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修的什么仙!》 第一章 你是什么灵种? 大汉王朝。

天一教龙门峰下。

云雨持续数天渐渐褪去,空留些水伢顺着叶的脉络缠绵,天公好美细雨润沧田。

有架马车在泥泞道上前行,车内少年名叫华安五官端正、面容清秀眉宇间有些期待之意。

“系统,启动!”

华安作为一个穿越者再次尝试启动系统。

伴随着温豆丝经典开机声音华安脑海中浮现了一个开机画面,还没几秒钟就弹出警报:系统硬盘未连接,系统启动失败。

记不清这是第多少次失败,华安已经习惯了。

好消息:有系统。

坏消息:电脑系统。

今日天一教选拔弟子凡十六岁以下皆可参加选拔,而华安启动系统便是想要获得些助力。

“咚咚咚……”马车外传来敲门声。

“兄台,道路泥泞可以捎我段路吗?”

华安探出头去,泥洼道旁站着一小生颇有两分俊俏。

“上来吧。”

小生上车十分自来熟,自报家门道:“在下林莫笑,江南人士。”

“华安,字不良。金陵人士。”

“华兄看上去年龄和我相仿,莫非也是来参加天一教选拔的?”

“不错,我是专程为这天一教考核而来。”

天一教是道家二首之一九州顶尖大派,修道高人、武道宗师数不胜数乃人族修行界南天一柱。但凡是有志少年绝不会错过这场选拔。

正当时只听车窗外一道流光划过,抬头看去是一叶木舟凭空从天空划过一道弧线宛若彩虹。

华安还从没见过这等奇景,倒是林莫笑见多识广:“此乃琉璃方舟,乃是玄阶法器,若是全力催动可日行万里。”

“竟有此等宝物。”

“不只,”林莫笑微微一笑指向一处:“你看那处一道星彩隐隐闪动。”

华安眯着眼望去,顺着指向更远处确有一道蓝色光亮闪动。

“此乃星闪独角兽,其上可乘坐两人,速度较琉璃方舟更上一筹。”

“看来来了不少修行世家子弟,此次考核恐有难度,”华安面有忧虑,在这个修仙世界若加入不了宗门便注定此生碌碌无为。

“并非如此,华兄是什么灵种?”

“灵种是何物?”

华安出生自金陵清平道观,是观主李太白一手带大。

李太白是一位隐世高人——自称。经常在喝了几两酒后开始谈论曾经风光,深入极地斩杀魔族将帅、昆仑山巅镇压十万妖贼、夜袭清平寡妇家门……每到此处必然打呼噜酣睡。

以至于穿越到这异世的华安从小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师父李太白那样的高人。

虽然有个号称隐世高人的师父,但师父从小除了教他反复练一些很基础的武学之外,没有讲解过任何修行知识。

每当华安问起,师父李太白总是一笑而过,只淡淡留下句:“万丈高山平地起,修仙只能靠自己。”

所以,华安对于修行知识只停留在那几本著作《修身夯基》《武学杂谈》《北野望,射天狼》……哦对最后一本是华安从师父床垫下翻出来的,其中二人斗的昏天黑地到衣不蔽体,战况十分惨烈。

所以华安打小认为,修仙界十分残酷!

“所谓灵种便是修行者的命根。”

“啊?”华安惊讶,刚刚林莫笑问自己是什么灵种,如此说来岂不是在问那腰间巨物?

见华安惊讶,林莫笑连忙解释:“华兄莫要误会,灵种乃修行者之根本,直接决定了修行的天赋上限。”

“华安不知,林兄可否详说?”华安坐直了身子洗耳恭听。

“刚刚我问华兄是什么灵种便是因为灵种乃先天形成。无论是世家大族还是寒门苦子,在灵种方面皆是一视同仁。若是没有灵种则表示没有修行天赋,此生基本无望修行。若是有灵种则表示可以修行。但是,不同灵种修行的天赋也不同。”

“比如铁种,天生就是打铁锻造的好苗子,上手铁器就能打出一二模样,走炼器一途会被炼器师争抢。”

“再好比水种,便是亲近水性对水系功法兵器有天然的掌控和修行天赋,且以后修行功法神通多和水相关。”

“依据自身灵种修行,事半功倍上限很高,逆自身灵种修行事倍功半极易功败垂成。”

华安听罢点头道:“原来如此,安学到了。那敢问林兄是什么灵种?”

林莫笑摆了摆手:“说来可笑,鄙人心种!”

“心种?”华安越听越迷惑。

“相逢是缘,华兄一听便可切莫过度理解。”

“林兄且说。”

“鄙人家族乃江南修行大族,自幼请高人测得心种。心种便是以心为灵,释放天性。我越是逍遥自在,修行速度便越快。然而父亲怕我闯下祸患便禁我外出修行,我只得离家出逃来拜入天一教修行。”

华安直言:“释放天性、逍遥自在?怎么听怎么像是要无法无天的感觉。”

“非也非也,华兄我和你一样乃正道人士,断不会去做那杀人放火之事。”

华安闻言一笑,接着回复平静:“也不知我为何灵种。”

“只要有灵种,便必能入那天一教门。”

“哦?只要有修行资质,无论种类天赋都能入天一教?”

“不错,资质高入天一教内门,资质平庸入外门。”

时间流逝,两人谈话间便赶到了天一教用于选拔的龙门峰山脚下。

鲤鱼跃龙门,一朝成名天下知。

此时的龙门峰山脚下已经站满了前来参加选拔的考生,身旁不乏长须长袍的长辈伴随。而身后所停法宝,琳琅满目,炫光旎人。

华安目光所及之处,一个不识。

此时,龙门峰下龙门开,左右两列青衣道袍弟子气势凛冽井然有序的走了出来,身上一股空灵气息缠绕,气势逼人。

接着一中年紫衣道袍男子踏剑飞出稳稳停于两列弟子之中,行步一脚踏空,剑锋向下徐徐而进将其送至地面。

再出一脚,双脚立定,七尺宝剑似有灵性一个勾身便回首藏于身后剑鞘之中。

威声稳稳而至:

“天一教选拔开始,诸位考生请进。” 第二章 还好我不是剑种! 令行禁止,青衣道袍弟子闻言退到两旁,护送各位考生步过龙门。

“第一道为测灵种,若是没有灵种便趁早下山而去,若是其他灵种可入下一关考核。”

“此次选拔有通识神通的长老实时转播到天一教主殿,此时主殿上有众多长老观看。希望各位考生好好表现若能得长老青睐,说不定便可直入长老门下。”

众人一过龙门,便是一座法坛,坛上四柱神兽端坐目视中心圆盘。而圆盘周围是十天干、十二地支共二十二个明珠环绕为一圈。

接着紫衣道人衣襟一展踏空而起飞至法坛中心圆盘,只见周围二十二明珠亮起了两颗。

“凡是考生如我这般踏入到圆盘中心,便会有相应灵种的明种珠亮起。亮起两颗则为双灵种。”

“双灵种?是不是灵种越多越厉害?”华安向一旁林莫笑问道。

“不一定。”

回答华安的不是林莫笑,而是另一旁方脸厚唇面相淳朴的考生。考生以为刚刚华安在问自己憨厚一笑接着道:“属性越多灵种越杂,单灵种就强过双灵种,双灵种强过三灵种,一般如此。”

“多谢,兄台贵姓?”

“你好,俺叫段佳楠。”段佳楠主动握了握华安的手。

华安也友善的回道:“我叫华安。”

这时林莫笑也回过头来将手搭在两人手上:“在下林莫笑。兄台有见识,如你所见我就是单灵种!”

“是吗?”段佳楠眼前一亮:“你好厉害!单灵种可是万里挑一。”

“那是自然,单灵种意味着修炼天赋惊艳绝伦,假以时日注定是宗门中流砥柱、九州武道宗师!”

紫衣道人叫到了林莫笑,林莫笑连忙正了正衣冠不紧不慢走到了中心圆盘,接着便亮起了一颗明珠。

现场传来了一阵惊呼:“单灵种!”

“此等天赋,必然不时在天一教身居高位便是出去独霸一方,我儿一会儿你要好好结交一番!”

“这是谁家公子是单灵种!女儿一会为娘代你去问问想不想要门亲事!”

“娘!”少女一脸羞色。

林莫笑听着一众惊呼,看着众人聚焦于自己身上,不时还有小女生眼中闪动的星光。

还未高兴多久接着紫衣道人看了一眼明珠中的明示,道:

“林莫笑,心种!”

“心种?”

“唉可惜,居然是个心种!”

“怎么回事?”林莫笑看着众人突然变化的神情颇为不解,他只知道命种是单灵种修行天赋极高,讲究随心所欲,难道还有什么危害吗?

此时身后一位白衣白面身材消瘦的考生冷漠道:“心种以心入道天赋确实极高,却也极难寻本命,大多数结局不是碌碌无为就是坠入魔道。心种心种,不是仙家,就是魔种!”

紫衣道人看了消瘦考生一眼对他的解释见解颇为惊讶,随后也认同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心种是天赋与风险都极高的灵种。”

“我儿交友需谨慎,切莫要去接近那林莫笑!”

“女儿你还小,其实为娘舍不得你这么早就嫁出去,”说着妇人还拉着少女躲到自己身后。

林莫笑抿了两下嘴,最终咽了口唾沫什么也没说走了下去。

“林兄别气馁,未来的路怎么样还不是自己决定的?”华安看林莫笑有些失落,出声安慰道。

“不是华兄,刚刚那个少女他娘都准备来提亲了!我的姻缘啊!”

华安:“……”

只能说林兄是乐天派。

“水、火灵种,莫非是……”

“蒸汽灵种!不错不错。”

只见又有一人测得灵种乃水、火双灵种,因为水火相合所以变成了蒸汽伪单灵种。属于天赋低于单灵种,战斗强度高于普通双灵种。

“女儿,就他了!正好在家给你测的是雷、风双灵种,你俩结合就是传说中的核平天下组合,据说当年有此组合力战宗师而不逊色丝毫!”妇人连忙又把女儿从身后拉出来。

又一人。

“土、木、风三灵种。”

紫衣道人惋惜的摇摇头:“唉,可惜土、木加的是风不是水。风刮走土上一根木成了工。”

“若是土木水还能进内门,土木风多半只能去外门了。”

“为什么?”那人不解。

“因为土木工不行。”

“李慕白。”

华安正在和林莫笑扯皮,就见刚刚的白衣白面消瘦考生走了上去。

踏上中心圆盘,正中亮起了一珠,紫衣道人看去惊呼:“剑种!”

众人高呼。

“居然是剑种!”

“数年难得一见的剑种!”

“女儿,为娘想好了核平不重要,重要的是找个踏实男人过日子。你看那剑种就很踏实,虽然长的瘦了些但浓缩的精华多呀!”

妇人两眼放光,剑种十万里挑一的单灵种。单灵种,还是能征善战、最擅装逼的剑灵种,实在是灵种界的剑龟婿!

华安、林莫笑不禁一笑,强归强就是这剑种名字太难听了些。

“段佳楠。”

那个一脸憨厚的方脸男子搓搓手走了上去,同一个灵种亮了两下。

“双火灵种,莫非是炎种?”紫衣男子有些不敢确信:“你是?”

段佳楠咧嘴憨厚一笑:“禀道长,家父炎帝。”

众人再次惊叹,这届选拔除了有好几个天赋异禀的孩子,居然还有背景如此强大的。

“女儿,还是这孩子老实,你看那脸方的跟个门似的肯定安全感十足,要不……”

“娘!”女儿脸红彤彤的,再也经不住旁人目光一下扑入了母上怀中。

“炎帝?”华安有些疑惑,他记得当今的皇帝姓洛。

“昆仑妖域的炎帝,其实力深不可测力压十万大妖证道成帝。这段佳楠背景深厚啊,炎帝的实力可不是寻常修道人家能比拟的。”

原来如此。

“华安。”

到自己了华安一脸兴奋踩在了那中心圆盘之上,只见剑种的明珠方亮了起来。

“我靠,莫非我也成贱种了?”

还没停,周围明珠亮了起来。华安莫名松了口气,也不知该喜还是该悲,喜在不是贱种,悲在不是单灵种。

“还好我不是贱种!”

就在这时,亮光没有停下,十天支十二地支明珠全部都闪烁起来,映在华安眼底光彩流溢,闪耀非凡。

众人都被炫光吸引,屏息凝视起来。

华安心里也激动起来,大家都知道游戏里的定律:

穿的少的和灯效多的角色一向都是最牛逼的。

难不成自己是……

“华安,杂种。” 第三章 还是娘最疼我! 众人传来最大的惊呼,一声接过一声,久久难以平息。

终于稍稍安静,才听清众人议论的什么:

“灵种还有杂种这一说?”

“什么是杂种?”

“我知道我知道,杂种是指具有一对相对性状的纯种杂交,产生的子一代就是杂种。”

“那岂不是比剑种的名字还要恶毒?”

“理当如此!”

“女儿,这个要不……”

“娘!这个你也要来!”

“不是,娘的意思是这个领回去给你当仆从吧?这么五彩斑斓过节不用来放烟花可惜了。”

“还是娘最疼我!”

“道长,我……”听着周围的一阵欢声笑语,华安也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杂种这个名字好像就说明了一切。

“你这种情况……”

见紫衣道长开口,华安连忙抬头莫非还有转机?

“你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碰到。你且先往下一关走,这里的一切自会有主殿长老们定夺。”

而此时的主殿。

“哈哈哈哈哈……居然出了个杂种!”一众长老靠椅拍桌哈哈大笑。

“杂种,已经多久没出过了?我数数多少年了。”另一长老摸着长须面朝天回忆着。

此时殿外走进了四位长老,众长老纷纷拱手向一旁让路:

“拜见护教长老。”

护教长老全宗门就四个,地位仅在于掌教之下。

四位护教长老分别为刑天长老、九剑长老、开阳长老和子鱼长老。

九剑长老开口:“怎么样?可有好苗子?”

旁边长老凝聚灵气发动通识,让桌面画卷重现刚刚场景:“回禀九剑长老,目前为止有一个剑灵种,还有炎帝的儿子是纯正的炎种。”

“哦?”便是一向不苟言笑的刑天长老也颇为惊讶。

炎帝乃妖族二帝之一,其独有炎种血脉能继承的后代极少,以极其霸道蛮横的能力在单灵种中位列上等。

剑种也是非凡,剑乃万般兵刃之首,剑种天生便是修行者梦寐以求的灵种,其成长上限、战斗能力皆十分强悍。

“我听闻刚刚这大殿笑声洪亮,不知何事?”细语入耳,出声者是唯一一位女性护教长老——子鱼长老。

众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最后还是一青年长老道:“禀子鱼长老,是……杂灵种。”

“杂灵种?”饶是实力高深莫测、见多识广的护教长老,也不禁动容“怪不得,杂灵种夺天地灵蕴于一身。常言道:属性越多灵种越杂天赋便越差。这杂灵种便是杂到了极点。”

“但是!”一旁子鱼长老道:“杂灵种可万法皆通,开悟合道。”

刑天长老摇摇头道:“话虽如此,这灵种便如骰子。单灵种便是一粒骰子,能确保始终是一个数字,所以最是通透明澈。”

“双灵种便是两粒,能摇到两个同样的数字概率不高,已经很难痛彻悟性也大打折扣。”

“杂灵种,便是几十粒骰子,如何能让几十粒骰子同时摇到一个数字?吾石道荣,于这慢慢修仙路上千载从未有过耳闻。”

子鱼长老点了点头,事实确是如此。

众长老选择放弃,不再讨论。

“后两关是谁命题?”刑天长老问。

“禀刑天长老,是二先生。”

“居然是二先生?”四位护教长老颇为诧异。

回到龙门峰,这次换成了林莫笑安慰华安:“华兄不必气馁,”

一旁段佳楠也是走过来安慰道:“没事的华安,俺那个屯都知道杂种最能干了!”

华安听罢连忙问道:“你们那儿也有杂种?”

段佳楠不假思索:“对,好像叫……骡子。”

“……”

天一教选拔人数不少,后边依然在测着灵种,而华安等人先前往下一关。

第二关是在一高台,只放一椅一桌,第一个考生入座。

接着只见山腰走出一人,看似颇远却眨眼间走到了跟前。

原来是个女子。女子身着淡粉色衣袍身姿曼妙、秀发飞舞,似是潭边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含蓄静立,美丽动人。

华安:“我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

林莫笑:“我也觉得!”

段佳楠挠挠头似是害羞:“俺也一样。”

而守在考场旁的天一教核心弟子见状,连忙低头毕恭毕敬道:“见过二先生。”

“嗯。”音似夜莺,空谷幽兰。

“我是第二、三关考核的主考官,你们可以称呼我为二先生。”

考生闻言,尽皆拱手称呼一声:“二先生。”

“奇怪,天一教除了长老、管事还有无职的先生吗?”面对华安的疑问,林莫笑对天一教也一知半解,没有回答。

“第一关是筛选天赋,第二关考智。”二先生接着说:“考生上台,我问问题。思考二十息后开始回答。”

二先生临空轻依高台,扫过众考生。

华安感觉二先生的目光在自己停留了片刻,莫非自己是杂种的事情已经都知道了?华安走神间,二先生已经问了第一个考生问题。

“若是天一教教由你来经营,你会如何做?”

“啊……”考生显然是没想到问这种问题,一时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还有五息。”二先生虽是轻声提醒,却显现出来严格。

时间一到,考生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我会让他们各按其时,该干什么干什么。”

“嗯……下一位。”

接着又上去一位考生,同样问题。

“华安,你会怎么回答?”段佳楠脑子比较简单对这等问题颇为苦恼,而一旁林莫笑则抢答道:“段兄,以我从小到大在修仙世家长大的经验来看,这个问题的关键便是如何处理灵石和修行之间的关系。”

段佳楠习惯性的咧着嘴不好意思的笑道:“林莫笑,你说的俺听不太懂。”

“就是要解决钱和修行之间的问题,资源不是无限的宗门里总得有人牺牲时间去赚取资源。这个问题就是如何给宗门赚钱,当然咱们修行界用的是上中下三等灵石。”

“哦哦,俺明白了。”

“李慕白。”

剑种李慕白上前答道:“我会联系朝廷,将一些缉拿盗匪、破案等案件做成门派任务,然后将门派任务发给教派弟子,由他们选取后去完成,然后上缴任务赏金。”

“不错,你是龙门的吗?”

“是的二先生。”

而此时,主殿中的长老也微微点头。

“这剑种到是个好苗子,能先想到和朝廷合作。”

“确是,正合老夫门下。”

“不对劲啊青丹长老,这剑种不应该拜入我这个使剑长老门下吗?”

“品剑长老,明明是老夫先开的口。”

“好你个青丹我看你年长让你三分,你以为我这手中上剑、中剑、不下剑是木雕玩物吗?” 第四章 此子误我! “笑话,老夫手中这九变收魂丹也不是跟你开玩笑的!”

“来呀炼丹匹夫,我早看你头上那嘬青毛不顺眼了正好薅下来给我当毛笔头。”

“呀呵,老夫今天就要领教领教你那三把修毛剑!”

“咳咳……”身后长老咳嗽一声拽了拽两人小声道:“护教长老还在呢!”

听到有人解围了,青丹长老和品剑长老轻哼一声顺着台阶分开。

而高台之上。

一个个考生的回答,有的还算中规中矩,有的却支支吾吾跑题不少。

“段佳楠。”

段佳楠走上前自信慢慢回道:“不就是缺灵石吗,俺家里多的是俺让他们送过来,你们该炼炼该修行修行。”

华安大笑:“段兄太可爱了。”

林莫笑则一脸黑:“我给他解释半天,他这叫听懂了?资源有限度他家没限度吗?”

“倒也是,这天一教里里外外几万人,更别提修行者每天消耗的灵石了加在一起绝对是个难以想象的数目。”

“林莫笑。”

林莫笑不亏是修行世家,倒也有几番思路说的是世家联合宗门,一个提供庇护一个提供保护,再加些合作,虽然换汤不换药倒也确有可行性。

主殿。

“这个心种谁要?”

