父皇,您身子不好,怎么还站在风口里?” 原宝山见北原帝一脸焦虑地等在门口,忙迎了上去,不忘瞪了一眼侍候的小贵子,对北原帝的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可不是嘛,近日来,北原帝越来越觉得力不从心,体虚盗汗,噩梦连连,心中却越来越挂念远嫁的女儿。 “怎么样?凤儿有消息了吗” 虽然北原帝满脸期望,虎目圆睁,然而一直在身边侍候的小贵子却发现,本来虽然看不见,然而还有几分光彩的眼睛,此刻真的如死鱼珠子一般,黯淡无神,究竟是受身体虚弱的影响,还是跟近日来宝山王子给皇上吃的清肝明目的珍珠粉有关? 或者这两者根本就是相关联的? 想到此,小贵子只觉得心惊肉跳,同时又倍感心酸无奈哪怕原宝山真的存了不该有的心思,自己只是一个下人,又能如何?只可怜,自家皇上铁骨铮铮的一代帝王,竟落得如此惨淡的下场。 此时一听北原帝的话,马上精神一振:虽然养子看不透,他还有亲闺女啊,此时也顾不上埋怨这个嫡公主的种种不靠谱了,只希望原宝凤早些回来,自己也好将心中的种种顾虑说给她听。 “父皇放心,凤儿应该很快就能回来了,儿臣已经让四大护法去接应她了” 闻言,北原帝心中一喜,马上道: “好,山儿,你做得好,江山固然重要,但是咱们亲人的生命更重要,咳咳咳” 望着北原帝苟延残喘的痛苦模样原宝山心中很满意他这样飞不起又跳不高不死不活的状态正方便自己拿捏。 原宝山唇边的笑意更浓了,亲自帮北原帝抚背顺气,好一通折腾,气终算给顺畅了,北原帝这才接着道: “南尹国欺人太甚,竟敢欺侮朕爱女,只要我凤儿一踏上北原的国土,给朕立马向南尹开战,打他个措手不及,咳咳咳” “父皇爱女心切儿臣感同身受只是南尹国那么大儿臣担心光凭四大护法也不知道要找到猴年马月才能找到凤儿” “你待如何” 北原帝不经意间皱起了眉头那四大护法可谓是在各自领域中的顶级存在能耐自是经过了自己重重的考验他们当中任何一人都能独挡一面更别说如今是四个人一起出动了北原帝虽然看不见似乎也感觉到了原宝山言语间的急切。 第124章:父女同心 果然,原宝山缓缓道: “儿臣听闻父皇还有一支精锐的暗卫,文武双全,无所不能,本来儿臣是不愿向父皇开这个口的,只是关系到凤儿的安危” 果然是冲着自己的暗卫来的 北原帝还没来得及开口贵公公却不合时宜地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皇上您的大黑猫近来也不知道怎么了越来越恹恹的莫不是也病了” “放肆主子们说话哪轮到你一个奴才多嘴还不快退下” 贵公公似乎吓了一跳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多嘴忙抱着大黑猫退了下去。 北原帝此时心中却如惊涛骇浪般激起层层涟渏,原宝山显然不知道,那大黑猫养了十几年,几乎是和自己同吃同睡的,自己吃不完的饭菜,几乎被它全包了,这段日子以来,随着自己的身体渐渐衰弱,这大黑猫也渐渐地失去了活力,这小贵子往日里并不是个饶舌的人,此时一说,北原帝心中便警醒了几分。 “父皇,您也说了,亲人的生命才是至关重要的,待找回凤儿后,儿臣定会第一时间将暗卫还给您的” 这批暗卫和地下宝藏是北原帝手中最后的筹码,本想等自己百年之后亲自交到凤儿手里的,此时见原宝山相逼,到是交也不是,不交也不是。 交了,失去这最后的保障,万一原宝山是条隐藏得极深的白眼狼,自己父女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不交,又怕原宝山并不用心去救凤儿,权衡之下,北原帝终是拒绝了原宝山,待他一离开,便招来暗卫,让他们派出两个人亲自去寻原宝凤,这才放下心来。 从此以后,本来亲密无间的父子俩终是有了罅隙,原宝山再也不去陪北原帝用膳了,北原帝也不再巴巴地问他原宝凤的消息。 北原帝被真正地孤立开来,成了孤家寡人。 小贵子忧心忡忡道: “皇上,宝山王子会不会仗着手握兵权,逼宫篡位啊!” 北原帝幽幽道: “只要他还没蠢死的话,就绝不会这么做,咱们北原一向以凤女为尊,只要凤儿不跟他一条心,他就没这个能耐!” 小贵子马上转忧为喜道: “那当然,宝凤公主是您的亲女儿,当然不会胳膊肘向外拐,更何况老奴听闻咱们公主灵力已现,已经救活了南尹皇后,到时候让她治好您的眼睛,你们父女同心,还怕谁啊,呵呵呵!” 北原帝也正是这么想的,因此只一心盼着原宝凤的归来。 这一路风餐露宿,燕少轩与原宝凤终于走到了北原地界,望着两国交界处,比往日里多了近乎十倍的巡查,燕少轩愁坏了:这该如何蒙混过关呢? 正在这时,空旷的山道上吹吹打打走来一队送葬的,与一般送葬的不同,吹吹打打之下,并没有痛哭声,而是不停传来激烈对骂的声音: 一个男人的声音沉痛至极,道: “杨二憨,你还有没有良心,我妹妹只是中了慢性毒药,还没断气呢,你怎么能急着将她下葬?” 另一个漫不经心的声音道 “哼,郎中都说了,中了这样的毒,即使现在没死,早晚也是死路一条,我可是家中的独子,我娘说了,可不能让你妹妹占着我妻子的名位,影响我娶新人传宗接代” “好你个杨二憨,当初见我妹妹貌美,死皮赖脸地求了去,却如此不珍惜,只不过三年没生出娃,竟如此作践,说不定就是你那天杀的老娘给我妹子下的毒也不一定,不行,老子今天偏要给我妹子讨个说法” 随着愤怒的嗓门响起男人一挥手喝停了吹吹打打捋着袖子硕大的拳头就朝一个胖男人身上招呼去。 那个胖男人显然早有防备,一猫腰,灵活地躲开了攻击,鄙夷道: “刘老二,我劝你就别逞能了,现在好好配合,我们杨家还能出一副好棺材,风风光光地将你妹子葬回到你们北原的祖坟,若再不识抬举,哼,这副上好的杉木棺材也别想要了,老子扔下悬崖也绝不便宜你们刘家。” “你,你” 燕少轩仔细看去那个叫刘老二的大个男人一脸菜色衣衫破旧此时正气狠了指着那个叫杨二憨的胖子口不能言。 而那个杨胖子似乎是吃定了他,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涎着脸道: “如何?爷我给你一柱香的时辰,若成交,爷将这不下蛋的母鸡从哪弄来还给你送哪去,若不成,爷我还赶着时辰回去拜堂成亲呢!” “呜呜呜我可怜的妹妹哟是哥哥识人不清将你推进火坑里了哟” 铁骨铮铮的汉子此时抱着棺材痛哭涕零显然是被逼急了不顾一切地打开棺材盖从里面抱出一个面色铁青的女人嚎啕大哭起来。 只见那女人二八年华,面容秀丽,紧闭着双眸,哆嗦着青紫的嘴唇,气若游丝道: “二哥别难过二丫命苦怨不了别人” 如此悲情的场景突然被一个男人的嗓音给打断了 “这位大哥咱们来做笔交易好不好” 刘老二一抬头正对上易容后燕少轩同样一脸菜色的农家打扮不由得皱眉道 “这位小哥你说笑呢我妹子命在旦夕恕我刘老二没心思陪你消遣” 只见燕少轩也不生气仍是好声好气道 “只要我们救活你妹子你就将这副棺材连同吹打的仪仗队全部借给我们如何” “你真的有法子给我妹子解毒” 刘老二显然并不相信只是死马当作活马医没有比这更坏的情况了只得试探道。 “成与不成,你看到效果再说也不迟!凤儿!” 原宝凤不情不愿地走了过来。要不是看着北原就在眼前,才不会任由燕少轩摆布。 “好了,我知道你心里委屈,眼见只要过了这道关卡,咱们就自由了,又何必跟自己的好日子过不去呢!” 虽然只是两滴血,也足够原宝凤心疼的,她尊贵的血液可不是为了救这些贱民的。 第125章:还等什么 原以为饮了那两滴血之后,那姑娘就会生龙活虎地站起来,哪知道在燕少轩笃定的眼神中,那女人饮了血之后,眼一翻,竟直接断了气。 “啊,妹妹,你醒醒啊,凶手,你们这两个杀人凶手,到底给我妹妹吃了什么?” 随着刘老二的惊天哭喊,原宝凤也呆住了,为什么,她的血明明能解百毒的啊。 “凤儿,快跑” 燕少轩一把拉过呆愣的原宝凤拔足狂奔了开去这边守卫的听到动静马上跑了过来一见只是个送葬的,本来觉得晦气,正准备折回,守卫的头领却见刘老二抱着本该躺在棺材中的妹妹,哭得声声指控着杀人凶手,不由多问了两句。 怎么办? 虽然燕少轩并没有抛弃自己,可原宝凤却倍受打击,为什么本该属于凤女的灵力,自己一次次地失误,救那女人仅仅成功的一次,难道说真的只是巧合吗? 还记得救醒那女人的那盏血还混合了云莫扬的血,难不成真正的凤女是云莫扬? 明明母后只生了自己一个女儿,又岂会变成一个男人,原宝凤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凤儿,你” 望着燕少轩怀疑的眼神原宝凤马上辩解道 “哼那女人只是一介贱民本公主凭什么要救她那两滴血又怎么会起效给尹恒雪那贱人可是饮了半盏才救活她的” 原来是份量不够 燕少轩终于释然忙安慰道 “凤儿别恼是少轩唐突了不该替您自作主张” “嗯你下次记得就好” 原宝凤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紧紧拽住燕少轩的手自从见识到边关的大街小巷到处贴满了自己的画像,偷窥到南尹大军气势的强大,似乎自己早成了一颗弃子,云莫扬再也不会因自己的身份而有所顾忌了,因此再也不敢摆公主的谱。对燕少轩也越加的和颜悦色起来。 两人如过街老鼠一般在山间流窜,眼见着天色越来越晚,再不出城,就只能又在山洞里躲一晚了,夜晚的寒凉不说,光动不动就出现的野兽就够两人心惊胆战的了。 当一排瞪着绿莹莹双眼的饿狼将洞口包围时,原宝凤终于暴发了: “燕少轩,本公主命令你立刻马上点上火堆,你想让本公主陪你一起葬身狼腹啊,呜呜” 此时漆黑的山夜突然亮起道道火把随着人声的传来原来竟是搜查自己的官兵。 一边是狼群一边是敌人,燕少轩心里正做着权衡,原宝凤已不管不顾地叫了起来: “来人啊,本公主在这里,快来救救本公主啊!” “宝凤公主,别来无恙啊!” 领头的正是云莫扬。 只见他身后的侍卫用闪亮的火把只几招便逼退了狼群,燕少轩狠狠瞪视了原宝凤一眼,携着她从山洞里走了出来,只是快到云莫扬身边时,将原宝凤狠狠地推向云莫扬,自己却提起内力,嗖的一声越了开去 “公主少轩会去搬救兵来救你的” 本来已面露死灰的原宝凤马上神色一亮向着云莫扬得意道 “听到了吗若不想做亡国奴还不赶紧的向本公主求饶” “哼做梦来人给朕将这个敌国的奸细给拿下” 随着云莫扬的令下,马上上来两个侍卫,也不管对方是什么金尊玉贵的公主,只用一条强子将人紧紧地绑了牵着走。 原宝凤气狠了,只连声道: “好,云莫扬,竟敢如此对待本公主,我皇兄定不会放过你的,你就等着北原的铁蹄踏平你们南尹!” 云莫扬骑在高高的马背上,神情不屑,居高临下道: “朕等着,两军开战,朕先杀了你祭旗,相信更能振奋我南尹军心!” 两名黑色的影子如鬼魅般落在身后,盯着那被骏马拖着踉踉跄跄的身影,懊恼道 “终是来迟了一步!” 随着两名暗卫跪在北原帝跟前请罪,燕少轩也跪在了原宝山的面前,一身狼狈,神情悲愤道: “少轩无能,没有保护好公主,这一路历尽艰辛,都到北原地界了,还是被云莫扬给抓去了,王爷,您赶紧发兵救救公主,云莫扬那厮已经疯了” “发兵你让本王现在发兵不是置凤儿于险地吗” 现如今抓回真正的凤女才是至关重要的自己的亲妹妹虽然心疼原宝山还是选择了退让。 原宝山的这一番说辞更是坚定了燕少轩的猜测:这宝山王子果然存有异心,并不想救回人家的嫡公主。 原本来找原宝山也只是试探,毕竟现在北原的大权掌握在他的手上,找他会事半功倍,既然这条路行不通,燕少轩马上便想到了北原帝,那个爱女心切,曾经的铁血帝王,现如今显然已被架空了。 为了自己,少不得还要费尽心机地帮他谋划一番。 只是北原帝轻易不见外人,怎么该怎么接近他呢,燕少轩正在烦恼, 正在这时,小内侍唱报道: “皇上驾到!” “皇上?” 原宝山显然愣住了,有多少年了,自从双眼看不见后,北原帝就没跨出过他所居住的光明殿,此时怎么突然来了自己这里。 趁原宝山愣神的工夫,燕少轩已殷勤地跪地参拜道: “草民南尹前朝皇子燕少轩参见皇上!” “父皇,您身子不好,怎么还亲自过来了,有事,你宣儿臣去见您就是” 下意识地,原宝山将燕少轩挡在了身后,真是后悔,没让这个善于经营的家伙早些离开。 果然,北原帝理都没理会他,只向着燕少轩的方向急切道: “燕少轩,你就是跟凤儿在一起的燕公子,可知道凤儿她为何要逃出皇宫?云莫扬又为何要抓她?” 燕少轩便将原宝凤不惜牺牲半盏血救醒了尹恒雪,而云莫扬如何的恩将仇报,找十个屠夫来羞辱她,添油加醋地重述了一遍,只听得北原帝火冒三丈,怒不可遏道: “山儿,你还等什么?别人都这样的欺辱我北原堂堂的嫡公主,还不对他们发兵吗?” 第126章投鼠忌器 原宝山狠狠地瞪视了燕少轩一眼,硬着头皮道: “父皇息怒,山儿正是因为凤儿在他们手里,投鼠忌器,怕他们伤了凤儿啊?” 北原帝冷哼道: “难道你现在什么都不做,他们就能善待凤儿了吗?哪怕就是拼尽我北原的国力,咱们也要逼得他们交出我的凤儿!这就是朕的旨意!你听明白了吗?” “儿臣儿臣” 原宝山额际渗出了冷汗照四大护法的身手应该这几日就能带回尹恒雪了若两军正式开战他们根本就回不来了啊。 “怎么,是不是山儿觉得自个儿翅膀硬了,根本就听不见父皇的话了?” 扑通一声,原宝山跪到了北原帝面前,连声道: “山儿不敢,请父皇再宽限几日,四大护法已全部出动,他们的能耐父皇比山儿还清楚,说不定他们能有法子救出凤儿!” “哼,既如此,你就召回四大护法一心去救凤儿,别以为朕不知道,那四大护法现在正身在江南,围着一个叫尹恒雪的女人侍机下手,朕不管这个女人是谁,但在朕的心中,没有任何人比得上朕的凤儿重要,明白吗?” 这,竟然也清楚,这还是那个遭自己算计,垂垂将死的老人吗? 看来以前自己能侥幸算计成功,并不是他的能力有限,而是出于对自己的信任啊。 如今,显然对燕少轩这个陌生人的信任反而比自己还多,只见北原帝对着燕少轩道: “既然燕公子一心为我凤儿着想,就是我北原的恩人,朕跟前正好缺少人才,你且跟在朕身边” “少轩谢皇上厚爱!” 燕少轩喜出望外道,这样既不怕原宝山报复,又有了靠山,为表忠心,同时也为了更好地将原宝山踩在脚底,一到光明殿,燕少轩便迫不及待地道出了,当年自己亲眼所见,原宝山如何一刀结果了能治好北原帝眼睛的江湖郎中。 “没想到朕还是错看了他!” 北原帝满脸懊恼道。 “以草民所见,宝山王子说不定早就与云莫扬暗通曲款,沆瀣一气,要不然明明知道凤儿在云莫扬手上吃尽苦头,为何还迟迟不肯发兵!” 北原帝一听,马上背上冷汗直冒,再联想到自从吃了原宝山亲手添加的珍珠粉后,自己和大黑猫日渐孱弱的身子,马上扬声道: “快,快宣太医!” 贵公公感激地向燕少轩投去一瞥,其实自己早就怀疑了,只是自己身份低微,慑于皇上对原宝山的信任,根本是敢想而不敢言啊。 随着老太医越来越黑沉的脸色,燕少轩暗自得意: “看来老天爷也在帮自己啊,原宝山这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皇上,您中毒已久,只是毒性缓慢,日积月累,终是掏空了您的身子” “好好得很” 见北原帝脸色平静只是说了这几个字便沉默了贵公公以为他还是偏信原宝山马上抱出了那只大黑猫向太医道 “麻烦您再看看这只猫最近神情倦怠该不会也中毒了” 老太医虽然没看过兽类只是判断猫是否中毒就简单多了直接用一根银针刺入了它的爪子取出后望着渐渐变色的银针肯定道 “的确照这色泽看也是慢性的毒药” “皇上您可有什么打算” 既然原宝山已彻底地失信于北原帝眼下可不正是自己大献殷勤的机会吗 “还好朕留了后手先召回四大护法这四大护法虽然朕指派给了原宝山只是他们的命曾是朕所救对朕的忠心毋庸置疑。” 望着绿色的信号弹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冲云宵,燕少轩置疑道 “四大护法远在南尹,能听到这信号弹吗” “燕公子有所不知,朕当年救下他们四人时,皆自愿吃下了一种誓死效忠朕的盅虫,这盅虫是由朕的精血喂养的,融合在他们的体内,只要朕死,他们必亡,这滴了朕血液的信号弹,相隔万里,他们虽听不到,但他们体内的蛊虫会感应到的。” 原来只是听说,这世上竟然还真的有毒盅这玩意存在,燕少轩不由得煞白了脸,蹬蹬后退了两步这北原果然够怪异的 感受到燕少轩的惧怕北原帝神色间不禁浮现出几分轻蔑冷冷道 “我北原的光也不是那么好沾的这些年以凤儿的精血也养了不少的盅虫燕公子若有誓死效忠我北原的决心甘愿服下这盅虫朕才会相信你对我凤儿的一片心意” 小贵子应声捧出一个玉盏掀开盖子里面挨挨挤挤蠕动的血红色肉虫马上倒尽了燕少轩的胃口莫说这盅虫所带来的毒害光这样子就够恶心的待燕少轩扶着墙柱吐够了北原帝幽幽道 “看来燕公子对我凤儿的心意也有限啊既然不愿意咱们也没有勉强的道理来人送客” 一声送客马上刺激了燕少轩的神经天下之大哪还有他容身的地方南尹有云莫扬在的一天恨不能将他生吞活剥北原得罪了原宝山还能逃得过他的报复吗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自以为北原帝再厉害如今也是个被算计得双目失明身子羸弱的糟老头没想到一句话就将自己逼到了绝境。 “燕公子,您不再考虑一下吗?毕竟这盅虫只有您背叛我们公主时才会反噬,只要您不背叛我们公主,一点感觉也没有的。” 说起来,贵公公对燕少轩的印象还是蛮好的,毕竟是他,才让皇上认清原宝山的真面目,况且他还寄希望于这个风度翩翩的男人,能让自家公主变得懂事孝顺一些。 “如果,我吃了这盅虫,皇上又待如何?” 思来想去,自己再没有别的退路,燕少轩硬着头皮道。 “咳咳咳” 以北原帝孱弱的身子硬撑到现在早已到了极限一阵猛烈的咳嗽后气喘吁吁道 “只要你吃了这盅虫就是我北原的驸马如今非常时期正是我们一家人齐心协力一致对外的时候朕自然会委以重任” 第127章:不可对外人言 “好既然皇上如此承诺我燕少轩吃了就是” 小贵子马上挑起一条血色的肉虫递到燕少轩掌中望着那在掌心蠕动的虫子燕少轩恨不能运力将它变成一条死虫子相信在自己体内再也作不了崇 北原帝似乎会读心术一般,这时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道: “你也别想耍花招,这盅有没有种植成功,朕自会把脉确认!” 好,在这样的人精面前,自己只有认命的份,只感觉冰冷滑腻的一条顺着自己的嗓子眼,直到喉咙,最后滑进了心脏里 北原帝扣上他的脉博随后满意地点头道 “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这四大护法召回后朕就交由你指挥先设法救出凤儿再说” 想到那四大护法的能耐燕少轩心里总算平衡了一些如果能将那兵符握在手里岂不是更加的万无一失不由得继续为原宝山上眼药道 “皇上您就这么放心将兵符放在宝山王子手里若他大逆不道篡位谋反可怎么办” “放心这兵符在他手里也只是赋予他大将军的职权只能对外无法对内这就是我们北原兵将与你们南尹不一样的地方他们只效忠于凤女” 好看来自己哄定原宝凤终是没有错的,只安心地与北原帝等待四大护法的归来。 此时,南尹国内,伪装成伊文的银护法早与金铜铁三护法汇合到一起,沿着北上的必经之路,一路追查过去,很快便跟上了那三人。 “夫人,您累不累,要不要歇歇脚?” 此刻,正到了一个叫乌山的小镇,再往前去,就是一望无际的山路,越过那座山就到了边关大军驻扎的地方,虽然尹恒雪很想早日见到云莫扬,可是自从靠近这乌山小镇后,小扣子就一直地在自己耳边唠叨着: “主银,有危险!主银,有危险啊” “风侍卫你看” 望着小镇上来来往往的人群风影略一思索便靠近尹恒雪耳边小声道 “夫人咱们被盯上了依属下之见住在这小镇上也许还能寻得脱身之计若夜行山路正好给敌人下手的机会” “好我也是这么想的” 既然不用赶路尹恒雪主仆俩下了马车活动着手脚虽然车里铺了厚厚的虎皮褥子作为孕妇这一路颠簸下来若没有小扣子兢兢业业地为她调理着,早累得骨头都散了架。 “咦,夫人,这告示前怎么围了这么多人?” “风影,你去看看!” 经过风影提醒后,尹恒雪也感觉到了身后那如影随形般的跟踪,因此,主仆俩净往人多的地方凑。 “夫人,告示上说县太爷家唯一的小公子中毒了,命在旦夕,说无论是谁,只要能救活他们家小公子,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定然满足救命恩人的任何心愿!” 尹恒雪略一思索,示意风影道: “你去接榜!” 风影心神领会,抱拳道: “是,属下遵命!” 秀儿却吃惊地张大了嘴巴,喃喃道: “夫人,您难道会医术?秀儿怎么不知道?” 无知者无畏,尹恒雪倒宁愿她这样单纯快乐下去,也不点破,只淡淡道: “这难道不是好事情吗?” 秀儿马上连连点头道: “那是,至少咱们晚上可以成为县太爷家的座上宾了!” 三人跟随着衙差进了县衙,尹恒雪发现县衙本该是庄严肃穆的地方,此刻却如青楼花坊似的,到处穿梭着年轻貌美的女子。廊下更是一溜跪了一排,细细看去,皆是二八年华,眉眼精致,颇有姿色。 守在爱子病塌前的县太爷一听说有人揭了榜,也不顾父母官的身份了,直接迎了出来,一见尹恒雪三人,略一停顿,马上便毫不犹豫地向风影迎去,拱手道: “神医救救小儿啊!” 见尹恒雪向他点头示意,风影也不点破,只装腔作势地应了,禀着医者望闻问切的原则,问道: “令公子可是因何原因,中了何毒?” 县太爷往廊下跪着的那群女人那边一呶嘴,叹道: “不怕神医笑话,老夫年过半百却膝下无子,好不容易新纳的十五姨娘给老夫生了个儿子,却遭到这帮小贱人的妒忌,也不知道给小儿吃了什么,至今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十五个小妾!难怪小小的县衙到处都是女人,尹恒雪抬眼看去:只见这县太爷五六十岁年纪,长得肥头大耳,红光满面,一看就是鱼肉百姓的主。 虽然心中厌恶,如今却正需要他帮忙的时候,倒也不作他想,进了屋子,只见床上躺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面色青紫,气若游丝,果然正是中毒的症状。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尹恒雪马上清场道: “各位请回避,我家老爷马上要施针救人了,绝不能扰了他心神!” 一边侍候的丫头婆子在县太爷眼神的示意下,一个个皆退了下去,尹恒雪不满道: “大人,您也得退下,否则,我家老爷会分心!” 被尹恒雪一口一个“我家老爷”直叫得耳朵发红,面皮发烫,此刻见县太爷显然不买她一个妇道人家的帐,马上出言附和道: “我家夫人说的极是,大人若想医好小公子,还请一并回避!” 虽然将自己的独苗交给一帮外人,县太爷很不放心,只是看了那么多的名医郎中,皆束手无策,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便退到了门外,亲自守着房门。 只见风影取了桌上的一个茶盏,倒了半杯清水,捧到尹恒雪面前,尹恒雪掏出袖中的凤吟,刷的一下,在自己小指上划开一道口子,几滴鲜血很快便滴入了茶盏中。 风影也不多言,直接捏着床上小男孩的下颌,将那混和着鲜血的半盏茶水给他喂下。 “夫人,这,这管用吗?” 秀儿眼睛都看直了,没想到夫人口中所说的医术就是这几滴血珠。 尹恒雪轻轻地点头道: “切记,千万不可对外人言,否则我们都没命!” 第128章:舍身救女 “嗯嗯奴婢记得了” 招遥撞骗都骗到了县太爷的府上这可不是要掉脑袋的嘛 秀儿连连点头道。 哪知念头还没转完,只见床上本来奄奄一息的小男孩突然缓缓地坐了起来,虽然脸色仍然苍白,却早退去了青紫色,一见围在面前的都是陌生人,嘴一扁,马上揉着眼睛嚎起来: “爹娘呜呜呜” 听到自家儿子的叫唤守在门外的县太爷马上冲了进来伸手将小男孩揽到怀里惊喜道 “宝儿你真的醒过来啦太好了吓死爹爹了” 尹恒雪和风影淡定地退到一边让人家父子俩尽情团聚唯余秀儿瞪着茫然的大眼睛一会看看那死而复生的小男孩一会再看看自家主子头脑中只有这四个字 “太神奇了” 激动过后那县太爷拍着肥厚的胸脯道 “神医按照老夫之前的承诺您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风影只将探寻的眸子投向尹恒雪只见尹恒雪附到那张硕大的招风耳边嘀嘀咕咕了一阵最后强调道 “大人心里明白就好切记勿要对第二个人说” “夫人放心老夫虽然贪财好色却也最是诚信守诺要不然又哪里服得住乌山这一众百姓你们尽管安心住下就是老夫这就照夫人的话去安排” 尹恒雪主仆果然就安心地住在了县衙内每日也不见他们外出可能因为县太爷家的小公子大病初痊几乎每天都有马车上门一连几天日日如此四大护法躲在暗处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你们有没有发现这进去的马车几乎一模一样而且只进不出” “有诈” 四人一齐反应了过来正在这时县衙的大门大开十几辆一模一样的马车,就连驾车的车夫装束也是一模一样的,同时从衙内冲了出来向四面八方四处分散开去 “糟糕这么多马车咱们到底要盯住哪一辆” 金护法马上当机立断道 “一人一辆待确认不是目标后再追寻下一辆” “唉也只能这样了” 待确定四人都离开后这时又一辆同样的马车从后院冲了出来车椽上,压低的旧毡帽后正是风影那警惕的双眼。 “夫人,咱们走哪条道?” 面对风影的询问,尹恒雪略一思索,道: “还穿过乌山超近路,那十几辆马车皆是一色的汗血宝马,驾车的都是老把式,相信够他们四人追寻个两三天了,界时咱们早到军营与皇上汇合了!” “好!” 崎岖的山路似乎分外的陡峭,尹恒雪捂着高高隆起的肚皮,只觉得小腹处一抽一抽的痛得厉害,可眼下正是逃命的紧要关头,只咬紧牙关死死忍着。 “小扣子,难道我就要生了?” “是呀,主银,本来按日子算还有近一个月,只是一靠近这片古老而神秘的乌山,小丫儿就像吃错药了似的,直兴奋地往外钻。” 可不是嘛,小腹处那坠坠之感,就像那啥大便一般,挡也挡不住的喷涌之势。 “啊” 随着那剧烈的疼痛之感铺天盖地袭来尹恒雪终于忍不住地惨叫出声。 “夫人,您怎么了?” 风影忙勒停了马车,只见尹恒雪已疼得冷汗滚滚,面色煞白,裙子下是一滩明显的血迹。 “啊,夫人该不会是要生了,这荒山野岭的,又没有稳婆,可怎么是好” 秀儿快急哭了想她也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何时见识过这种场面只将求助的眼神投向风影风影更加郁闷了自己虽然年近二十可连媳妇都没娶一个又怎么知道如何侍候女人生孩子 望着身边无助的两人尹恒雪在心中哀嚎自己难不成要死在生孩子上 “主银放心小扣子给您占卜了一卦此劫您还是有惊无险并无性命之忧” 仿佛吃了颗定心丸尹恒雪心中镇定多了指挥着风影将马车停靠在一处背风的地方拉紧车帘让秀儿烧一壶开水并找出几件自己换洗的亵衣 见尹恒雪一脸坚韧咬破了双唇血水混和着汗水却不敢发出一点点声音风影生怕她咬伤自己劝道 “夫人想喊就喊出声想必敌人不会这么快寻来的” “啊” 一声高亢的惨叫突破丛林直冲云宵惊飞了树上的飞鸟却吸引来了正在山道上徘徊的金护法。 当金护法像幽灵般落在马车前时,车上正传来嘹亮的婴儿啼哭声。 没想到此趟一举能带回去两个,倒是意外的惊喜啊,“哈哈哈” 得意的笑声贯穿了内力尖厉如锥子般直穿人耳膜。 “不好,他在召唤同伴!” 风影手握长剑,刚要去决战,却被尹恒雪摁住了,亲了亲小丫儿柔软的小脸,小孩子马上安静了下来,将手中的襁褓郑重递到风影手中:“风影,本宫就将公主托付给你了,一定要将她安全送到皇上手中!” 这怎么像临终托孤的意思啊,只见尹恒雪眼神晶亮,精致的小脸因紧张而染上了淡淡的胭脂色,虽然神情狼狈,却又美得让人窒息,风影一时间竟看得痴了,本该果断拒绝的,却不由自主地点头,只想满足她的一切心愿。 “好,去!” 使足了力气,将风影推出了车外,尹恒雪一翻身,直接冲落了旁边的悬崖 “夫人” 她这是断定自己不肯离开想要断绝自己的念想啊 “哇哇哇” 小小的婴孩似乎也感应到了亲人的离去张开小嘴再次嚎啕大哭起来。 罢了,皇后娘娘既然舍身为女,自己总不能辜负她最后的愿望啊! 运足内力,风影抱着小小婴孩,一闪身跃了出去。 金护法也被眼前的变故惊呆了,想起这么多年,自己主仆对凤女的苦苦查询,好不容易有了眉目,怎么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去死呢,当年,经历了那么大的变故,她都能侥幸活下来,现在又怎么能轻易死去? 第129章:因祸得福 看着那雾气蒸腾的悬崖,扔了一块石子下去,简直如石沉大海,深得根本就听不见回音,本来抱着一丝侥幸心理的金护法彻底的绝望了。 望着那孤零零停落在一边的马车,金护法想起来,不对,他们应该还有一个人,不错,此时的秀儿紧贴车身,根本不敢发出任何的声响,只希望这个头戴金色面具的魔头能够忘记自已的存在。 随着车帘被掀开,秀儿美好的愿望彻底落空了。 禀着死了主子,抓个贴身丫环回去也好做个见证的原则,秀儿被金护法带走了。 军营内,因抓了原宝凤在手,云莫扬终于松了一口气,想到短短的几个月内,萧剑雨就将几十万大军操练得士气高昂,新建的铁骑军队更是气势勇猛,以这样的实力,哪怕现在就与北原开战,他们南尹也绝不会落败,对着仍在苦苦思索着阵法的萧剑雨温言道: “萧将军辛苦了,现如今咱们万事俱备,哪怕北原即刻发兵,咱们也不必怕他们,将军还是先回去歇会!” 萧剑雨从模拟阵形中抬起头来,笑道 “微臣还不累,倒是皇上您,微臣瞧着您心神不属的,可是想念皇后娘娘了!” “是呀,还有不到一个月雪儿就要临盆了,也不知道她现在好不好!” 想到如今万无一失的布署,再有萧剑雨这样的军事奇才坐阵,云莫扬不再犹豫,马上下了一道密旨,算算日子,现在赶回去正赶上陪自己心爱的女人生孩子。 “皇上” 身为暗卫头领风影根本不用禀报直接抱着孩子出现在了云莫扬面前。 “你,你怎么回来了,雪儿呢?这,这个孩子又是谁的?” 望着一身狼狈的风影,还有小心翼翼护在怀里的孩子,云莫扬心里已然明白了几分,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皇上,这就是您的小公主啊!” 风影将孩子塞到云莫扬怀中,咚咚地磕了几个响头,这才泪流满面道: “皇后娘娘她她被逼跳崖了属下该死啊” 一想到那精致小脸上灼灼生辉的眸子风影除了自责更多的还有心疼此刻完成了她的遗愿只想追随那个坚韧无私的小女人毫不犹豫地拔出佩剑就往自己脖子抹去。 “当”的一声,手中的利剑却被萧剑雨给弹开了,那样精灵脱俗的小丫头怎么会说死就死了呢,她可是有小扣子护体的啊。 “你说她跳崖了,跳的是哪处的崖,可有亲眼见着她的尸体?” 既然老天爷费尽周折地将她送到这个陌生时空,总有她该尽的使命,萧剑雨怎么也不敢相信老天爷会轻易地再次收去她的性命,望向风影的眸子中满含期待。 “就在乌山最高的那处悬崖,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虽然属下没见着娘娘的尸体,想也能想到” “不既然没有亲眼所见就不要乱说雪儿她一定还没死说不定正一个人孤零零地被困在崖底等着我们去求她不行我要去寻她” 随着萧雨剑急匆匆地向外走去好不容易强压下心中的剧痛回过神来的云莫扬一声大喝 “站住” “皇上” 两人这才发现云莫扬脸色惨白高大的身躯摇摇欲坠几乎抱不住怀中小小的婴孩。 风影忙眼疾手快地接过孩子,小心地抱在怀里,这可是娘娘用生命换来的,可千万别摔坏了。 “你们两个,风影照顾好朕的小公主,萧剑雨守住南尹的万里河山,这是朕的圣旨!至于雪儿,她是朕的妻子,朕自当亲自去寻她!” “不,皇上,您是天子,怎能轻易涉险,若您有个好歹,南尹的百姓怎么办?还是让臣去,南尹的百姓可以没有微臣却绝不能没有皇上您啊!” “对,朕是天子,不能辜负天下的百姓!” 见云莫扬顿住了脚步,萧雨剑刚松了一口气,只见他已经展开一道明黄色的娟帕,龙飞凤舞地写下了遗诏: 若朕有去无回,前朝大皇子萧轻尘登基,名正言顺,众望所归! 郑重地盖上玉玺,连玉玺和遗诏一齐塞到了萧剑雨怀中: “南尹百姓安定的生活都靠你了!” 这是抱了共同赴死的心态啊! 能得一心人如此义无反顾地追随她,那小丫头这辈子也值了。 萧剑雨不再多言,与风影一齐点头道: “皇上放心!” “哇哇” 随着云莫扬的离去小公主再次大哭了起来怎么哄也哄不住。 “唉,可怜的孩子,刚出生爹娘就离开了,但愿他们俩都能平安归来。” 萧剑雨叹息道。 随着手上一热,风影的想法要实际多了: “小公主尿了,怕是也饿了,咱们得赶紧找奶娘才好!” 军营里本就都是男人,风影也不假手他人,直接解开了襁褓,只见小婴孩皱巴巴的屁股上赫然一朵艳红的彼岸花胎记,头脑中一跳,难怪娘娘那临别时的一张脸总感觉不一样,惊艳得让他忘了思考,原来是她脸上的胎记没了,却跑到了小公主的屁股上,这,这也太神奇了。 尹恒雪禀着小扣子所预言的有惊无险的原则,放心地跃下了悬崖,随着身子急速地下降,只听到耳边呼呼的风声,那感觉就跟前世玩蹦极没两样。 尝试着睁开眼睛,刚开始还能看到陡峭的山体,石缝里伸出来的树木杂草,越往下越是雾蒙蒙的一片,最后直接伸手不见五指。 最初的冲动过后,恐惧渐渐涌上尹恒雪的心头,如果小扣子占卜有误,这么深的高度掉下去,自己岂不是粉身碎骨? 足足过了两柱香的功夫,“扑通”一声,尹恒雪落入了一个大水池里,一颗悬着的心也终于落回了实处。 虽然这温温热热的水泡着很舒服,尹恒雪还是决定马上向那光亮的地方寻去。 “主银,主银,这是千年极地温泉,多泡泡对您修复产后虚弱的身子大有好处。” 哦,看来因祸得福,还遇到宝了,尹恒雪马上听从小扣子的劝告,赖在了泉水里舒缓着四肢,笑道 “还好有你这个小家伙与我作伴,要不然我一个人肯定会憋闷疯掉的!” 第130章:悬崖中的悬崖 想到生产时衣服上沾到的血迹,这里反正没人,干脆全部脱下来细细搓洗了一遍,铺到岸边的青草上吹干。 直到衣服干透了,自己也泡得差不多了,再泡下去,手脚都起皱了,洗了个热水澡,再穿上干爽的衣服,尹恒雪的心情也跟着轻快起来。 发现身下因生产而淋漓的恶露果然不见了,疲惫的身子也得到了极大的缓解,果然这温泉水效用极大,心中对小扣子佩服得五体投地,不吝赞美道: “小扣子,你真是我的福星!” 某粒扣子羞羞嗒嗒道: “以后咱们俩相依为命过日子,小扣子自然会加倍对主银好的” 啊!我与你相依为命过日子?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你只是一个幻影啊! 尹恒雪悲哀地发现,即使没有生命危险,在这人烟绝迹的地方,难道要做一辈子的野人? 正在这时,茂密的草丛突然间向两边分开倒去,随着一声清脆的低鸣,一只像鸡又像鸟的动物哧的一声,滑到了尹恒雪跟前。 五彩斑斓的羽毛,高高的爪子,艳红的冠子,那高高在上的姿态像极了凤凰。 两只滴溜溜的小眼睛在见到尹恒雪的那一刻,陡然间更加流光溢彩,引吭高鸣了两声,竟伸嘴咬住了尹恒雪的衣角。 总算见到了一个活物!尹恒雪高高兴兴随着那“凤凰”的牵引而去。 那只高傲的“凤凰”将她带到了一棵大树前,松开了嘴。 只见这棵树特别的粗壮,两人合臂都抱不过来,只是这树粗虽粗,也没见有什么不一样的啊。 尹恒雪试探地推了推树身,竟很轻易地推出了一个洞,原来中间竟是空的。 随手捡了颗小石头扔了进去,很快便听到“扑”的一声,落地的声音。 看来倒不是很深。 这只漂亮的大鸟将自己带过来总归有用意的,说不定出路就在下面,尹恒雪果断地抬脚跨进了树洞。 漆黑的树洞,自己刚站定,就像开启了电梯一般,嗖嗖直往下坠落,眼前虽然仍是一片漆黑,耳边却响起了呼呼的风声。 “完了,这难道是悬崖中的悬崖吗?这下肯定要被摔死了!” 尹恒雪刚转过这个念头,双脚一顿,竟止住了下坠的趋势。眼前也唰的一下豁然开朗。 映入眼帘的,并不是阳光,而是灯光,只见一条幽长的甬道,两壁镶嵌着硕大的夜明珠,一直延伸到远处。 “乖乖,这么大的夜明珠,只要一颗,就足够一个普通家庭吃喝一辈子了,这么多,简直是价值连城了,是谁,竟有这么大的手笔” 尹恒雪啧啧赞道。 足足走了有一盏茶的工夫,地道终于到了尽头,尽头有一扇门,门上雕着精致繁杂的花纹,却并没有上锁。尹恒雪推了推,没推开,门环上的铁刺却刺破了自己的手指,虽然也流了血,到底是不放心,看这地方,就像是年代久远的样子,可被被这铁刺感染了,得了破伤风就麻烦了。就着受伤的手指,又吸了一口血水吐出来,这才放心。 然而自己本来用力并没有推开的大铁门,此时却支支呀呀地打开了,随着一阵腐臭的气息从门内飘出,尹恒雪闪避不及,一堆像树枝一样的黑色棍状物体迎面向自己砸来,自己本能地挥手一挡,全都化成了粉末四散飘落。 “呀,竟然是人的骸骨!” 虽然乌漆麻黑,仅那慌乱之下的一瞥,人骨的形状还是看得出来的,果然就在不远处的地方滚落着四个头骨,尹恒雪大着胆子,踢了踢靠近脚边的一只:竟然还戴着一个金色的面具。 这面具怎么这么眼熟,可不跟今天逼自己跳崖的那个金面人一模一样的面具吗? 再看看旁边另三只头颅,分别戴着银的,铜的,铁的面具,虽然材质不同,却一模一样的造型。 再联想到这几日跟在他们身后的那同样的金银铜铁四人,若不是看这骨头风化了十几年的样子,尹恒雪几乎认定这就是那四人。 看这四人,骨头漆黑,显然是中了剧毒,再想到他们骨架扑在铁门上的架式,难不成是被人关在这里的? 而害他们的人,想到那四张一模一样的面具,尹恒雪可以断定,正是那凶手杀害了原主,盗用了他们的身份。 而这四人又和自己什么关系,为什么死死盯着自己不放呢? 望着身后金银铜铁色的四间屋子,尹恒雪决定先进去看看再说。 只是这四间屋子只见到金银铜铁四色的墙壁,却根本看不见门户,再看看自己所在的这间,呈四方形,没有桌子,没有椅子,因为在悬崖下面的悬崖,也不知道距离地面有多远,自然也没有蛛网灰尘什么的。 也不知道空气是从哪里进来的。 屋子的中间,只排列着四个面具,金银铜铁,和那戴在四个头骨上的一模一样,只是那本该镂空的双眼处,金色的面具上一边是一个金色的小圆珠,另一边却是一粒红色的小圆珠,别的颜色面具上,以此类推,分别是一粒面具颜色的小圆珠加上一粒相同红色的小圆珠。 难道这就是那四面墙的开关? 尹恒雪感叹:古人做事就是麻烦,也不留个说明书什么的,这开关也不知道怎么用。 手指毫无意识地摩挲着那血红色的小圆珠,“呀”上面怎么还有刺,害得自己又滴了几滴血不说,还不知道会不会得破伤风。 奇迹瞬间出现了,滴了血液的红色的小圆珠像突然有了生命一般,飞快地旋转起来,那金色的墙壁也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咔嚓咔嚓”地移出了一个门户的形状只是刚刚移出一条缝就再也没有了动静透过那细细的缝隙尹恒雪只看到满屋的金壁辉煌却再也看不到更多倒是对这圆珠的作用有了新的了解原来专门是为了验血用的。 既然那红色的圆珠是任何人的血都可以,那金色的血珠自然是要戴着金色面具人的血了。 第131章:地下宝藏 望着那干巴巴的头骨,哪还有半点血迹,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尹恒雪用那金属面具砸了点头骨的粉末撒在那金色圆珠上,奇怪再次出现了,随着熟悉的“咔嚓咔嚓”声,金色的门户完全敞开了,人还未走进去,一片金色的光芒已经撒了出来。 这金色的墙壁后赫然都是金银珠宝,黄灿灿的金子铸成的佛手纹丝毕现栩栩如生,绿莹莹的翡翠雕成的白菜鲜嫩欲滴,娇艳欲滴的红珊瑚足有一棵树那么高大每一件皆是奇珍异宝数也数不清满满地堆了一屋子若非亲眼所见任何人怕是想都想不到这世上会有如此多的奇珍。 饶是尹恒雪心理够强大,一下子见到这么多的红白之物,仍是不由自主地心跳加快,面上止不住地泛起了异样的红晕。 罢了,这些身外之物,生不能带来,死不能带去,渴了不能当水喝,饿了更不能当饭吃,尹恒雪也只是多看了两眼,平复了一下紊乱的气息,毅然地转身。 这时,小豆子的声音幽幽地响起道: “主银,你若喜欢,还是可以带走几件的,您忘了玉灵空间的空旷了吗?” 对哦,虽然巴掌大的一块玉石在玉灵空间内被无数倍放大成一座玉山,但是相较于整个空间来说,还是很空旷的。 尹恒雪于是不客气地将那棵翡翠白菜抓到了手里,这白菜雕得小巧玲珑,难得的是玉质晶莹欲滴,就连叶子上的一只小瓢虫都被雕得活灵活现,以玉养玉,有了这么好的玉白菜,小扣子的玉灵空间一定会更加的灵气十足。 想到此,尹恒雪专挑那小巧的玉件,案几正中最显眼的地方,一只血红的玉雕很快吸引了尹恒雪的眼球,细长的爪子,红红的冠子,高傲的神态,不正是引路的那只“凤凰”嘛,再看看那玉雕下赫然刻着“凤玺”两个字,倒像是某个珍贵的信物。 谁让这只血玉成色太好太难得,况且握在自己手中就像是有了灵性一般,血雕上的凤凰像是活了,灼灼生辉,大有引吭高鸣的架式,尹恒雪虽然明白拿了人家的信物不好,却再也舍不得放下了,紧紧地攥着这块血玉,将它藏到了玉灵空间里。 有了这个宝贝的加入,整个玉灵空间顿时大放异彩,灵力十足,小豆子欣喜地叫道: “主银,这个礼物太好了,小豆子灵力起码增强了十倍,以后能更好地保护您了!” 尹恒雪不由得也为自己的明智之举点赞,金银珠宝再好,哪有自己的小命重要呢! 有了开第一间屋子的经验,如法炮制,尹恒雪很快便打开了第二间银屋子,随着门户的打开,一阵奇异的药香扑面而来,映入眼帘的首先是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占据了整个屋子,同样的布局,中央一张小几上最显眼的位置放着一粒玉色的药丸,不用说,这肯定也是这间屋子的精华所在,尹恒雪毫不客气地将那枚药丸塞到了玉灵空间里。 又引来小豆子的一阵惊呼: “哇,有了这枚凤女还魂丹的滋补,小豆子的灵力又增强了十倍,主银,您真是太有福了!” 好,显然身为精灵的小扣子并不明白作为人的盗窃之耻,尹恒雪却觉得面上臊得慌,也顾不上看其它东西了,逃也似的出了屋子,却终是禁不住好奇心的驱驶,打开了铜屋子和铁屋子。 铜屋子里相对比较空旷,只见一张张案几上堆放着一本本书册,翻了开来,皆是什么武功秘笈,虽然自己对练武并不感兴趣,鬼使神差地,又走到了屋子中央,精华所在的那张小案几前,《凤女心经》几个大字赫然纸上,旁边两行小字:凤女既出,万武皆废。 妈呀,真是豪气! 不由自主地翻开一页:障眼法:功能:迷敌心智,视万物为无物。口诀:南无阿里雅佳纳 竟然还是梵语要知道前世的自己作为杀手因杀孽太多闲瑕时总念些佛经以减轻自身的罪孽对这些梵文倒是很熟悉很快便记住了。 尹恒雪本该放回这本小册子的,只是捏在手上,就像是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一般,千般不舍,万般不甘。 到此时,这里的桩桩件件都跟凤女有关,尹恒雪哪怕是傻子也明过来,自己误打误撞,定是闯进了北原皇室本该属于凤女的秘密宝藏。 但是一想到原宝凤讨厌的嘴脸,竟敢霸占自己的男人,顿觉拿她的东西理直气壮,不客气地将《凤女心经》小册子塞回到玉灵空间,果断地走向铁屋子。 随着森森寒气扑面而来,尹恒雪仿佛走进了一个兵器库,那么多的兵器,各式各样,还有各式暗器,有些兵器虽然是常见的,但是光外形也要比常见的精致几分,那森森寒气更是昭示着这里的每一件兵器都无以伦比的锋利与奇巧。 枪,最长的达七八丈,最短的才不过一两尺,剑,最大的宛如木浆,能用来划船,最小的却纤细如筷子,能当餐具。 长长短短,整整齐齐的排列着,闪着幽冷的光芒,将尹恒雪的脸都照成了铁青色,心中明白,虽然它们没有生命,却又蕴含杀机,能够杀人于无形。 再也不敢多看这些兵器一眼,尹恒雪直奔那屋子中央的桌子。 一柄熟悉的匕首正列在那桌上的铁架子上。 瞧那铁架,本来应该是并排放着两柄匕首的,只是空出了一个位置,只放了一柄匕首。 尹恒雪取过匕首,一样的花纹,只是一个刻着凤纹,这柄却刻着龙纹,翻过剑柄,“龙吟”两个字赫然入目。 原来正和自己捡来的那柄“凤吟”是一对的。 抽出刀刃,嗡嗡作响,似龙啸九天,丝毫不逊色于自己的那柄凤吟,果然位居兵器之首,想到云莫扬贵为天子,都没有这么好的短刃,自己与他一人一柄,龙凤成对,正合适,尹恒雪毫不客气地将龙吟也塞进了玉灵空间。 第132章:来者不善 正想再四处看看,突然小扣子尖声道: “主银,小心,有人来了,来者不善啊!” 啊,这悬崖下的悬崖,竟然这么快就有人寻来了,自己注定不是当野人的命啊,尹恒雪精神一振,却是无比的欢喜。 原来,当听到四大护法回来禀报道,凤女跳下了乌山悬崖,并没有完成任务时,原宝山不但没发怒责怪他们,反而笑盈盈道: “看来老天爷也在偏帮本王啊,天堂有路她不走,偏偏自投罗网来了。” “王爷此话怎讲?” 面对金护法的询问,原宝山只邪魅笑道: “你们只管随本王去地宫就知道了!” 当年,正是他们五人合力设计真正的四大护法,逼死了凤侍,抢走了襁褓中的凤女,如今旧地重游,这些年来,他们寻尽能工巧匠都不能打开的雕花铁门,此刻正对他们敞开着。 原宝山胸有成竹,四大护法却难掩眸子中的惊讶与激动: “主子,这” 当金银铜铁四大护法木然地跨过那四个戴着同样面具的头骨时,尹恒雪心中本来将脱困的欣喜渐渐沉到了谷底,幽幽道: “你们顶着人家的名份过了这么多年,就不怕人家原主找你们索命吗?” “哈哈哈,姑娘多虑了,他们活着的时候我们都不怕,更何况只是这一堆枯骨!” 金护法轻蔑地一脚勾起地上的那只戴着金色面具的头骨,狠狠地踢了出去,顿时粉末四散,化为无形。 “慢着!” 原宝山刚想阻拦,已经晚了,沉着脸道: “金护法,你忘了开启这四道门需要这四个死鬼的骨血加上凤女之血的吗?” “属下该死!” 怎么就听了这丫头的挑拔之言一时冲动了呢。 银护法铜护法和铁护法闻言马上将那另三个头骨小心地护在怀里,一脸急切道: “主子,先开门!” “来,凤女娘娘,借用你几滴宝贵的凤血!” 随着原宝山步步逼近,尹恒雪傻眼了:原来果然如自己所怀疑的,自己才是真正的凤女!那原宝凤又是谁? 自己贵为北原凤女,又怎么会落到云明玉手中做个傀儡皇帝? 不过看到眼前几人,满眼贪婪的神色,就知道自己的坎坷遭遇定然和他们脱不了关系。 还好自己关上了那四道门,只可惜,没有毁掉那些头骨,这些宝藏落在他们这些小人手里,定然祸害无穷。 随着步步后退,已被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禀着拖延时间的原则,拖得一时是一时,尹恒雪决定插科打诨,勉强挤出个笑容道 “公子说笑了,你们的凤女娘娘还在我们南尹,公子该不会是认错人了!” 金护法首先不服气道: “别以为你洗掉了脸上的假胎记,老夫就认不出你了,生了孩子后,老夫可是亲眼看到你弄掉了那胎记,跳下悬崖的!” “啊?我的胎记没啦?不好意思,本姑娘还没来得及照镜子,还真的不知道呢!咦,那面铜墙倒是打磨得光滑,正好可以当镜子用!” 尹恒雪刚要跳过去,却被原宝山一把拽住了手臂,冷冷道 “凤女娘娘还是省省,你拖得了一时难道还能拖得了一世?这么隐秘的地方,除了北原帝和本王,你以为还能有别人能进得来吗” “啊,原来你就是宝山王子啊,果然是抱养来的,竟然污陷人家北原帝的亲女儿不是凤女,还想找本姑娘冒充,你果然是个白眼狼啊!” 被尹恒雪唾面指责,原宝山也不恼,只阴恻恻笑道 “告诉你也无妨,现在的原宝凤就是本王的亲妹妹,而你,才是北原帝的亲女儿,你亲爹的性命攥在本王手里,本王劝你还是乖乖地做本王手里的棋子,助本王稳做北原帝位,攻下南尹,一统天下,到时候说不定本王还能善心大发,让你们父女团聚呢!” “哈哈哈,蚍蜉撼大树,宝山王子凭着一个小小孤儿的身份,也妄想做那天下之主,真是好气魄啊!” 孤儿的身份一直是原宝山心中的逆鳞,哪怕心思再深沉,此刻也被尹恒雪给激怒了,出手如电,就要来抓她,恶狠狠道 “小丫头,哪怕你再神通广大,如今生死还不是攥在本王手里!” “哈哈,未必!” 原宝山原以为这一抓,十拿九稳便能抓住尹恒雪,哪知道她一猫腰,便从原宝山的腋下给逃脱了,口中飞快地念着《凤女心经》中看来的障眼法口诀:南无阿里雅佳纳 顿时原宝山与那四大护法被一团浓浓的雾气给包围了,伸手不见五指,哪还见尹恒雪半点的影子。 “不好,她怎么会障眼法,莫不是已经打开过那道金门,快,一定要拦住她!” “扑通!扑通” 五人运足内力,展开身形,还没跃出屋子便齐齐撞在了一起: “妈的,这障眼法又不是第一次见识,怎么雾气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浓!” “真正的凤女,那效果肯定是不一样的!” 直到那歌声渐渐远去,五人眼前的雾气才慢慢散去。 “主子,我们该怎么办?” “搜,务必要抓活的!” “是!” 谋划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成功在望,原宝山虽然急切,但还没失去理智,知道北原帝就是尹恒雪的软肋,想到那老家伙越来越灰败的脸色,这个节骨眼上,他可不能死去。 马上命令银护法道: “你回宫,先用解药压制住那老家伙的毒,但也别让他好过,以免他还有精力生出事端,给咱们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只要维持着他的一条命等到咱们制伏凤女后再让他升天!” “属下明白!” 银护法领命而去。 “皇上,这盅虫似乎也没您说的那么厉害啊!” 这都第几天了,好不容易盼回了四大护法,他们并没有一回宫就来北原帝这里,而是跟着原宝山又出门了。显然根本就不受北原帝的牵制啊。 “不可能,这盅虫的饲养术我们北原密传了几千年,那四大护法朕可是亲眼见到他们吞下蛊虫并且确认过的!” 第133章:无惧无畏的傻子 “可是事实就是事实,您说得再天花乱坠,也掩盖不了事实真相啊!” 见燕少轩语气中难掩轻视之意,小贵子不服气了,在北原帝的示意下,端出了那盏盛有母蛊的玉盏,用一根细长的银针就往那条最大的肉虫扎去,顿时,燕少轩的心脏里传来针刺般的疼痛,撕心裂肺,哪里还敢再有怀疑,马上煞白了脸色,求饶道: “皇上恕罪,少轩再也不敢存有轻视之心了!” “哼,识相就好,朕也不过让你长长记性!” 北原帝语气中并没有轻松,而是前所未有的沉重道: “小贵子,将用朕的精血饲养的那条母蛊拿来,朕要弄死它!” “啊,皇上,那四大护法可是您的心腹啊,您真的舍得” 北原帝的神情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叹道 “再不舍又如何如今的四大护法怕是早已不是当年追随朕的四大护法了。 朕还是小瞧了原宝山这厮竟然手眼通天连朕的四大护法都敢设计还有什么是他干不来的朕当年就不该心软见这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竟吵着叫着要自服毒蛊以示对朕的忠心。 朕本来就是要将他当亲儿子养的,更指望朕百年后将由他来照顾我凤儿又岂会寒了他的心如今想来小小年纪的他就有如此深的心机朕白白被他欺瞒了这么些年” “皇上您别灰心您还有公主殿下当务之急先救出公主才是最要紧的” 转瞬间见北原帝神情沮丧万念俱灰的样子小贵子忙安慰道。 “是呀,皇上,眼见着原宝山指望不上了,咱们只有自己想办法了!” 见识过毒盅的厉害,燕少轩比任何人都更想原宝凤好好地活着,只要她死了,自己也就玩完了啊。 不放心地盯着小贵子收下去的玉盏,颤声道: “这母盅放在这里安全,会不会被原宝山弄死,那燕某岂不是也要跟着遭殃。” 见北原帝的实力似乎并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强大,燕少轩此时早就悔得青了肠子,恨不该轻易地吃下那盅虫。 “轩儿放心,以凤儿精血饲养的母盅,除非凤儿亲自动手才能弄死它,别人,怎么弄也弄不死它的,这就是宿体的厉害之处。只要你一心一意地唯我凤儿马首是瞻,她又岂会要你性命,放心!” 北原帝虽然面上带着和善的微笑,燕少轩却只觉得毛骨怵然,大有上了贼船难以脱身的感觉。 “暗一!” 随着北原帝轻唤,一条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面前。 “轩儿,这支以暗一为首的暗卫就交由你统领,朕给你三天时间,务必要将我凤儿救回来,如何?” “儿臣,遵命!” 一个女婿半个儿,燕少轩虽不愿,却也不得不强打起精神奉承着北原帝。 “你也不用如此沮丧,原宝山还奈何不了咱们,凤儿既已开启了灵力,待她回来,解了朕身上的毒,医好朕的眼睛,谁胜谁负,还未必可知,朕可是留有后手的!” 一代帝王,瞬间散发出来的杀气,令燕少轩心头一震,忙恭恭敬敬地施礼道: “儿臣明白,这就去救凤儿,父皇您保重!” “走,走!” 北原帝急切地挥手,待人离开后,扑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皇上,您” 小贵子脸都白了哆哆嗦嗦地帮他擦拭着嘴角一边抱怨道 “皇上您不舒服又何必强忍着应该早宣太医啊” “无妨吐出了这口血心中的憋闷到是畅快了许多朕也看出来了这个燕少轩也不是好相与的趁朕还能镇得住他赶紧将他打发走” “皇上大局真的无法挽回了吗” 望着北原帝因虚弱而惨白到发青的脸色小贵子的一颗心直往下沉 “皇上您要挺住啊公主很快就能回来的只要公主回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是呀哪怕是死朕也要见凤儿最后一眼只是我的凤儿她还能回得来吗” “能的一定能的皇上” 北原帝强撑开千斤重的眼皮孱弱应道 “没想到你才是最忠心的放心朕只是累了先歇会待凤儿回来必定能唤醒朕” “嗯老奴明白” 小贵子含泪阖上北原帝的眼皮。 “慢着!” 随着一身银制铠甲,以银色面具覆面的银护法一出现,小贵子马上护在了北原帝身前,颤声道: “皇上他已经去了,你们还待如何?” “哼,现在他还没到该死的时候,又岂能轻易死去!” 银护法一脚踹开小贵子,捏起北原帝的下颌,将一粒粉色的药丸强塞到他嘴里,使劲拍打了两下,毫无尊敬可言。 “放肆,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冒犯龙体你到底给皇上他吃了什么” “哈哈,自然是能让他欲仙欲死的好东西!谁让他不识相,挡了咱们王子的道,咱们王子倒是好心,留他一条贱命,好让他们父女团聚呢,哈哈哈......” 随着银护法扬长而去,北原帝也悠悠转醒了过来。 “皇上,您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豆大的汗珠顺着北原帝青白的脸庞滚滚而下,似是忍着极大的痛苦,颤声道: “万蚁啃心,莫过如此,啊......" 北原帝终于忍不住惨叫出声。 “皇上,老奴惭愧啊,不该劝您遣走那些暗卫,如今连保护您的人都没有!是老奴低估了那畜牲,竟如此狠毒,呜呜......” "无妨,只要那些暗卫们全部出动,定能将凤儿救回来,还有什么比我凤儿的性命更重要呢!" “唉,要是我家夫人在就好了,中毒的人全部救过来,一个也不许死,嘻嘻!” “哪里来的疯丫头,竟敢来我光明殿胡言乱语!” 小贵子一回头,可不就是一个疯丫头吗?披头散发,赤着双脚,正笑嘻嘻地盯着北原帝看。 原来自从被金护法带来北原后,见宝山王子并没有责怪,这秀儿就失去了利用价值,刚亮出锋利的宝剑,想将她一剑给捅死,却被原宝山给急召了过去,漏网之鱼的秀儿受到刺激,迷了心智,成了无惧无畏的傻子。 第134章:我是谁 此刻见小贵子板着脸训自己,马上扯开嗓门嚎了起来: “唔唔,你这个坏蛋,敢凶秀儿,我家夫人来了也不给你治病,我家夫人是神医,哈哈哈,只要几滴血珠,药到病除,神奇,哈哈哈......!" 果然是个疯丫头,除了他们的凤女,谁还能有这个能耐,光靠几滴血珠就能救人性命的,小贵子刚要驱赶,却被北原帝制止了,强撑着身子道: "请问姑娘家夫人现在哪里?" 秀儿一拍双手,跳脚道: ”死了呀,被一个戴金面具的人逼下悬崖摔死了呀,哈哈哈,你们再也害不到她了......!” “皇上,您怎么看?" 难怪那五个人一早就不见了踪影,原来竟和这疯丫头口里所说的夫人有关,不管这个夫人是什么人,能让原宝山连同四大护法一起出动,想必不简单。 “阿贵,进密室!” 小贵子忙扶着北原帝进了内室,只见北原帝按下床柱背后的按钮,很快出现了一条很长的通道,曲径幽深,直通地宫,这是原宝山所不知道的通往地宫的另一条捷径。 “皇上,您身子可还撑得住?” “撑不住也得撑,阿贵,扶朕去地宫!” 北原帝气喘吁吁,又痛又弱的身子实在走不快,小贵子恨不能背着他跑,只是地道狭窄,一个人走尚需猫着身子,又怎么能背着别人走。 想了想,小贵子干脆四肢着地,跪趴在地上,道 “皇上,您趴老奴背上,老奴就是爬也要将您送到地宫去!” 地宫是北原的龙脉所在,更是连通先皇后的陵寝,小贵子可以理解此时北原帝的心情。 此时,被原宝山追赶的尹恒雪慌不择路之下,四处乱窜,专往夜明珠照不到的黑暗的地方钻。 握紧手中的凤吟,给自己凭添了几分胆色,扑通一声,撞在了一扇黑漆漆的大门上,这门跟夜色融为一体,如果不是一头撞了上来,尹恒雪根本不会发现。 “呀,倒楣,又划破了自己的手!” 这一天之内,也许是流的血太多,尹恒雪只觉得脑袋晕晕乎乎的,连大铁门什么时候打开的都不知道。 一脚跨了进去,才发觉里面别有洞天,蓝的天,白的云,青山绿水,飞禽走兽,春意盎然,竟然是一处世外桃源。 梅花鹿亲昵地蹭着她的手心,凤凰友好地咬着她裙角,像迎接因顽皮晚归而不敢面对母亲责罚的孩子般,将她往那河对面的小竹屋拽去。 清澈的河水阻住了她的去路,马上便有一只千年老龟悠哉悠哉地游了过来,将尹恒雪驮到了河对面。 正在这时,一道温柔的嗓音缓缓地响了起来 “凤儿,你终于来了,母后等得好辛苦啊!” 本来紧闭的竹门随着尹恒雪的到来,吱吱呀呀地自动打了开来,只见铺满各色鲜花的床塌上躺着一个身着五彩羽衣的宫装丽人,精致的眉眼跟尹恒雪有七八分相似,细腻的肌肤如婴儿般吹弹可破,眉眼间一枚凤凰的烙印栩栩如生,本该诡异无比的画面,尹恒雪却莫名觉得亲切,不由自主地想伸出手去探探这个睡美人有没有呼吸。 “乖女儿,又顽皮,还不快到母后跟前来!” 难道还离得不够近吗?尹恒雪依言又往前挪了几步,正在这时,怪异又出现了,本来一动不动的睡美人突然睁开了眼睛,眸光如霞,光芒万道,直射向尹恒雪的眉心,顿觉眉心灼烧,头痛欲裂,“啊”的惨叫一声,跌坐到地上,失去了知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尹恒雪是在梅花鹿的舔拭中清醒了过来,一睁开眼,彩虹满天,百鸟朝拜,万兽臣服,那场面好不壮观。 “凤儿,涅槃重生,斩断七情六欲,烙上这枚凤印,你就是鸟兽之王,天下之主,虽然在功成名就之前,你会历经磨难,但母后会保佑你的,去,去你该去的地方,等到你功德圆满的那一天,也就是你记忆恢复之时!” 温柔的嗓音殷殷嘱托完毕,霞光隐去,鸟兽散开,尹恒雪却茫然了: 我是谁?我又该去往哪里 就着清澈的溪水,只见一个倾城绝色的倒影映在水中,眉眼间赫然一枚五彩的凤凰烙印。 “我是鸟兽之王,天下之主,为了找回我的记忆,必须完成天下一统的使命!” 带着这个信念,尹恒雪跨出了那扇神奇的铁门,铁门瞬间在她身后关闭得严严实实。 尹恒雪却茫然不知,只浑浑噩噩地继续向前走去。 正在此时,一张铁纱网兜头向尹恒雪罩来。 “小心!” 随着一个男子的惊呼,出于本能,云莫扬将她扑倒翻滚到一边。 “你又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尹恒雪似乎是傻眼了,不知道为什么平白无故的为什么有人要害他,又有人平白无故的要救她! 一招偷袭不成,四大护再次围攻了上来,云莫扬忙推了一把尹恒雪,急声道 “姑娘快跑!这里我会应付!” 尹恒雪马上听话地拔足狂奔了出去。 “云莫扬,竟然是你!来人,将他拿下,正好用来换我凤儿!” 原宝山吩咐完这一句,再去追尹恒雪,哪还看得见她半分的影子。 “竟然跑得这么快!难不成还会百步挪移?” 原宝山细细想来,只觉得她满眼茫然,却又说不出的清灵脱俗,难不成她已去过了那幻境?难不成正如凤女升坛那日北原帝所说,先皇后给了她灵力和惊喜? 想到这丫头只会越来越难掌控,原宝山顿时失去了对云莫扬缠斗的兴趣,一挥手道 “住手,先抓住凤女要紧!” 又一个凤女,那原宝凤又是什么? 这是北原皇室的事,自己犯不着操心,如今尽快找到雪儿才是最要紧的。 想到自己决然跳下悬崖后的种种奇遇,云莫扬断定尹恒雪肯定也没死,只是自己找了这么久竟没有找着,难不成是落入了原宝山的手中? 这下面除了他们,再也没有别人,云莫扬几乎断定了自己的猜测,虽然原宝山放了他,他却并不想放过他们,马上尾随在身后追了上去。 第135章:上天的考验 这边,小贵子驮着北原帝,四肢并用,终于爬出了那条幽长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小贵子终于松了口气,叹道: “哎哟,终于到了,老奴这腰哟,折了,肯定折了,皇上,咱们先歇会!” 伏在他后背上的北原帝并没有动静。 “皇上,您睡着了吗?咱们到啦!” 然而任凭小贵子怎么摇晃,北原帝仍是紧闭双眼,毫无反应。 “呀,皇上,您该不会是丢下老奴,您自个儿一个人去了,皇上啊,我的皇上,您可不能这么狠心呐......!" 小贵子正哭得天昏地暗,突然一道好奇的嗓音问道: "你这人好生奇怪,他不是明明在这里吗?你怎么说他去了,又能去到哪里呢?" 小贵子泪眼迷蒙中一抬头,马上吃惊地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地擦掉眼中的泪水,闭上眼,再看,还是那张脸,马上惊喜道: "娘娘,您原来没死啊,太好啦,快救救皇上,这天底下只有您能救他了!" “他又是谁?我为什么要救他?” 只见眼前的男人双眸紧闭,脸色青紫,立体的五官尽显枯槁之色,没来由的,尹恒雪心中一阵刺痛,涌上深深的不舍之意。 还不待小贵子回答,马上改变主意道: "好,我救他!我要怎么做?" "您给他喝凤血,您的血能解百毒,都是那原宝山下毒毒死了皇上啊!” 尹恒雪想起来那名睡美人就叫自己凤儿,自己的血可不就是凤血嘛,看来这人倒是的确认识自己的。 马上毫不犹豫地划破手指,将血液滴到北原帝口中,只是此时的北原帝已咽了气,又怎么会吞咽。 小贵子绝望了,放声大哭道: “皇上啊,您怎么就这么心急呢,再多等一会也不行吗,娘娘她来救您了啊,可是您已经死了,叫她怎么办呢?” “哦,原来他已经死了啊,没关系,我可以给他吃凤女还魂丹啊!可以活死人,肉白骨,别说他一个刚咽气的人了!” 尹恒雪信心满满道。 自从涅槃后,尹恒雪似乎突然间就开了窍,别的记忆没有了,对凤女的各项技能却烂熟于心。 从空间里取出那枚凤女还魂丹,以自己的鲜血滋润了,捏住北原帝的下颌,塞进他口中,再捏了捏他的嗓子,丹药便滑了下去。 在小贵子满心的期待中,北原帝终于睁开了眼睛,一眼看到那个曾幻想过千百回的熟悉的脸庞,马上激动地拉住了尹恒雪的手,惊喜道: “凤儿,真的是你回来了吗?是你,救了父皇?” “父皇?” 尹恒雪喃喃道,想努力去回想些什么,头脑中却只有一片空白。 “皇上,这不明明就是皇后娘娘嘛,宝凤公主她还在南尹没救回来呐!” “胡说,皇后若还活着,都十五年过去了,还会是当年十六七岁的少女模样吗?这明明就是我的凤儿,凤儿,过来让父皇好好看看,果然长得跟你母后一模一样!” 北原帝瞪了小贵子一眼,拉着尹恒雪满眼欣慰道。 “皇上,您的眼睛......您的眼睛好啦......!" 看到北原帝空洞了十几年的眼神,此刻如宝剑出鞘般,凌厉却又溢满慈父的柔情,端的是流光溢彩,光华万丈,整个人洋溢着喜悦和欣慰,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几岁。 “那还用说,我北原凤女的灵力那可是亦神亦仙,更何况凤儿已经受她母后点化过了” “您真的是我父皇!母后说我的使命是完成天下一统,才能恢复以前的记忆,父皇,您可得帮我!” 茫然无依的心,仿佛一下子找到了依靠,尹恒雪已经完全相信了北原帝。 “那是自然!历史潮流浩浩荡荡,天下分久必合,这是大势所趋,谁也阻止不了,只是黎民苍生何辜,咱们万不可造下杀孽,知道吗?” “嗯,凤儿谨遵父皇教诲!” 北原帝紧紧攥着尹恒雪的手,生怕自己只是做了一个美梦,梦醒了,这么好的女儿马上又消失不见了。 小贵子更是欣喜得老泪纵横,这个公主虽然来历不明,并不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原宝凤,然而她一出现,就救了皇上的命,更是深得皇上的心意,比那原宝凤不知道乖巧懂事了多少倍,心,不由自主地也偏向了尹恒雪。 “既然朕的凤儿已经回来了,撤回南尹的暗卫,全部充当我凤儿的贴身侍卫!” “是,皇上!只是那个公主,咱们真的要不闻不问吗?” 小贵子小心翼翼地问道,毕竟皇上以前对那个原宝凤紧张爱护得胜过自己的性命,自己可都看在眼里的。 “当然不会!原宝山一心呵护了十五年的丫头,朕还没见过长什么样呢,传朕旨意,不管死活,一定要将那丫头带回来!” 都说盲人眼睛看不见,耳朵特别的灵敏,自己听了十几年的声音,自然早就听出眼前的凤儿跟一直长在深宫的凤儿并不是一个人,想到凤女升坛时,本该出现的灵异,一件都没有出现,自己本该早就怀疑的,还是自己大意了。 望着眼前的尹恒雪,瘦削的脸庞,血迹斑驳的衣衫,不由得满是歉疚道: “好孩子,这些年,父皇让你受苦了!”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这本就是上天的考验,父皇不必介怀!” 这才是担当大任的凤女该有的胸怀,而不是像原宝凤那般,一心只想着找个称心驸马的小家子气,小贵子终于不再犹豫,向北原帝施礼道: “老奴这就去向暗卫们传密旨!” 南尹军营,在萧剑雨的布署下,防卫森严,警戒得像铁桶一般,莫说混进去一个人,就连一只苍蝇也休想飞进去。 燕少轩一行人在四周徘徊,正无计可施,突然远远地看到,一骑快马像离弦的箭一般从军营中直冲了出来,燕少轩马上示意暗卫们一齐动手,将这名信使打扮的小兵劫下。 “燕公子,这儿有道密旨!” 第136章:压寨夫人 暗一举着一道明黄的娟帛,送到了燕少轩的手上。 原来,萧剑雨派人去灵宵阁请了几趟,皆没有将萧轻尘请来军营坐镇,只说“哪怕云莫扬真的殉情了,还有萧大将军在,一样可以指点江山,稳坐龙椅,他闲云野鹤惯了,根本不适合那个位置。” 萧剑雨没办法,只得将云莫扬的亲笔圣旨拿了出来,没想到却落到了燕少轩手里。 江山虽好,但是保命更重要,自从被北原帝哄诱着服下了毒盅后,燕少轩无时无刻不想着只有将原宝凤攥在手里,自己才能确保性命无忧。 “既然萧轻尘如此重要,咱们不妨拿他来交换公主!” 暗一马上明白了燕少轩的意思,抱拳道: “燕公子放心,属下等一定将萧轻尘抓获!” 灵宵阁内,正张灯结彩,庆贺阁主的大婚之喜,震天的鞭炮伴着喜庆的唢呐,身着大红喜袍的萧剑兰与萧轻尘被围坐在红艳艳的洞房里,任由灵宵阁众徒众哄闹着,萧剑兰终于不满地撅起小嘴道: “表哥,我怎么感觉不像是大婚,而像山贼强娶压塞夫人似的!” “哈哈,兰儿猜对了,江湖儿女就图的喜庆热闹,举行了这场仪式,他们也好敬你为阁主夫人,你放心,待局势稳定了下来,为夫定然三媒六聘重新向你爹娘提亲,再回江南由你爹娘主持热热闹闹地补办个婚礼。” 被徒众们连番敬酒,萧轻尘已醉眼朦胧了,仍是不忘鼓舞士气道: “你们看到了吗?只要好好努力,就能娶得美娇娘,从今往后,凡是办差认真的,一人赏你们一房媳妇,呃......!" "表哥,你喝多了!" 萧剑兰忙将端着酒杯,摇摇晃晃的萧轻尘给拦了回来,一边向着众人道: "天色不早了,你们都回去歇着!" "是,夫人!" 众人恭恭敬敬地施礼退下。 “素闻萧阁主武功高强,今日恰逢他烂醉如泥,倒是个好机会!” 暗一暗暗庆幸,待徒众们都散去,悄悄地摸上了屋顶,揭开一片琉璃瓦,霸道的**香缓缓地向室内飘去。 “咦,我也没喝几杯啊,怎么头也晕得厉害!” 萧剑兰还没感叹完,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暗一向身后跟随的暗卫们一呶嘴: “两个都带走!” 一个是云莫扬属意的皇位接班人,一个是萧剑雨的孪生亲妹妹,相信有了这两张王牌在手上,萧剑雨敢不放了他们公主。 萧轻尘的能耐燕少轩是知道的,因此当暗卫们不但带来了萧轻尘还顺带着挟持了萧剑兰,燕少轩自然是惊喜交加,同时也对暗卫们的本领刮目相看。 迫不及待地以一支劲弩,远远地向南尹军营射出了一张小纸条: 想不想要你妹妹和妹夫的命?拿北原公主来换! 当萧剑雨拿到这张字条,押着原宝凤出现在营帐外时,萧轻尘也清醒了过来,望着自己的新婚妻子,跟自己一样,仍然一身大红的喜服,像裹粽子般用铁索捆得结结实实,再一眼瞄到燕少轩那张得意非凡的俊脸,差点瞥过去一口气去: 自己怎么就阴沟里翻船,栽在这小子手里 “大皇兄别来无恙啊! “呸,快放了兰儿,有什么阴招冲我来,这是男人之间的较量,为难一个女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啪啪啪......!" 燕少轩悠哉悠哉地拍着巴掌道: "说得好啊!萧将军不知道有没有听明白,这是咱们男人之间的较量,还不赶紧放了我们北原的公主,只要你放了公主,我燕某马上放了你妹妹!" 萧剑雨知道云莫扬扣押原宝凤就是为了应付北原突然发兵,现在自己早布署齐全,又研究出了一套新阵法,根本就不怕北原人的挑衅,于是毫不犹豫道: "好,如你所愿,回去带话给你们北原帝,我南尹众将士已严阵以待,随时迎接他的挑战!" 没想到萧剑雨这么好说话,此时燕少轩又后悔了,凭什么他们一个人要用自己两个人来换? 因此当萧剑雨放了原宝凤时,只放了萧剑兰一人,仍将萧轻尘紧紧地攥在手中,待原宝凤一跑到自己阵营,马上将她捞坐在马背上,用绳子拖着萧轻尘向北原的地界奔去。 “喂,燕少轩,你这个卑鄙小人,快放了小爷!” 燕少轩一脸狰狞道: “大皇兄,你别做梦了,放了你,好让你跟我抢这皇位吗实话告诉你,我现在可是北原帝的乘龙快婿,有整个北原撑腰,还怕夺不回本该属于我的皇位?” “喂,小爷说过会稀罕这捞什子的皇位吗?别以你的小人之心度小爷君子之腹好不好?喂,你快撒手啊......!" “哼,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花言巧语吗?今日,哪怕不死,也要你脱层皮!” 尘土飞扬,被捆住四肢的萧轻尘被拖行在马后,衣衫破裂,灰头土脸,好不狼狈,哪还见半分往日里翩翩佳公子的风流倜傥。 “哥,你快救救表哥啊,燕少轩那天杀的,给他来个一箭穿心!” 相较于萧剑兰的气急败坏,萧剑雨稳稳地瞄准一把特制的超大号的弓箭,脸上的神情越发的淡定从容。 随着“嗖”的一声响,箭羽以惊人的速度向千米以外的目标射去,“咔嚓!”一声,拖着萧轻尘的绳子竟然被射断了。 这得要多精准的眼光和多强大的臂力啊。 “萧将军神力啊,那可是特制的十石弓啊” 望着已缩小成一个黑点的萧剑雨,手中那硕大的弓箭犹为刺眼,燕少轩只觉得手脚发软,两股战战,若那一箭不是射的绳子,而是射向自己...... 此时哪还顾得上萧轻尘,马上拥着原宝凤逃命去了。 “皇上,宝凤公主回来了!” 相较于阖宫上下的欢喜,北原帝却淡定了许多,云淡风清道: “在哪呢?” “由宝山王子陪着正往咱们光明殿这边来了!” “既然你们的公主回来了,那我又是谁?” 第137章:混淆皇室血脉 北原帝安抚地拍了拍尹恒雪的手,安慰道: “她只是个鸠占雀巢,冒充你身份的人,你才是父皇唯一的女儿,父皇不会弄错的!” 此时尹恒雪只穿了寻常宫女的服饰,低眉顺目地侧立在北原帝的身后,却没人能忽视她的存在,因为她所到之处,百花争艳,彩蝶纷飞,颇有种仙气缭绕的清灵之气。 “儿臣参见父皇!” 此时再看他善于伪装的嘴脸,北原帝只觉得刺眼,淡淡道: “免礼!” ”父皇,这名宫娥哪来的?怎么眼生得紧啊?” 此时的尹恒雪早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只觉得一双虎目紧紧盯着自己,那眼神,就像长了钩子般,穿透衣衫,凌迟着一寸寸的肌肤。 “我有认识你吗?” 尹恒雪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这眼神太过贪婪与露骨,就像一头饿狼紧盯着自己的美食一般,想要忽视都难。 迎着她如花般娇艳的脸庞,似乎比在地宫初见时又艳丽了几分,特别是额际那彩凤的花钿,栩栩如生,展翅欲飞。 “尹姑娘,没想到这么快咱们又重逢了,是不是上天注定咱们有缘呢!” “你说什么?我姓尹?我是父皇的女儿,自然该姓原!” 望着她执着认真的神色,原宝山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变成如孩童般的心智。 正与燕少轩亲亲我我的原宝凤闻言,马上跳起来反驳道: “放肆!本公主才是父皇唯一的女儿,你又是哪里来的野丫头,竟敢冒充我北原的公主,父皇,您可一定要为凤儿做主啊!” 此刻才想起来自己这个父皇,面对一脸娇嗔扑上来的原宝凤,北原帝不动声色地移开了手臂。 听着那听了十五年的熟悉嗓音,终是没忍心开口反驳。 第一次,打量着这个自己当作性命般疼爱了十五年的女孩:高挑挺拔的身量,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分明与自己的爱妻没有半分的相似,倒是与原宝山有着相似的眉眼,心中不由得明了了几分。 怪就怪自从爱妻去世后,自己就患上了眼疾,要不然早就发现了不对劲。 “山儿,这儿有两个女孩儿,都说是朕的女儿,父皇眼睛不中用,你从小养在父皇身边,是父皇的第二双眼睛,你帮父皇认认,哪个才是你妹妹?” 原宝山并不知道北原帝的眼睛已经恢复了,心中还在盘算着,到底是认下原宝凤还是尹恒雪对自己更有利? 作为亲妹妹,原宝凤虽然不会背叛自己,但是凤女的该有的灵力她一样也没有,终究帮不了自己完成天下一统的大业。 而尹恒雪就不一样了,望着她仙气缭绕的样子,显然已开启了灵力,且已达到了最高境界,而且心智迷失,单纯得就像个孩童,自然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 遗憾的是,自己没有先北原帝一步找到她,也不知道在她的心目中,最终会听北原帝的还是听自己的。 想到北原帝虽然精明,只不过是个瞎子,背着他,自己可做的小动作太多,终是心动于凤女的灵力,心也偏向了尹恒雪。 “启禀父皇,是山儿眼拙了,凤儿沦落南尹,吃尽了苦头,人也消瘦了许多,山儿这才将她错认为尹姑娘,其实她才是您的女儿” 原宝山指着尹恒雪,一脸肯定道。 北原帝闻言松了口气,一统天下,收复边境弱小的民族,打败强有力的对手南尹国,光凭自己父女俩远远是不够的,原宝山在北原经营了这么多年,无疑是颗最好用的棋子。 “皇,皇兄,您怎么连凤儿都不认得了,她明明只是个野丫头,您怎么能将她认作北原的公主?” “是啊,宝山王子,您不能欺骗皇上眼睛看不见,就想一手遮天,企图混淆皇室血脉啊!” 燕少轩紧紧攥住原宝凤的手,两人齐齐扑向北原帝,一脸殷切道: “皇上,她才是宝凤公主,您千万不能被宝山王子给骗了啊!” “是啊,父皇,您一向疼爱凤儿胜过自己的性命,难道听不出凤儿的声音吗?” 北原帝伸手毫不容情地推开两人,仍是茫然着双眼,坚定道: “朕只相信山儿的话,谁不知道燕公子是南尹人,该不会是云莫扬派来的奸细!” “啊,皇上,您忘了宝山王子是怎么对待您的吗?他不但杀了您的四大护法,还杀害了能医好您眼睛的郎中,他分明早就背叛了您啊!” 燕少轩慌神了,自己可将身家性命都押在原宝凤身上了,因此比她本人还要着急上火,忙提醒北原帝道。 “是么?朕怎么不知道?这些说辞该不会是云莫扬教给你来离间我们父子之情的!” 北原帝显然并不为所动。 “天啊,皇上,您醒醒,您该不会是被宝山王子迷了心智!” 这也正是原宝山迷惑的地方:自己正想着怎么自圆其说来说服北原帝,没想到他自己反倒立场坚定地站在了自己这一边。 该不会真的迷失了心智? 不由得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一边的银护法,只见他微微地向自己点了点头:当时给北原帝吃的毒药的确如万蚁钻心,最是迷惑人心智的。 原宝山放下心来,顺着北原帝的话问道: “以父皇之见,该如何处置这个奸细?” “这个奸细连同这个冒充我凤儿的女人,一起打入大牢,待将来与南尹开战,正好拿他们祭旗!” “皇上,您不能这么糊涂啊,怎么能乱认女儿?这么多的宫人,这么多双眼睛,您怎么能只听信原宝山的一面之辞啊?” 侍候的宫人们在原宝山的瞪视下,马上垂下了脑袋,更别说说一句公道话了。 燕少轩绝望了,拉着此刻倒成了闷葫芦的原宝凤,连声道: “凤儿,快,快求求你父皇啊!” 十几年顺风顺水的生活,原宝凤没想到自己还会遇到这种情况,完全视她如陌生人的父皇,神情冷淡的皇兄,这一刻,所有的委屈与不甘全部指向了尹恒雪,尖声道: “都是你!抢走了我父皇和皇兄,我要杀死你!” 第138章:我很喜欢 凌利的匕首直向尹恒雪淡然的面庞刺来,直觉告诉她,自己并不用在意如跳梁小丑般刺来的这一剑,事实上自己也并没有出手去阻挡。 “哐啷”一声,原宝凤手中的匕首却在距离尹恒雪脸庞三寸的地方被斩落了。 “皇兄,您真的不顾这十几年的情分,一心要维护那个女人吗?” 不忍直视她蓄满泪水的大眼睛,原宝山只将一脸关切的目光投向尹恒雪,柔声道: “妹妹你没事?” 一脸的奉承之意溢于言表。 尹恒雪将探寻的目光投向北原帝,见他微微向自己颔首,明白了他的心意,马上向原宝山露出个大大的笑容: “谢谢皇兄!” 如朝花盛开,彩霞满天,原宝山被那绝色的丽颜晃花了眼,自认自己算得上节制的人,除了对胡家表妹动过心思,还从来没像此刻心动过。 马上受宠若惊道: “妹妹客气了,你我虽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只要妹妹你一句话,我原宝山哪怕是为你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一再地强调没有血缘关系,看来精明如原宝山,此番也被自己女儿的绝色容颜所倾倒了,竟打起了别样的算盘。 北原帝并不点破,只拿眼神扫了扫那个膺品,父女连心,尹恒雪马上明白了北原帝的心意,轻声道: “那这个冒充我的女人,还想杀我,皇兄打算怎么处理?”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没有刻意的嗲,媚,听在原宝山耳里却是说不出的舒爽入骨,马上毫不犹豫地表态道: “敢伤害妹妹的人,我原宝山定将她碎尸万断!” “不!” 有毒盅作为纽带,燕少轩与原宝凤倒是前所未有的默契,两人见完全是由原宝山主导着大局,齐齐跪倒在他的面前,哀求道: “皇兄,您真的忍心为了那个女人杀了凤儿吗?” “王子,燕某知错了,只求您大人大量,放过我们一条生路!” 刚刚自己一时头脑发热,竟忘了原宝凤虽然没有了利用价值,但好歹是自己的亲妹妹,此刻倒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皇兄也不必为难,我也只是随口一问,刚刚父皇也说了,先将他们关进大牢,到时候可是要用他们的血来祭旗的,只要皇兄不要循私就好!” “不会,绝对不会!” 原宝山早就忘了最初自己是想阴奉阳违,只关燕少轩,而要悄悄放掉原宝凤的,此刻见美人儿这么信任自己,又哪敢再糊弄她,马上让人将燕少轩与原宝凤这对苦命鸳鸯给关进了大牢中。 “父皇,接下来咱们要怎么办?” “先收复皇宫,放眼这阖宫上下,除了小贵子,都是原宝山安插的人手,非常不利于咱们日后的反扑!” “好,凤儿都听父皇的!” 见尹恒雪如此乖巧懂事,北原帝心疼道 “乖女儿,你就不怨父皇利用你吗?” 抚着尹恒雪与爱妻肖似的绝色眉眼,再联想到原宝山眼中毫不掩饰的惊艳之色,北原帝是又喜又忧,喜的是吾家有女初长成,竟是如此动人的绝色之姿,忧的是,生怕尹恒雪太单纯,会对狼子野心的原宝山付出真心。 “不怨,女儿知道父皇采取怀柔手段,只是不愿伤及无辜的生命,父皇心善,是天下百姓之福,女儿又怎么会怪您呢!至于原宝山,父皇放心,女儿也只是利用他,又怎么会对他动情!” “好,不愧为我北原的凤女,心思通透,深明大义,秉承先皇后之遗风啊!” 父女俩正说得高兴,这时把门的小贵子进来禀道 “回皇上,公主殿下,宝山王子来了!” 北原帝忙敛去目中的精光,又做回了瞎子。 “妹妹,我将宝辰殿旁边的紫烟阁收拾了出来,你若不嫌弃,今晚就在那歇着!” 闻言,北原帝马上皱眉道 “不妥,那是为你的王妃准备的寝殿,又岂能改为公主殿!” 闻言,第一次,原宝山像个孩子般露出委屈的神情: “父皇,山儿明明还没有王妃!” 一面生怕尹恒雪多心般,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的神色。 那患得患失的模样,就像是情窦初开的二八小子。 北原帝暗叹:若他这么多年恪守本分,没有玩过鱼目混珠那一出,自己会多么欣慰他钟情于自己的爱女,可是现如今,一切都晚了。 北原帝继续毫不容情地打击着原宝山的美梦: “那胡家表妹呢,可别忘了你可是求朕赐过婚的,年底前你们就要完婚的!” 眼见着原宝山的面容由青转白,再呈现恼羞成怒的赤色,尹恒雪忙打着圆场道 “不就是一个住的地方嘛,凤儿听从皇兄的安排就是!” 面对北原帝眼中的担忧,尹恒雪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臂:自己有小扣子的庇佑,更熟练驾驭着凤女的各项技能,根本就没将原宝山放在眼里。 见尹恒雪信任自己,原宝山喜出望外,殷勤地领着她来到了装饰一新的紫烟阁。 尹恒雪马上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只见入目之处,到处都是一片深深浅浅的紫色,院子里,种植了紫藤花,紫罗兰,紫薇花,瓜叶菊,风信子...... 尹恒雪抚摸着袖口那一只紫色的凤凰刺绣,难不成就因为这? 抬眸,正对上原宝山热切的眸子,忙甩开心中那抹不自在的情绪。 穿过那紫色的海洋,拾级而上,站在寝殿前,紫色的绞绡窗纱,紫色的帘幔,推开殿门,一只硕大的紫玉屏风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九凤戏珠,绕过屏风,入眼处是一张硕大的千工拔步床,完全不同于北原常见的炕铺,见尹恒雪目瞪口呆的模样,一个随侍的伶俐小宫娥马上奉承道: "这是王子特意命人从南尹国寻来的能工巧匠连夜赶制的,希望公主能喜欢!" “凤儿,你喜欢吗” 随侍的宫娥不知何时皆悄悄地退了下去,静悄悄的室内,只余尹恒雪和原宝山两人。 面对他深情眷恋的眸子,尹恒雪展颜笑道: “让皇兄费心了,我很喜欢!” 第139章:喜形于色 那一抹笑意,如春花盛开,直达眼底,原宝山不由瞧得痴了。 “启禀王子,擅闯地宫的南尹天子被咱们擒获了,该如何处置?” 旖旎的气氛被骤然打断,原宝山没好气道: “当然是杀无赧!这种小事还要来问本王吗?” “慢着!” 尹恒雪想到那个果断将自己护在身下的高大身影,不禁脱口而出阻拦道。 “妹妹有何高见?” 面对尹恒雪,原宝山马上换上了一副璀璨的笑脸,金护法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暗叹:从没见自家主子这么喜形于色过。 “既然是敌国的天子,杀掉太可惜了,何不囚禁起来,待两军开战,也不失为一枚好的谈判筹码啊!” “好,那就按妹妹说的办!” 金护法马上领命而去,阴暗的囚室内,云莫扬被铁丝网兜得严严实实地扔在地上,想到自己兄弟四人为了抓他,费了多大的力气,挂了多少彩,四人气不过,狠狠地揪住他就是一顿胖揍,直到揍得奄奄一息,趴在地上再也起不来,这才住了手。 留下一人亲自把守在室外,金护法交代道: “千万别让那女人见到他,虽然主子说那女人失了记忆,谁知道会不会是装的,小心些总归没错!” 对于云莫扬金护法倒是放一万个心,若不是自己亲眼所见,那女人一步步从胎记覆面的丑女蜕变为绝色佳人,又岂会将两人联系起来,哪怕是面对面,相信云莫扬也认不出来的,这个秘密,除了自己,也就只有原宝山知晓,人多嘴杂,金护法也并没有打算告诉银铜铁三护法。交代完,便离开了。 紫烟阁内,原宝山痛快地答应了尹恒雪的要求后,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他们本就是夫妻,该不会是她刻意的? 怀着忌妒试探的心理,原宝山提议道: “妹妹想必还不认识南尹的天子,现在时辰还早,不如跟皇兄一起去认识认识一下咱们最强劲的敌人,日后见了也好防备!” “好啊,凤儿也正想去瞧瞧热闹呢!” 那日他匆匆救下自己,才不致于落入四大护法的铁丝网内,要不然原宝山一伙还不知道怎样颠覆自己的认知,自己心中对他多少是感激的。 当看到身上鞭痕交错,奄奄一息躺在地上的身影时,尹恒雪愤怒了: “哪怕是俘虏,你们怎么可以如此虐待他?” “妹妹这是心疼了吗?他可是为了寻找自己的爱妻而来,却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啧啧,真是可怜!” 原宝山紧紧盯住尹恒雪的眼睛,想从她的眸子中找出心疼与不舍,可是却失败了,望着她依旧璀璨无波的眸子,试探道 “妹妹对他,就没有一点点的印象吗” 望着原宝山探究的眸子,尹恒雪心中一动,难不成自己还与这个男人有什么渊源不成? 也许只是原宝山试探自己的,马上老老实实道 “除了在地宫,他匆匆救了我一次,再无别的印象!” “好了,时辰不早了,妹妹先回去歇着,这里就交给皇兄了!” 望着原宝山看向云莫扬的眼神就像是看待一个死人般冰凉,尹恒雪知道他已经起了杀意,马上出言道 “不行!我要将这个男人带到紫烟阁去疗伤!” “不可以,这个男人于妹妹而言,只不过是个陌生人,妹妹为了一个陌生人而毁了自己的清誉,值得吗” 望着原宝山一副为自己作想的虚伪嘴脸,尹恒雪反唇相讥道 “若皇兄真心为我的清誉着想,会在我的寝室里暗藏密道吗?若我没有猜错,那条密道应该直通皇兄你的寝室?虽然咱们没有血缘关系,好歹也是名义上的兄妹?皇兄如此行径,又将伦理道德置于何地呢?” “你,那么隐密的地道你又是如何发现的?” 被人戳穿了老底,原宝山也不耐再演深情脉脉的戏码了,眼神中赤果果的垂涎之意,盯着尹恒雪精致无瑕的丽颜,追问道。 “皇兄忘了吗?我们凤女那可是亦人亦仙的,你的这点小伎俩又岂能逃得过我的法眼!” 尹恒雪得意洋洋道,有了凤玺和玉白菜的滋养,小扣子的灵力果然日益精进了,自己又多了透视眼这项技能。 “好,将这男人给你就是!作为交换条件,地牢中的原宝凤也要交给我才行!” “呀,皇兄怎么不早说,本凤女早就察觉你们才是嫡亲的兄妹,所以那位姑娘早就被接出地牢,重新找地儿好生安置了,皇兄就放心!” 尹恒雪笑盈盈道。 “你胡说,看守地牢的都是本王的亲信,你们又怎么能将人给接走?” 那可是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原宝山能不在乎吗? 原以为将她暂押地牢,待自己将尹恒雪搞到手,再将她好生放出来,没想到却落入了尹恒雪手中。 “皇兄大概还不知道,作为凤女,我不但会施障眼法,还会念**咒,你所谓的重兵把守,于我而言只不过如入无人之境!” 原宝山瞬间灭了气焰,喃喃道: “你要如何?” “交出兵权,供我驱使!” 尹恒雪说这话时,浑身骤然散发出王者的尊贵气息,令身高上占着很大优势的原宝山生生自觉矮了一截,却还是不甘心道: “不可能!亲妹妹虽然重要,但又怎么能跟江山社稷相比!” “好,但愿你不要后悔!” 眼睁睁地看着尹恒雪带着云莫扬扬长而去,原宝山虽然不甘,却也不敢造次。 “主子,难道咱们就这样认输?将这么多年辛苦经营的心血拱手让人?” 面对自己的心腹,原宝山毫不隐瞒道: “当然不会!现在她还奈何不了咱们,咱们也还需要她的协助。待攻下南尹,再争胜负也不迟!” 回到紫烟阁,尹恒雪马上亲自给云莫扬清洗了伤口,搽了伤药,确定只是些皮外伤,并没有伤着肺腑,这才松了口气。 吩咐小内侍给他换上干净的衣衫,望着那个高大帅气的身影,尹恒雪的头脑中隐约有种熟悉之感,于是问小扣子道 “小扣子,这个人我以前认识吗” 第140章:厚脸皮的女人 “不知道!“ “为什么我总有跟他很熟的感觉啊?” “不知道!” 面对一问三不知的小扣子,尹恒雪终于抓狂道 “死扣子,不是说你的灵力大有长进吗?该不会都是吹牛的!” 某扣子委屈道 “主银,小扣子再厉害,也只能根据您现有的记忆去判断啊,您头脑中一片空白,小扣子又怎么能判断出来别人在你心目中的地位,除非跟您是有血缘关系这个既定事实的!” 好,说了等于没说。 好在此刻云莫扬悠悠地转醒了过来,打量着陌生的房间,一抬眸,正对上尹恒雪凑近的那张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马上惊得一骨碌坐了起来: “我怎么会在这里?还擅闯了姑娘的闺房?实在是罪过!” 没想到强势霸道的小舅舅竟然也有害羞脸红的时候,只可惜尹恒雪完全忘记了以前的云莫扬在自己面前有多张扬臭屁。 知道是因为自己这张绝色无双的脸惊艳到了他,生怕他心中不安,还好心地安慰他道 “公子不用愧疚,是凤儿自己自愿将你带到我的闺房救治你的。你尽管在此地安心养伤就是” 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被云莫扬这一挣扎,马上裂了开来,鲜血直流,可他却像是没看见一般,向尹恒雪拱手道: “多谢姑娘好意,云某还要急着去找寻丢失的妻子,就此别过了!” “站住!” 尹恒雪赌气道。 自从自己有记忆以来,见过自己的男人莫不是一脸惊艳的垂涎神色,这个男人竟然无动于衷,尹恒雪心中莫名就有种酸溜溜的情绪在蔓延滋长。 “姑娘还有何指教?” 云莫扬心中已隐隐有了不耐烦之意,只是对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发作不得,这才仍然好言相问道。 “你那妻子难道比本公主还美么?” 话一出口,尹恒雪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头,自己这是怎么了?鬼使神差的,如此轻浮的话怎么就这样溜出了口? 云莫扬几乎想都没想,马上一本正经道: “我的妻子虽然没有姑娘长得美,但是她和莫扬心心相印,心灵相通,况且她冒死为莫扬诞下了女儿,这辈子,以至于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将是莫扬最挚爱的女人!” “够了!” 一种叫忌妒的情绪在尹恒雪心中疯狂蔓延滋长,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云莫扬的继续自我陶醉,幸灾乐祸道: “你以为你能走得出本公主紫烟阁的殿门吗?信不信你一跨出这个门槛,原宝山马上将你射成刺猬!” 尹恒雪原本以为会成功将云莫扬吓住,没想到他神色不变,一脸轻蔑道: “你以为就凭你们就能阻止我云莫扬寻找妻子的步伐吗?哪怕是死,朕也要跟我的雪儿死在一起!” 虽然穿着最普通的衣衫,随着他眼神间瞬间散发出来的凌厉之气,就像一个真正的王者,竟生生将尹恒雪逼退了两步,心中暗叹: 在这个三妻四妾,男人本该视妻子如衣服的年代,怎么还有如此执着的好男人,况且对方还是帝王之尊,尹恒雪瞬间认定,他就是千古绝世好男人。 迎着他杀人的目光,死死抱住他的腰,不怕死道: “你是我相中的男人,不许再想着别人,本公主是北原最尊贵的凤女,未来的天下之主,只要你跟了我,咱们携手天下,做一对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神仙帝王好不好?” 柔软的身子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腰背上,耳畔是她馨香的气息,云莫扬头脑中短暂的空白后,马上羞恼地甩开尹恒雪的手,一脸鄙夷道: “原来姑娘瞧着人模人样,没想到竟是个疯子!” “你,说谁呢?” 身为俘虏,没有俘虏该有的自觉也就罢了,竟敢如此践踏自己的一片芳心,尹恒雪马上如炸毛的猫儿般,决定显两手,让他开开眼界。 头脑中想着《凤女心经》上所记载的**咒,马上照着念起了口诀。 随着尹恒雪闭着眼睛,念念有辞地念了近一柱香的时辰,云莫扬终于忍不住问道: “你神神叨叨的到底念完了没有,念完了还不赶紧的让路,让朕去寻雪儿!” “你,竟然没有被迷住心窍?” 眼前的云莫扬神色清明,眸光微眯,眼中的不屑之色更加明显。 “这,怎么可能?” 这世上,除了凤侍能不受**咒的迷惑,平凡人等,皆无一能幸免,自已夜探地牢时,可是实践过的,那可是眨眼间就迷倒了一大片。 就连心智深沉的燕少轩,负隅顽抗不到半柱香的时辰,也放弃了挣扎。 “啊,我知道啦!原来冥冥之中上天早就安排好啦,你一定就是本公主的凤侍,现在我更不能让你离开了!” 一脸惊喜神色的尹恒雪笑弯了狭长的凤眸,如一只妖娆的九尾狐,散发着妩媚极致的魅力,绝色的容颜如夜花盛放,美得惊艳。 然而落在云莫扬眼里,却成了锦衣夜行,根本无视她的惊喜,只冷着脸问道: “冒充北原公主不说,还搬出凤侍做幌子,你到底还有完没完,天底下怎么就有你这么厚脸皮的女人呢?” “敢情你根本就不信我说的话?” “你以为呢?” 看他那一副不以为然,满含鄙夷的神情,简直就是赤果果的打脸。尹恒雪泄气了。 正在这时,仅有一墙之隔的密室传来了“笃笃”的撞击声,云莫扬马上质疑道: “你藏了谁在密室内?” “没什么,只是......!" 云莫扬显然不耐烦这个不靠谱的女人瞎扯,抬起脚踹倒了那扇墙。 “啊......啊......!" “啊......啊......!"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刺破耳膜:等等,自己明明只关了原宝凤一人,怎么出现两个女人的尖叫声。 待墙壁倒塌的灰尘散去,尹恒雪定睛一看,除了被捆住双手的原宝凤外,果然又多了一个披头散发的小丫头,正啊啊尖叫着躲在原宝凤身后。 第141章:救命稻草 尹恒雪还没来得及问,这小丫头又是从哪冒出来的,只见云莫扬已双眼发亮,一个箭步跨了过去,揪着那小丫头急声道: “秀儿,怎么是你?皇后呢?” “呀,吓死人啦!大牢里全是死人!全部被毒死了!夫人,快来救救秀儿啊,秀儿不想死啊!” “什么?你说大牢里的人全部被毒死了?那燕少轩呢?少轩,我要见燕少轩,立刻,马上!否则我马上咬舌自尽!” 原宝凤死死地盯着尹恒雪,眼神中是誓死的狠决。 要知道一夕之间,最亲近的父皇与皇兄皆舍弃了自己,惟有燕少轩对自己不离不弃,俨然已被原宝凤视为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哼,自身都难保了,还想着你的情郎,还真够情深意重的!” 尹恒雪不屑地冷哼道。 “别以为我不敢咬舌自尽,从高高在上的公主,变为一无是处的阶下囚,这日子本来就过得没意思,只有少轩,哪怕我落魄无依,仍然对我不离不弃,我又怎么能够不挂念他!” 如果让原宝凤知道燕少轩对她的不离不弃只不过震慑于蛊虫的威胁,怕是早就失去了精神支柱,哪还有如此为他一心赴死的决心。 尹恒雪也不点破,见她真的咬破了舌头,渗出了血迹,这才冷声道: “不就是一个男人吗?让人给你带来就是!” 见尹恒雪吩咐身边的小内侍拿着令牌去大牢里提人,原宝凤这才安静下来。 静谧的环境,突显得秀儿尖利的喃喃自语犹为刺耳: “啊,你们别想杀我,夫人会为我报仇的!夫人是皇后娘娘,能解百毒,哈哈哈!” “秀儿,皇后她到底在哪里?” 见秀儿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云莫扬只得颓然地放弃了,转而面向尹恒雪,粗粝的大掌瞬间掐住她细嫩的颈脖,面色狰狞道: “说,妖女,将朕的雪儿到底藏哪去了?” “唔,我,我没有......!" 随着脖子上的大掌越收越紧,尹恒雪瞬间只有出的气,而没有进的气了,哪还说得出一句话来。 正暗恼自己救了只白眼狼,反倒白白丢了性命,只听见原宝凤兴奋的嗓音添油加醋道: “莫扬哥哥掐死她!就是这女人,抢走了我的公主之位,还害死了你的皇后,掐死她!” 没想到自己细长的凤目也能有一天死不瞑目能怒睁到铜铃大小,尹恒雪越来越模糊的视线中,突然看到只顾着喃喃自语的秀儿像惊醒了一般,卯足了力气撞向云莫扬,口中狂呼道: “不许杀夫人,不许杀夫人,夫人她已经摔下悬崖了啊,啊......夫人......!" 身体还很虚弱的云莫扬毫无防备之下被秀儿撞了一个趔趄,手也随之松开了。 尹恒雪马上拔出凤吟,指着云莫扬,面颊上是劫后余生的潮红: “别过来,再过来本公主一刀捅死你!” 尹恒雪很有气势地拔刀出鞘,嗡嗡作响,如凤鸣九天,余音绕梁,久久回旋,原宝凤终于认出了这柄本属于她的凤吟,尖叫着扑到尹恒雪身前: “这是我的凤吟,怎么会在你手里?你到底是谁?竟然偷了我的宝刀?” 本来眼神涣散的秀儿一见凤吟,马上眼神一亮,挤开了手臂被缚行动不便的原宝凤,像八爪鱼一般紧紧地将凤吟揽到了怀里,利刃刺伤了她的手臂,鲜血淋漓,她却毫不自知,只顾喃喃道: “夫人放心,秀儿一定会护着您,不让坏蛋抢了您的宝刀!” “秀儿,快松手,会伤到你的!” “不,我偏不放,我要保护夫人的宝刀!” 被秀儿抱住了匕首,尹恒雪正担心云莫扬会趁机再掐自己的脖子,没想到他却突然开口应诺道: “好,既然雪儿的匕首在你这里,我留在你身边就是!” 这柄匕首,自己曾亲眼见过雪儿视若珍宝般藏入袖中,此刻莫名出现在这个女人手里,云莫扬总觉得这个奇怪的女人与他的雪儿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既然寻遍了整个地宫也没有寻着雪儿的影子,决定暂留在这个女人身边静观其变。 “太好了,你终于接受我了,本公主这就带你去参见我父皇!” 尹恒雪喜滋滋地就要来拉云莫扬的胳膊,被他一旋身,给轻巧地避过了,害得尹恒雪收力不及,妥妥地扑了个狗啃屎。 “你,怎能言而无信?” 绝色的小脸挂着悬而未滴的泪珠,仿若梨花带雨,娇艳欲滴,楚楚动人。 如此凄美的脸庞,任哪个男人见了,皆狠不下心来拒绝她任何的要求,偏偏云莫扬却能做到。 不屑地撇了撇嘴,像看花痴般一脸嫌弃道: “姑娘可别混淆视听,朕只承诺留在你身边,可并没答应你牺牲皮相,供你拉拉扯扯,搂搂抱抱的。” “燕某倒是愿意,不知公主意下如何?” 虽然在地牢里关了几天,仍不损燕少轩翩翩如玉般温润公子的形象。 这几天,他也彻底地想明白了北原的风向怕是彻底地要变了。 特别是被尹恒雪施了神奇的**咒后,更是后悔自己眼拙,竟将身家性命押在了一个赝品身上,此时一见尹恒雪,恨不能马上抱紧她的大腿,表着忠心。 “少轩,你说过这辈子只爱我一个的,你怎么能对这个女人大献殷勤?” 原宝凤傻眼了,在场的所有人皆傻眼了。 “住嘴,燕某只说效忠于北原凤女,谁让你只是个假货!如果不是你,我又怎么会中毒蛊,对,毒蛊也是毒,凤女娘娘能解百毒,一定能救少轩的,是不是?” 望着燕少轩一脸期盼的神色,尹恒雪果断摇头道: “不好意思,本公主素来最讨厌蛇鼠两端的人,恕我救不了你!” “那他云莫扬呢?还不是一样的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他不但有皇后,还有六宫的妃嫔,公主您又为什么对他刮目相看?” “不,他跟你不一样,他至少比你正直有担当!” 尹恒雪突然指着原宝凤笑道: “别说你们俩还真是蛇鼠一窝,般配得紧,来人,将燕公子与这位原宝凤姑娘关到一起好生培养感情去!” 第142章:能不能有点出息 “不,我不要与这个风骚的女人呆一起,燕某只愿追随公主殿下!” 见燕少轩竟没骨气地跪倒在尹恒雪跟前,云莫扬终于看不下去了,怒斥道: “够了,燕少轩,你至少还是前朝皇子,能不能有点出息,在南尹丢人还不够,还要丢到北原来吗?” “呸,我丢人,云莫扬,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知道凤女娘娘倾心于你,便肆无忌惮,你可有想过我受毒盅噬心之苦?” 那种痛,简直是生不如死,每每一想到,燕少轩禁不住浑身发抖,此时更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紧紧攥住尹恒雪的裙角。 “哼,现在知道怕了?若不是你心存不轨,又岂会心甘情愿吞下这毒蛊,这叫自作孽不可活,怨不了别人!” 见两个男人唇枪舌箭,尹恒雪看出来,他们不但是旧识,还颇有宿怨,不由灵机一动,向着燕少轩道: “只要你能有法子让他心甘情愿跟了本公主,本公主施咒将你心脏内的毒盅唤出来也不是不可能的。” “多谢公主!” 燕少轩向尹恒雪深深地拜伏后,转向云莫扬,那眼神就像是饥渴的旅人看到诱人的美味佳肴一般,闪耀着贪婪的光芒。 “不可能!不管是谁,绝不可能改变朕对雪儿的忠心!” “哼,云莫扬,别假惺惺了,既然你真心爱慕雪儿,又岂会坐了她的皇位?若我召告天下,你宠爱的女人曾经是他们心目中受神明保佑的一代帝王,他们又会怎么想?怕是只会视她满脸的胎记为妖孽祸乱江山,不烧死她就不错了,这皇后的位置怕是不保了?” “燕少轩,你还有人性吗?枉雪儿当年你对信任有加,你呢,背叛她不说,还狠心地切了她半截小拇指,现在又来中伤她?” 尹恒雪不自禁地抚向自己的小拇指,竟发觉也少了半截,这难道只是巧合? 通过云莫扬的描述,心中对燕少轩的两面三刀也厌恶到了极点,下令仍将他与原宝凤关押在一起。 坚定地拉着云莫扬来到了北原帝的寝殿,发现她一样缺失的小拇指,云莫扬挣了挣,终是没忍心挣开她。 “父皇,我找到想要的男人了!” 面对兴冲冲的尹恒雪,北原帝一眼看到了满脸别扭不情愿的云莫扬,马上沉了脸,道: “朕的公主天姿国色,难道这位公子还不乐意不成?” “的确,南尹云莫扬见过北原皇帝陛下陛下是知道的,莫扬早已心有所属,又岂会再对别人动心!” “原来你就是南尹天子!凤儿,这人的确配不上你!” 不但已立了皇后不说,还信誓旦旦地娶回原宝凤,最后落得个始乱终弃的下场,北原帝打心眼里对他没有好感。 原本满意于云莫扬高大俊美外表的北原帝马上改变了主意。 “可是我就喜欢他!况且他本就是我的凤侍,本该属于我一人!” 尹恒雪坚持道。 “你怎么知道他就是你的凤侍?不对,他明明是南尹人啊!小贵子,快,去将当年凤侍的画像拿来,朕要好好看一眼!” 相隔十几年,北原帝早就忘了当年先皇后的凤侍长什么样了。 “普天之下,能不被我的**咒所迷惑的,除了凤侍的传人,还能有谁?《凤女心经》上可明明白白记载着呢!” 正在此时,小贵子也小心地捧出了一副仕女图,云莫扬不自禁地也伸长了脖子看过去:那画中年轻的女子真的是自己的母亲吗? 母亲被云夫人去母留子毒杀的那一年,自己还不到五岁,隐隐约约间,只记得母亲总是紧锁着眉头,右眼梢有一颗俏丽的泪痣。 再看向画中的女子,年轻俏丽的面容,眉眼弯弯,天真无邪,右眼梢一颗明显的泪痣尽显妩媚之意。 “果然,眉眼有七八分相似!难怪当年遍寻不着,原来竟是逃到南尹国去了,云天子,这么些年,你母亲就没有向你提起过北原凤侍之事吗?” 作为一个孩子,五岁之前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只是那时的母亲受嫡母打压得厉害,似乎心情特别压抑,总是搂着年幼的自己喃喃自语道: “我对不起主子,明知道她是被人害死的,却不敢说,还丢了小主子,更是罪不可赧,我是个罪人啊!” 因念叨的次数太多,这些话云莫扬已深深地刻在了脑海里,原本只是以为母亲在精神极度压抑下的呓语,难不成真和北原帝有关? 于是将这几句话一字不漏地说了一遍。 “你说什么,她说她的主子是被人害死的?” 先皇后一直身子比较孱弱,常年缠绵病塌,以前,一直由医术高明的银护法帮她调理着,后来,养子原宝山渐渐长大,也不知道在哪里寻来了江湖名医,以自己手臂上的肉作药引,终于使先皇后的病情有了起色,念在原宝山一片孝心,自己就放心地将先皇后的身体交给了那个医术高明的江湖郎中调养,没想到,养着养着,没到一年就油尽灯枯,撒手西去了。 当年,悲痛欲绝的自己,以为这一切都是天命,爱妻的寿数只有这么短,没想到竟然还别有隐情。 “你娘她现在哪里?她可有说过到底是谁害死了她的主子?” 面对北原帝一脸的希冀,云莫扬无奈地摇头道: “我娘并没有细说,而且她早已离开了人世十几年了!” “凤儿,快,你再去一趟凤女空间,这么多年了,朕一直以为你娘亲是寿终正寝,自己病死的,没想到竟是被人害死的,你再去看看,没有了凤印护体,她究竟变成了什么样?” 见北原帝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尹恒雪以为他是急糊涂了,提醒道: “我娘的遗体就像睡着了一般,依然年轻貌美啊!” “不,那只是因为有凤印护体,现如今,她将凤印传给了你,失去了灵力护佑,她的遗体只能像普通人一般风化枯萎了!” 拗不过北原帝的坚持,一行人又来到了凤山。 第143章:言传身教 故地重游,尹恒雪熟门熟路地进了空间,像欢迎回家的孩子般,在四大神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带领下,百鸟出迎,万兽跪拜,将尹恒雪迎向了小竹屋。 本该云雾缭绕的小竹屋,此时失去了往日的神彩,鲜花枯萎,丽人不复,躺在鲜花上的丽人早变成了一堆森森白骨。 “娘亲!您放心,我一定会完成您的遗愿的!” 深深地向那堆枯骨磕了三个响头,尹恒雪这才依依不舍地出了空间。 “怎么样?你母后的骸骨有没有变成黑色?” 尹恒雪茫然地摇了摇头: “母后身为一代凤女,又怎么会中毒?” “那到底是谁?用了何种手段?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算计你母后?” “父皇,既然当年那郎中是原宝山找来的,总归跟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咱们何不对他念个**咒,看他怎么说!” “好,今天你也累了,早点回去歇着,明日一早,父皇会将原宝山宣来光明殿!” 望着杵在原地当木桩的云莫扬,北原帝没好气道: “云天子,不管你如今的身份有多尊贵,你骨子里流着我北原凤侍的血,就得听命于凤女,你主子都走了,还不跟上去侍候?” “请陛下原谅,恕莫扬难以从命!莫扬已经有了心爱的女人,无法跟在凤女的身边,还贴身,贴身侍候她!” “怎么办,这个傻大个软硬不吃!可自己偏偏看中了他!” 尹恒雪头脑中正在想着对策,北原帝已信心满满道: “想必云贤侄还没碰过女人?那朕就明确告诉你,身为凤侍,你的血液里早就被下了毒咒,你别想碰我凤儿以外的女人,哪怕再美的女人,你只会觉得恶心至极,更别说享受身心愉悦了。只有跟我凤儿在一起,你才能做回真正的男人!” 云莫扬暗忖:倒是被他说对了一半! 自己以前是碰不得女人,只是自从跟雪儿**一度之后,这个毛病似乎就自动痊愈了。 虽然在雪儿之前,自己就已经有了一个儿子,然而初次带给自己鱼水之欢的却是雪儿,想到此,云莫扬对她的思念愈加急切。 此时,以为北原帝只是为了要挟自己妥协而找的借口,自然不会承认,道: “陛下怕是误会了,莫扬不才,别说早已有了心爱之人,就连孩子都有了两个,一位皇子一位公主!” “不可能!没有凤女的处子之血,根本就没有任何人任何解药能解开这血咒!云贤侄也不必急着否认,待时日久了必会发现我凤儿的好!” 自家女儿花容月貌不说,还灵力超凡,能带给他身心愉悦,相处时日久了,不怕他不心动,北原帝决定实行拖字诀。 “云贤侄就安心在我北原住下,至于你要找的女人,既然摔下了凤山,定然就在我北原的某个角落,慢慢找,总能找到的!” 除此以外,自己也别无他法,望着尹恒雪计谋得逞,虎视眈眈的眼神,第一次,云莫扬像个害羞的小媳妇般,捂紧自己的衣襟,一脸正色地警告道: “妖女,别过来!你可别想占朕便宜,朕誓死不从的!” 第一次发觉,这调戏良家美男的滋味儿实在不错!尹恒雪玩上了瘾。 “喂,妖女,你再动手动脚的,别怪朕不客气了!” 尹恒雪眨着狭长的凤目,一脸天真无邪道: “云公子打算怎么个不客气法?是直接将本公主扑倒呢?还是准备蜡烛皮鞭,好好调教一番?” “你这个妖女,怎么这么不知羞,还像个女人吗?只是这蜡烛皮鞭又有何妙用?朕怎么不知道?” 其实自从尹恒雪失去记忆后,头脑中总无意识地跳出一些新奇的想法,就像这蜡烛皮鞭,虽然也知道这究竟是什么玩意儿,却也很纳闷,这到底有何妙用,竟能让自己在调戏云莫扬的时候脱口而出。 眼见着云莫扬不耻下问,一脸好奇的模样,尹恒雪自然不能输了气势,挑眉轻笑道: “皇上真的想知道?” “莫扬愿洗耳恭听!” 高大强壮的云莫扬正是精力旺盛的年纪,又岂会不热衷于床第之事。见尹恒雪向他勾了勾唇角,忙好奇地附耳于她的唇边: “今晚来本公主的凤塌,本公主自会言传身教!如何?哈哈哈” 见眼前皮糙肉厚的男人,双耳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起来,尹恒雪很有成就感地哈哈大笑起来。 “色女,休想!我云莫扬发誓,从今往后,除了我的雪儿,再也不碰任何女人,别总拿凤女的身份压我,我不吃那一套!” 云莫扬义正言辞地拒绝道。 “可是本公主就是痴迷于你的执着如一,怎么办呢?” “那是你的事,跟朕无关!” “雪儿,你究竟在哪里?可知我此刻有多么的思念你?” 因不愿睡凤榻,云莫扬只有沦为睡脚踏的份了。 辗转反侧,直到东方发白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皇上,皇上,秀儿要告诉你一件至关重要的事,夫人她变漂亮了!小公主的屁屁却变丑了,你说奇不奇怪啊,哈哈哈!” 尹恒雪睡意正浓,一眼见到是秀儿这个疯疯颠颠的丫头,马上出言道: “来人,怎么将这个疯丫头给放进来了,还不快赶出去!” “慢着!” 云莫扬一见秀儿这丫头涣散的眼神难得的清明,以为她清醒了,马上激动地抓住了她的双手,连声道: “秀儿,快告诉朕,你是不是看到夫人了,她在哪?快带朕去寻她!” “嘻嘻,夫人她在马车里生孩子啊,然后呯的一声,跳下悬崖摔死了,啊......啊......你还我夫人,都是你逼死了夫人!" 随着声声尖叫,秀儿又眼神狂乱起来,抓住云莫扬就是一阵狂咬踢打。 “怎么样?皇上想不想治好秀儿的疯病?她可是最后跟你的雪姑娘在一起的人啊!” 望着云莫扬热切的眸子,尹恒雪谆谆善诱道。 第144章:还要再装 “你会那么好心?没有任何附加条件?” “当然......!" "那你赶紧帮我救醒她!" "当然......是有条件的!我帮你救醒这疯丫头,你就陪我一晚,如何?" 尹恒雪怎么感觉自己就像是逼良为娼的地主恶婆。 果然,云莫扬马上敛起了脸上的期望之色,淡淡道: “那还是算了,朕觉得她这样天真烂漫,蛮好!” 两人用好早膳后一起去给北原帝请安,原宝山已恭恭敬敬地侍立在一旁。 “皇兄好早啊!” 尹恒雪笑着打招呼道。 “公主殿下早!” 原宝山已充分领略到,这个女人并不如表面所表现出来的那般人畜无害,神情间满是戒备的神色。 “皇兄不要紧张嘛,放松心情,一会我可是有好消息要宣布呢!” “好消息?” 对于自己来说,还有好消息吗? 亲妹妹被抓,自己的居心被识破,对未来的胜算,却越来越渺茫。 还好北原帝双眼失明,要不然光凭自己当年对先皇后动过的手脚,这对父女绝饶不了自己。 与北原帝交换了一个心神领会的眼神,尹恒雪一字一顿道: “是呀,天大的好消息,皇兄怕是还不知道,我父皇的眼睛好了!” “不可能,都瞎了那么多年,唯一能治好他的江湖郎中已被我杀了,怎么会好了!” 原定山看到北原帝瞬间寒光四射的眼神,惊得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此时正是他心神混乱,意志力最薄弱的时候,尹恒雪马上念起了**咒。 很快,原宝山双眼迷离,神情呆滞,已被迷住了心窍,见尹恒雪停止了咒语,北原帝这才松开了耳朵,看向一脸淡然神色的云莫扬,喘着粗气点头道: “果然是凤侍的传人,这么强力**咒,丝毫影响不到你,朕捂住了耳朵,费了九牛二虎的定力,才不至于迷失心智。” “陛下,能不能先容莫扬问他一个问题?” 云莫扬拱手施礼道。 “问!” 无非是关于当年凤侍的事,其实自己也很想知道。 “原宝山,当年先皇后的凤侍是不是被你杀了?” 闻言,原宝山原本茫然的脸上马上露出鄙夷的神色,不屑道: “哼,那丫头,竟敢妄想破坏本王的计划,抱着那小孽种逃命,本王又岂会放过她,早被本王一脚踢下悬崖了,哈哈哈,你们都不知道?一个早死了的人,还找什么找,本王也只是做做样子,糊弄那个睁眼瞎罢了!” “孽障,枉朕那么信任你!” 北原帝目眦俱裂,一掌就要拍向原宝山,被尹恒雪拉住了,轻声道: “父皇息怒,问清母后的死因要紧。” 一面转头向原宝山道: “那先皇后呢?她待你视如已出,恩重如山,你又是如何回报她的?” “哈哈,好一个视如已出,只不过为她的孩子找一个靠山罢了,既然本王有这个能力,又何必为她人作嫁衣,所以挡了本王道的人都得死,全部得死,什么凤女凤侍,若不能为本王所用,还不如去死,哈哈!” 犹还记得,当年从乞丐堆里捡出这个小男孩时,满脸菜色,真正的是瘦得皮包骨头,面对自己施予的一笼肉包子,别的小乞丐们都哄抢而上,唯有他,只一脸悲悯神色地注视着自己的小伙伴们。 当自己问他为什么不去抢肉包吃时,他眨着乌黑的眼眸,一脸认真的回答道: “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先人后已!” 小小孩童,却有着如此胸襟,谁又会想到他会是个表里不一的白眼狼,小小年纪便如此能装,难怪自己会上了他的当。 北原帝懊悔莫及,恨自己引狼入室,导致这么些年,妻亡女散,只是作为凤女,百毒不侵,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他到底使用了何种手段? “说,你到底是怎么害死先皇后的?” 北原帝强压下心中的悲痛与愤怒,沉声道。 “哈哈,你们绝对想不到的!为了弄死那个百毒不侵的凤女,本王可是绞尽了脑汁,终于想到了一个妙招,哈哈哈!” 望着他得意的嘴脸,北原帝恨不能一掌拍烂他,只是想到迷底就在眼前,终于忍住了,顺着他的话,问道: “到底是什么妙招?” “放血啊!每天一碗一碗的放,让我心腹的郎中拿去做研究,凭什么她们凤女的血就能如此高贵,百毒不侵,到底有什么不一样?可惜呀,还没研究出个所以然出来,血就放完了,死了,哈哈!” “畜牲!畜牲!” 北原帝心痛于爱妻的惨死,口中呼着畜牲,大掌带着凌厉的掌风直劈原宝山命门。 “陛下,且慢!他既然作下如此罪孽,又岂能在他浑浑噩噩的情况下取他性命,岂不是太便宜了他,况且他还有帮凶!” 云莫扬出手如电,拦住了北原帝。 “说,当年与你狼狈为奸的郎中现在哪?” “哈哈,他帮本王不知不觉地弄死了那凤女,大功一件,本王自然不会亏待他,正好补了银护法那死鬼的缺,成为本王新的银护法!” 果然料得没错,自己原本忠心耿耿的四大护法已经被他调了包,激怒过后,北原帝反而沉静了下来,缓缓道: “那朕以前赏你的四大护法又去了哪里?” “自然送他们上西天了啊!哈哈哈,当年,本王带着那小丫头,向他们借点血,打开那四座宝库,他们竟然不同意,本王只有来阴的,趁他们不防备,先毒倒他们,再杀人放血,可惜,明明放在高崖上的小丫头,还裹着襁褓,根本还不会走路,竟然莫名其妙就不见了,导致这么些年,那四大宝库终究没法打开,本王真是不甘心啊!” 该问的都问完了,云莫扬刷刷点上他的几处要穴,示意小贵子端了一盆冰水来,往原宝山头上浇了下来,原宝山马上打了个寒战,清醒了过来。 望着众人喷着怒火的眼神,原宝山还想再装: “父皇,您怎么点了儿臣的穴道,咱们十几年的父子情份,您该不会听从了外人的挑拔就要对山儿痛下杀手!” 第145章:撕破脸 原宝山的眼神不自禁间从云莫扬的脸上滑过,意有所指道。 “好,好得很啊,山儿,将朕玩弄于股掌之间,很有成就感吗” 这是要撕破脸了吗? 苦于自己被点了穴道,根本无法动弹,就像那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一般,无奈之下,原宝山决定先认错,保得性命再说。 马上哭丧着脸,期期艾艾道: “父皇,山儿错了,不该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妄图夺您江山,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山儿这一回,从今往后,山儿一定洗心革面,好好效忠于您!” “哼,若你没有加害先皇后,朕看在你这十几年将北原治理得井井有条的份上,不介意饶你们兄妹一条性命,可是你害死了朕最心爱的女人,朕恨不能将你碎尸万断,也难解朕心头之恨,来人!” “不,皇上,山儿怎么会害义母,您一定被云莫扬这阴险小人给骗了,当年义母待山儿情同亲母,最是信赖山儿,您若胳膊肘向外拐,九泉之下,义母也不会瞑目的!” “你还有脸提她?若不是施了**咒,朕又怎么会想到你的险恶用心!” 哗的一声,北原帝亮出长剑划过原宝山的手腕,温热的鲜血,如细线般从手腕的筋脉处缓缓流出。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你也好好尝尝血尽而亡的滋味!” 手腕上的伤口很细,并没有痛感,然而慢慢等待死亡的恐惧刺激着原宝山的神经,尖声道: “不,你们不能杀我!这么些年,北原的军队在我的布署下,只认宝山王子,并不认你这个皇上了,他们若知道你们杀了他们的统领,一定会造反为我报仇的!” 就知道这小子不会坐以待毙,果然早作了布署,尹恒雪示意云莫扬将他抬到密室内,道: “你放心,将士们远在边关,并不知道你是怎么死的,到时候咱们只要对外宣布,你得了急症不治而亡,哪怕验尸也查不出什么中毒的症状,不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吗” 望着铜盆中越滴越多红艳艳的血,原宝山感到头晕目眩,似乎死亡正一步步地向自己逼进,马上反驳道: “哪有这么容易,忘了本王的四大护法了吗?他们可是本王做乞丐时就结识的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本王早就写了亲笔书函,若今日他们看不到我从光明殿出去,他们将会拿着我的书信带着将士们攻进皇宫,哈哈哈,你们确信,你们区区三人之力能敌得过千军万马吗?” 事情已到了这个地步,再将他放掉是绝不可能的。 望着他得意的嘴脸,尹恒雪将希冀的目光投向云莫扬: “莫扬哥哥,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们北原的民众了,请你发兵稳定大局!” “哈哈哈,公主怕是要失望了! 云莫扬,实话告诉你,你心心念念的女人跳下悬崖后,早被这对恶毒的父女俩给杀害了,挫骨扬灰,地宫内现在还能寻到些骨灰的粉末,不信你自己去看看!” “真的吗?” 难怪自己怎么找也找不到雪儿!云莫扬的脸色马上就变了。 “当然是假的!原宝山你别血口喷人,以你的低劣人品说出的话,云天子他会相信吗?你再胡乱攀咬,现在就将你妹妹带过来,与你一同等死!” “哈哈哈,公主这是恼羞成怒了吗?竟想拿我妹妹做要挟,放心,我妹妹早托四大护法救出宫去了!你还是赶紧的解了本王的穴道,咱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利益均分,和气生财,不是皆大欢喜嘛!哈哈哈!” 随着血液的流失,原宝山越来越感到力不从心,眼前渐渐模糊,出现了重影。 难道自己就这样死去吗?大业未成,实在不甘心呐。 “云莫扬,快救我,你再不救我,你就永远不知道你的女人被藏在哪了!” 眼前发黑,彻底失去意识前,原宝山拼死吼出的这一句终于戳中了云莫扬的软肋。 马上出手按在了他的动脉上。 “不要救他啊,云莫扬,他肯定是骗你的!” 尹恒雪要来阻止,去被云莫扬一把给推开了,咚的一声撞在墙柱上,眼冒金星。 “放肆,身为凤侍,你就是这样对待你主子的吗?” 抚着尹恒雪额角瞬间隆起的大包,北原帝心疼得直跺脚: “闺女,念噬心咒!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还以为你这个主子治不了他呢!” “父皇,莫扬哥哥他不是故意的!” 那噬心咒是让凤侍生不如死的一种咒语,云莫扬感念于尹恒雪手下留情,解释道 “对不起,是我一时心急了!因为雪儿就是被他派去的金护法逼下悬崖的,所以很有可能真的是被他们藏起来了!” “我知道,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这厮太阴险狡诈,你可千万小心别被他害了,为确保万无一失,还是喂他吃只肉虫子,小贵子!” 随着尹恒雪的呼唤,小贵子端出了那盏玉白的茶盅,尹恒雪拈起一条细长的血色肉虫,云莫扬见了只觉得头皮发麻,仍是配合地捏开了原宝山的嘴巴: “唔,不,不......!" 失血后的虚弱,哪容得他反抗,在云莫扬的钳制下,乖乖地咽下了虫子。 “哈哈哈,这才万无一失嘛!只要你乖乖的,这虫子只在你的心脏里喝血睡大觉,若你敢再有异心,刷刷几口,咬得你那小小的心肝儿千疮百孔,一命呜呼,明白吗?” 若能一命呜呼,倒也是福气了,到时候只怕是求死不得,只能慢慢忍受噬心之痛了。 原宝山此时倒是后悔起让云莫扬救他了。 容不得他多想,云莫扬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喝道: “还不快带我去找雪儿!” 自己本来就只是糊弄他,又哪里真的找得出来人,只带着云莫扬在地宫里兜圈子。 “快点,雪儿到底藏在哪了?” 又是一脚,狠狠地踹在原宝山的屁股上,跌了个狗啃屎,一抬头,正好看到丛丛灌木后一闪而过的袍角。 第146章:老实呆着做人质 原宝山马上明白,他们肯定已布置好了。 此刻再看向云莫扬,眼神中多了几分像看着新鲜鱼饵般的算计与欣喜。 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眼神中满是讨好的笑意: “云天子息怒,在下失血过多,头晕眼花,这才多绕了两圈,走错了地儿,现在想起来了,就在后山那边的一个小山洞内,快随我来!” “哼,老实点,可别想耍花招!” “不敢,不敢!” 原宝山嘴里应着,眼睛仔细地看着脚下,跨过一片松松的落叶,疾步在前面带路。 云莫扬忙跟了上来。 突然脚下一脚踏空,伴着扑簌簌掉落的落叶声,可见下降的速度有多快,云莫扬忙提起内力,借力于光滑的峭壁,刚越出洞口,一股大力迎面向自己袭来,只看到一个戴金色面具的面孔,马上又被打回了洞穴中。 “原宝山,你不要命了吗?你以为将我困在这洞里,你就能逃得掉吗?” 圆圆的洞穴直上直下,足足有十几丈那么深,要命的是两壁光滑如镜,显然被特意打磨过,任凭自己有天大的本事,也插翅难逃了。 “哈哈哈,本王为什么要逃,有了你这颗棋子在手中,还怕那凤女不乖乖念咒将本王心脏里的毒盅给引出来?” 原宝山神情间满是笃定道。 “你休想,朕与她素昧平生,她又怎么会为了朕一个外人而放弃杀母之仇?” “哈哈,这个就不劳云天子操心了,到时候本王只要告诉她一个天大的秘密,还怕她不乖乖的听本王的话,你就老实在这呆着做人质!” 随着哐啷一声响,洞穴被盖上了一块石盖子,瞬间空气稀薄,伸手不见五指。 “喂,原宝山,你想闷死朕吗?” “放心,留了一小条缝隙,让你死不掉又活不了,晕晕沉沉,苟言残喘而已!” 云莫扬还待再骂些什么,随着石盖的盖紧,彻底地断绝了声线。 皇宫内,当尹恒雪看到只有原宝山一个人大摇大摆地回来,马上惊讶道: “云天子呢?可有寻到他的皇后?” 原宝山痞痞一笑,道: “本王果然没有猜错,公主还是很关心很在乎云天子的,是么?” “废话少说,你究竟将他弄到哪去了?” 从原宝山有恃无恐的神情中,尹恒雪觉察到了不对劲。 “放心,只要公主乖乖地念咒帮我唤出毒盅,自然很快便能见到他!” “如若本公主不答应呢?” “那只好给他收尸了!本王死不足惜,好歹拉了个垫背的,也值了,公主可要考虑清楚了,像云天子这般光明磊落的男人,既壮硕又儒雅,过了这村可是再没那店啦!哈哈!” 原宝山虽然嘴里打着哈哈,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尹恒雪的神情,只要她有一丝一毫的松动,他也并不想亮出自己保命的大秘密。 见尹恒雪眉头紧锁,陷入了纠结中,原宝山知道有戏,马上故作惋惜地提醒道: “本王留给他的空气不多,只怕公主再考虑下去,云天子早已死翘翘了!” “好,我答应你就是只是本公主定要确认云天子安然无恙才会给你念咒取盅!” “好,成交!” 进入地宫后,随着原宝山一声长啸,金护法马上掀开了石盖,远远地便传来了云莫扬有气无力的辱骂声: “原宝山,你这个卑鄙小人......!" "云天子,你怎么样了?" 尹恒雪还没来得及扑到洞边,便被原宝山给拎了回来,涎笑道: "公主别急,先给本王取了毒盅,有的是时间给你们小两口团聚!" 被掀开了井盖,上面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了进来,意识到尹恒雪言语间的担心,云莫扬苦笑道: "我没事!公主这又是何苦,为了莫扬而放过杀母仇人,让莫扬于心何安?" "你不用心难安,只要以后对本公主好些就是!" 生怕听到云莫扬的拒绝一般,说完,尹恒雪马上念起了咒语, 随着一连串的梵语传入耳中,心脏内马上起了一阵绞动,接着,那条细细的触感沿着心脏滑入了食道,逆流进喉咙,沿着光滑的食道,因是逆流而上,原宝山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条血虫爬得有多辛苦,似乎刚爬上来一点,又滑下去一大截,然后伴随着咒语又拼命地往上爬,那种滑腻腻的触感直令自己头皮发麻,胃里翻江倒海般的恶心,终于忍不住抠着嗓子大呕特呕起来...... 随着呕出来的黄绿胆汁,一条细长的血虫蜿蜒蠕动,可不正是那毒盅。 原宝山恨恨地一脚踩了上去,直将那虫子碾压成一滩血色的污渍这才罢休。 尹恒雪见状,马上扑到井边,来不及寻找绳子,只解下自己细长的腰带,扔到了井里: “快,抓紧爬上来!” 说完,攥紧绳子,闭上眼睛,聚精会神地念起了**咒:时间紧迫,若不赶紧将对方迷倒,定然不会放过自己。 “主子,真的要放过他们吗?” 原宝山好不容易压下那股翻江倒海的恶心感,一眼瞥到尹恒雪双唇飞快地翕动,正念念有词,马上上前一脚将尹恒雪踹进了洞里,向着金护法吼道 “笨蛋,还不快将盖子盖紧,难道等着她将咱们迷倒,再千刀万剐啊!” 