“这不是护教长老在呢,要不……”

一众普通长老纷纷看向四位护教长老。

刑天长老作为护教长老中的大长老,含糊一声:“再看看,再看看,不急。”

“华安。”

轮到自己了华安走上高台,近距离下眼前的二先生容颜更加清晰美丽,眼睛清澈深邃、隐有星辰。

看一个人,要先看她的眼睛。

如果发现她没看你。

你就可以看她的腿了。

果然,双腿匀称修长,就是淡粉长袍挡住了些好风光。

可惜。

“还有五息。”

华安一激灵,自己不是刚上来吗怎么上去就剩五息了?

二先生岂会不知华安一丝一毫,这便是惩戒。

好在华安也不是一般人,他是蓝星人!想起问题是若是天一教教由你来经营,你会如何做,华安毫不慌张对答如流:

“若我经营天一教,便规定所有弟子想结业下山就必须自创一门功法或心得,并收录到宗门内。而为了防止抄袭雷同,自创功法和已有的功法心得内容重复率不得超过百分之二十。我称之为论文。”

“继续。”

“接着在教门内建立一个知阁,将天下功法心得尽皆纳入其中,供天下正道人士查阅。每次查阅需要缴纳灵石。我称之为查重。”

“凡是自己所创功法在知阁被人查阅后,所得灵石一半交由作者,一半收归教门。我称之为创收。”

二先生伸出白暂细长的手指轻托下巴,低眉思考。

“杂种说这法子不错,有一说一。”主殿内有数术峰的长老先反应过来。

天一教有教无类,农工商皆能找到教学长老,很多外门弟子不擅习武便会另走他径。

片刻后,一众长老皆是点头。

“结业需要自创功法心得,功法心得需要查重,查重需要灵石。而所创功法可以为自己收获灵石,反过来继续查重和激励自己开创功法、心得。”

“咱们的功法新得本就可以供天下正道人士查询,现在起收他们一些灵石到算不了什么。”

“论文、查重、创收,此子想法虽天马行空却有可取之处!”

“形成良性循环,虽然编写功法颇难,但撰写心得心法对学生来说并不算多困难,妙啊!”

“杂种,确有其能干之处!”

连同四位护教长老都是颇为欣赏。

开阳长老如实道:“此子就算天赋杂乱无成,也可入内门推动宗门改革。”

“倒也是,掌教正在寻求改革变法,此子确有独到见解,”九法长老面露凝思。

子鱼长老微微点头。

最后,刑天长老道:“记录这篇回答给掌教,后日的长老会就此篇回答进行探讨。最好能先局部推行尝试下。”

“咕嘟咕嘟——”华安如愿喝了几口水当然是桌上一杯清茶,接着道:“还能让教门长老加入其中,根据长老所授课业每几年上缴一篇心得或功法,若是规定时间内上缴就可加升,若是没有上缴便可降低供奉。”

“我称之为评职称。”

“快!让这杂种住口!”

“杂种误我!”

刚刚主殿内长老们笑得有多开心,当下就臭骂的多厉害。

“此子想法虚无缥缈不能尽信啊!”

“这样只会加重弟子功课,杂种误教啊护教长老!”

“杂灵种,确有杂种可恨之处!”

“砰。”二先生想明白其中奥妙,轻叩桌面眼底喜色一闪而过并未过多言语道:“下一个。”

华安走下高台,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奇怪,虽说高处不胜寒,但这高台也没多高啊?

路过剑种李慕白身边,李慕白道:“华安,你答的不错。”

华安虽然不知道剑种回答的什么,但还是拱手客气道:“李兄也不错。”

两人都很默契的选择叫对方的名字而不是灵种。

华安向林莫笑、段佳楠走去,远远的便看见两人手舞足蹈的在激烈的探讨着什么。

“俺觉得应该是那个长的有八尺高的人是仙种。”

“不对,灵种又不随高矮胖瘦的影响,那八尺高的不像是。”

“那林莫笑你说是谁?”

“我觉得是那个腰细腿长的小姑娘!”

“你怎么老猜女的呀?”

“因为我从头到尾只关注女的去了……”

“两位仁兄在讨论什么呢?”华安走到两个人凑近了问道。

林莫笑抢先道:“刚刚后边有人在传,说是有人测出了难得一遇的仙种。”

紧跟着段佳楠也补充:“然后俺俩就在猜测谁是仙种。”

“仙种?”华安一听就知道,这灵种不简单。

“对,仙种的稀有概率仅次于你的杂种。仙种拥有者是被上天眷顾的人,天然对仙道的领悟远超常人。”

“这个‘的’字用的好。”华安默默夸赞。

“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父亲让俺来天一教来对了!”段佳楠没有丝毫嫉妒,而是更加坚定自己不远万里来此求学的决定。

“原以为我林莫笑已经快天下无敌了,没想到还有个更厉害的!”林莫笑也没有嫉妒,只是有亿点不爽。 第五章 清肺活血茶(新书求收藏) 喷人是个很神奇的行为,无论你是武道宗师、修仙高人,还是凡夫俗子、走浆贩卒只要持续这个行为很快就会感到口干舌燥、身心疲惫。

别人先不说,大殿上的长老们现在就是喷的口干舌燥。

“这杂种……不行了,我先坐会”

“我也是,容我喝口水再喷这杂种!”

一众平时沉稳的长老心脉起伏,纷纷都坐回了道椅上端起茶杯。

灵植峰灵石培育的清肺活血茶,一两茶叶上百灵石。是疏通心肺、缓解火气、降低三高的最佳饮品。

一杯下肚,众人才算心气平和下来。

刑天长老本就想先局部推广杂种变法,结果华安一补充完宗门长老也可以参与进来。如果不出所料,等开完长老会后就要先从在座的各位长老身上开始了。

还没拜入宗门就先把一众长老坑了,这种有理想、没道德、有文化、没素养的复合型人才他们宗门要不得!

龙门峰下第三关!

“第三关考核,考体。”

第一关测灵种,没有修炼天赋的人便趁早绝了修行路,而有灵种的人会根据修炼天赋分配内外门。外门是学堂式教学,内门则是长老亲自带学生,效果自然不可相提并论。

差别便是从此开始,有人不到一年便入九品,有人则花费三五年才入。

第二关测智,智包含聪慧、悟性、想象力等等,修炼是座金字塔越往后人越少,能依靠的经验也就也少,没有一定的智便难入高品。

第三关测体,人有精气神包含精神、气血、心志等。有人修炼一天不知疲惫,有人挥舞数下便虚汗直流,其效果不言而喻。而更重要的是从修行到修仙,是一个孤独漫长的过程,唯有心志坚毅之辈才有机会问鼎仙门。

三关考核,是在现有条件下快速的对考生做一个基本全方位考察,用意颇深。

二先生说罢考体,便起身带领众考生来到了一处山谷之中。

山谷中间矗立着一座玲珑塔,塔如春笋,一节连一节共九层。塔高二十丈、塔刹如瓷,塔顶斑斑风痕塔身累累雨迹,古朴雄浑、庄严厚重。

阳光照在塔刹之顶光芒万丈,傲视苍穹。

众人在下,如同山峦之于苍林,心生敬仰。

二先生音声悠扬:“此乃九天镇仙塔,你们但凭本事登塔只求越高越好。”

“居然是九天镇仙塔!”林莫笑一脸严肃。

“你听过?”华安准备洗耳恭听。

“没有,就是觉得牛逼。”

“……”

倒是剑种李慕白出现解答:“此塔是天一教镇教之物,据传有万年历史。”

“塔内由楼梯和极阁。”

“每层楼梯有九转,九层共八十一转难。”

“极阁则是宗门弟子每攀上一层楼梯,就可进入该层极阁进行修炼。”

华安、林莫笑、段佳楠排成一排洗耳恭听结果没了下文。

“里边怎么修炼啊?剑……李兄。”

“不知道。”李慕白言简意骇,随后白衣飘飘先一步入九天镇仙塔内。

林莫笑见状也跟了上去:“改天我也弄一身白袍!”

大殿内。

“此番开放楼梯于他们,不知几人能抗住灵压上到二层。”

“每层灵压都对标着境界,一层灵压常人心志便能勉强抵抗,二层便是九品境界的心志体魄才能抗衡。每次选拔,最终能以凡人之躯爬上二层的人屈指可数。”

“二层以后非心志坚定、道心纯净之辈所不能及。”

“刑天长老当年可是爬到了三层!”

一长老适时说出了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接着便是:

“刑天长老还是厉害啊!”

“刑天长老不亏乃我宗门护教大长老!”

“刑天长老别开长老会了!”

“刑天长老真乃宗门支柱!”

“能为宗门奉献,是我作为护教大长老的职责所在。”刑天长老石道荣闻言倒也是颇有一丝骄傲。

天一教历史上以凡人之躯爬上三层的除了小桃园那群变态外便寥寥无几。

不过刚刚的一番吹捧中,好像夹杂着些别的内容?

李慕白白衣如雪,一马当先。

刚一踏上楼梯台阶,便觉一股无形的压力向自己包围而来。

“区区压力何足挂齿。”

李慕白甚至发力将速度提了一截,几个快步便迈到了一层五转台阶。

每层九转,他眨眼便迈过了一半。

第一层到还轻松,然而李慕白来到第二层压力突增,只感觉周围空气如同实化为潮水一般狠狠的拥挤着自己的身体。

低头一看,原先飘飘似落雪的白衣此刻也紧贴着身体还起了不少褶皱。深吸一口气,一步迈入二层台阶,连带着呼吸也渐渐有了窒息的感觉。

身后的众人更加不好过,有的爬到一层中间想要返祖成猿发动四肢爬上去。

李慕白极力保持呼吸,任肌肉骨骼酸疼不堪再次咬牙挺进。抬脚的每个动作都被放慢了无数倍,仔细聆听甚至有骨头缝隙之间吱呀作响的声音。

更进一步已经到了二层八转,李慕白饶是心志过人也难以硬抗不得不双手抚地。

此时的灵压开始渗入身体脏腑,感觉有一只大手握住了心脏,每跳动一下牵扯着全身神经疼痛。

“此人我要了,”护教长老之一的九剑长老发话,同样也是一名剑修李慕白的心志令他满意。对于九剑长老来说,剑修的天赋重要性远不如心性。执剑者只可直中折,不可曲中全。

“确实只有聂长老的剑意才有能力当他的师傅,”其余长老虽也爱才却不得不承认,只有九剑聂步云的剑意才能更好的帮助李慕白的成长。

李慕白此时置身二层九转看着一步之遥的三层,心中满是不甘“就到此~为止了吗?”

九剑长老见状忍不住传音龙门峰上的二先生:“二先生,我已决心收李慕白为徒。可否容我现在赠一言于他。”

踏于浮空的二先生闻言,点了点头。

“无论路难道阻,剑修只当执剑向前。”

李慕白感受到脑海声音,虽不知谁言但知道有人在帮助自己。

“可是……我……没有剑。”寥寥几字又消耗掉李慕白刚刚积攒起来的力气。

远方又一言。

“你自己就是最锋利的那把剑。” 第六章 此时人间最温柔 “你自己就是最锋利的那把剑!”

一语心门顿开。

李慕白如获至宝连忙全力弯腰鞠躬拱手以表达感激。

接着将全身心完全放空,不再去幻想下一层会遭遇多大灵压,不去思索抬脚后身体该是怎样疼痛。只起身将身上袖口袍带尽数撕去只留短衣短袖,随手抽出一缕丝带绑住散落的头发。

好剑就要出鞘!

提膝,无论痛楚,只当是抽剑出鞘。

落脚,发力而上,便是执剑直出、刚正不屈。

前边千难万难,与我这剑何干?

所以,他踏上了第三层!

碎衣飘落,引众人注目抬头。看那片片白布以及那三层上的残衣少年,不禁颇为动容。

任重道远,人当砥砺前行。

所有人看到李慕白登上了三层,不禁心中都暗自鼓气要再努力一把,哪怕再上他一转台阶也行!

林莫笑正处在一层八转,额头冒汗双腿打颤。抬头看着那如同战场拼杀数番后终于只身先登的李慕白,白衣飘落、意气风发。不禁怒骂几声道:“靠这小子为什么这么能装逼,老子也不能怂!”

说罢深吸一口气含在胸膛上,一鼓作气直上二层。

段佳楠老实厚道,本来只管拼尽全力埋头苦登。凭借先天炎帝血脉,一身铜臂铁骨已到二层。当下见到李慕白轻衣入三层,厚齿一咬猛哼一声再次发力连上两转台阶,已近三层。

主殿内的一众长老纷纷点头赞叹。

“好一个李慕白,好一把锋利的剑。”

“恭喜聂步云长老,喜得一把锋利的剑!”

“我之兴,也是宗门之兴,更是人族之兴!”九剑长老聂步云一脸喜色。

“这批莘莘学子皆是我天一的栋梁啊。”

一脸严肃的刑天长老石道荣眼中喜意也一闪而过:“凡是登上二层的,皆由我等选为学徒。”

“是。”

“是。”

随着后边考生陆续通过第二关皆拥到了第三关,登楼的人也越来越多。

“杂种呢?”喝完手中的清肺活血茶,几个长老站了起来准备继续喷。

对啊,杂种呢?

刚刚这么多人骂,喝口茶看会剑种的功夫,杂种怎么转眼就不见了。其他长老闻言也纷纷开始寻找。

九天镇仙塔内,没有。

九天镇仙塔下,没有。

“哪去了?”

“不会是跑了吧?”

“哼跑了也好,休得让我见到他。”青丹长老作为宗门里负责炼丹、疗伤的养老型长老最怕的就是搞什么评职称。

“在那!”随着子鱼长老遥遥一指,全部长老居然不约而同的都看了过去。

只见那杂种刚从一旁林子里出来,是满头大汗。

“哎嘛,不容易啊。”华安在道观的时候,师父李太白从来不给他银两都是他自己去山上打猎淌水摸鱼搞吃的,也幸得学了些野外手艺。

华安扛着由木头拼接、藤曼捆绑的简陋梯子走到了九天镇仙塔下。

“这杂种要干嘛?”

“他这是想干什么?”

此时不只主殿内长老疑惑重重,连那塔下的一众考生也是十分好奇。不少人进入塔内早就试法宝了,无论是可抵御攻击的宝甲还是能健步如飞的方舟都用不了。更别说一架破烂木梯了,即便搭在台阶上,又能何用?人往上登依然要承受巨大的压力。

只是华安根本没有进入塔内,而是停在了塔外将梯子从地上斜着架到了一层塔檐上,接着晃动了下梯子,梯子纹丝不动十分稳固。

华安颇为满意,接着双手扶住梯子踩着小步伐几步就爬到了二层。

“还能这样?”

“他这算违规吧?”

“他这都没进塔里边,这算哪门子考核啊?不公平!”

一众长老见状气愤不已,怎么能靠梯子在外爬呢?

“先别吵,急什么毛毛糙糙的?”刑天长老向来道心十分稳重:“二先生都没制止,轮得到你们闲言碎语?”接着又补充一句:“雕虫小技,也就攀得上那二层。送他一层又何妨?”

话音刚落,只见华安刚到二层也没有停止,坐在塔檐上将梯子从下一层抽起拉到二层。接着如法炮制将梯子斜着放置在了二层三层之间,然后晃动几下确保安防扎实,随后便手脚麻利的爬到了第三层。

“?”

“传音二先生,问下她的意见!”刑天长老手中端起一杯清肺活血茶:“算了,我亲自给二先生说。”

“二先生,杂灵种如此行为是否触犯到了规定?”刑天长老传音过去,语气态度颇为谦和。

二先生早已关注到了华安,淡淡回道:“我说过,但凭本事登塔只求越高越好。”

听到二先生回话,一众长老纷纷续了一杯手中的清肺活血茶。

“怎么能这个样子?把我们的选拔当什么了过家家吗?”

“我们名门正派怎么能出这样的弟子?不行,老夫实在看不下去了老夫要下山去把那杂种砍了!”

“别拦我,别拦我!”

“青丹长老您别拽着我呀,我也没拦着你!”

“……”

长老们言语间不过片刻,华安已经手脚麻利轻轻松松爬到了九天镇仙塔顶层。

这九天镇仙塔下宽顶窄,华安身处塔顶最上层窄的已经只有寸步可行。虽窄却风光独好,怪不得古人都喜好登高,这种将龙门峰半数风光尽收眼底的一览众山小,确实让人心情开阔。

塔下传来考生众多的议论声,就是华安爬的太高了听不太清楚,隐隐的只听见:

“这~种如此~~现眼!我要~~他!”

“简直是恬~知耻!令宗门斯文~地!”

“二先生呢?二先生!你看这~种用的什么~办法,实在太~尽天良了!”

“此等~头~脑,~能让他通过选拔进入宗门啊!”

“对,太过人模~样了!”

华安起身向下招了招手,是金子总会发光就知道自己的聪明才智终究会引来众人的钦佩崇拜。没有办法,天不生我华不良,修仙万古如长夜。

时值黄昏,西山含羞面夕阳。

光从唇齿间散落,一道道肆无忌惮倾泻在塔顶的华安身上。

塔下遮挡,晚霞蒙蒙。塔顶华安,金光万丈。

华安张开双臂,努力回应着最后的阳光。

微风抚来,此时人间最温柔。 第七章 他是不会拒绝的!(新书求收藏) 人间确有微风、暖阳和无尽温柔。

但却不属于清肺活血茶一杯接一杯的长老们所拥有。

“不行,坚决不能让他就这么过去!”

“说得对,此子断不能留!”

“若是这样的人都能进我天一教那太有辱宗门风气了,你说呢青丹长老?”

“青丹长老?”

“不好青丹长老晕倒了!”

“快叫医疗长老!”

“青丹长老就是啊!”

殿内有长老昏倒稍显混乱,好在没有医疗长老所以很快又平静下来。

“宗门选拔是要考虑德、智、体全面发展的,”刑天长老接连喝了三杯清肺活血茶:“智、体两方面都考察了,还有一道德行。”

众长老见话中有话,连忙道:“禀刑天长老,在下建议出于特殊情况对华安再加试一关德行考察。”

子鱼长老眉目一皱:“如何加试?”

“此时这华安见选拔已过必然会得意忘形,此时我们出一道送命题哦不、送分题给他看他得意之下会如何回答。”

“若是答的足够理智谦逊,那便由我们在座的一位长老选为亲传弟子。若是因为通过了选拔就开始骄傲自大便遣到外门。如何?”

刑天长老点点头道:“如此可以,出一题我来说与二先生。”

压力悄然来到了华安这边。

华安不知,正陷入沉思。塔顶本就极小,虽然可以转身踩住梯子但下去却十分危险,上来容易下去就有些困难了。

一阵幽香拂面而来,接着华安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只芊芊玉手一拎而起,腾空而飞落而下。

是二先生。

华安毕恭毕敬的拜谢:“谢过二先生。”

“华安,你可知你做了什么?”

听声音没有听出愤怒之意,华安心里稍定:“华安依照二先生所说,但凭本事攀登九天镇仙塔。”

“你知这是取巧?”

华安老实回答:“是。”

“长老们会颇有异议。”

见二先生说长老们会起异议,华安抬头看向二先生。

感受到华安目光,二先生竟转过美目颇有些不好意思:“他们让你私下单独加试一场,我同意了。”

华安心里:我原以为你和别人不一样。

“但不过无论加试结果如何,我都会让你进内门。”二先生补充道。

华安:后来我发现你和别人真的不一样!

“第四关是什么考题?”华安咬住‘四’字重音。

“我问你答,二十息思考。他们会听到你的回答。”

“请讲。”

“你希望宗门给你什么待遇?”

这题听着简单却是个在考察心性。

“还有五息。”妙音提醒。

雕虫小技,华安打了个喷嚏答:

“我没想过宗门给我什么待遇。我从小就听着天一教的大名长大的,我就希望加入宗门后,能给我一件离师傅比较近的房间,有不懂的能随时问师傅。我觉得只要能跟在天一教求学修行就是对我最大的待遇。”

安静,绝对的安静。

就算针掉在地上,哦针没掉。主殿之上除了昏迷中的青丹长老打鼾声,其余一片宁静。

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因为压力现在来到了长老这边:谁选这杂种当亲传弟子?