云莫扬借着腰带之力,一步一滑,好不容易刚攀爬到洞口,突然眼前一暗,一具温暖馨香的身体落在自己头上,齐齐地急剧向下坠去,少了腰带的束缚,随着衣衫的敞开,云莫扬刚看到眼前莹白如玉一片,随即“哐”的一声,井盖被盖上的声音,眼前彻底地陷入了黑暗。 随着尹恒雪一段咒语念完,刚阖上井盖,还没来得及检查是否严丝合缝,井外的两人也扑通陷入了昏迷中。 怎么办,难道要困死在这洞穴中吗? 窄窄的洞穴,只容一人的空间,本来云莫扬一个人也只够勉强伸伸胳膊转个身子,此刻又多了个尹恒雪,两人只能肩背相贴,挨得紧紧的,双臂高举,维持着投降的姿势。 第147章:不满的闷哼声 “唉,都怪莫扬连累了公主!” “先别说丧气话,赶紧想法子出去才是最要紧的!” 洞内漆黑一团,一说话才知道,两人脸贴着脸,鼻尖相触,呼吸相闻。 一时间,两人都不敢再说话,默默地感受着对方心跳如捣鼓,脸烫得能煎蛋。 “主银,主银,别再犯花痴了,等**咒的时辰一过,上面的两人清醒过来,你们的死期也就到了!” 经小扣子一提醒,尹恒雪马上恢复了理智,道: “我父皇说,当年建这地宫为了通风透气,下面的密道多不胜数,说不定与这洞穴仅一墙之隔就能别有洞天,咱们好好找找!” “这黑漆漆的一片,也要有光亮才行啊!” 云莫扬内功深厚,此时屏气凝神,果然隐隐约约地听到了呼呼风声,尹恒雪说得果然没错,这周围定然有密道存在。 “我的衣襟里藏了一颗硕大的夜明珠,你只要想法子取出来,就能看得见了。” 取出来,怎么取? 两人紧紧地贴在一起,哪还有弯下手臂取东西的间隙啊。 除非......用嘴! 这乌灯瞎火的,谁又会知道会咬到哪里? 云莫扬沉默了...... "笨蛋,到底是性命重要还是节操重要?你想死,老娘还不想死呢!" 被尹恒雪言语一激,云莫扬终于狠下心来,双唇摸索着向尹恒雪胸前探去: 心中却打定主意,只要能活着出去,一定要让自己的女人改掉往怀里揣东西的坏习惯,没得给别的男人揩油的机会。 “唔......你轻点......!” 云莫扬愣神间,高挺的鼻子狠狠地撞击上了两座高峰,引来了尹恒雪不满的闷哼声。 “唔......对......对不起......!" 说话间,牙齿阖碰到她胸前柔嫩的肌肤,又引来尹恒雪倒抽凉气般嘶嘶呼痛声: "你能不能专心点!暂时的抛弃你那绅士风度,专心找夜明珠,夜明珠!" 尹恒雪直觉得自己胸前被他的牙齿磕碰得火烧火燎的疼,好在这人总算听话,马上不再说话,只伸出柔软的舌头在她胸前仔细地探寻着那颗夜明珠。 咸湿的舌尖舔拭过她被咬伤的肌肤,顿觉一阵被腌制般的刺痛,随即又传来阵阵的酥麻感,还好身子被抵得死死的,要不然尹恒雪早无力得滑坐到地上去了。 察觉到尹恒雪瞬间柔软的异样,云莫扬以为自己又弄痛了她,刚想停下来,只听到一个喘息连连的嗓音带着娇嗔呢喃道: “不要停,继续!” 好,自己也不想功亏一篑。 软软的舌尖终于探到了一个硬硬的凉凉的物件,云莫扬忙张开大嘴,撕扯开那层薄薄的衣料,将它含在了口中。 瞬间,狭小的空间里顿时一片荧亮之色,尹恒雪胸前充满牙印的青紫玉色也彻底暴露在了空气中。 原来自己竟下嘴这么狠,难怪她会疼得直喘气,云莫扬心中自责,不自禁地看向尹恒雪的脸庞,只见如玉般的绝色容颜绯红一片,眼珠却像水洗过的黑葡萄般,晶亮濡湿。 此刻迎上云莫扬歉疚自责的眼神,终于恼羞成怒道: “看什么看?江湖儿女本该不拘小节,再看,本公主就让你负责任:娶我!” 云莫扬终是讪讪地移开了目光:虽然这个北原公主并不是很讨厌,但是他答应过他的雪儿,这辈子有她足矣! 云莫扬的举动生生地打击了尹恒雪心中的小雀跃,马上无精打彩地闭上了嘴巴,作沉默状。 随着他口中衔着的夜明珠光亮晃动,云莫扬清楚地看到了正好在自己手臂的上方有一方泥土似乎比别处要干躁很多。 心中一喜:此处通风干躁,定然就是一条密道。 马上双手蓄足了力气,狠狠地向那方泥土捣去: 咚的一声闷响,扑簌簌抠下了许多泥土,露出了碗大的一个小洞。 尹恒雪也顾不上闹情绪了,马上欢喜道: “使劲啊!我们马上就能出去了!” 伸出纤细白嫩的双手,也帮着云莫扬一起抠那小洞,两人身子相互借力,难得的默契,很快,小洞变成了大洞。 两人还没来得及高兴,突然,洞顶的盖子被掀开了,骤然照进的光亮,刺花了人眼,尹恒雪连忙眯起了眼睛。 “哈哈,果然还在,快点,搬几块大石头过来,将他们填在下面” 啊,这也忒狠毒了,出路都找好了,该不会白辛苦,来不及逃出去,不甘心呐! “快点,没时间了!” 云莫扬屈着手臂,提着尹恒雪的小脑袋,像拔萝卜一般,拔得与自己的身体错开了一点间隙,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授受不清了,一手托着她的屁股,一手掐着她的腰,将她举起来往那大洞里投掷了过去。 “咚!”的一声,尹恒雪落地的声音和头顶大石着落的声音,两声钝响同时响起,尹恒雪顾不上被摔得七晕八素,马上趴着洞口,声嘶力竭道: “不要,云莫扬,你怎么就这么傻,你反正又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奋不顾身的先救我,你被砸死了,我一个人活着多没意思啊,你等着,我马上就跳下来陪你一起做肉饼!” 尹恒雪正寻死觅活地要往下跳,突然一股大力迎面袭来,将她狠狠地又掀了个狗啃屎,只见某人捂着冒血的额头,恶狠狠道: “好狗不挡道,你偏要挡着我的生路吗?” “啊,你没被砸死,太好了!” 尹恒雪喜极而泣,顾不上云莫扬黑沉的脸色,扒着他的脸颊“唧”亲了一口,笑得一脸花痴。 “呸,厚脸皮,不知羞!这要让雪儿看见该如何是好!” 云莫扬嫌恶地擦着脸颊,直到擦得满脸通红这才罢手。 某色女正感动于某人的舍身相救,仿佛完全没看到他脸上的嫌弃之色,摇晃着他的衣袖,一脸的爱娇之色: “你放心,这里就咱们俩,无论你对我做什么,都没有人看到的!” “你......你......!" 云莫扬额上青筋突突直跳,指着尹恒雪,搜肠刮肚,也没能想出一句形容她的话出来,干脆一跺脚,恨声道: "无耻!" 第148章:我一直都喜欢你 云莫扬一转身,大步而去。 “喂,你等等我啊,将我一个人扔在这鬼地方,万一原宝山他们又追来,我怎么办啊?” 云莫扬头也不回,脚步却明显的慢了下来,尹恒雪的嘴角翘得更高了。 皇宫内,风起云涌,斗得如火如荼,皇宫外的胡府却毫不知情。 这日晚膳后,胡鲁终于忍不住地抱怨道: “姑父这是怎么了,咱们都递了好几道折子,为什么偏偏不让咱们进宫?听说表妹在南尹吃尽了苦头,好不容易逃了回来,我正打算进宫好好安慰她呢!” “表哥,还是你对我好,还牵挂着我啊!” 躲在暗处的原宝凤满心感动,正要出声,被燕少轩紧紧地捂住了嘴巴。 “你干嘛,自己三心二意,还不允许我表哥对我一心一意吗?” 原宝凤怒瞪着杏目,恨不能将燕少轩的俊脸瞪出一个窟窿来。 “你以为胡老爷和胡夫人像你表哥那般鲁莽好骗吗?若想活命,还不赶紧使出你的看家本领,私下里搞定你表哥就行了。” 这个蠢女人,若不是自己的性命攥在她手里,自己才懒得理她。 “鲁儿别心急,你姑父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你再耐心等等就是!” 胡夫人轻声细语地安慰着失落的儿子。 “混帐,人家的女儿自己不知道心疼吗?你瞎起哄个什么劲?给我老老实实地在家呆着,若再敢搞什么妖蛾子,闯出什么祸端来,老子打断你双腿!” 胡老爷气势汹汹地警告道。 “哥,你别着急,明日我单独递份折子求见宝凤公主,帮你问问情况,你安心歇息就是!” 胡丽见父母已转身离开,悄悄地给胡鲁出主意道。 “如此就劳烦妹妹了,我等你好消息!”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道: “请妹妹一定要转告宝凤公主,无论她发生了什么事,我胡鲁对她的心意永远不变!” “嗯,敢爱敢恨,不忘初衷才是真汉子,妹妹佩服你!相信凤表妹也会被你感动的!” 随着胡丽迈出了屋子,原宝凤马上挣脱了燕少轩,如乳燕投林般,投进了胡鲁的怀抱,娇声道: “表哥救我!” “我不是在做梦?表妹她竟然主动地扑进了我的怀里?” 幸福来得太快,胡鲁大有种云里雾里的不切实感,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疼得咧开了嘴巴,这才小心翼翼地收紧了胳膊,如捧珍宝般将原宝凤小心地揽到了怀里,连声道: “表妹别急,有什么困难慢慢跟表哥说,表哥哪怕豁出性命,也会护你到底的!” “我就知道表哥对我最好!” 原宝凤狠狠在胡鲁宽阔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大大的杏眼如长了钩子般,直勾到了胡鲁的心坎里。 “表妹,我,我一直都喜欢你!” 随着原宝凤的双臂像藤蔓般缠上胡鲁的颈脖,娇艳的红唇微嘟着,凑到他耳边,轻轻地哈了一口气,似呢喃又似难耐道 “那表哥还等什么呢?” 本来还不敢造次的胡鲁瞬间受到了莫大的鼓舞,一把将原宝凤抱了起来,狠狠地压在了床塌上。 干柴遇烈火,一个曲意逢迎,一个惦记已久,“嘎吱嘎吱”的床柱摇晃声直持续了一整夜。 虽然自己对她并没有动过真感情,只是好歹也做过一段时间的夫妻,竟当作自己的面如此的急不可耐,燕少轩不由得摇头: 难怪云莫扬看不上这样的女人,的确也太随便了些。 清晨醒来,一夜良宵,胡鲁倍感精神抖擞,拥着乖顺伏在自己怀中,已渴望了很多年的女人,豪气万丈道: “说,表妹,不管你叫我做什么,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胡鲁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谢谢表哥,凤儿已什么都没有了,还好有表哥你!我要表哥帮我杀掉那个冒充我的女人,这样,父皇和皇兄才会重新对凤儿好!” “凤儿的话,我胡鲁自当言听计从,只是皇姑父和宝山王子那么精明的人,怎么会被一个陌生女子所迷惑,凤儿不觉得奇怪吗?” 面对胡鲁的疑惑,原宝凤马上挣脱开他的怀抱,尖声道: “连你也不相信我吗?也要跟我父皇和皇兄一样弃我于不顾吗?那个女人就是个妖孽,将你们全都迷惑了!” 胡鲁忙将她重新拥到了怀里,轻声安慰道: “我没有不信你,只是随口问问!你放心,咱们表兄妹从小在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表哥自然是向着你的,待我想个法子混进宫去,将那个外四路的女人杀了就是!” 原宝凤这才转怒为喜,亲着胡鲁的脸,嗔道: “这还差不多!” “哥,哥,这都日上三竿了,你怎么还没起床,我要进宫见表妹了,特来知会你一声!” “等着,我跟你一起去,你身为女孩儿面皮薄,皇姑父一向怜爱你,必然不会将你拒之宫门外,哥哥今日就沾你的光。” “好,想必是隔了一晚,对表妹的思念之情更甚了啊!” 隔着门缝,胡丽笑着打趣道,正要跨脚迈进屋子,“哐”的一声,被胡鲁关在了门外,不自在道: “男女授受不清,你一个姑娘家哪能进男人的屋子!” “切,咱们孪生兄妹,以前也没见你这么见外过啊!” 摸着差点撞扁的俏鼻,胡丽嘟嚷道。 原宝凤亲自侍候着胡鲁沐浴梳洗了一番,最后,殷切嘱托道: “表哥,凤儿能不能夺回公主之位,全靠你了!” “放心!在屋子里好生呆着,等我回来!” “啧啧,公主真是好手段啊!只一晚,就将男人驯服得服服贴贴,心甘情愿为你去送死!” “哼,我表哥对我真心实意,总比某些人两面三刀的强!” “贱人,竟敢辱骂我,信不信我一掌就能劈死你!” 面对燕少轩蕴足内力,高高举起的手掌,原宝凤眼皮撩都没撩一眼,讽刺道: “你舍得吗?别忘了你体内种了我的子盅,我死了,你以为你还能活得了吗?” 若不是有了这层保障,自己有了表哥的庇护,才懒得将他带在身边。 第149章:不信也得信 闻言,燕少轩果然恨恨地放下了手掌,讪讪道: “本公子饿了,还不叫人送点吃的过来?” “这些剩菜剩粥,爱吃不吃!” 见燕少轩马上黑了脸,原宝凤接着道: “你若想摆公子哥儿的谱,尽管请便,本姑娘可不侍候你这样的大爷,本姑娘累了,得好好睡一觉补补眠,晚上好有精力侍候表哥!” 不甘心地吃着残羹冷炙,燕少轩瞥着那个旁若无人的睡影,心中暗暗发誓: “若有一天解了这毒盅,自己第一个不放过你这荡妇!” 宫内,尹恒雪和云莫扬刚顺着地道摸回皇宫,这时,北原帝亲自赶了过来,道 “凤儿,你表哥胡鲁和表姐胡丽来看你了,你要不要见见他们?” “表哥?表姐?” 对自己来说,这完全是两个陌生人。 “他们毕竟是你母后的亲人,眼下,咱们势单力薄,正是用人之际,父皇希望你能跟他们处好关系!” 北原帝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尹恒雪只有应了,打了个哈欠道: “既然是自家亲表兄表姐,就让他们来紫烟阁。” 昏昏欲睡的尹恒雪一抬眼,正看到待转身回避的云莫扬,马上攥住了他的衣袖,霸道道: “不许走!本公主手无缚鸡之力,你不在身边保护着,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喂,快放手,那可是你的嫡亲表兄表姐,能有什么危险!” 这丫头,脸皮也忒厚了,竟然当着北原帝的面拉拉扯扯的。 为了避嫌,云莫扬毫不犹豫地掀开了她的手,尹恒雪见状,得寸进尺地改抱住了他的胳膊,像只无尾熊一般紧紧地扒在他的身上,还振振有词道: “怎么没有危险!我可是第一次见他们,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想害我呢!” 见女儿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北原帝马上很给力地顺着自家女儿的话附和道: “凤儿说得没错!这胡家的侄子最是鲁莽暴虐,朕还真的有点不放心,就劳烦云贤侄护我女儿周全了!” 见北原帝都向自己拱手示意了,云莫扬也不好再说什么,左不过自己就当个摆设在一边看着就是。 修长的手指一根根地掰开那看似柔若无骨,却无比坚定固执的小爪子,鼻尖是她淡淡的混和着薄荷气息的少女清香,云莫扬的耳尖越发的通红了,本来想狠狠呵斥一番的,面对那张清丽无辜的绝色小脸,再想到被困洞中时两人之间的亲密无间,终是柔声道: “我答应你留下就是,还不放手!” “也不早说!” 某人揉着已被掰红的玉嫩小手,一脸傲娇道。 想起自己的小丫头曾不止一次地在自己耳边念叨着: 女人都是水做的,你要温柔,要温柔! 不由得心下一软,似拒绝更似承诺道: “我虽然不能接受你,但也不会再伤害你,我以后会注意的!” 虽然说出来的仍是拒绝的话,但是尹恒雪还是满足地漾起了一脸的灿烂笑意: 从一口一个妖女,到如今的陪着小心,这就是进步啊! 孺子可教也! 一时得意,心中邪恶的小天使又起了挑逗之心,以两指托起云莫扬俊美的下颌,斜眯着凤目,涎笑道: “无妨,本公主就喜欢你的**带劲!” “妖女!” 自己是想这么呵斥她不错,可是自己明明还没说出口啊! 循着声音的来源,云莫扬只看到了柄锃亮的匕首挽着剑花直向尹恒雪的面门刺来。 想也没想,一手揽着尹恒雪的纤腰,顺势一转,将她护在了身后,另一只手,直接捏住了剑刃,以千钧之力缓解了冲势。 “哥,你这是做什么?伤着了公主,你怎么向皇姑父交代?” “哐啷”一声,匕首落地的脆响,刺伤了胡鲁在原宝凤面前许下的毫情万丈的诺言,胸腔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不甘心道: “怎么,丽儿,连你也要舍弃咱们的亲表妹,而要拥护这个外四路的女人为公主吗?你忘了这么些年与表妹的情意了吗?” “哥,咱们与凤儿的情意归情意,不能与公主的尊贵身份混为一谈!你觉得皇姑父那么英明神武的一代君主,会连自己的女儿都分不清楚吗,咱们只要听皇姑父的就是!” 胡丽狠狠瞪了自己家头脑发热的哥哥一眼,转向云莫扬,眸子中满是担忧道: “云天子,您的手掌流血了,让丽儿给您包扎一下!” “啊,流血了吗?” 虽然纤腰被钳制得生疼,尹恒雪还是沉醉于云莫扬将她紧紧揽在怀中的紧张与稀罕之感,闻言,马上“哧拉”一声,从自己的袖子上撕下一条长长的布条,道: “不劳表姐费心,云天子是为了救我而受伤的,自然由我来照顾他的伤势。” 长长的布条,从袖口一直延伸到腋窝,当尹恒雪牢牢地帮云莫扬缠紧伤口,这才发觉整条胳膊特别的风凉。 一抬眼,才发现玉白莹润的一条粉臂完全暴露在了空气中。 “呵呵,公主真是豪爽之人啊!” “哈哈,表姐谬赞了!” 短短的言语交谈,两个女孩便摸清了对方豪爽的个性,马上互生了好感。 “还不快去换件衣服,这样在外男面前露着一条白花花的胳膊也不嫌丢人!” 尹恒雪虽然不介意自己的身体给自己心爱的男人看看,可眼前不是还有个虎视眈眈的莽汉在吗? 顾不上反驳云莫扬恶劣的语气,马上听话地钻进了内室,换了一套衣裙出来。 胡丽兄妹俩这才仔细地打量起尹恒雪来: 白白的皮肤,细细的腰,瓜子脸,柳叶眉,细长的凤眸,挺俏的琼鼻,整个人给人一种柔柔弱弱之美,完全不同于寻常北原女子的丰满与壮硕。 “哥,也许她才真的是姑姑的女儿!” 胡丽小声地向胡鲁道。 “胡说,咱们北原人哪有长得这么弱不禁风的,一定是南尹来的骗子!” 胡鲁固执道。 “你忘了,咱们的祖母就是南尹人,娘亲一直都说姑姑就是这样弱质纤纤的一个大美人!” “不,绝不可能,如果她是姑姑的女儿,那凤儿表妹又成了什么?不,我不相信!” “你不信也得信!这是圣旨!若敢违背,哪怕你胡府是国舅府,也当以乱臣贼子论处!” 第150章:美事一桩 “皇姑父!” 不知何时,北原帝悄悄地走了进来,越过胡鲁兄妹俩,径直停在云莫扬面前,朗声道: “云天子果然正直仗义,朕没有看错人,当得起我北原的驸马,当得起天下之主的位置!” “皇,皇姑父!他是咱们北原的敌人,你怎能轻许他天下之主的位置?那宝山王子呢?您又将置他于何地?” “哥,天下大事,自有皇姑父与公主决断,哪容你一个外人插嘴?” 胡丽忙掩住了胡鲁的嘴巴。 “原宝山那个乱臣贼子,以后休得提起!” 见北原帝语气中深深的厌恶之意,胡丽眼前一亮,马上追问道: “敢问皇姑父,那丽儿与那乱臣贼子原宝山的婚约是否可以作废掉啊?” “当然作废,丽儿是朕皇后的亲侄女,是我北原真正的高门贵女,又岂能下嫁给原宝山这等货色!姑父以前识人不清,委屈丽儿了,丽儿放心,为了补偿,只要丽儿喜欢的,姑父都给你指婚!” “谢姑父!” 胡丽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云莫扬道: “丽儿这辈子只爱慕重情重意的英雄好汉,宁愿做小,也要嫁给真正的英雄,丽儿愿效仿娥皇女英,与表妹一起嫁给云天子!”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云莫扬更是连连摆手道: “使不得,使不得!莫扬已经有了心爱的妻子,除了她,莫扬谁都不要,还望公主和这位表小姐见谅” “哈哈哈,云天子果然谦虚!丽儿,只要你拿得下云天子,朕如你所愿就是!朕这辈子只得了凤儿这一个女儿,所以才会让原宝山之流钻了空子,害得妻亡女散,朕希望你们表姐妹相互扶持,将来你们的孩子更要相互帮衬!” “丽儿谨遵皇姑父教诲!” 再抬眸,胡丽的眼中已经多了份志在必得的决心。 “表妹,你不介意表姐住进宫里,与你们多亲近亲近?” 望着林丽哀求的眼神,想到自己本来就不是云莫扬的唯一,再想到这些日子来,无论自己怎么示好,他仍然避自己如蛇蝎一般的疏离,暗忖,说不定表姐还真的有法子令他开窍,也不失为美事一桩。 马上笑盈盈道: “欢迎还来不及,又怎么会介意,云天子您说是不是?” “与朕无关!” 云莫扬直接一甩袖子走人。 胡丽与尹恒雪相视而笑,很有默契地跟了上去。 “丽儿,丽儿,你难道真的不顾往日情份,要不管凤儿表妹了吗?” “鲁儿,朕郑重告诉你,原宝山与原宝凤兄妹为我北原皇室的奸细,正在被通辑,若谁敢窝藏等同叛逆,你可要想清楚了!” 面对北原帝锐利的眼神,原宝山不自在地别过脸去,讪讪道: “胡鲁听姑父的就是!” 忙逃也似的离开了皇宫。 “嗖”的一声,一柄飞镖正插在离自己脚尖不到半寸的地方,胡鲁正心情不爽,马上跳起来,大声嚷嚷道: “是谁?敢暗算你胡爷,有种的站出来!” “胡老弟别嚷嚷,是我!” 郁郁葱葱的大树上,头顶树冠,身披绿叶作掩护的正是原宝山。 想起北原帝的警告,胡鲁本想当作没看见,埋着头走过去,哪知原宝山并不想让他如愿,嗖的一声,跃到他面前,阴恻恻道: “胡老弟该不会也是那冷面薄情之人,睡了我妹妹,就打算不认帐了?” “谁说的,我胡鲁对凤儿的心意天地可鉴!不管她是什么身份,我绝不会辜负她” “好,本王果然没看错人,胡老弟的确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受到原宝山的夸赞,胡鲁马上放下了心中的戒备,苦恼道: “凤儿生来就是我北原的公主,打小在宫里长大,怎么说不是就不是了呢?别说凤儿不敢相信,就是胡鲁我打死也不敢相信啊!” “唉,此事说起来倒是本王的疏忽,让那个南尹的妖女混进了皇宫,那妖女本就是南尹派来的奸细,跟云莫扬一唱一和不说,还惯会使各种妖法,迷惑住了你皇姑父的心智,咱们北原的江山迟早要落入那妖女手中!” “是呀,宝山哥,你可有什么法子对付那妖女?” 想到北原帝要让云莫扬坐天下之主的位置,胡鲁更是深信不疑:试问哪个帝王自己不想做天下之主,干嘛让位给一个不相干的人,可不是被迷住了心智了吗? “办法自然是有的,只是要胡老弟你配合才行,最好能说服胡老爷和胡夫人,一起上朝作证,真正的凤女原宝凤在你们胡府,而宫里的那个彻头彻尾的只是个奸细,我们北原民众人人得而诛之!” 想到那个女人带给自己的耻辱,原宝山恨得咬牙切齿,巴不得尹恒雪就在他眼前,自己狠狠咬断她脖子,吸干她鲜血才甘心。 “好,为了凤儿,为了北原的江山社稷,我胡鲁都听王子的!” 回到胡府,当得知一双儿女一齐进宫,结果只儿子回来,女儿却不见了踪影,胡夫人马上问道: “鲁儿,你妹妹呢?” “她呀,被宫里南尹潜伏的妖女给迷住了心智,回不来了!” “胡说,她明明去看你表妹了,哪来的妖女,口无遮拦的!” 胡夫人笑着唾骂了自己没个正形的儿子一句,嗔道: “该不会是宝山王子留下她了,说起来她们俩的婚期也近了,提前在一块儿也不是不可以的,你爹娘并不是那冥顽不化之人!” 见自己的娘不但不担心,还一脸欢喜的模样,胡鲁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是白搭,干脆将胡夫人拉进了自己的屋子,关好房门,拉好帘幔,这才柔声道: “表妹,出来!有什么委屈跟我娘说,她自小看着你长大,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舅母,您一定要救我!” 随着床柱移动,从床底下钻出来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孩,令胡夫人吃惊地瞪大了眼: “宝凤......公主......您怎么在这里?" 只见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女孩,如今像霜打的茄子般,裸露在外的手臂,小腿上布满惨遭凌虐过的青紫淤痕。 第151章:汇集天下女子的美好 大大的杏眼里盛满委屈的泪水,盈盈欲滴,好不可怜。 直觉上,胡夫人认定一定是自己的傻儿子欺负了人家大姑娘,一巴掌拍在胡鲁的头上,骂道: "鲁儿,你好大的胆子,凤儿可是公主,你怎么敢?" “不,舅母,您错怪表哥了,凤儿都是自愿的!凤儿一直以来辜负了表哥的一片痴情,现如今只想跟表哥长相厮守!” “凤儿!” 胡鲁与原宝凤十指相扣,深情凝望,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向着胡夫人道 “娘,鲁儿这辈子认定了凤儿表妹,注定是要同生共死的,只要表妹有什么不测,鲁儿绝不苟活!” 胡夫人狠狠地拍了胡鲁一巴掌,笑骂道 “你这傻小子,难得你们能两情相悦,这是好事情啊!娘这就让你爹爹进宫求你皇姑父给你们赐婚!千万别再说什么生呀死呀的晦气话,你表妹贵为公主,怎么会有不测呢!" 见胡夫人抬脚要走,胡鲁与原宝凤忙一左一右拦住了她,急声道: “娘,您不能让爹爹进宫,你们谁都不能进宫!因为,因为皇姑父他被南尹的奸细迷住了心窍,根本要杀了表妹与宝山王子兄妹啊! 您和爹爹只需趁其不备,闯上朝堂,揭穿南尹妖女的奸细身份,逼得皇姑父清醒过来,还表妹嫡公主之位,您和爹爹就是凤儿的恩人,更是我北原百姓的恩人啊!” 胡夫人不可置信地紧紧盯着自己儿子的眼睛,自己的儿子有几斤几两还不知道,能说出这么一大篇大义凛然的话出来,莫不是鬼附身了。 “鲁儿,告诉娘亲,这些话到底是谁教与你的?” 在胡夫人的逼问下,胡鲁不自在地将目光转向原宝凤。 “舅母,表哥本就聪慧,这些道理都是他今日进宫后自己参透的!” “是的,娘,表妹说得没错!您一直可怜表妹打出生就死了娘亲,对她怜爱有加,您怎么能不相信她说的话呢?” “鲁儿,不是娘不帮你们,只是你们不肯跟娘说实话,娘又怎么去劝说你爹爹呢?” 自己的娘亲一直对自己有求必应,胡鲁并不怀疑胡夫人诓他,见她一脸推心置腹的诚恳,马上老实交代道: “是宝山王子让我这么说的!爹爹也常夸赞宝山王子有经天纬地之才,他的话爹爹一定会信的,您快去跟爹爹说!” 果然是他! 胡夫人心中一沉,果然养子不可靠!背叛恩重如山的义父不说,还离间人家的父女之情,果然其心险恶! 面上却丝毫不显地安慰道: “好,好,娘这就去跟你爹爹说去!你们俩啊就在这屋里好好歇着,可别再去见宝山王子了啊,这叫避嫌,懂吗?” “嗯,我们都听娘的!” 两人兴冲冲地连连点头称是。 胡夫人带上了房门,一转身咔嗒一声落了锁,交代小厮好好地守着,这才转身离开。 初尝**的大男孩,面对自己心心念念了十几年的女人,又岂会满足于初尝辄止,在原宝凤满是崇拜的热切眼神中,再次将她压在了身下...... 也许是床上的动静太大某人不胜其烦,也许是怀疑胡夫人的诚信,燕少轩在床上两人战况正激烈之时,悄悄地推开了窗户,一翻身跃了出去,悄悄地尾随上了胡夫人。 “夫人,你这是去哪了,让为夫好找,皇上刚传了口谕,宣我进宫一趟,告知你一声,这就出发了!” “啊,这么快就要进宫?” 胡夫人瞧了瞧四周,见并没有人,马上压低声音,将刚刚胡鲁说的话一五一十地学给他听。 胡老爷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最后忍不住恨声道: “这个原宝山,着实其心可诛” 胡夫人马上攥住他的袖角,轻轻摇头道: “老爷切勿嚷嚷!如今宝凤公主还在咱们府上,万一被那宝山王子听到风声,掳了去,就成了制约皇上的掣肘了!” 胡老爷马上冷静了下来,赞赏地瞥了胡夫人一眼道: “还是夫人想得周到,宝凤公主可是咱们妹妹的唯一血脉,千万不能落到那白眼狼手里。家里就交给你了,我这就进宫向皇妹夫报信!” 哼,果然蛇鼠两端,哄那两个小屁孩呢! 想到自己和原宝山再次合作,手上也要有点筹码才能谈条件,马上决定先掳了胡夫人再说,至少有了她,胡府就能控制在自己手里。 皇宫内,以前只有北原帝一个人用餐的餐桌上,今日挨挨挤挤地凑足了四人,显得格外的热闹。 “皇姑父,这是您最爱喝的清蒸乳鸽汤!” 胡丽将整盅汤端到了北原帝的面前,令云莫扬和尹恒雪的筷子齐齐扑了个空。 “表姐,这汤我也爱吃,你怎么能只顾着巴结父皇而不顾我了呢?” 尹恒雪筷子如利箭一般,插起了那只炖得烂烂的乳鸽返回到自己面前的小碟子里,这时才发现云莫扬尴尬地举着筷子。 马上拔了一半到云莫扬碗里,笑着调侃道: “没想到云天子也爱吃这道菜!咱们倒是心有灵犀呢!” “哼,只不过朕的雪儿爱吃这道菜,久而久之,朕也就习惯了而已!” 见云莫扬时时刻刻不忘对自己爱人的维护,胡丽好奇心被勾了起来,问道: “云天子,您的雪儿有表妹这般倾国倾城的姿容吗?” 他的雪儿胎记覆面,被绝大多数人认为丑陋无比,自是无法与眼前这张明丽绝伦的脸蛋相比。 云莫扬轻轻地摇了摇头。 “那您的雪儿有丽儿这般英姿飒爽吗?” 他的小丫头任性又娇气,自然与北方女子的豪放与洒脱无法相比较,云莫扬再次摇了摇头。 胡丽兴冲冲道: “那不就得了,丽儿与表妹,一个英气,一个娇柔,汇集了天下女子的美好,云天子您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还不赶紧的娶了咱们姐妹?” “可惜你们再好,却不是她!” 想起自己的爱人生死未卜,自己却还在这跟别的女人纠结于谁美谁丑,云莫扬顿觉意兴阑珊,失落地提前离开了餐桌。 第152章:将我扑倒吧 “果然一根筋,够执着!本姑娘喜欢!” 胡丽两眼亮晶晶地宣布道。 “看得到吃不着,不知道表姐这喜欢能坚持几天呢?” 尹恒雪掩唇打趣道。 也许正因为明知道云莫扬并不会轻易接受她们,所以姐妹俩才能毫无禁忌地相互打趣。 “嘿嘿,反正我对他的喜欢不会比你少!表妹,咱们打个赌如何?” “哼,赌就赌!谁怕谁啊!” 反正自己认识云莫扬比她早,样貌又比她美,才不会输给她呢! 只见胡丽附在尹恒雪耳边就是一阵窍窍私语,尹恒雪越听眼睛瞪得越圆,最后忍不住掩唇轻呼道: “这,会不会太过火了?惹怒他怎么办?” “放心,以咱们的身份地位,他绝不会杀了咱们,况且这种事,本来吃亏的就是女人,你还信不过他的人品不成?” “那,好,都听表姐的!” 尹恒雪跃跃欲试道。 其实她也很想知道,自己喜欢了这么久的男人,在他的心目中,对自己,跟对待如表姐这样的陌生人,到底有没有一点不同。 两女达成共识,马上兴冲冲地忙着洗白白准备作妖去了。 可怜的云莫扬独自斜倚在床塌上,神情落寞,并不知道某女们正算计着来挑战他的极限呢。 大约过了两盏茶的功夫,正当云莫扬昏昏欲睡之际,鼻端突然飘过两阵香风,一阵如玫瑰花般甜腻芬芳,另一阵却如薄荷般清爽怡人。 这薄荷的清香,朝夕相处,他可是闻惯了的,想起以往她层出不穷的试探小把戏,眼也不抬地斥责道: “公主别闹了!再闹朕可就不客气了!” “我偏要闹,莫扬哥哥你不要客气,尽管将我扑倒!” 随着腰腹间一沉,某个大胆的丫头竟直接跨坐在了他的身上。 云莫扬马上睁开了眼:正对上凑在自己唇边无限放大的俏脸,惊得一骨碌坐了起来,喝斥道: “胡闹,你们这两个女人能不能有点羞耻心!” 胡丽马上顿住了:是自己的身材不够火辣吗?一袭紫色的薄纱遮掩下,明明是峰峦叠障啊。 面对云莫扬无情的呵斥,再看看自家表妹,显然是司空见惯了,仍是不依不挠地捧着云莫扬的脸,坚定道: “不能!我们姐妹迟早是您的人,提前侍候您也是应当的!” 自己自诩为女汉子,原来竟不如娇娇弱弱的表妹有勇气啊,想到此,胡丽也不再觉得委屈了,按照事先的计划,也一个劲儿地往云莫扬身边凑去。 见尹恒雪一改往日的挑逗与试探,穿得如此凉快,显然是动了真格的,云莫扬马上不再留情,随着一声暴喝: “滚开!” 双掌左右开弓,分别将那两个女人给远远地扇了出去。 似乎足足过了半盏茶的功夫,那两个女人就像死了一般,动也不动,云莫扬不由得心惊: “难不成是自己力道太大,拍死她们了?” 不可能啊!自己明明只用了一成不到的力道,况且那个胡丽可是有功夫在身的,哪那么容易死,该不会又是耍的什么花招,自己可别中了她们的计才好。 想到此,云莫扬只管冷眼看着。 差不多又过了半盏茶的工夫,那两个女人似乎同时清醒了过来,相互对视了一眼,尹恒雪苦笑道: “表姐,我就说咱们自作多情了,自取其辱不可活啊,莫扬哥哥既然这么讨厌咱们,咱们还有什么脸面苟活啊!” “人要脸,树要皮,表妹说得极是!” 只听“扑”“扑”两声钝响,云莫扬还没反应过来,只见两个女孩手上已分别多了一把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心脏的部位,鲜红的血瞬间溢了出来...... "公主?胡小姐?" 云莫扬怎么也不敢相信,这大大咧咧的两个女孩子会为情而自杀,特别是尹恒雪,与她相处了那么久,深知她虽外表纤弱,然内心却是坦坦荡荡的正人君子,怎么会如此想不开? 轻轻地探手于尹恒雪的鼻端,虽然还有余温,却再也没有了气息,不可置信地碰了碰插在她胸前的匕首,随着触动,血流得更猛了...... 云莫扬似乎直到此时才相信,这个善良而又执着的女孩终是选用了如此惨烈的方式结束了对自己的执念。 歉疚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云莫扬终是心伤于年轻女孩的早殇,想到她反正已经死了,说出自己心中最真实的感受也无妨。 紧紧地将尹恒雪的“尸体”拥在怀里,泣声道 “公主,你怎么就这么傻?你的美貌与才情,莫扬又岂会不心动!只是这辈子,莫扬已许给了雪儿,若有来生,莫扬绝不辜负公主的一片痴情,你安心上路!” 温热的唇轻轻贴上尹恒雪的脸颊,竟发觉一阵痉挛般的颤抖,难道是诈尸了吗? 云莫扬一抬眼,正看到尹恒雪扯动嘴角,忍得辛苦的笑意。 “你,你没死?” 望着她胸口仍在滴滴嗒嗒的血珠,云莫扬先是震惊,随后明白过来了什么,怒道: “你竟然诈死骗朕!” “不,我没有,我们凤女灵力深厚,本就能死而复生!你的表白我已经听见了,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表姐说吗?也好让她黄泉路上走得甘心一点啊!” 尹恒雪偷眼瞄到胡丽咬牙切齿的嘴脸,知道她已经等得快不耐烦了,马上帮也催促云莫扬道。 “她?要死就死,跟朕有什么关系!” 云莫扬淡淡道。 呀,表姐的眉头皱得快能夹死蚊子啦,尹恒雪好心地扶着还在滴血的胸口,挪动身子,挡在了胡丽的“尸体”面前,好言相劝道: “毕竟表姐跟我一样,也是为你殉情而死的,你就不能说几句好听的安慰安慰她吗?” 果然,表姐的耳朵竖得老高,显然并没有死心。 “好呀,那就祝她早死早超生,下辈子遇到个比她还花痴的男人痴缠着她,这样总行了!” “哈哈哈,自己在他的心目中果然跟别人是不一样的!” 第153章:撩汉不成 想到此,尹恒雪哪还顾得上装死的表姐,一把拔掉胸前的匕首,痛得“哧哧”倒吸了两口凉气,云莫扬马上紧张地按住了她的胸口,连声道: “不能拔!会血崩的!” 尹恒雪却仰起幸福的小脸,笑眯眯道: “没关系,血囊里的血都流净了!这橡胶油太粘了,粘痛了人家的皮肉!” 云莫扬这才看清被尹恒雪拔掉的匕首只有半截。 手一松,直接将尹恒雪扔在了地上,冷声道: “将朕耍得团团转,很有意思吗?” “哎呀,莫扬哥哥您别生气嘛,不这么做能逼您说出真心话吗?” 云莫扬对自己的紧张与承诺,尹恒雪是心满意足,马上陪着小心认错道。 该说的不该说的自己都听到了,胡丽觉得再装死下去也没意思了,失落地从地上坐了起来,望着面对尹恒雪百般认错仍然怒气冲冲的云莫扬,道: “这个锼主意都是丽儿想出来的,云天子要怪就怪我!表妹心性纯良,本来不屑这么做的!” “哼,朕料想也是,相识这么久,公主虽顽劣,却从没如此不靠谱过!” 一顶惑乱君上的大帽子就这样妥妥地给胡丽扣了下来,尹恒雪心中过意不去,小声道: “表姐,这本来是咱们两个人商量的结果,你何必一个人承担?” “唉,反正他对我没有一点的好感,又何必再在乎他的想法,你就不一样了,他至少还是信任你的,还许了你来世!” 好,谁让自己的魅力这么大,别人的好意又岂能拒之于千里。 当胡丽撩汉不成,失落地回到胡府时,一进门,便被一柄冰凉的匕首抵在了颈脖上。 “大胆,你什么人,竟然在胡府撒野,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国舅府!得罪了国舅爷,等于是得罪了皇上,你可得掂量掂量......!" "废话少说!不想死的给我老实点!" 直到被挟持进屋子,捆住手脚,塞上嘴巴,胡丽才看清燕少轩那张俊美阴柔的脸。 再看看屋内,胡老爷,胡夫人,胡鲁,还有自己,一家四口,一字排开,皆被捆了手脚,塞住了嘴巴。 而正对面坐着的,都是自己的老熟人,一个是自己曾经的准未婚夫原宝山,一个是曾经的亲亲表妹原宝凤,他们什么时候竟和南尹的前朝皇子燕少轩混在一起了。 “好了,人终于凑齐了!胡老爷,胡夫人,你们可得想清楚了,到底是你们眼里所谓的忠义重要,还是你们一双儿女的性命重要?” “唔唔唔......!” 虽然被堵了嘴不能说话,但是胡老爷眼中的愤怒与不屑可见他并不愿乖乖配合。 原宝山悠哉悠哉道: “别激动,本王给你机会,让你想清楚了再说!” 原宝山向燕少轩使了个眼色,燕少轩会意,马上捋起袖子,啪啪对着胡鲁扇了两个大耳光,胡鲁发出了两声痛苦的闷哼声。 “哥!” 这两日日夜痴缠,原宝凤对胡鲁多少有点真感情的,见状,马上心疼了。 “凤儿,你难道不想夺回你的公主之位吗?男人算什么?待哥哥坐上天下霸主的位置,天底下比他好千倍万倍的好男儿任你挑!” 闻言,原宝凤终于默默地坐了回去。 见自己爱子被打,胡老爷夫妇虽然心疼,却终究没有吭声。 “燕老弟,本王知道这小子霸占了凤儿,你心意难平,只是本王劝你还是省点力气,打蛇打七寸,他们娇滴滴的女儿才是他们的心头之肉啊!” 那两掌,自己使足了十成十的力气,虽然胡鲁被打歪了脑袋,自己也好受不到哪去,手掌隐隐的作痛。 闻言,马上嗖的一声从怀里抽出一柄匕首,狞笑着走到了胡丽面前,轻抚着她那吹弹可破的柔嫩肌肤,啧啧赞道: “胡小姐果然艳丽无双,这脸蛋儿,嫩得都能掐得出水来,不知道我这一刀下去,再洒上点盐,那咸肉的模样是不是也显得娇滴滴的!” “哥,胡表姐可是你的未婚妻啊,你真的忍心让她毁了容貌?” “哼,自从她决定留在皇宫讨好云莫扬的那刻起,她与本王再无瓜葛!燕老弟,你还等什么?还不快动手!本王也很期待这与众不同的娇滴滴的嫩咸肉呢!” 随着燕少轩举着刀子步步逼进,胡丽认命地闭上了眼睛,燕少轩心中一动倒是个刚烈的女子! 脚步不由自主地缓慢了两分。 胡夫人首先忍不住地“唔唔”挣扎起来,踢翻了锦凳,掀翻了圆桌,向着原宝山连连摇头。 “哦,胡夫人看来有话要说,希望是本王想听的!” 胡夫人连连点头应和。 燕少轩一把扯掉了堵在她嘴上的帕子。 “王子,求求你不要动我女儿,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 “还是夫人爱女心切啊!” 原宝山将目光投向仍然不为所动的胡老爷,啧啧叹道: “可惜啊,胡老爷并不想救他女儿,对不住了胡夫人,恕本王没法饶过你女儿!” 燕少轩作势又举着匕首向胡丽而去,胡夫人不顾一切地拦在身前,向着胡老爷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道: “老爷,求求您,咱们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啊!妾身浅薄,管他谁做皇帝,妾身只要我的一双儿女好好的,老爷若不应允,妾身这就和孩子们死在你面前!” 也许是知夫莫若妻,知道在江山大义面前,自已的相公定然不会听从自己的哀求,胡夫人一说完,也不管胡老爷有没有应答,抱着求死的心态狠狠地向墙柱撞去。 胡老爷目眦俱裂,眼中血色的泪珠汩汩而下,却苦于手脚被缚,根本动弹不得,原以为这一撞,爱妻必死无疑,没想到原宝山长袖扫过,将胡夫人扫偏了方向,软软地跌坐到了地上。 “夫人也忒心急了,胡老爷显然已同意了你的请求,撞伤了岂不是没法上朝作证,反倒坏了本王的大事!” “老爷,你,你真的同意妾身的请求了!” 第154章:开弓哪有回头箭 被解掉身上的捆绑,老夫妻俩抱头痛哭。 “好了,上朝时辰到了,你们还是赶紧的准备准备到时该怎么面对群臣!我不管你们怎么发挥,只要你们记得你们的一双儿女攥在本王手里,若你们不能煽动得群臣激愤,一致要求处死那个假公主,赶被迷惑心智的北原帝下台,重新听命于本王的号令,你们的儿女们要杀要剐还不是凭本王的心情。” “老夫尽力,拼着血洒大殿的死谏,定让王子如愿,还请王子手下留情,善待老夫的一双儿女!” 胡老爷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路都走不稳了,夫妇俩相互扶持着,登上了原宝山早就备好的马车。 见爹娘饱受良心煎熬痛楚,胡鲁此刻深深地自责,恨自己悔不该不听北原帝的警告,沉醉于原宝凤的温柔乡中不能自拔。 是自己害了自己的爹娘,此刻再看向原宝凤的目光再也没有了柔情蜜意,恨不能喷出火来...... 赶到宫里,正赶上开启宫门,因胡老爷一向与北原帝走得亲近,是早就被赦免过能在宫里自由行走的,因此随着上朝的大臣们一起来到了金銮殿。 “皇上驾到,凤女殿下驾到,上朝!” 随着小贵子尖细绵长的禀报,群臣们三跪九磕地纷纷臣服于天子龙威和凤女的盛名之下。 “众爱卿平身!” 北原帝牵着爱女的手,一起坐在了并列的龙椅上。 "慢......着!" 一声饱含纠结的轻喝,在这静谧的大殿之上顿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内兄,你怎么来了?可是有什么事情?” 也难怪北原帝惊讶,胡老爷往日里无官一身轻,除非私下里找北原帝叙叙旧,是从未上过朝堂的。 “我......我......!" 痴痴望着北原帝身边端庄静坐的女孩儿,与自己亲妹一样的精致脸庞,细眉凤目,小巧的鼻子,薄薄的嘴唇,一双黑漆漆的眼仁如一汪清澈的泉水般满含依赖地凝视着自已,这,分明就是自己小妹的翻版啊。 “我,我没事!” 面对自己的嫡亲外甥女,好不容易认祖归宗,自己又怎么忍心往她身上泼脏水,胡老爷马上退缩了。 胡夫人又何尝不心疼小姑的唯一女儿,只是相较于自己的一双儿女,心终是偏的,见胡老爷显然已经失去了开口的勇气,马上抢着大声道: “民妇有话要说!这龙座上的女人根本就不是民妇小姑也就是先皇后之女!” “啊,这怎么可能!咱们皇帝陛下英明神武,怎么会认错自己的女儿?” “是呀,是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 "胡宁氏,朕念在你是朕的妻嫂,格外开恩,再给你一次机会,请你收回你的胡言乱语!" 面对满朝文武,胡夫人一句话,马上将尹恒雪陷入了尴尬的境地,众臣们仰望她的目光已经从敬畏逐渐变得怀疑甚至不屑。 开弓又哪有回头箭,既然开了头,后面的话也就顺畅多了,为了自己的儿女,胡夫人是豁出去了,马上连珠炮般说道: “这个女人只不过是南尹派来的奸细,因为她惯使妖术,所以迷惑了我们皇帝陛下的心智,这才认贼为女,任她摆布,他们所图的是北原的整个江山啊! 民女身为公主殿下的亲舅母,又岂会认不出自己的亲外甥女,真正的北原公主原宝凤根本就在我们胡府!” “胡说!朕根本就没有被迷住心智,我女儿生为凤女,灵力高强,要不要当场验证一番?” 胡夫人嗤声道 “验证?怎么验证?皇上,您已经被南尹的妖术迷住了心智,难道还要拿南尹的妖术来迷惑我们大家吗” “是呀,是呀,胡老爷和胡夫人身为凤女的亲娘舅,自然不畏强权,更偏向自己的外甥女,说不定咱们的皇上真的被迷惑住心智了!” 原宝山把持朝政多年,朝堂上虽然仍是北原帝当年政治清明的那一套班底,其中也不乏被原宝山重利收买的托,此言一出,众人马上又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他们心目中曾经英明的皇帝陛下。 “内兄,你怎么看?难不成也认可你夫人的一派胡言吗” 论亲疏,自然是亲舅舅更靠谱,舅母毕竟是外嫁女,一些耿直的朝臣们马上将期望的目光投向了胡老爷。 “舅舅,您倒是说句公道话呀!” 朝臣们期盼的目光,北原帝冷厉的眼神,尹恒雪满心的信赖,齐齐地投向胡老爷,令他倍感压力,真想不管不顾地说出事情的真相。 见他神思恍忽,额上青筋突突直跳,胡夫人知道这是他要暴发的前兆,马上悄悄地拽了拽他的衣袖,小声道: “老爷,妾身死不足惜,您别忘了,咱们若敢反水,咱们的丽儿和鲁儿又将惨遭怎样的凌辱!” “不......!" 胡夫人的话犹如一盆冰水,浇醒了头脑发热的胡老爷,眼神瞬间清明起来,赤红着眼睛,喘着粗气大声道: "对,我夫人说的都是实情,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我的外甥女,她是南尹的奸细,是妖孽,烧死她!烧死她!......" "啊,果然是妖孽!难怪咱们皇上双目失明,病了这么多年突然就好了,原来是被妖魔附身,换了魂魄啊!啊,太可怕了......!" 本来还持怀疑态度的大臣们马上深信不疑,纷纷如避洪水猛兽一般远远地避开了北原帝父女俩。 “众位爱卿,不要惊慌!不要惊慌啊,尔等为朕忠心耿耿的躬股之臣,又岂能听信旁人的一面之辞!” 北原帝急得从龙椅上走了下来,拉着就近的一名御使大夫,此人往日里满嘴的忠君之道,此刻也顾不上君臣之仪了,一甩袖子,挣开了北原帝的钳制,连滚带爬地爬了开去,口中连呼: “妖孽饶命,妖孽饶命啊!” 众臣工正乱成一锅粥,突然一道熟悉的清亮嗓音如天籁之音嘹嘹响起: “众位爱卿莫慌本王来也!” 第155章:该现原形了 “啊,宝山王子!您一定要替臣等做主,主持大局啊!” 乱成无头苍蝇一般的众人马上像看到了救世主一般,纷纷拜伏在原宝山的脚下。 “那是自然,此等妖孽,人人得而诛之,本王绝不会放任不管的,众位爱卿尽管放心就是!” “多谢宝山王子,王子千岁千千岁......!" 久违了的众臣臣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终于又回来了,原宝山志得意满地扫视了一眼匍匐在自己脚下的众人,最后将目光定定地落在尹恒雪脸上,轻笑道: "公主,您该现原形了!哈哈哈......" "哼,手下败将,还有脸来叫嚣,恬不知耻!" 尹恒雪打算在言语上激怒原宝山,松懈他的心神,再以**咒迷倒他,哪知她刚一默念心法,原宝山马上大声道: "大家快捂住耳朵,妖孽要施****了!" "啊,快,快捂耳朵!" 众臣工现在完全以原宝山唯命是从,马上捂紧了耳朵。 “妖孽,哪里逃!” 知道尹恒雪还有厉害的障眼法,原宝山已迫不及待地挥刀砍向尹恒雪的头颅。 “凤儿!” 本来是凤女特有的神技,被这些愚昧的臣工们误认为妖孽之法,北原帝本就气急交加,再一眼看到那挥向自己爱女的利剑,只觉得天旋地转,恨不能以已身挡剑。 “当”的一声脆响,强大的臂力攻击之下,原宝山的长剑在距离尹恒雪的脑袋不到半寸的地方,“咔嚓”断成了两截。 见爱女安然无恙,北原帝这才活了过来,向着那个像天神般伟岸的男人,真心诚意地道谢道: “云天子,谢谢您!” “大家快看啊,他就是南尹的帝王,这父女俩若不是南尹的奸细,他会傻到救自己的敌人吗?弓箭手何在?还不快将他们三人射杀?” 瞬间,羽箭像雨点般密密地向尹恒雪三人射来,云莫扬将尹恒雪与北原帝紧紧地护在身后,挥舞着长剑,左击右闪,挥落一阵阵的箭雨。 “云贤侄,你带着凤儿快走,这里交给朕!朕倒要看看朕的臣子们谁敢大逆不道,敢射杀他们的帝王,那是等同谋反,诛灭九族的大罪!” “咝......!" 仿佛是为了反驳北原帝的话,说话的一愣神间,一支羽箭绕过云莫扬的剑风直直地钉在北原帝的肩膀上,惹来他的一阵闷哼。 “父皇,云天子,你们跟紧我,我要念障眼法了!” 随着瞬间蒸腾起来的雾气,原宝山气急败坏道: “弓箭手撤退,御林军何在?还不赶紧的死守各道宫门!阻住他们的退路!” “怎么办,出不去了?” “云贤侄,凤儿就交给你了,相信凭你的身手,带她一个人突破重围还是可以的!” “不,父皇,要走咱们一起走!女儿又岂能丢下您一人独自去逃命!” 尹恒雪紧紧攥住北原帝的袖子,就是不让他离开。 “父皇累了,只想陪着你母后,放心,他们找不到我的,去,父皇还等着你一统天下的那一天呢!” 云莫扬知道,此番逃出去,想要再进宫,怕是很难了,他能明白北原帝的心情,作为一代帝王,这里有他太多美好的回忆,他又岂能轻易放弃。 “公主,我们走!” 尹恒雪待要再劝,被云莫扬给拦住了。 只见北原帝一猫腰,钻进了宫墙底下的一条地洞,云莫扬愕然: “你父皇是属老鼠的吗?怎么到处钻洞啊!” “哼,我父皇最擅五行八卦阵法,地宫中密布的洞穴你已经见识过了,其实这皇宫里也是一样的!凭我父皇的身手,躲个一年半载的绝对不成问题!” 知道北原帝安全无虑,云莫扬也彻底放下心来,揽紧尹恒雪的纤腰,蕴足内力,越过了高高的宫墙。 待雾气散去,宫墙内早不见了尹恒雪三人的影子,原宝山在众臣三磕九请之下,欣然登上了龙椅,马上诏告天下: 先帝与假公主通敌卖国,现已原形毕露,四处逃亡,望百姓们提高警惕,得而诛之,他原宝山会还大家一个太平盛世。 原宝凤重新被以凤女的身份高调地迎回皇宫,在这次揭发奸细事件中,国舅府功不可没,原宝山大肆封赏了一番,堵住了百姓的悠悠之口。 为示器重,特立胡丽为后,即刻入主东宫。 封胡鲁为驸马,即刻迁居公主殿。 胡府内两个子女皆尚了主,在外人眼里,是多么风光无限的一件事,可是胡老爷夫妇却是有苦难言。 一面强忍着心疼任由被捆住了手脚的一对儿女被强行塞进了花轿,一面还要强作欢颜地应付着前来贺喜的宾客。 好不容易送走了宾客,平息了热闹,望着瞬间冷清下来的空荡荡的屋子,胡夫人终于忍不住哭倒在地道: “老爷,咱们都按他的吩咐去做了,他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咱们的孩子啊?” “他只是劫持孩子们做人质,并不会有危险,夫人不必多虑!” 事已至此,胡府早跟原宝山绑在了一条贼船上,哪还有反悔的余地。 南尹国的军营内,入暮时分,突然冲进来一匹快马,雪白的鬃毛一片泥泞之色,显然是经过了长途跋涉。 “站住,军营重地,闲杂人等免进!” 马上有侍卫举着长柔将滚落在地的两人团团围住。 “请传话萧将军,就说我云莫扬求见!” “云莫扬?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啊?” 小兵喃喃自语地进去禀报去了。 尹恒雪笑着调侃道: “进自家门,还要通禀,你这皇上当得真是窝囊!” 正在这里,营门大开,兵士齐列两排,齐齐跪拜在地,山呼: “皇上万岁万万岁!” “镇国将军萧剑雨参见皇上,迎驾来迟,还请皇上恕罪!” 时隔一年多,没想到还能见到活着的云莫扬,萧剑雨惊喜交加,大礼参拜之后,这才发现云莫扬身边的绝色丽人,虽然身形与尹恒雪相似,然而却完全不一样的脸蛋,不由得迟疑道: “皇上在北原耽搁了这么久,可有寻到皇后娘娘?” 第156章:还能吃了你不成 “唉......!" 面对萧剑雨热切的眼神,云莫扬只回复一声长长的叹息,瞬间黯然神伤。 “皇上您别担心,皇后娘娘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自己也曾这么认为的,只是整个地宫和北原皇宫,几乎被自己寻了个遍,连自己都忍不住快认命了。 然而萧剑雨深知有小扣子的灵力相护,他的亲亲老乡绝对不可能就这么容易挂掉的。 萧剑雨心中正默念着小扣子,小扣子马上回应道: “前主银,您可是在召唤小扣子?” “啊,你,你怎么会在她的体内?” 萧剑雨马上惊得目瞪口呆,紧紧盯着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不可置信道: “你,你难道就是尹恒雪?不对啊,完全不一样的脸蛋啊!” 男人的目光凌利如箭,似乎要穿透人的灵魂一般,然而那目光中只有关切与疑惑,倒并不让人反感,尹恒雪不由得奇怪道: “这位将军,咱们以前认识吗?” “不认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照说这么漂亮的姑娘自己只要见过,定然不会忘记的。 “哈哈哈,朕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北原真正的凤女,怎么,萧将军见美心动,难不成动了春心不成?朕倒不妨牵线搭桥,当一回红娘,哈哈哈!” “陛下,您明明知道凤儿爱的是您!” 虽然眼前的这位将军并不让人讨厌,尹恒雪还是很坚守自己的原则的。 “唉,怎么就像块粘皮糖一般甩也甩不掉呢” 惹不起,躲还躲不起吗? 在营帐里抬眼四处看了看,疑惑道: “咦,朕的小公主呢,应该会走路了,怎么不出来见朕?” “回皇上,风影和小公主回宫了!一方面,北地苦寒,不利于小公主成长,另外,君主在外,京城空虚良久,以张丞相和吴尚书为首的老臣们已然蠢蠢欲动,生了异心,竟嚷嚷着要拥立大皇子登基,末将做主派风影回宫坐阵去了。” 虽然自己很想立刻见到女儿,但是萧剑雨的安排正是再合理不过,也不再纠结这茬。 此时,尹恒雪忍不住酸溜溜道: “你果然已经有了个公主,还有一位皇子啊!” 因为自己从来没打算接受他,因此云莫扬从来没向她提起过自己的后宫,此刻见她一脸介意的模样,不由灵机一动,坦然道: “是呀,朕不但有儿有女,后宫还有数名嫔妃,所以公主的错爱,莫扬当不起,公主还是收起爱意,另觅良人,比如,朕的大将军萧剑雨就是很好的人选” “末将不敢啊” 自从见面后,萧剑雨的目光总若有若无地落在尹恒雪脸上,显然也是有意的。 云莫扬见他竟然出声拒绝,只当他是谦虚了,马上笑道: “怕什么?公主貌美如花,温柔善良,还能吃了你不成?” “末将是怕有朝一日,皇上您会吃了微臣啊!” 萧剑雨暗道。 凭着小扣子,这位公主的身份就很令人怀疑,万一自己不小心占了您的女人,将来还能活命吗? “皇上,凤儿很想看看您的后宫嫔妃和儿女们,可以吗?毕竟以后大家要和睦相处的!” 竟然还不死心! 自己少不得要来个左拥右抱的假象,好好的警醒她一番。 “马上摆驾回宫!” 啊,这么快就要走啊!自己还没弄明白这小扣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想到见面的机会难得,萧剑雨不管不顾地凑到了尹恒雪身边,用腹语悄悄地问道: “小扣子,你还没回答我,你到底为什么会在这个女人的身体里?她到底是谁?” “她就是小扣子的新主银啊!” 这说了等于没说啊 萧剑雨还待再问,被云莫扬给拉开了: “你小子,既然不敢娶人家公主,还往人家跟前凑个什么劲啊,可别坏了人家姑娘的名节!” 天地良心,自己没有半分揩油的心思啊。用得着像防狼般防着自己吗? 如此这般的维护,还嘴硬说对人家无意,看来只不过碍于心内的那道坎罢了。 本来自己还想尽快弄清这女人的身份,好让你们夫妻尽快团聚的,现在,不想了,让你慢慢纠结去。 萧剑雨马上乐于当甩手掌柜,拱手道: “如此就恭送皇上和公主殿下!” “哼,萧将军接旨,传朕口谕,镇守边关,保家卫国,不得有误!” “臣遵旨!” “另外,若有雪儿一丝半点的消息,记得快马加鞭报给朕!” “好!” 再次看了眼那张明艳动人的俏脸,萧剑雨总觉得她就是她。 一方面是直觉,另一方面,最大的纽带就是小扣子。 没有明面上的证据,怪力乱神的事情又岂能说得清楚,望着绝尘而去的快马,萧剑雨叹道: “一切缘注定,谁也帮不了你们,只有靠你们自己了!” 南尹皇宫内,没有男人坐镇,吴巧巧,张莹莹和秋月显然已形成了同一战线。 只要吴尚书和张丞相帮大皇子云傲天登上皇位,秋月就是中宫太后,吴巧巧和张莹莹分别为东西宫太后。 利益均占,互惠互利,张家有银子,吴家有兵,秋月有儿子,难得的齐心协力。 吴尚书负责京畿防卫,出入宫城很是方便,三宫太后齐坐镇,吴尚书恭敬地呈上了奏折: “臣已打探清楚,皇上的确是坠崖身亡了,前朝,臣和张丞相已打点妥当,大皇子是皇上的唯一子嗣,继承皇位名正言顺,还请娘娘们当机立断!” 三个女人相视而笑,忍不住内心的雀跃,齐声道: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登基,吴爱卿快去召集群臣,金銮殿上朝!” “臣谨遵太后娘娘懿旨!” “哈哈哈,咱们才是最后的真正赢家!” 三个女人换上早就命人偷偷备好的太后凤袍,牵着身着明黄色龙袍的小傲天向金銮殿而去。 因新主年幼,由太后垂帘听政的事历史上屡见不鲜,只是像今日这般,摇曳的珠帘后一排坐了三位身着凤袍的垂帘太后,还是头一遭见到。 第157章:算你们识相 见众臣们不知所措地愣住了,吴尚书忙一拉自己的伙伴张丞相,首先甩袖磕首道: “臣等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平身!” 云傲天一板一眼地按照事先秋月教好的说辞,一字一顿道: “众位爱卿还有什么事?有事禀来无事退朝!” “错了,错了,这本来是该太监说的话,你怎么能让皇上亲口说!” 见张丞相向自己使眼色,张莹莹马上发现了不对劲,向着秋月责怪道。 “谁说的,本宫虽然没上过朝,然而还是知道朝堂之上天子为尊,皇上说什么自然就是什么!张妹妹无需多舌!” “切,向咱们姐妹摆什么中宫太后的谱,你儿子还不是本宫和吴姐姐的父亲给捧上皇位的,要没有咱们姐妹的母族相助,你能当得上太后娘娘吗?” “怎么不能?本宫的儿子是皇上唯一的子嗣,继承皇位那是迟早的事,倒是你们俩,白白地沾了本宫的光,得了个便宜太后还不知足,还想跟本宫争风头......!” 寂静的大殿,只闻两个女人在垂帘后争吵不休的声音。 “够了,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为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掐尖要强有意思吗?要吵也给我回到后宫关上门再吵!” 吴巧巧不耐烦地阻拦道。 “呸,你又算哪根葱哪瓣蒜?凭什么管我?” 众臣跪拜的优越感瞬间膨胀了秋月的虚荣心,总觉得这样的尊荣本该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凭什么这两个女人能和自己平起平座? 此刻早忘了先前的约定,心中只有深深的不平衡。 “你,这才刚刚过河,你就想拆桥吗?” “不错,有本事你们也给皇上生个儿子出来,再来跟本宫争这太后之位!” 摞下这句狠话,秋月一抬手竟直接掀开珠帘,站到了朝臣面前,轻启朱唇,矜持地宣布道: “众位爱卿,想必大家也很奇怪,皇上的生母只有一个,珠帘后为什么却坐着三个太后对!那本宫就郑重地告诉大家,本宫秋月才是皇上的嫡亲生母,名正言顺的太后娘娘,这两个女人都是冒牌的!” “啊?吴尚书,张丞相,这......!” 自己当初可是卖的两位的面子,才不顾圣旨,拥立大皇子为帝的啊,为的也就是你们女儿能垂帘听政,能给自己的家族谋得利益,现在倒好,小皇帝才刚登基,都没你们女儿什么事了,更何况你们女儿背后的功臣呢。 “这个蠢女人,瞧把她给能耐的!” 吴巧巧正要上前将秋月拉回来,这时随着殿门开阖,只见一道高亢嘹亮的嗓音高声道: “圣旨到......!”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黑色的高大身影,背后背着个小娃娃已跃到了云傲天的龙椅前。 “你是谁?皇上龙椅前也是你能站的吗?” 秋月差不多都快指到风影的鼻子上去了。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手上捧着皇上的圣旨,你,还有你,还不赶紧的跪下接旨?咦,大胆,皇上和皇后娘娘不在宫里,你们一个个的竟敢穿明黄的龙袍凤袍,这是要造反的节奏吗?” 凤影这才发现端坐在龙椅上的小孩儿竟穿着天子龙袍,马上一只手就将他给拎了下来,直接按跪在面前,刷的一声,展开圣旨念了起来。 “啊,皇上竟然传位于萧阁主,这,这不合理,他明明有亲儿子啊!” “不,这圣旨一定是假的,我不信,我不信!” 好不容易坐上太后的位置,这还没焐热,又怎么甘心让贤,秋月靠得近,一把夺过风影手中的明黄色布帛就是一阵乱扯,布帛细密,凭她一个弱女子的力道又岂能扯得烂,瞄准一旁的宫灯,直接扔进宫灯的罩子,瞬间被火舌给吞没了,哈哈笑道 “人死如灯灭,死都死了,还管那么多,本宫生在民间尚且知道老子的家产就该有儿子继承,这皇位自然也不例外,除非你能找出第二个皇子出来,尚且能与我天儿争一争,否则,这皇位我天儿坐定了!” 主子怎么就找了萧轻尘这么个不靠谱的继承皇位,拍拍屁股直接摞挑子不说,还要连累自己与这疯婆子周旋。 不错,这女人根本就是个疯婆子,出生于豪门贵女的宫妃又有哪个敢烧皇上的遗诏,那是诛灭九族的大罪啊,偏这女人自小被卖进宫内,根本就是个孤儿,唯一的亲人就是小皇子。 风影正在为难该怎么收拾残局,背后睡查的小家伙正饶有兴趣地挠着自己的后背玩儿,马上灵机一动,将孩子改抱在胸前,向着众臣道: “大家还记得皇后娘娘出事前还怀着身孕吗?这位就是皇上的嫡子,金尊玉贵的太子殿下,论资历,先立嫡,无嫡才立长,所以这皇位怎么也轮不到大皇子,还请秋嫔娘娘您识趣点!” “就这黑小子,还皇上的嫡子?这位小哥,这里可是皇宫大内,并不是你随便垃圾堆里捡个野孩子便能冒充太子的!” 望着那黑乎乎的小家伙,秋月马上来劲了,试问,宫里的皇子公主们哪一个不是白白胖胖的,这孩子皮糙肉厚的,一看就不像矜贵的皇子。 望着怀中正咧嘴傻笑的女娃娃,风影没来由的涌上一阵愧疚:都怪自己照顾不周,让本来白白嫩嫩的公主跟着自己风吹日晒,美美的小姑娘晒成了黑炭头,竟连做小子都被人嫌弃。 “怎么?没话说了?念你这个疯子神智不清老眼昏花的份上,哀家就不治你的罪了,从哪来还滚回哪去!天儿继续上朝!” 秋月自以为震慑住了对方,一甩袖袍,得意地摞开珠帘,回到了自己的凤座上,不忘向两边的吴巧巧和张莹莹投去一个炫耀加鄙视的眼神。 却见两女早煞白了脸色,灰溜溜地离开了凤座,一溜烟地从屏风后退了下去。 “哼,算你们识相!” 第158章:本公主就是这么仁慈 秋月冷哼一声,急不可待地吩咐道: “来人,将这两张多余的凤椅给哀家搬走,以后只要放本宫坐的这唯一一张就可以了!” 随着珠帘被撂开,走进来的并不是小内侍,而是两名着甲负刀的禁卫军,不由分说,一左一右扭住秋月的胳膊,将她拎下了凤座。 “将军,该如何处置这个女人?” “放肆,本宫是太后,太后娘娘!......" 秋月近乎疯狂地挣扎着。 “押下去,和大皇子一起禁足秋月殿!” 还好萧将军有先见之明,给自己带回了这么一队精锐禁卫军,能很快地拿下京畿防卫。 面向在禁军刀箭相向之下,顿时老老实实的众位大臣们,风影沉声道: “各位回府好生休身养性,若有发现谁再敢结党营私,格杀无论!” “格杀无论!格杀无论!” 这些禁卫们可是上过战场砍过无数人头的,瞬间浑身杀气尽显,举着刀子响亮地喊着口号。 往日里养尊处优的大臣们马上吓得瘫软在地,唯有筛糠打颤的份,尤其以上窜下跳的张丞相为甚,竟吓得尿了裤子。 风影的唇边扯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挥手道: “都扔出宫去!” 彪悍的禁卫军们如提小鸡崽一般一手一个提起肥头大耳的大臣们给扔出了宫门外。 四周终于安静了下来,风影也卸下了脸上的凌厉之色,逗弄着怀里的小娃儿,柔韧道: “小丫儿饿了吗?属下给您找东西吃去!” “将......将军,这位真的是皇后娘娘诞下的嫡子吗?” 不知何时,屏风后转出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监,正一脸欣喜地紧紧盯着风影怀中的小丫儿。 “邓公公,您不认得末将,末将可是认得您的!不错,这位就是皇后娘娘辛苦怀胎十月诞下的嫡女!” “啊,竟然还是位小公主,这,这哪像啊!” 小邓子一听说是旧主的孩子,已喜不自禁地接过了小丫儿,一听这黑小子竟然不是位皇子,而是位公主,惊得手一软,差点将小丫儿掉到地上去。 机灵的小丫儿马上抱紧他的脖子,口中一叠声的嚷嚷着: “风,救我,救我啊!” “嘿,小丫头,有本将军在,摔不死你的,放心!” 风影将吓得脸色更黑的小丫头拎回自己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 “公主一个娇滴滴的女娃儿,怎么没有奶嬷嬷丫环近身侍候着,将军一个大老爷们儿,怎么侍候得好哟!” 望着孩子细细的胳膊就这样被拎来拎去的,小身板儿瘦得跟猴一样,小邓子心疼得直跺脚,马上承诺道: “将军等着,老奴这就去安排最好的奶嬷嬷和丫环,一定要将小公主养得白白胖胖的。” “回来,本公主不要喝奶,本公主要吃羊排!” 小丫儿很有气势地吼了一嗓子,小邓子马上顿住了脚,望着她黑黑的小脸,疑惑道: “殿下,您长牙齿了吗?啃得动羊排吗?” “啃得动呀,本宫主长了两颗牙了呢” 小丫头呲开小嘴巴,露出了两颗洁白尖利的小门牙来。 “我说将军,公主殿下还不到两岁,您这是将她当小狼崽子养的吗?” 才两颗牙,能啃动多少肉啊,难怪长这么瘦。 风影更汗颜了,自己还真没考虑过小娃娃有没有牙啃羊排,只知道将士们吃啥,小丫儿也跟着吃啥,现在想来,这小丫头没被饿死,还真是天大的侥幸。 见风影一脸纠结懊恼的神色,小邓子广袖一挥,拍板道: “将军哪是带孩子的人呐,从今往后,您负责京城的安危,小公主就交给老奴好了!不出一个月,老奴保管养出一个白白胖胖,漂漂亮亮的小公主!” 作为云莫扬的贴身影卫,风影知道小邓子是云莫扬极少数信任的人之一,马上毫不犹豫地点头同意了。 “哼,公公坏,赶走了我风哥哥,小丫儿就不乖,就不喝奶!” 两三个壮硕的奶娘愣是没拦得住小不点似的小人儿,让她给溜了出去,小邓子急得直跺脚: “哎哟,小祖宗,您跑慢点啊,老奴老啦,怎么追得上您哟!” “公公您跑不动对!” 小丫儿闻言笑嘻嘻地折了回来,笑得一脸诡异,连着脑袋上的冲天小辫都一抖一抖的,看在小邓子的眼中却是无比的乖巧与贴心,咀着感动的泪水,连连点头道: “公主仁慈,还知道心疼老奴,老奴死而无憾啊!” “好啊好啊,那本公主成全你就是” 只见两条细细的小胳膊一推一拽,年迈的小邓子便被推翻在了地上,小丫儿眼疾手快地扯下他脚上的鞋子,咚咚两声扔进了池塘里,拍着手笑道: “现在好了,公公不用再跑了,尽管在这歇着,不用谢本公主,本公主就是这么的仁慈,哈哈哈” 望着一眨眼便跑得没影儿的小丫头,小邓子气得捶胸顿足道: “鬼丫头,比你娘小时候难侍候多了!” 那个难侍候的小丫头,尽往人少的地方躲,很快便发现禁闭的秋月殿不但人少,关键是还有个可以一起玩耍的小孩子。 趁着门口的侍卫换班的档儿,一猫腰,从院墙下的狗洞里钻了进去。 此时正逢寒冬腊月,院子里铺了一层厚厚的雪,撤走了侍候的宫娥内侍,也没有人清扫,就这样堆得满院子都是,就像铺了一层厚厚的棉被。 云傲天百般无聊之下,只能自己堆雪人玩,突然看到狗洞边的雪动了动,以为是钻进来一条小狗,哪知道甩开头脸上的积雪,竟然是个小丫头,穿着绣金凤纹的红袄,扎着一根冲天小辫,正一脸乐呵呵傻笑地看着云傲天。 “喂,你是从哪个垃圾堆里钻出来的丑丫头,竟敢擅闯本皇子的秋月殿,不要命了吗?” 面对这么臭屁的云傲天,小丫儿决定比他还臭屁,指了指挂在腰际的天子龙牌,风哥哥可说了,那是父皇的信物,代表至高无上的权威,自己好不容易从他那摸来的,正好向这个臭屁的小男孩炫耀一番。 第159章:小主银有危险 小丫儿马上昂首挺胸道: “知道这是什么吗?” “哼,不就是一块玉牌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本皇子也有!” 本着不认输的心理,云傲天将自己腰际的玉佩捧到小丫儿眼前,两块玉佩放在一起,不比不知道,一比较之下,哪个好哪个差,哪怕是小孩子也能一眼看得出来: 只见小丫儿手上的玉牌晶莹剔透,上面雕刻着九龙戏珠,栩栩如生,更是龙飞凤舞地刻着四个大字:南尹鸿昌。 再反观云傲天的玉牌,虽也玉质晶莹,然而少了几分透通,上面只雕了一只麒麟,寓意平安顺遂,根本就不及小丫儿的玉牌霸气逼人。 “怎么样,认输了?只要你带我一起堆雪人,本公主就将这天子龙牌借你佩戴一天也不是不可以的!” “好,成交!” 男孩子天生对这种霸气的物件更是痴迷,几乎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两个小孩子忙着堆雪人,玩得不亦乐乎。 阵阵欢快的笑声,传进了殿内,连床上躺着的秋月都听到了,心中恼怒:这孩子,怎么这么没出息,被从龙椅上赶了下来,竟然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马上气冲冲地拉开了门,一眼看到那个所谓嫡皇子的黑小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尖声道: “天儿,谁让你跟她一起玩的,她就是来笑话咱们母子的,快,还不快将她赶走!” “母嫔,再让她玩一会!” 云傲天抚摸着那枚精致霸气的天子龙牌,很是舍不得。 “咦,这不是你父皇的龙牌吗?怎么会在你这里?” 秋月也曾一心喜欢过云莫扬,对他的一颦一笑皆牢记心中,更何况他从未离过身的天子龙牌。 “母嫔也认得这个?这是她借给儿子戴的!” 云傲天指着小丫儿,一脸的艳羡加忌妒。 哼,果然如此偏心! 秋月眼中的恶毒一闪而过,俯下身子,凑近儿子的耳朵,小声道 “那天儿想不想永远地占有这枚龙牌?” “当然想啊!这,可以吗” 云傲天眼中闪过希冀的神彩,双手将那枚龙牌捏得更紧了。 “只要他不在了,你就是父皇唯一的儿子,这枚龙牌自然就归你了!” “啊,他明明在的,怎么就不在了?” 年幼的孩子显然理解不了大人的话。 “那棵腊梅树下有块石头还记得吗?对,现在完全被雪覆盖了,你只要假装跟他玩打雪仗的游戏,然后搬着那块雪白的石头只需往他脑门上一砸,嘭的一声,他马上就不在了,这枚龙牌自然而然就归你了!” 云傲天终于明白了秋月的意思,跟小丫儿耳语了一番,小丫儿欢天喜地地去团雪球去了,云傲天却稳稳地搬起了那块被雪覆盖住的石块,向小丫儿走来 “不好,小主银有危险!” 尹恒雪刚跟云莫扬进了城门,突然听到小扣子这一声吼,马上奇怪道 “小主人?又是谁?” “哎呀,小主银就是小主银啦!您快去救她!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本着骨子里心善的原则,毕竟是一条人命啊,尹恒雪也来不及跟云莫扬打声招呼,直接在侍卫的簇拥下先进了宫。 “属下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人人都说云莫扬跳崖殉情了,风影却坚信好人总有好报,他心目中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不会这么轻易死掉的。 “好,这些日子你照料小公主辛苦了,对了,小公主呢?” 面对云莫扬的夸赞,风影羞愧难当,讪讪道 “属下将小公主照顾得不好,还好有邓大总管在,现在由他在照料小公主!” “好,小邓子朕还是很放心的,既然如此,有劳你还回到边关去寻皇后,你在皇后身边侍候了那么久,定然熟悉她。这两年来朕怎么找也找不到她,朕总有种预感,她定在某个角落里等着朕......!” 见云莫扬瞬间黯然的神色,风影马上安慰道: “皇上放心,属下此去边关,一定将皇后娘娘寻回来!” “好,去!” 风影快马加鞭,马上向边关而去,遗憾的是没来得及见上尹恒雪一眼,也忘了告诉云莫扬皇后娘娘脸上的胎记生到了小公主的屁股上,皇后娘娘现在完全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这位姑娘,恕老奴现在没空招呼您,小公主跑丢了,老奴着急啊!" 云莫扬带回宫的女人,说不定就是这宫里未来的女主人,小邓子本该殷勤周到一番的,只是一想到那个才两岁的女娃娃,马上便火烧屁股般再也顾不上了。 难不成小扣子说的小主人就是这小公主? 想到此,尹恒雪马上热心道: “大总管不要慌张,皇宫这么大,您老一个人哪里找得过来,还是想想小公主最有可能跑到哪去,这样找起来比较快,也避免拖得时间越长,小公主遇到危险的可能性越大。” “啊,危险!对呀,小公主再机灵也只不过才两岁的小娃娃,别说自己走不稳一不小心掉到湖里去,就凭她尊贵的身份,若被有异心的奴才们陷害,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尹恒雪并没有直说小公主显然正在遇险,只是打了个比方,只见这老太监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滚滚滴落,大叫一声“老奴的心肝肉哟!” 竟软软地坐倒在地,大有昏厥的趋势。 “喂,大总管,您不能晕啊,您还没说小公主她最有可能去哪了呢!” 小邓子狠狠地掐了自己手心一把,哭丧着脸道: “小公主最是贪玩,爱调皮捣蛋......!” “等等,小孩子最爱成群,宫里可还有其他的小孩子,那里可有找过了?” 尹恒雪打断了小邓子的话,急声问道。 “其他的小孩子?宫里只有大皇子还是个孩子,只是秋月殿被风将军封闭了,外有禁军把守,任何人都进不去啊!” “快去秋月殿,一般调皮捣蛋的孩子都聪明,说不定她就能有法子钻进去呢!” 随着秋月殿的大门被从外面踹开,云傲天正对着小丫儿的脑袋高高地举起那块看起来巨大无比的“雪球”。 第160章:谋害帝女 而小丫儿正好奇地伸着脑袋,咯咯笑道: “快用你的大雪球砸我啊,小丫儿不怕冷的!” 男孩子眼中的恶毒一闪而过,还是被眼尖的尹恒雪捕捉到了,随着那“雪块”砸落,眼疾手快地推开了小丫儿。 “扑”的一声,大石头狠狠地砸了个空,砸散了地上的积雪,砸凹下去地上的淤泥,溅掉雪花,露出了石头的本来面目。 “啊,好险!” 小邓子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一把抱起被推倒在地的小丫儿,连声道: “好险,先皇保佑,先皇保佑啊!” 一面狠狠地瞪向一脸失落的云傲天,恨声道 “大皇子,公主可是您的亲妹,您怎么能如此心肠歹毒地对她下黑手呢,果然是个黑心肝的!难怪皇上不喜欢你,宁愿将皇位传给别人也不传给你!” “住口,大胆奴才,竟敢辱骂皇上唯一皇子,小孩子嘻闹,又哪里分得清哪个是石块哪个是雪块,邓公公少给本宫皇儿乱扣大帽子!” 原来竟是个丫头! 毒计败露,本来打算任云傲天自生自灭,自己只作壁上观的秋月马上改变了主意,瞧在还有希望的皇太后尊贵的名分上,怎么也得帮帮自己的儿子。 “哼,如果说小公主分不清雪块和石块朕还会相信,天儿这么大的孩子会分不清吗?即使天儿分不清,秋嫔你难道会分不清!以朕之见,这分明就是你们母子串通好的算计朕的女儿!” “啊,皇,皇上!” 待看清来人,小邓子喜极而泣,不管不顾地拉着云莫扬的袍角涕泪纵横。 “胡说,皇上明明已经死了,呀,鬼呀,救命啊!” 随着云莫扬的步步逼进,秋月颤巍巍地后退着,终于啊的尖叫一声,抱头鼠窜。 云莫扬却不会再放过她,一把扭住她的胳膊,恨声道 “就这么希望朕死吗是不是嫌朕阻挡了你儿子的登基之路?嗯?” 烂泥永远是烂泥,别以为它能糊得上墙,对于自己的唯一儿子,云莫扬算是彻底地死了心。 满心疲累道: “将云傲天削去皇子籍,贬为庶民,即刻赶出宫去!” “不,臣妾不服,天儿是您唯一的儿子,将来是要继承大统的,您凭什么赶他走!” “凭什么?就凭他心思歹毒,先前撞皇后的肚子在先,现在又想砸死皇后的嫡女,我云氏没有这样恶毒的子嗣!” “父皇,天儿错了,天儿再也不敢害妹妹了,求父皇您再给儿臣一个机会!” 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这样冰天雪地的天气里被赶出宫去,不饿死也得冻死了,尹恒雪心中不忍,劝道 “人之初性本善,小皇子年幼还未定性,皇上好生教导着,也不是没有从善的可能!” “娘亲,您也是这么想的呀” 小丫儿两眼亮晶晶地盯着尹恒雪,仿佛是受到鼓舞一般,也跟着跪倒在云傲天的身边,有样学样道: “父皇,天儿错了,求您饶了天儿!” 尹恒雪正震惊于这小丫头竟然叫自己娘亲,一转眼,又见她鹦鹉学舌般学小皇子说话,心中马上释然:只不过是个还没懂事的小孩子,自己和她较什么真啊,于是生生默认了她那句娘亲。 望着眼前一大一小两个孩子,眉眼间依稀都有自己的影子,曾经,他们父子也曾一起挖藕嬉戏,其乐融融,都是这心思叵测的女人教坏了他,说到底,还是自己忽视了这个儿子太多。 愧疚感自心底涌起,却也明白自己再也不能估息。 否则这样歹毒的戏码以后还不知道要上演多少次,是时候逼着他做个决断了,男子汉大丈夫总受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拿捏,左右着思想,终是成不了大器。 “天儿,想让父皇再给你个机会也可以,你只能在你的皇子身份和你娘亲之间选一个,你自己做决定!” “皇,皇上,您这是什么意思?” 自己可是仗着这个儿子做太后享荣华富贵呢,怎么能被分开而论。 秋月马上慌神了。 “朕的意思是:天儿还想呆在宫里当皇子,必须舍弃你,否则,只能跟你一起出去做庶民!” “舍弃臣妾,怎么个舍弃法?” 庶民自己是万万不会去当的,风吹日晒,汲汲营生,哪里有在宫里当个主子娘娘来得舒坦。 “哼,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仗着天儿的念母之情,一再地怂勇他干坏事......" “哈哈,皇上您别危言耸听了,臣妾那是为天儿作想,臣妾是他的亲娘,臣妾不为他的皇位谋划,还有谁来为他谋划?天儿,你说是不是?” 望着秋月眼中近乎癫狂的眼神,云傲天知道若不顺着她的话说,待众人散去后,免不了又是一顿毒打辱骂,虽然不知道她口中所谓的为自己着想起到了什么作用,仍是嚅嚅道: “是!” “哈哈哈,皇上,您听到了吗?您的皇儿他离不开我这个亲娘的!想打着去母留子的算盘,不可能!” 这个做母亲的也真够自私的,这是打定了主意宁愿拖着自己儿子下水,也要为自己谋私利了,尹恒雪看不下去了,不由得出言道: “大皇子,孝顺本是好事,夫子难道就没教导过要以国家大义,兄友弟恭为先,盲目的愚孝是不可取的吗?” “夫子是谁?从小到大,天儿身边的最亲近的人除了娘亲就是宫女内侍,天儿并不认识什么夫子!” 云傲天一脸茫然加无辜道。 原来自己忽略这个儿子竟忘记了给他请先生启蒙! 面对尹恒雪谴责的眼神,云莫扬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现在是不指望云傲天能做出什么大义明智的选择了,只有自己果断决策了,龙袖一挥,沉声道: “秋嫔言行不端,教坏皇子,谋害帝女,责大恶极,赐三尺白绫!” “皇上您早该这样了!” 知道回过神来的秋月肯定要嚎,又要惹得大皇子求情惹怒皇上,小邓子当机立断,马上指挥身边手脚麻利的干儿子们上前堵上秋月的嘴,将她给强扯了下去。 第161章:该去撩汉了 “小邓子,传朕旨意,宣文轩阁最有学问的苏大学士来给大皇子启蒙!” “是,老奴遵命!” 所有的人都退了下去,室内只剩下云莫扬,尹恒雪和两个孩子。 小丫儿紧紧扒住尹恒雪的腿,仰起水汪汪的凤眸,再次细声细气地唤道: “娘亲!” “咳......咳......!” 这就尴尬了啊,当着人家亲爹的面,自己这算哪门子娘亲啊。 尹恒雪只好装傻充愣地抬眼望屋顶。 “闺女,快来父皇这里!她不是你娘亲,你娘亲暂时有事回不来,不过很快就要回来了啊!” “不,她就是娘亲,哥哥你说是不是?” 见小丫头凤眸里蓄满了泪水,委屈地盯着自己,更何况她刚刚才帮自己求过情,云傲天马上就想毫无原则地应和,一眼瞥到云莫扬警告的眼神,马上讪讪地闭上了嘴巴,从喉咙里挤出干巴巴的三个字: “不知道!” “哇,哥哥坏,父皇坏!小丫儿就要娘亲抱,娘亲,娘亲,娘亲......!” 小丫头委屈得嚎啕大哭,一叠声地胡乱叫着娘亲,将尹恒雪的心都叫化了,忍不住将她抱了起来,擦着眼泪哄道: “好了,娘亲就娘亲,公主快别哭了,本来长得就不好看,这一哭就更难看了!” “嗯,小丫儿都听娘亲的!” 小姑娘美滋滋地笑了,云莫扬的脸却马上黑如锅底,一把从尹恒雪怀中抢过女儿,气咻咻道: “竟说朕的公主长得难看,朕看你就是故意的!别以为哄了朕的女儿就能爬上朕的龙塌,休想!” “啊?自己只不过说了句大实话,有必要生那么大的气,说翻脸就翻脸吗?” 云傲天同情地看着被甩脸子的尹恒雪,好心提醒道: “这位漂亮的姐姐,我父皇他眼拙,专门喜欢丑的,就像我母后皇后娘娘,人人都说她胎记覆面,占了半张脸,丑陋无比,我父皇却爱若珍宝,所以小丫儿是皇后娘娘的嫡女,长得再丑,也是不能说的!” 哦,原来如此! 敢情自己长得倾国倾城,在他眼里倒成了丑的了! 找到了问题出在哪里,尹恒雪马上不耻下问道: “大皇子还记得你母后她脸上的胎记长得什么样吗?” 如果没有这位好心的姐姐帮忙求情,说不定自己早就流落在宫墙外了,因此云傲天对她很有好感,马上知无不言地向她细细描绘道: “鲜红鲜红的,像花瓣一样,占据了左脸半边脸!” 好,既然认定了他,为了讨好他,丑化一下自己也没什么可耻的,下定了决心,尹恒雪很快找小宫娥们要来了胭脂腮红。 先以鹅毛蘸了胭脂在白皙的左脸上描画出一片花瓣的形状,再涂上厚厚的一层腮红,看起来就像长上去的那么清新自然。 再加上眉心那枚展翅欲飞的彩凤烙印,整个人更显出一种妖治之美。 “好了,化妆完毕,现在该去撩汉了!” 打听到以前的皇后娘娘就住在椒房殿,尹恒雪马上摸了过去。 “刷”的一声,被守门的侍卫们拔剑拦在了门外,见她容貌美艳,气度不凡,也不敢得罪狠了,只好言相劝道 “这里是皇后的寝殿,任何闲杂人等不得擅入,姑娘还是请回!” 自己好不容易整了这个妆容出来,尹恒雪又岂会轻易放弃,正在为难,一道清亮的童音喝道: “放肆,她是本公主的娘亲,还不快好生迎进来?” “公主殿下,您来得真是即时啊!” 尹恒雪喜滋滋地主动迎了上去,公主都发话了,侍卫们不敢硬拦,苦着脸道: “姑娘,实在不是小的们存心为难,因为皇上经常歇在这边,若没经过他的允许,莫名多了个人出来,皇上会砍咱们脑袋的啊,所以还麻烦您再等会,让小的们向邓总管请示一番!” “哼,说了你也不信,邓公公都听本公主的!” “是,是,小的不敢不信,这位姑娘,您请进!” 侍奉了两代君王,小邓子年纪也大了,为了他能够颐养天年,云莫扬仍让他领内侍大总管一职,只是不用再跟着上朝,只管照顾好小公主就行。 光凭着尹恒雪救了小公主的命,就足够小邓子感恩戴德了,又岂有不允的道理。 进到内室,尹恒雪解下头上的帷帽,小丫儿马上惊讶道: “娘亲,你的脸?” 尹恒雪故作神秘地亲了亲小丫儿的脸,一本正经道: “小丫儿,你想不想我成为你真正的娘亲?” 这个问题可把一向聪明伶俐的小丫儿给问住了,不解道: “什么叫真正的娘亲?您不就是我的娘亲吗?” 唉,跟你一个两岁的小娃儿讲不清楚,尹恒雪决定换一种问法: “那你想不想以后都跟我呆一起呢?” 小丫儿欢快地搂着尹恒雪的脖子,细声细气道: “想啊,小丫儿当然想跟娘亲呆一起了!” “好,既如此,你可要帮我!只要帮我搞定你父皇,咱们以后天天在一起......” 两个人附耳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小丫儿不住地连连点头。 夜晚,当云莫扬回到椒房殿时,只见到处黑漆漆的一片,不由得沉声喝道: “小邓子,怎么不掌灯?” “公主殿下不让!” 这鬼丫头,又搞什么鬼! 见云莫扬前一刻还风雨欲来的震怒,马上便换上了宠溺的笑脸,心中感叹:公主殿下果然是皇上的心头至宝,只要听公主殿下的,准没错! 往寝室的路,每天走熟了的,即使没有灯光,一点点微弱的月光也被厚厚的帘幔给完全遮掩了,云莫扬仍是一步不差地摸到了床塌边。 大掌攥住那被角猛的一掀,笑道: “小丫头,又跟父皇搞什么鬼!” “哈哈,给父皇看美丽的娘亲?怎么样,娘亲漂亮吗?” 随着被子被掀开,抱着硕大的夜明珠躲在被子里的两人马上暴露在空气中,莹润的光线下,两人穿着一模一样的寝裙,披撒着头发,一样比星星还璀璨的凤眸...... 第162章:就是犯贱 等等,脸上怎么也有一朵花瓣状的胎记? 云莫扬闭上眼,再睁开,并不是自己的幻觉! “雪儿,真的是你回来了吗?” 一声欢呼,云莫扬紧紧地将尹恒雪搂在怀里,铁骨铮铮的汉子,流下了欣喜的泪水。 “父皇,您怎么哭了,娘亲回来了您不开心吗?” “开心,开,开心!” 望着被自己的泪水冲花的红色胭脂,云莫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欢喜的笑容马上被一脸的戾气所替代,一把推开尹恒雪,怒道: “又是你!这样将朕当猴子般戏弄很有意思吗?” “我,我没有!我只想让你高兴嘛!” 望着男人一脸受伤的神色,尹恒雪底气不足道。 “朕不稀罕!你的出现只会让朕不痛快!滚,快滚!” 这张还留有雪儿气息的床塌又岂能容忍别的女人沾染,云莫扬第一次不顾形象地一脚将尹恒雪踹到了地上。 跌坐在冰凉的地砖上,尹恒雪蒙住了,知道这个男人固执一根筋,可万万没想到他会动手打女人。 扶着摔痛的屁股,洒落一地委屈的泪水,尹恒雪一瘸一拐地向门外挪去,倔强道: “好,滚就滚!从今往后,哪怕用八抬大轿抬我,本姑娘也绝不会原谅你!” “哼,我也不原谅你!娘亲,等等小丫儿啊!” 望着相携而去的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云莫扬就纳闷了: 自己难道做错了吗? 自己这是在捍卫她亲娘的尊严啊,这小丫头怎么胳膊肘儿向外拐啊! “小邓子,公主去了哪?” “回皇上,公主和那位姑娘去了清风阁!” 不用别人引路,尹恒雪熟门熟路地进了清风阁,洗漱了一番,又给小丫儿洗了个热水澡。 氤氲的热气下,小丫儿屁股上的红色胎记像花朵一般缓缓绽放,尹恒雪啧啧称奇道 “不愧为龙子凤女,这屁股上长个胎记也能长得这么好看的!” 小丫儿自豪道 “那当然,风哥哥说了,这本来是娘亲您脸上的胎记,自从生下小丫儿后,就长到小丫儿的屁股上来了,能不好看嘛!” “嘿,瞎扯,你风哥哥一定是骗你的!胎记怎么还会转移呢!” 尹恒雪将洗得香喷喷的小丫儿放在一块细棉布上,细细地给她擦拭着身上的水珠,一边笑道。 透过帘幔的间隙,云莫扬能清清楚楚地看见小丫儿屁股上的胎记,果然和雪儿脸上的一模一样! 难怪找了她那么久竟没找着,难道是自己错过了什么? 望着一大一小那两个女人,一样的细眉凤目,小巧的鼻子,薄薄的唇,竟然有六七分相似,再想到她的无名指上也短了一小截,身上也有若有若无的薄荷气息,瞬间,云莫扬将她们两者的影子重合了起来。 “雪儿,原来真的是你么?” 面对云莫扬突然跑进来的深情表白,尹恒雪一愣,随即冷笑道: “这大半夜的,该不会是有人脑子被门缝夹坏了,前脚将人踹出来,大嚷着叫滚,一转眼又巴巴的跟过来,怎么就这么犯贱呢!” “对,就是犯贱!” 小丫儿马上同仇敌忾地附和道。 显然有了娘亲,早就将自己这个亲爹甩出了几条街去。 云莫扬无奈地陪着小心道: “乖宝贝,父皇和你娘亲有话要说,你自己先去睡觉好不好?” 小丫头只留给他一个乌黑的发顶,紧紧地揽着尹恒雪的脖子,大声道: “不好!小丫儿要保护娘亲!父皇坏,将娘亲的屁股都踹紫了!” 尹恒雪一把捂住了小丫儿的嘴,这大声的嚷嚷出来,多不好意思! “父皇知道错了,再也不这样了,好不好?乖,父皇也要向你娘亲道歉,小丫儿呆在这,父皇不好意思嘛!” 云莫扬扯动嘴角,尽量露出温和的笑容来,一面使劲地向尹恒雪使眼色,抛媚眼,直抛得眼角抽筋,尹恒雪这才忍着笑意,发话道: “好了,小丫儿先去睡,娘亲一会就来陪你!” “哼,你们大人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待小宫娥一抱走小丫儿,云莫扬马上迫不及待地将尹恒雪揽进了怀里,动情道: “雪儿,对不起,兜兜转转了这么久,原来你就在朕的身边,是朕辜负了你!” 面对他灼热印上的双唇,尹恒雪心中虽沉醉,却片刻清醒了过来,双掌撑开他宽阔的胸膛,冷静道: “我是北原的凤女,并不是皇上您的雪儿,您可想清楚了?” 望着眼前这双越看越熟悉的眸子,云莫扬斩钉截铁道: “不,你就是她!” 感受着他如拜膜珍宝般小心翼翼印在自己眼际眉梢的唇,尹恒雪坚定地拒绝了: “不,本公主有自己的骄傲和坚持,绝不做别人的替身!” 望着自己空落落的怀抱,云莫扬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挽回佳人的心意。 “皇上,夜已深了,您是摆驾回椒房殿呢,还是召哪位美人小主侍寝?” “朕的女人孩子在这里,朕哪也不去!” 望着柔软的床塌上,那两个女人呈大字形占据了整个床铺,云莫扬只有认命地睡脚踏了。 室外寒风呼啸,室内虽笼着炭盆,仍是抵御不住寒气的侵袭,就在云莫扬辗转反侧,冻得难以入眠之时,叭的一条棉被落在了他的身上。 “嘿,我就知道我的雪儿最是面冷心善!” 像受到了莫大鼓舞,云莫扬提着被子,哧溜钻进了某人的被窝内,不容某人挣扎,将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附在她耳边,轻声呢喃道: “别动,勾起了朕的火,你可得负责灭火!” 感受到身后坚硬如铁的物件,尹恒雪马上放弃了挣扎,羞涩的红云瞬间弥漫上脸颊,结结巴巴道: “你放手,小丫儿还在这里呢!” “啵”的一声,在尹恒雪脸上亲了一口,云莫扬小声道: “这丫头,睡得像头猪一样!不用理她!朕旱了这么久,怎么也得给朕好好亲几口!” 炙热的吻时而如狂风暴雨般肆虐,时而又如同轻风细雨般缠绵,尹恒雪渐渐的沉沦了...... "雪儿,给朕!" 第163章:没了旖旎的心思 正当云莫扬激情澎湃,不再满足于亲吻,想进一步提出要求时,一道清脆的嗓音嫩生生地响了起来: "父皇娘亲打亲亲,羞羞羞!" "呀,这小丫头什么时候醒来的!" 面对那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羞窘的两人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自然再也没了旖旎的心思。 “皇上,您今儿个虎目飞扬,容光焕发,可是有大喜事啊!” 见云莫扬难得的一扫郁闷,神采飞扬,小邓子不由得打趣道。 “朕的皇后回来了,朕自然高兴,小邓子,朕命你将椒房殿好好打理一番,择吉日,请原姑娘入主椒房殿!” “喂,公公,我父皇的话你没听清楚吗?怎么还傻愣着” 一想到娘亲承诺的再也不离开自己,小丫儿就禁不住地眉开眼笑,自然不允许有任何人怠慢自己的娘亲。 “公主,您真的要让那个,女人,住进咱们的椒房殿?” 不甘心呐! 自己虽然不介意云莫扬另结新欢,只是自己的旧主在这宫里的地位并不想让任何人代替,哪怕这个人救了小公主! “当然,父皇说了,这椒房殿本来就是娘亲的寝殿!怎么,公公您不乐意?” 望着小邓子纠结的眉眼,小丫儿很有气势地拖长了嗓音,斜睨着眼眸问道。 “老奴不敢!” 在小邓子的心目中,从来没认为过人小鬼大的小公主好糊弄,虽然不甘心,仍是尽心尽职地去布置椒房殿。 “吴姐姐,这风水轮流转,椒房殿的主人轮流换,怎么就轮不到咱们姐妹呢” 想着自己姐妹在这深宫费尽心机地谋划了这么些年,还是个最末等的美人,张莹莹深深不平道。 “唉,熬了几年没丢掉小命就不错了,你想想秋月,苏玉瑶的下场,再想想曾经稳坐凤椅的那一位,如今生死未卜,自己的后位就易了主,圣心难测,知足!” “啊,这么快就妥协了?吴姐姐,你甘心吗?” 张莹莹可一刻也没放弃过荣登后位,光耀门楣的美梦。 “不甘心又如何?你有人家绝世的美貌吗?你能哄得公主殿下亲亲热热地叫你娘亲吗?” 吴巧巧本来只是用来打击张莹莹的话,却令她眼前一亮,大有茅塞顿开之感: 论容貌,自己虽然比不上那个女人,但也不差,皇上连尹恒雪那样的姿容有损的丑女人都喜欢,可见并不是个注重颜色的。 那关键就在于小公主的态度了! 搞定个两岁的丑丫头还不简单,张莹莹信心满满。 “娘亲,您快来看啊,这里有只漂亮的小狗!” 自从娘亲回来后,小丫儿几乎十二个时辰地粘着她。 “哦,是好漂亮,只是它还这么小,怎么会在这里?” 雪白的小狗胖乎乎的,应该还没满月,眼睛还没睁开,更别说会走了,蜷在御花园的石凳上,冻得瑟瑟发抖。 正在这时,从假山后盈盈走出一个宫装丽人,向着小丫儿笑盈盈道: “公主喜欢吗?这可是从波斯带回来的名贵蜷毛狗,最大的特色便是毛色雪白,咱们给它取名叫雪儿好不好,来,公主快来抱抱它!” 本来饶有兴趣的小丫儿,一听雪儿两字,马上冷了脸,怒喝道: “大胆,你是哪个宫的奴才,竟敢污蔑本公主娘亲的名讳,来人,给我掌嘴!” 啊,没想到马屁没拍成拍到马腿上去了。 天地良心,自己实在不是存心的啊! 更没想到她一个才两岁的娃娃,头脑转得竟然比自己还快。 眼见着走上来两个腰臂粗圆的婆子,就要掌掴自己,张莹莹马上顾不上身份,扑通跪了下来,哀声道: “公主息怒啊,嫔妾是您父皇的丽美人,实在是无心冒犯先皇后的名讳啊,求公主您就饶了嫔妾这一回!” “放肆!” 小小孩童一声暴喝,愣是唬了张莹莹一跳,戚戚哀哀道: “请公主殿下明示,嫔妾又做错了哪里?” “先皇后?我娘亲明明好好地站在这里,你竟敢诅咒她为先皇后?其心可诛,实在可恶!念在你是我父皇女人的份上,本公主就从轻发落,来人,给我掌嘴,打得她满地找牙为止!” “啊,还要打!不,不要啊,嫔妾真的是无心的啊,啊......!" 这两名婆子,是上次小丫儿差点被砸破脑袋后,云莫扬特意安排在小丫儿身边保护她的,不但对小丫儿忠心耿耿,更是有功夫在身的。 一听小丫儿说掌嘴,一个揪住张莹莹的双臂,将她推送到另一婆子身前,另一婆子捋捋袖子,伸出粗壮的手臂,毫不犹豫地张开蒲扇般的大掌往张莹莹娇嫩的脸颊上招呼去。 “扑”的一声,只一掌,鲜血混和着三颗牙齿滚落在地上。 “回公主,已掉落三颗牙齿了,还要不要再打?” 因为哪怕打落她整嘴的牙齿,也达不到满地找牙的要求,因此这婆子才尽心尽责地问道。 “不,不要啊,嫔妾知错了......!" 张莹莹心中焦急:也不知道那个会补牙的洋大夫还在不在南尹国?自己怎么就这么倒楣,尽栽在她们母女手里。 曾经也被她娘亲扇落三颗牙齿,说话漏风,一度成为豪门贵妇间的笑柄,此刻再看向小丫儿的眼神哪还见半分讨好,只如见鬼般无比惊恐。 “还是算了,这么娇滴滴的脸蛋儿打肿了,你父皇该心疼了!” 尹恒雪酸溜溜道。 以前就听他亲口承认过,后宫妃嫔成群,毕竟只是听说,没有丝毫的感觉,如今真真切切地见到了,心中忍不住地泛酸。 “好,放了她,以后再敢污辱我娘亲,本公主见一次打一次,你可记得了!” 小丫儿挑着细眉,不忘警告道。 “记得了,记得了!” 张莹莹恨不能立刻逃离这小煞神,忙不迭地应了,也不顾嫔妃的礼仪了,提着裙摆,跑得比兔子还快。 “娘亲,这小狗咱们带回去玩好不好?您看它长得这么漂亮,就叫它丽儿好不好?” “丽儿?” 第164章:有相好的撑腰 想到刚刚落荒而逃的丽美人,尹恒雪扑哧笑道: “你呀,真是生了颗七窍玲珑心!还好你对我没有敌意,否则任凭是谁也应付不了你这么多的鬼心眼!” 回到丽景轩,望着张莹莹躲躲藏藏的身影,吴巧巧叹道: “果然是个不死心的!” “罢了,念在她这么些年对我忠心耿耿的份上,将这些冰肌镇痛膏给她送去!” 望着吴巧巧的贴身侍女琴儿送来的北原密药,张莹莹暗道: 还好算她识相!若她敢仗着有相好的撑腰而嘲笑自己,定然不会让她好过! 吴巧巧打发走了贴身侍候的,赶紧的写了一封密信,召来信鸽,放了出去。 另一边北原皇宫内,如今的燕少轩已经是北原国正一品的燕丞相了。 因深得掌权的宝山王子的信赖,特被允许住在皇宫内。 这不,燕少轩前脚刚收到信鸽,原宝山马上便走了进来。 “哈哈哈,原兄对区区在下的监视还真是无微不致啊!” 虽然失去人身**,倍感屈辱,燕少轩也只能逞两句口舌之快。 “哈哈,燕相言重了,本王也是担心爱卿的安危啊,说,那边有什么动静?” “好事情啊,云天子接受了你们的凤女,让她入主椒房殿了呢!” 最看不惯原宝山一方面想利用自己,一方面又时刻防着自己的丑恶嘴脸,燕少轩幸灾乐祸道。 果然,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原宝山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王子是不是担心他们联起手来对付你?” 这不废话吗? 南尹国近来兵强马壮,再加上凤女的神威相助,原宝山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自己还没正式登基,这龙椅难道就要拱手让人? 哼,让你急,先急死你再说! 自己急得火烧眉毛,见燕少轩一副看好戏的悠然模样,原宝山没好气道: “燕相难道忘了,咱们早已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吗?我原宝山倒台了,于燕相来说,怕是只有坏处而没有好处?” 那倒是事实,于是燕少轩不再卖关子,道: “依臣所见,云莫扬对他的先皇后可是念念不忘得紧,既然人是在咱们的地宫丢失的,咱们何不找个女人冒充,拆散他与凤女的联手,再从中挑拔分裂,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功效!” “冒充?谈何容易!若光整个身形外貌,朕相信以银护法的医术定不成问题,只是本来朝夕相处的两个人,性情习惯又怎么蒙混得了!” “皇上忘了臣是从哪来的了吗?他的先皇后别说是性情习惯,哪怕身体上的每一颗小痣,臣都再熟悉不过!” 想到那丫头曾对自己全心的依赖,无数次的耳厮鬓磨,燕少轩笑得不屑而又猥琐。 “啊,原来云莫扬竟穿了燕老弟你的破鞋,佩服,佩服啊!哈哈哈!” 难题迎刃而解,原宝山开怀大笑,马上对燕少轩的态度奉承而又热切起来。 于是,北原皇室很快进行了一场大规模的选秀,不论身份地位,只要十五六岁的适龄少女就行。 这场选秀规模空前盛大,足足甄选了三天三夜,原宝山与燕少轩几乎是不眠不休,这才从三千名少女中最终选定一名身形脸型都比较接近的少女。 这名被选中的少女名叫乌雅,母亲是南尹人,是个混血儿的农家少女,本以为一朝飞上枝头成了凤凰,不但自己能过上好日子,还能提携到父兄弟妹,满心的欢喜与憧憬。 没想到刚进宫,便被一名俊美的男子嫌弃说: “太黑了!” 二话不说,便被关进了一间黑屋子。 如此过了两天,屋子里来了个戴银色面具的男人,手上拿着张很薄的薄皮纸,覆在自己左颊上比比划划,还喃喃自语道: “这么大一片,怕是要绣很多天了!” 贴在自己脸上,与皮肤很相近的触感,那个叫乌雅的女孩马上明白过来,自己并不是来当妃子这么简单的。 马上向唯一的铁门冲去: “我要回家,我不要当什么妃子!” 只见那个银色面具男指尖一弹,什么东西正击中乌雅的膝盖,乌雅软软地倒了下来。 只见那个面具男将自己放在一张烛火通明的台子上,向自己嘴里喂了一颗不知名的药丸,全身上下软棉棉的,再也没有一丝力气。 眼睁睁地看着他,用一根长长的细针拖着沾了血迹的红线在自己左颊上飞针走线,传来阵阵刺痛感,却苦于口不能言,只能死死忍着,实在忍受不了了,眼一翻便昏厥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又在脸颊的刺痛中清醒了过来,如此清醒与昏厥之间不知道过了几天,终于听到那个面具男颇有成就感地感叹道: “终于好了!” “简直是惟妙惟肖啊!” 乌雅一睁开眼,只见眼前围着两个年轻男人的脸庞,眸子中像看到绝世的美人般尽显热切。 想到这几日所受到的苦楚,乌雅再也不敢有非份之想,哑着嗓子哀求道: “求求你们,放了我,乌雅想回家,呜呜呜......!” “回家?你想让你父兄弟妹,一大家子人给你陪葬么,嗯?” 其中一个浓眉大眼的男人马上挑起剑眉,一脸戾气道。 “原兄,您别吓着人家小姑娘,雪儿乖,不怕啊,少轩哥哥会护着你的!” “雪儿?又是谁?我明明是乌雅啊!” 到底是自己疯了,还是眼前的男人们疯了? 在银护法的妙手修饰下,面对跟记忆中的人一模一样的容颜,燕少轩仿佛也回到了从前,不厌其烦地一遍遍向乌雅洗脑道: “不,你是雪儿,你叫尹恒雪,是南尹帝王云莫扬最钟爱的妻子,你给他生了个女儿,你的裙下之臣有凌宵阁主萧轻尘,镇国大将军萧剑雨,你性格乖张跋扈却又最是心慈手软,你最爱吃的菜是清蒸乳鸽” 如此过了三个月,可谓是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再也找不出丝毫的破绽。 为了验收成果,原宝山特意召来了曾跟踪过尹恒雪的另三大护法。 第165章:亲自给他戴绿帽 除了金护法曾目睹尹恒雪生女蜕变后的容貌,面露迟疑外,其余两大护法皆奇怪道 “咦,这不是云天子苦苦找寻的皇后吗?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面对金护法投来疑惑的眼神,原宝山回以一个安抚的眼神,笑道 “这是老天爷赏赐给咱们的筹码,有了她,咱们尽可以让云莫扬割地赔款啦,哈哈哈!”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咱们一统天下,指日可待啊,哈哈哈!” 众人欢欣鼓舞,连忙向云莫扬恭贺道。 “银护法,铜护法,铁护法何在?” 原宝山志得意满地呼喝道。 “属下在!” 三大护法忙收起得意的笑脸,恭敬作辑,俯首听令。 “朕命令你们三人带着云莫扬的女人赶往军营,向敌军喊话,若要赎回他们的皇后,需割让城池五座,奉上黄金万两!” “皇上,这可是云莫扬苦苦找寻了两年的女人,意义非同凡响,您的交换条件是不是太低了点,怎么着也得翻倍!” 铜护法忍不住嘀咕道。 “哈哈,不低!万一朕狮子大开口,吓跑了云天子怎么办啊?” 铜护法一想,也对,这女人对云莫扬如珍似宝,对他们北原来说,只不过废物一个,万一云莫扬一吝啬,不来赎了,岂不是亏大发了。 “重在成交!好,皇上高明啊!” 可不是高明嘛,他们还指望这个假皇后去破坏云莫扬与凤女的统一战线呢,原宝山更是再三交代乌雅,可趁着拈酸吃醋的借口,最好一刀捅死那个凤女。 到时候,她的父兄弟妹,他自会保他们一世荣华,反之,若生背叛之心,他的家人将会生不如死,可谓是威逼利诱,将乌雅训服得服服贴贴的。 明日就要离开,燕少轩想到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向着原宝山道: “皇上,这乌雅还没嫁人,显然还是个雏,而尹恒雪早已是一个孩子母亲了,您看,要不要臣帮她坐实妇人之实!” 想到那一模一样的脸庞,燕少轩心中闪过异样的情愫,急不可待地毛遂自荐道。 “哼,不劳燕爱卿了,既然她是去侍候云莫扬的,云莫扬的这顶绿帽子,朕亲自给他戴定了,哈哈哈!” “雪儿,本王的雪儿,明日一别,再难相见,你可还会记得本王的情意?” 宽大的龙榻,颠龙倒凤,被翻红浪,当一切趋于平静之后,觑着原宝山魇足的神色,乌雅小声的哀求道: “王爷,妾身也舍不得您啊,能不能不要去南尹了,妾身一定会好好服侍您的!” 原宝山毫不怜惜地捏紧乌雅尖尖的下巴,道: “不可能!忘了本王交给你的使命了吗?若不能取得云莫扬的欢心,杀不了凤女,就别再回来了,自然,朕会让你的父兄弟妹给你陪葬的!” 想着他刚刚伏在自己身上动情的呢喃,原以为对自己还是有几分情意的,原来,帝王之家,只有利用,又哪来的真心。 乌雅还来不及失落,只见原宝山大手一扬,端过了一碗冒着热气的乌黑药汁送到了她的唇边,冷冷道: “喝下这碗避子药,赶紧的出发!” “民女遵命!” 不再抱有幻想,乌雅重重地磕了个响头,绝然地端起了药碗。 军营内,当收到北原国信使送来的谈判书,萧剑雨纳闷了:怎么又出现个尹恒雪?难不成自己的判断有误? 对方只隔着数十丈的距离让自己远远的看了一眼,连脸上的胎记都没看清楚,只看到身形差不多,更别提近距离地确认小扣子的灵力了。 “表弟,你不是一向关心她么?怎么这才隔了两年,情意就淡了,不想去救她?” 如今的萧轻尘已是两个孩子的父亲,虽然早就将整个的心思转移到自己的妻儿身上,然而对尹恒雪的兄妹之情还是在的,见萧剑雨迟疑,很是不满道。 “怎么可能,我与她的情意,妹夫不懂就别瞎嚷嚷,我只是不确定这个人质到底是真是假!” 萧剑雨苦恼道。 虽然萧轻尘比萧剑雨年长好几岁,奈何娶了人家的妹妹,只得乖乖做妹夫。 “这个好办,忘了我们灵宵阁是做什么的了吗?事关咱们最在乎的人,这次,本阁主亲自出马!” 夜,漆黑而深沉,乌雅的帐蓬外本来围着一圈铁钾的侍卫,无声无息间皆被撤走了。 随着一阵冷风灌进来,闪进来的还有一个黑色劲装的高大男人,明亮的烛光下,正是萧轻尘年轻帅气的脸庞。 燕少轩给她看过很多次画像,乌雅绝不会认错,马上一个箭步扑了过来,娇声道: “萧大哥,你怎么来了,是来救我的吗?” “对不起,雪儿僭越了,我只是太高兴了,兰儿她还好吗?” 本来欢喜扑向自己怀抱的双臂在距离不到半寸的地方生生顿住,眸子中却是难掩欣喜与关切,一模一样的脸庞,一样随性却又敏感的性格,不是尹恒雪又是谁? “来人,抓刺客啊,有人要刺杀南尹的皇后,一定要保护好皇后娘娘,她可是咱们谈判的筹码呐” 不知道是谁带头吼了一嗓子,乌雅的帐蓬外马上被团团包围了。 “雪儿,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来救你的!” 萧轻尘不敢再耽搁,蕴力而起,以利刃穿透结实的帆布帐顶,直接从上面跃了出去。 银护法马上冲了进来,向乌雅道: “怎么样可有露出破绽?” 乌雅肯定地摇头: “没有,他说一定会救我!” “那就好!” 银护法松了口气,派兵好好把守着,自己却尾随着萧轻尘隐入了黑暗中。 “表弟,是雪儿,千真万确!” 得了准信,萧剑雨马上布署起来:来人,传本将军令,命风影亲自回宫向皇上报信! “萧阁主听令!” “啊,我还有任务啊!” 自己都出来一整夜了,此刻只想尽快的回到妻儿身边去。 “当然,保护雪儿的重任非你莫属,妹夫,可有何为难?” “没有,当然没有!” 第166章:惧内的本质 萧轻尘可不愿让这小子看出他惧内的本质,马上满口应道。 当风影日夜兼程,马不停蹄地赶回皇宫时,正值傍晚时分,此时的尹恒雪和云莫扬父女,一家三口正其乐融融地在椒房殿用晚膳。 “雪儿,这都多少天了,能不能消消气,今晚上让朕留下?” 自从上次云莫扬将尹恒雪踹下床塌后,他们这两人的角色就互换了一下,改为云莫扬腆着脸求在尹恒雪身后。 避开小丫儿,尹恒雪同样压低嗓音,附在他耳边悄声道: “什么?你留下?这椒房殿只有一张床塌,你留下,我住哪?既是皇上金口玉言赐给我的,现在又岂能反悔要回去?” 望着她一本正经的小模样儿,云莫扬咬牙切齿道: “少给朕装了,你明明知道朕的意思!朕错了,以前不该对你那么凶,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朕这一回,好不好?朕晚上一定好好表现,侍候得你满意为止,如何?” “行啊,那就等晚上能让我满意了再说!” 这边两人打情骂俏,终于不管不顾起来,小丫儿受了冷落,不甘心地插嘴道: “也要让小丫儿满意才行!” “啊?” 尹恒雪闹了个大红脸,云莫扬却得意地哈哈大笑道: “小丫儿自然是满意的,若不满意,又岂会到你娘亲的肚子里去,生为朕的女儿啊,哈哈哈!” 正在这时,小邓子走了进来,附在云莫扬耳边好一阵耳语。 云莫扬开怀大笑的嘴巴渐渐的合拢起来,满眼的不可置信,道: “可是真的?” 小邓子深深点头道: “千真万确!萧阁主亲自去敌营确认过,风影亲口对老奴说的,现在他正倒在偏殿喘气儿呢,不信皇上亲自去问他”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尹恒雪总觉得这个一向和善的老太监今日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怪怪的,有怜悯,不屑,还有些幸灾乐祸,只是高高掀起的眉毛,彰显着他此刻的心情极其愉悦。 “皇上,可是有什么事?” 面对尹恒雪关切的眼神,云莫扬似乎一惊,马上不自在地别过脸去,果断道: “没事,你们先吃,朕去去就来!” 哼,男人果然善变,前一刻还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一转眼就甩脸子! “娘亲,今日的鸽子特别的鲜嫩,您快尝尝!” 小丫儿见尹恒雪明显低落下去的情绪,马上想着法子哄她开心道。 “皇上,属下衣衫不整,失仪了,还望皇上恕罪!” 云莫扬深深明白十几天不眠不休,长途跋涉的辛劳,马上制止了风影的行礼,温言道: “你辛苦了,歇着,朕只是想问你可是亲眼看到了皇后?的确是她么?会不会对方找人冒充的?” 说实话,自从看到小丫儿屁股上的胎记后,心里早就认定了这个北原凤女才是自己的妻子,面对现在又突然冒出来的人,云莫扬难免持怀疑态度。 “这个,属下只是隔着阵营,远远地看了一眼,并不太看得真切,为了防止对方使诈,萧剑军特意派萧阁主潜入敌营打探过的,说是确认无误!” 以萧轻尘与她的交情,又岂会认错人,此刻听到风影亲口这样说,云莫扬知道绝不会弄错了。 自己本该欣喜万分的,为什么却涌上淡淡的失落感? 难道竟是舍不得北原的凤女? 开玩笑,自己与雪儿才是相濡以沫的一家人,又岂能因别的女人而改变心意。 只是想到刚与那个女人和平共处,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直觉上自己并不忍去看她的眸子由满怀欣喜的晶亮而渐渐黯淡下去,更别提向她告别去迎回自己心爱的女人! 云莫扬决定做个逃兵,逃得一时是一时。 “风影,京城就交给你了,朕亲自去迎接皇后回宫!” 云莫扬逃也似的离开了皇宫。 “姑娘,还等什么呢?皇上他是不会来的了!” 小邓子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了出来,像个幽灵般带着得意与胜利者的笑容。 夜已深,小丫儿早就打着瞌睡睡下了,尹恒雪仍不死心地为他留着灯。 “他说过的,今晚会来的,作为帝王,他怎能言而无信?” “哼,竟然还不死心!在皇上的心目中,您只是皇后娘娘的替身,如今娘娘吉人天相,正主儿都要回来了,你这个冒牌货还有什么脸鸠占鹊巢?赶紧的拾掇拾掇离开!免得给我们娘娘添堵!” 离开? 对呀,这里既不是自己的国,更不是自己的家,自己凭什么腆着脸留在这里? 以前仗着对云莫扬的执念,尚有信念支持着,如今人家已找回了挚爱,果然就不一样了呢,连招呼都不屑跟自己打一声,就迫不及待地迎接自己的爱人去了,自己在他心目中又是什么呢? 只能说什么都不是! “趁着天色未亮,姑娘还是爽快些快走,皇上亲自去接娘娘了,最多十天半个月,就能回驾,老奴还要按娘娘的喜好,重新将这椒房殿拾掇一番呢!” 小邓子心中满是迎接旧主的喜悦,又哪里管得了尹恒雪心中的苦楚。 天下之大,又哪有她的容身之处! 小邓子放眼望去,咦,竟然跟旧主的喜好差不多,当时,因自己心中排斥,是让内务府装修的人直接请示的尹恒雪,如今看来,倒没有什么变动,自己也省事了许多。 看着小邓子急不可耐的眼神,尹恒雪无奈道: “好,我走就是!若你们皇上问起......” “姑娘放心,我们皇上有皇后娘娘相伴,一家三口团聚,又怎么会问起你!我们皇上不劳姑娘费心,姑娘还是多为自己打算!” “好,公主殿下醒来后......!” 小邓子更加不耐烦了,再次截断了尹恒雪的话头,道: “公主殿下就更不劳姑娘费心了,人家亲娘回来了,哪还会惦记你这个冒牌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自己哪还有理由再腆着脸扯东扯西的。 尹恒雪只收拾了个小包袱,在小邓子亲自的监督下,灰溜溜地出了宫去。 第167章:拆解入腹 “小扣子,咱们被赶出来了,这可怎么办啊!” “主银,别怕,总有您荣光归来的一天!” 望着高大巍峨的城墙,尹恒雪摇头: 以前,自己凭着对他的执着,总盼着他能接受自己,好不容易守得云开见日月,终于接受自己了,只是在他的爱人归来面前,自己又显得多么的微不足道。 不比较就没有伤害,此刻只想远远地躲着他,不敢看他与别的女人恩爱缠绵,她的心会痛。 “父皇!我错了!” 曾经为了追随他的脚步,不惜撇下父皇,背井离乡,只想跟着他。 如今在失恋的打击下,尹恒雪只想尽快的回到自己的国家,自己的亲人身边。 “嘘,让开,让开!” 东方刚露鱼肚白,一群装载着满满货物的车队鱼贯向城门走去。 只见赶车的大汉皆背着水囊,穿着皮裘皮袄,一副要远行的样子,尹恒雪忙拦住了一个穿着狐袭,像头领一样的人物: “这位大叔,你们的车队这是要去哪啊?” 一见问话的是位娇滴滴的美貌小姑娘,大汉眼前一亮,忙勒停了马车,朗声道: “我们这是要运些香料胭脂去北原贩卖,趁着年关走一趟,挣些银子好过年啊,哈哈哈” 尹恒雪心中一喜:正好搭顺风车。 只是商人逐利,自己浑身上下并没有一件值钱的东西,这可怎么办啊? “小姑娘,可是遇到了什么为难事,尽管跟大叔说啊!” “我,我本是北原人,孤身来南尹寻亲,哪知道亲没寻着,盘缠也用完了,大叔您能不能将我捎回北原去啊,您放心,到了家里,我一定加倍奉还您车资的!” 见尹恒雪说得恳切,眉眼间的焦急作不了假,那大汉也不再怀疑,脸上的笑容更亲切了: “成,反正也只是顺路,姑娘上车!” 那领头大汉挪了货物,竟给她腾出一辆单独的马车,尹恒雪受宠若惊,连声感谢,小扣子悠悠来了一句: “非亲非故,猛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闭上你那臭嘴!” 自己已经说了没有银子,人家还能如此热忱相待,分明是好人一枚啊。 可是尹恒雪却忘了,她虽没钱,却还有色啊! 车队风餐露宿,很快来到了边关。 一路上,见裘衣大汉对自己照顾有加,尹恒雪渐渐也放松了警惕,终于在马车内沉沉熟睡了过去...... “快停下,干什么的!” 按照惯例,出关的货物都要经过细细盘查,及交纳一定的出关费。 今日,因车队的货物特别多,小守卫不敢擅自作主,忙禀报给他们的头领。 此时的守卫头领正在与萧剑雨讨论着如何加强关卡,见小守卫在叫自己,以为发现了敌人的奸细,萧剑雨也跟着一起走了过来。 那裘衣大汉一见来了最高统领,眼前一亮,忙打着揖上前奉承道: “草民胡三拜见将军!将军您为了我们南尹的百姓日夜戍守边关辛苦了,小人日夜思量着想为将军分忧,实在是无能为力,这才想到小人不才,内侄女倒有几分颜色,愿献于将军,代小人鞍前马后,侍候将军饮食起居!” 又是一个献美求荣的。 往日里这种情况没少遇到过,萧剑雨正要不屑地转身离去,那个叫胡三的裘衣大汉已殷勤地掀开了马车的帘子: 只见一个身量玲珑的年轻女子,手脚被缚,嘴巴被帕子堵住了,正不折不挠地撕扯着手脚上的绳子,见帘子被掀开,马上投来求救的眼神。 等等,这女人怎么生得这么美,还这么眼熟? 虽然身上的衣衫凌乱,头发也被挣扎得像鸟窝一般,萧剑雨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双清亮的凤眸。 马上用腹语询问道: “小扣子,是你吗?” “旧主银,小扣子这一路胆战心惊,保护着新主银,很累的,要休息,休息!求求您不要再叫我了。” 果然是她! 萧剑雨漠然的神情马上闪过惊喜之色,胡三察颜观色,知道这份大礼送对了,以后出入边境还不是如入无人之境,马上笑吟吟道: “如此,小人这内侄女就有劳将军照顾了,小人告辞!” 萧剑雨不耐地挥了挥手,亲自抱起马车内那个狼狈不堪的女人,脚步生风地向自己的营帐走去。 “咦,将军这是转性儿了!” 兵士们皆吃惊地瞪圆了眼睛,对这个能讨得将军欢心的胡三不由得刮目相看,出关费也不敢跟他要了,直接殷勤地将他送出关去。 “你还好吗?” 给尹恒雪解开手脚上的绳子,扯掉她嘴里的帕子,萧剑雨双手抱肩,眼神亮晶晶地盯着尹恒雪。 落日的余晖,如金子般撒在他的眼角眉梢,驱散了他一身铠甲的杀孽之气,竟显出几分隽秀儒雅之气来。 “不好,很不好!” 遭受失恋的打击不说,竟然还着了别人的道,被打包成礼物送给别人,自己怎么就这么倒楣呢。 望着眼前的男人,虽然长得一身正气,可那眼神实在太过热烈,尹恒雪马上双手抱肩,呐呐道: “你,你打算怎么办?” 望着她一脸戒备的神色,萧剑雨突然起了戏弄的心理,挑眉轻笑道: “还能怎么办?你也看到了,这军营苦寒,常年见不到一个女人,现在别说是你这样娇滴滴的美貌姑娘,哪怕来了一头母猪,也胜似貂蝉般吸引人,你先好好清洗一番。”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唇边是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萧剑雨大掌一挥,让勤务兵抬进来一大桶热水。 那感觉,怎么看怎么像洗洗干净好拆解入腹啊。 “不,我不要洗澡,我要回北原!” 萧剑雨不由分说,将她扔进了硕大的浴桶里,饶有兴趣地趴着桶壁,轻笑道: “公主难道要本将军亲自动手侍候您沐浴吗?” “咕咚咕咚”喝了两口洗澡水,尹恒雪这才扶着桶壁站了起来。 因剧烈的挣扎,脸上是氤晕的红霞。 更因气恼,胸脯急剧地起伏着,数落道: “既然知道本姑娘贵为公主,你又怎敢戏弄?” 第168章:赶紧的抱紧她 “戏弄不敢,爱慕是真,公主也是人,公主也要嫁人的,是不是?既然咱们有缘再见,何不成就一段好姻缘呢,公主慢洗,本将军先回避了!” 不知道是热气熏的,还是因热水的浸湿,薄薄的衣衫下玲珑的曲线给刺激的,萧剑雨的脸一直红到了耳脖子,逃也似的离开了。 “哼,原来也只是口头上逞逞强!” 见他害羞的模样,尹恒雪反而松了口气,这十几天的赶路,风尘仆仆,马上也不再客气,美美地泡了个热水澡。 “将军,您没事!” 面色潮红,气息急促,怎么看怎么像走火入魔的情形啊,勤务兵只是个十一二岁的少年,哪懂得大人间的弯弯绕绕。 “去,这里本将军亲自照料!” 算算日子,云莫扬和那个尹恒雪已快到京城了,那个女人跟以前的她长得一模一样,进退有度,应答如流,连她的枕边人云莫扬都挑不出错处来,很干脆地送出了五座城池,金银若干,将她视若珍宝般赎了回来。 也许是因为小扣子的关系,自己却总觉得那女人虽然和她一样的皮囊,只是少了她原本的灵气,似乎只剩下一个躯壳而已。 双眼不自禁地飘向自己的帐蓬,隔着那层油布,能隐约看到她哗哗冲水的背影,唇边不自禁地涌上欢喜的笑意。 现在,云莫扬有了佳人相伴,他们已注定无缘,是不是自己就有机会了呢。 “萧剑雨!” 突然一声大喝,萧剑雨连忙掀开帐蓬跑了进去,连声道: “怎么了?雪儿?” 尹恒雪咕噜一声,将身子埋到了水里,指着几步开外的地方,恨声道 “给我站在那里,别动,首先,本姑娘名叫凤儿,不是雪儿,你们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将我当作别人的替身!不可以!” “好,本将军记下了!” 看着她伸着白生生的胳膊狂乱的挥舞着,萧剑雨顿觉赏心悦目,马上爽快地应道。 “还有,都怪你,将本姑娘的衣服弄湿了,我穿什么?” 放眼整个军营,找不出第二个女人,这倒是个难题! 哪怕去城里买,也要等到明天啊,而她,总不能一直泡在水里啊! “傻瓜,把你的衣服先借我穿啊!” 萧剑雨看看自己高大的身躯,再投向浴桶里她那小小的身影,马上又惹来尹恒雪的一阵惊呼: “看什么看?再看将你眼珠抠出来!” “哼,像飞机场似的,本将军才不屑看呢!” 可不是飞机场嘛,自己只不过瞄了一眼她的后背,有必要这么苦大仇深似的嘛! “呸,竟敢骂老娘没料,老娘就让你好好开开眼界!” 呀,她果然是听得懂的!真不愧是亲亲老乡啊。 萧剑雨还没来得及激动,只听哗啦啦一声水响,尹恒雪竟真的站了起来。 “呀,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还知不知道害臊啊!” 闭着眼睛从自己的柜子里摸出一套亵衣裤放在凳子上,萧剑雨捂着眼睛,逃也似的掀开了帐蓬。 “哈哈哈,原来就这么点胆量!你以为本姑娘傻啊,会白给你看啊!” 尹恒雪穿着先前的湿衣服,哗啦啦跨出浴桶,躲到帐帘后换衣服去了,萧剑雨这才知道,自己又被这丫头耍了。 古怪精灵,率性直爽,果然跟自己是同一路人。 笑意,掩也掩不住地溢出唇角,忙傻笑着亲自去吩咐小厨房加菜。 边关的夜晚天气多变,明明白日里热得汗流浃背,夜晚,却冷得似冰窖。 望着唯一的一张床,尹恒雪倒是不介意跟萧剑雨一起睡,可是面皮薄的萧剑雨却扭捏上了,指着冰凉的地,呐呐道: “我,我还是睡地上!” 虽然活了两辈子,毕竟才十六七岁的大男孩,纯情而又腼腆。 “随便你,反正天冷,这两床被子可得都归我!阿嚏!” 萧剑雨本想再争取些什么,见她很应景地打了个喷嚏,马上不吭声了。 夜,越来越深,也越来越冷,萧剑雨和衣躺在冰冷的地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干脆站了起来。 床上的她,呼吸绵长而均匀,淡淡的月光下,她的小脸睡得红朴朴的,精致得如同上好的瓷器,长长的睫毛如鸦翅般在她白皙的脸庞上投下一圈倒影,安静而又甜美,只一眼,便教人离不开目光。 相比于从前,的确,现在的她更令人着迷,然而,云莫扬却仍是执着于以前的她,可见,并不是爱好美色,对她的心是真真切切的。 而她,对云莫扬也是深深眷恋的,虽然现在,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们形同陌路,只是,万一有一天,她恢复了记忆,会不会恨自己入骨? “唉,小扣子,我该怎么办呢?” 萧剑雨知道,小扣子的心智单纯得就像一个两三岁的孩童,自己问了也是白问。 小扣子却仍是尽心尽职地回答道: “旧主银,您冷了就上床睡,新主银她不会踹您下床的,在她的心目中,您是单纯的好人一枚呢!” “啊,你是说她并不讨厌我?” “不讨厌,您在她心目中的好感值跟云莫扬不相上下呢!” 啊,这算不算是个意外的惊喜啊! 仿佛是受到了莫大的鼓舞,萧剑雨不再犹豫,坚定地掀开棉被一角,紧贴着她的身子,躺了下去。 淡淡的混和着薄荷味的馨香萦绕在自己的鼻端,隔着薄薄的衣料,身边躺着的就是自己心心念念喜欢的姑娘,萧剑雨的心中犹如千万头小鹿在奔跑,哪还睡得着,只觉得躁热阵阵,幸福得好像躺在云堆里。 女人的身体天生的寒凉,睡梦中的尹恒雪也许是感觉到了身边靠了个温暖的大暖炉,不自禁地向他挨了过来。 双腿很没形象地缠上了他的腰身,这姿势...... 萧剑雨瞬间僵住了,动都不敢动,欲哭无泪道: “小扣子,她,她这样对我,我又该怎么办啊?” “旧主银,您的好感值在新主银的心目中又上升了,已经超过云莫扬了,您还犹豫什么,赶紧的抱紧她啊!” 第169章:不就是一个女人嘛 “啊,这,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 小扣子回答得坚定不移。 修长的双臂因长年练武而遒劲有力,听了小扣子的话,头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只要抱紧她,她就是自己的了! 睡梦中的尹恒雪突然觉得自己的腰身像被铁钳钳住了一般,极不舒服地睁开了眼睛,一眼看到眼前放大了的俊秀的脸庞,闭着眼睛,嘴角上扬,带着一脸的满足与欣喜,而让自己难受的罪魁祸首正是他的两条紧紧揽着自己的胳膊。 “萧剑雨!” 一声暴喝,仿佛平地一声惊雷,炸醒了萧剑雨的美梦。 “放开我,你这个色胚,竟敢趁本姑娘睡着了揩油!” 天地良心,自己真的只是将手搭在她的腰上,虽然隔着一层衣料,自己仍能感觉到掌下的肌肤细腻柔滑,但是自己愣是没敢多摸一把,她怎么能如此污陷自己。 “我没有!” 萧剑雨像个委屈的孩子,脸上的神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尹恒雪被气笑了,还真亏自己当他是老实人,竟对他毫不设防,指着他扔圈在自己腰间的双臂,冷笑道: “真当本姑娘是傻子呢!难道是本姑娘死皮赖脸地拉着你的手来摸我的不成” “啊!” 萧剑雨这才意识到两人呈相拥姿势的暧昧,啊的惊叫一声,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臂。 只是尹恒雪本就穿着他的亵衣,大而空旷,全靠系紧腰间的带子裹在身上。 如今在他猛抽手臂的力道下,竟扯散了系带,宽大的衣服瞬间滑落真空的身体。 露出了她精致清新的琐骨线条,锁骨微微突起,形成一个性感的弧度,饱满圆润的肩头半掩在宽大的衣衫下,在月光下反射出一种如玉般晶莹润泽的光晕,没有穿胸衣的柔软呈立一种傲然的姿势,随着呼吸汹涌起伏...... 萧剑雨瞧得呆住了,头脑中不由自主地冒出一堆的成语:身姿妙曼,肌肤胜雪,气质如兰,婉约如处子...... “流氓,还看!” 尹恒雪本想狠狠扇他一耳光的,苦于双手掩着衣服,根本腾不开手来。 热浪瞬间涌上萧剑雨的脸庞,原本被晒得黝黑的面庞更显酱紫色,心慌意乱之下,脱口而出道: “我不是故意的,是小扣子说,说可以的!” “小扣子,你也知道小扣子?” 尹恒雪彻底地迷惑了,原本以为小扣子只是自己一个人的秘密,没想到素昩平生的他也知道。 “主银,您不用纠结,他是小扣子的旧主银,您才是小扣子的新主银啊!除了你们两个,谁也不知道小扣子的存在的!” 原来冥冥之中,他们俩还有这样的缘分。 他们的距离似乎一下子就被小扣子拉近了许多,尹恒雪对他的敌视也减轻了不少。 正在这时,小扣子好死不死地画蛇添足地解释道: “小扣子明明只叫旧主银抱紧新主银您,实在没叫他偷看您啊!可冤枉死小扣子了!” “死扣子,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萧剑雨气咻咻地凶了小扣子一通,可明显还是晚了,想起他那如胶似膝般粘在自己身体上的眼神,对他的亲切之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操起一只竹枕狠狠地向他的后背扔去,尖声道: “萧剑雨,你怎么不去死!” 惊慌失措地逃出帐蓬,却看到帐外围了一圈自己的心腹爱将,看到他如此狼狈地被赶了出来,皆忍不住地哈哈笑道: “哈哈哈,属下等听闻将军昨晚上如珍似宝地抱回帐一个美人,想必昨夜**良辰,没想到,竟然是被撵出来的,哈哈哈......!” 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情谊自是非同一般,见一向避女人如蛇蝎的萧剑雨难得动了春心,其中一个鲁莽的将领好奇地掀开了帐蓬一角,嚷嚷道: “什么样的美人儿如此**,将军您还消受得起么,不如让属下帮您调教调教......!” “哈哈哈!” 众人的哄笑声还没落下,只听萧剑雨一声大喝: “放肆” 那个正掀帐蓬的将领只觉一股大力向自己后领抓来,还没看到帐内的美人儿,人已结结实实地被摔在了三丈开外。 “将,将军!将军恕罪,属下等僭越了!” 那个叫二虎的莽将虽然被摔得难堪,实际萧剑雨只用了两成的力气,倒也没受伤,知道他手下留情,二虎马上跪倒在萧剑雨面前,忏悔道: “二虎知错了,多谢将军手下留情,只是,只是以前也没见您为哪个女人动过气啊,死赖上您的女人被您赏赐给咱们的也不少......!” 二虎还在那絮絮叨叨的诉着委屈,眼见着萧剑雨的脸色越来越黑沉,其中一个将领马上悄悄地拉了拉二虎的袍子,小声道: “快别说了,你今日触了将军的逆鳞了,没见将军的脸色越来越黑了吗?” “啊,为什么啊?不就是一个女人嘛!” 难怪人称莽将军,这神经还真够大条的,这人跟人能一样吗? 这只能说明以前的女人都不是将军喜欢的,而帐里的这个,却正好是将军心坎上的人呗。 “本将军看你们一个个的都悠闲得狠呐,从今天开始,每日丑时末增加负双甲越野跑拉练。” 随着萧剑雨薄唇轻启,将领们皆侉下了脸,哀嚎道: “不可啊,将军!” “不可?