“此子聪慧过人,不适合我这只会打铁的长老教化,”熔炉峰负责锻造法宝的长老率先开战,这杂种招进来怕是养老直接变终老了。

“那啥,那个水、火蒸汽伪灵种的,我收了现在就收!”

“怎么能这样?那我要雷、风双灵种的!”

“那要不天角长老收了?”

“岂有此理!”天角长老干脆一咬牙:“那个土木工我收了!”

众人纷纷下场抢购……

“人家杂种怎么了?为什么都瞧不起人家?”品剑长老再也看不下去:“你作为识万法的通识长老你不要?还有你,向来擅赌的斗赌长老也不要?万一人家就是通万法的绝世天才呢?”

“你不要,他不要,难道让我要吗?”

闻言,一众长老狂喝清肺活血茶,品剑长老这番话太他娘的气人了。

这时,众人齐刷刷看向了一旁打着鼾声昏迷不醒的青丹长老。

品剑长老道:“要不……”

“我同意!”

“我也同意!”

一众长老纷纷肯定,这杂种就给了青丹长老吧。

他是不会拒绝的!

“他都这样了还不放过吗?”终于有人站出来说了句公道话,正是护教大长老、诫律峰头头、掌管天一教刑法、最是刚正不阿的石道荣。

“莫非刑天大长老的意思是?”

“没错,那心种我收了。”石道荣终究是看不下去亲自下场抢购了。

“呸,无耻老贼!”

“与汝共事,吾羞!”

一众长老心中暗暗怒骂,接着连灌两杯清肺活血茶。

“那个仙种也上三层了!”

众长老闻言暂时休战都被吸引了过去……

仙种上三层时,华安等人已经被带去走了。因为人数众多,所有已经考完第三关的考生会被带到龙门峰后安排临时住宿。

选拔结果则会在第二天一早公布。

“华兄,可累死我了!”脱掉沾满一身汗水的衣服,林莫笑泡在木桶水里咕嘟咕嘟冒着泡。

一旁木桶里的华安则是一边翻动手中的图谱一边说着:

“话说这天一教不亏是名门大派,你看这天一图谱上画的天一教范围至少上千里了。”

“那是,不知多少人以能拜在天一教为荣。”

“这天一教分内外门,其有几十座山峰每座功能皆不相同。”

“掌教下是四大护教长老,然后就是一众负责具体事项的长老,处理事物的执事。”

“弟子也分内门弟子、外门弟子。内门又有亲传弟子和首席弟子。”

林莫笑转个身:“话说华兄你最后走到了第几层?”

“我?顶层啊。”

“顶层哦。”林莫笑唰的光秃秃站了起来:“什么?你走到第九层?”

“对呀。”

“你怎么做到的?”

华安讲完。

林莫笑哈哈大笑起来:“怪不得我听见塔外众人在那一片议论。”

“区区称赞,不足挂齿,”华安打了几个喷嚏略有期待:“话说也不知道哪个长老这么幸运能收我为亲传弟子……” 第八章 代师收徒 而长老们争论到晚也没结果。

其中仙种被子鱼长老收了过去这大家倒是没什么好说的,在座的普通长老有一个算一个谁能教的了仙种?更何况子鱼长老便是仙种。

而炎种段佳楠则被开阳长老开阳收入了囊中,毕竟开阳长老就是阳刚之力一手枪术出神入化。

外加一点点小因素就是,人家是熔炉峰头头负责给整个天一教打造法宝装备的。这种人你敢说一句不是,第二天就让你家山峰的弟子穿着裤衩子下山完任务。

最主要的是,众长老还有别的种可抢。以至于抢到最后,有几个长老干脆选了三灵种的弟子也不选那个杂种。

“你要当杂种师傅吗?”

“不要,你想亲传弟子是个杂种吗?”

“不想!”

宗门内,第一次意见出奇一致的情况下产生了矛盾。

以至于争论到半夜,一众长老已经开始想歪念头了。

什么大家轮流教他几日的。

什么再火速提拔一个萌新长老让他去带杂种的。

更甚者,干脆让杂种当长老这种主意都被提了出来。

众人是争论的喋喋不休、心力憔悴。直到坐稍远处的长老喊道:“各位长老,今年种植的清肺活血茶叶已经都喝光了!”

“那啥,护教长老和诸位长老,我先回去了我想起来我家炉灶忘关了。”

“斗赌长老稍等,你知道炉灶忘关多危险呐?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吧。”

两人说着也不管其余长老阻拦急匆匆的向主殿外走去,却不过片刻两人又急匆匆的回来。

“斗赌长老和万法长老怎么又回来了想通了?”

两人赶紧入座:“二先生来了。”

“二先生?”

一众长老闻言像打了上课铃的学生一般连忙坐好。

“二先生。”

“二先生。”

淡粉色衣袍翩翩飞舞,二先生步逸绝尘走了进来:“怎么还没挑选完吗?今晚我就要拿去给诫律峰登记了。”

一听声音是二先生,躺在地上的青丹长老双眼睁开了一道细缝,二先生来了自己是该起来还是继续躺着?

“基本挑选完了,还剩杂种不知如何定夺。”一长老刚如实回答。

青丹长老不再犹豫,继续选择晕过去。

“这杂灵种你们都不想选吗?”二先生缓缓扫了一眼众人。

气氛有些压抑,关键时刻还是刑天长老开口回答:“我已经选了心种。”

然后气氛更加压抑了……

二先生看了众长老几秒,最后也不再为难一挥手道:“罢了,这杂灵种就由我代师收徒了。”

众人一脸惊讶的看向二先生,代师收徒太上要收徒?

天一教掌教负责掌管宗门内外,但太上却凌驾于掌教之上。太上很少过问宗门之事,却是天一教乃至大汉人族的定海神针,乃当今天下武道第一人。

太上后来创办了小桃园,位于天一教后山,至今只招收了几人其身份还都不得而知。而二先生,便是小桃园中排行第二的弟子。

太上活了不知多少岁月,单论辈分恐怕掌教见了都要叫声师祖,所以修行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叫小桃园诸位弟子为先生。

二先生便是如此而来。

太上云游天下十六载,如今小桃园弟子便代表着小桃园和太上的无上权威。

所以就算是掌教见了二先生,那也得平起平坐互相商量行事。

如今代师收徒,难道是小桃园又要添加一人了?

刑天长老最先开口:“莫不是小桃园又要收徒了?”

二先生思索了下接着道:“非也,只是先由我来教导。日后若要进小桃园也得经过开园收徒。”

“开园!”一众长老心里砰砰跳,谁不想成为太上的亲传弟子?纵然他们没机会了,但是他们的亲传弟子还是有机会的。

而开园收徒意思便是广开桃园选拔收徒,这机会不就来了?若是自己的弟子能拜到太上门下,凭这足够自己吹上三百年的了!

众长老暗暗下定决心养老计划暂时终止,回去好好加训自己那不成器的亲传弟子。

不过话说回来,二先生武道方面的实力没有人怀疑,但是二先生会带弟子?

呸。

自个瞎操什么心,闲的。

“恭喜二先生。”

“二先生大义。”青丹长老不知何时也站了起来连连恭喜。

至此选拔的事情算是都定了下来,一众长老也能回去补个觉。

第二天一大早,便有诫律峰的弟子带着布告张贴到了龙门峰龙门之上,将选拔结果公之于众。

而在外等了一夜的家长也是十分兴奋纷纷上前寻找自己孩子被录到了哪里。

而榜上第一名赫然是——华安。

“华安此名如此好听,可是哪家公子可有婚嫁?”

“这华安好像是那日登顶镇仙塔的。”

“哦。”

“……”

“我儿土木风三灵种居然拜在了内门天角长老门下,我儿果然有大帝之姿!”

“我儿也是,三灵种拜入了内门!实在是上苍保佑。”

“我女儿拜入的三剑长老门下,太好了!”

“我儿更厉害,听说青丹长老为了抢我儿为弟子硬是在地上躺了好几个时辰软磨硬泡才抢下我儿的!”

“竟然如此了得,你儿什么灵种?”

“我儿可是水火蒸汽单灵种!”

“厉害厉害,居然要一把年纪的青丹长老躺在地上这么久才抢到,你看看我女儿怎么样?她可是雷、风双灵种!”

“阿嚏!”青丹长老坐在丹炉旁轻轻摸了下鼻子:“到底是上了年纪了,昨夜在殿上躺会就给躺感冒了吗?”

而从临时居所出来的华安等人也是一早就收到了消息自己被选进了哪位长老门下。

“居然是护教大长老刑天长老,我就说我天资卓越必定不凡!”林莫笑倒是颇为开心,较往常来说能拜到护教长老门下便是最好的待遇了。

“俺也是,拜在了开阳长老门下听说他是个至刚至阳的用枪高手!”段佳楠也对这个未曾蒙面的师傅充满了期待。

二人看华安没有声音,忙问道:“华兄你的师傅是谁?”

华安拿出手中告令:“是负责考试的二先生。”

“二先生?”

他们俩也不知道二先生是谁。

“估摸着可能是个外聘人员,哎……” 第九章 世俗摘要 根据要求领取了纳戒和天一教令牌后,新入的弟子们便要找寻各自的山头师傅进行一段时间的封闭训练。

他们虽然都通过了考核,有的更是天资不凡引人关注,但是对于还未突破到修士的他们来说,还不易过早抛头露面,需要静下心来、加快脚步早日步入修士行列。

华安告别了林莫笑、段佳楠独自向后山走去,看着手中刻有牌号9527的令牌没想到这世也有阿拉伯数字。

后山相较于山前的诸多山峰倒显得平矮许多,都是一座座小山丘,人烟较为稀少。

华安按照令牌所刻有的地图指引一路便走便欣赏,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自己的洞府。

洞府外边看去稀松平常,周围是崖石绿植中间有一石门,将手中令牌放入石门旁的凹槽处便见石门缓缓移动,接着一道浓郁的雾气漫出。

待雾气稍散,才露出了洞府中的面貌。

洞府颇大十分敞亮,只有几个石桌石凳还有几处空地。正中间有一道从头顶山壁某处流下来的清泉潺潺而下,涟漪圈圈激起阵阵水花。刚刚的雾气便是从此而来。

“居然有一股清泉!”

华安大喜,这种把清泉放家里的洞府实在是方便,以后洗浴搓澡都不用出门。

来到石桌上,看见桌上摆放着不少各式各样的书籍,开头第一本叫《世俗摘要》。

华安闲来无事拿起翻看,其内是对九州寰宇、天下版图的一些介绍:

“九州以南是昆仑妖域由两位妖帝共掌,手下十万大妖和大汉王朝和平相处。”

华安记得段佳楠的老爹就是其中一位被称为炎帝的妖帝。

“九州以北的极北之地是魔族,魔族以种族姓氏为单位聚集,其嗜血残暴是大汉天下和所有人族安危的最大威胁,有不少魔族潜入大夏王朝暗中行事。”

“九州之内是人族的大汉王朝,其中主流修行体系有道家、佛教、儒家三大家,其中道家以天一教和正一教为翘首,佛教以浮屠寺、悬阿庙为佛首。”

“而除了天一、正一这种超级大派外还有诸多自成流派的宗门,诸如合欢宗这种研究一天就是一日、一日就是一天的天文学派。”

“有灭情宗这种身世悲残,主张自我精神摧残的抑郁学派。还有香火延绵千年,教徒、长老从未被灭过的二人宗。”

“还有堕落入魔的人族成为魔门中人,在大夏境内建立魔教、魔宗,天下正道人士一旦遇见必定是群起而攻之,将掉落的法宝四散而分之。”

“而天下无论妖魔,皆是以一到九品划分一品最高、九品最低。八品上算是正品修士,五品上可为宗师,三品以内,那便是一方擎柱、天地大能。”

此书虽是描绘的宽泛不够细致,去为华安十分直白、简单的介绍了很多以前不曾接触的常识。

华安看的津津有味,不知不觉时光流逝以至于二先生叫了华安好几遍华安才惊醒过来。

“是二先生。”华安连忙放下手中的书起身拱手拜会。

“嗯,我见门没关就直接进来了。”

是华安看书太沉忘去了关门:“拜见师傅。”

面前的曼妙女子语气倒不似之前选拔那般疏冷:“我叫易容,你可以称呼我为二师姐或二先生。”

“我不是拜您为师吗?”华安不解。

易容大概讲解了下原因,华安这才知道原来自己才是撞大运的那个,自己的师傅可是天一教太上当今的武道第一人!

华安顿时激动起来,初入宗门就能拜太上为师。

大喜,感恩。

“不知师傅何处?徒弟想去奉上一杯拜师茶。”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早点抱上大腿。

“师傅云游天下一十六载,我也不知道走哪里去了。”

“云游一十六载!”

华安呼吸急促,心脏砰砰砰的剧烈跳动仿佛要跳出来一般。

一十六栽。

十六年!

“自己十六岁,十六年前正是自己出生清平观主李太白收养自己的时间,莫非……”

一想到和自己处了十六年的师父居然是天下武道第一人,那些他口中的杀魔将、灭魔帅、降众妖原来可能都是真的。

自己师父可能是这大汉王朝扛把子!

华安真想仰天大笑出门去,搞半天自己的靠山这么牛皮。

“不行得假装不知道,然后和师父联络联络感情,抽空写封信寄回去好好表达下自己的孝心!”华安想着自己的小九九。

易容出言将准备跪舔的华安拉回:“你将衣服脱下来。”

华安瞪大双眼看向二师姐,又扭头看向那正中央仙气直冒的湍流泉水,再看看这洞府内并无他人,窗户都没有一个。

“这也太……快了吧?”

都说修仙者不知岁月几何数十年风尘不过眨眼,师姐身为太上弟子修为高深说不准都几百甚至上千岁了,要是自己和她扯上一腿……

华安看着眼前一身淡粉色道袍红唇细眉、幽香淡溢的师姐。

哎~难道是老天让自己在身体最好的年纪遇见最想守护的人?

“师姐要不去关下门?”

“不必。”易容轻挥衣袖,那泉水便如改变地心吸力一样被引入到华安身旁缓缓流动:

“此泉是我为你特意从别处引来的,名为滋灵泉。这滋灵泉中并非是泉水而是灵气凝实成的灵水,其蕴含的灵气是寻常灵气的数倍十分浓郁。”

华安定睛看去,只见那滋灵泉里的泉水幽蓝弥蒙确实非同一般清水,且滋灵泉上有一股白色气体悠悠上扬。

“你修行完后可以泡在这滋灵泉中,无论身体多么疲劳只要泡入其中数个时辰便能恢复如初,这样就能每天保持最充实的状态去修行。”

“但滋灵泉的灵气只有白天才会挥散所以你白天泡入才有效果,所以从今天开始你就白日里泡在泉水里看书休息,晚上进行修炼。”

怪不得刚刚自己进来连张床都没有,看来师姐都安排好了。

“师姐有心了。”

“那小师弟开始修行吧。”

“好!”华安一脸兴奋。

要开始修行了! 第十章 男人就要对自己狠一点! “入道修行有各种途径可以入道一般是根据自己的灵种来进行的。但小师弟是杂灵种,我便准备了许多帮助你入道的方法,你可以自己选择。”

说着易容五指虚空一握接着一挥舞,便见凭空中出现了很多道符箓,排成一列在华安面前闪烁。

只见在那一道道符箓上都刻有字:杀戮入道,法理入道,德行入道,符箓入道,剑心入道,炼丹入道,色诱入道,横练入道,种田入道……

以杀戮入道,自己并非那杀戮嗜血之辈,凭自己的德行入道又太过简单反而得不到夯实的锻炼,以剑心入道倒是完美符合自己一贯以来的侠客风范,所以在杀戮、德行、剑心之间华安选择了:

“我想挑战下,以色诱入道!”

易容闻言挥手收起符箓,只留下那一道《以色诱入道》符箓。

接着将符箓展开,随着光芒变盛只见符箓舒展成了锦旗大小,上边写有:

常规修炼:一年入道。

进阶修炼:半年入道。

顶阶修炼:数月入道。

三个方法一个比一个快:“选择后可以更改吗?”

“可以,我在这符箓上留一道法术小师弟可以自行更改,但是符箓上的灵记每个只能使用一次。”

“师姐我想先试试第一个。”

易容口中念念有词接着那符箓上的第一行字便消失不见。

“此符箓名为万象符,从亥时持续到辰时也就是一晚上灵气会幻化成形和实物没有丝毫区别,一直持续到师弟入道为止。”

取而代之的是地上出现了一个香艳人儿,肤白骨柔、眉目含情一身素纱惹人怜悯。

对于师姐这样的高人来说道心坚如磐石,皮骨色相早就不为所动。一旁美人那等俗物在她面前仿若杂草、枯枝、烂叶。

华安同样也视那等俗物为细腰、长腿、美颜,不过观察片刻:“师姐,这是?”

“这木棍给你,你要用木棍击倒她。”

“就这样吗?”

“是的。我在你的令牌上留下了一道神通,在这天一教内小师弟若有要事可随时知信于我。”言罢,师姐轻轻一挥衣袖身影便静悄悄的融入了虚空之中。

眼睁睁看着的华安心底是十分羡慕,自己什么时候也学会了这隐入虚空的隐身神通,那样岂不是就可以……

在炎热的夏天出门不用穿衣服了?

华安转过身来看向美人,没想到天下居然还有这种修炼手段。

实在是有点……俗。

如此俗事,华安决定还是速度解决了吧。

华安抄起一根木棍暴起身来,向眼前美人挥去。

美人见华安袭来不慌不忙腰肢一转轻飘飘的便躲过了华安的袭击。

华安一击锤空连忙扭头转身,却见美人回眸轻笑。

华安再度举棍舞来,美人待华安近到咫尺左脚向旁一踩便腾空而起接着一道滑落便又置身于华安身后。

回首看去,又见美人置身于清泉雾气之中若隐若现。

华安冷静下来:“她身法不俗需借助地形夹击,可以靠墙封住一边退路。”

接着华安便靠墙绕行而去,摸到近处抄棍直向额头挥去,美人双脚一抬接着便凭空向后飞去带起片片丝带,华安伸手便触摸到了那薄纱衣带角,一阵夹杂娇躯体香的轻风扑面而来。

倒是有那么点……雅。

后边追,前边跑。

洞府不大,追个人还真就不容易。每次近在咫尺甚至能闻到身上芳香,却每次在将要得手却又逃离。

便如夸父追日,看得见碰不到。

不过片刻华安的后背开始发热,额头隐有汗珠滚动。肺部也开始感到疼痛、双腿也有些酸麻。

好在洞府中滋灵泉灵气四溢,被华安急促呼吸间吸入体内不知不觉中潜入华安的筋脉肺腑,在潜移默化的中改造着华安的身体。

华安只觉随着时间增加自己跑起来身体竟越来越轻,双腿完全没有了麻木酸疼只有呼吸依然急促。

华安追逐时开始仔细观察她的身法,暗暗在心里分析着步伐之间的节奏、脚尖方向的转换以及和身躯之间的配合。

就这样追了一个时辰,豆大汗水从华安的额头滑落,湿透了衣服。

“不行一个确实难以追上。”

任凭如何追就是追不上堵不住,华安决定进阶修炼走到万象符面前伸手触碰第二个“进阶修炼:半年入道。”

这次变成了两个莺莺燕燕的人儿,个个如花似玉,美貌不凡。身着衣料还都简省,这边酥胸若隐若现,那边长腿白皙修长。

香味缓缓蔓延过来,仿佛一伸手就可触碰。

呵,女人只会影响自己拔刀的速度。

华安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是木棍……

华简单的调整了下气息,进入状态的华安眼中只有对步伐的调动、对身法的领悟。接着便开始尝试将刚刚的感悟运用到实践中来。

侧身出击。

两个美人见状,起身挥舞薄纱向两边散去。

华安心志坚定,身体追左边那个,灵魂追右边那个。

又是一番紧张刺激的追逐,不同的是一人变二人,相同的却是华安追了半个时辰依然追不着。

每当屡屡快要得手,总是抚袖而过。

此时华安已经渐渐忘记了疲惫,身法越用越熟练速度也相应的越来越快,一提一蹬、一转一跃之间越发行云流水。

而周围浓郁的灵气通过华安的一呼一吸疯狂的被华安吸入肺腑之中,不断的填充蔓延从脏腑到血管,从根骨到皮肉。整个身体便如漩涡疯狂的吸收灵气。

又一个时辰,弯月高悬,夜已入深。

“这要是三个人被自己堵在这里,自己铁定能锤到一个!”经过这半天的追逐进步神速的华安十分确信。

洞府这般大,若是三人被自己堵在墙边无法后退便只能向两侧跑,一左一右之间还余一人。谁慢一步便会立马被自己抓住!