有何不可的?本将军以身作则就是,从现在开始,打前面的那座山头跑三个来回,出发!” 顺着萧剑雨手指的方向,众人看向那云蒸雾绕,直插云宵的高山,直觉得头晕目眩,忍不住地双腿发软。 还要负双甲,打三个来回?老天爷啊,干脆来道闪电劈死我! 随着瞬间电闪雷呜,大雨倾盆的雷雨天气,众将领以为至少今天能逃过一劫,哪知道萧剑雨披上双甲,第一个冲进了雨帘中。 众将无奈,只得跟了上去。 下雨天的山路更显陡峭崎岖,尹恒雪举目远眺,隔着雨帘,看着山道上奋力攀爬的隐约人影,心中瞬间涌上甜丝丝的莫名情绪。 第170章:果然是被情所困啊 “啊,累死我了” 终于完成了任务,众人不顾形象地仰躺在泥泞的草地上,大声地喘息着。 萧剑雨默默地坐在一旁,仍是眉头紧锁,唇边似乎是化不开的轻愁。 “将军,您有心事?” 一名机灵的参将知道如果不帮将军解决难题,这样被罚的苦日子后面还多的是,因此想从源头上掐断苦日子的根源。 “哦,胡参将” 萧剑雨眼前一亮,想到这个胡参将往日里最是诡计多端,计谋百出,被称为玉面狐狸,也许,他能帮自己出谋划策,只是一想到,若被众将领知道自己处心积虑地想去讨好一个女人,岂不是颜面尽失。 萧剑雨的纠结胡参将瞧在眼里,马上拍着胸口保证道: “将军有什么烦难的事尽管跟属下说,属下可立下军令状,绝不透露出去半句,若有违誓言,将军尽管砍下属下的脑袋去!” “好,你是本将军打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本将军信你就是!” 萧剑雨终于抛却了顾虑,向胡参将敞开了心扉: 你说,要怎么样做才能让一个姑娘喜欢上自己! 果然是被情所困啊! 胡参将心里笑开了花:还好老子从小就认识你,知道你从穿开裆裤起,就闷骚的性格! 现在装不下去了,心中不由得对帐蓬里的那个姑娘悄悄地竖起了大拇指。 面上却装模作样道: “那就要看将军喜欢的是什么样的姑娘了,若是大家闺秀......!” 胡参将话还没说完,就被萧剑雨羞恼地打断了: “谁说是本将军自己的,我只是打个比方,打个比方,你懂不懂啊!” 望着像被谁踩到尾巴的猫般跳起来的萧剑雨,赤红着面颊,脖子上青筋突突直跳。 胡参将知道他这是又羞上了,马上安抚地连声道歉道: “将军恕罪,胡某也只是打个比方,既然将军介意,那就以胡某举例子得了。 "胡某若是喜欢某个姑娘啊,首先会带她出去逛街,喜欢什么买什么,哪个女孩儿不爱美,首先将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然后再带她上酒楼饭馆好好的吃上几顿,咱们南尹国虽然民风开放,然而女子堂而皇之地出入酒楼饭馆的毕竟很少,相信她一定心花怒放,对胡某好感倍增。 到时候,胡某再悄悄地拉上她香喷喷,软乎乎的小手,这不,自然而然地就好上了!” 见胡参将如身临其境一般,说得满脸陶醉,萧剑雨不满道: “你说就说嘛,干嘛一脸猥琐的神色!” 自己有吗 胡参将一摸自己英俊的脸庞,明明没啥表情啊。 心思通透的他马上顿悟:敢情那小子是吃醋呢,自己连假想一下也不可以,可见对那女人有多在乎。 看到身边瞬间空荡荡的位置,这么急切! 心中却得意:看来接下来的几天,够他逛的了,自己和兄弟们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不用再被他逼着丑时就起床了。 “萧剑雨,你个混帐,说好了今天带我去买衣服的!” 刚掀开帐蓬,另一只竹枕正迎面抛来,萧剑雨好心情地伸手接住了,陪着笑脸道 “对不起,凤儿,这一早上拉练忙忘记了,正好现在雨停了,咱们这就出去!” 指着自己身上空荡荡的亵衣,尹恒雪没好气道 “难道就穿成这样出去?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望着她含嗔带怒,娇滴滴的脸庞,萧剑雨自恃自己并不是个色令智昏的人,却仍是不自禁地放下了身段,讨好道: “怎么会呢,我早就为你准备好了,这套兵士服是最小号的,崭新的,没人穿过的,应该正适合你穿!” 穿上兵士服,果然大小正合适,只是苦恼于一头青丝,很想像一般的小兵那般随便地束个发冠,可是自己并不会。 “我来!” 手中的发丝柔软而芬芳,如海藻般在掌心穿梭,萧剑雨觉得,如果以后的每一天都能帮她亲手束发,该是件多么幸福的事啊。 “喂,磨磨蹭蹭的,到底好了没有啊,该不会是你也不会!” 见他愣神,尹恒雪马上嘲笑道。 “开玩笑,本将军心灵手巧,还有什么不会的” 本来,普通的兵士可以用银簪束发的,见尹恒雪催得急,萧剑雨顺手拿起一根勤务兵还没来得及收下去的筷子别在尹恒雪头上当发簪,道: “好了!” 望着铜镜中明眸皓齿的小兵士,尹恒雪满意地点头,只是看到那只突兀的筷子,没的影响了美感,再反观萧剑雨,以墨玉作发簪,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自己别了根筷子,在他面前生生矮了一截,沦为了小厮一般,不满地嘟嘴道: “这筷子太丑了,我也要用玉簪!” “不行,尊卑有序,你现在作兵士打扮,怎可用玉簪,岂不是显得不伦不类,引人猜疑。” 义正言辞的话一说完,萧剑雨马上就后悔了:自己巴结讨好她还来不及,怎能对她这么凶。 马上换上了一副笑脸,柔声道: “凤儿先将就着,待换回了女装,我一定给你买最名贵的玉簪,可好!” 看着自家的将军殷勤备至,一脸柔情地揽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兵士出了门,将士们惊得眼珠子都瞪了出来,随即恍然: 难怪他们家将军一直以来不近女色,原来好的是这一口啊! “喂,你看我跟那个小家伙比怎么样?能不能入得了将军的眼?” “去,你皮糙肉厚的,给将军提鞋都不配,哈哈哈” “喂,你放手啦,没听到别人都笑话了” 尹恒雪别扭地挣了挣身子。 “你确定,我真的放手了啊!” 尹恒雪突然觉得身子一轻,低头一看,妈呀,这哪来的万丈壕沟啊! 马上像无尾熊一般紧紧地抱住了萧剑雨的脖子,尖声道: “别,千万别放手!” 望着紧紧贴在自己怀里的女人,萧剑雨无声地笑了,几丈宽的壕沟,对于他来说也就是一两个纵越之间,很快来到了一驾马车前,戏谑道: “该上车了,你若喜欢我就这样抱着你上街,我倒也不介意!” 第171章:不是故意撩拨你的 “哼,才不要呢!” 尹恒雪抬起脸来,奇怪道: “好好的平地,为什么要挖那么深的大沟?” 萧剑雨的脸上马上收起了戏谑的神色,肃然道: “那不是大沟,是战壕!咱们南尹与北原本来国土相当,势均力敌,现在皇上为了赎回皇后娘娘,毫不犹豫地就割让了五座城池,敌强我弱立显,况且现在正是寒冬,青黄不接的季节,很怕敌人偷袭粮草,只能挖战壕加以防备了!” “哦!” 尹恒雪闷闷地哼了一声,明显的情绪低落。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说这些话来刺你的!” 萧剑雨深深明白爱一个人求而不得的滋味,马上道歉道。 “我明白,事实就是事实,谁也改变不了,走,咱们逛街去!” 尹恒雪强扯出一个笑容,泄愤般照着驾车的马屁股狠狠踹了一脚。 上好的战马马上一声嘶鸣,撒开蹄子狂奔起来。 “喂,小心!” 尹恒雪站立不稳,一下子从车椽上被甩到了地上,眼见着战马高高抬起的前蹄就要将她踏成肉饼,尹恒雪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头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国仇家恨,大仇未报,我不甘心呐! 预期中的踩踏并没有到来,颤颤地睁开眼,只见萧剑雨高举双臂,仅凭一已之力将两三千斤重的高头大马给举了起来。 清晨的阳光在他清瘦的脸庞上洒下一层细腻的光晕,清晰的照耀出因吃力,额际突突暴起的青筋。 这一刻,在尹恒雪的心目中,他不再是一个青涩腼腆的大男孩,而是一个为了自己,不畏任何艰难,甚至豁出自己性命的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泪水,渐渐地模糊了自己的视线,时间瞬间静止了一般,心中眼中只有他如天神一般的身影。 “快跑啊,还傻愣着干什么?” 萧剑雨声嘶力竭的一声暴喝,终于拉回了尹恒雪的神智。 马上嗷的一声跳了开去,萧剑雨撤回胳膊,战马狠狠的掼在地上,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再一次提醒着尹恒雪,若那铁蹄踩在自己身上,将会是怎样惊心动魄的力道:别说肉饼了,恐怕直接要过渡成肉酱了。 尹恒雪的脸色不由得又惨白了几分,强忍住心头的翻江倒海之感,上前扶住弯着身子,气喘如牛的萧剑雨,愧疚道: “你没事,都怪我,没事找事,踢什么马屁股啊!” “只要你没事就好!” 没想到无意之中,竟然上演了一场英雄救美的情感大戏,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见尹恒雪看向自己的目光充满了感情与崇拜之情,萧剑雨整颗心都雀跃了起来。 待喘匀了气息,便理所当然地再次揽住尹恒雪的纤腰,笑道: “现在马也折了,只能抱着你走了!” “哼,你就是故意的!” 呼呼的风声,显示着他们飞跃的速度有多快,尹恒雪第一次感受到了轻功的神奇,紧紧地揽住萧剑雨的脖子,生怕他一不小心松了手,将自己从高高的树顶上给扔下去。 “哈哈,冤枉啊,我可没叫你去踢马屁股!” 想起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尹恒雪后怕地伸手箍了箍萧剑雨的胳膊,又揽上了他的腰,啧啧叹道: “咦,你的腰,你的手臂,比我的也粗不了多少,怎么就能有那么大的力气呢!” “别,别乱摸,我也是男人呢!可别引火***,我可不负责的!” 望着他瞬间涨红了脸颊,额际渗出了豆大的汗珠,竟比抵御一匹壮马还吃力的样子,尹恒雪马上像触电般缩回了手,讪讪道: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撩拨你的!” “还说,女孩子说话就不能矜持点吗” 好在终于隐隐地看到了热闹的街市,萧剑雨心慌意乱地像戳一根木桩一般将尹恒雪戳到地上。 “难道连你也嫌弃我吗” 尹恒雪是真的受伤了,自己明明是天姿绝色的容颜,为什么一个个的皆一脸嫌弃的神色,自己有这么差劲吗 “走啦,再不走都过了午饭点了!” 萧剑雨看似一脸嫌弃的神色,天知道他的大掌牵过尹恒雪的小手时,心中有多么的忐忑。 还好,并没有甩开自己! 果然如胡军师所说,女孩子都是喜欢吃饭逛街的。 自从走上热闹的街市后,尹恒雪的眼睛似乎就不够用了:胭脂水粉,杂耍糖人,一家家店铺,一个个摊位走过去,双脚似乎定在了地上,拖都拖不动了。 “先走了,吃饱喝足了再来慢慢逛不更好吗” 萧剑雨的唇边是掩也掩不住的宠溺笑意,飞扬的眸子充分显示着他此刻的好心情。 “那你可要说话算话哟!” 抚着咕咕叫的肚子,似乎从早上到现在还粒米未进,早唱空城计了。 “那当然,只要你愿意,以后天天陪你逛都没问题!” 萧剑雨笑盈盈道。 “吹牛,你!作为三军统帅,你有这么闲吗?反正我是不信的!” 在尹恒雪鄙视的眼神中,萧剑雨终于想起来,今日忘记操练那些将领们负双甲越野跑了。 想到胡军师帮自己出谋划策时那亮晶晶的眸子,萧剑雨暗道: “今天先饶过你们一天,明天看不给你们加倍的补回来!” 这边,萧剑雨正咬牙切齿地暗暗下着决心,对面却正迎面走来了他正惦记的几个将领,领头的那个正是胡军师。 “将军,这么巧啊,您......们也来吃饭啊,啊......!” 看到萧剑雨迎面走来,胡军师一伙人要躲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只好硬着头皮上前来打招呼。 当看到萧剑雨竟然与一个明眸皓齿的小兵士勾肩搭背,十指相扣的一幕,马上石化了一般,话都说不周全了。 五个人,十双眸子齐刷刷地盯在尹恒雪粉嫩的面颊上,似乎偏要瞪出个雌雄究竟出来: 将士们果然没有乱说啊,将军他果然有断袖之癖啊,啊啊啊! 面对爱将们痛惜交加的眼神,萧剑雨不但没有撒手,反而就着手掌将尹恒雪更紧地拉到了怀里,挡住了五人探究的视线,凉凉道: “是好巧啊,大家看来今天都很悠闲啊!” 第172章:显示着他的占有欲 “啊,不闲,一点都不闲,我们可都忙得很,将军你们慢慢逛,属下等先行告退了!” 胡军师首先回过神来,打着哈哈拱手道。 “喂,胡军师,咱们饭都没吃呢,怎么就走了呢!” 莽将军二虎急忙拉住了他。 “你想再来次三个来回的负双甲越野跑,你尽管留下来吃!可别连累我们!” 狐狸很不仗义地一抖袖袍,拍开了二虎的手,逃也似的离开了。 “二虎哥,你确定要跟我们一起吗?” 虽然萧剑雨笑眯着眼,问得和蔼可亲,二虎还是感觉到了他似笑非笑的不怀好意。 心中纳闷:一向老实只爱埋头干活的小雨子怎么也变得跟狐狸那般爱耍心眼儿了。 闷声闷气道: “哪敢,我二虎可是个老实人,跟你们这帮狐狸一般精明的人混一起,还不是被吃得骨头都不剩,我二虎还是老老实实地回去练武去。” “这就对了嘛,二虎哥您老实人,可别被狐狸那帮人给带坏了!” 二虎瞥了眼萧剑雨理直气壮地与小倌儿搂在一起的紧密身影,心中暗道: “到底谁被谁带坏了还不知道呢!” 反正也想不明白,干脆也不想了,马上一溜烟也跑了。 “你这当将帅的,也太不平易近人了!” 尹恒雪笑着打趣道。 “难不成你喜欢被他们围观?” 尹恒雪这才发现自己被他霸道地拥在怀里,满满的显示着他的占有欲。 脸上一红,轻轻地推着他的腰,娇声道: “快放手,人都走了!” “唉,我现在倒是后悔将他们都赶走了!” 萧剑雨怀中一空,怅然若失地悠悠叹道。 “终于良心发现了?我就说嘛,做人不能太高傲嘛,水至清则无鱼,你懂不懂?” 尹恒雪笑得眉眼弯弯,萧剑雨却理直气壮道: “不懂,我只知道有他们在,你就会乖乖地窝在我的怀里!” 亏自己还一直以为他只是个清纯的大男孩,原来说起情话来毫不逊色啊。 尹恒雪刻意忽略心中的狂跳的小鹿,假装作呕吐状,嗔道: “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呢,你想恶心死我啊!” 其实萧剑雨也只是小心翼翼的试探,见尹恒雪转移了话题,也不好意思再痴缠。 两人的情绪都低落了下来。 虽然一道道佳肴很是美味精致,比宫里的御厨做出的更别具一番风味,尹恒雪却味同嚼蜡。 想到自己肩负的使命,任重而道远,并不是萧剑雨能帮得了的,她不想让他陷入为难的境地。 其实萧剑雨又何尝不明白自己与云莫扬在身份上的差距,只是好不容易认清了自己的心意,哪怕飞蛾扑火,也绝不放弃。 “那个......!” 两人同时于饭菜中抬头,异口同声道。 “你先说......!” 竟然又好死不死地同时开口说着相同的开场白。 “好,我先说就我先说,我只想告诉你,虽然我没有像云莫扬那般显赫的地位,但是我对你的真心并不比他少,我知道你深负国仇家恨,云莫扬的军队虽然我擅动不了,但是我们可以智取,我已经快研究出来了一种不怕刀砍火烧的木头人。到时候撒豆成兵的奇迹也不是不可能!” 像是和谁赌气一般,萧剑雨不管不顾地说出了心中所想,双想亮晶晶地盯着尹恒雪的脸庞,只见她始终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渐渐地沉落到谷底,颓然道: “你不信我,是不是?放心,我会很快让你亲眼见证奇迹的!” “唉,萧剑雨,我知道你是个有理想有抱负的好男人,只是喜欢一个人如果那么容易改变,岂不是玷污了喜欢这两个字。” “那我可以等,哪怕等到地老天荒,反正这辈子,我绝不可能再喜欢别人的!” 穿越千万年的相遇,又岂是缘份这两个字可以形容的。 冥冥中,他们似乎早融为了一体,连作为护身符的小扣子都舍得送她,又何吝坚定不渝的忠贞。 “我,我并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不可否认,与他在一起比任何时候都更轻松快乐,只能说相见太晚,自己的心中早已烙下了别人的烙印,且不可磨灭。 “只要我自己觉得值就行,走,不是还要买衣服吗我可不想别人总拿异样的目光打量着我们!” 萧剑雨故作轻松道。 “哎呀,将军,这是您媳妇吗?长得可真俊啊,您可真有福气!” 成衣铺的老板娘一见来了大主顾,喜得眉开眼笑,赞美的话语一箩筐一箩筐地往外蹦。 “谢谢,先给她挑两套上好的成衣,改天带着你们的裁剪师傅,带上最流行的布料样册,上将军府去给我媳妇儿定做几套!” 显然老板娘的话很合萧剑雨的心意,挑着眉,斜瞥着尹恒雪,似笑非笑道。 “好叻,将军放心,我们明儿个赶早就去!” 老板娘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热情地向尹恒雪介绍着成衣的款式。 “呸,谁是你媳妇啊,可别乱说!” 尹恒雪不忘白了萧剑雨一眼,这才随老板娘进试衣间试衣服。 老板娘只以为他们只是小两口间的打情骂俏,悄悄地帮萧剑雨说着好话道: “姑娘,老身说句不中听的,其实您能遇见萧将军这样的才是天大的福气,位高权重不说,光凭他洁身自好,身边没有一个女人,将来嫁过去必定对你一心一意,不用受通房小妾的腌臜气,这就羡煞多少女人了。” 想到云莫扬后宫的莺莺燕燕,现在当活宝般又迎回去一个,尹恒雪不由得落寞地皱紧了眉头。 老板娘以为她并没有听进去自己的话,更加语重心长道: “姑娘也许想着现在年轻貌美,不愁找不到更好的男人,只是男人天生爱好好颜色,女人的花容月貌又能保持多少年? 像萧将军这般清心寡欲的又有几个? 别的不说,就说我们家那口子,整天游手好闲,靠着老娘我挣钱养家,小妾还不是一房一房地往家里抬。 老婆子我以前气不忿,一心想着跟他和离,只是想到儿子女儿的名声,唉,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他去了!” 第173章:往他心头撒蜜糖 “婆婆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会记在心里的。” 见尹恒雪神色怔忡,似乎真将这老婆子的话给听进去了,萧剑雨不由得心中一喜,暗道: “自己费尽心机没能打动她,该不会这个商婆子歪打正着,真能劝得她回心转意!” 心下大喜,不但如数付了衣服钱,更是打赏了一碇沉甸甸的雪花银,足足有十两重。 “老身谢将军打赏,先在此预祝你们早日喜结连理,抱得贵子啊。” 商婆子掂着手中沉甸甸的银子,更是迎合着萧剑雨的心意猛往他心头撒着蜜糖。 “真是越扯越远了,还不快走!” 换回倩丽女装的尹恒雪一嗔一笑皆妩媚顿生,萧剑雨如踩在云朵中一般,轻飘飘地飘回了将军府。 不同于军营的清苦,将军府上有侍候的仆役丫环,俨然高门大户的内院。 “将军,您回来了” 老管家福伯热情地迎了上来。 福伯原本是侍候云莫扬长大的心腹,也不知道云莫扬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将他给忘记了,登基后一直将他留在将军府,并没有接回京城去。 福伯一眼瞥到跟在萧剑雨身后的尹恒雪,愣住了:将军戍守边关也有好几年了,从没往府里带过女人,今儿个还是头一遭。 不由得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这位姑娘该怎么安置?” “你们偌大的将军府该不会没有客房!” 尹恒雪言下之意,自己只是个客人,跟将军的关系撇得清清楚楚。 眼见着萧剑雨撇了撇嘴角,一脸的不乐意,福伯又岂会不明白他的心意,马上一本正经道: “这位姑娘,实在不好意思,还真被您给猜中了。边关苦寒,从来就没有客人上门,老奴还真的没有准备客房。寝室只有一间,您请这边请!” 萧剑雨暗暗向福伯竖起了大拇指,感叹: 真不愧是善于察颜观色的人精啊,要是让他知道亲自将他旧主的心上人送上自己的床塌,不知道又会作何感想啊。 “萧剑雨,你老实交代,你们主仆俩是不是故意的!” 一路走来,虽然乌灯瞎火,院门紧闭,然而除了主寝室之外,零零星星散落的小院落还是不少的。 “冤枉啊!那些院落本是为将军的家眷妾室准备的,我既没有妻子又没有妾室,当然空置了那些院子。想我萧剑雨一身正气,站得正,行得端,岂能容你如此怀疑,真是岂有此理!” 虽然他在自己面前一直好脾气得像只小绵羊,然而毕竟是统帅三军的将领,板下脸来不怒自威,霸气浑然天成。 想起他两只手能举起两三千斤的骏马,对于自己这样的小体重,想要拍扁还不是一根手指头的事,认清了严峻的形势,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尹恒雪马上认怂了,狗腿地笑道: “我也只是随便说说嘛,至于生这么大的气吗?明天你不是还要起早拉练吗?赶紧洗洗睡!” 相较于军营里的单人床,这张床大了整整三倍都不止,尹恒雪裹着被子缩在一角,将位置让出了一大半给他。 再看看床上的棉被,虽然宽厚温暖,然而只放了一条,萧剑雨不禁在心里为福伯的知情识趣又大大地点了个赞。 不动声色地梳洗完毕,理直气壮地坐上床就去拉裹得像粽子一般严实的尹恒雪。 “喂,这被子是我的,你干嘛抢我被子?” 这被子也真够结实,在萧剑雨的蛮力拉扯下竟然没破,服服贴贴地盖到了他的身上,这才像看白痴一般瞥了眼尹恒雪,不满道: “这么冷的天,你该不会心狠到让我冻一夜?” “啊?别告诉我,将军府难道这么穷,多余的客房没有,难道连一条多余的被子也没有吗?” 男性的体温像火炉般炙烤着尹恒雪的肌肤,只觉得浑身发烫,心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一骨碌坐了起来,虎视眈眈地瞪视着萧剑雨。 “今冬天气奇寒,我南尹兵士不耐冻,感染风寒无数,你以为本将军是那么自私的人,放着多余的棉被而不拿出去温暖将士们吗?” 多么无懈可击的理由,好像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觑着尹恒雪松动的脸色,萧剑雨马上壮着胆子,长臂一捞,将她按倒在被窝里,闷声道: “别闹了,快点睡,明早我还得早起呢!” 敢情直到现在都成了自己无理取闹了,尹恒雪只觉得一口老血堵在心口,气闷得慌,却又找不出任何反驳的理由。 看着他安然圈在自己腰侧的大掌,终于找到了突破点,泄愤般啊的一口咬了下去,直印下了几个清晰的牙齿印。 “喂,你属狗的啊,好端端的怎么咬人啊?” 硬汉也是知道痛的好不好,萧剑雨抚着那几个牙印,像炸毛的猫儿般痛得坐了起来。 “哼,谁叫你借机揩本姑娘油的,同盖一条被子也不是不可以,但前提是你必须得离本姑娘三尺远,好了,别闹了,睡觉!” 帅气地掀起被子一角,哧溜钻进了被窝,只留给萧剑雨一个后脑勺。 “哼,三尺远就三尺远,又凶又刁蛮,谁稀罕靠近你!” 还好这被子够宽够大,两人各执一角,以背相对,中间隔着楚河汉界,井水不犯河水,安然入睡。 直到身后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知道尹恒雪已经睡着了,萧剑雨马上睁开了眼睛,凑了过去,唇边咀着邪魅的笑意,喃喃自语道: “说不稀罕那是骗你的,谁叫你又凶又刁蛮却又那么美的呢!我这心里头其实可稀罕得紧呢!” 淡淡的月光下,她的脸如上好的瓷器一般散发着莹润的光泽,蝶翅般的睫毛浓密纤长,于眼尾处微微上挑,可以想像她醒着时张牙舞爪的气势。 哪里还能像此时睡着时的安静与甜美,望着她甜美的睡颜,像是受到了极大的蛊惑,萧剑雨情不自禁地俯下脸亲了亲她的眉眼,睡梦中的她不满地嘟了嘟嘴,侧了侧身子,马上又睡了。 第174章:要了几次水 迎着月光,她脸上的五官瞧得更清晰了,琼胆般小巧而高挺的鼻子,薄薄的菱角唇粉粉润润的,像上好的果冻,想着那上辈子的美味,萧剑雨终于忍不住的将自己的双唇浅浅地贴了上去,先是试探地舔了舔,果然比自己想像的还要甜美芬芳。 马上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轻轻地含住那两片薄唇,以舌尖在她的唇齿间缠绕嬉戏,想攫取更多。 睡梦中的尹恒雪正得意于自己狠狠咬向他手掌的那一口,随着萧剑雨一声大喝:你是属狗的吗? 随即跑出来几条大狗就来啃自己的嘴巴,虽然感觉不到痛,然而唇齿相缠,却带给她窒息般的眩晕感。 “唔唔,别咬我!” 见身下的人儿瞥红了脸,胡乱地呓语着,显然快要醒了,萧剑雨马上离开了她的唇。 还没来得及隐藏好脸上的情绪,尹恒雪便睁开了眼睛,只见眼前的人正温柔地看着她,清亮的眼神含情带恋,无限缱绻。 “啊,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干嘛用这么瘆人的眼神看着我?” 一张嘴,发觉唇齿间微微的灼痛,再看到萧剑雨直红到耳脖子的大红脸,马上想到了什么,尖声道 “说,你是不是趁我睡着了对我做了些什么?别想着抵赖,你的大红脸就是最好的证据唔唔唔......!” 高分贝的女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极具穿透力,以萧剑雨练武之人的耳力似乎已经听到了外间值夜的侍女起床的声音,马上捂住了尹恒雪的嘴巴,小声道: “别瞎嚷嚷,是你自己抱着我就是一阵猛啃,我还没找你算帐呢!” “真的?” “那还能有假!” 想到睡梦中被狗啃的画面,难道梦境正好是相反的,实际上是自己啃别人,而不是自己被啃? 尹恒雪正在沉思,已听到外间值夜的侍女推开里间的门,小声问道: “将军您有什么吩咐吗?” 爱面子的萧剑雨可不想让下人们看出,自己想睡个女人都没睡成功,想到曾在酒楼饭馆里听到过,那些高门大户里形容一个男人有多勇猛,一夜里要了几次水,虽然不知道这要来的水是干什么用的,鬼使神差地,萧剑雨对着侍女脱口而出道: “给本将军打盆热水来!” 很快,一盆热气腾腾的水便被端了进来,萧剑雨奇怪道: “怎么这么快?” 隔着帘幔,侍女笑道: “是福总管他老人家料事如神,知道将军夜里会要水,所以让灶上备着呢!” 那个老家伙,真是什么都懂啊 萧剑雨不由得暗自庆幸,还好自己要了水,要不然让那老家伙瞧出端倪,多没面子啊。 那名侍女显然也是过来人,很是殷勤道: “那将军,要不要奴婢帮这位姑娘清洗一番?” 是他要的水,怎么还扯上自己了? 尹恒雪刚要张口解释些什么,马上被萧剑雨眼疾手快地捂紧了嘴巴,沉声道: “不用了,本将军自会亲自料理,你退下!” 隔着摇曳的帘幔,尹恒雪看到了那名侍女退下前对着自己又羡又妒的眼神,更加郁闷了,没好气道: “这大半夜的,你劳师动众的要什么水啊,搞得人家还以为我有什么怪癖呢!” “我洗脸不成吗?被你抱着像啃猪头一般啃得满脸的口水,还不许我洗把脸啊” 萧剑雨一脸嫌弃地跳下床,拧了个热帕子敷在自己脸上,这才压下心中升腾起的躁热感。 “怪毛病就是多!” 尹恒雪重新躺下,却再也没有了睡意,望着身边呼吸均匀的年轻男子,浑身充满着阳光的味道。 看似两人吵吵闹闹,相互嫌弃,然而自己就像是一个寂寞太久的怨妇,似乎越来越迷恋于这样的吵闹。 不能再呆下去了,她怕相处得越久,自己就会陷得越深,虽然知道他也是喜欢自己的,只是以自己的身份和使命,只会害了他。 轻轻地在他额头印下一吻,就当是回报他对自己的痴情。 想到明天将进府来给自己量体裁衣的商婆子,这正是一个契机。 练武之人本就警醒,其实当尹恒雪的唇轻柔地印在他额头时,他就醒了。 虽然内心的雀跃让他很想不顾一切地按下她的头加深这个吻,然而知道她也是个面皮薄的,只要知道她同样喜欢自己的心意就好,以后来日方长,总有她对自己敞开心扉的一天。 带着对美好未来的无限憧憬,萧剑雨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早,千叮咛万嘱咐地吩咐福伯一定要好好照顾好这位原姑娘,这才神清气爽地去了军营。 萧剑雨前脚刚走,后脚便有小厮进来禀道: “福总管,将军派了云裳阁的商婆子来给原姑娘裁新衣。” 知道了这位原姑娘在将军心目中的地位,福总管不敢怠慢,马上吩咐道: “快请!既然原姑娘还没起床,直接将人领去将军的寝殿!” 既然是给高门大户的女眷量体裁衣,裁缝自然是女人,也没有什么好避嫌的。 将人领到寝室后,福总管命小丫环上了茶,便都退了下去。 尹恒雪刚从内室走了出来,商婆子已自来熟地上前挽住她的胳膊,奉承道: “老身恭喜姑娘,贺喜姑娘!” 随即像想起什么一般,佯装着打了自己一个耳光,呸道: “瞧老身这张嘴,真不会说话,应该要改口叫将军夫人才是!” 惯于行走于高门大户的后院,从下人们的态度中早就看出了将军对尹恒雪的重视,可不就是未来的将军夫人嘛。 忙招手向着身后捧着布册的丫环道: “彩衣,还不快将今年京城最流行的布料拿过来让夫人好好挑选!” 上好的绸缎,花色精美,色泽艳丽,尹恒雪只象征性地翻看了两眼,目光却在进来的三个女人身上打转。 这商婆子已五十开外,眼角眉梢已有了细细的皱纹,先不说这张脸易容不易,就凭她是三人中的主角,进出总要与人周旋,若假扮成她,最是容易露破绽。 第175章:她明明也是喜欢我的呀 那就只能打剩下两人的主意了,另一个大约是裁缝,三十出头的妇人,身量较高,低眉顺目,头上的圆髻梳得一丝不苟,露出光洁的脑门,让人一眼就能看清她清秀的面容。 再将目光转到那个捧布册的小丫环身上,十二三岁年纪,梳着垂髻,额前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小半个脸颊,因手上捧着东西,难免要低着头,倒最是能掩人耳目,只是因年幼,个子实在太矮,差不多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高度。 “唉,到底选谁做替身呢?” 尹恒雪无声地叹了口气。 “夫人可是不满意于这些新款式,无妨,这里还有一本经年的经典款式,夫人一看面相就知道是个沉稳内敛,最是怀旧的人,这些经典的旧款里定有您喜欢的!” 商婆子马上招呼彩衣捧来了另一本布册。 近到主子跟前,小丫头低垂着脑袋,腰背弓得更低了,尹恒雪灵机一动: 就她了!反正只是个下人,本就不引人注意,自己将背弓低些,足以弥补身高上的差距了。 轻笑着接过布册,尹恒雪薄唇轻启,飞快地念起了**咒。 很快,面前的三人神情呆滞,像没有灵魂的躯壳般一脸茫然地注视着尹恒雪。 尹恒雪一一给她们分配任务:那个裁缝一看就是个心灵手巧的,尹恒雪指着彩衣,吩咐道: “看清楚了吗?给我梳个跟她一模一样的垂髻!” 那裁缝口中应“是”,还知道从彩衣头上解下红发带绑在尹恒雪的头上。 飞快地与彩衣互换了衣衫,指着彩衣道: “你,上床去继续睡觉!” 拉了拉商婆子与裁缝的衣袖,道: “咱们可以回去了!” “是!” 商婆子虽然眼神空洞,却仍然应对自如。 尹恒雪像彩衣一般用托盘捧着两本布册,弓着身子,紧紧地跟在商婆子身后。 见她们主仆三人出来,福总管亲自相送,客气道: “麻烦商老板了,不知道原姑娘可有看中的,裁了几套?” 糟糕,忘记串通口径了,自己明明一套都没选,也不知道这商婆子会怎么应对。 果然,商婆子将探询的目光向尹恒雪投来,尹恒雪忙低着头向她比了个三的手势。 还好,虽然失去了主见,然而商人逐利的势利本性仍残留在头脑中,只见商婆子眉开眼笑道: “三套,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加急赶制,最多三天就给您送来!” “那就好,你们慢走!” 虽然觉得商婆子突然变得反应迟钝,言不由衷的样子,然而那是人家的事,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眼下最要紧的是按照将军的吩咐,照顾好原姑娘才是最重要的。 马上吩咐小丫环道: “去,看看原姑娘收拾好了没有,赶紧的摆早膳!” 小丫头领命而去,很快又蹬蹬地跑了回来: “回禀大总管,原姑娘还在睡觉!” 望着渐近正午的日头,竟然这么累? 将军昨晚明明只要了一次水啊! 再一想自家将军那精瘦的腰身,力大如牛勤耕耘,肯定是一鼓作气,厚积薄发了。 还真是难为那样一个瘦瘦弱弱的小姑娘了,想到此,福总管了然地笑了,马上吩咐道: “既如此,就不要吵醒她,你们在外面守着警醒点,待她醒来了马上传膳。” 小丫环领命而去。 这边尹恒雪一出了将军府的大门,将布册往商婆子手中一塞,命令道: “你们走回去,将马车让给我!” 商婆子连连点头照办。 得到主子的允许,车夫马上按尹恒雪的要求,将她送到了城门口。 因没有任何的通辑令,守卫也只是简单地盘查了一番便放行了。 这边,将军府内,才刚到午时正,萧剑雨便兴冲冲地赶了回来。 福伯笑着打趣道: “将军今日回来得好早!可惜原姑娘还在睡觉呢!” “啊,这都大晌午了,她怎么还在睡,怎么就这么困呢?” 萧剑雨一边说一边抬脚向自己的寝室走去。 福伯笑得意味深长道: “姑娘家身子弱,将军龙精虎猛,还要多体恤体恤才好!” 闻言,萧剑雨本来黝黑的面容更是涨成了酱紫色,不自在道: “就您话多,我要带原姑娘出去用午膳,还不快去备马车” “是,是,老奴这就去安排!” 福伯笑盈盈地退了下去,还没走到院门口,突然内室传来萧剑雨惊天动地一声怒吼: “来人!” 福伯脚下一顿,忙折了回来,面对难得怒发冲冠的萧剑雨颤声道: “怎么了,将军?可是老奴等没将原姑娘照顾好?” 萧剑雨一把提起浑浑噩噩的彩衣扔到福伯面前,怒道 “我倒要问你,原姑娘人呢?这个丫头又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这样?” 福伯无法承受萧剑雨冲天的怒火,一屁股跌坐到地上,呐呐道: “来人,快来人,提桶冰水过来!” 哗的一声兜头从彩衣的头上淋下,彩衣激灵灵打了个寒战,清醒了过来。 还没搞清楚眼前的状况,已被萧剑雨重新提溜起了湿答答的衣领,怒道: “说,你是什么人?将原姑娘弄到哪里去了?” 萧剑雨只用两根手指头,就将采衣提溜得四肢悬空,在空气中狂乱扑腾着,吓得脸都白了,连声道: “将军饶命啊,奴婢只是云裳阁的丫环,今儿一早跟商妈妈来给府上贵主子裁衣,后来莫名其妙就失去了知觉,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原来是那商婆子搞的鬼,待老奴这就带人去砸了她的店铺,逼她将人交出来!” 一听有了着落,福伯连忙从地上跳了起来,打算将功赎罪。 萧剑雨却颓然地松开了手,任由彩衣扑通一声跌落到地上,喃喃道: “没用的!只怕商婆子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出来。都说北原凤女亦人亦仙,只要她愿意,迷惑人心智算不了什么!只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明明也是喜欢我的呀!” 额际似乎还残留着她昨夜温柔芬芳的一吻,又怎么甘心承认她抛弃自己的事实。 第176章:女人就是件衣服 见萧剑雨神情凄苦,口中念念有辞,竟似疯魔了一般,福总管马上劝道: “将军节哀啊,天下好姑娘多的是,您一定会遇见更好的!” “不,别人再好又与我何干,我只要她!” 吼完这一句,萧剑雨发疯般狂奔了出去。 军营中,马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哀嚎声: “啊,将军,您倒是手下留情啊,咱们只是演练,没必要下狠手,啊!” 望着躺了一地的手下败将,萧剑雨这才抒发出心中的戾气,随即重重的失落感涌上心头,不自禁间竟红了眼眶,缓缓道: “你们都是跟着我从萧家村出来的好兄弟,如今兄弟我有难,你们愿不愿意追随我出生入死?” 难怪如此疯狂,原来是受刺激了! 知道萧剑雨从小害羞腼腆,没想到竟还是个爱哭鬼,一想到他往日里气拔山河的勇猛神力,再看看眼前泪眼朦胧的委屈样,胡军师首先幸灾乐祸地哈哈笑道: “小雨点儿,不就是个女人么?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别哭别哭,哥哥我这就上万花楼将最美的花魁找来陪你!” 萧剑雨狠狠地剜了胡军师一眼,举起拳头隔空向他狠狠挥了两拳,这才一脸鄙夷道: “她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对于我来说,她比我的性命还重要,没有她,我的人生就没有意义,你们是不会明白的!” 莽将军二虎首先忍不住嚷嚷道: “俺二虎是不明白,女人就是件衣服,怎么就比性命还重要了?好,你小雨点轻易不落泪,女人就女人,至少能给你生娃,只要不是个小倌儿就成,俺二虎誓死追随你就是!” 另外两个将领也纷纷附和道: “二虎说得对,咱们打小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好兄弟,你发达时,没有忘记提携咱们,如今有难了,咱们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狐狸这时也笑嘻嘻地拍着萧剑雨的肩膀调侃道: “咱们兄弟什么情份,你的女人就是咱们的女人,兄弟我第一个支持你!” 萧剑雨终于收起愁苦的神色,回身擂了狐狸一拳,笑骂道: “不油嘴滑舌会死啊!本来我还挺感动的,现在只想提醒大家,她身份特殊,咱们在追随她的过程中,会风险重重,更有可能会身败名裂,你们可想清楚了!” “嘿,还想什么想啊,我二虎头脑简单,最不会想事情,小雨点你是我们五人当中最会闷头想事情的,我们听你的就是!” “喂,好你个二虎,这你么说本军师的颜面何在?啊?” “你啊,满肚子坏水,不提也罢!” “哈哈哈!” 当萧剑雨请辞大将军一职的请辞书递到宫里时,云莫扬正伏在龙案前一筹莫展。 “皇上,夜深了,您该摆驾椒房殿歇息了,皇后娘娘她还在等您呢!” 好不容易迎回了旧主,小邓子本以为一家三口终于团聚,该过上和和美美的小日子了。 没想到,人,还是以前的那一个,生活却完全变了味儿。 首先是小公主,以前叫那个冒牌的倒是亲热,一口一个娘亲,如今自己的亲娘回来了,却连正眼都不瞧一眼,更别说叫娘了。 好不容易安抚好了那个被娘亲抱着,却仍鬼哭狼嚎找娘的小祖宗,小邓子又赶来了御书房,进行新一轮的劝说,唉,真是操碎了心呐。 “朕还不累,公公先回去侍候着,你是她身边侍候的老人了,她离不开你!” 明明还是相互关心着对方,怎么就少了那么点亲热之意呢。 难不成是正值盛年的皇上瞥久了,性子也变冷了? 俗话说,女追男,隔层纱,看来这方面的事,还是要自己的旧主主动些才好。 想到此,小邓子马上巴巴地又返回了椒房殿。 此时易容成尹恒雪模样的乌雅正在寝室来回踱着步子,见到小邓子,马上像见了救星一般迎了上来,满脸期待道: “怎么样,公公,皇上他可愿意回来歇息了?” 小邓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乌雅明媚的小脸瞬间布满了失落,喃喃道 “皇上这是嫌弃本宫容颜粗陋了吗” 天地良心,虽然还是一样的胎记覆面,重新回来的她比以前气色更好,光那身段儿,就比以前妖娆了许多,以男人的眼光看,只会更喜欢才对。 那问题究竟出在哪呢? 看着乌雅患得患失小心翼翼的模样,小邓子心疼得心都碎了:小主子一直以来都是高傲的,何时这样委屈求全过? “娘娘,您别难过,以前您对皇上不屑一顾,惯使小性子,他都能处处迁就您,可见他对您的爱是真心的,并不仅凭容颜的美丑维系,所以您不用自卑,只要随性而为,说不定倒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自卑!真不愧是打小侍候尹恒雪的,小邓子一眼看出了最明显的不同! 乌雅也想起了燕少轩的一再交代:她恣意张扬,却又正直善良,是自己,一见到如云莫扬这般伟岸俊美的男子乱了方寸,将自己低到了尘埃里。 轻轻抚摸着并未显形的小腹,与原宝山那一晚,明明是喝了避子汤的,也不知道是哪个该死的,竟将药调了包。 害得自己如今骑虎难下,举步艰难,只是为了自己和肚子里的这块肉,只能振作起来走一步算一步了。 重新收拾好心情,乌雅的脸上浮现自信的笑容,淡淡道: “本宫明白了,谢谢公公的提点,夜深了,本宫担心皇上的身子,劳烦公公去小厨房吩咐一声,炖盏上好的血燕,陪本宫去御书房一趟!” “是,老奴遵命!” 小邓子眉开眼笑地躬身应道。 这样颐指气使的姿态才是小主子该有的气势,想去就去,以她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又何须纠结猜度,细细思量。 “皇上,皇后娘娘来看您了!” “雪儿!” 云莫扬马上激动得站了起来,迎着那巧笑倩然的女子,仿佛时隔两年,才刚刚与她重逢。 犹还记得半个月前,刚从北原的军营里接回她,也不知道是受了惊吓还是受到了挫磨,往日里神彩飞扬的一双凤眸如蒙尘的鱼目般再也看不到半分神彩,不管自己如何的好言安慰,愣是不敢直视自己的眼睛。 第177章:还是跟以前一样的害羞 那一刻,自己几乎怀疑只是迎回了一个披着雪儿皮囊的陌生人。 失落感浓浓地萦绕在心头,那一刻,自己竟奇怪地想立刻回到皇宫,只为那个有着陌生的皮囊却与自己心灵相契的女人。 当听到小邓子告诉他:原姑娘负气离开时,自己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了,只恨不能扔下雪儿去追寻她的芳踪。 是小邓子跪在自己面前,死死抱住了自己的双腿,苦苦哀求道 “皇上,您忘了您与雪儿的海誓山盟了吗?您忘了您出征那天,雪儿挺着个大肚子追随你上百里吗?更何况你们还育有小公主,您怎么忍心弃她于不顾?” 是呀,雪儿是他这辈子发誓用生命去爱的女人,当然不会置她于不顾,虽然这十几天来自己一点也不快乐,然而对她的照顾却仍是无微不致。 还好,他心目中的雪儿终于又回来了,云莫扬展开双臂,将乌雅紧紧地搂在怀里,眼神中是难掩的热切。 望着坚硬的红木龙案,乌雅虽然心中急切地想与云莫扬既定事实,却也明白自己一个多月的身孕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可别遮掩不成反而滑了胎现了原型就得不偿失了。 “皇上,这里是御书房,您想要,跟臣妾回椒房殿!” 乌雅半推半就,在紧要关头拦住了云莫扬。 “好,朕听你的,还是跟以前一样的害羞!” 云莫扬宠溺地轻点她俏鼻,大掌一捞,竟拦腰将乌雅打横抱了起来,朗声道 “摆驾椒房殿!” 乌雅一改之前的畏畏缩缩,牢记燕少轩所说的恣意张扬,命椒房殿的宫人们呼拉拉都出来迎驾,此起彼伏的恭迎声惊醒了偏殿的小丫儿,顾不上穿鞋子,赤着脚奔了过来。 一见云莫扬怀中抱着的女人,不管不顾地冲了过来狠狠推了一把,尖声道: “父皇坏,小丫儿不许您抱这个女人,是她,气走了小丫儿的娘亲!” “啊,救命啊!” 小孩子虽然力气不大,然而云莫扬完全没料到小丫儿会反应如此激烈,手一松,乌雅便直接坠落在地。 寝室的地上铺着厚厚的地衣,照说摔下去并不疼痛,然而乌雅却捂着肚子,煞白了脸色,额上甚至还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见自己闯祸了,小丫儿哇的一声哭着跑开了,云莫扬也顾不上安慰女儿了,马上大声道: “来人啊,快宣御医!” “臣妾没事,皇上,不要啊,不要宣御医!” 为了显示自己没事,乌雅挣扎着站了起来,雪白的地衣上赫然一摊血渍。 “雪儿,别动,你流血了,快告诉朕,你到底伤了哪里?” 云莫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担忧恐慌之情溢于言表。 乌雅在心中苦笑: 一会太医来宣叛了结果,恐怕你不再是紧张,而是厌弃了! 一般普通的男人尚且不能容忍自己的妻子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更何况他高高在上的帝王。 谁都知道皇上刚刚迎回了皇后娘娘,因此当老太医胆战心惊地宣布出皇后娘娘已怀了一个多月的身孕时,乌雅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不死也得被打入冷宫的命运。 然而等了半天,却没有等来云莫扬的雷霆震怒,一双有力的臂膀坚定地将自己圈到了怀里,无声地安慰着,转头却对老太医吩咐道: “朕命令你守口如瓶,直到一个月以后再宣布皇后娘娘初怀有孕的消息!” “臣遵旨!” 啊,他这是要帮自己遮掩,认下这个孩子啊! 自己何德何能,竟能得一代帝王的如此宠爱,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滚滚滑落,这一刻,没有算计,没有伪装,乌雅是从心底里感激爱慕着这个心胸宽广的男人。 “傻丫头,哭什么,朕知道你落入敌手,万般无奈,朕又怎么舍得怪你!” 云莫扬以指腹轻柔地拭去乌雅的泪水,却越拭越多,口中只喃喃地重复着: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面对如此情深,乌雅真怕有朝一日云莫扬知道真相后,自己不堪面对他的怒火,只反复地道歉着。 “好了,朕都说了不怪你了,好好地睡一觉,安安心心地生个像小丫儿那般漂亮乖巧的小娃娃!” 漂亮?乖巧?就小丫儿那样的? 小邓子暗暗地撇了撇嘴角,心中实在是不敢苟同。 “还傻愣着做什么?没见娘娘心神不稳,还不快去煎碗安神汤来!” 小邓子如蒙大赧,终于不用再听这些,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将自己那淘气包的丫头夸成一朵花似的假话了。 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原来前些日子她的小心谦卑竟是这个原因,云莫扬反倒有了松了口气的感觉。 只要她还是那个她,贞洁又算得了什么? 以前的她一直嫌弃自己除了她之外还碰过别的女人,现在终于扯平了,除了自己她也碰了别的男人! 云莫扬觉得自己在她面前腰杆都挺直了许多,大掌一挥,霸气道: “这样挺好,睡觉!” 此时正值夜深人静,萧剑雨在确定信使将他的请辞信亲手转呈给皇上后,一刻也不想多耽搁,与狐狸一行人套上黑色的夜行衣,很快隐在了夜色中。 “啊,小雨点儿,你怎么将我们带入了敌人阵营,你不会变节想做奸细!” “闭嘴!我可以肯定她一定来了这里!” 萧剑雨瞪了狐狸一眼,继续向主帅的营帐摸索而去。 萧剑雨猜得没错,尹恒雪的确来了这里,此时的她早已化身为主帅营帐前的一名小兵,正尽忠职守地保护着主帅的安危。 经过这些天的打探,知道了北原的主帅是一名叫胡图图的将军。 若认真叙起辈份来,这位胡图图将军还是自己的姨表舅,是胡老爷的一个远堂兄弟,自幼骁勇善战,只是头脑比较简单,以前死心踏地地追随着北原帝。 自从北原帝认了原宝山做义子,将他引荐给胡图图后,他又对原宝山死心踏地起来。 第178章:被拒绝的滋味 如今朝堂上风起云涌,一会皇上亲政,一会又说皇上成了敌人的奸细,又成了宝山王子亲政,这名胡统帅也糊涂了,不知道到底该效忠谁。 好在胡老爷是个精明的,暗暗给他支了个稳招: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面对原宝山下达的一个又一个对南尹的突袭令,皆阴奉阳违地压了下来。 只是明天宝山王子的亲信金护法要亲自来坐阵,自己该怎么应付呢? 唉,这脑子根本就不够用,真是烦恼啊! 正当胡图图将军再次叹息着在帐蓬内踱来踱去时,突然帐帘一掀,走进来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兵,脆生生献策道: “将军无需烦恼,小人有法子可以制住那金护法!” “果真?” 胡图图大喜:虽然眼前这小兵眼生得紧,然而眉清目秀,目光炯然,一看就让人心生信赖好感。 “将军您明日只需将金护法单独约到帅帐内饮酒,剩下的小人自会帮您搞定!” 胡图图一拍大腿,作恍然大悟状: “这法子妙啊,到时候给他来一壶鹤顶红,看他还怎么向原宝山通风报信!” “啊,这,不行,金护法在您的帅帐中被毒死,这是公然向宝山王子宣战啊,您真的打算公然与他撕破脸?” “不成,不成,当然不成!他是君,本将军是臣,虽然知道他原宝山不是什么好鸟,但是乱臣贼子的罪名老夫可担不起!” 胡图图连连摆手道。 “所以啊,咱们明天让他想不开自己去跳崖,哪怕宝山王子再震怒,也跟您无关啦!” 尹恒雪笑眯眯地怂恿道。 “哈哈,这法子更妙啊,就按你说的办,对了,本将军身边正缺一位像你这样聪明的谋士,你就留在本将军身边当个军师!” 生怕尹恒雪会反悔似的,胡图图马上让人在帐内支了张小塌,让尹恒雪即刻就住了进来,方便她随时为自己支招。 “那小人多谢将军赏识,一定尽心竭力为将军出谋划策,以报将军知遇之恩!” 能有帐蓬住,谁还愿意忤在外面吹冷风,尹恒雪喜滋滋地向胡图图道完谢便钻进了履于自己的小床。 正在这时,一阵劲风吹灭了案几上的蜡烛,随即不知道是谁带头吼了一嗓子: “奸细,有奸细,抓奸细啊!” 随着铜锣被响亮地敲起,军营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胡图图连忙套上铠甲提上长剑赶了出去。 巨大的帅帐内瞬间只成了尹恒雪一个人的天地。 也不知道他将帅印藏哪了,为防他反水坏事,还是捏在自己手上稳妥些。 尹恒雪正在他书案上细细翻找,很快,帐门又被掀开了,尹恒雪只一眼瞄到军中常穿的军靴,马上点头哈腰地解释道: “将军您这么快就回来啦,小的见您案几上太乱,特意帮您理理!您不用谢我,赶紧上塌歇着!” 尹恒雪伸出双手,正准备去帮胡图图卸铠甲,却一眼瞥到对方跟自己一样,只穿着小兵的制服,显然这人并不是去而复返的胡图图。 再仔细一瞅,这人怎么这么眼熟啊? “原姑娘,真的是你啊,你果然在这里!” 萧剑雨不由分说,将尹恒雪揽进了自己温暖的怀抱中,惊喜交加道。 “啊,萧,萧将军,你怎么也来了?” 尹恒雪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以最高将领的身份,暴露在敌军的眼皮子底下,这是两军对峙的大忌,你到底懂不懂一点常识啊?” “原姑娘,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清亮的眸子在月光下闪耀着灼灼的光华,如一个得到大人赞许的孩子般,满脸的雀跃之喜。 “萧将军误会了,我自身尚且自顾不瑕,哪有闲工夫担心你!将军若没别的事还请回避啊,本姑娘还有正事要忙呢!” 萧剑雨却一把按住了她乱翻找的小手,正色道: “从今天起,我并不是什么将军了,从今往后,我萧剑雨连同我的四个好兄弟,只是原姑娘你一个人的跟班,随时听从你的差遣!说,要找什么尽管吩咐我来找!出于将帅的习惯,也许我更知道你要找的东西在哪里!” “拜将封候,光宗耀祖,不是所有男人的梦想吗,你,你就这样放弃了?” 尹恒雪不可置信道。 “没有心爱的女人相伴,再荣耀又有什么意思!” 这算是变相的表白了? 红晕瞬间爬上萧剑雨薄薄的面皮,似掩饰一般,连忙转移了话题,道: “说,到底要找什么啊!” “啊,帅印!” 尹恒雪显然还没从他所说的心爱的女人中回过神来,呐呐道。 “嘿,不早说!别找了,大凡帅印这么重要的东西肯定是别在自己腰间,时刻不离身的,又岂会胡乱塞在杂角旮旯里!” 正在这时,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尹恒雪心中一凛道 “快走,胡将军回来了!” “好,我就在你身边,别怕,有事叫我,保重!” 深深地看了尹恒雪一眼,萧剑雨掀开帐门,与门口来回穿梭的兵士混和到了一起。 “怎么样将军,有没有抓到奸细?” 尹恒雪殷勤地上前帮胡图图卸了铠甲,问道。 “嘿,别提了,四个醉鬼吃醉了酒回来瞎嚷嚷的,本将军已经命令将他们扔下河去好好醒醒酒了!” 想到萧剑雨说的四个好兄弟,尹恒雪心中黯然: 军营守卫森严,又岂是那么好混进来的! 同时又庆幸:幸好他来了帅帐中,免去了一遭挨冻受苦。 这一夜,萧剑雨与云莫扬的脸交替在自己的梦境中出现: 云莫扬的脸俊美霸气,带着淡淡的不屑,鄙夷道: “朕后宫佳丽众多,又有深爱的皇后,你,算是哪颗葱哪瓣蒜?” “可是我只爱你啊......!” 梦中的自己爱得卑微而虔诚。 “朕不稀罕!” 心,瞬间碎裂,无边的疼痛蔓延至四肢百骸,这就是对一个人深爱而不得的感受吗? “你也尝到了被拒绝的滋味,可知道我的心里有多痛吗?你还会再拒绝我吗?” 第179章:情侣簪 萧剑雨清瘦的脸上抛却了羞涩与腼腆,满是被拒绝的痛苦与愤慨,捉住自己的双肩,赤红着双眼,发疯般摇晃着。 “不,我爱的人他不爱我,爱我的人我却不能爱,怎么会这样?” 尹恒雪喃喃自语,滚烫的泪水顺着眼角蜿蜒而下。 “原姑娘,你醒醒,你这是怎么了?” 尹恒雪茫然地睁开眼,正对上萧剑雨关切的眸子,不由得愣愣道: “你,不再怨我了吗?” 萧剑雨伸手轻轻揉了揉她乱糟糟的秀发,眉眼含笑,似表白更似宣誓般柔声道: “是不是还没睡醒啊,我爱你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怨你呢!” 望着他无比认真的神情,尹恒雪心中的负罪感更重了,触电般缩回被他攥在掌心的小手,喃喃道: “不,你还是走!爱而不得,爱得越深,怨得也越重,我又怎能自私地害你伤心难过!” 萧剑雨本想说:既然明白我的心意,为何不能给我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呢? 只是看到她痛苦为难的眼神,终于化着了一声轻轻的叹息,缓缓道: “放心,我不是那狭隘的人,爱一个人就是希望看到她过得开心快乐,不管你最终选择谁,我,都不会怪你的!” 他的柔情与大度,自己真的能心安理得地享有吗?这对他公平吗? 眼见着尹恒雪又纠结上了,萧剑雨马上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道: “快起来,胡将军马上就要操练回来了,你作为军师,走马上任的第一天难道就要因懒惰而被开除吗?” “哎呀,怎么不早说!” 尹恒雪马上跳了起来,潜伏过来的这些天,每日里最多坐着打个盹,难得地挨着床了,竟忘了身在何方。 苦恼地揪着满头鸟窝一般乱蓬蓬的头发,痛苦道: “这该死的发冠,该怎么整?” 同为现代人,萧剑雨深有体会,来到古代,这梳头的确是一项技术活。 因自己从小不喜欢丫环婆子靠近,因此逼着自己学会了束冠。 此时从怀中掏出了一支雕刻着寒梅傲雪的精致银簪,递到尹恒雪的手中,笑道: “送你的,喜欢吗?” 终于不用再插那讨厌的筷子了,尹恒雪喜滋滋拿在手中翻来复去的看,越看越喜欢,出于本能,总想跟别人攀比一下,马上巴着萧剑雨的脑袋,怀着幸灾乐祸的心情,好奇道: “你用了什么束冠,该不会还是墨玉,你现在的身份可也只是小兵呢!” “咦,你也换成了银簪,还跟我这支一模一样?” 尹恒雪的心理终于平衡了。 “当然,这是一对情侣簪,坐好了,别动,扯痛了头发可别怪我!” 尹恒雪马上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乖乖坐好,那支精美的银簪瞬间像长满了倒刺一般扎手地扔了出去。 “好了!” 萧剑雨似乎并没有看到她的小动作,一丝不苟地给她束好了发冠,此时帐外响起了胡图图的脚步声。 萧剑雨连忙道: “我先走了,那金护法狐性多疑,武功高强,你切不可大意,若有什么事,记得大叫一声,我就守在帐外!” 尹恒雪闷闷地应了一声好,显然并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去。 “小原子,快,金护法来了,从现在起你就寸步不离地跟紧本帅,随时给本帅出谋划策,应对金护法的责难,知道吗?” “是,属下遵命!” 尹恒雪忙恭敬地行了个军礼。 当那个一身金甲头戴金色面具的男人出现时,尹恒雪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曾和这个男人打过交道,他,不会认出自己? 只不过那时候是女装,是主角之一,现在是男装不说,还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渣渣,他应该不会注意到自己才是,于是更加的垂低脑袋以降低存在感。 “金大人亲自莅临指导,下官不胜感激,旅途劳累,还请大人随下官进帐先用杯水酒洗洗尘!” 禀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胡图图将军的大胖脸笑成了弥勒佛。 果然,面对这样一张真诚的笑脸,金护法脸上的寒霜马上融化了不少,却仍是板着脸道 “不急,本护法倒是问你,王子接连给你下了三道密诏,让你派精英小分队偷袭敌军的粮草,你为何按兵不动” “啊,密诏?” 胡将军偷偷向尹恒雪使了个眼色,请求支援,尹恒雪不动声色地瞟了眼营帐,提醒他先将人弄进帐蓬再说。 胡将军马上一拍大脑门,作恍然大悟状: “啊,密诏!此事说来话就长了,大人不妨先进帐歇歇脚,容下官向您细细禀来!” 望着身边前呼后拥的兵士,毕竟高层间的最高决策并不方便人人知晓,于是金护法欣然点头同意了。 硕大的餐桌,小兵们来回穿梭,很快摆满了羊肉牛肉,还有一坛坛的美酒,将酒坛一一打开,兵士们逐个退了下去,屋内只剩下尹恒雪三人,时机已到,尹恒雪马上念起了**咒。 “你,怎么还不退下?” 隐隐约约的梵音穿透脑膜,金护法马上发现了不对劲,照着尹恒雪的背影飞快地伸手将她掳了过来,右手掐住她尖尖的下颌,“咔嚓”一声,卸了她的下颌,再也念不出一个字。 一声尖叫卡在喉咙里嘎然而断。 “大,大人,他只是下官的军师,可是有什么不对劲的?” 难道这么快就被他识破了?他们明明什么都还没做啊! 金护法又岂会给自己按上大逆不道的罪名,说出她是北原真正凤女的事实,只敷衍道: “她是南尹的奸细,本护法以前曾和她交过手,将军无需恐慌,想必将军并不知实情,被她蒙在了鼓里,本护法自会代将军向王子澄清” 不管是真是假,既然对方递了台阶给自己下了,胡将军马上感激道: “大人明察,下官感激不尽!” 刚刚成立的同盟,这么快就要瓦解了吗? 胡图图是指望不上了,尹恒雪只将希望寄托于帐外的萧剑雨身上,只是自己口不能言,要怎么向他传递消息呢? 第180章:没让自己失望 只听金护法接着说道: “此奸细事关重大,本护法马上就要亲自押送她回京交予王子处理,为防同党搭救,还望将军派兵护送!” “那是自然!” 胡将军殷勤道: “大人辛苦了,还请用些酒菜填饱肚子再上路!” 金护法也正有此意,想到反正有凤女在此,有现成的活解药,也不怕胡图图在酒菜里下毒,马上大块朵颐地吃起来。 尹恒雪可不想成为捏在原宝山手里任他利用的棋子,见金护法正吃得高兴,挪着被捆住的双腿照着地上放着的空酒坛狠狠踢了一脚,“哐啷”一声,酒坛碎裂的声音,于营地吵杂的环境中并不算很突兀。 希望萧剑雨有心,能听到自己的求救! 好在萧剑雨终是没让自己失望,随着帐门一掀,一个高瘦的男子踏着五彩祥云,如谪仙降临一般出现在自己面前,只不过手中托盘里装着一只硕大的烤全羊,恭恭敬敬地放在金护法面前,道: “这是给大人路上享用的!” “好!” 金护法正感叹胡图图将军安排得妥帖,随即想到自己只是临时决定马上返京,他一个灶上的士兵是怎么知道的? 有问题! 然而还是晚了,借着献烤全羊近身的机会,萧剑雨已紧紧地勒住了金护法的咽喉。 “壮士,不可呀!” 金护法可是众目睽睽之下进了自己帐蓬的,若让原宝山知道自己的心腹爱将活的进来死的出去,自己可摆脱不了谋逆的罪名。 见尹恒雪也向他连连摇头,萧剑雨只好刷刷点了他身上几处要穴,将他放倒在地上,连忙解下尹恒雪身上的绳子,并“咔嚓”一声,帮她接上了下颌骨。 “谢谢你赶来救我!” 感激的话来不及多说,马上让萧剑雨用绳子将金护法绑结实了,为了不连累旁人,尹恒雪直接凑近金护法的耳朵速念了一遍**咒。 只见金护法愤怒的眸子渐渐迷离,奋力挣扎的身体也渐渐乖顺下来,尹恒雪这才吩咐萧剑雨给他解了绳子。 “你是谁?” “我是谁?” “你是天底下最倒楣悲催的倒楣蛋,父母被杀,老婆被抢,儿子认贼作父,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还不赶紧的跳下悬崖结束烦恼!” “是呀,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呀,我要跳崖!” 金护法神情木然地迈出了帐外,见他神色不对劲,他一路跟来的随从马上迎了上来,关切道: “大人,您怎么了?” 金护法的情绪正被浓浓的悲伤笼罩着,闻言马上不耐地呵斥道: “滚” 随从不敢再罗索,只得讪讪地跟在他身后。 见他旁若无人地穿过重重营帐,攀上了高高的乌山,丝毫未作停留,一鼓作气,直接身子一跃,径直跳了下去。 随从们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文韬武略,最受宝山王子器重的金法护竟然跳崖了? 这,简直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要令人惊悚啊! 望着被荆棘刮落的金色袍角,随从们好半天才认清这个现实,“啊”地惊声叫道: “啊,金护法跳崖啦,金护法跳崖啦,啊啊啊......!” 要知道金护法那可是代表宝山王子巡视,相当于钦差大臣的身份啊,胡图图不敢怠慢,带领大小将领亲自潜下崖底,捞出了金护法已被摔得面目全非的尸体。 一代枭雄,竟以这样可笑的方式结束生命,胡图图本来对尹恒雪只存利用心理,此时无端地生出几分敬畏之情。 巡查因金护法的去世而不了了之,胡图图命人将金护法盛装入殓了,派兵送回京城。 军营里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然而胡图图将军的心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对尹恒雪再也不敢颐指气使,像祖宗般整日供着,任由她跟一个瘦高个男子整日里交头接耳,无所事是。 这日,尹恒雪见胡图图操练回来,对着自己又是一付欲言又止的便秘模样,尹恒雪终于忍不住道: “将军,您有什么话直接问就是,属下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仍然是一付谦谦小兵该有的模样。 “你到底是什么人混入我们军营到底有何企图?” 要知道胡氏一门,世代忠良,最怕的就是真的混入南尹的奸细,毁了自己一世英名啊! “将军先别管我是谁,我倒是想问问将军,您是想做名忠臣还是做个奸臣?” “这还用回答当然是做忠臣!” 胡图图毫不犹豫道。 “那您所谓的忠心是对北原帝还是原宝山呢?” 这正是胡图图举棋不定,左右为难的地方。 照说北原帝是原氏江山的正统传人,原宝山只不过是个乞丐流浪儿又哪里值得自己效忠。 只是连他一向最为敬重的胡老爷,都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指责北原帝为南尹妖女所惑,成了通敌卖国的傀儡,自己又怎能再效忠? 唉,忠臣难当,真是为难啊! 眼见胡图图满脸纠结的神色,尹恒雪知道找他算是找对了,马上从玉灵空间里取出红艳艳的凤玺,问道: “将军可认得此物?” 血红的凤凰栩栩如生,如涅槃重生般欲振翅高飞,有风吹过,嘶鸣声声,通体晶莹,闪耀着灼目的光华。 “啊,凤玺!” 这可是传说中凤女所特有的神物啊,此物在手,凤女独尊,有此血玉的灵力相助,凤女的灵异才能发挥到极致。 自己有幸,曾沾了先皇后的光,远远地看过一眼。 如今见圣物如见旧主,胡图图茅塞顿开,忙虔诚地对着凤玺叩拜了下去: “臣胡图图愿誓死效忠凤女娘娘!” “这么爽快地就认了主,你不怕我是冒充的吗” 这下轮到尹恒雪惊讶了。 早知道凤玺的威力如此强大,当初在大殿上早该拿出来的。 胡图图坚定道: “臣绝不会认错,先不说这凤玺有灵力,除了凤女凤侍一脉,普通人等根本驾驭不了它!” 想到只能被自己驾驭的凤吟匕首,尹恒雪不由深深感叹凤女力量的神奇。 第181章:见识短真可怕 “臣现在明白了金护法为什么会乖乖地去跳崖,想必娘娘您对他施了**咒?这天底下,除了凤女娘娘,还有谁能驱动如此霸道的**咒?” 果然是个识货的! 想到当初大殿上的一帮大臣只将自己的技能视为妖法,真是同为臣子,见识短真可怕啊! 得到了胡图图将军的认可,尹恒雪认为她与夺回皇权的梦想又近了一步。 皇宫内,当原宝山收到金护法的尸体时,可谓是惊呆了:这么多年以来,有勇有谋的金护法一直是自己最得力的心腹,怎么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胡图图,你这个摇摆不定的小人,本王子要杀了你为金护法报仇!” 面对原宝山的雷霆震怒,金护法的随众忙小心翼翼道: “殿下,金护法他确实是自己跳崖身亡的,跟胡将军并无关系!” “金护法他好端端的又怎么会想不开去跳崖,可见定是胡图图说了什么刺激了他!” 原宝山迁怒道。 随从们一想,也对,当时金护法从胡图图的帅帐中出来时,一脸悲戚,生无可恋的绝望,马上赞同了原宝山的观点。 只是这毕竟只是迁怒,拿不到明面上,原宝山决定玩阴的,派最擅使毒的银护法走一趟,明面上是履行金护法未尽的职责,实际上却让他想法子毒死胡图图,好重新安插对自己死心踏地的将领。 军营里,尹恒雪安排好相关事宜,留下萧剑雨的同伴狐狸帮胡图图出谋划策,刚想带着萧剑雨杀回皇宫找原宝山算帐去,却遭到了银护法的拦截,直接霸道宣布道: “从今日起,军营将由本护法接手了,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 “凭什么?本将军是皇上亲封的镇国将军,自任职以来,爱国爱民,兢兢业业,宝山王子他没有权利卸本将军的职!” 面对胡图图的义愤填膺,银护法以一种看死人般的不屑眼神,冷冷道: “凭什么?就凭你得罪了宝山王子,你以为你还能蹦跶几天吗?若乖乖交出兵符帅印让贤,本护法保证让你死得好看点,否则,哼,生不如死的滋味想必胡将军只听过还没真正尝试过!” 素闻银护法擅使奇毒,对于这点,胡将军深信不疑,马上惨白了脸色,只是想到对尹恒雪的承诺,里应外合的作用还没发挥,又怎么能轻易妥协,马上硬着头皮不怕死道 “反正是死,我老胡粗人一个,不在乎死得好看不好看,银护法有什么绝招尽管亮出来!” “哼,先让你开开眼界!” 只见银色的袖袍一抖,空气中顿时充满一股奇异的香气,令人浑身舒畅,飘飘欲仙。 胡图图一改紧张的神态,浑身放松,嘴里也毫无遮拦地畅所欲言起来: “他原宝山什么东西,只不过乞丐堆里的一个小杂毛,我老胡名将之后,又岂会服他!” ...... “这北原的将帅之印为我胡氏所祖传,我老胡又岂敢大意,既没挂在身上,也没藏在书房,而是让我婆娘纳在了千层底鞋面的夹层里了,你们再也想不到,哈哈哈......!” 终于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银护法本想直接一刀给他个痛快,想到原宝山再三交代,胡氏一族为北原大族,军中多为胡氏子弟,千万不能鲁莽,只能施毒造成他暴毙的假象。 只得从袖中掏出一粒药丸,直接塞进了胡图图喋喋不休的嘴中,道: “九日夺魂散,倒是便宜你再多活九天!” 拿了帅印,若无其事地出了帅帐。 “胡将军,你怎么样了?” 见银护法一离开,尹恒雪和萧剑雨马上钻进了帅帐,见胡图图面色暗沉,好似睡着了一般,萧剑雨惊呼道: “不好,胡将军一定是中毒了!” 尹恒雪马上松了口气,庆幸道: “还好,只要没死就好办!” 毫不犹豫地以凤吟在自己的手指上割了个口子,将鲜血滴到胡图图的嘴里。 胡图图马上清醒了过来,条件反射般一摸鞋面,少了那个硬邦邦的帅印,马上垮了一张脸,捶足顿胸道: “我的帅印啊,这可是我做将军的爷爷传给我的,印在人在,印不在人亡啊,不行,我一定要找银护法夺回帅印!” 胡图图马上招来小兵,一问银护法的行踪,知道他正在后山结冰的湖面上练功打座。 原来银护法又研制出一种奇毒,需要收敛极寒之气,以催动毒性挥发,每日里必要坐于厚厚的冰面上运功半宿。 当务之急,先要除掉这个银护法再说,只是同样的法子,不可能重复使用,尹恒雪正一筹莫展,萧剑雨双眼亮晶晶地应道: “我有法子,你跟我来!” 尹恒雪被萧剑雨拉到了后山,此时月色朦胧,只见隐约的月光下,银护法浑身被一团浓浓的寒气所包围着,他身下厚厚的冰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然后他不断地往旁边挪动位置,接着吸收冰块的寒气。 也许是受了金护法之死的震摄,旁边有七八名随从,全神戒备地守护着。 “你要怎么做?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咱们根本近不了身!” 尹恒雪小声道。 “放心,不用咱们动手,会有人帮咱们的!” 只见萧剑雨从怀中像变戏法一般掏出了一个木制的小人,细细高高的,足有尹恒雪膝盖那么高。 “咦,这是什么?” 尹恒雪好奇的凑了上去,又见萧剑雨先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包袱背在了小木人背上,然后拉出一条长长的纸捻绕在小木人手中,再在它手中塞上打火石,不停地摩擦着,照着银护法所在的位置,萧剑雨拧动发条,将小木人放在冰上,飞快地向银护法滑去。 因小木人目标较小,加之月色朦胧,岸上放哨的人根本就没法看见,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正练功练得好好的银护法竟突然暴炸了。 清澈的湖面上顿时下起了一阵血肉之雨,可怜的银护法在亲信随从面前,眼睁睁地尸骨无存。 第182章: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当远在京城的原宝山听说自己竟然连折了两名爱将,终于坐不住了,咆哮道: “本王子绝不相信这只是巧合,本王子要亲巡军营,看看那胡图图到底搞的什么鬼!” “王子万万不可,既然确定那胡图图有问题,咱们直接去将人砍了就是,王子又岂能以千金之躯以身涉险,不值得啊!” 铜银护和铁护法马上劝道。 “只是胡氏一族势力不容小觑,无凭无据的就将人给砍了,本王子也是怕引起众愤啊!” 原宝山为难道。 “王子您也太实诚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咱们何不如法炮制,给他也按个通敌卖国的罪名,岂不就有凭有据了!” 铜护法提议道。 “王子您不是一直对那个姓燕的小子防范有加吗?何不将他交给咱们带去军营,到时候以他南尹前朝皇子的身份,来个一箭双雕,岂不两全齐美?” 燕少轩虽然有经天纬地之才,只是野心太大,一个不慎,便会被他反噬,况且现在局势已稳,已不再需要他出谋划策,原宝山早就想过河拆桥了,马上便点头允了。 当燕少轩接到与铜铁两大护法一起巡视军营的圣旨时,倒是并没有意外,只是要求当面向原宝山辞行。 “想利用我的身份去设计胡将军也行,不过事成之后,我要五座城池,及一支精良的铁骑作报酬,不知王子意下如何?” 燕少轩打定主意,做棋子可以,做冤大头是万万不可能的。 “燕爱卿好大的口气,莫不是忘了自己寄人篱下的身份?凭什么跟本王狮子大开口,提这样的要求?” 原宝山也是被气笑了,虽然这江山不是自己辛苦打下来的,但好歹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又岂会轻易送给别人! “凭什么?说起来王子还真得好好感谢燕某,王子还不知道自己快做爹爹了?” “什么,你对丽儿她做了什么?” 原宝山首先想到了胡丽,是以王妃的礼仪迎进宫的,是自己名正言顺的妻子,想到燕少轩总若有若无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马上以为是燕少轩给自己戴了绿帽子,让自己的女人珠胎暗结了。 气呼呼地拎着燕少轩的衣襟,举起拳头就要往他的脸上招呼过去。 燕少轩不慌不忙地格开了,啧啧叹道: “唉,看来原兄果然不了解自己的妻子啊,胡小姐那样烈性的女子,真以为像您妹妹那般,朝三暮四,见一个爱一个吗?” 想到自己的亲妹妹原宝凤,虽然自己做主给她招了胡鲁为驸马,然而自从认清了他们兄妹的所图之后,任凭原宝凤如何痴缠,胡鲁再也不愿碰她一根手指头,原宝凤寂寞难耐之下,竟和宫里的侍卫搅和在了一起。 见燕少轩眼中难掩鄙夷神色,原宝山不自在地别过脸去,呐呐道: “既然不是丽儿,那本王又当的哪门子的爹爹?” “王子真是贵人多忘事啊,难道忘了与乌雅的一夜**了吗?” 原来是她! 原宝山笃定道: “不可能!送给云莫扬的女人,本王子岂会大意,本王子亲眼看到她喝下了避子汤,又岂会有孕?” “哈哈哈,王子只看到她喝,并没有看到这药是从哪里来?实话告诉你,你的那碗避子汤早被燕某给调了包,她喝的只是易于妇人怀孕的补药,哈哈哈,没想到真的只那一次,竟然就珠胎暗结了呢?” 见燕少轩笑得甚是开怀,原宝山隐隐感到了不安,问道: “那又怎样呢?既然云莫扬爱惨了那个女人,又岂会忍得住不碰她,前后相差不过十几日,谁又能说得清楚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哈哈,王爷失算了,云莫扬还真就忍住了没碰这个女人,直到诊出了身孕,自然就更不会碰她了,你想想看,若是让云莫扬知道这个孩子是王子您的种,您猜,以云莫扬的心性,他能饶过您吗?” 燕少轩幸灾乐祸道。 “哼,有种他就宣战,真以为本王子会怕了他吗?” 想到胡图图的背叛,原宝山这个狠发得很没底气。 “哦,本来燕某还打算帮王子隐瞒一二的,既然王子自己都不在乎,那燕某也就不用让南尹宫里那边藏着掖着了。” “既如此,燕某告辞!” 见燕少轩拱了拱手,真的打算离开了,原宝山知道他在南尹经营多年,宫里宫外布满他的眼线,马上伸手将他拦住了: “燕老弟意下如何呢?” “还是那句话,五座城池加上一支精锐铁骑,燕某自会帮铜铁两位护法作戏,将胡图图名正言顺地从将军的位置上拉下来,功成之后,燕某守着那五座城池,逍遥自在地做个城主!” “燕老弟果然好谋算,只是燕老弟难道忘了身上的毒盅了吗?这么急切地与我们兄妹撇开关系,就不怕毒盅发作吗?” 看到原宝山脸上幸灾乐祸的笑意,燕少轩心中暗道:就知道你要拿这毒盅来拿捏自己,只要寻到了凤女,逼她念咒将自己体内的盅虫唤出来,自己何必再看你们眼色。 吴巧巧早已飞鸽传书,提醒过他凤女已经离开了皇宫,而从军营里金银两大护法的离奇死因来看,燕少轩猜测,那凤女十有**就潜伏在军营里。 因此,哪怕没有原宝山的设计利用,自己也要主动请缨走一趟的。 虽然心中诸多谋划,然而面上仍是一派谦卑道: “王子说笑了!您势大力大,更何况还攥着燕某的一条小命在手里,燕某怎敢对您不敬?您贵为一国之主,燕某这小小城主在您眼里只不过是蝼蚁般的存在,您又何必介怀!” 这一通奉承,说到了原宝山的心坎里,马上哈哈笑道: “还算你有自知之明,本王子答应你的条件就是!” 成交之后,燕少轩和铜铁两位护法快马加鞭,连夜赶往军营。 今晚月黑风高,尹恒雪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总觉得将有什么事情发生一般。 “原姑娘,你怎么了?” 第183章:都被你看光了 自从认了尹恒雪为主,胡图图再也不敢对她颐指气使,不单给她单独安排了帐蓬,还让萧剑雨贴身保护她。 当然,萧剑雨带来的另外四名将领,被尹恒雪安排为贴身保护胡图图。 “唉,你说原宝山连折了两名心腹之后,会不会恼羞成怒,来个血洗军营啊,咱们这么做,会不会是太鲁莽了啊?” 北原帝的殷殷嘱托犹还在耳边:天下一统,需徐徐图之,切不可伤了无辜性命。 尹恒雪干脆坐了起来,双手抱膝,如海藻般的长发像瀑布一般披散在肩头,膝盖处,凭添了几分柔弱之美。 萧剑雨不自禁地凑了过去,伸手,想揽住她瘦削的肩头,见她条件反射般瑟缩了肩头,马上顿住了手,改从怀里掏出了一方小巧的菱花镜,不满道: “干嘛像防贼似的防着我,我有那么可怕吗?喏,你自己看看,我只是想帮你拿掉粘在发上的棉絮!” 果然是自己误会他了,尹恒雪向他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仍显得心事重重的。 “放心,越是身在高位的人越注重名声,他不敢乱开杀戒的。只怕阴谋诡计少不了,所以胡将军那边,咱们要多加保护。” 其实自己也正是这么想的,得到了萧剑雨的肯定,尹恒雪这才安下心来。 将镜子还到他手中,作势就要去扒他的衣襟,好奇道: “你这怀里到底藏了多少宝贝啊,有小木人,有炸药,火折子,竟然连女人梳妆用的菱花镜也有,快给我看看,到底还有什么呀?” 不知道是毫无防备下的萧剑雨闪避的动作太激烈还是尹恒雪的动作太生猛,只听“哧拉”一声布帛撕裂的声响,只见萧剑雨细绵布的衣衫应声而裂,露出了赤壮精瘦的上身。 “啊......!” 两人同时发出一声尖叫,尹恒雪连忙捂住了眼睛,作鹌鹑状,喃喃道: “对不起,我什么都没看到!” 面对尹恒雪如此的生猛,羞恼之下的萧剑雨本想呵斥几句的,只是看到她难得的羞涩模样,反而起了逗弄的促侠心思,涨红了面颊,无比哀怨道: “看都被你看光了,这辈子你可要对我负责!” “不行,不行,你裤子还穿得好好的,怎么能叫看光了,我什么都没有看到,你可别想赖上我!” 指着他腰上系得好好的亵裤带子,尹恒雪连连摆手道。 “如果你想看,我倒是不介意!” 萧剑雨作势就要去抽亵裤的带子,尹恒雪“啊”的一声,捂脸冲出了帐蓬。 萧剑雨收起玩笑的神色,知道尹恒雪不会功夫,马上穿戴整齐,追了出去。 茫茫的夜色,伸手不见五指,待眼睛适应了黑暗,哪还见尹恒雪的影子。 “喂,醒醒,有没有看到有人从这片营区跑出去?” 此时正值子夜,是人最犯困的时候,被萧剑雨拍醒的小兵马上站直了身子,茫然道: “有人?哪里有人?” 唉,问了等于白问! 萧剑雨不禁深深的自责,自己不该跟她开玩笑的,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没想到面皮这么薄。 正在这时,帅帐那边突然传来了喧哗声: “来人啊,抓奸细,有奸细从帅帐里逃跑了!” 奸细?不会这么巧,该不会是自己的四个兄弟捅了什么篓子? 萧剑雨马上跃了过去,只见人已经被抓住了,是一个眉清目秀的俊雅男子,被五花大绑地跪伏在地上,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两个戴着铜色和铁色面具的人,像煞神一般居高临下地瞪视着胡图图,冷冷道: “胡将军,可有什么要说的吗?” “说什么?老夫并不认识这个人啊!” 被狐狸等四人紧紧护在身后的胡图图,见铜护法点了自己的名字,马上上前澄清道。 这时,被五花大绑的“奸细”却主动发话了: “胡将军,这么快您就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南尹前朝皇子燕少轩啊,咱们昨天才刚刚达成的协议,只要你跟本皇子里应外合,两军交战时故意落败,你就是我们南尹的大功臣,到时候咱们皇上自会对你大加封赏......!” 原来他就是燕少轩,曾听萧轻尘提起过,他们母子投敌卖国,吃里爬外,今日跳出来,果然不改上窜下跳的本色啊。 只是北原的将领们并不知道他的为人,此言一出,众人哗然,不可置信道: “胡将军竟然通敌卖国?想他们胡氏一门忠烈,没想到却出了他这个败类!” “瞎说,你血口喷人,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胡图图又羞又愤,却又无从辩驳。 只见燕少轩胸有成竹道: “将军别想出尔反尔,燕某可是有证据的,请两位大人将燕某的手脚解开,燕某自会呈上铁证!” 铜护法向身边的随从点了点头,马上便有人给燕少轩解开了绳索。 燕少轩刷的一声,从怀中展开一张信纸,上面所写的内容与刚刚他所说的完全吻合,最重要的是信的末尾印上的一枚红艳艳的帅印。 此时,前一刻还有人持怀疑态度的,在此铁证面前,马上也坚信了胡图图投敌卖国的事实。 “胡将军,你可认罪?” 铜护法颐指气使道。 “来人啊,还不将这个叛敌卖国的奸细给拉下去砍了!” “不,我是冤枉的,这枚帅印早在十几天之前就被银护法拿走了!” 提起惨死的曾情同手足的好兄弟,铜护法掩在面具下的双眸顿现杀气,厉声道 “照将军这么说,这通敌卖国的反倒成了银护法不成?谁都知道银护法十几天之前就已经枉死,将军枉为铁骨铮铮的汉子,竟将罪名栽赃在一个死人身上,不觉得羞愧吗?” “三哥,铁证面前还跟他罗索什么,直接拉出去砍了得了!” 铁护法已不耐烦道。 “四弟稍安勿躁,咱们代表宝山王子办事,自然要让大家都心服口服,那么胡图图,本护法问你,既然你说你的帅印丢了,可有什么证据?” 证据?这个简单! 第184章:娇气而又任性 以胡图图简单的头脑,马上理直气壮道: “以前本将军都将这枚帅印缝在鞋面的夹层里面的,现在没有了,就是证据!” “哈哈哈,这算什么证据,简直是强辞夺理!换个地方放不就得了!” “就是,就是!” 面对众人的哄笑,胡图图恼羞成怒道: “闭嘴,本将军这么多年一直将帅印藏在这里,又岂会换地方放!” 胡图图一边说,一边将手指向自己右脚的布鞋,一惯放帅印的位置,怎么还是硬邦邦的一块? 马上不可置信地用匕首挑了针钱,那硬邦邦的一块,不是帅印又是什么? “啊,怎么会这样?这帅印明明丢了的,怎么又回来了?” 面对胡图图的目瞪口呆,众人忍不住地哄堂大笑:原来看起来道貌岸然的胡将军竟然是个傻子。 往日里树立起来的威信瞬间瓦解,在众人眼里的形象一落千丈。 “拉出去,砍了!” 满意于众人的反应,这回,铜护法不再犹豫,马上命令道。 “慢着!” 一声大喝,马上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铜护法见萧剑雨只是普通兵士的穿着,马上傲慢道: “你又是谁?本护法代表宝山王子执法,哪里轮得到你来置喙,还不快退下!” “大人没做亏心事又何必心虚?在下虽然只是区区一名小兵,也看出了此番漏洞百出,分明是针对胡将军设的陷阱!” 萧剑雨义正言辞道。 “放肆,人证物证俱在,怎么就成了陷阱了,你如此为胡图图狡辩,莫不是你也是他通奸卖国的同伙,来人啊,给本护法将此人一起拿下!” 随着铜护法的随从凶神恶煞地上来拿人,萧剑雨左突右闪,根本就没将他们放在眼里,一手指着燕少轩道: “既然如大人所说是通敌卖国,这敌人的奸细不砍,反而先来砍自己人又是何道理?莫不是真正的奸细是大人您,跟这敌国的皇子窜通一气,故意的陷害忠良,既然大人袒护这奸细,就让在下动手来为民除害!” 众人被铜护法牵着鼻子走,一直将注意力放在胡图图身上,这才发现燕少轩完好无损地隐在人群后,正试图慢慢躲避众人的视线。 “对,先杀掉敌人的奸细,杀敌人的奸细!” 被萧剑雨成功挑起良知,众人马上指着燕少轩义愤填膺地呐喊道。 这,宝山王子可是特意交代过要放他一马的啊! 在萧剑雨凌厉的攻势下,燕少轩已渐渐落于下风,且战且退,大有落跑而逃的意思。 狐狸等四人马上断后给他来了个包抄,一个萧剑雨,燕少轩尚且应付不来,一下子又多了龙精虎猛的四名战将,燕少轩唯有束手就擒的份。 眼见着萧剑雨的长剑就要砍落燕少轩的头颅,铜护法早就看不惯他在宝山王子面前上窜下跳地卖弄心眼,抢了自己兄弟四人的风头,如今文武双全的金护法不在了,自己又岂能让他在王子面前独领风骚,马上假装没看见似的,幸灾乐祸地眯起了眼。 “慢着,你不想知道凤女的下落了吗?” 原来燕少轩一开始就多了个心眼,悄悄守在了尹恒雪所住的帐蓬外,恰巧尹恒雪与萧剑雨斗嘴冲出帐蓬,趁其不备,将她掳获。 “什么,她竟落到了你的手上,快说,你到底将她藏到了哪里?” 萧剑雨的刀马上顿住了,揪住了燕少轩的衣领,追问道。 “放手,既然有求于本公子,还不客气点!” 傲慢地掸了掸被揪皱掉的衣襟,燕少轩不紧不慢道: “自然是藏在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为了防止她念**咒,自然要卸掉她的下颌,所以你杀了我,没人去给她送吃的,等于就是杀死了她,明白了吗?” “你,怎能如此待她?她只不过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心,瞬间像被放在油锅里煎熬一般疼痛,娇气而又任性的她,怎能忍受这样的痛楚。 “说,你要怎样才能放过她?” 此刻萧剑雨心中已打定主意,只要换回她的平安,哪怕要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一听凤女两个字,铜护法马上两眼放光,那可是最美味的诱饵,得凤女者得天下啊。 也顾不上置燕少轩于死地的小心思了,嗖的自手中弹出一枚烟雾弹,蒙蔽了众人的视线,拉起燕少轩,飞快地跃了出去。 “燕少轩,你这个卑鄙小人,到底将原姑娘藏到哪里去了?” 烟雾散去,燕少轩及铜铁护法一伙人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胡图图与自己的四个好兄弟面面相觑。 “小雨点,你别难过,原姑娘身份尊贵,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可是她没有功夫防身,只是个弱女子,还被卸了下颌,任那帮卑鄙小人像小白鼠般任意摆布,我怎能不着急!” 巨大的伤痛之下,萧剑雨不自禁地又红了眼眶。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身为他的好兄弟,又岂会不明白他的痛彻心扉。 再多的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当萧剑雨发疯般冲了出去时,毅然地跟上了他的步伐。 燕少轩知道,自从自己说出凤女的那一刻起,就不能为自己独占了。 只得老老实实地带着两大护法来到了藏尹恒雪的那个山洞。 面对突然出现的三个男人,尹恒雪惊恐地缩起了身子,无声地与小扣子交流着: “小扣子,我该怎么办?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难道就任由他们宰割吗?” “哼,笨死了,他们既然掳了你来,必然会对你加以利用,自然会再接上你的下颌,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念熟**咒心法,趁他们为你接上下颌的时刻,趁其不备,赶紧的念出来。” 也只能这样了,尹恒雪在心中将心法又默默地念叨了两遍,确信能在一个喘息间能飞快地将心法一字不漏地念完。 果然是那丫头! 铜护法眼前一亮,像饿极的旅人看到美味佳肴一般,双眼闪耀着贪婪的光芒:如果能给王子带回这丫头,那可是天大的功劳呀。 第185章:不嫌丢人现眼啊 铜护法马上向着燕少轩,志在必得道: “人我就先带走了,想必燕公子不会有意见!” 我倒是想有意见啊,可是有用吗? 燕少轩强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意道: “铜护法说笑了,效忠王子是臣等作为臣子的本份,燕某又岂会有意见呢!” “那就好!” 铜护法袖袍一甩,就要来抓尹恒雪,燕少轩身形一晃,却挡住了他的去路。 “大胆,竟敢阻拦本护法,你这是出尔反尔,谋逆犯上不成?” “大人息怒,请容燕某说完,燕某深受毒盅之苦,别无所求,只想让凤女为燕某唤出盅虫,自会将人交由大人!” 想到原宝山一直以毒盅拿捏着燕少轩,如今他要自立为城主,自然更不愿见他脱离自己的掌控,于是推脱道: “这个本护法也做不了主,还是待回京后交由宝山王子定夺!” 有凤女在手,他能好心放过自己才怪呢。 原本,自己并没打算与原宝山撕破脸,如今关乎到自己的小命,看来只有孤注一掷了。 洞外,是两大护法的亲信随从,洞内,铜护法铁护法与自己二对一,希望这个女人不傻,与自己联手,先摆脱这两人再说。 “谁在那边?” 燕少轩故弄玄虚地向洞穴深处投了一枚暗器,大声喝斥道。 “谁?” 仗着洞外把守的都是自己人,果然,铜护法和铁护法提着剑双双向洞穴深处跃了过去。 燕少轩马上运足内力,上前抱起被捆成粽子般,卸了下颌的尹恒雪,安抚道: “别动,我带你走!” “站住!” 见到洞内突然冲出的两人,随从们马上亮出了长剑追了上去。 燕少轩也不知道是慌不择路,还是有意为之,竟朝着洞前的万丈悬崖笔直的坠落下去。 “啊,竟然跳崖了!” 闻声赶来的铜护法无比懊恼道。 趴在黑漆漆的崖边,此时云蒸雾绕,根本看不清下面任何的情形,铜护法随手捡了一块石头扔了下去,似乎足足过了半盏茶的功夫才听到回音,可见这悬崖有多深。 其实铜护法扔下来的石头正砸中攀伏在崖壁上的燕少轩,本来他想很快抚落这个石块的,灵机一动,故意拖延了好长时间才扔下石块,果然给铜护法造成了悬崖很深的错觉。 随着铜护法一声“走”的呼喝,确定悬崖上呼拉拉一阵脚步声,人走了个干干净净之后,燕少轩这才抱紧尹恒雪,旋身跃了下去。 很快便双脚着地,也不过两三丈的高度。 崖底雾气更浓,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燕少轩显然是有备而来,很快从怀中摸出了一个火折子点燃,解开她身上捆缚的绳索,改牵着她的手,穿梭于崖底杂乱的荆棘中。 尹恒雪很不配合地甩开他的手,指着自己的下颌,无声地抗议着。 昏暗的光线下,她的脸小巧而精致,因颌骨脱落,原本精致的下颌呈现一种奇怪的弧度,生生影响了美感,燕少轩无奈地叹了口气道 “想要我给你接上下颌也可以,只不过你一定要乖乖的,不许念那该死的**咒知道吗?这谷底就咱们俩人,若没有我相护,你又不会武功,迟早要被野兽叼走果腹,知道吗?” 尹恒雪忙乖乖地连连点头。 关乎自己的小命,燕少轩可不敢丝毫的大意,自己可是在她手上吃过亏的,仍是不放心地做了两手准备,一手“咔嚓”一声接上她的下颌骨,另一只手捏着她纤细的颈脖,要挟道: “赶紧的念咒将我体内的蛊虫唤出来,别想着趁机念那该死的**咒,只要你敢念,相信在我失去意识前捏断你脖子的时间还是绰绰有余的!” 尹恒雪再次点头,随着嘴里念念有辞的一阵梵语传来,燕少轩只觉得左侧心房里一阵悉悉索索的蠕动,随即是食道里,然后是嗓子眼,随着嘴巴一张,一条血红色的细长肉虫被他吐在了地上,犹还在蠕动着。 燕少轩心头一松,伸脚狠狠地辗死了那条恶心的虫子,随着身体的移动,手也随之松开了尹恒雪的颈脖,尹恒雪马上一鼓作气,连珠炮般一鼓作气地念齐了**咒的十几句咒语。 燕少轩觉察到不对劲时,刚想使力去捏尹恒雪的脖了,头脑中突然一片浑沌,无力地松开了手。 “哼,想吓唬我,也不知道这些野兽们与本姑娘有多亲热!” 尹恒雪一招手,本来还忤在一边忐忑观望的猛虎顿时像撒娇的小奶猫一般扭着屁股,摇着尾巴亲亲热热地跑过来蹭尹恒雪的手心。 “好了,别闹了,赶紧的带路!” 在尹恒雪的示意下,燕少轩一脸茫然,尽心尽职地举着火折子,地上杂草丛生,荆棘遍布,尹恒雪走得磕磕绊绊。 稍不留神,就跌了个狗啃屎。 “呸”的一声吐出磕到嘴里的不知名的动物粪便,刚想勉为其难地指使着燕少轩来背自己,这时,走在前面的大老虎自发自动地跪伏到自己脚边,低伏下后臀。 “小乖乖,还是你有心啊,知道心疼姐姐” 尹恒雪马上眉开眼笑,不客气地爬上了虎背。 一路晃晃悠悠,不知道穿过了几个山洞,跃过了几条山涧,直到眼前豁然开朗,竟直接来到了平坦的官道上。 望着东方一轮红艳艳的大火球,显然已近凌晨。 而燕少轩,竟然没有跟丢,仍是尽心尽职地举着火折子。 一猛虎一少女,一个大白天举着火折子的俊美男子,形成了诡异的画面,马上吸引了来往客商的眼球。 “小乖乖,快回去,人类的世界不适合你!” 大老虎亲昵地蹭了蹭尹恒雪的手心,这才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向山林跃去。 “还有你,快灭掉火折子!大白天的掌灯,不嫌丢人现眼啊!” 望着仍然一脸茫然的燕少轩,尹恒雪没好气道。 燕少轩忙一个口令一个动作地收起了火折子,趁尹恒雪转身的档口,却突然双目清明,出手如风地点住了她的穴道,在尹恒雪惊愕的眼神下,亮出一柄锋利的匕首,捏住他的下巴,伸进了她的口中。 第186章:自卖自身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云宵,是自己的舌头被割掉了吗为什么惨叫的却是他? 尹恒雪颤颤地睁开眼眸,只见锋利的匕首掉落在自己脚边,并没有看到自己的舌头,一抬眼,却看到燕少轩双手捂眼,鲜血顺着指缝蜿蜒而下,而停站在他肩上的一只啄木鸟嘴里正叼着他的眼珠,啾啾地向自己邀功。 “小家伙,谢谢你救了我!” 尹恒雪虽然嘴能说话,却苦于被点了穴道,身子动不了。 眼见着那只啄木鸟衔着眼珠呼啦一声展翅飞走了,燕少轩马上狂叫起来: “死鸟,还我眼珠!” 趁燕少轩神情狂乱,尹恒雪马上念起了**咒,也怪自己大意了,经历了一晚上,**咒早就自动解除了,竟没想起来再给念一遍。 后怕地捂着嘴巴,真不敢想象如果不是那只啄木鸟伸嘴相救,自己只能成为没有舌头的哑巴了。 “快,过来给我解开穴道。” 见燕少轩脸上重新恢复了茫然神色,尹恒雪这才敢吩咐道。 刷刷两声,随着穴道解开,尹恒雪一把抓起地上跌落的匕首,真想就这样推送到这个贪婪恶毒的男人心脏里,这时,随着官道上的行人越来越多,众目睽睽之下,终是下不了手。 “小姑娘,这是你兄长吗?这是怎么了,需不需要帮忙啊?” 吃过一次亏,尹恒雪再也不敢随随便便相信行脚商的好心了,有这个挡箭牌倒也不错,马上应道: “是啊,这位大叔,我兄长他伤了眼睛,您能不能顺便捎我们一程去京城看大夫!” “哦,是吗?你兄长看起来神色也不大对劲呢,莫不是中邪了?” 行脚商转动着乌溜溜的眼珠贪婪地打量着尹恒雪娇美的脸庞,继续试探道。 “大叔您说笑了,我兄长他武艺高强,牛鬼蛇神见了他都得绕道行走,又怎么会中邪呢......” 行脚商听了脸上难掩失望之色,尹恒雪话还没说完,马上拱手道: “既如此,二位请便,在下便不打扰了!” 见没利可图,行脚商刚想溜之大吉,尹恒雪又岂能让他如愿,马上吩咐燕少轩道: “快,将他拦下,咱们一定要坐他的马车进京!” 只见燕少轩提起内力,只一个纵越,就越到了已十几步开外的行脚商跟前,一把举起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木然道: “腾出马车,上路!” “哎呀,这位爷,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还请您高台贵手,放了小人,小人总共就这两辆车,都坐满了人,哪里还腾挪得开啊!” 原本想着,拐带上尹恒雪,算是锦上添花的买卖,不曾想却惹到了这尊煞神。 随着燕少轩捞起马车的车帘一掀开,里面挨挨挤挤的果然挤了十几个年轻的小姑娘,再掀开另一辆马车,一样的情形。 尹恒雪明白了过来,不屑道: “你是人牙子?专干拐卖人口的勾当?” “姑娘见笑了,小人只是迫于生计,混口饭吃!” 见车中的女子皆二八年华,眉清目秀,然神情惊恐,目露轻愁,一脸希冀地盯着尹恒雪,尹恒雪的心马上就软了,吩咐道: “今日既然让本姑娘碰到了,岂能狠心不救她们,你将她们都放了!” 迷失了心智的燕少轩完全以尹恒雪为马首是瞻,见她如此吩咐,马上捏紧了行脚商的脖子,要挟道: “还不快将人放了?” “咳,咳,咳,姑娘饶命啊,不是我小老儿不听吩咐,实在是这些女子皆是要充进宫的宫女,放不得啊,违了圣意,那可是要操家灭族的啊!” “果真是要送进宫的?” 尹恒雪眼前一亮正愁找不到法子混进宫去,这机会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既如此,算我一个好了!” 啊?这变故来得太快,行脚商反而愣住了,喃喃道: “姑娘想必出身富贵,小老儿我可付不起卖身银子!” “哈哈,不要你银子,本姑娘我自卖自身,白送你的!” 尹恒雪自动自发地挤进马车,找了个角落,坐在了那群姑娘当中。 一样的年纪,穿着军营的粗布衣裳,倒也合拍。 尹恒雪自我感觉良好地挥手道: “就这么定了,赶紧的赶路啊,别误了行程!” “我说姑娘,您就别开玩笑了,您愿意,您兄长他也不会愿意啊!” 行脚商苦着脸打量着一脸血迹的燕少轩,莫名让人觉得凶神恶煞似的难缠。 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作为宫里侍候主子的下人,轻辄打骂,重则尸骨无存,稍微有点办法的人家,又岂会将自己的女儿往火炕里推,虽然宫里给的卖身银子要比一般的大户人家的丫环要高出许多,瞧这兄妹俩的一身穿戴,妹妹倒好,哥哥明明绫罗绸缎,墨玉簪子束发,根本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 “好了,别罗索了,我兄长听我的,哥,你回去,从哪来还回哪去!” 燕少轩呐呐地应了一声: “哦!” 马上便转头向山上奔去。 还真没见过对妹妹如此言听计从的哥哥,真是一对奇怪的兄妹! 白白多了一个美貌的宫娥,多赚了几百两银子的身价,行脚商乐得合不拢嘴,生怕尹恒雪反悔似的,高高地举起马鞭,加急地赶路。 “我从哪来还回哪去!” 燕少轩嘴里念叨着这么一句,一直在山中转圈子,却并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回到哪。 “咦,小雨点,这不是掳走原姑娘的小白脸吗?他怎么这么有趣,大清早的就在山上转圈子玩啊?” 狐狸首先发现了燕少轩,并也看出了他的异常之处。 “啊,他的眼睛!竟然瞎了一只!” 本来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此刻却成了独眼龙,那画面怎么看怎么违和。 萧剑雨却莫名松了口气道: “自作孽,不可活,看来原姑娘还是机灵地摆脱了他,只是天下之大,她又会去哪了呢?”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她早就想去的地方--皇宫啊!” “走,出发!” 萧剑雨马上兴冲冲道。 “那这个叛徒呢?” 第187章:你的女人就是咱们的女人 狐狸向还在转圈的燕少轩呶了呶嘴道。 萧剑雨想了想,他们好兄弟五人,除了自己和狐狸二虎三人未成亲外,另外两人已为人父,想到此行并不是什么光宗耀祖的好差事,便对另外两人托付道: “劳烦两位兄长将这个叛徒带回南尹交给皇上处理,毕竟是皇上的亲外甥,我们无权决定他的生死。” 狐狸一听萧剑雨的话音,马上便明白了他的用意,跟着附和道: “是呀,此事干系重大,两位兄长向来做事稳妥,就拜托你们了,一定要小心看管,千万不要让这小子给溜了!” 那两人不疑有它,马上用绳子将燕少轩结结实实地捆了,押着向山下走去。 “现在出发!” 狐狸若无其事地宣布道。 “让你们跟着我去冒险,是不是我太自私了?” 萧剑雨迟疑道。 “嗨,什么自私不自私的,俺二虎是粗人,不懂这些,俺二虎只知道这条命是小雨点你救的,迟早还是要还给你的!” 萧剑雨莫名心中一跳,连忙呸了一声道 “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我才不要你还我性命,咱们一定会顺顺当当地助原姑娘完成心愿的!” “就是,咱们好兄弟不分彼此,你的女人就是咱们的女人,咱们还等着喝你喜酒,闹你洞房呢!” 经狐狸这一插科打诨,气氛马上又轻松起来了。 尹恒雪乘坐的马车进了城门后,行脚商很快地与宫里的管事一手交人,一手交钱,完成了交接。 望着熟悉的宫墙,尹恒雪深吸了一口气:我又回来了! 因宫里紧缺人手,新人们都没来得及学规矩,就被分派给了各位主子。 因尹恒雪容貌出众,与另一个叫阿翠的小姑娘被指给了王妃,也就是胡丽。 别的人,按姿色不等,分别被派去侍候原宝山,还有原宝凤及胡鲁。 “你叫什么名字啊,想必家里也很穷,要不怎么会主动进宫当宫女呢,也不知道这个王妃娘娘脾气好不好,难不难侍候” 阿翠是个活泼开朗的,马上就打开了话匣子。 “我,我叫阿原,阿翠,能不能求你件事,我身子不舒服,想休息一天,你能不能先去当值啊!” 尹恒雪捂着肚子,作痛苦状。 “啊,是不是水土不服啊,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帮你顶着就是!” 阿翠马上爽快地应了。 “那谢谢你了啊!” 尹恒雪回了下人房,见阿翠离开了,马上向脸上胡乱地抹了点东西,原本憔悴的小脸蛋看起来更加黄黄瘦瘦的,这才出了门。 也不知道父皇到底躲在哪个杂旮旯里,一晃眼半年过去了,也不知道他老人家过得好不好。 尹恒雪涂抹过后的小脸其貌不扬,因她又刻意地低着脑袋,因此倒是顺顺利利地逛遍了大半个皇宫。 当晃悠到自己以前曾居住过的紫烟阁时,脚下的地砖突然出现一条长长的裂缝,尹恒雪还没来得及惊呼,一脚踏空,顺着那道地缝快速地坠落了下去,咚的一声钝响,落在一块厚厚的地衣上。 随即眼前出现了一张放大的鹤发童颜的脸,惊喜道: “小乖乖,果然是你啊,快给父皇看看,有没有摔伤?” “父皇?” 尹恒雪迟疑地唤道,随即嗓子眼哽咽了。 “哎呀,傻丫头,哭什么哭,父皇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快,来看看父皇这半年多来研究出来的宝贝!” 北原帝兴冲冲地攥着尹恒雪,急切地向她展示着他的成果。 尹恒雪见他老虽老了很多,然而兴致勃勃的,精神头很足,这才放下心来。 穿过一条幽深的地道,眼前豁然开朗:好一片鸟语花香的世外桃源! 在这里,不同于外面的天寒地冻,各种花儿开得正盛,桃花,杏花,菊花,梨花,夜来香,蔓陀罗...... 这些花本不该在同一个地方开放,更不应该在同一个季节开放,此刻却挨挨挤挤在一起,争相怒放。 这里应该是悬崖绝壁,本该弥漫着浓浓的云雾,吹着凉飕飕的阴风,但在这里,却艳阳当空,香风阵阵。 “父皇,这儿真美,您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尹恒雪一脸惊喜道。 “哼,这就惊喜了?来人,贵客上门,还不出来相迎!” 只见北原帝对着花团锦簇之后击了三下掌,随即一队小人儿分花扶柳,摇曳生姿地抬了个肩舆向尹恒雪走来。 “乖女儿,走累了,快坐上去,父皇带你好好转转!” 领头的一个小木人作恭请的姿势,后面的四个抬肩舆的小木人低垂下身子,专等尹恒雪登上去。 旁边还有执扇的捧痰盂的侍立在一边,好一个迎宾的小木人仪仗队! 当初,萧剑雨用来炸死银护法的小木人,尹恒雪就已经惊为天人,认为奇巧无比,如今跟北原帝这一队小木人比起来,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父皇,您是怎么做到的?” 这么多小木人,光砍凿锯,就是项不小的工程,更别说训练有素了。 “父皇当然是有帮手的!” 北原帝神色间难掩得意,道: “除了乖女儿你,就数它们最了解父皇的心意了!来,让你见见父皇的这些小宝贝们!” 只见北原帝以两指卡在唇边“嘘”的长啸了一声,尹恒雪就瞧见一只又肥又大的老鼠,足足有一只猫那么大,迈着慵懒的步伐,自花丛中慢慢踱了出来,以朝拜者的姿势跪伏在北原帝的脚边。 “好,很好!” 北原帝亲昵地拍了拍这只大老鼠的小脑袋,从怀中摸出一块浓腥的奶酪塞到它嘴巴里,柔声道: “大花,让你的徒子徒孙们都出来,让公主见见!” “父皇,这么黑乎乎的一只大老鼠怎么叫大花啊?” 身为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本该见到此毛绒绒的活物,该尖叫着缩成一团的,只是尹恒雪多次被动物所救,对它们莫名就有种亲近感。 “哈哈,因为它是一只雄老鼠,还是只喜欢拈花惹草的雄老鼠,顾名思义,父皇就给它取名为大花了!哈哈哈” 第188章:果然是只色鼠 是么?尹恒雪本来就觉得这双像绿豆般乌溜溜转动的老鼠眼有点奇怪,现在一想,原来这双鼠目里竟闪耀着色迷迷的光芒,一脸垂涎的样子紧紧盯着尹恒雪俏丽的脸庞。 “哈哈哈,果然是只色鼠,色得很!” 尹恒雪伸出玉白的手掌,大花马上精神一振,欢欢喜喜地抱着她手指就是一阵猛舔,终于心满意足地卯足力气发出几声“吱吱”长啸,只见一丛丛的花团锦族之后,像涌起一阵黑色的波浪,“吱吱,吱吱!”成千上万只老鼠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 “呀,这场面真够壮观的!” 本该花容失色的女孩儿却一脸的兴味盎然道。 似乎是感应到了尹恒雪对它们的喜欢,小老鼠们围成一个大圈,将尹恒雪围在中间,竟翩翩起舞起来。 “哈哈,果然是我北原的凤女,胆识就是不一般,快上肩辇,后面还有更大的惊喜呢!” “啊,还有?” 尹恒雪马上满怀期待地坐上了肩辇,小木人马上抬着她叭嗒叭嗒地走在陡峭的崖壁上如走在平地一般。 尹恒雪不敢去看那峭壁下的深渊,干脆闭上了眼睛。 只听北原帝一声轻呼: “到了!” 小木人稳稳地弯下身子将肩辇放在地上。 尹恒雪这才敢睁开眼睛,原来已到了一处山洞,此处山洞位于半山腰,阴冷潮湿,气候极寒,四周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地上也积累了一层厚厚的冰疙瘩。 尹恒雪小心翼翼地跨了下来,还没来得及站稳,突然一个雪白的毛绒绒的东西从背后向她猛力扑来。 “啊!” 尹恒雪毫无防备之下,只来得及惨叫一声,便被那个庞然大物扑了个狗啃屎。 “小雪,休得放肆!” 北原帝虽然呵斥了一句,然而语气中难掩宠溺之意。 竟比对她这个亲女儿还亲!尹恒雪吃味地想道,吐掉呛入口中的冰碴子,尹恒雪慢慢地转过头去,正对上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再一看那体型,“啊”的又是一声惨叫:妈呀,竟比狮子还雄壮。 本来想撑着手脚爬起来的尹恒雪见状,马上泄气地放弃了:如此庞然大物自己惹不起啊,还是躺地上装死安全些。 “乖女儿别怕,小雪它这是喜欢你,和你闹着玩呢,你看,它已经知道错了,在向你赔理道歉呢,你就原谅它这一回!” 在北原帝一再保证它对自己没有恶意的前提下,尹恒雪将信将疑地偷眼瞄了瞄那只,果然正跪伏在自己的脚边,黑漆漆的大眼睛里满是无辜和委屈的神色,见尹恒雪向它看来,甚至还露出个讨好的笑意。 小小的锥子脸,尖尖的下巴,杏仁般的眼睛,乍一看之下,有着狐狸所特有的妩媚风情,再仔细看看,尖尖的嘴,细细的尾巴,一笑起来露出两对细长的门牙,这分明就是老鼠的特征啊。 “哈哈,蒙圈了,父皇来给你介绍下,它叫狐鼠,是上古瑞兽,有趋凶化吉之功能!而且最是通人性!” 北原帝将这只大狐鼠抱在怀中,像爱抚女儿一般,抚摸着它光洁雪白的羽毛,神情间满是慈父般的怜爱。 “狐鼠也是最忠诚的动物,当年,父皇救了它,它便认定父皇为主人,一直不离不弃地陪伴着父皇,如今它有了小宝宝,父皇已经跟它商量好,要将它的小宝宝送给你,有小狐鼠陪着你,父皇也会放心很多。” 在北原帝的示意下,小雪马上从他的手上跃了下来,走到一处蓬松的雪堆前,用鼻子嗅了嗅气味,然后前爪就是一阵猛刨,尹恒雪正在好奇这雪堆下面到底埋了什么宝贝,突然一只小小的老鼠被刨了出来,只有巴掌大小,灰不溜秋的,应该是刚生下来没多久,眼睛还没睁开。 那个叫小雪的狐鼠爱惜地舔掉小老鼠身上的积雪,衔起它,嗖的一声,扔到了尹恒雪的怀里。 尹恒雪举着那只有着稀稀拉拉,灰不溜秋的皮毛,尖嘴小眼睛还没长牙齿的小东西,再对比着雪白强壮的小雪,尹恒雪向着北原帝不满道: “父皇,您说送我一只小狐鼠的,这,明明是一只小老鼠啊!” “哈哈哈,它们刚生出来是长成这样的,不过只要你给它充分的爱心,它心情高兴了,也许就会一天一个样,很快长得像小雪这般漂亮这般雄壮,如若心情不高兴了,一辈子不长大,永远就这么丑这么小也是有可能的!” “啊,竟然有这么神奇?” 总感觉现在的北原帝就像个老顽童,尹恒雪对他的话半信半疑,还是很珍惜地将那只小老鼠塞到了怀里。 既然已经献了宝,北原帝召来小木人,又将尹恒雪给送了出去。 此时正当阿翠卸了职,回到下人房不见了尹恒雪,正四处找她,见她施施然地走了回来,忙上前关切道 “阿原,你身体不舒服怎么不在屋子里歇着,现在可好些了?” 对哦,自己现在可是个病人,步子迈那么大,嘴巴咧那么开干嘛,尹恒雪忙作抚额状,轻声细气道 “好多了,劳烦阿翠姐姐帮我当值了!” “嘿,咱们毕竟是一个地方选上来的好姐妹嘛,跟我还客气啥啊!我跟你说啊,王妃娘娘人可和气啦,一点架子也没有,而且我还听说她和王爷感情并不好,晚上都是独自安寝的,所以只留她的贴身丫头侍候,并不需要咱们值夜!” “如此我就放心了!” 尹恒雪抚着胸口,由衷地松了口气道。 只有不与原宝山照面,她这丫环才能当得下去,否则迟早得穿帮。 “是呀,是呀,咱们拿着一等宫娥的份例,还不用值夜,真是太好了,啊,我困了,赶紧睡!” 得了这样的美差,阿翠显然也很高兴,一改忐忑不安的心情,很快进入了梦乡。 尹恒雪却披着月色,再次潜了出去。 知道原宝山霸占了北原帝原来居住的光明殿,而胡丽就住在以前原宝山所居住的宝辰殿,尹恒雪轻车熟路,很快就摸了过去。 第189章:誓要成为公子的人 途经原宝凤居住的公主殿,突然听到黑黢黢的假山洞内传来暧昧的娇笑声: “萧公子,你借助本公主隐藏在宫里这么多天,该怎么谢我啊!” “公主金枝玉叶,什么都不缺,萧某无以为报,只有多多为公主物色美男了!” “哼,少敷衍我,本公主现在不稀罕美男了,就喜欢公子你这样气拔山河的英雄!” 咦,萧公子?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啊? 尹恒雪好奇地凑了上去,淡淡的月光下,只见原宝凤正衣衫半敞,媚眼如丝地伸着纤纤玉手在萧剑雨精瘦的胸膛前画着圈圈。 萧剑雨面色紫涨,额上青筋扑扑直跳,似乎是忍受了极大的委屈,咬牙切齿道: “公主殿下,您确定要打萧某的主意?” 那是他要发怒的前兆啊,可惜色迷心窍的原宝凤仍然不知死活地应道: “本公主今夜誓要成为公子的人!” 呸,恬不知耻的女人,小雨点儿,一掌拍死她! 然而现实大大地出乎尹恒雪的意料,只见萧剑雨的声音缓缓道: “好,既然承蒙公主错爱,萧某应了就是!” 啊,单纯面皮薄的小雨点儿竟然从了色女原宝凤 若不是亲眼所见,亲耳听见,打死尹恒雪她也不敢相信啊。 哼,男人果然一个死德性,朝三暮四,见色起意,她的亲亲老乡也不例外! 虽然自己从没想过跟他在一起,然而心中仍是涌上深深的失落感。 接下来的画面就该少儿不宜了! 果然,已听到洞内两人悉悉索索脱衣服的声音,尹恒雪正要离开,只听到萧剑雨的嗓音又缓缓响了起来,似乎还带着情动的慵懒与急促: “脱衣服这种事,哪里还要劳烦公主亲自动手,本该萧某侍候公主才对,还请公主解了萧某的软骨散!” “呵呵,急什么?本公主给了你解药,还真怕萧公子你拍拍屁股就走人啊!来,今儿就让本公主来侍候你!你下面不能动,嘴巴总能动的!” 尹恒雪只觉得眼前一闪,一个白花花的身体便像饿狼扑羊般紧紧地缠上了萧剑雨。 “呀,住手,你这个厚脸皮的女人,你将置萧某男人的尊严何在!” 清纯的小雨点儿心里头委屈啊,面对那白花花的两团就是拒绝张口,原宝凤显然是有备而来的,只见她不慌不忙地从地上撒落的衣襟中取出一粒粉色的药丸,笑盈盈道: “竟然还想逞强!只要吃了这粒美人醉,哪怕是头母猪,也恨不能抱在怀里多亲两口,更何况本公主如此这般天姿绝色了,哈哈哈!” “下流,无耻,我不会吃的!” “呵呵呵,恐怕由不得萧公子你了,良宵苦短,为了免受苦头,还是乖乖的吃了!” 萧剑雨做梦也没有想到,竟然会落在这个无耻的女人手里,面对她的步步逼近,自己四肢无力,只能任由她托起自己的下巴,捏开下颌...... 那种强烈的羞愤之感,直后悔自己来这世间又走了一遭。 尹恒雪本来以为自己的老乡色令智昏,两人是两情相悦的,看了半天,原来是这个女人想强占良家猛男啊。 既然被自己遇上了,又岂能不管,马上一声大喝道: “住手!” 萧剑雨简直如闻天籁之音,马上惊喜道: “原姑娘,快救我!” 原宝凤却如临大敌一般,全神戒备道: “怎么又是你!本公主跟你无怨无仇的,怎么总是阴魂不散?” “呸,你也配当我北原的公主?就凭你这样的,也不嫌丢人!” 尹恒雪一脸鄙夷道。 “如果是我,白白占用了人家十几年的名份,如今真相大白,早该找个杂角旮旯藏着去了,竟然还有脸出来摆公主的谱,作威作福,真是没脸没皮的!” “就是,还不快拿出解药,解了萧某身上的毒,萧某可以对你的冒犯既往不咎,否则,哼,生不如死的滋味儿,你这个冒牌公主怕是还没尝过!” 萧剑雨暗暗着急,还和她费什么话啊,哄她赶紧的拿出解药要紧啊,要知道这个原宝凤长得高大壮硕,还会些功夫,如果没有自己帮忙,很有可能尹恒雪反而被她制住。 果然,原宝凤也想到了这一点,马上装作俯下身子从衣袖里找解药,却唰的一声,抽出了一柄锋利的匕首,直指尹恒雪的心脏。 “原姑娘,小心!” 萧轻尘没想到原宝凤反应这么迅速,自己想到的,她马上也想到了,还出手如此之快,眼见着那柄匕首就要刺上了尹恒雪的心脏,尹恒雪显然也惊呆了,竟然直接愣住了。 哪知道,就在匕首离她身体不到半寸的时候,突然吱的一声,从她的怀中窜出一个毛绒绒的小脑袋,如闪电般,跳到原宝凤举着匕首的手中,尖利的牙齿狠狠地咬下去,只见两条深深的伤口下露出森森白骨。 “啊!” 随着原宝凤的一声惨叫,那个灰色的小家伙嗖的一声,又跳回了尹恒雪的怀里。 这才仅仅隔了一天一夜,不但毛长长了,牙齿尖利了,四只肉肉的小爪子上像按上了银针一般,个头更是足足放大了两倍不止,以前不足一个巴掌大,现在已经两个巴掌长度了。 望着这个虎视眈眈的小家伙,原宝凤再也不敢袭击尹恒雪,抱着血淋淋的手掌就要跑路,萧剑雨连忙着急道: “快拦住她,让她交出解药!” “没有,十二个时辰一过,自然就会化解了!” 萧剑雨却不愿白白多等那么长时间,等原宝凤出去告诉原宝山,搬了救兵过来,他们俩人还能走得了吗 萧剑雨正在着急,只见尹恒雪一手轻拍着怀中小家伙的脑袋,轻声道: “小老鼠,去,拦住她,别让她跑了!” 一边将一只白生生的胳膊递到了萧剑雨的唇边,淡然道: “咬,交出血来咽下去,就是解药了!” “不行,不行,我怎么能自私地将自己的解脱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算了,我还是再等等。” 第190章:你可得对我负责 唉,真是个固执的男人,看来只有逼自己对自己动手了。 尹恒雪捡起地上的匕首,鼓足勇气轻轻划了一刀,瞬间血珠涌了出来,忙将手指递到了萧剑雨的唇边,本想将血珠滴到他嘴里,没想到萧剑雨却张开嘴巴,直接将她的手指含到了嘴里,轻轻舔拭着。 一阵浅浅的战粟感流遍全身,尹恒雪僵住了。 片刻之后,萧剑雨便觉得浑身的力气渐渐恢复了,马上撕下自己衣袍的一角,给尹恒雪缠上手指,歉声道: “我只是想给你止血,并不是要冒犯你谢谢你救了我!” 想到那个逼他于难堪的罪魁祸首,萧剑雨马上刷刷两掌,点上了原宝凤的穴道,恨声道: “老子长这么大还从没被人如此羞辱过,今日,定让你百倍偿还!” “你,你待怎样?” 很快,强弱双方调了个个,只见萧剑雨很是霸气地刷地一声,扯开了原宝凤刚刚穿上的衣裙,白花花的身子再次暴露在两人面前。 看到萧剑雨眸中跳动的火焰,原宝凤反而松了口气,娇声道: “萧公子原来还有特殊的癖好,想当着别人的面做那事啊,您早说啊,凤儿尽力配合就是,又何需如此麻烦,快解开我的穴道,凤儿自当使出十八般武艺侍候您!” “无耻,下流!” 随着萧剑雨口中恶狠狠吐出这几个字,还用从原宝凤身上扯下的衣裙将她的手脚捆了个结结实实。 尹恒雪也纳闷了他这到底要干什么? 只见萧剑雨将她的嘴巴也堵严实了,这才用一只手将她提溜起来丢到了洞外一丛茂密的草丛里,向尹恒雪问道: “你身上带蜜饯或是蜜糖了吗?” 尹恒雪茫然地摇了摇头。 正在奇怪他要这些女孩子家的零嘴做什么用,那边原宝凤显然已经想到了萧剑雨的意图,使劲地挣扎起来。 “哼,想算计我萧剑雨,就该想到没有好下场的!” 萧剑雨从就近的一棵梨树上摘了几只梨捏碎了,将甜甜的汁水涂了原宝凤满脸满身,眼见着闻着甜味儿,一只只虫蚁争先恐后地爬上了原宝凤白皙的身子,一声声闷哼声钝钝地传来,萧剑雨这才满意地收起脸上的狠戾之色。 拉过尹恒雪的手,轻声安抚道: “原姑娘,没有吓着你,实在是她太可恶,不好好教训她一番难解我心中之恨!” “我明白!” 望着他红到耳根的腼腆面容,一下子又恢复到了那个羞涩的大男孩。 “我在宫里等了你好几天了,你怎么才来?” 萧剑雨的语气中难掩委屈之意。 “你,你是专门为了我而来的?” 尹恒雪惊讶了。 “当然,要不然又怎么会遇到这个色女人,让我纯洁的心灵受到荼毒,你可得对我负责!” 萧剑雨耍赖道。 “谢谢你,还会将我的生死放在心上!” 尹恒雪真诚地道谢道。 望着东方已现鱼肚白,本来想趁着夜色去试探胡表姐的,看来只能改日了。 望着远远的小路上已有起来倒夜香的粗使宫女小内侍在走动,尹恒雪为难道: “要不你先去宫外等我,等我宫里面的事情办完了,再去宫外找你接应如何?” “不行,原宝山阴险狡诈,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面对,此番费尽心机地混进来,就是为了接应你的,我反正是绝不会丢下你一个人走的,而且宫外我已经安排了二虎和狐狸接应咱们,所以你别再找借口赶我走!” 好,既然他态度如此坚定,尹恒雪也不再强求,只是宫里真正的男主子只有原宝山一个,想要留下来,只能扮作太监了。 尹恒雪带着他摸到太监住的下人房,还有一个小太监还在睡觉,瞧那身形,倒是跟萧剑雨差不多高,穿上了他的衣服,长短倒是差不多,只是原本该空荡荡的太监服愣是被他结实的胸肌衬得鼓鼓囊囊的。 再看那个清秀的小太监根本就没有喉结,而他的喉结却很明显。 正在这时,突然响起一阵激烈的拍门声,一个尖细的嗓音叫道: “小喜子,你怎么还在睡懒觉,王妃娘娘刚刚还问起你呢!” 萧剑雨马上捏着嗓子回应道: “知道了,马上就来!” “怎么办,真的要去吗?” 尹恒雪想起与胡丽表姐往日里种种亲热,自己正好也要去当值,决定当面去问问她,正好有萧剑雨在身边,也多了个帮手,马上点头道: “去,我和你一起!” 宝辰殿与公主殿相距并不远,尹恒雪和萧剑雨特意拐到那座假山隐蔽的草丛后,果然见到原宝凤还在,只是那样子,有点不忍描述。 恶有恶报,这份罪她到底还要遭多久,就看她的造化了,什么时候被人发现,她就解脱了。 当尹恒雪赶到宝辰殿时,胡丽正在用早膳,短短半年多没见,胡丽清减了许多,原来圆圆的苹果脸瘦成了锥子形,眉眼间笼着深深的愁绪。 此刻见她刚端起碗,还没用,又胃口全无地放了下来,旁边贴身的小丫环马上劝道: “小姐,奴婢知道您心情不好,只是为了老爷夫人您好歹也要多用一些啊,您自从进宫后已经瘦成什么样了?您自个儿不心疼自己的身体,奴婢还心疼呢!” “唉,爹娘被困在府中生死未卜,唯一的弟弟又攥在原宝凤手中像种马一般受尽屈辱,我还要这残花败柳的身体有何用啊!” “小姐,您又何必自苦,其实宝山王子他是喜欢您的,只要您放下身段,服个软......!” 伴随着青花瓷小碗的碎落,是胡丽义正言辞的喝斥: “住嘴,他只是个窃国的乱臣贼子,本小姐贵为名门忠烈之后,哪怕是死,也绝不会向他低头!” “表姐果然好志气啊!” 闻言,胡丽连忙惊讶地抬眸望来,清晨灼灼的清辉下,满脸潋滟之色的不正是自己满怀歉疚之意的表妹又是谁? “快,去关上殿门!” 胡丽欣喜地迎了上来,不忘吩咐自已贴身的小丫环去关门。 第191章:屈辱之夜 “小姐您放心,奴婢就在门外守着,有人靠近奴婢就提醒您!” 已经有多久没见自家小姐这么欢喜地笑过了,小丫环忙喜滋滋地当门神去了。 “表妹,对不起,是我爹娘糊涂,陷你们父女于险境,这些日子来,你过得可好?姑父他,还好吗?看你脸色这么憔悴,一定过得很不好,姑父他老人家也一定恨死我们一家人了,我们投敌卖国,对不起北原百姓,更对不起你们父女啊!” 终于当面说出了心中的愧疚,胡丽像卸下了心中的大石一般,终于将心中的负罪感淋漓尽致地痛哭了出来。 “表姐,不怪你们的,是原宝山太卑鄙,任何一个爱女心切的父母都会这么做的,你不要再自责了。 我父皇藏在地宫,真的过得挺好的,我因为近日用**咒太多,受到反噬,这才导致身体虚弱的,擒拿原宝山还要表姐大力相助,所以你要保重身体,不要只顾着哭啊!” “啊,真的吗?姑父没事就好,表妹你没事就好,你们一家亦君亦是我胡氏一门的恩人,若因为我们而害了你们,将会一辈子心难安的啊” 善良的胡丽想到那样的后果,又后怕地掉起了金豆子。 “胡小姐,现在咱们齐心协力擒拿原宝山和铜铁两大护法才是最要紧的任务!” 女人永远分不清重点主次,一哭起来没完没了的,萧剑雨忍不住地出声提醒道。 “你,不是小喜子!又是谁?” 这才发现自己的贴身小内侍被调了包,这反应还真够迟钝的。 “表妹,他,该不会是你的人?” 尹恒雪忙点头,随即看到胡丽杏眸中促侠的笑意,马上又连连摇头道: “哎呀,他虽然是我的人,但却绝不是表妹你想的那种意思!” 见眼前这男人虽然不比云莫扬那般强壮俊美,却也身姿修长,温文尔雅,更难得的是对表妹亦步亦趋,唯命是从,眸子中是浓烈得化也化不开的情意。 胡丽本来还想再打趣两句,这时听到守在门外的贴身丫环大声道: “小姐,宝山王子来看您了!” 胡丽马上像见到了洪水猛兽一般,脸色惨白,握着尹恒雪的手都在簌簌发抖,颤声道: “他又来了,怎么办?” “表姐,你可想清楚了,真的对他毫无情意,哪怕我们杀了他,你也不会心疼?” 择日不如撞日,尹恒雪心中扑扑直跳,已做好马上动手的打算。 “不会,绝不会!如果可以,我真想亲手捅死他!” 想起自己初承宠的那一晚,被他以各种羞辱的姿势对待,想死的心都有了,胡丽忍不住翻江倒海地一阵狂呕。 “既然表姐如此说,我就放心了,拖住他,我们伺机动手!” 萧剑雨拉着尹恒雪刚在床幔后躲好,原宝山便推门走了进来。 随着他强壮的身躯欺近,胡丽不自禁地打了个寒噤,好在她在原宝山面前惧怕惯了,原宝山倒也没有怀疑什么,一伸手拉过她日渐单薄的身子,一脸怜惜道: “几日不见,丽儿又清减了,可怨本王怠慢了你?” “不要碰我,拿开你的脏手!” 胡丽尖声叫道。 就是这双手,不但破了自己的处子之膜,还差点要了自己的小命,至今仍还记得那撕裂般的疼痛,原来看着人高马大的原宝山却是个不举的,而且还是心思阴暗,喜欢折腾人的那种。 “瞧瞧,真是可怜见的,妆都哭花了,本王子就这么可怕吗?啊?放心,本王子今天不用手,用这个!” 胡丽只瞄了一眼他袖中笼着的玩意,马上煞白了脸色,如筛糠一般跪伏在原宝山面前,泣声道: “宝山王子,求求您放过丽儿,天下的女子那么多,您为什么非丽儿不可?” 大掌轻抚上她梨花带雨的脸庞,眼神中是情人间才有的宠溺与执着,喃喃道: “你是全北原最尊贵的豪门贵女,美貌洒脱,本王从小就喜欢你,本王也想好好待你,跟你像寻常夫妻一般生儿育女!” 没想到原宝山对表姐还有如此痴情的一面,尹恒雪正担心一会杀了他,会不会惹来表姐伤心与怨恨,萧剑雨却已经看出了不对劝,附在尹恒雪耳边,小声道: “别担心,事实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果然,深情款款的表白后,原宝山马上像换了个人一样,目眦俱裂,双目赤红,眼神中是冲天的怒火,咆哮道: “都是燕少轩那个孽贼,不但偷换了乌雅的避子药,更对本王下毒手,断了本王的命根,可惜他已经坠崖死了,如果落在本王手里,定将他碎尸万断,也难解本王心头之恨。” “王爷,你醒醒啊,我是丽儿,并不是你的仇人燕少轩啊!” 遒劲的大掌死死地攥紧胡丽的双肩拼命摇晃着,仿佛随时要把纤细的她给折成两截。 痛苦的求饶声终于拉回了原宝山的神智,脸上浮现出一个邪魅的笑容,阴恻恻道: “是呀,你是本王钟爱的妻子,本王得好好疼你才对啊,来,**一刻值千金啊,我的王妃!” 原宝山大掌一捞,胡丽只来得及惊叫一声,单薄的寝衣已化着片片布条撒落在地,被剥成嫩笋的她很快便呈大字型,被原宝山捆在了床柱上。 泪水无声地滑落,今夜注定又将是个屈辱之夜,胡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躲在床幔后的尹恒雪实在看不下去了,一声大喝: “不许欺负我表姐!” 挥舞着凤吟,毫无章法地向原宝山刺来。 正处于情动的原宝山毫无防备之下,肩上被刺中一刀,虽然尹恒雪力气有限,然而宝刀凤吟削铁如泥,仍是刺断了骨头,一条胳膊无力地耷拉了下来。 “原来是你!” 原来剧痛到乱了心神的原宝山在看清尹恒雪的脸时,马上精神一震:有了这颗能解百毒的活解药,自己的不举之毒有救了。 不顾断骨处血流如注,仍是蕴足内力以另一只手掌奋力向尹恒雪拍去,当务之急,拿下凤女才是最要紧的。 第192章:忠贞执拗的小家伙 这一掌,相较于平时,在剧痛的刺激下,反倒激发出了十二分的力道,满以为能妥妥地将尹恒雪这个弱女子拍扁,没想到千钧一发的时刻,萧剑雨一把推开尹恒雪,以双掌生生接了原宝山这一掌,移花接木的反作用之下,原宝山那凌厉的一掌狠狠地拍在自己另一只断臂上,只听“咔嚓”一声,原本悬而未断的手臂竟被自己生生给拍断了。 原宝山只闷哼了一声,展开全力应付着萧剑雨的凌厉功势,居然也能越战越勇。 尹恒雪马上解开胡丽被捆缚的手脚,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到她身上,担忧道: “表姐,你没事!” 比这更难堪的屈辱自己都经历过,胡丽坚强地摇了摇头,着急道: “这位公子得速战速决才好,原宝山生性多疑,惜命得很,每隔一个时辰便会发信号向他仅剩的两大护法报平安,再这么拖下去,铜铁两大护法就要带人来救驾了!” 啊,这可怎么是好。 虽然近来因用多了**咒受反噬,心力憔悴,力不从心,只是自己背负着国仇家恨,好不容易寻着的机会,今日原宝山非死不可。 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能杀死原宝山,哪怕送了自己的小命,也是值得的,想到此,尹恒雪指着床上的锦被,对胡丽交代道: “一会我要念**咒了,你用被子蒙住头,捂紧自己的耳朵!” “好,只是那位公子怎么办?” 是呀,萧剑雨只是普通人,自然也抵抗不了**咒的魔力。 如果此刻陪在自己身边的是云莫扬该有多好啊! 当今天下,唯有身为凤侍的他能够抵御**咒的魔力,能与自己共进退! 这样的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想到他毫不犹豫地投入到别的女人的怀抱,尹恒雪终于死心地将他的影子从脑海中强行删除。 想到中过**咒的人终究会心智受损,尹恒雪顾虑到萧剑雨终是放弃了。 见原宝山虽然落于下风,仍是负隅顽抗着,尹恒雪寻思着该怎么帮萧剑雨一把才好。 正好见案几上放着一个琉璃的鱼缸,里面还养着几尾小青鱼,尹恒雪搬起来就往原宝山头上掷去,“哐啷”一声,琉璃碎裂,几尾小青鱼在地上活蹦乱跳着。 