既然天公不作美,华安便要逆天改命!

华安走到万象符面前伸手触碰第三个“顶阶修炼:数月入道。”

接着符箓浮现字迹:“提醒:顶级修炼下会出现最顶级的色诱。”

继续,男人就要对自己狠一点!

华安只觉阵阵偏风袭来,急忙向一旁看去。

只见有一身长八尺、豹头燕颔、面黑脸壮、双眼圆睁状似钟馗的黑皮男子从地上站了起来,接着呸呸两口唾沫吐在双掌之上,浓眉大眼盯着华安一脸粗狂的笑了起来。

“卧槽,这踏马我翼德叔!”

“完了,我才是色!” 第十一章 闹鬼 食仙峰是天一教的食堂。

每到晌午,峰顶便会升起圈圈白烟接着便是十里飘香。

在天一教内,体重是和到食堂的距离成正比的,比如熔炉峰就距离食仙峰最近所以熔炉峰的弟子平均体重是各个山峰中最高的。

虽然很多修行者都能辟谷,但有烟火气下的堂食才是生活。

不过当下正在食仙峰的弟子却有不少心事重重。

“你知道吗最近后山一直在闹鬼!”

“闹鬼?”

“对!每到晚上总能听到后山鬼哭狼嚎的叫声,隐隐约约还能听见什么诈尸了、别追了。还能听到大汉桀桀桀的阴笑声!”

“你听错了!明明是有人在寻亲。”

“寻亲?”

“对,我半夜起来撒尿听的一清二楚。那后山有人在寻亲喊什么来人啊,刘备呢还有关羽,关羽快来啊你三弟疯了。”

“不是吧,我早上晨练听的清,是有人在泼米,浪费粮食。”

“浪费粮食?”

“对就是浪费粮食,大清早天还没亮就有人在喊我绝对没听错!”

“喊的什么?”

“黑要泼米,黑要泼米。话说黑是谁?”

“没听说过啊,咱们宗门里还有叫黑的?肯定是你听错了吧!”

“反正你们最近出门都小心点。”

“可是咱们都是名门正派的弟子,自家后山闹鬼咱们不是应该抓鬼?”

“别了吧,你是没听见那大汉粗犷的奸笑声太踏马吓人了。”

一个月后的早上……

华安像往常一样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扎进滋灵泉中,露出个脑袋进入了梦乡。

梦里,华安修到了之高至强境界身兼无上神通,于是摩拳擦掌便准备下山而去历练一番。结果刚下山便被一个逃犯和一个卖草鞋的绑在了树上。

只听见左手卖草鞋的在说:“华安,以后三妹就托付给你了。”

而右边逃犯则出声提醒:“大哥,咱们不是三弟吗?”

卖草鞋的听见点了点头:“哦对,放心华安,三弟要是娶了你一定会给你幸福的!”

华安闻言还未明白状况,只见远处浓眉大眼、黑面壮腰的翼德叔向自己奔来。

“不要!”

易容刚打开洞府石门,便听见露着个脑袋泡在泉水里的华安大喊着惊醒。

“师姐!”华安看见师姐一脸激动。

“小师弟。”

“师姐我可以入道了吗?”华安赶忙将手举起,接着一股稀薄的灵气便在手掌之上舞动。

易容见盘旋在华安手掌之上的灵气,一双美目蕴藏惊讶欣喜。小师弟只用了一个月修炼就能灵气入体,实在是古今罕见、天资超凡。

顶阶修炼不过一月,华安白天泡在泉水里一边看书一边疯狂借助灵气恢复体力,晚上在洞府里拼命狂飙。

终是保住了全身,未让翼德叔触及分毫!

短短一个月便精进神速已经掌握了入道法门,不得不说顶阶修炼也是真的名不虚传。

“小师弟不用调整下状态吗?”

华安闻言深舒一口气:“时刻准备着!”

说罢直接翻身一个猛子扎进滋灵泉之底接着又猛的弹了出来,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师姐开始吧。”

“你现在已经能感悟天地之间的灵气但全身数道大穴位堵塞未通,接下来我便教你周天运转之法。”

“你调动全部灵气冲击堵塞穴位,最好九遍冲破穴位疏通全身筋脉。”

“好!”

接着易容便将周天运行法门授予华安,接着便开始指导华安冲击穴位。

“由丹田出会阴,会阴聚尾闾,尾闾连命门,命门跨大椎,大椎推玉枕,玉枕渡百会,最后由百会汇入丹田。”

“运转一个周天冲击穴位,直到这个周天内的灵气散尽再接着开始第二个周天去冲击,直到全部穴位被冲破!”

华安按照指示,将灵气引到穴位处开始冲击。先是穴位发酸、发麻,接着便是引起周围脏腑的胀气,血液下沉,接着就是痒。

“好痒师姐。”

“我施道万象符给你挠挠?”

“我其实刚刚说的是:师姐好痒子!”

华安开继续调动灵气,易容在一边旁观。

这时易容身旁一道投影出现在并渐渐凝实,最终形成了很实的投影。是一个赤足灰袍凌乱,一手拎着个酒葫芦一手拿着一支箫的长发长须邋遢男子。

“师姐。”

“三师弟,怎么还没回来?”

虚影原来是小桃园三弟子。

“路上偶遇了个魔贼,本来想擒他回来的没想到一时大意给他跑掉了。小师弟怎么样?”

“正在运转周天冲破大穴。”

“几个周天了?”

“才开始。”

“你觉得这小师弟在几个周天内能冲破所有大穴?”虚影的话语间还有几分醉叨叨的感觉,想来是宿醉还未醒。

“九个。”易容平静回答。

“九个?老师当年说能两位数的周天破穴的便是有资格问鼎天下的奇才。看来师姐是认为小师弟就是个武道奇才。不如你我赌上一赌?”

“我不赌博。”易容停了片刻又接着道:“你必输。”

“哈哈哈~”投影仰天一笑接着拿起酒壶倒灌几口:“我输了就拿着这酒壶抵。”

“他现在用不了你这酒壶。”易容目不转睛的看着华安。

“他有什么特殊的让你这么肯定?古往今来咱们见过的天才还少吗?”三师弟颇为不解。

“是老师让我教他的。”

投影沉寂了片刻:“等我回去把酒壶给他。”

华安调动灵气一道周天运转便连破诸穴,一气汇入丹田。

华安心里一咯噔:“糟糕了,自己调动灵气冲太猛了一遍就冲破了。师姐让冲九遍的!要不自己再接着跑几遍?”

华安还没来得及多跑几遍,周围泉水便突然涌起如漩涡一般旋转开来,处于中心的华安正不知所措,便见滋灵泉尽数疯狂涌入华安体内。

华安呼吸加重只觉浑身口干舌燥、躁动不堪,直到泉水通入一炷香才渐渐平息。

这一池泉水被华安吸去大半,接着闭目屏息只觉丹田之内似有一汪清泉流动,意念一动便随之在全身流动。

华安睁开眼看着二师姐。

“用了几个周天?”

“好像……只有一个。” 第十二章 当年我仅用脖子就控制住了他的一只手 “一个周天?”

见二师姐眉头一皱,华安声音低沉道:“师姐让九个周天破大穴,我才运完一个周天就破完了。恐要让师姐失望了。”

而易容面上皱眉是源自于内心过于惊讶,天一教从来不缺少天才但一个周天便破全部大穴的人她倒是从未耳闻。

眼前这个脸上带着些许歉意的小师弟,好像是个了不得的修仙奇才。

“你运行一个周天之事,不可对任何人说起。若有人问起,你便说十个周天可明白?”易容一脸严肃告诫华安。

“师弟明白。”

师姐是怕自己说出去丢了她的脸吗?华安一咬牙又说道:“师姐,要不您在释一道符箓我继续修行吧。”

肉就要多吃,菜就要多练。

“暂时不必,你尚且年幼以后修行的时间还多,当下最欠缺的是实战的历练。”

“过段时间所有晋入修士的新生需要下山完成新生任务。现在的你可以先去起点阁找些炼体功法,来巩固九品炼体境界。”

“天一九品是炼体境,那其余各体系的九品是什么境界?”华安追问道。

“龙虎山九品为保童,佛教九品是受戒,儒家九品是修身。好了,我要打坐一段时间,你且去忙你的吧。”

“师弟领命。”

看着小师弟离开的背影,易容清冷的嘴角微微上扬。

走出洞府,烈日当空。

很久没有出来的华安双眼还有些不适应外边的光亮,忙用手去遮挡眼眶。这一个月以来自己能看到的带光亮的,只有翼德叔那炯炯有神的大眼睛。

突然出来,有种恍如昨日的感觉。

将灵气注入令牌,便会浮现出一副天一教的部分地区地图,华安跟着地图指引一路来到了起点阁。

起点阁在一处山谷平地,占地面积极大不过建筑却很平常,红木筑造的高阁除了够大便是够长。

门不大,华安走了进去。

只见里边空间宽广安置着许多书架,而放置其中的书籍更是琳琅满目,从天一教的功法、心得到大汉千年历史,还陈列着数本佛经、儒学,甚至能找到民间杂耍、口技入门等书。

华安随意翻看着,颇有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

恍然间,华安在一个夹层中看见了一本落满灰尘的书籍,仿佛是被谁不经意间掉落在此地的。

华安心头猛然一颤,这莫非是哪位先贤大能故意将毕生所学藏在这夹缝之中,只为了某一天有位有缘人不经意间路过然后捡起?

这桥段……我熟!

华安眼疾手快,一把便将此书抽了出来。

只见书上赫然几个大字:

《母猪的产后护理》。

这书……和我不熟。

华安悄悄用袖口抹去指纹,原模原样的塞了回去。

“你对护理学感兴趣?”

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华安回头看去,只见身后站着一个白发大额头的小老头正在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您是?”

小老头摸摸胡须:“江湖人送外号百事通。”

“百事通,真的假的?”

“有问必答。”小老头自信的回应。

“那我可要考考你了。”华安看着小老头自信的样子,当即就问道:“我叫什么名字?”

“华安。”

“什么灵种?”

“杂灵种。”

“家住哪?”

“清平道观。”

华安有些惊讶。这小老头是对答如流、有备而来啊。

“那我再出一道,你要是能回答上来我就服你。”

“但问无妨。”小老头还是那么自信。

“二先生上个月的……月经是什么时候?”

“???”

小老头脸上露出的困惑表情让华安十分满意,小样还问不倒你?

而小老头咳咳两声掩饰尴尬。

“小友果然是有几分实力。我见你根骨不凡、天资卓越算得上是个修行的苗子,有没有兴趣跟我学艺啊?”

“可是我有师傅了。”

“无妨,你我以友相论,不谈师徒。”

华安看着小老头颇有几分隐世高人的样子:“那敢问您是几品境界?”

“老头子我九百多岁了,你觉得我什么境界?”小老头反问。

华安没想到眼前这个小老头居然已经近千岁,历经岁月洗礼修为不说通天彻地也必定不凡。

莫不是扫地僧那等人物让自己碰上了?

华安弯腰前倾拱手道:“后生不知先生是何奥妙境界。”

小老头嘿嘿一笑:“小老头我,八品筑基境。”

“?”

华安挺直了腰板,千岁高人不多见,千年王八他还是略有耳闻的。

“你不想想我八品修为如何能活近千年?”小老头又抛出一言。

倒也是,八品筑基境的寿元一般也就在两百来岁。这老头真是属王八的?

华安又恭敬道:“请先生告诉后生。”

小老头见时机已到:“那你想跟我学艺吗?”

华安摇摇头:“不想。”

“难道你不想长生?”

“不想。”

“难道你不渴望与天地同寿?”

“不渴。”

“嗯哼?”小老头有些惊讶,此时的华安不应该拜倒在自己的老北京布鞋之下,毕竟修仙者有几人能抵住长生的诱惑?

此时的华安内心: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小老头忍不住从身后掏出一壶清肺活血茶润了两口:“实话告诉你,是二先生让我教你的。”

接着从身后掏出了一道万象符:“这个便是我借给二先生的。”

华安看着那道熟悉的万象符,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好啊小老头,原来那三道修炼是你的手笔。你可知道这一个月我跑的多么幸苦?”

“那你一个月有没有进入九品吧?”

此话一处,华安愣在原地。

是啊,现在想来那翼德叔凶猛是凶猛,但是带给自己的进步也是实打实的快。

“放心吧华安,想当年我也是立于宗师之巅叱诧风云、笑傲九州的人物,跟着我学功法不会让你吃亏的。”小老头又给华安打上一记强心剂。

“那你和天下第一人的太上谁厉害?”

小老头目光聚焦向远方,似是追忆往昔:“太上啊,我巅峰时期也不虚他的。”

“居然如此了得?”华安看着小老头不像是胡说的样子,十分惊讶。

“当年我仅用脖子就控制住了他的一只手。”

“?”

“那就是被吊打呗。”

“不至于,太上也就只能在大汉之内欺负欺负我。”

“喔哦……大汉之外呢?”

“大汉外我会跑呀。”

“……”

“算了,咱还是聊些别的吧。不刺激你了。”

“你是九品炼体境,那我这有几本炼体方面的功法你可以先学一下。”小老头洒脱的耸了耸肩,从身后掏出几本泛黄翘边的书来:《三上那悠亚》《河北的菜花》《可怜的枫》。

“不好意思,拿成连体的了。”

“没事小老头此处人多眼杂,咱俩借一部说话。”

……

“这回对了。”小老头又重新掏出几张崭新的薄纸来,一页接一页仿佛是从哪里撕下来的。

只见其上字迹潦草随意的写着《铁布衫》《铁布衫2.0:银布衫》《铁布衫3.0:金布衫》…… 第十三章 相亲相爱一家书 论如何跪舔(涂掉)

相亲相爱一家书。

师父,见信如晤,展信舒颜。

这封家书执笔许久却写的很慢本不想打扰师父隐世生活,但安无法抑制住内心对师父的思念。遂泣泪家书一封,以表思念。

这周下了两次雨,一场下了三天,一场下了四天。细雨淅淅、羞风慢慢是个容易让人触动的天气,幸好有马车驮我上山。哦对,马车钱是从您床铺底下翻出来的。

打小您就太抠(涂掉)

打小您就没给过我银两,我知道您是怕这金银俗物污染了我纯洁的心灵,所以才将银两藏起来。却时常好心将路边迷路妇女接回家中照看,临走还会给些碎银作为盘缠帮助妇女回家,此等义举天地感念。

安就是在您这样的防备下(涂掉)

安就在您这样高风亮节的表率下茁壮成长,成功取得了天一教考核首名。安十分钦佩师父的品德。

*&***@#¥!%……(许是昨夜饭菜不合胃口,此处突感身体不适呕吐一片,遂涂去。)

回忆往事记忆犹新,那时的安负责打猎捕鱼烧水拾柴,师父负责撒料蘸酱吃肉喝酒,那是一段多么温馨、快乐的美好时光。

那时候天是蓝的,水是绿的,鸡是饲料喂出来的。人们出门是不戴口罩的,孩子的父亲是非常明确的。(整段涂掉)

思绪万千,犹记临行前师父曾言已经为安打点关系,为安保驾护航。

每念及此,纵使安此生侠肝义胆、锄强扶弱成就小我,却无法报答您的育养恩情万一。待安学成归来给师父您养老。

虽然世事如苍狗、生命终凋零,但您对安的教诲安没齿难忘。

附信二两清风,一两是不忘养育恩情,一两是对您深深的思念。

回想师父日夜操劳十分不易,本想给师父寄些钱两过去,但信封已经封上。

日夜盼望,儿华安。

……

华安即以晋升为修士,遂写封信寄给清平道观中的师父好好表达下自己的孝心……是不是太上的不重要,主要自己是个重情重义、知恩图报的人。

时光白驹过隙,不知不觉就到了去接新手任务的时刻,华安告别小老头别便直向主殿而去。

和后山的人烟稀少截然不同,这一路上倒是人多了起来。

主殿门面高大庄严,矗立在高大台阶之上由巨大的柱子支撑。柱子是通体粹白的玉石所制,上边刻有繁杂图案每一柱似是都刻有一段天一过往,矗立在此静静见证着天一教千百年来的历史,慢慢陈述着古来今往的一切。

主殿内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大厅,整体以青色、白色为主基调的玉石所铸。

头顶圆拱形穹顶下是巨大圆形柜台,柜台中围有不少天一教弟子应该也是在接取任务。

随着华安的到来,有不少新晋弟子认出了他一时间议论纷纷。

“他就是这届选拔的第一名华安?”

“对,师傅说的就是他咱们离他远点。”

“看上去仪表堂堂,容颜倒颇为俊俏清秀,可惜了~”

“奇怪?”华安颇为不解,这里许多弟子为什么一看见自己都躲的远远的?

“华安!”

正在华安疑惑之际却见林莫笑从远处走了过来,身边还跟着憨厚的段佳楠还有一身白衣的李慕白。

“莫笑、老段你俩也来了。”

看来都是晋入九品后来领取任务来了,朋友见面分外高兴和两人来了个大大的拥抱接着又对身后的李慕白说道:“李兄好久不见。”

“一百八十三天,”李慕白还是一如既往的话简严谨。

“这周围的人怎么好像都在议论我啊?”华安说出了心中疑惑。

李慕白直言道:“师傅说让我离你远点,最近好像所有的长老都在告诫自己的亲传弟子。”

“为什么?”林莫笑一脸不解,华安也是。

“好像和职称什么有关。”

华安瞬间明白,第二关论文、职称的发言好像得罪了不少人,天知道自己随意一答居然真就开始落地实施了。

如果再给华安重来一次的机会,华安会深情的说出那几个字:这题我不会。

段佳楠倒是说:“可是我师傅开阳长老并不是给我说离华安远点。”

林莫笑闻言赶忙拍了拍华安肩膀:“兄弟别难过,你看总还是有长老识货的。你看人家开阳长老不亏是护教长老,见识和格局就不一样。”

段佳楠接着道:“师傅给我说,让我离华安和林莫笑两个人都远点。”

林莫笑:“……”

华安闻言果然没那么难过了。

几人来到柜台前。

“天一教为给新晋入九品的弟子下山历练,特意准备了新手任务。一个八品师兄的带领两个新晋弟子,三人一同下山完任务。”段佳楠说着师傅告诉他的事情。

“这是为了保障弟子们的安全吗?”

段佳楠摸了摸头:

“不知道,听说当年就有个新晋弟子本来领了个新手任务下山擒拿一个偷吃庄稼的牛妖,结果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抓住牛妖问出了牛妖窝,还想一个人前去端掉妖窝。

随后孤身杀进去中了埋伏,迫不得已之下呼叫了自己师傅灵植峰的耕耘长老。

耕耘长老一听自己弟子中了埋伏,连忙驾驶着方舟风风火火的就赶到了牛妖窝,二话没说一股脑全部给抓回了天一教的灵植峰。

接着让那群牛妖在灵植峰上起早贪黑种灵田种了大半年,每天累的死去活来最后牛妖实在是受不了了就跑到戒律峰把耕耘长老给告了。

说是告他压榨妖动力,他们是伤了平民偷吃了庄稼但是妖也是有妖的尊严的。

这事当时闹的还挺大,一个妖在天一教把自家长老给告了。”

“结果呢?”

段佳楠说道:

“最后诫律峰出面和灵植峰争论探讨了半天结果就是当晚两峰联合办了场晚宴,最终决定用烧烤的方式做了顿牛杂烧烤晚宴。”

“那牛妖窝本来是分成三个任务给三个新晋弟子做新手任务的,这一下全让一个新晋弟子给办了。后来主殿人员听了就告到掌教那里去了。”

林莫笑点点头表示认可:“如此确有不妥三个新手任务变成一个,主殿人员就需要重新再安排两个新手任务,确实增加了人家工作量。”

段佳楠嘿嘿一笑:“倒也不是,主殿人员说是吃烧烤晚宴没叫他们主殿的人去。”

……

数日后,清平道观。

李太白拆开天一教来信,看着徒儿信中言论自己找关系为他保驾护航直取首名,不禁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接着放下信封,连忙走到道尊面前拜服:

“上香起作用了,三清道祖真的显灵了!”

“只希望徒儿你日后惹出事,可莫要把为师供出来……” 第十四章 上等法宝 柜台里的主殿弟子告诉了几人全部流程:这届的弟子可以先领取法宝,然后再去和所在小组的组长会面领取亲手任务。此次任务由一个八品境界的师兄带队,去完成新手任务。

带队师兄理论上在完成任务之前不得干涉任务,只负责讲解任务流程以及必要时候提供一些援助。

而众人完成任务后回来,会由带队师兄向各自的长老进行阐述任务过程和完成情况。

接着主殿弟子便十分爽快的列出了许多法宝供新晋弟子挑选,说是为了体现天一教重视新晋弟子的成长,特意命熔炉峰锻造了一批上等法宝宝供新晋弟子挑选。

“天一教就是大方,上来就给这么多法宝让人挑选。”众人都没想到上来就赠送法宝,都是一副兴奋的样子跃跃欲试。

只见主殿弟子手中卷一展,便看见了法宝的介绍。

时间沙漏:此沙漏凝聚天地精华,具有改变时间规则无视时间流速的能力。

使用者只要抓住沙漏躺下一动不动,期间不得释放灵气、不施展任何动作一个时辰便可以增加一个时辰的寿命。代价是之后会陷入一段时间的假死状态。

“自己完全静止一个时辰,便可以增加一个时辰寿命。”

众人看着第一个法宝的功能简介不禁都开始发愣,这上等法宝为什么看上去这么奇怪,但是一时半会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再看第二个法宝匹诺曹的鼻子:此鼻子戴在自己鼻子上,说谎时鼻子便会伸长。

“这个还不错,可以判断敌人有没有说谎,拿来刑讯逼供刚刚好。”众人才刚下判断,接着便见匹诺曹的鼻子下有段刚加的注释:认主,只可以拥有者自己可以使用。

“算了看看第三件。”众人意见一致。

第三件皇帝的新装:此衣物乃天才地宝堆彻而成蕴涵大道法则和对光属性的极致运用,穿在身上不仅保暖驱寒还具有十分恐怖的隐身能力。拥有者只要在法宝中注入灵气便可实现隐身效果。

“若是隐身战斗绝对是杀人于无形的利器!”追求强大实力的李慕白第一个给出战斗上的肯定。

林莫笑露出一副贱兮兮的笑容:“确实捅人于无形,绝对的利器。”

接着却就见一个主殿弟子急匆匆的拿着支笔在下边加上注释。

“怎么回事?”

主殿弟子给众人解释道:“我刚刚想起来这法宝是被另外一个弟子退回来的,之后我忙忘了没给这皇帝的新装加注释。”

“他干什么去了?”

“不知道,只听说那个弟子领取了这个法宝之后就拿去玉女峰测试去了,结果被打断了三根肋骨然后就托长老给退回来了。”

接着便见主殿弟子新写上的注释:只有法宝本身可以隐身。

直到看到先烈拿肋骨换来的注释,众人皆都陷入了沉思。

“林兄应该会喜欢。”华安率先打响起义第一枪。

林莫笑闻言想着自己光秃秃一脸喜庆毫不知情的走在大街上的样子,连忙晃了晃脑子将那可怕的画面甩出去,接着补了一枪:“要不还是老段来吧,他爹炎帝说不准他以后也是皇帝,皇帝的新装正好登基的时候穿。”

段佳楠闻言看了看只剩下一旁的李慕白,一张方脸憋的通红一个字也没说。

倒是李慕白解围:“看下一件吧。”

老实说,众人已经对下一件不抱期望了。

这法宝说不准是转发来转发去这一刀那一刀砍来的。

第四件观星戒:具有预知未来、神鬼莫测之能。

这次众人先不急着下定论,连忙看看注释:可预知未来发生概率。

这个观星戒法宝简介正常的不像是该出现在在此一栏。

林莫笑直接向主殿弟子问道:“这个观星指能拿过来试一下吗?”

主殿弟子闻言倒也爽快,直接从柜台下拿出递了过来。

林莫笑戴到手指之上,然后随意问道:“明天是否下雨。”

观星戒:“明天五成概率下雨,五成概率不下雨。”

林莫笑接着问道:“我和华安比试孰强孰弱?”

林莫笑:“你和华安比试,五成概率他强你弱,五成概率你强他弱。”

“他预知什么的概率都是五成对五成一模一样那还有什么用?”段佳楠说出了大家心中所想。

这让华安不由的想起了前世某位老师高考前夕说过的话:这道题大家要认真复习下,每天考这道题的概率高达百分之五十。

可能考也可能不考。

“我再问一个,我和李慕白谁帅?”

观星戒:“对不起,此问题不包含预知属性。”

林莫笑重新问道:“我和李慕白十年之后谁帅?”

观星戒:“九成概率李慕白帅,一成概率……”

观星戒还没说完,林莫笑一下就把戒指摘了下来:“问什么问题都五五开,这戒指没什么用。”

段佳楠最是实在:“最后一个他好像要说的是你只有一成概率比李慕白帅。”

场面一时有些安静。

嘎嘎嘎嘎的乌鸦成排而过。

林莫笑:“老段这个沙漏你拿住,别再说话了。”

第五件:霸符:在获得对方身体血肉毛发后可以对对方施加减益效果,但不能造成任何伤害。

注释:减益效果也会施加在使用者身上。

众人还没来得及吐槽,就见段佳楠一拍脑门说自己想起来了:“师傅说过,这都是师兄们炼废的法宝白给其他峰的人都不要,最后就临时放到了主殿给新晋弟子当作福利使用。”

“……”

“这法宝不要也罢。”林莫笑连忙将手中观星戒还给了主殿弟子。

倒是华安想到了这些法宝的去处:“给我打包这几个我全都要了。”

几人扭头齐刷刷看向华安,林莫笑更是直接开口道:“兄弟你日子紧巴成这个样子了?”

“家里有个顽皮贪玩的老父亲,正想给他邮寄点天一教土特产回去,正好这些法宝就极具咱们天一教的特色。”

说着华安便将法宝收进了宗门发的纳戒中,下次写信有东西寄了。

接下来众人要根据指示去找自己组的组长。

华安则是和玉女峰的新晋弟子黄灵儿被分配到了一个叫马达侯的师兄手下。 第十五章 黄灵儿 稍等片刻,便先见一个细眼薄嘴的弟子走了过来,正是组长马达侯。

经过上次选拔后华安的大名早已在各大长老之间流传开来,各个长老门下的亲传弟子也有不少有所耳闻。

而马达侯恰有所耳闻,只不过前段时间刚养好伤的他因为某些原因不得已沦落为了杂种的组长。

刚才出门前还有个师弟在到处宣扬自己要去当杂种组长偏偏自己还不好反驳,马达侯心里是十分不爽,冷漠地走到华安面前:“下山之后听话别乱跑,跟在我身边不然你的安全我可不一定保护的了。”

“一切听师兄安排。”

看着华安客气回应马达侯倒有些意外,和他所听到长老口中的天一之耻、后山杂种的表现有所不同。

莫非传言有水分?

正当时,第三个组员子鱼峰的新晋弟子走了过来。

两人齐齐看去。

粉嫩的鹅蛋脸上一双明亮闪烁的大眼睛,肤色剔透白皙宛若婴儿,秀眸轻转灵动非凡。一袭淡黄色衣裙下双腿修长洁白无瑕。

“豆蔻年华盛如娇菊,天见犹怜远山芙蓉。”马达侯屏住了呼吸默默念道,没想到同组成员居然是了个如此艳丽夺目的学妹。华安也觉得比自己见过的那些被师父李太白领回家的失足妇女好看十倍百倍。

“你们好,我叫黄灵儿。很高兴和你们一起组队。”红唇微扬妙音绕梁。

马达侯连忙抹了抹发梢的几根潦草的头发,整了整衣冠酝酿了下情绪最终清了清嗓子尽量声音低沉稳重道:“你好师妹,我叫马达侯八品筑基境,接下来由我担任咱们组组长全权负责保护你的安全,师妹以后称呼我达侯就可以了。”

呵,男人。

华安看着判若两人的马达侯忍不住吐槽。

如何第一次见面就和黄同学快速拉进感情,让对方深深记住自己并且为下次见面做铺垫。

华安决定给马达侯做个示范:

“黄师妹,借个钱。”

马达侯双眉微蹙,扭头看向华安,好似在问你这是踏马搞的什么路数?

黄灵儿的目光也聚焦到了华安脸上:“我知道你叫华安,是这次选拔的第一名。”

接着宛然一笑眼神满是好奇:“华安你借钱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家里有个体弱多病的老父亲,昨天刚给家里寄了封信问候就是我身无分文不能寄些银两过去,心里颇为担忧。”

打小华安就觉得自己的师父李太白是万能的,现在回看果然如此。只要有需要,师父可以活成任何状态。

死的,活的,半死不活的。

“是嘛,”黄灵儿闻言连忙从兜里拿出些上品灵石塞到华安手里:“这些灵石你先拿着,若是不够我住所还有。”

灵石在主殿是可以兑换成民间的银两的,具体多少汇率华安还没有兑换过。

“感谢黄师妹的慷慨之恩,华安感激不尽。”

华安手里攥着十几块灵石脸上十分感激,顺理成章的就要和黄灵儿来次亲密拥抱以表示感谢,倒是一旁马达侯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华安。

“华安如此孝顺,达侯颇为感动不如等完成任务回来,达侯便替华安还了这十几块灵石给师妹吧。”马达侯咬了咬牙虽然十几块上等灵石不算少,但是舍不得灵石套不得娃。

“多谢师兄好意,那华安就领了。不过不劳烦师兄多跑一趟,等完成任务回来华安先去找师兄领了灵石还给黄师妹就好。”

“你……”马达侯还想再说些什么,倒是一旁师妹开口道:“马师兄和华安一个有情有义,一个体谅孝顺倒是让人敬佩。”

“哪里哪里,还是马师兄赠送十几块上等灵石的仁举最为高义,华安佩服、佩服。”

“先完成任务再说吧,”马达侯轻哼一声从身后掏出了任务卷轴:“虽然说新手任务是为了让你们这些新晋弟子们体验任务流程难度系数不大,但是若因此轻视那还是有很大危险的。”

几人在殿后领取了天一飞舟,飞舟在宗门内不能使用。有的弟子长老会御剑飞行的可以直接御剑下山再乘坐飞舟,华安等人只能先徒步下山然后乘坐飞舟。

当马达侯将灵气注入飞舟上的阵法中,天一飞舟微微颤动接着便腾空而起向目的地飞去。

只见舟外山林不断倒退,一株株峻拔的苍天大树伟伟煌煌。随着飞舟的渐渐升高,笔直的树干化作了匆匆绿意蔓延到天地的尽头。

古木参天,苍翠欲滴围绕在天一教下生生不息。

树轮更叠、年年传承。

而第一次坐飞舟的华安倒是感觉像极了坐在一艘具备悬浮功能的海盗船上。

“天一飞舟并不是法器,而是天一教专供弟子使用的一种普通飞舟,用灵木建造其上刻有飞行阵法。优点是造价便宜兼具一定速度,缺点是没有多少防护能力且使用一段时间后需要重新刻铸飞行法阵。”飞舟上马达侯无时不刻不在展示着自己的经验。

“此次任务是在白古林解决一只白骨精,最近两个月白古林中的数个村落里发生了十几起男性平民失踪的事件。”

“有几个失踪平民被发现后救了回来,但却已经变得四肢老化、容貌衰退。经过主殿弟子初步判断符合被吸取阳气的特征,应该是白骨精作祟。”

“白骨精?”华安没想到新手任务就遇见了老熟妖,那个西游记中幻化成老翁、女子欺骗唐僧的白骨精。

而黄灵儿也比较关心任务目标:“马师兄,关于白骨精有何情报?”

“师妹,师兄我平时博览群书,书中有说一具化为白骨的尸体偶然采天地灵气,受日月精华,变幻成了人形习得幻化和隐身两种妖术,其性歹毒绝情好吸食常人阳气阳寿,其身做成骨成汤食之去毒还可延年益寿……”

“你这书是菜谱吧?”华安越听越有种高端的食材往往采用最朴素的烹饪方式的感觉,而修行界比较高端的食材便是吃这种成精的事物。

马达侯凶气冲冲的瞪了华安一眼:“不过师妹放心,这白骨精只吸取平民阳寿,对于修行者来说只会被吸收灵气不会有生命危险。”

“再者,有师兄在断不会让师妹受到一点伤害。”马达侯摆出一副顶天立地的模样。

“师兄真好……”黄灵儿柔声细语,马师兄闻言骨头都要酥了。

“师兄真好……”一旁华安也出声问道:“师兄也会保护我的吧?”

师兄骨头又坚硬起来:“哦。” 第十六章 线索 几人乘坐天一飞舟一路倒是飞快,不过半日就到了白古林。

林中最大的村叫白古村,因为白骨精擅长隐藏不擅长战斗,从来都是以色相勾引男人然后发生一段人妖情未了玩完了就躲起来寻找下一个目标。

所以几人决定先从白古村开始入手调查白骨精的行踪。

飞舟落下,华安一行人刚走进村子,就受到了村正的接待。

“三位道长幸苦了,快请客栈里歇息,”村正是一个有些矮的中年人十分客气,一抬头就被艳丽夺目的黄灵儿吸引:“这位女道长真是仙子下凡啊。”

对于寻常人来说,从名门正派出来的弟子那都是能飞天遁地、博古通今的天选之子。

村正年轻的时候也去参加过天一教的选拔,不出意外的因为没有灵种而落选了,内心对寻仙问道那是充满了渴望,对几位天一教来客也是充满了恭敬。

将三人刚安排好住宿,临近中午又安排了一桌宴席虽是家常菜却也准备的用心看上去十分丰盛,礼数刚刚好。

村正亲自相伴入座,几番寒暄后看着面前几人的道袍回忆往昔:

“几位道长,不瞒你们笑话我年幼时也去天一教测过灵种,可是有心无命没有灵种就被踢出来了。”

“我呀是十分羡慕那些御剑飞天、仗剑天涯的仙道高人,老实说现在有时候做梦还会梦到成为修行者持剑去行侠仗义。”

“村正您有一颗为国为民的侠客之心,”黄灵儿笑着赞扬。

“黄道长人美心底也美,”村正十分恭敬的回话抬头看了一眼肤如凝脂的黄灵儿。接着便赶忙低头不敢再面视仙子面容,心里感叹一句上苍是怎样的鬼斧神工才造就这样一张绝美容颜。

华安也出言安慰:“村正莫要伤心,在哪都能为人民百姓发光发热。”

“是啊在哪都能发光发热,”村正轻叹一声接着忍不住问道:“敢问几位道长是什么灵种?”

好心安慰你你却恩将仇报华安打着哈哈道:“鄙人不才,单字灵种。”

“哇哦~居然是单灵种!”村正也参加过选拔知道单灵种可是万里挑一的修行奇才不由对华安越发恭敬。

单字灵种别说村正就是换做寻常修行者都会认为是单灵种,毕竟杂种单纯从稀有度来说远远比什么剑种、炎种罕见的多。

可惜的是这个世界不按稀有度规划保护制度,不然华安肯定是大汉特级保护人物。

且这华安,五官中正、眼眉清秀也是仪表堂堂、一表人才,不亏是具有单灵种的修行天才。

马达侯此时却直接无情拆台。“他单字是一个杂。”

“杂种?”村正脱口而出急忙反应过来说错了话,连忙赔礼道歉:“口误、口误,各位道长切莫怪罪。”

“话说白骨精最近一次害人是什么时候?”黄灵儿开口将话题引向了正确的方向。

“这妖怪名字叫作白骨精?”村正听到名字后连忙向众人问道。

马达侯回道:“不错,我平时博览群书,书中有说一具化为白骨的尸体偶然采天地灵气,受日月精华……”

“白骨精就是白骨所化的妖精,专门扮成人形吸人阳寿的。”华安抢先解释一番。

村正闻言道:“怪不得我们这村里最近一直有男人在失踪,女人反到没事,这半月下来已经失踪了六七个人了。”

“最近一次出事是几天前村东头家的林嫂丈夫,也是唯一一个在失踪后被我们找回来的男人。”

“林嫂的丈夫平常沉默寡言,都是他媳妇林嫂操持家事。那天她说丈夫正常上山砍柴,却不料到晚上也没回来接着就是一连几天都不见踪影。一直到前天才在一处溪边被发现。”

“我就组织了村里年富力壮的小伙子上山去寻找,一连寻找了两天才在一处山谷处发现了林嫂丈夫。”

“我记得发现的时候啊他整个头发都已经全白了,就像个八十来岁的老人一般。嘴里还不停嘟囔着什么没人听得清楚不过看那样子就一口气了,我就连忙和人给他抬了回去,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可能还是昏迷不醒。”

“谁发现的?”

“就是我亲自发现的。我也经常上山砍柴,那天我们上山去寻找就在一条小溪边看见有个衣衫不整的男人在地上躺着,便走进去看了看果然发现了他。”

华安和黄灵儿、马达侯对视一眼,马达侯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个镜子:“此镜子名为显妖镜,若是这镜子照到妖便会发出声响提醒。刚刚和村正见面的时候我就已经暗中照过了,村正并不是妖。”

“有的白骨精在吸食了阳气后会在男的身上残留些许气味,那接下来你们就去村东头照林嫂看下她丈夫的情况吧。”马达侯安排两人前往查看,接着又补充道:“宗门有规定,我们这些组长不能参与到你们的任务当中,所以接下来的任务只能由你二人行动。”

华安眉头一皱:“师兄你不是说保我安全的吗?”

“肯定保你安全啊,我说了跟在我身边保你安全。你现在要去完任务又不在我身边,”马达侯笑了笑回道。

“师兄措辞严谨,华安佩服。”

华安和黄灵儿刚准备出门而去,马达侯又将两人叫住。

两人闻言折身回来,马达侯掏出先前的显妖镜递给了黄灵儿:“这显妖镜能勘破白骨精的伪装,师妹带上一路上要时刻小心。”

“谢过师兄。”

华安走上前:“师兄,我的呢?”

马达侯看着华安愣了一愣,没想到华安会厚着脸皮也来讨要法宝。

“等一下。”

说罢便返回寝室片刻后走了出来拿着一个黄皮花纹布袋:“师弟拿着这个。”

“这是?”

“此物可以将事物罩住,隔绝阳光让对方被无穷无尽的黑暗所吞噬淹没。还能抵挡攻击诸如火、水、雷、电等诸多属性攻击,还可以避免受到万千赃物侵袭。“”

华安眼前一亮:“那这法宝名字是?”