也许是鱼腥味刺激了小狐鼠的嗅觉,尹恒雪只觉得衣襟内一阵躁动,本来安安静静呆着,几乎让尹恒雪忘了它的存在的小狐鼠嗖的一声从她的怀中蹿出,直奔那几尾鲜活的小鲜鱼而去。 呜呜几口之下,那几尾鱼便成了它的腹中餐,连骨头都不剩。 小狐鼠开心地抱着肚皮在地上打了个滚,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长大了一圈。 “原来它喜欢吃鱼啊,倒是自己疏忽了!” 看到它在地上打滚卖萌,露出尖利的牙齿,一副很开心的样子,尹恒雪想到父皇说过,狐鼠最是通人性,尝试着命令它道: “小老鼠,快,去咬那个坏蛋!” 顺着尹恒雪手指的方向,小狐鼠嗖的一声蹿上了原宝山的肩膀,“咔嚓”一声,竟一口咬断了他的脖子。 “啊!” 场面太过血腥,两个女孩子忍不住抱着头大声地尖叫起来。 小狐鼠似乎是被自己主人的疯狂尖叫声给吓蒙圈儿了,呲着还沾着血迹的牙齿,向尹恒雪露出一个巴结讨好的笑容,那小眼神儿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小家伙,干得好啊!” 萧剑雨刚想给它一个赞赏的抚摸,小狐鼠一扭屁股,只甩给他一只毛茸茸的大尾巴,却将执着的小脑袋紧紧地盯着尹恒雪,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在等待母亲的责罚。 还真是个忠贞执拗的小家伙。 萧剑雨向着尹恒雪笑道: “快点安慰它一下,它就像个心智还没成熟的孩子,做对了事情是要肯定和鼓励的,要不然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它就不知道要怎么做了!” 的确,父皇也是这么说的,要自己将它当孩子一般爱抚,要多与它交流沟通,它才会心情愉悦,才会愿意长大。 马上双手将小家伙捧到了怀里,轻捋它已长得很蓬松很柔软的皮毛,柔声道: “小老鼠,你太厉害了,为了奖励你,姐姐给你找鱼吃!” “哈哈,还好只是姐姐不是妈妈,你这所谓的柔情,笑死我了!” 可是小狐鼠却很享受,放松地躺在尹恒雪怀里,四只爪子朝上,露出白白的小肚皮。 此时一听到萧剑雨的嘲笑,马上端正了身子,全身毛发倒立,嘴里发出“吱吱”的嘶吼声。 “呀,老鼠大人生气了,萧某只是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啊!” 这小家伙还真成精了,竟能辨别人的善恶情绪。 萧剑雨马上识时务地求饶道。 “哼,以后有我家小老鼠在,看你们谁再敢欺负我!” 尹恒雪这才明白父皇的确送了个宝贝给她,将脸埋在小狐鼠毛绒绒的大尾巴里,就像抱了个暖炉一般暖烘烘的。 胡丽看着也觉得稀罕,想来摸摸它,却仍被小家伙扫了一脸的毛。 “小老鼠乖,这是你表姐,不可以这么没礼貌哦,来,让表姐摸摸!” 小老鼠只得收起浑身的戾气,乖乖地让胡丽摸了两把。 “呀,真暖和,要是我也有这么一只,冬天就不需要暖炉了!” 胡丽一脸艳羡道。 “来,再来让小雨点哥哥摸摸,他们都是自己人,以后可不许凶他们,知道了吗?” “吱吱!” 小家伙柔顺地回应了两声,任由萧剑雨的大掌捋着它的毛发。 “心头大患终于除掉了,没想到最大的功臣却是我家小老鼠!” 尹恒雪感叹道。 胡丽犹不解气地照着原宝山的身体又狠狠踢了两脚,愤愤道: “这个变态的魔鬼,让他就这么死掉倒是便宜他了!” 随即想起了什么,脸色惨白道: “糟了,咱们只顾着高兴,忘了他的两个狗腿子了,表妹,你和萧公子快走,这里交给我来应付!” “啧啧,想跑,哪那么容易,一个都不许走,全部都得给王子陪葬!” 第193章:实在是你太蠢了 随着啧啧一声怪叫,眼前豁然明亮,瞬息之间,屋顶被掀开了,窗户门户全部被打开,露出一支支黑黝黝的箭弩。 层层弓箭手之后,翩翩走来的正是戴着铜铁面具的铜护法和铁护法。 待看清尹恒雪的脸后,显然也是惊讶的,啧啧叹道: “凤女娘娘果然命大,那么深的悬崖摔下去竟然没摔死,不过今日即将被这么多的弓箭射成了刺猬,本护法倒要看看你还能怎么活!” “哈哈,我想铜护法是误会了,不是本凤女的命大,实在是铜护法您太蠢了!当时你扔下去的石头正砸在燕少轩的身上,他是故意捏在手中过了好半天才扔下去的,其实那洞浅得好,左不过一两丈的高度,又怎么会摔得死人呢,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还真从来没见过这么蠢的人呢,哈哈!” 明明只是个狗腿子,却要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清高模样,尹恒雪故意的添油加醋地气他道。 “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燕少轩,你这个卑鄙小人,将老子骗得好惨!” 趁铜护法羞恼抓狂的档口,尹恒雪在小老鼠耳边轻轻耳语了一句: “快去找我父皇!” 马上将小老鼠放到了地上。 只见灰黑色的身影如同离弦的利箭一般,很快就不见了踪影,也不知道钻进了哪个鼠洞杂旮旯里去了。 “你又放走了什么东西?哼,别想耍花招,现在就让你见识见识到底是你的救兵来得快,还是老子的利箭来得快!” “放箭!” 随着铜护法一声令下,四面八方靶心纷纷瞄准了尹恒雪三人。 萧剑雨一把提起原宝山的身体挡在三人身前,蕴足了内力,沉声道: “慢着!看好了,你们的宝山王子已死,你们还要为谁卖命呢?是这两个见不得光的江湖骗子吗?大家想必都是北原人,难道你们真的忍心要射杀庇佑了你们几百年的凤女传人吗?” 没想到萧剑雨平日里像个闷葫芦似的,关键时刻还是蛮能煽动人心的,见兵士们眼中露出了迟疑的神色,尹恒雪马上趁热打铁道: “是呀,各位兄弟们,这位公子说得没错,本姑娘才是凤女的真正传人,凭着这枚凤玺,还能有假?” 随即玉手一指,向着两大护法的方向,厉声道: “到是这两人,只不过是乱臣贼子原宝山找来的江湖骗子,你等还要继续受他们的蒙骗吗? 尹恒雪从玉灵空间里取出血红的凤玺托在手中,顿时灼灼生辉,艳红如血。 离得近的一名弓努手似乎都能看到玉凤引吭高歌,栩栩如生地抖动着翅膀,马上扔掉了手中的弓箭,俯身跪拜道: “凤女娘娘千岁千千岁!” 后面的弓箭手虽然看不清楚,正要学着这人跪拜,只见铜护法拔剑一挥,率先磕拜的那名弓箭手已人头落地,铜护法用长剑挑起滚落的头颅,厉声道: “此人只不过是这个妖女买通的奸细,你们谁要受他蛊惑,他的下场就是你们的榜样!” 众人正要跪拜的动作马上顿住了,在铜护法的呵斥下马上又端起弓弩瞄准了尹恒雪三人。 “还等什么,快放箭啊!” 眼见着利箭从头顶,及四面八方同时飞来,仅凭萧剑雨一人左右挥动长剑根本护不了他们三人,“啊”的一声惨叫,胡丽的胳膊上已中了一箭。 “表姐,你怎么样?” 见胡丽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变胖了,尹恒雪暗道:好狠毒的心肠,竟然在箭上喂了剧毒,还好自己在这里,马上挤开刚刚愈合的手指,将血珠滴到胡丽的嘴里。 “啊!” 这边,萧剑雨也是一声惨叫,不用说,也中毒了,随着他挥剑动作的缓慢,利箭少了阻挡,直往自己三人身上招呼过来。 现在已不是解毒的问题,恐怕正如铜护法所说,自己三人恐怕真要被射成刺猬了。 想到自己唯一的希望,尹恒雪嘶声尖叫道: “小老鼠,你怎么还不来!” “哈哈,这女人吓傻了,竟然指望一只老鼠来救她,真是太可笑了,哈哈哈......!” 铜护法的笑声还没落下,突然响起一声“吱吱”声。 “啊,竟然还真有老鼠?” 铜护法狐疑地转过头去,随着“吱吱,吱吱”声越来越密,越来越响,从四面八方涌来的老鼠也越来越多,一只,两只,直涌成黑黑的一片,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呀,太恶心了!” 那密密麻麻的一层如跳动的黑点,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有几个胆小的,直接抱着头开溜,可惜还没跨出这个屋子,手起箭落,就被铜护法给射杀了,冷冷道: “给我稳住,继续放箭,一刻没被老鼠咬死,一刻不许当逃兵!” 一只,两只......随着爬上身的老鼠越来越多,本来还装模作样端着弓箭的弓箭手们再也装不下去了,皆丢掉弓箭,只顾撕扯着爬上身的老鼠。 尹恒雪快速地给萧剑雨解了毒后,拉着已吐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胡丽道: “快走!” “站住,想走,先问过本护法的宝剑再说!” 眼前的两人,除了露出一张脸,全身像披了一件黑色袄子一般扒满了老鼠,却仍是不放弃地挥出了长剑。 “咬他,咬他,给我使劲咬啊!” 可惜这两个人身上穿着铜制和铁制的软甲,满身的老鼠看着瘆人,却下不去口去。 眼见着萧剑雨面对这毛茸茸的一群,也是脸色铁青,冷汗直冒,战斗力明显的下降,这可急坏了尹恒雪,没想到除了自己不怕这些老鼠外,铜护法和铁护法竟然也不怕。 觉察到萧剑雨的异样,铜护法举刀向他们砍来,正在这时,随着“吱吱”两声特别尖利的嘶叫,千万只老鼠突然像潮水般又退了回去,众人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只见眼前一花,一只硕大的通体雪白的既像狐又像鼠的动物窜上了铜护法的颈脖,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时,随着脖子间鲜血喷涌,铜护法的脑袋已软软地垂了下来。 第194章:好男人被争抢 “啊,不要咬我啊!” 铁护法一直以铜护法马首是瞻,见自己的同伴惨死,马上失去了斗志,带头抱头开溜了。 “去,咬死他!” 随着一个淡定从容的嗓音响起,大狐鼠毫不犹豫地窜上了铁护法的脖子,很快,也咬断了他的颈脖。 “父皇!” “皇姑父!” 尹恒雪和胡丽刚要扑到北原帝怀中,突然眼前一道白色的影子一闪,两人被强大的冲击力撞了个趔趄,再站稳,只见咬人不眨眼的家伙已惬意地窝在了北原帝的怀中,杏仁般的眼睛闪着狡黠的笑意。 “小雪,你太过分了,这可是我的父皇,我的!” 面对尹恒雪的抗议,大狐鼠小雪只甩给她一个毛茸茸的大尾巴,抖落的雪沫子洒了尹恒雪满头满脸。 “嘿,你们俩都是皇姑父的亲女儿,我不跟你们挣!” 胡丽对小雪咬人脖子不眨间的霸道行径心有余悸,马上缩到了萧剑雨身后以降低存在感。 “父皇,原宝山已被小老鼠咬死了,您出来主持大局咦,小老鼠呢?” “今天外面狂降大雪,这个小家伙肯定又埋到雪堆里贪玩去了!” 在北原帝的示意下,大狐鼠小雪“吱吱”尖叫两声,只见殿门“咚”的一声被从外面撞开了,一只雪白的大家伙欢快地撒着蹄子向尹恒雪扑来。 “小心!” 萧剑雨眼疾手快,一把拉开了尹恒雪,那只雪白的大家伙扑了个空,回过身来,两眼幽怨地直盯着尹恒雪,诉说着它无尽的委屈。 望着和大狐鼠小雪几乎一模一样大小的身形,尹恒雪不可置信道: “这,还是我的小老鼠吗?” 不但眨眼间体形长那么大,竟连颜色也变掉了。 “哈哈哈,这不奇怪,说明小家伙呆在你身边很开心,很愿意长大,加上狐鼠天性喜欢极寒的天气,埋在雪堆里尽力舒展开四肢,这不,马上就长大了!” 这世上竟然还有如此神奇的动物,尹恒雪很想像北原帝一样,将它爱惜地抱在手里,可惜,就它现在这样的体重,自己根本抱不起,只好改抚着它毛茸茸雪白的大尾巴,赞美道: “我的小老鼠太棒了!” “扑哧!” 胡丽没忍住,扑哧笑出了声,道: “哪有这么大这么漂亮的小老鼠啊,这名字得改一改了!” “可是我一直这么叫叫习惯了啊,小老鼠,你也喜欢这个名字的,对不对?” 小老鼠见尹恒雪问它,马上翻滚在地上,四肢朝上,露出雪白的肚皮,以示它的心中有多么的欢喜。 “嘿,咱们小老鼠没意见,你管不着!” 见尹恒雪和小狐鼠相处得如此融洽,北原帝也放下心来,建议道: “只要没了原宝山,以朕的威望重整大局不成问题,接下来你是要先搞定南尹,还是收复边境的几个小部落?” 想到云莫扬对自己舍弃得毫不犹豫,尹恒雪直觉上就拒绝再回那片伤心地,只想躲得一时是一时,权衡过后,艰涩回应道: “还是先收复周边的小部落,南尹,也许并没有父皇您想得那么容易!” “哼,若真正论起来,他云莫扬只是我们原氏的家奴,他竟然有胆子敢拒绝朕的宝贝女儿!也是欺负你心软,以朕之见,何不念噬心咒让他尝尝厉害!” “父皇,求您别说了,我自有分寸!” 随着尹恒雪奔跑出去的身影,萧剑雨连忙向北原帝施了个礼,跟了上去: “原姑娘,等等萧某啊!” 北原帝这才发现萧剑雨的存在,奇怪道 “这个后生又是谁?倒也不赖!” 小贵子连忙解释道 “曾是南尹的镇国大将军,天生奇力,还擅奇门循甲!” “哈哈,倒是跟朕投缘,改日朕定要找他切磋一番!” 北原帝更加满意道。 “皇姑父,丽儿也想追随表妹,帮她做点什么!” “好,去,去,你们年轻人的事儿啊,自己作主就行!” 见胡丽迈着欢快的步子跟了上去,小贵子摇头叹道: “这好男人难得啊,刚发现一个,马上又呈争抢的趋势啊!” “哈哈,你这老小子,比朕操的心还多,朕倒是冷眼瞧着,流水有意,落花却无情啊,我那宝贝闺女的心思怕是还在云莫扬身上没收回来呢!” 这时,小贵子神神秘秘道: “皇上,既然如此,咱们何不帮公主一把,给这云莫扬种下情人痣,包管他这辈子也休想逃出咱们公主的石榴裙!” 北原帝斟酌道: “这主意好是好,只是这情人痣是成双成对种下的,难不成我的宝贝闺女这辈子只能吊死在他云莫扬这棵歪脖子树上了?” “哎呀,皇上,这普天之下,又有哪个男儿及得上云莫扬的伟岸与俊美?那个萧公子虽然看着也不差,奈何咱们公主瞧不上他啊,所以只要公主高兴,为了他而放弃整座森林又有何不可?” “好,你去安排,这无疑也是天下和平统一的最好捷径了!” “是,老奴这就去安排!” 尹恒雪丝毫没发觉自己心口上莫名其妙多了一颗朱砂痣。 这日,尹恒雪与萧剑雨,胡丽一起来到了相对实力最强的部落木罗堡。 恢弘大气的屋宇群建立在高高的崖顶上,眼前与之相连接的是颤颤巍巍的独木桥。 如果是敌非友,不受主人欢迎的来客,对方只要在山顶摇晃悬索,便能置人于万丈深渊。 难怪在两大国势均立敌的夹缝中能独立自主这么多年,原来在地形上占了很大的优势。 抬眼望去,尹恒雪只觉得头发晕腿发软,很没骨气地一屁股坐了下去,哀叹道: “此趟怕是白来了,我恐高啊!” 正在这时从崖顶传来一声清越的嘶鸣,如凤啼,更似虎啸: “来人可是北原的凤女娘娘?连我们木罗堡的追魂索都不敢上,本堡主又岂能相信凤女娘娘和谈的诚信?” “啊,竟然这么快就被他们探得了咱们的来意!” 这个木罗堡实力还真不容小觑啊,尹恒雪眯眼极力望去,只见积雪皑皑的山顶,一名高挑的女子身着一袭艳红的薄纱,在满眼刺目的白色中妖冶异常。 第195章:就是那么的怂 “既然凤女娘娘信不过我铁木罗,这和谈不谈也罢,来人,送客!” 只见两名身穿红衣的女婢启动身边的机关,长长的独木桥便慢慢悠悠地往山顶缩了回去。 “不要啊!” 这个小小的城堡都拿不下,将来还怎么去啃云莫扬那根难啃的硬骨头。 随着尹恒雪一声大呼,小老鼠吱的一声,攀上了独木桥,肥胖的身子悬在半空中晃晃悠悠的打着千儿,却丝毫不影响它攀爬的速度,很快便攀上了山顶,呲着牙向两名红衣婢女做着鬼脸,将两名婢女逼得连连后退,终是松开了独木桥的机关。 既然上面有小老鼠坐镇,尹恒雪还有什么不放心的,马上向铁木罗拱手道: “铁堡主息怒,我们既然来都来了,自然是要上去叨扰一番的!” 说完,尹恒雪手脚并用地爬上了那座独木桥,她可不敢用走的,只得闭着眼睛用爬的。 哪知突然腰上一紧,人便像长了翅膀一般晃晃悠悠地飞了起来,耳边传来萧剑雨调侃的轻笑声: “身为一国公主,在小部落首领面前五体投地,岂不是坠了咱们北原泱泱大国的名声!” “哼,你厉害,没有小老鼠上去坐镇,你敢攀着悬索往上飞么?” 尹恒雪刚想反唇相讥,一眼瞥到身后表姐胡丽像走高跷一般,虽然走得晃晃悠悠,仍然呈站立姿势紧随身后,马上讪讪地闭上了嘴巴,谁让自己胆识不如人,就是那么的怂呢。 待安然上得崖顶来,尹恒雪这才得以细细地打量着铁木罗,只见对方也不过只是个二十刚出头的女子,却像一株妖冶的花儿盛放到极致,长相俏丽,身材犹为火辣,身穿一条颇具异域凤情的薄纱长裙,上面缀满精致的小铃铛,风吹行走之间,叮叮铛铛,艳丽又不失俏皮。 只是那长裙在腰间生生断了一截,露出雪白的肚皮和那圆润可爱的肚脐眼,上面竟然还纹了一只五彩斑斓的蜘蛛做装饰。 于这冰天雪地间,看到这凉飕飕的画面,尹恒雪虽然觉得冷得紧,不自禁地紧了紧身上的狐裘,想到此行和谈的目的,仍是不吝夸赞道: “铁堡主好魄力,这蜘蛛纹身更是漂亮得紧!” “哈哈哈!” “哈哈哈!” 两声大笑,分别从铁木罗和胡丽口中溢出,将尹恒雪给笑蒙了:到底是自己这一句平平淡淡的恭维话太好笑,还是这两人的笑点太低啊? “凤女娘娘真是好眼力啊!” 尹恒雪怎么听着这铁木罗话语间满满的讽刺呢? 果然,随着铁木罗肚脐间的纹身竟然慢慢蠕动了起来,尹恒雪马上尴尬了:这竟然是只活物! 胡丽马上打着圆场道: “铁堡主误会了,这么纯正的仓澜蛛我们公主殿下又岂会不认识,只是我们公主仁慈可亲,在跟铁堡主您说笑呢!” “哦,原来是这样啊!” 铁木罗虽然心中不信,却也找不到反驳的话来,以凤侍之血饲养过的仓澜蛛蜕去色泽,化身为通体雪白的白蜘蛛,作为百毒不侵的凤血唯一的克星,她没道理不知道啊。 将信将疑地将三人一鼠让到了城堡内,穿过宏伟的“木罗堡”牌楼,迎面又是上百级石阶,拾级而上,一座座院落蜿蜒到远方,竟有上百座之多,奇怪的是石阶两边竟然完全相反的季节,左边,冰雪覆盖,万木枯槁,俨然正是寒冬,只隔了仅仅不足半丈的石阶,右边,却小桥流水,鸟语花香,俨然正是盛夏。 看到一行三人脸上难掩惊羡之色,铁木罗骄傲地扬脸笑道: “我铁罗堡气候宜人,两季并存,罕为天下奇观,凤女娘娘您是想住左边的冬雪阁呢还是右边的夏柳亭?” 这还用选吗?当然是住在温暖的地方了,尹恒雪还没开口,只见小老鼠已欢快地撒开脚丫子,奔到了左边一堆厚厚的积雪前,将自己滚成个大大的雪球,埋在了雪堆里。 “哈哈,您的圣宠已帮您决定了呢!冬梅,还不快领贵客下去梳洗一番,木罗这就去安排晚宴,稍后给凤女娘娘接风洗尘!” “有劳铁堡主!” 尹恒雪也不再推辞,在那个叫冬梅的红衣婢女带领下,来到了一个以雪玉堆砌而成的晶莹屋子。 “啊,这铁堡主好大的手笔,没想到这么价值连城的暖玉竟用来砌屋子,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屋外寒风呼啸,雪花纷飞,屋内却温暖如春,脚下莹润的玉石下,溪水潺潺,鱼儿争相嬉戏...... 铁木罗这享受,不是帝王却胜似帝王了,难怪不肯归顺南尹或北原作何一个大国。 “原姑娘,以萧某所见,这铁罗堡处处透着怪异,咱们还是小心为妙,就好比这间暖玉屋子,只怕也是那个铁木罗有意炫耀的!” 经萧剑雨一提醒,胡丽马上也醒悟了过来,道: “是呀,这仓澜蛛她也不该饲养,虽然没有风侍之血,只是为示对凤女的尊重,她就不该在您面前故意显摆!” “你们是说,她想给咱们来个下马威?” 这里景致虽妙,跟强大的北原国相比,也只不过是巴掌大的一块地方,尹恒雪倒很想知道,她铁木罗到底依仗的是什么? 匆匆洗漱了一番,便在冬梅的指引下来到了宴客厅。 铁木罗也重新更换了衣衫,仍然是那样的风格,深深浅浅的红色,却更显**凉快,不但露了半截小蛮腰,竟连后背一大片都是镂空的,隐隐约约的露出了蝎子,蛇,蜈蚣,蟾蜍,壁虎这五毒的纹身。 尹恒雪这次特意凑得近了些,确定那五毒只是纹身而不是活物了,这才放心地走到铁木罗跟前寒喧道 “原来铁堡主酷爱虫豸之类的宠物啊!” 靠得近了,尹恒雪细心地发现,原本以为只是肚脐边一块粉色的胎记,原来竟然是只活蜘蛛,只是颜色比皮肤稍微沉了一点点,就像是块胎记一般。 铁木罗见尹恒雪的视线最终落在她的肚皮上,自己也低头看了看,然后笑得一脸自得道 “这只是小粉,是小彩的女儿,怎么样,颜色是不是越来越淡了呢?” 第196章:怎么敢冒犯 色素越来越少,最终变成通体雪白,将成为自己唯一的克星,这果然是赤果果的挑衅啊。 尹恒雪不由得打了个激灵,再仔细的看了一眼她的后背,本来纹丝不动的五毒纹身,倾刻间都有了生命,呈一种怪异的图案缓缓蠕动着,直到充分吸引了尹恒雪的目光,越动越快,摄人心魄,尹恒雪只觉得天旋地转,几乎站立不稳,正在这时,蓦地响起一声“吱吱”声,是小老鼠,如一道白色的闪电,直扑铁木罗后背,很快,那五只毒物便成了小老鼠的腹中美餐。 “毒不死你!” 意犹未尽地咂巴着嘴巴,不顾铁木罗喷火的眼神,小家伙乐不可支地在地上打着滚儿,显然心情愉悦到了极致。 “呀,它,它竟然在长大!” 随着胡丽的惊呼,铁木罗也发现了这小家伙足足又大了一圈,原本只是一条猎狗的体型,现在足足变成了一头小狮子。 “呀,原来竟是上古瑞兽,狐鼠!倒是便宜它了!” 要知道为了饲养这五毒,他们父女费了多大的心血,找了多少的毒物投喂啊,一转眼间,却为别人作了嫁衣,白白提升了这只小狐鼠的灵力。 本来气焰嚣张的铁木罗瞬间像霜打的茄子般,蔫巴了下来,也顾不上耀武扬威了,想到父亲所说,经过这么多年的繁殖蜕变,只差最后一步了,为免节外生枝,眼下将这群人好生生地送走才是最要紧的。 “来人,将这些美味佳肴都撤了,贵客远道而来,怕是不习惯咱们本土的饮食,快给重新整治一桌!” 胡丽离餐桌最近,正好奇这铁木罗口中所谓的本土饮食是什么样的,眼疾手快地揭开了一盏貌似汤盅的盖子,瞬间,细长的足爪爬了一桌,竟是刚孵出来的小小的红蜈蚣。 “啊,呕......!" 实在是太恶心了! 胡丽忍不住扶住墙柱狂呕了起来. 尹恒雪也看得头皮发麻,不自禁地扶住萧剑雨,往后退了两步,只听见"吱吱"一阵乱叫,小老鼠可欢实了,像发现无上的美味般,一只不剩地享用了小蜈蚣,食髓知味,“哐哐啷啷”照着一只只烫蛊就是一阵乱扑,顿时,毒蛇,蝎子等爬了一桌子...... “快,快将这些宝贝收起来!” 这些虽然时日尚浅,毒性不及自己背上的那五只强,好歹也是百里挑一的毒王,原本只是用来吓唬吓唬尹恒雪一行人,没想到半途杀出只小狐鼠,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望着转瞬之间,小狐鼠圆鼓鼓地鼓起来的肚皮,铁木罗欲哭无泪,强打起精神招呼尹恒雪重新用餐。 这回就正常多了,普通的鸡鸭鱼肉蔬菜,倒也色香味俱全,想到那刚刚一桌子的活物,胡丽怎么也吃不下去,尹恒雪却淡定自诺地喝酒吃菜,沉声道: “表姐好歹还是用些,饿着肚子,一会怎么跟铁堡主谈判呢?” “是,表妹说得对!有你这位百毒不侵的凤女娘娘在,咱们还怕她什么魅惑伎俩!” “这位姑娘说笑了,咱们木罗堡这么些年虽然与北原国井水不犯河水,却也着实仰慕凤女娘娘的威名,膜拜还来不及又怎么敢冒犯” 恭敬的态度,竟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哈哈,铁堡主怕是言不由衷,既如此,为何费尽心机地饲养淡化仓澜蛛的色泽,别告诉我你不想得到一只通体雪白的仓澜蛛,我倒是奇怪,你到底是以什么来饲养的?风侍之血?” 面对尹恒雪的咄咄逼问,铁木罗这才明白,原来并不是这位看着人畜无害的凤女娘娘蠢笨,原来是她在玩扮猪吃老虎的戏码呢。 “凤,凤侍之血,哪,哪有啊!连你们北原国倾全国之力寻了这么多年都没寻到凤侍,我们又怎么会有凤侍的下落呢!凤女娘娘您说笑了!” 明明知道她说的倒是实情,却无法掩盖她的心虚,尹恒雪直觉这中间定有什么猫腻。 当下也不再逼她,只服从她的安排,早早地回房歇下了。 夜籁俱静,尹恒雪一直竖耳听着屋外的动静,突然小老鼠一脸兴奋地冲进屋子就死命拽尹恒雪的袍角。 “表姐,小雨点儿,快,有动静了” 三人默契点头,皆悄悄地尾随着小老鼠隐在了夜色中。 只见小老鼠东闻闻西嗅嗅,专挑阴冷逼仄的角落走,大约走了一柱香的功夫,尹恒雪眼前一亮,那举着个小小夜明珠,走得鬼鬼祟祟的红色身影不正是铁木罗吗? 穿过一道茂密幽长的爬山虎篱笆墙,铁木罗突然兜起了圈子,左晃一圈,右晃一圈,直晃得人头晕眼花,尹恒雪干脆吩咐胡丽和萧剑雨闭上眼睛,有小老鼠在,他们跟不丢的。 果然,再睁开眼时,铁木罗已不见了踪影。 看她如此谨慎的样子,此地肯定隐藏着一个重大的秘密,众人正心焦于作为小神探的小老鼠怎么还没出现,只见一株枝叶繁茂的辛夷草正快速地向他们移来。 “咦,这草怎么自己走了?” “嘭”的一声钝响,扔掉了辛夷草,露出了小老鼠雪白尖瘦的小脸来,杏仁般的眼睛里闪耀着兴奋邀功的光芒。 “这小家伙神了,还知道为自己打掩护了!” 这动物的智商还真是让人叹为观止了,非常时期,众人来不及感叹,在小老鼠的带领下,来到了一排密密麻麻的像珠帘般垂挂的爬山虎前。 心急的胡丽正要伸手去掀那些藤蔓,小老鼠“吱”的一声,跳起来扑下了她的手。 “小心,有毒物!” 萧剑雨指着片片绿叶后,像春蚕般扬着头,似蛇非蛇,似虫又非虫的毒物,道。 “呀,这又是什么?通体碧绿,隐在绿叶背后,若不是小老鼠机灵,咱们必然着了它的道!” 胡丽拍着心口,连退两步,后怕道。 “这个莫不是传说中的绿覃?只要一接触人的皮肉,便会吸附到人的身体上进行啃噬,扯也扯不掉,打也打不死,直到将人的皮肉精血吸干,才会罢休!” 第197章:悄悄关心自己 “啊,这么恶心的虫子!太可怕了!” 尹恒雪与胡丽同时不由自主地抚着自己颈脖手臂等裸露在外的肌肤,皆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所以只要包住头脸这些裸露在外的肌肤冲进去就没事了!” 萧剑雨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的外袍递给尹恒雪道。 “你衣服给我了,那你怎么办?” 尹恒雪犹豫着并不肯接,自己并不是个自私的人,没道理牺牲别人成全自己。 “你放心,我以内力震开这帘子,以我的身手很快便能越进去了!” “那表姐呢?” 这一路走来,尹恒雪早就发现了胡丽时不时偷偷落在萧剑雨身上脉脉含情的目光。 此刻见萧剑雨只一心护着尹恒雪,脸上难免露出失落之情。 萧剑雨宠溺地伸手揉了揉尹恒雪柔软的发辫,打趣道: “你啊,管好自己就行了,尽还操心别人,据我观察,你表姐的身手比你好多了,只要我助她以内力震开帘子,以她的手身越过去丝毫不成问题,胡小姐,对不对?” 据他观察!原来他也在悄悄地关心着自己! 心中的郁闷一散而空,胡丽迎着那张俊朗的笑脸,连连点头道: “萧公子说得没错!” 三人按照此法,很快地避开了绿覃穿过了爬山虎的藤蔓。 里面是一条幽长的山洞,越往里走,越是阴暗潮湿,寒气逼人。 小老鼠却越来越兴奋,若不是尹恒雪制止了它,恨不得贴在那冰冻般寒凉的洞壁上狂挠一番。 正在这时,里面有隐隐约约的说话声传了出来: “爹,女儿知道错了,不该将小粉带出去显摆的,现在他们既然已经生了疑心,咱们要怎么办才好?” “啪”的一声脆响,显然铁木罗挨了个结结实实的大耳光,随后一个如同破锣般的嗓音缓缓响起道: “臭丫头,别叫我爹,我没你这么蠢的女儿!我的天下无敌的小白即将诞生,是你,害死了它!” 男人似乎越说越气,语气狰狞道: “只差那么一滴血了,你怎么就不是那个女人生的,你的血怎么就没有一点用处呢?既然没用的血,还留着干嘛,放光,全部放光!” “啊,爹,不要啊......” 随即山洞里响起一阵乒乒乓乓的打斗声,不过很快就趋于平静了,那个难听的男人嗓音又缓缓地响了起来: “臭丫头,实话告诉你,你只是我捡来的野种!我的儿子他是北原的凤女所生,其血精贵,是小白最佳的粮食,只可惜,从他一出生起,就被那个女人发现了老子的企图,竟将那小崽子藏起来了,要不然,有那个活物在,这么些年,老子又何必费尽心机地保存那女人身上流下来的那几碗血,可是终究差了那么一滴,功亏一篑,老子不甘心呐!” “啊!” 这男人显然是个坏脾气易迁怒的,随着铁木罗又一声惨呼,显然又受到了殴打。 “怎么办?这男人本来饲养毒蜘蛛就是为了对付你,现在又虐待铁姑娘,要不我去将他灭了?” “不,抓活的,此人留着还有用!” 没想到他竟然是云莫扬的亲爹! 眼下自己正要去求着云莫扬和谈,如果再背上个杀父之仇,岂不得不偿失。 他的亲爹再下作,也得让他自己去处决,也算是自己送他的一个人情。 “小老鼠,帮他!这人听着就阴险狡诈,诡计多端,小心他身上的毒物!” “嗯,放心!” 小老鼠早已耐不住地想往里冲了,此刻一经尹恒雪允许,马上“吱”的一声,窜了进去,在那个男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将他扑翻在地。 萧剑雨马上运足内力,震断了他的筋脉,竟然出奇的顺利就拿下了他。 “你们是谁?竟敢闯老子的毒屋,信不信老子只要一声口哨,就能唤出上百条毒蛇,将你们一一咬死!” 闻言,尹恒雪倒没多大感觉,只见铁木罗马上煞白了脸色,俏丽的小脸上冷汗汩汩直下,颤声道 “快,御下他的下颌!” 只见“咔嚓”一声,萧剑雨已照办了。 尹恒雪这才敢走近了细细打量这个男人,虽然一脸阴戾之气,然而眉眼间倒真与云莫扬有几分相似。心中更是对他的身份深信不疑。 “小雨点儿,将他带走!” 萧剑雨像提着一只破麻袋一般,一手将这男人拎了起来。 “咦,铁姑娘,你不走吗” 众人已走出了洞外,发现铁木罗还是维持着双手平摊的姿势紧紧地贴着墙壁。 “我,我也想走啊,可是这些毒蝎子会要了我的命啊!” 尹恒雪凑近一看,妈呀,这些毒蝎子都成了精了吗? 一个个竟有巴掌那么大,暗沉的颜色与墙壁融为一体,一只只以奇怪的阵形蠕动着分散在铁木罗的身体四侧。 尹恒雪看着都觉得胃里翻江倒海般的难受,更别说救她了,再看看萧剑雨与胡表姐,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这时,小老鼠又兴奋得抓耳挠腮,上窜下跳了,尹恒雪精神一震:怎么把它给忘记了 马上命令道: “小老鼠,上!” 只见眼前白色的影子一闪,小老鼠硕大的身体竟然像壁虎般紧紧地吸在墙壁上,张开嘴巴,像吃豆子一般,一口一个,转眼那十几只硕大的蝎子皆成了它腹中的美餐。 没了禁锢,铁木罗也软软地倒在了地上,抚着雪白的心口,后怕道: “吓死我了!” “咦,铁姑娘不是喜欢将毒蜘蛛放在肚脐上显摆,将五毒藏在后背上吓人的吗?怎么自己也怕这些东西啊!” 尹恒雪笑着问道。 “唉,让凤女娘娘您见笑了,其实我一开始也很怕的,只是我爹他,呸,是这个恶毒的男人,他偏要让我放,要不然他就用那些毒物咬我,直到咬得我遍体鳞伤,快毒发身亡了,再用解药救我,时间久了,我也麻木了,只是这些个毒蝎子不一样,喂的都是剧毒之物,没有他独配的解药,任何人碰了都只能毒发身亡,自然,凤女娘娘您是例外的!” 第198章:主动放弃 没有了这个老男人的挟持,铁木罗这才恢复作为一个少女该有的心性,换上保守的衣裙,依依送别着尹恒雪一行人,虔诚地跪伏在尹恒雪的脚边,发誓道: “我铁木罗以神的名义起誓,我木罗堡世世代代唯凤女娘娘马首是瞻,若有违此誓言,万毒噬心,不得好死!” “好,从此以后,带领堡中的姐妹安居乐业,切不可再侍弄毒物,起那害人之心!” “是,木罗谨遵凤女娘娘教诲!” 再一次攀上那悬梯,尹恒雪踌躇满志,大有大功告成的毫情壮志,面对萧剑雨殷勤伸过来的大掌,笑道: “本姑娘自己可以下去,你只要管好这个俘虏就行!” 双手紧紧攀着悬梯,铁木罗亲自操纵机关,将悬梯缓缓下放,晃晃悠悠地飘在空中,像鸟儿一般自由飞翔,俯瞰大地,广袤无垠,要想站在那最高处,必然要承受更多的风吹雨打,这一刻,尹恒雪信心满满。 南尹皇宫内,乌雅(伪装的尹恒雪)十月怀胎,终于到了临盆之时,产房内哭天喊地,声嘶力竭,产房外云莫扬心急如焚,不停地问小邓子: “怎么还不生,怎么叫得这么惨?雪儿她会不会有危险?” 小邓子笑眯眯地安慰道: “皇上放心,娘娘这是生第二胎了,一定会顺顺当当的!” 小邓子话音刚落,正在这时,一个稳婆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请示道: “回皇上,因胎儿过大,娘娘她又是第一次分娩,所以比较艰难,奴,奴婢想问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什么?竟到了这种地步了么? 私心里,自己自然是想保大人的,别说那个孩子不是自己的,哪怕真是自己的种,自己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保大人。 可如今正因为不是自己的种,反而更难抉择了,以雪儿倔强的性格,会不会认为自己容不下她的孩子,所以特意使的手段。 不行,自己一定要亲口问她,好不容易两人又聚在一起,可不能因此事留下隔阂。 “皇上,产房污秽,您不能进去!” “放肆,你们谁都别拦着朕!” 云莫扬一甩袖袍挣脱了稳婆的阻拦。 “邓公公,您老最是德高望重,求求您劝劝万岁爷,产房那么污秽的地方怎么入得了万岁爷的眼哟!” 哪知道小邓子仍是一甩袖袍,冷冰冰道 “李婆子,咱家念着你是个接生老手,且最是老实稳重,没想到竟是个信口开河的,娘娘她明明已经生下了小公主,现在是第二次分娩了,你怎么就说她是第一次分娩呢?嗯?” “啊,第二次,不可能,绝不可能啊,我李婆子虽然眼拙,又岂会分不清这妇人是不是头次生产,里面还有张婆子,王婆子,她们也都是个中好手,公公若不相信,大可以问她们!” 见这李婆子说得信誓旦旦,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倒不像为了推卸责任说假话的样子,小邓子心中也存了疑虑,只想着当下救人要紧,让李婆子赶紧进去帮忙。 见万岁爷进来了,稳婆们马上令两个丫环手执棉被将乌雅下半身的视线给阻隔开来。 因此,云莫扬只见到乌雅脸色青白,青丝散乱,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被汗水湿透了。 “雪儿,你怎么样?你受苦了!” 紧紧地握住她玉白的小手,生怕一松开,她就会离自己而去,眼中,是情不自禁滚落的泪水。 “皇上,您,怎么来了?” 得夫如此情深,妇复何求?更何况对方还是如此高高在上的帝王。 本来,顶着别人的名份,乌雅胆战心惊,生怕有一天露馅,只是日复一日,在云莫扬的万般柔情与呵护中,一颗芳心早已沦陷,只一心想着待产下孩儿与他好好过日子。 “你在这里受苦,朕怎么能不来,朕说过,这一生一世,定会陪在你的身边的!” 对,陪在他身边的人是我,是我乌雅!她尹恒雪又如何,只不过是个死人的名字而已。 乌雅的唇边刚露出得意的笑意,一波新的疼痛再次袭来,“啊”的惨叫声,自她的口中溢出,咬破了唇角,鲜血淋漓。 云莫扬忙将自己粗壮的胳膊递到她唇边,心疼道: “雪儿,咬朕,别伤了自己!” 乌雅毫不客气地张开嘴,咬在云莫扬的胳膊上,瞬间,印下一排深深的牙印,鲜血颗颗滴落。 “妈呀,皇后娘娘可真够狠的,那可是金尊玉贵的龙体啊,也下得去口去!” 李婆子正暗自思忖,却见一波疼痛过后,婴儿的头又缩了回去,马上急声道: “皇上,还请您尽快做决断,再拖下去,怕是大的小的都不保啊!” 望着眼前的人儿,显然已筋疲力尽到极致,可是云莫扬却深知她坚韧不屈的个性,怕是不会那么轻易的放弃,声音艰涩道: “雪儿,情况危急,孩子以后咱们还会再有的,放弃他,好不好?” 乌雅本来紧闭的眼眸,闻言刷的一下张开了,难掩欣喜之色,急切道: “真的么?真的放弃小的我就可以平安没事了吗?” “娘娘放心,以老奴的本领,只保一个是绝对没问题的!只是这孩子十之**是位皇子,皇上您可想好喽!” “皇上,求求您,救救臣妾,臣妾还这么年轻,臣妾不想死啊!” 听了李婆子的一席话,乌雅马上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紧紧攥着云莫扬的胳膊,哀求道。 云莫扬傻眼了:原本以为自己还要费一番口舌才能劝得动他倔强的小家伙,没想到她竟主动放弃了。 什么时候,她竟变得如此贪生怕死了,这,不是她的性格啊! 那什么眼神啊?眼中的怜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探究与疑惑。 难道自己说错了什么露馅了吗? 生死关头,人不为已,天诛地灭啊!自己并没有错啊! 况且那孩子并不是他的! 难道他嫌自己表现得太过急切,没有慈母之心? 第199章:一发不可收拾 乌雅心中一沉,马上暗暗后悔。 这时,又一波疼痛袭来,管不了那么多了,乌雅哭着嘶声道: “皇上求您快做决断!臣妾只想给您一个人生孩子啊!” 这话是什么意思?稳婆们目瞪口呆。 云莫扬却心中豁然开朗:原来他的小家伙并不是贪生怕死,而是在介意这个孩子不是自己的种啊! 的确,她就是这样的一个执着保守的姑娘。 马上龙袖一挥,大声道: “保大人,给朕一定要保住大人!” “是,老奴遵旨!” 皇宫后苑的禁园内,按照云莫扬两年前的承诺,此刻加上废了一只眼睛的燕少轩,可谓是一家团聚了。 皇后娘娘一朝分娩,阖宫宫人紧张待命,燕少轩虽处于禁园,仍是知道了动静,向着看押的禁军道 “劳烦通禀你们皇上一声,燕某有个很重要的秘密要告诉他!” 因当初燕少轩被关进来时,云莫扬就吩咐过,一直要关到他老死为止,因此守门的侍卫不耐烦道: “公子还是省省,咱们皇后娘娘分娩,皇上紧张得很,又哪里会有心思见你!” “小哥尽管通禀就是,燕某要说的秘密正是关于你们皇后娘娘肚子里的孩子,事关重大,你们皇上若要怪罪,燕某一力承担,绝不连累小哥!” 燕少轩说着,一碇沉甸甸的银子落在了那守卫的手中。 守卫掂了掂手中银子的分量,咧嘴笑道: “公子倒是个明白人,成,小的就帮你通禀一声就是,至于皇上会不会见你,那就得碰运气了!” “有劳小哥了!” 望着守卫远去的背影,燕少轩的唇边涌上一抹恶毒的笑意:凭什么自己窝在此地受尽委屈,而他云莫扬却能春风得意,今晚就是他梦醒心碎的时刻。 “轩儿,你又要做什么?你已经赔上了一只眼睛,咱们一家人安安静静地生活在这里,不好吗?” 每天吃斋念佛,云明玉倒是改了心性,安于了现状。 “好?这样暗无天日被圈禁的日子能叫好吗?与其这样窝囊地过一辈子,我宁愿去死!” 燕少轩如陷入铁笼的困兽般,咆哮道。 “不,轩儿,你是娘唯一的儿子,怎么能去死!你还没有成亲生儿子,你外祖好歹养了云莫扬一场,总归还有几分薄面,娘这就让你外祖去求求他,让他赏你个媳妇,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好吗?就算娘求你了!” 伤心欲绝的云明玉竟不管不顾地跪在了燕少轩面前...... 正在这时,刚刚去通禀的小侍卫一脸喜色地回来了,大声道: “燕公子,皇上有请!” “好!” 燕少轩踌躇满志地整了整衣襟,刚要抬脚,被云明玉死死抱住了双腿,泣声道 “轩儿,不要去,娘求你了!云莫扬又岂是好相与的,咱们母子作了那么多的孽,他又岂会放过咱们!” “不可能,前面哪怕是龙潭虎穴,我燕少轩今日也闯定了!” 燕少轩毫不犹豫地抬脚踹翻了云明玉,跟着小侍卫扬长而去。 云太师颤颤巍巍地扶起自己的女儿,唉声叹气道 “他要作死,你想拦也拦不住,随他去,唉” “爹,定是我作孽太多,老天爷才要收去我的儿子啊!玉儿悔不该当初不听您的劝告,欺侮云莫扬,逼迫利用雪儿!” 想到那个怯怯弱弱在自己手下讨生存的小姑娘,云明玉真想当面说声对不起,可是却永远不可能有这个机会了。 “不,玉儿你没有错,错的是娘,如果当年娘没有逼死扬儿亲娘,种下了恶因,又哪会有今天的恶果啊!” 经历了这么多,妻女终于顿悟了,可是早已物是人非,云太师如今只希望云莫扬能念在那短短几年的养育之恩,对轩儿手下留情。 那一晚,他们一家三口彻夜难眠,苦苦等候。 椒房殿内,稳婆们帮乌雅处理妥当,直到她沉沉入睡,云莫扬才拖着疲惫的身子离开产房,此时,燕少轩早已等在了偏殿。 虽然被圈禁了才短短一个月,然而却像是过了一辈子那般漫长与难熬,如今重新呼吸着自由的空气,燕少轩发誓,定要为自己争取最后的机会。 可是一见到那片明黄色的衣角,燕少轩忍不住就想给云莫扬一记重锤,倒要看看他有妻万事足,一脸宠溺满足的神情能否维持得下去,幸灾乐祸道: “听说皇后娘娘肚子里的皇子没保住,皇上不用心伤,那孩子本来就不是你的,你猜猜那孩子到底是谁的种呢?” 震惊,暴怒,任哪个男人被心爱的女人戴了绿帽子总归会暴跳如雷的。 没想到他只淡淡地冷哼了一声,不耐道: “想说就说,朕还要照顾雪儿,没空跟你玩猜猜猜的游戏!” 没想到震惊的人不是云莫扬,却是他燕少轩自己: “你,你竟然早就知道了!” 燕少轩不可置信道: “既然知道了那你还宠着那个不贞不洁的女人?” “莫不是你脑子有病亦或是自甘犯贱!” 这句话燕少轩当然是不敢说出口的,只在自己的脑海里默默补充道。 “放肆,她是朕的皇后,在朕的心目中永远是个冰清玉洁的好姑娘,又岂容你污蔑!” 面对云莫扬的怒火,燕少轩在心中鄙夷道: 竟然还不死心! 真想迫不及待地看看,当你知道了你一心宠爱的女人只是个冒牌货时,你脸上的神情该有多么的精彩。 燕少轩继续试探道: “是不是在皇上的心目中,只要那个女人是雪儿,不管她犯了什么错,你都会原谅她,一如既往地宠爱她!” 云莫扬马上毫不犹豫道: “当然,朕的雪儿正直善良,要是有错,那也是别人的错,于她何干,朕又怎么忍心苛责于她!” 果然维护得毫无原则! 好,既然有那个女人就幸福,今天我燕少轩偏要打破你幸福的假像,让你也尝尝求而不得的滋味。 望着云莫扬俊美的侧脸,再想想自己成了独眼龙的陋颜,燕少轩心中的忌妒翻江倒海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第200章:命格犯冲 他只是个来路不明的野种,凭什么不但拥有俊美的容貌,还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势,老天爷太不公平了,是时候打击打击他了。 燕少轩突然幽幽一笑,缓缓道: “少轩今天来就是要告诉皇上一个天大的秘密!您被原宝山那贼子给骗了!只要皇上赧免了燕某,还燕某自由,燕某就据实告之。” 燕少轩自以为最大的谈判筹码,没想到云莫扬却不屑一顾道: “朕今天也真是中邪了,竟然跑来听你瞎唠叨,朕还要照顾雪儿,来人,将燕公子押下去” 燕少轩慌了:他云莫扬怎么就这么能沉得住气,面对冲上来押解自己的侍卫,马上大声道: “慢着!皇上,少轩所说的秘密就是关于皇后的,事关您最宠爱的女人,您难道一点也不感兴趣吗?” 云莫扬毫不在乎地摆手道: “没兴趣,朕跟雪儿现在就很好,朕不想再听别人搬弄事非,带下去。” 见云莫扬丝毫不为所动,燕少轩也顾不上谈条件了,直接吼出了最后的秘密,不求别的,只要能打击打击云莫扬也是好的。 “皇上,这个雪儿根本就是假的,是原宝山让人纹上胎记假扮的,哈哈哈,您自以为与心爱的女人朝夕相伴,其实只是个膺品,您感想如何啊,哈哈哈!” 这回,云莫扬终于被吸引了注意力,缓缓地转过身来,面对燕少轩肆意的笑脸,轻启薄唇,那声音冷得像冰碴一般: “闭嘴,想要打击朕,也不找个好点的理由,一个人外貌凭借医术高明,可以改变,一个人的脾性是天生的,又怎么改变得了,朕的女人什么脾性,朕心里又岂会不理白,少在这里调三窝四,妄图离间朕的夫妻之情,这一次,朕瞧在云太师的面上,先饶恕你,滚!” 哈哈,千年不动的寒冰表情终于被打破了! 云莫扬越表现得在乎,燕少轩越有成就感,不但没滚,反倒凑到云莫扬的跟前,洋洋自得道 “皇上难道忘记了,少轩是与雪儿自幼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她的性情,少轩难道还不比皇上您清楚,教导那个膺品还不是手到擒来的小事!如今看来效果还不错,果然将皇上您给迷惑了,哈哈哈!” 青梅竹马? 云莫扬本来惊怒交加,浑沌无依的心马上因这四个字找到了突破口,冷笑道 “都说好马不吃回头草,当然,以燕公子这样卑劣的人品早就不算是好马了。当初背叛雪儿,现在走上绝路了,竟然又想利用雪儿获得生机,如此反复地利用一个女人,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 果然不分对错,他的女人没有一丁点的错,错的都是别人! 燕少轩也被云莫扬给气笑了,指着自己的鼻子道: “皇上以为我会喜欢她?” 提到自己喜欢的人,燕少轩头脑中却不自禁地想起北原凤女那明艳绝伦的脸庞。 那样的女人既美貌又高贵,这辈子,自己是奢望不上了。 唉,瞬间,脸上难掩失落。 “难道不是吗别以为朕会听从你的挑唆从而疏远雪儿,你的离间计在朕这儿是行不通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安静地在禁园等死,来人,带走!” 不容燕少轩争辩,便被两个侍卫强押了下去。 虽然这一趟面圣,什么好处没捞着,好歹还留得性命,燕少轩并没有气馁,灵机一动,既然云莫扬这么依赖那个叫乌雅的女人,何不从她身上下手? 椒房殿内,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乌雅悠悠醒来时,一眼看到了那个高大俊美的身影,正趴伏在自己的床塌前假寐,心,瞬间被爱意填得满满的,从今往后,这么优秀的男人终于完完全全属于自己了。 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如今正是心神最放松的时候,乌雅被云莫扬的体贴温存所感动,不想他为了照顾自己而委屈,柔声劝道: “皇上,臣妾没事了,您要不去慧美人那边歇一晚!” “哦,你醒了!” 面对那熟悉的容颜,云莫扬有一瞬间的怔忡,然而燕少轩的话终是像长了一根刺一般,横亘在他的心里,不由得反问道: “朕后宫这么多的女人,为什么要去慧美人那呢?” 乌雅毫无防备地回答道: “因为自从臣妾回来后,只有慧美人对臣妾最好啊!” 云莫扬心中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道: “哦,是么?朕记得你离宫前,跟丽景轩的那两位可没少争斗,可谓是针尖对麦芒,怎么回来后反而好得像蜜里调油似的呢,嗯?” 虽然仍是一样温和的语气,然而那微微上挑的尾音却如一盆冷水般瞬间浇醒了乌雅,马上煞白了脸色,状作无辜道: “皇上其实臣妾失踪的这些日子遭受了很多的搓磨,精神很受刺激,以前的事情有些根本就不记得了,如果无意间有冒犯您的地方,还望您念在雪儿遭此大难的情份上原谅雪儿!” “唉,是朕没有照顾好你,让你受苦了!” 一提到她失踪的近两年时间,云莫扬的心马上就软了,再也不忍心追问下去,轻抚她脊背,柔声安慰道 “睡,好好养好身体,咱们来日方长!” 乌雅乖巧应道: “嗯,臣妾都听皇上的,皇上您既然不喜欢慧美人,那就在这躺一会!” 乌雅向床里挪了挪,给云莫扬让出了位置,云莫扬却摇头道: “不了,一会就得上朝了,朕还得去看看公主!” 一听公主两个字,乌雅脸上温婉的笑意再也维持不下去了,那小妖女,简直就是自己的克星 这半年多来,自己没被她给整死,还真是命大! “那好,臣妾恭送皇上!” 望着她脸上隐忍的神色,云莫扬心中不无遗憾地想:人人都说母女连心,为什么小丫儿就不能像对待北原凤女那般对待自己的亲娘呢! 这么久的日子,小丫儿对她的捉弄自己可是看在眼里的,也曾狠狠地训斥过小丫儿,可那熊孩子却屡教不改,也不知道这母女俩怎么就命格犯冲呢。 第201章:没人碍你们的眼 望着一提到小丫儿,她的眼神中既惊且怕的神色,云莫扬反而不忍了,折回身安慰道: “别难过,这丫头太顽皮,待长大些,自然还是会和你这个亲娘亲近的!” “嗯,臣妾明白,皇上不用挂心!” 因小丫儿和她不对盘,云莫扬将小丫儿安置在尹恒雪曾居住过的清风阁,此时已过子夜,小丫儿的寝室里却还亮着微弱的灯光。 云莫扬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只见小小的人儿两手托腮,一脸的落寞神色,颊边赫然挂着两行清泪,熊熊怒火瞬间自云莫扬的心底涌起:这丫头一向没心没肺,顽皮得紧,自己可从来没见她掉过眼泪,定然是受了极大的委屈,是谁?竟有如此大的胆子,给自己的爱女气受? “小邓子!” 一声怒喝,吓得小邓子靯都顾不上穿,便从偏殿跳了过来: “皇上,您有何吩咐?” “哼,你是怎么照顾公主殿下的,看看,朕的公主都委屈的掉眼泪了,快告诉朕,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欺负了朕的女儿?” “这?” 小邓子为难了,如今谁不知道公主殿下可是这后宫的一霸,上到皇后娘娘,下到宫女太监,哪个不绕着她走,她不欺负别人就是好的了,谁又敢欺负她啊? “快说呀!” 随关云莫扬的再一声怒吼,小邓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哭丧着脸道: “老奴实在不知情啊!” 这时,小丫儿仿佛才从自己的思绪中缓缓地回过神来,待看清云莫扬手竟哇的一声扑到了他的怀里大哭了起来: “呜呜呜,父皇,您终于想起来看小丫儿了,小丫儿以为您只要那个女人再也不要小丫儿了!” 小丫头哭得抽抽噎噎,细声细气地控诉着云莫扬的罪行。 难不成一向强悍的小丫头竟为这哭鼻子? 云莫扬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地点着小丫头的鼻子,轻斥道: “傻丫头,那是你娘亲,你这小醋坛子,难不成连你娘亲的醋都要吃不成?” 本来还哭得楚楚可怜的小丫头一听娘亲两个字,马上像炸毛的猫儿般一把推开了云莫扬,大声道: “不,她不是小丫儿的娘亲!小丫儿的娘亲被你们赶走了!父皇坏,公公坏,你们所有人都坏,小丫儿只要自己的娘亲,呜呜呜......!” 哭着哭着,小丫头竟光着脚跳下了床,发疯般向门外冲去。 “唉呀,我的小祖宗,这深更半夜的,您这是要去哪啊?” 小邓子一把抱住了小丫儿,无比心疼道。 “你放手,小丫儿要去找自己的娘亲,呜呜呜,娘亲!” 面对着对自己又踢又打的小丫头,小邓子心中无比愧疚,当初是自己赶走了那女人,要知道小公主对她如此依赖,将她留在宫里当名宫妃也好。 本来见云莫扬对那女人也是有情有意的,怕她会抢了旧主的风头,没承想自己好心办坏事,成全了主子,却委屈了小主子啊。 见小丫儿哭闹得厉害,小邓子为难道: “皇上,老奴该死,当初那姑娘其实并不是自己要走,是老奴私下赶走她的,现在,您看能不能为了公主再将她寻回来?” “你说什么,你说北原的原姑娘自己本不想走的,是被你赶走的?”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面是自己这辈子最美好的回忆,原本以为,以她高傲的性格尊贵的身份,定然是恼了自己,不屑再跟在自己身边,没想到她竟然是愿意留下来的! 在小邓子再次肯定地点头后,云莫扬马上高兴得像个孩子般手舞足蹈起来,连声道: “成,朕这就派人去接她!” 看到云莫扬欢喜的神色,小丫儿幽幽道: “原来并不是小丫儿一个人舍不得娘亲,父皇您也是舍不得娘亲的,对不对?你们大人可真能装!” 自己表现得有这么明显么?连小丫儿都看出来了,那雪儿她? 云莫扬为难地蹙紧了英挺的剑眉。 “父皇不用为难,待迎回娘亲,小丫儿和娘亲就住在这清风阁就是,您继续和那个女人在椒房殿恩恩爱爱,没人碍你们的眼!” 妈呀,这小丫头成精了吗?这还是一个小孩子该说的话么? 云莫扬被呛得灰头土脸,却又发作不得。 小邓子生怕云莫扬会改变主意般,连忙劝道: “好歹先将人迎回来再说!” “也只能这样了!” 见云莫扬召来亲信,一一安排妥当了,小邓子马上眉开眼笑地将小丫儿重新塞到被窝里,劝道: “老奴的小祖宗哟,您这回该安心睡觉了,说不定一觉醒来,您的娘亲就回来了呢!” 小丫儿乖顺地躺在被窝里,眨巴着乌漆漆的凤眸,笑嘻嘻道: “公公您是在哄小孩子呢,谁不知道北原很远的,娘亲能十天半个月赶回来就不错了,不过这样也好,小丫儿这十几天要多吃饭多睡觉,养得白白胖胖的,娘亲回来见了才会更加喜欢!” “哎哟,你这小人精儿,真是迷死人不偿命,难怪老奴那么喜欢您!放心,有老奴在,包管将您养得美美的,让你娘亲再也舍不得离开您!” 小丫儿美滋滋地睡了,云莫扬安排好去接北原凤女的人手后,却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拷问吴巧巧! 自从雪儿回宫后,如果说她亲近吴巧巧可以理解为受了刺激,忘记了以前的事情,而吴巧巧又没受刺激,以前恨不能视雪儿为眼中钉肉中刺的,为什么突然间对她改变了态度? 自己虽然对雪儿有怜香惜玉的心肠,舍不得追问她,但是吴巧巧就没那么好运了。 还在睡梦中便被两个粗壮的婆子给架了起来,扑的一声,一桶冰水兜头而下,寒冬腊月的天气,吴巧巧激灵灵打了几个寒战,再抬眼,正对上云莫扬如苍鹰般锐利的眼神,冷冷道: “现在清醒了吗?可想起来有什么要告诉朕的!” 吴巧巧头脑中首先闪过这样一个念头:难不成自己与燕少轩的私情被发觉了? 第202章:不离不弃之恩 自己有强大的娘家作靠山并不担心会掉脑袋,可燕少轩就不同了,已经获罪被囚禁,再加上私通宫妃的罪名,那会要了他的命的啊! 吴巧巧决定打死扛着不承认。 故作茫然道: “臣妾不知道皇上要问什么?臣妾自问没有做亏心事,并不怕皇上的拷问!” 身作单薄寝衣的她虽然冻得瑟瑟发抖,然而仍然高傲地扬着头颅,云莫扬不由得倒是高看了她两分,也不想再兜圈子了,直接问道: “朕知道你以前跟雪儿不对付,为什么她这次回宫后,你就像变了个人一般对她殷勤备致了呢?” 原来是因为这! 吴巧巧松了口气,当初燕少轩特意书信让自己多多关照她,自己冷眼旁观早就发觉了这个皇后娘娘有猫腻,按常理,自己更该避着她才对,哪知道自己提点过她一两回后,她便像牛皮糖般粘了上来,怎么甩都甩不掉,这不,果然成了皇上眼中的殷勤备至了。 不过,这小小的问题并难不倒被誉为才女的吴巧巧,头脑中稍一思索,马上回答道: “回皇上,臣妾其实也是有私心的,以前,总妄想着得到您的宠爱,所以要争一争,后来发觉您除了皇后娘娘,眼里再也容不下别人,臣妾死了争宠的心思,为了在后宫能过得好点儿,自然是要巴结这后宫之主的!” 这个理由倒是于情于理,云莫扬不再纠结,马上让婆子放了吴巧巧,并出言安慰道: “你放心,只要你在宫里安分守已,朕不会亏待你们的!” “臣妾谢皇上!” 吴巧巧目前正是要的云莫扬不闻不问,自己好时不时地偷溜到禁园与燕少轩私会,宫中的日子锦衣玉食,心中有了盼头,倒也并不难熬。 这日夜深人静,当吴巧巧再次出现在禁园与燕少轩私会时,燕少轩眼中难掩感动,好一番**过后,动情地将吴巧巧揽在怀里,感慨道: “我燕少轩这一辈子心高气傲,没想到最终会沦为阶下囚,更没想到在我最落魄的时候,巧巧你,身为豪门贵女,却能不离不弃地陪在我身边,这份情,燕某铭记于心了,只要有一日我燕某飞黄腾达,定会报答你的不离不弃之恩” 吴巧巧葱白的玉手掩上燕少轩的薄唇,喃喃道: “巧巧并不贪图荣华富贵,也不期盼你的飞黄腾达,巧巧只要你好好地活着,咱们惺惺相惜,相互慰藉地一辈子过下去,好吗?少轩,为了我,你一定要保全自己的性命,好不好?” “好!” 燕少轩虽然嘴里应着,心中却并不是这样想的:自己的女人不作要求,自己身为男人,哪能忍心她在胆战心惊中求生存,总有一天,他要让她成为自己名正言顺的妻! 一夜缠绵,良宵苦短,东方已现鱼肚白,又到了分别的时刻,望着燕少轩虽然少了一只眼,仍显俊逸儒雅的脸庞,吴巧巧恋恋不舍地叹道: “如果能让咱们俩朝夕相守,哪怕折寿十年,二十年,巧巧也再所不惜!” 燕少轩亦轻抚她俏丽的容颜,安慰道: “会的,总有一天咱们会成为名正言顺的夫妻!巧巧,此番回去,切记想法子让皇后来禁园一趟,咱们将来能不能在一起,可都指望她了!” 在自己心爱的男人面前,吴巧巧再不是擅于谋算的第一才女,只是个对燕少轩唯命是从的小女人,闻言,连忙应了,奇怪道: “少轩,这皇后到底还是不是以前的尹恒雪,为什么看着一模一样,相处下来,我却总觉得她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果然聪明,当然云莫扬也不笨,只不过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罢了。 燕少轩但笑不语,在吴巧巧娇艳的红唇上轻啄一口,笑道: “你心里有数就好,别问那么多,知道的越多反而对你不好!” 吴巧巧忙乖巧地应道: “嗯,我都听你的!” 然而,乌雅也并不是个傻的,趋利避害的道理还是懂的,如今燕少轩沦为了阶下囚,再也不是曾在北原时能掌握自己命运的燕丞相了,而自己也不再是那个任人揉圆搓扁的农家女,而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了,在吴巧巧明示暗示好几次后,仍然无动于衷。 吴巧巧没办法,只得将实情向燕少轩说了,燕少轩怒道: “果然翅膀没长硬,就想着过河拆桥了,你就去跟她说,说燕某在北原时认识她的一个叫乌雅的旧识,有几句话要捎给她听,如果她不来,我就去和皇上说!” 出了月子的乌雅出落得比以前丰腴了许多,曾吵着闹着要减肥,却在云莫扬邪魅地捏着她的俏臀,调侃着说: “这样就很好,朕很喜欢!” 终于彻底地放下心来,只要有帝王的宠爱在,自己还怕什么!更是敞开肚皮享用着天南海北进贡过来的美食。 这日午后,乌雅舒坦地半倚在贵妃塌上,由小宫娥侍候着用血燕,吴巧巧又来了。 乌雅知道她又为燕少轩说项来了,烦躁地转过身去,假装没看见。 哪知道吴巧巧直接开口唤道: “乌雅” 这名字已多久没人叫了,久得自己都忘了它的存在。 如今骤然听到,乌雅手一抖,将整盏燕窝扣在了自已的衣襟上,侍候的小宫娥连忙磕头求饶。 乌雅也顾不上发作,忙挥退了小宫娥,向着吴巧巧强作镇定道: “慧美人这是在叫谁呢?本宫的椒房殿好像没这个人!” 吴巧巧将她眼底的慌乱瞧在眼里,也不点破,只盈盈笑道: “娘娘说笑了,乌雅只不过是娘娘在北原时的一个旧识,又怎么会在宫里,只不过你那叫乌雅的旧识托燕公子捎了几句话过来要当面讲给娘娘听,燕公子说了,如果娘娘不想听,他将话带给皇上听也一样的!” 这是赤果果的威胁啊! 乌雅死死地拧着帕子,谁让自己的短处捏在别人手里呢,终于应道: “好,如他所愿,本宫找机会去见他就是!只是慧美人身为皇上的宫妃,总去私会一个罪臣,这**后宫的罪名传出去怕是罪过也不小!” 第203章:厌烦无比 不甘心自己作为棋子被别人拿捏在手里,乌雅自以为抓住了吴巧巧的把柄,也反将了她一军,没想到吴巧巧豪不在意道: “嫔妾的事就不劳娘娘操心了,嫔妾的父兄皆在朝中为官,嫔妃怎么着也罪不至死,倒是娘娘您,一个外族人,犯下欺君罔上的大罪,那可是十颗脑袋都不够砍的!” 吴巧巧刷的一声,比划了个砍脑袋的手势,乌雅马上吓得脸色煞白,两股战战,苦着脸,连声道: “我马上就去,马上就去,还不成吗?” 哈哈,竟然还想拿捏我,若连你这个外乡人都唬不住,我吴巧巧对得起第一才女的名号吗? 吴巧巧功成身退,却换作乌雅在这坐立难安,以自己如今的地位,可不比她吴巧巧一个不受宠的小美人,想要开溜一趟,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皇上驾到!” 随着小内侍尖细绵长的禀报,云莫扬掀开帘子走了进来,笑道: “雪儿在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连朕进了殿门都不知道!” 眼前的男人,身姿欣长,腰背魁梧,这么些时日的相处,乌雅深知:他温柔待你时,眼神中是溺死人的宠爱,如若触犯了他的逆鳞,砍人脑袋也不过是一眨眼的事。 “怎么了雪儿,你脸色不好,可是哪里不舒服?” 温暖干躁的大掌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就是这双手,可以给你爱人般的轻抚,亦可瞬间拧断你脖子。 乌雅迷恋地以脸颊轻蹭他的大掌,似呢喃更似哀求道: “皇上,您能不能答应臣妾,不管发生什么事,您永远不会伤害臣妾!” 望着她不安的神色,云莫扬思忖着: 这是怎么了?难不成燕少轩找自己的事被人泄露了出去所以她才会如此的没有安全感? 这宫里从来不缺捧高踩低的奴才,想到自己的女人竟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受欺负,马上沉声道: “来人!” “万岁爷,您可有何吩咐?” 刚刚安抚好小的,听说这老的又炸毛了,可怜的小邓子马上马不停蹄地又赶来这边捋毛。 云莫扬阴恻恻道: “邓总管,朕看你这差是越当越回头了,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竟敢有人在雪儿面前乱嚼舌根,朕命你马上着手调查,不管是哪个不长眼的奴才,竟敢惹朕的雪儿伤心不安,朕要拔了他的舌头以儆效尤!” 望着云莫扬发狠的神情,乌雅不但没觉得安慰,反而生生打了个寒颤,不安道 “皇上息怒,并没有人欺负臣妾,求求您以后别动不动拔人舌头这么血腥好不好,臣妾害怕!” 望着她如小鹿般惊恐的眸子,云莫扬挥退了左右侍候的,一把将她揽到了怀里,柔声道 “有朕的宠爱还不够吗?雪儿你到底在怕什么呢?告诉朕,也好让朕为你分担!” 乌雅鼓足勇气道 “臣妾怕皇上您对臣妾的宠爱并不能长长久久,因为,因为自从臣妾回来后,皇上您都从来没有碰过臣妾,可是嫌弃了臣妾!” 望着她委屈地嘟着小嘴,脸颊上又羞又恼的神色,云莫扬不由得心神荡漾,失笑道: “这小家伙,原来是在邀宠呢!” 窗外月色正浓,室内红烛氤氲,正是美景良辰,云莫扬柔情地俯身含住那娇艳的红唇,呢喃道 “朕那不是嫌弃你,是怜惜你,懂不懂!小丫头,如今瞧着这身子骨,应该是大好了,朕旱了这么久,终于可以饱餐一回了!” 见云莫扬主动出击,乌雅心中大喜:都说男人是靠身体思考的动物,只要让他迷恋上自己的身子,哪怕身份暴露,顾念着鱼水之情,总会手下留情的。 想到此,乌雅极尽柔情,像藤蔓般攀上了男人壮实的身子...... “咦,皇上,您胸口好大一颗红痣啊!” 云莫扬被她煽得心急,一把压下她的身子,急急道 “管它哪里的痣,朕只想在你的身体里烙下属于朕的印记!” “皇上,您别急嘛,今生今世,臣妾只属于您!” 乌雅半推半就,然而就在两人密切结合的刹那间,像有一把利刃穿进了自己的胸膛使劲翻搅着,云莫扬“啊”的惨叫一声,连忙退了出来,捂着胸口,痛得直不起腰来,而那个莫名冒出来的红痣瞬间艳红如血。 “皇上您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面对眼前的身子,云莫扬却再也提不起半点的兴趣,一时间,似乎于男女之事上尘封了所有的念想,只觉得厌烦无比。 面对乌雅有意无意间故意的磨蹭,云莫扬歉意道: “对不起,雪儿,朕今晚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你放心,咱们来日方长,朕一定会让你如愿以偿的!” 乌雅虽然心中急切,作为一个女人,也做不来霸王硬上弓的事情,只得委委屈屈地相拥着睡了。 云莫扬却怎么也睡不着,虽然胸口的疼痛缓解了很多,然而只要一闻到怀中女人的气息,便马上疼痛加剧,为了不令雪儿难堪,云莫扬只得咬牙忍着,直到她传出均匀的呼吸声,云莫扬这才抽回自己的胳膊,暗暗松了口气。 思忖道: “难道自己竟中了一种禁欲的奇毒?可惜北原的凤女不在,不知道她的血能不能解此毒,更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帮自己解毒!” 