“无忧无虑太观显妖镜之狐皮收纳袋。”

“多谢师兄,这法宝师兄还是留着吧。” 第十七章 我怕你承受不住我的厉害 华安和黄灵儿向着村东头林嫂家进发。

一路上道路狭小,没想到这一走就是半个时辰的路程。

这白古村各家各户住的倒挺分散,也许和这白古林远离世界喧嚣、独自僻静有关。不过这白骨精的到来倒是打破了这祥和的桃园之地。

“话说我记得书上不是有说,妖族居于昆仑妖域和大汉王朝保持和平商贸,甚至还有不少通婚的吗?为什么会有白骨精这种妖怪祸害大汉平民百姓啊。”

黄灵儿道:

“妖其实是各个统称,其下又分灵、精、怪三种。”

“灵为先天开悟,像昆仑妖域中的两位妖帝便是妖灵家族体系传承修行修仙;精为死物成精,如老件古物得造化成精这白骨精应该就是白骨得造化成精;怪为动植物等生命偶然开悟不断修行具备了灵力。”

“昆仑妖域的妖灵和人族和平相处,但大汉王朝内的精、怪和一部分居心叵测的妖灵时长祸害人间。”

华安本是随口一问,却没想黄灵儿见识颇为渊博。

看来扰乱大汉人族安危的,不只是嗜血邪恶的魔族还有成精成怪、居心叵测的妖。

两人又闲聊了会儿,华安发现黄灵儿不只是个外表倾国倾城的少女,也有很多不同寻常的见识。

看来黄灵儿也必然出生自豪门大族或者仕族大家。

我要是能有一个这样的……

女儿就好了。

“咚咚~”华安来到了村东头林嫂家,开始敲门。

不多时,门被打开。

映入华安两人眼帘的是一个衣着简朴面容姣好、卧兔忸怩作态别有一番韵味的丰满少妇。

“你们是?”

华安和黄灵儿简单介绍了下自己的身份然后说明是来抓妖的,得知是来抓捕妖怪的,林嫂一脸喜色连忙将二人引进主屋。

一进主屋,林嫂就开始潸然泪下引起阵阵起伏:“两位神仙道长你们可一定要救救我家大郎啊!”

有黄灵儿此等绝色在身边,华安的定力都增强数倍:“别急,先说说具体情况。”

林嫂闻言,抽泣着道:“我家大郎前些日子去山上打柴却不曾想一晚都未曾回来。”

“等的我这心里急得不行,第二天一早我就去托村正叫上村里的壮夫去山上寻了,可是一连几天都是毫无音讯。”

“直到……直到村正大人在那溪边将他发现,抬回来就昏迷不醒已经两天了,”说着林嫂就一步上前拽住了华安的手:“我什么药方子都试了,完全没有作用。”

“求求两位道长救救我家大郎吧,在这样下去他恐怕就撑不下去了!”

华安感受着手中传来的纤柔温软出于好心稍为用力捏了两下安抚林嫂慌乱。

这种白骨精吸食凡人阳气靠民间普通的药方子是肯定没什么效果的,如今昏迷两天能想办法苏醒都算不错的了。

“带我们去看看。”

黄灵儿美目一扬对林嫂说道。

林嫂松开了华安的手擦了下眼泪连连点头:“我这就带你们过去。”

可才走两步,林嫂又突然停了下来:“那个早上我刚给我家大郎全身上了草药,现在正赤身裸体要不这位女道长先在这里稍等片刻,容我带这位男道长先过去。”

黄灵儿一愣,回过头看了华安一眼。

华安回首点了点头。

居于一隅的白古村家家户户都很大,黄灵儿留在了主屋,华安跟随着林嫂一路穿过后堂行到了一处小屋。

林嫂推门而入,华安观察了下接着跟着走了进去。

一进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床上躺着一个病人的原因,屋里的光线有些昏沉仿佛空气中携带着病菌。

床上面朝床趴着一个浑身沾着草药的男人背部朝上面朝门口,一双眼瞪的老大直勾勾的盯着地板,嘴角隐隐约约有些泡沫冒出来。双脚双手并拢看着像个植物人。

“道长,您看。”

说着林嫂就扒下一些男人的草药,透过绿油油的草药看见男人身上多处褶皱应该是极速老化带来的影响。

“道长,您能救他吗?”林嫂一脸期许的看着华安。

华安走上前去摸了摸男人脉搏,有轻微节奏跳动。接敏锐的观察到男人的屁股处有几道极其细小的抓痕。

有脉搏,可是人没有清醒。

师兄说过,这白骨精只吸取凡人阳气。那这人要么阳气耗尽而亡,要么就应该残留些许光阴不应该陷入半死不活的。

华安也不是大夫,要说会的医术也就仅限于掐个人中、做下人工呼吸。

掐人中一看就不管用,那眼睛瞪的老大别说掐个人中掐命根都掐不醒。

至于人工呼吸自己可以倒可以……先亲身教给林嫂,再让林嫂去做。

毕竟古人云:同性相斥,异性相吸。

华安胡乱想着,总的来说也没有什么救治良策。

看华安一时没有动静,林嫂紧紧拽住华安的胳膊:

“道长,我才嫁到这家里不过三年大郎就成了这个样子以后可让我怎么办啊!”

“我还没有给大郎留个种,外人一定会说我是个克夫命的!”

“道长,您就没有什么办法吗?”

感受着胳膊被丰满压制摩擦,一股烦躁涌上华安心头。

“别急林嫂,我需要找同伴商量下。”

华安说着就准备向外走,却不知道何时小屋的门已经关上,而屋里越发显得阴暗。

少妇死死拽住华安胳膊,整个身体都贴了上来。

华安只感觉全身被热气温润越是想抽离越是摩擦的厉害,烦躁汇聚成了一股邪念涌上华安心头。

低头看向林嫂少妇身躯,感受着丰臀肥乳传来的挤压感让华安有些理智上的窒息,只见少妇又将华安推倒墙边:“道长,您给我个孩子吧!这样才能让我有脸在这村里活下去。”

“这不好吧我有些怕……”华安脸色犹犹豫豫,仿佛在内心纠结。

“放心道长,别人会以为这是大郎的孩子不会让道长为难的。”看着华安一脸燥热被自己按在墙上摩擦,少妇唇吐气息布满华安脸颊接着便一口吻了下去。

“我是怕你,抗不住我的厉害!”

嘴被堵住华安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第十九章 你封住耳朵 白古村村东头林嫂家,后院小屋。

一个身材丰满的少妇贴着一个清秀男人抵到墙边,张嘴索吻。

男人口出狂言~口出真理:“我是怕你扛不住我的厉害!”

接下来可能是枯燥无味的几十分钟亦或是几小时。

但华安选择的是:三秒钟。

三秒钟,是迷了眼搓一下的时间;是冬天解手时的一个激灵。

也可能是一个男人最后的尊严。

于是,华安用三秒钟气沉丹田、提膝抬肘、灌注真气一拳轰击在少妇林嫂的下肋骨处。

林嫂却早有防备,一个闪身跨步夹杂妖风堪堪闪开,接着迅速后退数步拉开到一个安全距离。

两人对望几息后,林嫂率先开口。

“你发现了?”

华安拿起手帕擦拭了下嘴唇:“从你把我和黄灵儿分开我就发现了。”

华安从林嫂要分开两人时就察觉到了不对,而刚刚的一番勾引,华安可以百分百确定就是白骨精所变。

华安知道自己魅力不低总是会有无知少女为帅冲昏头脑奋不顾身,但是还没厉害到当着她家大郎的面做如此苟合之事。

实在是荒唐至极!

“发现又怎么样?我本就没多想隐藏。”林嫂脸颊越发红润似是春雨滋润后的鲜花:“既然如此就敞开了说,小道长应该知道白骨精只吸取修行者的灵气而绝不会伤害小道长。小道长释放欲望妾吸取灵气,我们彼此各取所需岂不美哉?”

大骗子,你根本就没敞开了说!华安看着丰满的林嫂心里无声控诉。

“再者小道长和妖女结合也非新鲜事小道长不说又有谁知?”

“小道长不如就进了妾这温柔乡醉上一醉又有何妨?”

此话虽然有理,但华安坚定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一脸正气的看着眼前白骨精伪装的少妇大义凛然道:“我是正道人士和你断然没有各取所需的可能。”

白骨精没有放弃继续诱惑:“小道长是不喜欢少妇这一款吗?妾可以换只要小道长喜欢什么样子的,都可以给妾说。”

一瞬间,华安的脑海中快速的闪过很多职业……

但是!

美人可以骨感,但不能真的是骨感。

“区区美色,岂能诱我分毫?”

躲避过翼德叔追捕的华安,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幼小的自己了!

现在的自己,很大!

第一次作战,出于谨慎考虑他在等黄灵儿过来,一起拿下白骨精。

“那我吻上去时你为何不避?”白骨精扮作的林嫂一副幽怨表情,仿佛自己是个被华安始乱终弃的可怜女人。

“哼!”

华安轻哼一声。

“我没忍住。”

白骨精见无法令华安乖乖臣服,果断抢先出手。

只见妖精五指曲伸指甲瞬间拔长十几厘米,随机身形化为一道残影直扑华安而来,与此同时五道利爪划过在昏暗的房子里闪起数道亮光。

华安侧身躲避的同时手中暗暗运用灵气直袭白骨精脖颈处。

只听“咔吧”一声,白骨精的脖颈骤然撞击在华安手肘之上接着便应声断裂,脖颈上的头直挺挺的向后倒去,像极了一个身子在前边跑头在后边追的样子。

白骨精双手扶住头颅,再听咔嚓两声又将头颅给板正了回去。

“不亏是白骨精,脖颈断裂都能安回去。”

白骨精虽然不擅战斗,藏匿伪装却十分了得。

稳妥起见,自己要拖住她到黄灵儿到来,两人联手解决掉她。

华安说罢下肢发力迅速向前主动攻了上去。

白骨精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反手甩出三颗骨钉向华安迎头刺去。

华安看似直线冲刺却时刻观察白骨精动向,见骨钉飞来瞬间向一侧变换方位紧接着运胯提膝一脚向白骨精腰间踹了上去。

白骨精没想到眼前这个面容稚嫩的小道长作起战来不慌不忙,连忙双臂护在身前抵挡接着便“砰”一声被踹飞了出去。

华安九品修为,这灵气加持的一脚若是踢在常人身上能直接一脚毙命。

白骨精被重重的砸在墙上引起房屋颤动翻起一阵灰尘,却又从尘土中爬了起来。

如果单论以力博力面对面对轰,这白骨精断然不是华安的对手。

“小道长年纪不大,脚劲倒不小。”白骨精舔了一口红唇,拍去身上的灰尘:“妾身可要认真了。”

华安不待白骨精言语,继续快攻。

而白骨精也开始提起十二分精神,虽然连连躲避让华安一时难以触碰。

不过华安越攻越熟练,运用万象符中追逐时学来的身法几个巧妙贴身身位不断将白骨精的躲避空间压缩。

华安一阵猛攻,而白骨精从密集的拳脚封锁中找到了缺口就要钻出,就在这时华安大喊一声:“就是现在。”

原来,黄灵儿早就摸到了近点一直在等待合适的时机。随着华安声音响起,黄灵儿秀手抽出一道长鞭虎虎生威的向白骨精后背挥去。

白骨精确是反应迅速无比,见状后撤步远离同时间将肉皮快速脱落身体也随之和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它隐身了。

长鞭失去目标,黄灵儿眉目紧紧盯着白骨精消失前的方位,在附近长鞭接连挥舞几下却还是落空。

“哈哈哈~”白骨精的笑容从两人身后传来。

华安和黄灵儿同时扭过身去,就只看见一片空气。

“你们二人不过才刚入门,又如何能够伤我?”

话音才落便听见一阵妖风拂面,华安抬手格挡。

白骨精的攻击对象却是娇美的黄灵儿,黄灵儿挥鞭向前甩去,却不知白骨精又隐身绕到了身后一爪便向黄灵儿腰间抓去。

华安见黄灵儿危险,急忙一脚便向黄灵儿身后踹去。

不过一脚踹空,白骨精不知何时又跑到了华安身后,华安由于惯性躲避不及被一爪划出几道伤口。

白骨精虽然战斗不强,却依靠着隐身颇为难缠。在一点点偷袭中消耗掉对方的气力,直至完成最后一击。

“不太妙,我们看不见她。”黄灵儿妙音速谨:“对方可攻可守,我们得想办法让她现出原形。”

“我有个办法,以及一个请求。”

华安和黄灵儿背贴着背,有丝丝血迹粘到了黄灵儿玉背柔腰的黄裙绑带上。

“你说。”

从未和男子有过接触的黄灵儿感受到后背传来的涟涟热血,有种触电般的感觉,心脏没由来的砰砰直跳。

“你用灵气封住耳朵。”华安刚说罢,黄灵儿没问缘由直接便答:“好。”

“能听到吗?”华安问了一嘴。

黄灵儿没有回答,倒是几步外的白骨精道:“小道长妾身能听到,小道长改变主意了?不如你我联手做掉这女娃,然后妾再变成她的模样和你云雨一番如何?”

“心动吗小道长?”

“行动!”

华掏出了一个上刻霸字的符咒。

正是华安在主殿拿取的法宝之一霸符:在获得对方身体血肉毛发后对对方施加减益效果,但不能造成任何伤害。

只见华安将一根头发放于霸符中,正是刚刚被强吻时悄悄从白骨精发梢拽下来的。

霸符感应到了头发发出了红光,接着华安道:

“一秒一个响屁。” 第十九章 伯牙子期、曲奏和鸣 霸符有个副作用:减益效果也会施加在使用者身上。

所以未到过年,屋里就已经开始放起了鞭炮。

你方放罢我这响,一秒一个响屁,不快但够响。

华安和白骨精一个接一个的响着屁声,此起彼伏颇有一种伯牙子期、曲奏和鸣的感觉。

众所周知白骨精本尊是一架白骨,发出的响屁是没有味道的。

至于华安的响屁,看看黄灵儿不知所谓的捂住鼻子就知道华安臭孽深重。

有人说响屁不臭,臭屁不响,连环屁又臭又响倒是颇有几分道理。

华安一秒一个连环屁,味道属实有些刺鼻。

方才华安只想着别让黄灵儿听到自己的屁声就行忘记考虑味道了。不过也无所谓忍一忍就过去了,反正华安先封住了自己的鼻子。

接着华安起势向屁声直接攻了上去,边攻边给白骨精介绍着霸符功能,顺带来一句:“屁骨别跑!”

响着屁声的华安似是开启了氮气加速,飞速掠向空气中的另一道屁声。白骨精无论怎么逃避华安总能根据“噗嗤~”声第一时间准确定位她的方位。

不过才半炷香时间,白骨精就挨了华安三拳两脚。

她自己更是一定都不敢再主动出手攻击华安,隐着身刚想近身偷袭华安,结果“噗嗤~”一声屁响立马就暴露了自己的方位。

“噗嗤~”

“你踏马脑子是从哪长出来的?这种事情你都想得出来?”白骨精想踏马拿骨头撬开华安的脑子看看里边装了坨什么。

“噗嗤~”

自己引以为傲的保命神技,在这连环屁声面前毫无作用。

会隐身,但一秒一个响屁。

这谁受得了?

受到了,您闻得了?

而一旁的黄灵儿看着华安在追着空气连连出招还越打越舒畅,看着华安尽兴的样子好像也不太需要自己帮忙。

闻着空气中的异味越来越重,黄灵儿想起临行前马达侯师兄给的显妖镜连忙掏了出来照向华安扑向的目标,因为隐身的缘故显妖镜并不能显现出来白骨精的身影。

而黄灵儿脑中飞速旋转似是又想到了什么,将镜子照向了躺在床上的男人。

只见显妖镜的画面中出现的是一副白骨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

“华安,那个床上的也是白骨精!”

华安闻言大惊,白骨精居然有两架?

自己可是只拿取了一个人的毛发。

躺在床上的男人瞬间弹射起床:“夫人,我没机会偷袭了怎么办?”

原来男人是公种白骨精,是这个母种白骨精的丈夫。

两妖是夫妻合伙搞拐骗。

“噗嗤~你早不出手!”母白骨精似是十分恼怒。

“我本来想出手的,可是这小道长手中的法宝太厉害了,我隐身也不管用啊!”公白骨精连忙解释。

“你蠢死了!没见他是把我的头发放上去才让我放屁的吗?”母白骨精破口大骂。

“我靠,你怎么知道我前世是蠢死的?”公白骨精又惊又喜:“夫人果然聪明过妖。”

“噗嗤~还不快来帮我!”母白骨精很不耐烦的吼道。

“来了!”

公白骨精从床底下抽出一把砍柴刀就向华安劈来。

黄灵儿早就准备出手了,见公白骨精抽出一把砍柴刀不给他隐身机会,便拿着手中长鞭向公白骨精接连刺去。

公白骨精本想脱去肉身隐身,见刀刃又急又快的攻来只能先急急忙忙抬刀抵挡。

黄灵儿不给公白骨精丝毫喘息的机会,一套攻势行云流水长鞭似是长蛇有了灵魂一般,死死的咬住公白骨精。

“夫人,我隐不了身啊~”公白骨精不只隐身不得,渐渐的都开始招架不住。

“蠢货,要你何用?噗嗤~”

她,白骨,埋于厚土,百年岁月偶得天地造化,结灵成精化为白骨精。自此以色诱人,吸食阳气不断壮大。

纵使有修行者围剿,也能回回依靠隐身巧妙逃脱。自认为天地间,寻常宗门道士都不放在眼里。

却不知,遇见华安,一屁破隐身。

此时母白骨精被华安追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看着身后氮气加速、噗嗤声连连风风火火追杀自己的华安,母白骨精欲哭无泪,他才是妖精吧?“噗嗤~”

“小道长,饶我一命吧!”

母白骨精受不了了,噗嗤声不绝于耳每当自己响起一声,立马就能听到华安跟随而来的噗嗤一声回应。

在这样下去,她的精神要崩溃了。

她突然开始怀念自己还没有成精之前在棺材里的时光,那时的生活无忧无虑每天风吹不着日晒不着还不用担心吃饭,早早就过上了平静的日子。

现在,她扛不住了。

她选择停了下来,她要站着死也不要响着活。

华安听到眼前的屁声停了下来,自己也跟着听了下来准备看看对方还有什么绝招。

于是场面一时有些安静。

不,应该是一种有节奏的安静。

“噗嗤~”“噗嗤~”

“噗嗤~”“噗嗤~”

“噗嗤~”“噗嗤~”

“你走吧~”母白骨精对公白骨精说道。

“夫人,你不跟我一起走吗?”公白骨精问道。

“噗嗤~”一声屁声似是回答。

公白骨精闻言回道:“那我先走。”

黄灵儿鞭子猛的向公白骨精抽去,公白骨精一咬牙硬吃这一鞭子的伤害接着借势向一边飞去。身负重伤落地后连忙大喊一声:“我会回来的夫人。等我再吸收些阳气再来救你,到时候我们夫妻再团聚!”

接着便脱去皮肉隐身而去。

母白骨精则向华安杀去,她想问天问大地,问问这世间的道理。

这道士,究竟是哪路神仙的徒弟?

华安暴喝一声一出手便断掉了母白骨精的攻势,接着黄灵儿飞扑而来用长鞭将白骨精紧紧的捆在地上。

白骨精也显出了原型,正是一架完整的骨头,只不过此时盆骨处微微有些发黑。

华安也收起了霸符,还世界一个安静,还空气一片纯净。

两人提着白骨精便向回走去。

路上黄灵儿问道:“华安,为什么要让我封住耳朵?”

华安答:“因为我要施展一件法宝,可能会对你的耳膜造成损伤。”

“那我为什么会闻到一股子臭味而且越发浓郁?”

“因为白骨精在释放一种毒气在麻痹人的神经,好在我抢在毒气积累过量前就擒住了她,成功挽救了咱俩的性命!不过呢你也不用感谢,这都是我作为你的同伴应该做的。”

华安解释完又想起来:“对了你能听到我说话了?你什么时候解开耳朵封印的?”

黄灵儿看着眼前的男子露出甜美一笑:

“其实一开始,我就没封印耳朵。” 第二十章 卧槽你怎么也有这玩意啊? “你见过龙吗?”

“没见过。”

“其实我见过,在一个很远的被称作东莞的地方我见过一条龙,还被她服务过。”

“所以这就是你放连环屁的原因?”

……

如今剩下的,只有寂寞的夜和无声的两人。

夜却也寂寞,村庄寂静、潮湿的地面带着树林散发的无名芳香。

马达侯一个人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十八九岁的马达侯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一人躺在床上,心里乱糟糟的静不下心来。

而华安和黄灵儿则是提着被捆住的白骨精回到了客栈。

“看我们带回来了什么?”

华安一脸兴奋,此次任务倒是颇为顺利直接就抓回来一个白骨精,就是另一只公的给逃了。

马达侯穿好衣物走出门外,抬眼就看见两人提着被绑的十分紧实的白骨精。

“这么快就抓回来了?”马达侯颇为惊讶,本以为还要些时日没想到二人此番半天就给抓回来了。

“我们去林嫂家本是看看有什么线索,结果没想到林嫂就是白骨精所变幻的。”

马达侯想了想道:“怪不得村正说失踪了六七个人只找到了他一个,原来是早有预谋。准备在村子里继续吊人吸取阳寿的。”

“应该是,可惜遇到了我们。”华安回道。

马达侯心里不禁有些好奇,看着二人开口问道:“你们是怎么抓住她的?白骨精有隐身的本领极其擅长隐匿难以抓捕。”

华安不想再在黄灵儿面前提起那臭孽深重的往事,于是道:“师兄,天色已晚先让黄师妹也早些回旁屋休息,咱们回屋我给你细说。”

马达侯见黄师妹确实有些疲惫,于是点了点头掏出一张封印符箓将其定在白骨精头骨之上。

接着黄灵儿先回屋里歇息,华安则开始跟马达侯汇报了今晚的行动:

“我们二人被分开后,林嫂将我领到了后院的小屋里。那林嫂不愧是白骨精所化那是风情万种,对我是搔首弄姿一番勾引那丰满的身躯贴我身上是压的我难以喘气。”

马达侯听到此处心底有些心痒难搔,急忙追问:“那师弟拒绝了吗?”

“我是当场严词拒绝,语气是十分的严厉态度是相当的坚决。”华安一脸正气。

马达侯听到此处暗松一口气。

华安又不紧不慢说道:“但是师兄你也知道,白骨精那对师弟我这等英俊相貌和实干才能是求帅若渴,饥饿难耐。还说什么妖和修行者之间发生些什么本就不是新鲜事,只是各取所需。”

马达侯刚松下的气又连忙提了起来,厉声训斥道:“师弟,莫非这你就忍不住了?”

“师兄莫要冤枉师弟,并非是师弟我没忍不住。实在是那白骨精太过蛮横竟将我抵在墙上强行……强行……”华安想着白骨精强吻自己、而自己趁机偷取毛发的画面,不太好描述。

“糊涂啊师弟,你怎么能上妖女的这种奸当!”马达侯气急败坏,仿佛自己就是那个躺在床上的大郎。

不怕师弟苦,就怕师弟骑白骨。

他也曾听师兄们讲过不少人妖情未了的事情,不少修行中人出门在外有时偶遇妖精各取所需倒也不是多么稀奇的事情,虽然这种行为放不上台面但是台面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马达侯此时脑海里已经开始自动脑补,思绪飘渺。

也许那晚的月并不美,只是想象之中的美太过完美,所以马达侯更加烦躁。

“师兄,还有个事情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华安见马达侯似在神游,好心提醒:“其实当时不是一个白骨精是两只,然后经过我和黄师妹的联手抓住了一只妖,而另一只身受重伤逃走了。”

马达侯闻言止不住的激动:“好师弟,此话当真?”

华安举起手掌作发誓状:“千真万确,我和师妹当时也没想到居然是两个白骨精在那里,准备不充分所以才抓回来一只,另一只受伤躲起来了。”

“另一只也不能放任她逍遥法外、祸害人间,待师兄我连夜去擒了她。”师兄义正言辞,转身便向外走去。

总要有人经受诱惑的考验,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华安提醒道:“可是宗门有规定,新手任务中带队师兄是不能参与的呀。”

师兄一摆手拿出任务通告解释道:“任务是只要解决一个白骨精就行。有师兄给你作证,师弟此次任务已经圆满完成。”

“那另一只身负重伤已经逃窜,师兄该怎么找到他?”华安问。

“身受重伤的白骨精肯定急于恢复体力,不然就有可能会化为枯骨再无精气。我只要隐藏灵气扮作夜间出行之人便极有可能引她上钩。”马达侯头也不回的急匆匆向外走去。

“师兄小心,那是个……公的。”

“师弟放心,师兄天亮前就回!”马师兄的身影早已隐于夜色之中。

是夜,渐深。

月光星辰渐渐朦胧,被一团雾气上掩。

走出门来的马达侯扮作村夫起夜如厕,不时时刻观察周围环境。

天意不负有心人,竟真的偶见一衣着单薄的女子趴在地上止不住喊疼,一旁还散落着瓦片碎屑。

马达侯心中一喜似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连忙小步跑到跟前定睛一看。

女子横卧地上身姿丰润、面色潮红,衣不蔽体香肩半露一身薄衣难掩胸前香软起伏,一只小手轻揉揉地搓着红彤彤的脚踝。

“姑娘怎么了?”马达侯一脸急切关心。

“公子,我本想背些瓦片去修补下屋檐却不料重物压身摔倒在地晕了过去,方才被痛醒竟已是深夜。”女子眉目含泪星光闪闪、诉苦连连:“可是脚踝疼痛,难以起身呜呜呜……”

马达侯连忙上前查看女子脚踝伤势:“姑娘这脚踝应该是用力过猛歪扭导致,恐怕一时半刻难以走动。”

“这……这夜黑风高我一女子该如何是好?”女子偷瞟了马达侯一眼便又开始轻轻抽泣。

马达侯心中暗爽、脸上扮作为难:“不如我背姑娘回家可好?”

“可是,怕惹来别人闲言碎语辱了公子名声。若是这样小女子就是在这天寒地冻中死去也不能牵连公子污了名声。”

“这深夜哪有什么人可见?大丈夫若是为了名声置女子性命于不顾,不如撞墙而终。”

“那……好吧,劳烦公子了。”

马达侯手托起女子反手抚于背上,感受着后背两座软兔摩背顿时不由心猿意马。

“公子好力气!”

“姑娘莫小瞧于我,这才哪到哪?倒是姑娘身姿优越,让人爱慕。”

“公子说笑了。”

两人一番暧昧言语,送进家门去:

“这重物对于我是轻轻松松。”

“姑娘的闺房好温馨啊!”

“你身上好香啊!”

“你手好冰凉。”

“你好可爱。”

“比一下手大小。”

“你的头发好香。”

“你的眼睛好美。”

“你相公晚上走夜路回来安全吗?”

“哦,他晚上不回来呀!”

“我该走了。”

“外边天好黑啊。”

“我住一晚真的方便吗?”

“我睡地上就行。”

“地上好冷。”

“这合适吗?”

“真的可以吗?那我上来了。”

“抱一抱吧。”

“我就摸摸。”

“我就亲亲。”

“可以吗?”

“我解开了。”

“亲爱的,给你看个宝贝!”

“卧槽你怎么也有这玩意啊?” 第二十一章 他的比我的都大 地平线上的第一缕光缓缓露出,被清晨的雾气遮挡。

“师兄昨晚干嘛去了?”黄灵儿夹住一根油条泡在碗里的热汤中,粉嫩的鹅蛋融在雾气之中脸色微红。

自从自己昨天为了救黄灵儿受了白骨精几招血粘到黄灵儿后背上后,黄灵儿和自己说话就经常脸红。

难道是因为她拿了自己的……初血?

如果男人也有的话……

华安往嘴里赛了两粒花生米嚼了嚼:“昨晚你回屋之后,我给师兄讲了咱们擒拿白骨精的过程。师兄得知居然还有一只白骨精逃跑在外,心系百姓安慰以身涉险前去追捕了。”

“一夜了还没回来吗?”

黄灵儿刚说完,便听见门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华安走过去打开门,门外正是马师兄。

此时的他眉头紧皱,臀部紧绷半弓着腰扶着墙十分艰难的缓慢抬腿要迈过门槛,全身上下,自臀部向上都还在轻微发颤。

华安没想到一夜不见师兄既然如此惨状,连忙上前扶住了师兄。

身后的黄灵儿也走了过来问道:“这是怎么了师兄?”

华安扶着师兄向一旁木椅走去:“先坐下再说吧。”

马达侯刚坐下,接着猛的站了起来一股杀猪叫从口中传出:“啊啊啊啊啊……疼疼疼疼疼……”

“师兄屁股疼?”

马达侯通红着脸紧咬牙关点了点头:“扶着我回屋里,我得趴床上。”

黄灵儿见状说道:“你先扶师兄回屋里,我去找些药来。”

华安扶着马师兄走进屋里爬到床上。

“华安,那是个公白骨精!”

“我昨晚提醒师兄,可是师兄走的太过匆忙。”

“呜呜呜……”马达侯欲哭无泪,心里一阵委屈:“华安,他的比我的都大。”

此时的马达侯感觉身体里就像生吞了无数只苍蝇一样难受膈应,还有些瘙痒。一副忧心忡忡的小声问道:“华安,你说感染了梅毒的初期症状是什么?”

华安没学过医,不过想了想还是开口回道:“感染了梅毒初期的症状就是:到处去问感染了梅毒的初期症状是什么。”

马达侯闻言面如土色身体好似瞬间被抽走了灵气一般萎靡不振,抱起枕头捂住头去,颤抖的声音传来:“我是不是要梅了?”

华安叹了口气安慰道:

“艾,也不一定。”

“滋养几天。”

“病说不定就好了呢?”

马达侯闻言万念俱灰“呜呜呜呜呜……”

华安拍了拍师兄肩膀,安慰着师兄:“不过师兄也不是没有好消息。”

马达侯闻言,连忙抬头看向华安的神情中迷茫夹杂着几分期待。

“至少师兄不用担心怀孕的事情。”

“呜呜呜呜呜……”

马达侯的光彻底熄灭了。

“对了师兄,梅毒放在凡人身上可能是不治之症,但是放到修仙者身上应该有治愈办法吧?”

华安想到堂堂天一教,岂能连这种毒都治不了?

“我就是被毒死,也不能回去治疗的。”马达侯痛心疾首的声音从枕头下传来。

“为什么呀师兄,命大于天啊!”华安不解。

马达侯纠结着说道:

“因为青丹长老就是个大嘴巴子,让他治我和公开处刑没有丝毫区别。”

“我有个朋友,拿着法宝去玉女峰搞什么效果测试结果被打断了三根肋骨,青丹长老倒是三下五除二就给治疗了,但是第二天整个天一教就传遍了。”

华安擦了一把汗:“就没有别的医疗长老了吗?”

“有。”马达侯回答的干净利落。

“那让他们治啊。”

“其他的医疗长老,都是青丹长老的座下弟子……”

“我要是让他们治,那就是雪上加霜,火上浇油!流言蜚语那才是最致命的毒!”

华安此时倒是灵光一闪,要是以毒攻毒呢?

“师兄,你记不记得你说过你博览群书了?”

马达侯忏悔道:“师弟别嘲讽师兄了,那确实是食仙峰堂食时的一本菜谱。”

“不师兄你在想想,你还记不得记菜谱上怎么说的?”

马达侯闻言道:“书中有说一具化为白骨的尸体偶然采天地灵气,受日月精华,变幻成了人形习得幻化和隐身两种妖术,其性歹毒绝情好吸食常人阳气阳寿,其身做成骨成汤食之去毒还可延年益寿……”

“对!”马达侯瞬间精神了起来接着猛的坐了起来:“其身做成骨成汤食之去毒!”

接着便又传来了杀猪的叫声:“啊啊啊啊啊……”

华安则兴奋的提起白骨精跑向厨房。

片刻之后,一锅酸辣骨头汤就熬成了。

可能是因为妖骨本身的原因,华安只不过简单的放了些辣椒、醋和一些生菜,炖出来的骨头汤居然香气扑鼻。华安提勺舀一勺出来尝尝,是汤味鲜美、酸辣可口。

华安提锅带碗而出走进房内,在马达侯一脸期盼下放在桌上盛了一碗递了过去。

马达侯伸出颤抖的手连忙接了过去,也不用勺子直接对嘴不管滚烫就吨吨吨地喝了下去。

不过片刻,马达侯就感觉到身体全身上下开始发热,脸色红润、额头滚烫,接着不多时刚刚头晕目眩的恶心感就消失了大半。

黄灵儿走过来看间马达侯脸色渐渐开始恢复正常问道:“怎么样师兄?”

“多谢师妹关心,师兄好受多了。”马达侯又是一碗酸辣骨头汤下肚,原本苍白的脸发红又恢复后渐渐有了气色。

接着小声对华安说道:“这事还望师弟不要讲于外人。”

“梅事,我不会对外说的。”

“师弟大恩不言谢,之前师兄有些不周到的地方还望师弟莫要怪罪。”

“都一个宗门的,不必见外。”华安又盛了碗酸辣骨头汤递了过去。

“黄师妹,你也来点。”华安也盛了一碗递给了黄灵儿。

黄灵儿拿起勺子舀起来红唇微抿浅唱了一口:“这汤味道还不错诶。”

“什么汤?”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声响,正是村正的声音。

村正大步流星走了进来,看见马达侯和黄灵儿都在举着碗汤品尝。

“村正,这是我刚做的酸辣骨头汤,味道还不错村正要不要尝尝?”华安指着还有大半锅的骨头汤介绍道。

“我在门口就闻到味道了,果然是香啊。”

华安闻言就接了一碗酸辣骨头汤递了过去,村正也不客气伸手接过几口一碗便下肚见底忍不住夸赞:“又酸又辣,过瘾啊!”

华安又盛,村正再喝,一连几碗下肚。

一旁的马达侯见状默默道:“华安快,再给我盛一碗再不喝没了。”

华安又盛给师兄一碗,村正和师兄似是在比赛,你一碗我一碗不一会锅里的汤就见了底只留下几块骨头。

村正满意的抿了抿嘴,擦去嘴角的汤渍道:“听说你们昨天抓回来那个白骨精了?”

“正是,不过还有一个白骨精潜逃在外。”黄灵儿回道。

“村正放心,待我马达侯恢复了体力必然将那白骨精碎尸万断!”床上的马达侯一脸怒火补充道。

村正寻着声音看去,才注意到身后床上还躺着一人,不禁疑惑道:“这位道长是怎么了?”

华安解释道:“昨晚马道长和另外一个白骨精激战一夜,不幸受了些内伤此时正在恢复。”

村正闻言肃然起敬,连忙站了起来双手抱拳道:“马道长幸苦了。”

“降妖除魔是我天一教的责任。”

就在此时,屋外又传来了村正的声音:“诸位道长,昨晚可有收获?”

华安等人向屋外院落看去,只见又一个村正带领着一帮村民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慰问礼品。

此时屋内一个举碗喝汤的村正,屋外一个高声喊话的村正,一里一外赫然站着两个一模一样的村正! 第二十二章 生前也是个体面人 “那个公白骨精来了!”

马达侯连忙大喊:“师妹快用显妖镜!”

话音未落黄灵儿早已举起了显妖镜,注入灵气后先向屋内距离最近的村正照了过去。

不过几乎是同一时间,甚至是那个屋内的假村正更快一步,不再伪装直接抄起锅中利骨接着一个瞬身便抢先来到马达侯的身上。

将骨头最锋利处死死地抵在了马达侯的脖颈之上,骨刃处清晰可见的斑斑血迹,是以刺破了脖颈皮肤。

一切不过眨眼之间,容不得人反应。

“哈哈哈哈迟了!”白骨精一脸邪笑的看着众人接着拍了拍身下的马达侯,一脸得意道:“公子一夜风流完就不记得人家了?人家昨晚猛不猛?”

院外村正带来的众乡亲闻言看着一副胡子拉渣面容粗犷五大三粗的大郎,想到这种货色和马道长居然……一夜风流,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后又不禁肃然起敬:

“没想到马道长为给咱们抓妖居然要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

“马道长受苦了。”

而村正则暗松一口气:“幸亏当年我没测出灵种来。”

马达侯听着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看着乡亲们异样的眼神,悔恨、难过、羞愤、门疼……让他恨不得就这样死在白骨精的骨刃之下一了百了。

他是没脸活了。

华安倒是早有心理建设,见公白骨精没有第一时间选择出手伤人于是出言谈判:“放开师兄,其它的好商量。”

“哼。”公白骨精一副人质在手,天下我有的嚣张模样:“夫人,马上你就会明白夫君我其实也不蠢的!乖乖把我夫人放了交还给我,我便放了这道长不然就和你们来个骨死网破。”

说话间公白骨精还将骨刃顶了顶马达侯的脖子,以示威胁。

华安和黄灵儿面面相觑谁都没有言语,最后两道目光又齐刷刷的同时看向了桌上还冒着热气的酸辣骨头汤。

公白骨精见状怒上心头:“怎么,难道你们见死不救,看着同伴死在你们面前吗?”

还是华安起身到桌子上又盛了碗酸辣白骨汤递了过去:“妖兄,来再喝一碗。”

“你干嘛!汤好喝是好喝,可是我要的是我夫人啊!”

“你看看这碗,你熟悉不?”

“?”

公白骨瞪大了一双好奇的大眼睛,仔细的观察着华安手中的碗。一时间惊讶、迷茫、困惑、不解、挺香、顿悟数种复杂的表情不断的在脸上浮现。

“你的意思是……这碗是我夫人?”

“……”

“碗里的骨头!”身下的马达侯默默提醒。

那一字一句宛若震天惊雷炸入了白骨精的耳中,浑然之间白骨精只感觉脑海中是昏天黑地、天旋地转,两眼一抹黑险些就要昏厥过去。

“呜呜呜夫人我还没有救你出来你怎么就被人炖了。”

“呜呜呜我的夫人好香……好惨啊。”

而后白骨精猛然站起身来怒吼道:“你们这些道士都该死!”

“死?”马达侯回忆着刚刚乡亲们看向自己时异样的眼光,回忆着昨晚那令人炸裂的画面,脑袋一热一股子死意便涌上心头。

死,就死!

我还有何颜面回到天一教,面对师兄长老?

“就让我死了吧!”马达侯挺起胸膛毅然决然地向着白骨精手中骨刃最锋利处撞了过去。

期间瞥了一眼黄灵儿的绝世容颜:再见了,师妹。

接着瞥了华安一眼:再见了,杂种。

最后瞥了一眼村正和乡亲们:再见呸……没礼貌,进来都不敲门的啊?我的秘密都被你们听光了!

白骨精见到马达侯居然要撞向自己手中夫人的遗骨,那还能了得?连忙抽手闪开。接着便破口大骂:“神经病啊,明明是我死了夫人啊!这是我夫人的遗骨,你找死啊也别往我夫人骨头上撞啊!”

死了老婆的没发疯,爽完的道长先寻死了。

他感觉自己的脑容量可能真的不够支持他继续在道上混了,如果骨头还有脑容量的话。

这个世界怎么了?夫人,我也开始想那个也无风雨也无晴的棺材了。

黄灵儿二人连忙劝告:“莫要听信这白骨精胡言乱语,师兄快回来我们三人联手一同解决掉他。”

黄灵儿一语惊醒梦中人。

马达侯一拍脑门冷静了下来:对呀!干嘛这白骨精说什么就信什么啊,只要华安不说回到天一教谁能证明?

莫非是屁股决定思维,屁股受伤自己思维也受影响了?

就在马达侯刚刚转身准备逃回两人身旁时,倒是院外的乡亲们看到马达侯为了不落在敌人手中成为队友累赘选择以死明志,不禁惊叹连连:

“为了不拖累其他两位道长不惜舍命求死,宁死不逃。马道长是在太让人感动了!”

“是啊,马道长高义啊!”

“马道长、马英雄,您的品格够我们敬仰和学习一辈子!”

马达侯听的真真切切。

英雄?

你听,乡亲们叫我英雄嘞!

我虽然都这样了,但是乡亲们还拿我当英雄。

果然乡亲们的眼睛是雪亮的!

“既然你要死那我也就成全你。”白骨精从腰后掏出了一把钢刀来:“来吧英雄,让你撞个痛快。”

而乡亲们见状顿时声泪俱下:

“马道长我们白古村会永远记得道长大恩大德的,我和乡亲们以后每年都会祭奠马道长的呜呜呜……”

“马英雄好样的,我们会永远记得马英雄的!”