迷迷糊糊间,云莫扬刚要睡着,小邓子喜滋滋地隔着帘幔小声唤道: “皇上,您睡着了吗?派去接原姑娘的人连夜回宫了,您现在要不要见她们一下,以示安抚?” 幸亏这位原姑娘大人不计小人过,并没有忌恨自己赶走她,还愿意再回来,因此小邓子显得分外的热切。 “啊,原姑娘到了!见!自然要见的!” 云莫扬一骨碌翻身坐了起来,惊醒了熟睡的乌雅,迷迷糊糊地嘟嚷道: “皇上,您这是要去哪?” 面对心爱的女人,云莫扬原本雀跃的心情有一瞬间的慌乱,随即想到对方是能解百毒的凤女,自己只是个身中奇毒的病人,马上理直气壮道。 第204章:别来无恙 “朕不是突然心口痛吗,正好来了位大夫,朕去瞧瞧,你先睡,乖啊!” 见乌雅不再追问,云莫扬松了口气,蹑手蹑脚地随小邓子来到了室外,急声道: “她们在哪呢?可有安顿下来?” 小邓子连忙回道: “原姑娘自然要住回清风阁的,只是此行他们还带回了一个人,说是对您来说很重要的人,您去见见就知道了!” “公主殿下,别来无恙啊!" 时隔数月,再次面对曾让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尹恒雪原以为自己定能做到波澜不惊,实际上自己还是小瞧了这个男人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 再次听到他磁性低沉的嗓音,迎着他眸子中毫不掩饰的关切,顿觉委屈无比,不自觉间竟哽咽了嗓音,嗔怪道 “托皇上的福,没被冻死饿死,还侥幸从拐子手中逃脱了!” “啊,你离开后竟然经历了这么多,小邓子他没派人护送你吗?快给朕瞧瞧,有没有受伤!” 一听说她遭了这么多的罪,云莫扬顿觉心疼,哪还记得都过了这么久,什么样的伤痛都早该好了,见他第一次主动向自己伸出了手,尹恒雪很想傲娇地别过脑袋,作熟视无睹状,然而自己的双手却不受控制地迎上了他的大掌,双掌交握,四目相对,似乎有暧昧的火花爆燃于空气中。 萧剑雨不忍心再看,失落地别过脸去,轻咳两声,出言提醒道 “原姑娘可别忘了这个俘虏!” “对哦,皇上你快看看,这个人是谁?” 萧剑雨顺势装上他的下颌骨,解了他的穴道,将人推到云莫扬面前。 熟悉的眉眼,这人竟和自己有五六分的相似,云莫扬迷惑了。 同样,那个俘虏望着眼前高大的男人,眼神中亦是又惊又喜。 喃喃道: “难不成你就是当年慧儿所生的儿子?” 慧儿,是母亲的乳名,恐怕连云太师都不知道,这个男人又是怎么知晓的? “正是,你又是谁?” 随着云莫扬的肯定,那俘虏眼神一亮,惊喜道: “果然是我儿子,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你!” “你,真的是我爹?” 谁都渴望自己的亲生父母,云莫扬也不例外,闻言,惊喜交加,却因刚刚的剧烈疼痛过后伤了身子,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胡丽离得近,马上伸手扶了他一把。 女人的馨香萦绕在鼻端,胸口的疼痛再次铺天盖地袭来,云莫扬捂住胸口,痛苦地弯下了身子。 “皇上你怎么了,可是受伤了?” 尹恒雪心急之下,一把扯开了他手捂住的地方,赫然一颗艳色的血痣艳红如血。 “啊,这是什么?莫不是中毒了?” “快,让老夫看看!” 众人以为他心疼儿子,马上让开了一条道,只见他瞥了一眼,了然道: “这不是毒,是情盅,专为痴情男女所种,种了这种盅的男女终其一生只能仅和对方一人欢好,若情动过后再闻到别的异性的气息,便会引发痛楚,痛不欲生!” 见云莫扬痛得额上汗珠滚滚,尹恒雪心疼了,连声问道: “这痛楚,凤血能解吗?” “不能,此盅非毒,凤血自然不能解的!只是此盅是成双成对种下的,另一方就是解药,发作时,只要与另一方欢好,便能痊愈!不过痊愈后若再为别的异性情动,便会复发,且复发一次,便会痛得变本加厉一次!” “你竟为你的皇后痴情到如此地步!” 闻言,尹恒雪马上像触电般缩回了自己的手,神情间满是受伤的神色。 “既如此,还不赶紧跟你的皇后欢好去,还呆在这里干什么!” 既然是成双成对种的情盅,尹恒雪自然以为解药就是他如珠似宝般寻回来的皇后。 本来将尹恒雪拥在怀中,云莫扬的痛楚已经减缓了许多,如今怀中一空,顿觉倍感失落,急忙解释道 “原姑娘,你误会了,朕并没有为谁而特意种此情盅,且另一方是谁也无从知晓!” “真的?你是说自己被人偷偷种了此盅?” 竟然还有人如此无聊,给不相干的人乱牵红线,尹恒雪显然是不相信的。 “朕以南尹帝王的名义发誓:绝无虚言!” 两人只顾着信誓旦旦,完全忽略了一边越凑越近的云莫扬的老爹。 萧剑雨眼角的余光突然瞥到他眼神中乍现诡异的笑意,随着他的手一扬,一只小白点啪的一声被掷到了云莫扬的颈脖上。 “小心!” “吸足最后一滴血,我的小白就能天下无敌啦,哈哈!” 手起刀落,萧剑雨飞快地砍掉了他的胳膊,然而那只已呈乳白色的仓澜珠还是紧紧地吸附上了云莫扬的咽喉。 “不要!” 任凭云莫扬怎么拉扯,这只毒蜘蛛就像是有了灵性一般,牢牢地吸附在他的皮肉上,且直往身体里钻。 “哈哈,你别白费力气了,这么好的宿体,小白是傻子才会愿意放弃你,没想到我一辈子伺毒,终于成功伺养出了毒王,哈哈哈!” 那男人完全疯魔了,像是不知道疼痛一般,毫不在意汩汩流血的断臂,眼神中却是阴戾疯狂的得意之色。 “皇上,你怎么样啊?” 萧剑雨与尹恒雪一左一右架住云莫扬摇摇欲坠的身子,眼睁睁看着那只毒蜘蛛渐渐隐入他的皮肉,只剩下一个乳白的小圆点。 “哈哈,我的儿,你就乖乖做小白的宿体,也不枉为父当年处心积虑找上你身为凤侍的母亲生下你。” 钻心的疼痛蔓延开来,就在云莫扬以为自己的气管就要被咬断之时,突然,痛到冰冷麻木的咽喉间一片温热,原来,情急之下,尹恒雪直接贴上了自己的唇,使劲地吮吸着那深陷到快看不见影子的毒蜘蛛。 “啊,不要啊,就差最后一步了!” 那男人挥舞着另一条胳膊就要拍向尹恒雪,萧剑雨眼疾手快地挥剑又斩断他仅剩的一条胳膊,顿时,男人软倒在地上,不甘心地看着自己伺养了一辈子的心血被尹恒雪“啪”的一声,吐落在地上,并用脚尖碾成了一滩水渍。 第205章:爱而不得的滋味 “是你,救了我,你不怕这毒王要了你的命吗?” 自己对她从来不假辞色,没想到千钧一发的时刻,救自己的人还是她! “你怎么就这么傻呢?” 尹恒雪撕下自己的裙角,为他包扎还在流血的颈脖,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认真的想了想道: “我也不知道,定是我上辈子欠了你的!” “唉,而我,定然是上辈子,上上辈子都欠了你的!” 萧剑雨痴痴地望着尹恒雪绝丽的容颜,这,也许是最后一次自己能这么肆无忌惮地亲近她了,一旦成了皇上的女人,他们之间犹如隔了一道鸿沟,想要再见一面怕是都难了。 原以为只要功夫深,铁杵都能磨成针,自己绞尽脑汁地想要对她好,没想到,只要对的人一出现,这还没交手呢,自己就已经败得一败涂地,说不失落那是骗人的,爱而不得的滋味,那可真是酸爽难言。 一时间,三人沉默以对,各怀心思。 胡丽实在看不下去了,指着地上尚在蠕动的血人,提醒道: “皇上,害你的可是你亲爹,您打算怎么处置?” “呀,自己砍的可是皇上的亲爹,若皇上怪罪下来可怎么办?” 萧剑雨这才后知后觉地醒悟过来,原来自己竟砍了太上皇,马上磕地请罪道: “皇上恕罪,属下该死,伤了您亲爹,请皇上责罚!” 云莫扬瞄都不瞄那个男人一眼,亲自将萧剑雨扶了起来,幽幽道: “朕没有这样的爹,来人,拉出去砍了!萧将军救驾有功,朕赏赐你还来不及,又岂会怪罪!朕是那样是非不分的昏君吗?” 萧剑雨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连忙拍马道: “当然不是!皇上您英明神武,是难得的明君!” “哈哈哈,说得好!萧将军听封,朕念你一路护送北原凤女有功,特恢复你大将军原职,赏赐白银万两,黄金千两,并美貌宫娥十名,领旨!” 云莫扬魁梧的身子往萧剑雨跟前一站,隔断了他牢牢粘在尹恒雪脸上的目光,笑眯眯道。 “皇上恕罪,臣,臣不能接旨啊!” 萧剑雨为难道。 赏赐黄金白银也就罢了,这女人是万万要不得的,因为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女人,别的女人又岂能入得了他的眼。 “怎么,萧将军想抗旨吗?” 云莫扬危险地眯起了眼睛,简直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臣,不敢!” 刚刚腰还没站直,萧剑雨连忙又跪了下去。 尹恒雪实在看不下去了,帮着求情道: “萧将军不喜欢女人,皇上也不能强人所难啊!这哪里是赏赐,分明是为难人家嘛,表姐,你说是不是?” “啊,什么?是,是!” 胡丽见尹恒雪笑得一脸促侠,忙从萧剑雨脸上移开目光,胡乱应道。 云莫扬终于发现了胡丽对萧剑雨的爱慕之意,哈哈笑道: “行,看在胡小姐的面子上,朕收回那十名宫娥就是,只是萧将军可得好好感谢人家胡小姐才是!” 见云莫扬终于肯收回成命了,萧剑雨松了口气,忙对胡丽作揖道: “萧某谢过胡小姐帮忙求情!” 胡丽忙跳了开来,连连摆手道: “不敢当,不敢当,全仗云天子开恩!” 尹恒雪笑道: “既如此,反正萧将军要去边关赴任,麻烦萧将军将我表姐送回北原去,也算是还了她的人情,可好!” 见尹恒雪一力撮合他们,显然对萧剑雨并无情意,云莫扬的心中比三伏天吃了冰镇西瓜还要受用,马上安排了车马,让他们即刻起程。 萧剑雨心中纵然有万般不舍,千般不甘,然而也不是个纠结的人,只要自己在乎的人过得开开心心的,比什么都强,很是潇洒地挥别了尹恒雪。 一时间,偌大的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云莫扬望着眼前娇美的女子,感念于她的正直与善良,情不自禁地将她拉到了怀里,柔声道: “留下来,陪在朕的身边好不好,小丫儿很想你,朕,亦很想你!” 他,这是在向自己表白吗? “那你的皇后呢,她会容得下我吗?” 如此柔情蜜意的时刻,尹恒雪本不该说这么煞风景的话,然而事实就是事实,你不提,并不代表那道鸿沟不存在,与其到时候痛苦纠结还不如明明白白地提出来。 果然,云莫扬温情脉脉的脸庞上如裂开了一条缝隙一般,漏掉了甜蜜,只剩下苦笑,呐呐道: “你是朕的救命恩人,朕会好好跟皇后说的!” 至于她会不会同意,云莫扬的心里比谁都明白,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谁让自己曾允诺过她一生一世一双人,从今往后只爱她一个的。 明知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然而云莫扬却不想放弃她们当中任何一个。 他神色间的痛苦与为难尹恒雪瞧在眼里,虽然难免失落,却也是她意料之中的,勉强扯出了一个笑意,淡淡道: “算了,这问题不提也罢,咱们还是来讨论国家大事,皇上作为一代帝王,必然明白天下分久必合的道理,这是大势所趋,为了天下百姓免受战乱之苦,咱们何不和平谈判,合二为一!” 这个道理,以前雪儿也曾向自己提起过,说只有天下一统,才能更有利于社会经济发展,提高百姓的生活水平,没想到这个北原的凤女竟跟雪儿一样聪慧执着,还将之付诸实际行动。 就凭她这份不让须眉的胸襟,自己本该尽力配合的,可是她越是如此优异,自己对她的好感越发不可收拾,也许,这倒是逼着她留在自己身边的一个好的筹码。 云莫扬故作为难道: “原姑娘所说的大道理,朕自然明白,只是朕作为一代帝王,竟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不能留在身边,哪还管得了天下百姓,社稷发展?算了,朕还是偏居一隅,做个小小的帝王得了,除非有朝一日,朕能两全齐美了,哪怕对北原俯首称臣,又有何不可!” 这是赤果果的要挟啊! 第206章:迷惑了老的又迷小的 尹恒雪明知道他并不是个置百姓社稷于不顾的狭隘君主,可是人家都这么说了,自己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除非自己不顾他嫡妻的挑刺辱骂,毫无原则地赖在他的身边! 树要皮,人要脸,为了他,自己的底线已经一降再降了,不可能完全没有的,望着他不断瞟向自己的眼风,尹恒雪坚定道 “不可能!话不投机一句都嫌多,既然云天子固执已见,那本姑娘告辞了!” “不要走!” 一句话,异口同声。 云莫扬还没来得及去拦人,一道小小的身影如闪电般扑上了尹恒雪的身子,大哭道: “不要走,娘亲,求求您不要走!您走了,小丫儿怎么办啊!没娘的孩子最可怜,那些坏女人会欺负小丫儿的啊!” 原来,一早上醒来就听小邓子说,她娘亲回来了,小丫儿喜得就要寻过来,是小邓子好劝歹劝给劝住了,好让他们好好说说体已话儿,没想到说着说着竟说得剑拔弩张了,这才将小丫儿搬来作救兵。 眼下,听小丫儿说得这么可怜,小邓子不由得嘴角直抽搐:这满后宫的女人,上到皇后娘娘,下到名不经传的小美人小答应,哪个见了这个小魔女不是绕着道儿走,如今为了帮皇上留下,只得昧着良心跟着附和道: “可不是嘛,姑娘就当可怜可怜我们公主!” “啊?皇后娘娘身为公主的亲娘,难道她不护着公主吗?” 尹恒雪就纳闷了,自己一个外人,怎么护着她? 啊,竟然将她有亲娘这茬给忘记了,小邓子被问得哑口无言。 小丫儿却抹着眼睛哭得更凶了,抽噎得几乎喘不上气来,断断续续道: “什么亲娘啊,还不如没有,以前怀着小弟弟,偏心小弟弟,处处看小丫儿不顺眼。如今小弟弟没了,却更加迁怒小丫儿,说是小丫儿克死了他,动辄打骂,哎呀,小丫儿这个没人疼的孩子好可怜啊!” 哎呀,这小丫头不得了,简直成精了!就凭她这闭着眼睛一套一套的说辞,自己往日里被她耍得团团转,也不算冤枉。 这回,还不待小邓子帮着附和,尹恒雪已经心软地一把抱起了小丫儿,擦着她糊得满脸的眼泪鼻涕,一迭声的安慰道: “小丫儿不哭,姐姐留下来就是,瞧,这么漂亮白嫩的一张脸蛋儿,哭成大花脸就不好看了!” 耶,自己终于被娘亲夸漂亮了!小丫儿暗暗向小邓子比了个胜利的手势,乖巧地窝在尹恒雪怀里,细声细气道: “小丫儿为了讨娘亲您喜欢,一直有听公公的话,好好吃饭,好好喝奶,终于留住了娘亲,太好了!” 唉,这么乖巧懂事的孩子,皇后娘娘怎么就不喜欢呢,尹恒雪认定那个素未谋面的皇后娘娘定是个难缠的主儿,心中不由得又犯怵了几分。 云莫扬的目光就没离开过她,见状,马上柔声安慰道: “你别担心,朕一定会想办法,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哼,我答应留下来是为了小丫儿,并不是为了你!” 尹恒雪抱着小丫儿一旋身,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伏在尹恒雪肩膀上的小丫儿马上向云莫扬做了个鬼脸,呲着牙道: “是呀,娘亲是小丫儿一个人的,谁叫父皇只喜欢那个坏女人!” 这个小丫头,还真会记仇,谁让自己往日里没少训斥她要好好孝敬母亲,这下好了,不但不帮自己,还戳自己的老底! 这边,尹恒雪随着小丫儿回了清风阁,云莫扬也上朝去了,此时,乌雅才悠悠转醒了过来,马上就有讨巧卖乖的小宫娥在她面前饶舌道: “娘娘,了不得啊,咱们宫里来了一位美貌的姑娘,昨儿个晚上和皇上在偏殿呆了一整晚呢!” “什么?” 也许是自己容貌有损,乌雅最听不得别人提美貌二字,闻言,马上抓过梳妆盒子里一只尖利的凤钗,发狠道: “还不快将那个狐狸精抓过来,看本宫不划花她那张狐媚脸” 小宫娥只想着煽风点火讨点赏银,没想到皇后娘娘反应这么大,马上跪倒在地道: “那女人被公主殿下带去清风阁了!” “什么,不但迷惑了老的,竟然还迷惑了小的!” 一听说跟那个小魔头在一起,乌雅是又气又恨,生生折断了金钗,以平复心中的不安。 小宫娥一瞧,自己似乎是闯祸了,往日里皇上最忌妒奴才们在皇后娘娘面前调三窝四,惹她心烦,如今万一闹起来,娘娘是皇上心尖上的人,自然不妨事,倒楣的可是她们这帮做奴才的。 马上巧言安慰道: “娘娘息怒,您是中宫娘娘,且皇上对您是多年的情份,任她再狐媚,也越不过您去,您只冷眼提防着就是,何必为了一个不值当的人,影响了皇上跟您的夫妻情分!” 对,只要身份一日不被戳穿,自己永远就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可万一燕少轩不放过自己,戳穿了自己的身份呢,自己不但什么都不是,怕是还会死得很惨。 想到此,乌雅生生的打了个寒战,也顾不上拈酸吃醋了,马上冷着脸吩咐道: “本宫出去走走,你们谁都不许跟着!” 宫娥们连忙应了。 禁园为皇宫中一处独立的存在,地处偏僻,也真难为乌雅自小干惯农活,身子强健,凭着自己的脚力竟然走了那么远的路找了过来。 “皇后娘娘,您怎么来了?” 守卫们一见了乌雅,连忙上前施礼道。 “免礼,本宫只是随便过来瞧瞧,毕竟是皇上的父母,本宫帮他尽尽孝心也是应该的,这点小事,就不用在皇上跟前提了,明白吗?” “小人明白!” 这阖宫上下,谁不知道皇后娘娘是皇上心坎上的人儿,她的话有时候比圣旨还管用,侍卫们当然不敢拂了她的意,连声应了,给她打开了禁园的门。 “啧啧,士别数月,真当刮目相看啊!瞧瞧这通身宠妃的气派,哪里还见半分草原农家女的影子!难怪娘娘如今要过河拆桥了!” 第207章:吹吹枕头风 燕少轩阴阳怪气地啧啧叹道。 “燕少轩,你说,到底要怎样你才能放过我?” “哈哈,娘娘言重了,如今是少轩求着娘娘您成全才是,想必巧巧也和你说了咱们俩的事,只要你想法子给皇上吹吹枕头风,将巧巧赐给我,还我们自由身,这辈子,你的秘密就算永远烂在我的肚子里了!” “你,你果然私通宫妃!” 这可是诛灭九族的大罪!乌雅脸都煞白了,燕少轩却满不在乎地纠正道: “那叫两情相悦!” “可慧美人明明是皇上的女人啊!皇上的女人也敢碰,你这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啊!” “胡说,云莫扬从来就没碰过她,巧巧将冰清玉洁的身子交给燕某,燕某怎能不对她负责,你别找那么多借口了,在云莫扬的眼里,巧巧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女人,然而在我燕某的眼中却是无价之宝,这件事你办成也得办,办不成,凭我和巧巧的身份,倒也能性命无忧,到时候,只要燕某一句话,娘娘的小命恐怕就堪忧了啊!” 一个有朝中为官的父兄撑腰,另一个身为皇上的亲外甥,只有自己这个外乡人,凭什么跟他们斗,乌雅虽然觉得燕少轩的要求太过匪夷所思,却也只得硬着头皮应了。 回到椒房殿,本该是云莫扬下朝后陪她用午膳的时间,今日,自她回宫后,却破天荒地第一次没来。 “皇上呢?” 侍候的还是那个小宫娥,这一回再也不敢煽风点火,生怕烧到自己的身上,斟词酌句地回答道 “回娘娘,皇上正在清风阁陪公主殿下用午膳呢!” “是不是还有那个狐媚子!” 小宫娥艰涩地点头。 “哐啷”一声,餐桌上琳琅满目的菜品全部被乌雅扫到了地上,心意难平道: “为什么,这烦心事一桩接着一桩,就不能让本宫好生过日子吗?你,本宫命令你即刻去清风阁传话给皇上,就说本宫病了,想让皇上他回来陪陪我!” 这可是触怒圣颜,吃力不讨好的苦差啊! “娘娘!” 小宫娥马上苦了脸,可怜兮兮道。 “怎么?是不是以为本宫失了宠,连你也不将本宫放在眼里了吗?” 小丫头连忙磕头如捣葱道: “奴婢不敢!” 马上一溜烟地传话去了。 清风阁内,三人围坐在餐桌旁其乐融融,小邓子亲自在一旁侍候着,见小丫儿使劲地够着那道清蒸乳鸽的菜品,以为她自己要吃,小邓子连忙帮她挟到了碗里。 哪知道小丫头筷子一转,却将菜放到了尹恒雪的碗里,带着讨好的笑意道: “娘亲您快吃,多吃乳鸽会长漂亮!” 这小丫头,跟自己真是投缘,连喜好竟然都差不多,尹恒雪满心欢喜,连连称赞小丫儿乖巧懂事。 可不是嘛,不但不要人喂饭,竟然自己扒了两碗米饭,喜得小邓子直呼: “哎哟,老奴的小祖宗,您今儿个可真是乖巧!” 小丫儿细细的剑眉一挑,颇具威严道: “公公您倒是说说,本公主又有哪日不乖巧了!” 帝女的尊贵气势一览无余,愣是一直在帝王跟前侍候,见惯大场面的小邓子亦忍不住地腿脚一软,跪倒在地道: “是老奴妄言了,公主殿下可是一直都很乖巧的,这不原姑娘您回来了,公主殿下她就更乖巧了!” 察颜观色,一直是小邓子的强项,更何况只是两三岁小娃娃的心事,更是不难猜测,马上顺着小丫儿的意思,向尹恒雪示好道。 果然,小丫儿马上喜滋滋地腻在了尹恒雪的怀中,忐忑的眸子像只惶恐不安的小鹿般,再次寻求安慰道: “娘亲,公公也说了,小丫儿真的很乖的,您千万别再不要小丫儿了,好不好?” 望着与怀中与自己肖似的凤眸,咀着晶莹的水光,尹恒雪莫名地心就软了,鬼使神差地竟然点头道: “好,我答应你!” “父皇,公公,你们听到了吗?娘亲她再也不会离开小丫儿呢” 没想到自己一直在心里酝酿的事竟让这小丫头轻而易举给办成了,云莫扬马上笑道: “是,咱们都听到了,会为小丫儿做证的,原姑娘既然答应了你,自会言而守信的,原姑娘你说对不对!” 望着他灼灼发烫的目光,尹恒雪知道他想多了,毫不留情地提醒道: “不错,我是答应过小丫儿绝不会再离开她,既然她的生母不喜欢她,这个宫里也没什么留恋的,我要走,小丫儿自然也愿意跟我走的,对不对,小丫儿!” 小丫儿恋恋不舍的目光看了看云莫扬,似乎很是为难地纠结了一会,最终毫不犹豫地点头道: “是的,虽然小丫儿也舍不得父皇,但是小丫儿更舍不得娘亲您,自然娘亲去哪,小丫儿也要去哪的!” 啊,敢情不是买一赠一,而是赔了夫人又折了女儿啊,云莫扬更加坚定了留下她的决心。 正在这时,那个小宫娥进来禀道: “皇上,皇后娘娘她身子不舒服,请您回椒房殿看看她!” 云莫扬正为如何留下尹恒雪而心烦,此时一听,马上不耐道: “既然不舒服那就去请太医就是,朕又不是大夫,找朕去又有什么用!” “这,是,奴婢这就去回禀娘娘!” 小宫娥为难地折了回去,小丫儿对着她的背影,唾道: “呸,就知道拿腔拿调的,父皇早就该如此应付她了!” “小丫儿,不得无理,她毕竟是你的生母,不可目无尊长!” 尹恒雪训斥道。 见尹恒雪并没有生气,云莫扬松了口气的同时,心中也暗暗后悔,不该一口拒绝雪儿的,自己什么时候竟成了喜新厌旧的负心汉了。 “原姑娘说得是,皇后娘娘毕竟是公主殿下的生母,且对皇上情深意重,当年不顾身怀六甲的身子,竟随着皇上出征的队伍追行上百里,这份情意,皇上您难道忘了吗?” 云莫扬本就心中愧疚,听了小邓子的一席话,更是一刻也坐不住了,不敢看尹恒雪的眼睛,只草草解释道: “朕去去就来!” 第208章:多情即是无情 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说不失落那是骗人的。 尹恒雪明显的情绪低落了下来。 “姑娘,皇上他并不是个薄情寡义之人,您别生他的气!” 觑着尹恒雪的脸色,小邓子小心翼翼地劝慰道。 “我知道,多情即是无情!我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好了,小丫儿,咱们出去走走,别为了不相干的人影响了心情!” “嗯,御花园的梅花开得正艳,咱们摘些回来做饼吃!” 椒房殿内,小宫娥刚垂头丧气地踏进殿门,正不知道怎么向主子回复,只见眼前明黄色的身影一闪,云莫扬已经大步跨进了殿内。 “雪儿,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正恹恹坐在餐桌前的乌雅闻言眼前一亮,马上抬起头来,一脸惊喜道: “皇上,您还是在乎臣妾的,对不对?臣妾以为您有了新欢再也想不起旧人了!” 曾经对自己的宠爱不屑一顾,恣意飞扬的她竟也患得患失起来,面对她泪眼婆娑的清亮风眸,云莫扬的心疼了,刚低头,怜惜地吻去那滚滚而下的泪珠,女人的馨香隐隐萦绕在鼻尖,左侧胸口处又隐隐地疼痛了起来:情人痣的情伤又发作了! “皇上,您怎么了?可是旧疾又发作了?” 见云莫扬瞬间煞白了脸色,额上有密密的冷汗渗出,乌雅担忧道。 “没事,朕歇会就好!” 知道了问题的症结所在,云莫扬一把推开乌雅,凑近敞开的窗户,使劲地呼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那种灼痛感果然渐渐地平息了下去。 一眼瞥到被自己推开的女人目瞪口呆,一脸受伤的神色,云莫扬歉疚道: “对不起,雪儿,不是朕不愿碰你,实在是朕中的这情盅太过奇怪!” “臣妾没事,只要皇上身子安康就好!” 乌雅勉强扯出个笑意,安慰道。 “今儿个天气正好,皇上您陪臣妾去御花园走走!” 云莫扬对她本就心存愧疚,闻言,哪还有不允的道理,两人相携着并肩走了出去。 远远的,只听梅林那边传来一阵阵欢快的笑声: “娘亲,快来,这边,这边的花儿开得更好!” 云莫扬一抬头,正看到小丫儿像只快乐的小鸟般来回穿梭于树丫间,采摘着花瓣。 而那个女人,正被小丫儿使唤着来回奔跑着拾她扔下的花儿。 “小丫儿,小心,那边的树枝太细,危险,别过去!” 随着尹恒雪一声惊呼,小丫儿已踩上了最高最细的那个枝丫。 只听咔嚓一声,树枝折断了,小丫儿小小的身子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般飘落了下来。 “啊,小心!” 一声惊呼,分别来自云莫扬和尹恒雪口中。 云莫扬刚想施展开轻功,上前去救人,哪知此时的乌雅鬼使神差地竟紧紧的缠住了云莫扬的胳膊,甩都甩不掉。 “不,小丫儿!” 眼见着自己爱女的身子就要跌落在地上,从那么高的树上掉下来不死也得残啊,云莫扬的心都快碎了。 只见一条瘦弱的身影一闪,扑的一声,随着一声闷哼,小丫儿坠落在了一个肉垫上。 原来千钧一发的时刻,是尹恒雪以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小丫儿。 “快撒手啊!” 乌雅似乎是吓傻了,直到云莫扬使劲推了一把,这才抽开自己的胳膊。 乌雅被推得跌坐在地上,此刻仿佛才清醒了过来,“呜呜”地哭道: “皇上,对不起,臣妾不是故意的,小丫儿是臣妾的女儿,摔坏了臣妾也会心疼的啊!” 云莫扬对她的哭诉置若罔闻,直接越过了她,来到了梅树下,将小丫儿连同尹恒雪一起给抱了起来,因后怕,声音还带着微微的颤抖: “谢谢你,救了朕女儿!” “哎哟!” 云莫扬的大掌正托在她的腰上,尹恒雪马上痛得扭曲了俏脸,额上冷汗直冒。 “呀,娘亲受伤了,父皇快放小丫儿下来,小丫儿要给娘亲揉揉!” “没,没事,只是腰上被石头搁了一下,养养就会好的!” 望着这一大一小满脸紧张的神色,尹恒雪反倒不好意思了。 “是呀,皇上,既然这位姑娘已经说没事了,您就放她下来,您忘了您中了情盅了吗?这么紧的抱着她,岂不是给自己找罪受!” 本来乌雅担心云莫扬会责怪自己耽搁了救小丫儿,此刻一见小丫儿活蹦乱跳的,一点事也没有,马上将心放到了肚子里。 对他不但不难受,反而一脸享受地抱着人家姑娘,心里很不是滋味:难不成他不愿意碰自己只不过是找的一个托辞,为的,就是眼前这个女人? 透过云莫扬宽阔的肩膀,见这女人身姿虽纤弱,却绝对的玲珑有致,绝色倩丽的眉眼,悬胆般小巧的鼻子,樱桃般丰润的菱角唇,无一处不精致,无一处不美好,难怪云莫扬会被她迷惑。 望着乌雅眼中掩也掩不住的浓浓忌妒之色,云莫扬就纳闷了:他的雪儿从来不是个小鸡肚肠的人啊! “雪儿,原姑娘救了你的女儿,你难道不该向她道声谢吗?” 蜷在袖中的手掌紧紧地捏成拳头,心中暗恨:要她多事!摔死那小魔女自己反而省心了。 然而在云莫扬探究不满的眼神中,终是不敢再耍小性子,不甘不愿地上前施礼道: “本宫谢过原姑娘对小女的相救之恩,姑娘放心,本宫不会让你白救的,我南尹国宝库,金银珠宝任你挑,只是,万岁爷他是臣妾的丈夫,不是姑娘可以肖想的!” 论姿色容貌,自己完全不是她的对手,因此乌雅想在身份上压她一头,让她认清自己的本分。 没承想尹恒雪眼皮也不撩一下,淡淡道: “皇后娘娘误会了,本姑娘救小丫儿完全是因为跟她投缘,而并不是为了金银珠宝,本姑娘贵为北原的嫡公主,论起来,咱们北原的金银珠宝并不比你们南尹少!” “什么,你,你竟然是北原的公主!” 瞧她全身上下,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再反观自己珠光宝气的妆扮,乌雅突然觉得自己在她面前就像个跳梁小丑般,不管怎么努力,都及不上她半分的气度。 第209章:女人的忌妒是天生的 不忍见她眼神中自怨自艾的受伤神色,云莫扬忙安慰道: “雪儿,你在朕心目中永远都是独一无二的,放心!先回椒房殿歇着,待朕将原姑娘送回清风阁就来陪你,乖!” “不用,你只管陪着你的原姑娘!她比臣妾美,身份比臣妾高贵,皇上巴着她才是明智之选!” 女人的忌妒是天生的,这一刻,乌雅忘了自己是冒牌货的恐惧,竟不管不顾地吼出了心中的不满。 “不用,本姑娘有手有脚的,不用皇上费心!” 面对两个女人的怨恨,云莫扬弄得左右不是人。 看着尹恒雪扶着小丫儿,走得一瘸一拐,很是辛苦,终是腆着脸追了上去。 “喂,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啊!” 尹恒雪正走得好好的,突然一阵天晕地转,再睁开眼,已被云莫扬拦腰抱了起来,挥舞着拳头,捣着他如铜墙铁壁般的胸膛,很没气势地怒斥道。 “好了,别闹了,先回去治腰要紧,可别落下什么病根!” 面对尹恒雪的挣扎,阵阵混和着薄荷气息的少女馨香传入鼻中,云莫扬的手不自禁地抱得更紧,想攫取更多这令他熟悉而又沉醉的芬芳。 “喂,你放手啊,你中了情盅,可别自找苦吃!” 尹恒雪连忙推开他快凑到自己胸前的脸庞,红晕不自禁地涌上自己的脸颊,暗道:这人怎么这么犯贱,以前自己迷恋他时,想方设法地爬他的床,皆被他一脚给踹开了。 如今,自己已下定决心离开他,却上赶着想方设法地占自己便宜! 果然应了那句老话:越是得不到的才越是好的! “你这是在关心朕吗?你的心里还是有朕的,对不对?” 如拔动琴弦般磁性悠扬的嗓音在尹恒雪耳边缓缓响起,顿时令她的耳尖战栗,浑身起了酥麻之感,暗叹:这厮果然是个中高手,太会调拔了! “对不起,是朕不会说话惹你生气了,其实,在朕的心目中,你和雪儿是一样重要的!” 以他对皇后的执念,尹恒雪知道,能让他说出一样重要的话来,已经是很难得了,心,不自禁地便软了下来。 感觉到怀里明显软化下来的身子,云莫扬受到了莫大的鼓舞,将她放到床塌上,一转身,将小丫儿丢到了小邓子怀里,亲自掩上了房门。 望着他眉眼含笑,一步步向自己逼来,尹恒雪总感觉到有种羊入虎口的危机感,掩着被他推到胸口的衣裙,喃喃道: “不用你帮忙,我自己来可以的!” 云莫扬却一把夺过她手中的药油,一本正经道: “不用内力推散开来,明天你的腰休想直得起来,难不成你想做个驼子?” 好,谁让自己没内力的呢,只得认命地趴在床上,任由他的大掌在自己的后腰上推拿。 “呀,青了这么一大片,让你受苦了!” 男人的大掌温暖而干躁,蕴了内力后,更有种止痛的奇妙功效,尹恒雪舒服地眯起了眼,正要昏昏欲睡之时,那只手却渐渐地改推拿为抚摸,不安分地在她周身游走起来。 “喂,你干什么,忘了你中了情盅了吗?” 随着身后的人喘息越来越粗重,尹恒雪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不知何时,自己胸前已一片清凉,这厮,不知道什么时候竟解了肚兜的系带。 “别动,给朕看一眼,就一眼!” 这厮,为了达到目的,竟然用强的! “嘶”的一声,肚兜在他手中应声而碎,随之破碎的还有尹恒雪对他君子风范的信赖与敬重。 “无耻,下流!” “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到他的脸颊上,云莫扬却如石化一般毫无反应,口中只喃喃道: “原来如此,果然如此!难怪朕只能亲近你一人!” “云莫扬,你欺人太甚!” 望着他用蛮力掰住自己的身体,眼神直直地盯着自己光裸的左胸,尹恒雪羞愧难当,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别动,你看,原来你才是朕所中情盅的唯一解药!” 顺着他的目光,尹恒雪这才发现自己白皙的左胸口不知何时竟也多了一颗跟他一模一样的血痣! “啊,这,这是谁干的!” 相较于尹恒雪的反应激烈,云莫扬却莫名松了口气,仿佛找到了跟她在一起的理由,理直气壮道: “朕怎么知道!反正你就是朕的解药,你得负责将朕治好!” “喂,这盅又不是我种的,我也是受害者啊!啊......!” 女人的声声控诉,尽数被男人吞入了口中。 仿佛他们才是天生的一对,身体契合的那一刻,那种身心交融的感觉仿佛已经历了千年,万年。 这一晚,注定是所有人的不眠之夜:清风阁内,因皇上歇在了这里,小灶上的热水就没断过,当小宫娥一次又一次地端着热水进来帮自己清洗身体,尹恒雪这才明白“要水”原来竟是这么一回事! 想到自己和萧剑雨同塌而眠的那一晚,要面子的萧剑雨要了热水进来却不知道作什么用,最后拿来洗脸的趣事,忍不住露出了感慨的笑意。 “竟然还有力气想别人,是嫌朕不够勇猛吗?” 云莫扬不由分说,将尹恒雪再次压在了身下...... “皇上竟然真的留宿在了那女人殿里,一夜还要了那么多次水,什么中了情盅不能碰我,原来都是假的,都是骗人的!” 随着乌雅彻歇欺底的尖叫,接着传来乒乒乓乓瓷器碎裂声。 宫女内侍在屋檐下躲了一排,谁都不敢进去触这霉头。 远远的见到明黄的仪仗正向这边走来,一个近身侍候的小宫娥马上冲进了殿内,按住了乌雅正待摔花瓶的手,哀求道: “皇后娘娘,您一定要稳住啊,皇上他正往这边来了,既然失去了他的宠爱,您可不能跟他对着干,再失去了皇后之位啊!” 小宫娥的话如一盆冰水般,激灵灵浇醒了乌雅:是自己生出了不该有的贪念,真以为那个伟岸的男人完完全全地属于自己了,眼下,只有保住皇后之位才是最要紧的! 第210章:放低了姿态 燕少轩的威胁犹还在耳边,马上吩咐小宫娥赶紧将地上的狼藉打扫了,自己已整妆快步迎了出去。 “皇上!” 一声娇呼,充满委屈与楚楚可怜。 望着那张深入到自己骨髓里去的妖冶容颜,云莫扬的心中有愧疚,有怜惜,却唯独没有后悔。 “雪儿,对不起,是朕食言了!只要你能容得下原姑娘,朕什么要求都答应你,好不好?” 呃,不是应该自己苦苦哀求他不要废了自己才对,怎么现实却反了过来? 云莫扬的软语相求,反而将本来有一肚子服软哀求的话要说的乌雅给弄蒙了。 “雪儿,有什么委屈别瞥在心里,哪怕你打朕骂朕出出气也是好的!” 乌雅的一声不吭,云莫扬认定了她是气狠了,在跟自己置气,于是更加的放低了姿态。 看来燕少轩说得没错,云莫扬果然是个有了新欢,并不忘旧爱的恋旧好男人,只要自己一日不被戳穿身份,自己永远都是这后宫第一人。 此刻帮了燕少轩等于就是帮了自己,不知不觉间,乌雅已将燕少轩划为自己统一战线上的战友,此刻见云莫扬服软,马上毫不犹豫地求情道: “好,既然皇上如此说,就请答应臣妾一个要求,还请皇上赧免了燕公子还他自由身!” “啊,雪儿你,为何为他求情?难不成他如此狠心待你,你还对他余情未了不成?” 云莫扬拉了她的手,抚着她短了半截的小拇指,眼神中酸楚难言。 “皇上误会了,臣妾求皇上赧免了燕公子,并将慧美人吴巧巧赐给他为妻,因为臣妾无意间发现了他们两人之间原来早已情深似海,只是碍于宫规不能在一起,以人度已,臣妾心有不忍,所以一心撮合!” 望着她晕红的眼眶,云莫扬叹道: “唉,说到底你还是怨朕的,对不对?连燕少轩那样的卑鄙小人你都能大度原谅,为什么就不能与原姑娘和平相处呢?朕保证一碗水端平,绝不偏袒任何人,如何?” 还能如何呢?自己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只要自己稳坐皇后之位,再加上燕少轩的出谋划策,看自己整不死那个小贱人! 想通了这个道理后,乌雅踌躇满志道 “行,只要皇上允了臣妾的请求,臣妾成全皇上的心愿就是!” 很快,宫里就传出了慧美人暴毙的消息,而京城近郊,一夜之间却多出了一家寻亲的年青小夫妻。 女的娇俏貌美,男的却是个独眼龙,两人却出奇地恩爱。 “少轩,我真是做梦也没有想到,咱们还能有名正言顺在一起的一天!” 春日的夜,寂静而温暖,女人只穿了一件肚兜,娇媚地伏在男人怀中,如一只魇足的小奶猫一般,妖娆到极致。 “是呀,想我燕少轩谋划算计了半辈子,到头来却仍是一场空,还好遇见了巧巧你,这辈子也不算白走一遭了!” “我也是,原以为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老死在宫中,没承想老天眷顾,还能遇见你,还能享受到这人世上极致的情爱,巧巧哪怕即刻去死,也心满意足了!” 两人四目相对,皆是劫后余生后的感动与满足。 燕少轩满是虔诚地轻抚吴巧巧微微凸显的小腹,笑道: “傻丫头,说什么胡话呢,再过半年,咱们的孩子都要落地了,以后,咱们一定会儿孙满堂,快快乐乐地过一辈子,切不可再提生啊,死啊的,知道了吗?” “嗯,我都听你的” 两人相拥而眠,岁月静好,莫过如此。 突然,一个小内侍尖细的嗓音隔着窗户隐隐地传了进来: “燕公子,燕公子,皇后娘娘让咱家捎个口信给你,问你到底有没有想出办法来整死那个贱人,娘娘可是等得不耐烦了!” 有孕之人本该嗜睡,然而听到动静,吴巧巧却第一时间惊醒了过来,见燕少轩为自己掖了掖被角,蹑手蹑脚地凑近窗户,小声道: “回去告诉你主子,燕某正在想法子,咱们南尹有句俗话: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让她慢慢等着就是!” 本来一颗悬着的心终于彻底地放了下来,吴巧巧长长地松了口气,燕少轩歉疚道: “巧巧你辛苦怀着身孕还要为少轩担惊受怕,是少轩的不是,你放心,这辈子有了你和咱们的孩儿,少轩早已认命了,绝不会再做糊涂事,你尽可以将心放回到肚子里,只管安心养胎就是!” 是呀,安静的生活来之不易,吴巧巧虽然不愿他再生异心,然而却也怕为了自己母子,而委屈了自己的爱人,神情坚定道: “少轩,你明知道的,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巧巧一定会义无反顾地站在你这一边的!” “你的心意少轩明白,只是经历过这么多的事,少轩也累了,目前这样的生活正是我想要的,所以我并不觉得委屈,你放心!” 原来真正爱一个人并不是为了利用对方,而是想方设法地为对方着想,想起曾经的慕月婉,原宝凤,燕少轩只能感叹,原来自己并不曾真正爱过她们任何一个。 “可是咱们此番能获自由并且共结连理,都拜皇后娘娘所赐,如今她会轻易放过咱们吗?” “哼,那个假货不足为惧,咱们且拖着她就是!” 果然应了自己的猜测! 吴巧巧悬了多日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人也疲累地睡了过去。 椒房殿内,随着小内侍的回禀,乌雅气得暴跳如雷,怒斥道: “利用完本宫就想过河拆桥,没那么容易,来人,本宫要去找皇上!” “娘娘,这都子夜了,皇上定然在清风阁歇下了,惊了圣驾,这,恐怕不好!” 想到云莫扬近日里作低伏小的姿态,自己要的就是这种捉奸在床的胜利者的姿态,想到此,乌雅信心满满道: “谁说不好的,本宫觉得此时去甚好,少废话,还不快去准备肩辇!” “是!” 小宫娥拗不过,只得去准备了。 第211章:食髓知味 清风阁内,自从第一次,尹恒雪半推半就,让云莫扬尝到了甜头之后,便如一只饿狼般食髓知味,每日里一到就寝的时辰,准往清风阁跑。 小丫儿本来可以腻着娘亲的时间白白被云莫扬占了去,那个小丫头生了好大的气,都好几天不理自已的父皇了。 于是云莫扬哄好了小的,又来哄大的,不但不觉得乏味,竟然还乐此不疲。 “宝贝,给朕好不好?一次,今晚就一次,朕向你保证!” 某个女人裹紧了被角,有气无力道: “信你才怪呢!哪天不说一次,可最后呢,还不是通宵达旦,累死我了,我要睡觉,本姑娘要睡觉,懂不懂!” “睡觉,好呀,朕正好也困了,咱们睡觉!” 像裹粽子般团团包紧的棉被根本就不足以抵挡某人的掌力,只一个回合,便服服贴贴地盖到了某人的身上。 顿时,被翻红浪...... 盖棉被纯睡觉,那只是大灰狼应付小红帽的说辞。 这一番折腾下来,尹恒雪别说骂他,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望着某人讨好的笑脸,傲娇地别过脸去,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加一个字: “滚!” 望着她圆润的肩头裸露在被子外,上面是深深浅浅的紫色,云莫扬是真的心疼了。 照说自己并不是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可是一沾上她的身子,却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只想攫取更多的甜蜜与愉悦。 “别生气了,朕下次再也不会了,朕向你发誓!” 将她紧紧地拥在怀里,舌尖划过那一道道浅浅紫紫,仿佛这样才能抚慰她所承受的痛楚。 见他真心悔过,尹恒雪从鼻腔里哼哼了两声,爱娇道 “现在知道心疼了,早干嘛去了!” 云莫扬无辜道: “谁让你的身子那么诱人,朕一时情难自禁......!” 难不成反倒成了自己的错! 尹恒雪气不过,于棉被中伸出白皙的小爪子,往他健硕的胸膛上狠挠了两把,只到破了皮,渗出血珠,这才解气。 云莫扬不但不躲,反而笑嘻嘻道: “好了,现在公平了,别再生朕的气了,好吗?” 灼热的唇,缓缓地滑过她的眼角眉梢,如轻风细雨般膜拜着她的每一寸肌肤。 原来爱一个人可以如此的不知疲倦,尹恒雪被他眼中的虔诚所感动,不愿他忍得如此辛苦,主动地勾住了他的脖子,送上了自己的红唇。 天底下还有什么事比两情相悦来得更美妙,云莫扬欣喜于她的热切回应,自己却给不了她正妻的名份,想到她所求的天下一统的一大义,马上承诺道: “朕已拟下退位诏书,择日便诏告天下,我南尹甘愿成为北原的附属,乞求凤女娘娘的统一庇佑!” “你真的愿意为了我而放弃帝王之位?” 兵不血刃,就能完成天下一统,这简直顺利到令尹恒雪不敢置信。 “当然,朕是有附加条件的!” 轻轻敲了敲她发愣的小脑袋,云莫扬邪魅笑道。 就说嘛,天底下有哪个男人不向往权势富贵的! 尹恒雪已在心中默默地打定主意:只要天下一统,百姓生活富足,别说是泼天的财富,哪怕他想要天下之主的位置,自己父女也会拱手相让。 谁让他是自己喜欢的男人呢! 没想到云莫扬却凑在她的耳边,低语呢喃道: “朕的附加条件是,朕只要你!朕要你发誓,待你当上天下之主的女帝之后,切不可一脚踹了朕!且只能宠爱朕一人,你答不答应?” 闻言,尹恒雪哭笑不得道 “我这还没当上女帝呢,你怎么就将我想象成色女一枚?还提前的固宠霸爱了呢!” 云莫扬理直气壮道: “朕不管,反正朕看那小雨点儿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朕就怕万一有一天你腻味了朕,而看上了他那样的小白脸儿,朕反正要做你身边第一人!” 天地良心,就萧剑雨那样力大如牛的角色,只不过是稍长得清秀了些而已,竟然也成了小白脸儿! 尹恒雪总算是见识到了,原来男人吃起醋来比女人更会胡搅蛮缠,马上笑着安慰他道: “你就放心,忘了咱们俩都被种了情人痣了吗?这辈子,只能咱们俩互为解药了,除了你,本姑娘还能碰得了谁啊!” 对啊,自己怎么忘了这一茬! 这一刻,云莫扬无比感激给他们种情盅的人! 想到如此的可人儿,一辈子只属于自己一个人,云莫扬顿觉心花怒放,很是大度地一挥手道: “反正来日方长,朕今晚就先放过你了!” “谢皇上恩典!” 总算将这位爷给哄开心了,尹恒雪沉沉地睡了过去。 正在这时,殿门处隐隐地传来喧闹声: “本宫的凤驾你也敢阻拦,走开,本宫要见皇上,立刻,马上!” “娘娘,这个时辰,皇上他早就安寝了啊!” 小侍卫为难道。 “放肆,皇上是本宫的夫君,本宫想什么时候见自己的夫君,难不成还要挑时辰不成?” 听到吵闹声,睡梦中的尹恒雪烦躁地皱紧了眉头,云莫扬忙掩上窗户,轻手轻脚地来到了室外。 这时,有一条同暗夜融为一色的黑影悄无声息地飘到他的面前,小声回禀道: “回皇上,皇后娘娘今晚又派人去找了燕少轩,回来后就大发雷霆,然后就来您这里了!” “知道了,下去!” 隐在夜色中,乌雅并没有看到云莫扬的俊脸已经黑沉如锅底,只欣喜于他竟然亲自出门来迎接自己,马上丢给守门侍卫一个得意的眼神,如乳燕投林一般扑到了云莫扬的怀抱里。 “皇上,您可得给臣妾做主啊!” 感受着掌下柔软丰腴的身子,就像是被海鲜吊足了味蕾,猛然间吃了块大肥肉,顿觉寡淡无味得紧。 随着鼻端阵阵馨香的萦绕,左胸又隐隐作痛起来,云莫扬马上条件反射一般推开了怀中的身子,只想马上就回去找他的解药,好好**一番。 第212章:互为解药 然而还没挪开脚步,腰身就被身后的女人给牢牢抱住了,声俱泪下地控诉道 “皇上,您怎能如此待臣妾,您说过这辈子只爱臣妾一人的呢?往日的誓言犹还在臣妾的耳边萦绕,如今您竟嫌弃臣妾至如此地步了吗?” 一根根掰开紧紧缠绕在自己腰上的手指,云莫扬艰涩道: “对不起,雪儿,不是朕嫌弃你,实在是朕中了情盅,无法亲近你!” 竟然还想糊弄自己! 乌雅指着寝室的方向,尖声道: “骗人,你根本就是骗臣妾的!为什么臣妾不可以,而那个女人就可以!” “雪儿,你冷静点,因为造化弄人,原姑娘她也中了跟朕一样的情盅,咱们只能互为解药!” “哈哈,皇上您可真会编故事!为了偏袒那个女人,连这样的故事都编得出来!是不是那个女人功夫了得,将您侍候得欲罢不能,其实臣妾也可以的,只要您给臣妾一个机会......!” “够了!” 竟然连这样粗俗的话都说得出来,他的雪儿绝不是这样的人 想到她一反常态地为燕少轩求情,然后又不断去找他,难不成正如燕少轩所说,她的身份有问题? 云莫扬知道自己本不该怀疑她的,可是她的所言所行又不得不让自己怀疑,于是沉声道: “朕听闻你几次三番地派人去找燕少轩,可是有什么事瞒着朕?” “皇,皇上,您竟然知道了?” “哼,天子脚下,你以为真的能瞒得过朕的眼线吗说,你与他到底有什么勾当?” “没,没有,臣妾只是担心燕公子夫妇生活不方便,所以派人去问问!” 面对云莫扬陡然凌厉起来的眼神,乌雅心虚道。 “好,不愿说实话对,朕自会亲自找燕少轩对质!” 云莫扬一甩袖袍,作势就要马上出宫去。 “不,不要啊,臣妾求求您了,臣妾自己说就是!” 因惧怕到极点,乌雅竟不管不顾,很没骨气地跪倒在了云莫扬的面前。 云莫扬的眉头不禁皱了又皱:他的雪儿一向嚷嚷着人人平等,别说向他下跪,就连行礼从来都是敷衍了事的。 乌雅却没注意到云莫扬的忍耐与疑心已快到了极致,还在那避重就轻地拈酸吃醋道 “自从原姑娘来了后,皇上您只宠幸她一人,臣妾也是女人,也渴望得到皇上您的疼爱,臣妾心思单纯,并不懂争宠,所以去请教燕公子......!” “够了,朕的雪儿绝不是如此狡辩之人,退下!来人,宣燕少轩即刻进宫!” “不,皇上,求求您不要宣燕公子,臣妾说,全都说,臣妾是忌妒原姑娘,想找燕公子想法子弄死她,这就是臣妾的小心思,臣妾愿受您的责罚,只求您千万不要废掉臣妾的后位啊!” “你,就这么在乎这个后位吗?” 云莫扬以两指托起她尖细的下巴,一样的容颜,为什么却说出截然相反的话出来呢? 他的雪儿可从来都是对后位不屑一顾的啊!按她的话说:与其困在这金壁辉煌的牢笼里当个什么劳什子的皇后娘娘,还不如笑傲江湖来得自在! 乌雅却完全不明白云莫扬为什么一脸痛惜的神色,毫不犹豫地点头道: “是,这后位就是臣妾的性命,若丢了后位,臣妾也不想活了!” 荣华与权势,哪个女人不爱,自己这样说并没有错,只是为什么云莫扬的眼中竟升腾起熊熊的怒火,毫不怜惜地一掌将她掀翻在地,冷冷道: “好,既然如此,朕成全你就是,来人,将这个女人除去凤冠凤袍,打入大牢!” “啊,皇上,不要啊!臣妾是您最心爱的妻子啊,您怎么能如此对待臣妾,不要啊......!” 面对跪拜在地,磕头如捣葱的狼狈女人,云莫扬冷笑道: “难怪你一直以来总以臣妾自称,因为你根本就不是朕的雪儿,自称别人的名字,你自己也觉得别扭对不对?哈哈哈,可惜朕被你蒙蔽,明白得太晚了!” “啊,皇上,您,您都知道了!不对,您一定是蒙我的,就连燕公子都曾说臣妾学得惟妙惟肖,您怎么可能知道!” “自作孽,不可活!鱼目永远混淆不了珍珠,是你的贪念暴露了你的本性!乌雅!” 见来了燕少轩,自己的老底可不就被掀个彻底,乌雅颓然地任由侍卫拖了下去。 “燕公子不愧为一代儒相,分析得极是精僻!” 没有了阴谋算计,野心勃勃,虽然少了一只眼睛,燕少轩倒显出几分难得的儒雅之气来。 “草民燕少轩参见皇上!” 第一次,燕少轩以臣子的姿态虔诚地匍匐在云莫扬的脚下。 “免礼!看来爱情果然能让一个人脱胎换骨啊!只可惜,朕的雪儿不知道还在不在这个世上,如果在,也不知道流落在了何方,唉!” 破天荒地,一连几天,云莫扬再没踏足清风阁,除了上朝,就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椒房殿的寝室内,他想以这样的方式,来缅怀自己曾经的爱人。 “唉,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妻子却是个假的,这,别说皇上,老奴这心里也受不了啊。这都好几天了,皇上他不吃不喝,就是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啊,原姑娘,老奴求求您了,除了皇后娘娘,皇上他最爱重您了,您去劝劝他,龙体要紧啊!” 这,人家缅怀妻子,自己一个外人去打扰,这,不合适? “娘亲,您就去,父皇他好吓人啊,眼睛那么红,胡子那么长,真丑!小丫儿还想要回以前那个年轻英俊的父皇啊!” 拧不过小丫儿的软语哀求,尹恒雪只得勉强应了。 来到那紧闭的寝室门前,尹恒雪试探地叩了叩门,没反应!太好了,正好自己不用为难,可以回去交差了! 哪知欢快的脚步还没挪开,里面传来了云莫扬沙哑的嗓音: “进来!” 好,大不了他心情不好,自己再被轰出来! 第213章:大结局 随着门被打开,里面黑洞洞的一片,窗棂紧闭,帘幔低垂,一时间,尹恒雪竟没发现人在哪。 摸索着走了进去,“哎哟”原来脚磕到凳子了。 “真够笨的,先打开窗户啊!” 看来是雨过天晴了,尹恒雪似乎听到了他声音中的隐约笑意。 随着窗帘刷的被拉开,刺眼的光亮,令云莫扬不适地眯起了眼。 待看清了他的模样,尹恒雪“啊”的惊叫了一声,这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英俊帝王吗? 头发凌乱,眼睛允血,胡子拉茬,原本刚毅的脸庞瘦了一圈都不止,尽显憔悴之色。 “云莫扬,你想找死吗?为了一个女人,有必要将自己搞得这么不死不活吗?” 想着他以往的龙精虎猛,再对比眼前枯槁的模样,尹恒雪莫名觉得心疼,不管不顾地吼出了心中的怒气。 “你不懂,雪儿在朕的心目中跟任何人不一样,她,早就融在了朕的血液里,如今她生死未卜,朕怎么忍心?......” 说到这里,云莫扬的眼眶又红了,铁骨铮铮的汉子,虎目含泪的模样更让人倍感悲怆。 “那我呢?你为了她不吃不喝,寻死觅活的,我在你心中又算什么?” 尹恒雪这一刻无比地忌妒那个叫雪儿的女人,不比较就没有伤害,这么多天的耳厮鬓磨,原以为自己在他的心目中是有一席之地的,没想到,一旦知道那个女人有事,他竟不惜一已之身,试问,天底下又有哪个男人为自己的女人能做到如此地步? “对不起,现在雪儿生死未卜,朕实在无法与你在一起,朕已下了退位诏书,正式归降于北原帝国,这是请降书,你带着这份请降书,诏告天下百姓,你们父女荣登天下之主的帝位,这辈子,朕注定要辜负你,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朕还要去寻找雪儿,你退下!” 望着他绝然转身的背影,尹恒雪哽咽道: “云莫扬,你还是个男人吗?你忘了咱们俩同中了情盅,除了我,这辈子你还能碰谁?” 绝然的背影顿了顿,云莫扬艰涩道: “朕没有忘,作为朕曾经深爱过的女人,雪儿一辈子都是朕的责任,只有她安好了,朕才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你明白朕的意思吗?” 尹恒雪泪眼婆娑道: “你是说只有你的雪儿安好,你才能回到我的身边,如果一日找不到她,你也就一日不会接受我,对不对?这样,对我公平吗?啊?” “对不起!” 明明相爱的两人,却因为责任与道义,只能擦肩而过。 边关将军府内,此时正上演着猫追老鼠的戏码: “萧剑雨,你回来!” “好,本将军回来,你走!我就搞不懂了,你有家不回,偏要赖在我这苦寒的军营里有什么意思,啊?” 对于这撵也撵不走的女人,萧剑雨很是伤神道。 胡丽一把抢过他手中的棉被,紧紧地抱在怀里,理直气壮道: “因为本姑娘喜欢你,你在哪里,本姑娘自然就在哪里!客房本姑娘已经安排狐狸和二虎歇下了,今晚上,你躲不掉的!” “本将军睡地板还不成吗?” 萧剑雨泄气地躺倒在地板上,以为这下可算清静了,没想到胡丽一欺身,便扑了上来: “不成,冻坏了本姑娘会心疼的,你必须得去榻上睡!” “你还有完没完了!” “自然没完!” 既然嘴上讨不到好,只有武力见真章了,只听主寝室里顿时传来了一阵乒乒乓乓拳脚相加声。 福伯气恼地指着躲在门外看热闹的两人,跺脚道: “我说两位将军,你们倒是去劝劝啊,这一天到晚的打下去,这茶具器皿都不知道打碎了多少,哎呀,心疼死老奴了!” “大打怡性,小打怡情,福伯,你不懂就别瞎嚷嚷,赶紧的着手去准备,本将军瞧着,你们将军府很快就得办喜事喽!” 望着狐狸笑得一脸意味深长,二虎奇怪道: “他们俩明明一见面就掐架,像斗鸡似的,怎么就能办喜事了?” “哎呀,说你傻还真是傻,你想想看啊,以咱们小雨点儿的身手和气力,要拍飞胡小姐还不是一两招的事儿,既然乒乒乓乓地能打这么久,可不是两人在耍花枪嘛!” 二虎这才恍然大悟道: “难怪,俺二虎就说嘛,小雨点儿什么时候这么怂了,竟连个女人都打不过,原来这是在**呢!” 狐狸一拍二虎的脑袋,赞道: “对,说你傻其实也不傻嘛,这个词倒是形容得再贴切不过!” 难得的一次被夸,二虎呵呵傻笑道: “因为俺二虎本就看好这个胡小姐,将门虎女,倒比那个娇滴滴的原姑娘更适合咱们的小雨点儿!” “嘿,夸你聪明你还喘上了,这么深奥的真理竟然也被你看出来了,哈哈哈!其实本军师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嘻嘻哈哈闹得正欢,不知何时,室内乒乒乓乓的打斗声早已停止了,随着房门刷的一声被拉开,萧剑雨与胡丽两人举着拳头,一致对外: “谁让你们听壁脚的,让你们听!” 随着拳头像雨点般砸下,两人落荒而逃。 “哈哈哈!” 萧剑雨与胡丽相视而笑,相携着进了内室。 “将军,属下接到皇上密诏,不久后天下一统,将军将直接受北原凤女统领,属下本就是皇上暗卫,只负责保护皇上安危,这就告辞了!” 她的心愿终于得偿了! 兵不血刃,皆大欢喜,这就是她选择云莫扬的好处。 心中不是不失落的,只是想到胡丽的款款深情,马上暗暗自嘲:强扭的瓜不甜,只要她开心就好,自己何时也变得这么狭隘了呢! 想通了之后,萧剑雨豪气地一挥胳膊,哈哈笑道: “天下一统,为百姓之福,这是好事情啊!请风将军代本将军向皇上表达深切的敬意,好好保护皇上!” 风影恭敬地施了一礼,道: “好,属下一定将话带到,就此别过!” 云莫扬密诏风影,本来让他在路上接应自己的,没想到风影一路寻来,直到寻回宫里,原来云莫扬被尹恒雪缠住了脚步,根本还没有动身。 “哎呀,你这个厚脸皮的女人,快放开朕,朕的暗卫来接应朕了,朕必须得离开了!你也该回北原准备准备,该着手安排荣登天下之主的大典了!” 闻言,尹恒雪不但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理直气壮道: “不行,你去哪,本姑娘就去哪,没有你相伴,这天下之主的位置不坐也罢,所以你休想摆脱我!” 望着像八爪鱼一般紧紧扒在自己身上的娇滴滴的女人,云莫扬是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正干着急,风影已一个剑步跨了进来。 见大白日里,帝后竟然痴缠在一起,风影只尴尬了一秒,帝后恩爱,本就是做臣子的福分,马上大大方方地施礼道: “风影见过皇上,见过皇后娘娘!” 这一声皇后娘娘,不但叫蒙了尹恒雪,连云莫扬也奇怪上了,正待纠正,除了雪儿,自己并不会封任何女人为自己的皇后。 只见尹恒雪已指着自己的鼻子,首先沉不住气了: “风将军,咱们初次见面,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本姑娘是北原的凤女,而并不是你们的皇后娘娘啊!” 两三年未见,皇后娘娘不但出落得更美貌了,也更具幽默感啊。 风影无奈地摇头笑道: “娘娘真会说笑,当年您在断崖马车内产下公主,臣亲眼见您蜕去脸上的胎记,转移到小公主的屁股上,而您,一瞬间,变得倾城绝色,光彩照人,虽然只匆匆一眼,然而臣却绝不会记错,您就别打趣臣了!” 这,什么跟什么啊?尹恒雪还在蒙圈儿,云莫扬却马上激动了,不顾失仪地攥紧风影的衣襟,一字一顿地重复道: “什么,你说她,她,真的是,朕的雪儿?” 风影理所当然道: “本来就是啊,臣亲眼所见又岂能假得了,咦,皇上,您将娘娘赎回来这么久,为什么到现在还在纠结这个问题啊!” “哈哈哈,原来老天早已安排好,雪儿,朕的雪儿,原来你一直都在朕的身边,谢天谢地!” 不顾外臣在场,云莫扬一把抱紧了尹恒雪,急切地找寻着她的红唇,像一个饥渴的旅人,执着于那一汪清泉一般,任尹恒雪怎么推都推不开。 嘴里不能说话,尹恒雪只得拿眼风不停地扫视着旁边的风影,云莫扬不管不顾,仍然饥渴如初。 红霞蔓延上尹恒雪白皙的脸庞,羞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呵呵,娘娘不用羞恼,臣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 看自家皇上那样猴急的模样,看来今日是议不成事了,风影识趣地退了下去,还不忘体贴地为他们掩上殿门。 好一番翻云覆雨,直到男人魇足了,女人才有开口的机会,悠悠抱怨道: “你怎么就这么相信风影的一句话你倒是心安理得了,关于咱俩的过去,本姑娘一点记忆都没有,好似被一个陌生人强迫了似的,真别扭!” 云莫扬怜惜地亲了亲她委屈的小脸,安抚道: “风影跟随朕多年,朕自然知道他的禀性,绝不会撒谎骗朕!你也曾说过,只是授封印时暂时被封住了记忆,只待你祷告先祖,登上天下霸主的位置,你的记忆马上便能恢复,所以咱们当务之急要做的事情就是......!” “祷告先祖,荣登天下之主的位置!” 一句话,异口同声,两人心意相通,相视而笑! “来人,准备车驾,即刻出发,赶去凤山!” 云莫扬刚吩咐完,随着帘幔一掀,探进来一个黑黑的小脑袋,细声细气道: “父皇偏心眼儿,只带娘亲出去玩,不带小丫儿!哼!” 小丫儿,原来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虽然这么久以来,自己一直对她真心照顾,可是如今知道了真相,仍是止不住地心酸,一把将小丫头揽到了怀里,上上下下地检视着: “小丫儿,我的女儿,如今总算长得白白胖胖,也变漂亮了!” 想到初见这小丫头时,黑乎乎的,骨瘦如柴,还差点丧命于云傲天的石块之下,尹恒雪不胜唏嘘。 “是呀,小丫儿变漂亮了,娘亲切不可再丢下小丫儿哦!” 望着小丫头贼兮兮的得意神色,尹恒雪真不知道她这机灵劲儿到底随了谁,点着她的小脑门儿,保证道: “这是自然,娘亲丢了自己也不可能丢了小丫儿的!” 小丫头信心满满地拍着胸口保证道: “娘亲放心,有小丫儿在,丢不掉您的!” “哈哈哈!”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得妻女如此,他云莫扬一生还有何求呢! 凤山之颠,凤女娘娘荣登天下之主的大典,吸引了众多百姓的眼球。 那一天,风和日丽,碧空如洗,百姓们早早地守候在凤山脚下,只为见证那神圣的一刻。 “呀,来了!” 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声,众人抬眼望去,只见幽深的山道上,一名容颜绝色的女子身着五彩翟衣,骑着一头虽不知名,却高大威猛的雪白瑞兽,缓缓地向山顶而去。 瞬间,原本寂静的山林中,百鸟齐鸣,万兽欢呼。 百姓们纷纷跪拜在地,虔诚地目睹着万民景仰,百兽朝拜的神圣一目。 不知何时,明净的天空突然架起了绚丽的彩虹,五颜六色,像一座桥梁,载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凤凰,麒麟等传说中的上古瑞兽,缓缓地向那名彩衣女子而来,像众星拱月一般,将她团团拥护着。 “天下一统,凤女为尊,凤女娘娘万岁,万万岁!” 云莫扬率先跪拜在心爱的女人面前,众百姓本来已被瑞兽臣服的异象给惊呆了,此时见到自己的帝王率先拜服,哪还有不拜的道理,一时之间“凤女娘娘万岁,万万岁”的欢呼响彻云宵,直冲九天 “凤儿,天下一统,四海归一,你终于做到了,母后也可以安歇了,去,与你相爱的人百首偕老!” 对着列代凤女的神位跪行了叩拜之礼后,那道慈母的轻柔嗓音又在耳边缓缓响起。 “母后!女儿叩谢您在天之灵的庇佑!” “去,你的使命已经完成,从今往后,你便能做回你自己了!” 随着再一次深深叩拜,尹恒雪眉眼之间突然又是一阵剧痛,竟直接痛得晕了过去。 “雪儿,你怎么了?” 云莫扬离得近,马上接住了她软软倒下的身子,紧张道。 “该不会是累着了,这孩子,肩上背负的东西太多,现在好了,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见云莫扬视自己的女儿如珍似宝,北原帝深感欣慰,也不枉光明坦荡的自己也小人行径了一把,为他们二人偷种情盅。 “咦,娘亲您额头上好看的凤凰不见了!” 见尹恒雪悠悠转醒了过来,小丫儿马上讨好地改口道 “不过没有了这只好看的凤凰,娘亲还是和以前一样好看!” 尹恒雪茫然地睁开了眼,一眼看到眼前扎着根冲天小辫的女孩儿,可不就是玉灵空间里和小扣子疯玩的小丫儿吗? “小丫儿,我的女儿,你怎么一下子变这么大了!” 原来,尹恒雪的记忆恢复是恢复了,却仍然停留在刚生下小丫儿,跳下悬崖的那一刻。 “啊,太好了,雪儿,你是不是想起以前的事了,我是你夫君啊!” 两个人曾经美好的记忆终于都回来了,她终于不会在两人欢好时,再抱怨自己像个陌生人一般对她用强了。 云莫扬紧紧地抱着尹恒雪,几乎是喜极而泣! 瞬间的茫然之后,尹恒雪对着激动无比的云莫扬邪魅一笑,直笑得他浑身汗毛直竖。 果然,只见她手腕一翻,从玉灵空间里刷地拔出了那柄与凤吟成双成对的龙吟,那是自己早就物色好要送给他的定情之物。 此时倒要考验考验他有没有那个胆识做自己的夫君。 云莫扬只觉得颈脖子一凉,那柄利刃贴着自己耳际,已稳稳地落在自己手中,赠剑人亦灿笑如花,随着她薄唇轻启,缓缓道: “小舅舅?莫扬哥哥?雪儿又怎么敢忘记您呢,这辈子,还有上辈子,咱们的帐还没好好细算呢!” 啊,敢情不是自己的好日子要来了,而是鸡飞狗跳的苦日子又要来了啊! 可是谁又让自己甘之若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