“我爱你,马道长!放心的去吧,我们不会忘记你的!”

乡亲们纷纷掩面哭泣,村正更是泪流不止。

为了抓住妖精毫不犹豫的牺牲自己的色相身子,为了不给妖精挟持之机又果断放弃生命,这就是名门正派吗太特娘感人了!

听着乡亲们的哭天撼地,马达侯愣在了原地。

不撞吧……气氛都烘托到这了……

要说撞吧……好像自己还没到非死不可的地步。

况且自己若是在这种地方死去,回去之后的葬礼上恐怕师兄弟们哭着哭着提起自己,只会来一句:

达侯啊,生前也是个体面人。

就是死的太潦草了些…… 第二十三章 给自己蹦死了? 入秋天凉,已经过了燥热的季节按理来说此时的天气正是秋高气爽、不热不凉。 马达侯站在众人面前,却是热汗直冒,他总感觉脚底板下边有个火炉在冒火,自己被架在了上边烤不时还有几个乡亲撒点孜然、辣椒面。 “马道长放心的去吧,我们会谨记马道长的大恩大德的!” “马道长功德盖世,必将在白古村流传千古!” 搞的马达侯自己都开始有点恍惚,自己是不是确实该死了? “你撞不撞?”白骨精本就喝的饱都开始犯困了,等了会越发的不耐烦。 “撞你妹啊!”马达侯甩了甩脑子,用力把脑子里的水甩出去。 “你怎么知道我有妹妹?她没在这儿不然我让她拿刀给你撞。”白骨精有些吃惊的回答。 “撞你妈啊!”马达侯为了掩盖些再次怒骂,都是这白骨精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和村正乡亲们踩着点来。 “行,那你等我把我妈挖出来。”白骨精摸着脑袋想了想自己老妈还没成精,从物种层面算已经不算自己老妈了。 况且白骨精一族是按辈分算,谁先骨头成精谁就是一家老祖,按照老妈那个成精速度等她成精大概率就是自己孙子辈了。 话说自己的妹妹是自己哪个亲人所化的,是祖奶奶还是祖姥姥来着?算了自己也没脑容量想那么多干嘛。 就在白骨精回话间隔,马达侯已经悄摸摸的移步到了华安和黄灵儿身边。 他想明白了他不该死。 该死的另有其妖。 见师兄安然回来,华安和黄灵儿就准备动手。这次目标很明确,想办法先取到白骨精的身体组织,然后华安继续一屁定乾坤! 这场仗原则是快速解决战斗,因为白骨精如果暴走伤到乡亲们就不好了。 不知何时,黄灵儿的身上缥缈上了一层淡淡的黄色雾气,气质瞬间转变为了凌厉。 白骨精回过神来时马达侯已经撤回到了两人身边,不禁有被骗的感觉:“你的功德盖世,流芳千古呢?” 众乡亲也是纷纷看向马达侯。 “说好的撞你妹、你妈呢?”马达侯反问。 “有道理。”白骨精感觉自己的真空骷髅头理解了马达侯的意思,他要撞自己妹妹和妈妈,她俩都没在所以马达侯不死了。 没啥毛病,夫人我好像要长脑子了! “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白骨精阴沉下来脸身上隐隐可见妖气环绕。 马达侯提醒道:“小心些,他得我的灵气功力,实力暴涨怕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华安和黄灵儿也严阵以待,时刻准备伺机而动。 见开始玩真的了,没热闹的乡亲们也都纷纷向门外跑去,三下五除二就跑了个干净。 今天有霾,天气阴郁没有阳光照耀。 刚刚还热闹的宅子就剩下了华安、黄灵儿、马达侯和白骨精,你盯着我我看着你,气氛渐渐凝重了起来。 白骨精双脚分立腿部弯曲、双手向前摆开架势就要进攻。 华安和黄灵儿神经紧绷,断然不会给白骨精脱皮隐身的机会。 “献丑了!”白骨精大喝一声暴起,接着便听见了一声屁响:“噗嗤~” 黄灵儿习惯性的扭头看向华安。 华安摇摇头:“不是我,我还没拿到他的毛发!” 再看。 只见白骨精刚刚暴喝一声后高高跃起,接过在空中放了一声响屁后便应声倒地。 “什么情况?” “放屁给自己蹦死了?” 不只马达侯好奇,华安和黄灵儿也是满脸问号。 刚刚还满脸仇恨、凶神恶煞的想要报仇的白骨精此时痛苦的倒在地上,卷缩着身体不住的颤抖,仿佛身体在承受着无比巨大的疼痛。 华安晃见地上的骨头汤瞬间恍然大悟:“这骨头汤不只能解白骨精的毒,还能克制白骨精。他被他夫人的骨头汤毒死了!” “……” 白骨精解决完毕,华安本想在白古村住上两天好好感受下当地的风土人情,奈何马师兄催的紧,于是第二日便在村正热情的相拥下启程乘坐天一飞舟返回天一教。 …… 一段路程后,三人回到了宗门山脚下。 刚从天一飞舟下来,华安正巧见到了也刚完成任务回来的林莫笑一行四人。 华安刚和林莫笑打完招呼,马达侯先问道:“你们怎么四个人一组?按照规定不都是三个人吗?” 只见林莫笑这边,除了一个带队师兄一个师弟外,还有一个身着素衣身姿丰满的少妇搂着林莫笑的胳膊,颇有马达侯那晚遇见的少妇感觉。 林莫笑亲切介绍道:“这不是人,这是白骨精。” 马达侯闻言,条件反射般的就要暴起出手,吓的那个素衣少妇连忙躲到了林莫笑身后:“公子护我。” 林莫笑连忙拦着道:“马师兄莫要误会,这白骨精已经拜倒在我的道裤之下被我的个人魅力彻底征服了。” 马达侯十分可疑的扫了扫林莫笑的臀部:“这白骨精是公的母的?” 不得不说,马师兄成长了不少。 “肯定是女的呀。”林莫笑一脸诧异。谁家大老爷们被个男的搂啊,接着解释道白骨精的由来。 原来,林莫笑的新手任务也是解决白骨精,只不过林莫笑的任务过程相对来说十分单调。 被诱惑-各取所需-被诱惑-各取所需-被诱惑-各取所需…… 然后这个白骨精就被林莫笑彻底的征服,心甘情愿的要跟着林莫笑回来到天一教认罪伏法。 正所谓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他妈生的,妖天生并没有善恶好坏之分,作恶伤人的便是坏妖,行善积德的便是好妖。若是能引导坏妖走上正道,倒也不失为一种善举。 不过这要看身旁这位白骨精过去所犯下的罪孽是否深重。 几人一同到了天一教正殿,对任务过程进行了简单的报告,此次新手任务便算完成。 走出正殿,马达侯亲切的对华安说着:“华安,我的好师弟啊。” “何事?”华安略有防备。 “咱们走之前我好像记得华安好师弟欠了黄师妹一些上品灵石是吧?” “师兄好记忆啊,这么久了还记得。” 面对师兄谄媚的示好,华安怎么会猜不到他的意思,无非是希望自己不要声张。 “师兄这边正好有些闲置的上品灵石,等下就送给好师弟一用先还了黄师妹的债务怎么样?” “这不方便吧?” “咱师兄弟还分啥这个那个。马上就表彰大会了,我再陪你去趟百宝阁,我给你置办一身行头。” “表彰大会?”华安第一次听说。 “所有新晋弟子在经历过新手任务后,才算是真正成为了天一教一份子。自然需要表彰大会来团结和鼓励诸位新晋弟子。” “原来如此。” 这倒是和蓝星的入学挺像,天一教选拔就是入学考试,新手任务就是军训,然后军训完总要开个表彰大会什么的。 随后华安又想了想,经历了白古村和白骨精的战斗,华安赤手空拳上阵多多少少是欠缺了制造伤害的能力。这让华安明白了武器的重要性。要是手里有把开山刀,对付那白骨精倒不至于如此费力。 “那就有劳师兄了。” “好说,你我都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第二十四章 飞坤杯 华安先返回了洞府之中稍作休息,本想先通过令牌联系下二师姐报告下自己的新手任务状况。 想了想还是打算先去和马师兄会合,一起去那百宝阁淘件趁手的兵器,顺带给起点阁那个百事通小老头买点礼品。 华安来到和马达侯约定好的地方,师兄早早就等在了这里。 华安不禁有些惊讶,以他这段时间对马师兄的了解,马师兄向来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物,送钱送的如此积极恐怕他是另有所图啊? 马达侯见华安过来,连忙积极的将十余块上品灵石交到华安手里,接着热情的边介绍边向百宝阁走去。 百宝阁是天一教买卖的地方,处在诸座山峰的之间的一片平地之上。 百宝阁原先确实是一座贩卖宝贝的阁楼,但是前段时间突然在这里买卖的人就多了起来,阁楼也越来越拥挤。最后干脆就将买卖搬到了外边去做,里边的阁楼则设置了些条件化为了更高档些的拍卖会。 所以现在的百宝阁分为自由市场和拍卖会,自由市场中大多是在此贩卖的天一教弟子,以及一些外来的商人获得许可后在此进行买卖。拍卖会里则是一些修仙世家或者德高望重的长老常去的地方。 买卖市场涉及的买卖不止法宝,还有符箓、阵法、铭文、功法,只要你能想到的可能这里都有,只要不涉及戒律法规和魔教嗜血之物,其余的皆可交易价格也是双方你情我愿自行商定。 横穿平地数十条平路构成了自有市场的基本布局,其中各个平路零零散散端坐着不少人,下铺一卷皮上放着几件物品就构成了简单的商铺。 华安和马达侯两人才刚走近市场,耳边就传来了不少吆喝声: “玄黄玉佩,上好的修行法宝。佩戴在身上无论是吃饭还是走路、睡觉都能在不知不觉间吸收天地之气转化为自身的灵气修为。乃是走街串巷、逛庙压马路的必备法宝,价格公道好商量!” “含笑半步颠,无色无味行走江湖防身必备毒药,药效强劲、神鬼莫测。上至七旬老太下至十岁孩童、连带一米以下全能药倒。现在还有试用装免费品尝!” “玉女峰弟子用过的泡澡山泉水,我们不生产水我们只是水的搬运工,五块上品灵石一瓶谢绝还价、先到先得!” “谁让你在这里卖这个的?” “我靠是阁管,快溜!” …… “貂皮貂皮,上等的雪貂妖皮披上它水火不侵,穿上它是柔顺丝滑、防潮防汗外出必备,拿回去当个屁垫都能防痔疮。现在特卖,只要三块上等灵石!” 果然是什么都卖,甭管效果好不好。当然,有些特殊物品被阁管发现有挨打的风险,但高风险往往伴随着高利润。 只见在台面上铺着七八张雪貂妖皮的弟子一见华安刚走进来,连忙一脸微笑拉着华安道:“这位弟子一看相貌不凡,不如来看看我的貂皮,绝对物有所值好物配英雄。” 华安摆了摆手,这种雪貂妖皮虽然厚实柔顺但穿起来不便于战斗,最主要的是散臭性不好不利于自己一屁定乾坤。 见华安对自己手中的貂皮并无兴趣,那商贩还没放弃从台面上拿出一个本子来递给华安:“这位弟子你有什么需求可以写在这个本子上,等我今晚回去了就对雪貂皮进行加工改进。” 华安听着一愣,这商贩整的还挺专业的,不过话说你这雪貂妖皮不是从妖身上扒下来做的吗还能加工改进的? 商贩见华安有疑问,接着道:“这雪貂妖皮是妖做的不假,绝对是纯正妖皮。” 马达侯在一旁解释道:“这妖多半是他们家族圈养的。人和妖合作,家族负责把这一脉妖从小养到大,它们则需要在寿终正寝的时候把貂皮捐赠给家族。” 商贩见马达侯懂行,也不藏着掖着点点头道:“没错我们这是正规合作,我们的妖貂都是伟大的大体老师。” 这倒是门生意,于人于妖都有利。在大汉境内,野妖的生存空间受到各方各面的挤压,能够平平安安的从小活到老,在妖中那都算铁饭碗不是家族里的妖都进不去。 华安想了想,快入冬了给老头子买个雪貂皮披在身上也不错。再说这个老人上了年纪啊最是空虚寂寞冷,孤寡老人最需要子孙辈的前去慰问。 你就是拿个花篮过去什么都不干往那一站,老人都能高兴的两眼一黑晕过去。 于是便排了三块上等灵石过去买了一卷雪貂妖皮。收起给小老头准备的貂皮,华安接着往前走来到一个摆满兵器的摊位上。 只见摊位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兵器:刀、枪、剑、戟、斧,锏、鞭、钩、叉、钺应有尽有。 华安拎起来一个掂量掂量,轻飘飘的品质一般价格倒便宜,只要几块到十几块中品灵石。 “有没有好点的?最好是结实些的这都太轻了。” 商贩听到后又从身后棕色大皮箱里翻出来一对硕大的流星锤递给了华安。 华安接过去挥舞了两三下还是不满意,这对流星锤倒是比刚刚摊位上的沉了不少,可全是靠体积堆出来的重量,本身的品质也没有达到华安心目中的要求。 商贩见华安还是不满意,于是问道:“除了重量还有什么要求?” 华安想了下回道:“不需要体积太大的,要够分量做工结实的最好还能炼炼胳膊臂膀的。” “早说嘛,您算是来对地方了。”商贩闻言回身在箱子里翻出来个黑色布袋,接着摸出一物悄咪咪递给了华安。 华安只感觉一个软皮制手感的东西被放在了自己手掌之中,捏了两下不硬也不算太软。 本在一旁四处观望的马达侯见状也好奇的凑了过来,两人一同定睛看去: 一款状似水杯,底下开有小孔的橡胶手感物件出手中。 这个手感、这个形状。 华安愣了一下,最后不确定的脱口而出: “飞坤杯?” 第二十五章 一见华安误终身,从此节操是路人。 马达侯双眼精光一闪而过接着便是恍然大悟:“我说峰里的师兄怎么经常往这百宝园跑啊。” 华安则一脸难以置信的看向商贩。 体积不大,在男人心目中绝对有分量。 结实耐用,还能锻炼麒麟臂倒也没错。 但是老板你个买兵器的这业务范围是不是太广了一些? 商贩挑眉一笑,嘿嘿小样我纵横这百宝阁这么多年还拿捏不住你们俩小年轻:“一口价五块上品灵石,效果没得说包你们满意。” 马达侯果断义正言辞地拒绝:“我们不是这样的人!” 接着顺手拿起华安手中的飞坤杯揣入怀中:“我们从来不会讨价还价,绝对相信老板一口价。” 怀中揣好飞坤杯,马达侯也有了一份心满意足的收获。 华安则往里处走去,逛了一圈没有找到满意些的兵器。 倒是有一个叫喊卖铁灵石的摊铺引起了华安的注意。 铁灵石,是一种特殊性质的矿石,除了本身坚硬程度不错之外,最大的特点是其可以吸收使用者的灵气,通过使用者操纵灵气走向形成各种样式的兵器。 一旦成型,永久固定。 常常被用在战斗强度不高的低品阶的战斗中。其产脉源自铁灵矿,除了天一教这种四大教宗之外,也只有数十个一流宗门所掌握。 总结就是:按需成形,低品够用。 虽然铁灵石形成的兵器也没有多好,但好在自己铸造绝对顺手。华安挑来挑去也没中意的,就买了几块铁灵石先凑合用着。 华安之前初入武道的时候也问过二师姐,什么兵器好用。二师姐给自己的回答是,顺手的兵器就是好用的兵器。 当时华安脑海里闪过的就是巴雷特、RPG、GTX690…… 这次有了这个铁灵石,有时间可以试试能不能造一把巴雷特出来。 到时候战斗的时候,马师兄在前边手持霸符放屁标记坐标,自己在后边闻声而动,一发爆头。 两人相一明一暗、一松一紧相互合作上演一出修仙版射击巨作。 此次来百宝阁的任务基本完成,华安正欲调头回去。 马达侯却紧紧拉住了华安,伏手耳边悄悄道:“那个华安好师弟啊,你可不可以替师兄去买样药品呀。” 华安看着马达侯努力挤出一副平易近人、人畜无害的模样,顿时眉头一挑警惕起来:“你说。” “帮师兄买个药,药名已经写在这纸上了。” 马达侯说着就掏出一团纸塞到华安手里,纸团上还沾着些手汗看来已经在手中攥了颇久。 华安举起纸条正欲拆开,马达侯见状赶忙出声制止:“师弟不必费时打开,直接交给药铺老板就行。” …… 日悬高空。 这百百阁的商贩们都摆摊在外供来往的弟子们挑选,排排道路上来回淘宝寻物的弟子越来越多,声音也逐渐嘈杂热闹起来。 华安将纸条交给了摆摊的药铺老板。 “照纸条上的药品来一打。” 药铺老板伸手越过铺满药品的台面接住华安递过来的纸条,低头拆开一看连忙抬头观摩起华安来。 五官中正、眉目清秀、眼眸明朗,正处在朝气蓬勃、意气风发的年纪。 这个弟子面生的紧还从来没有见过,不知道是那座山峰长老座下的,小小年纪怎得如此胡来? 华安看着老板直勾勾的目光。 里边蕴含三分观察、三分好奇、三分不解、三分困惑。 以及八十八分惋惜。 “老板,您有什么问题吗?” 老板心里刚感慨一句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没想到眼前少年还一脸稀松平常的质问自己? 他这个年纪买这种药,他怎么有脸问出来的? 现在的小年轻们都玩这么开了吗? 老板抬高声调语气严厉的教育道:“小小年纪如此不爱惜身体,玩的还这么花还问我有什么问题?你是哪个长老座下的?你师傅知不知道?” 一旁道上本相安无事的路人听闻如此,一个个都放缓脚步停下手中动作竖起耳朵来。 小小年纪不爱惜身体? 玩的花? 是谁? 在哪玩的? 八卦的心如熊熊烈火疯狂燃烧。 华安看着老板颇为愤怒,拿回皱巴巴的纸团展开一看上边写着: “洗洗更健康。” 华安不解,遂问道:“这是什么药品?” 十几步开外的马达侯在一旁偷摸向观望着此处,心里暗暗想到:“好师弟,师兄的节操再也经不起什么风浪了,这次只好委屈下师弟了。” “洗洗更健康?” 暗中围观的一众路人听到后,大多也和华安一样脑子一阵迷糊:什么药品? 老板义正言辞道: “夫炎洁。” “这种药品只有女的来买。” “你个男人买给自己私处内部消炎的夫炎洁。肯定是??干了什么!” 一旁吃瓜的田植峰弟子偷摸问诫律峰弟子:“什么意思?” 诫律峰弟子:“男人、另一个男人、玩的花、自己、私处、药铺老板、愤怒。这些词你说连起来什么意思?” 灵植峰弟子:“噢我明白了,药铺老板自己的男人和另一个男人愤怒的玩花的私处!” “你种灵植种出幻觉来了吧,和花有什么关系?能是那个意思吗?” 诫律峰弟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明明是,愤怒的药铺老板用自己男人的私处玩另一个男人的花。” 路人听着两人的解释,感觉越来越接近真相。 这瓜好刺激。 好变态。 好喜欢。 一会晚饭和师兄弟们又有谈资了! 话说这弟子是谁呀脸这么陌生,有没有认识的?赶紧认认。 华安接过药铺老板的夫炎洁时恍然大悟,连忙向师兄马达侯摆了摆手。 “马达侯师兄,原来你是因为不知道这药叫什么所以叫我帮你买的呀,我帮你问了这药叫夫炎洁。” 华安将夫炎洁递给风中凌乱的马达侯: “你身上公白骨精的梅毒虽然消除了,但是还有炎症怎么也不跟师弟说呀。” “是怕师弟替你担心呀?” “快闭嘴!” 马达侯接过夫炎洁又慌忙丢到一旁,慌不择路的拔腿就要跑。 让你买个药怎么这么多逼事啊还大嘴巴喊我,你他娘干脆报我身份证号得了! 话说…… 什么叫身份证号? 第二十六章 要不咱们再来一遍? “快去叫诫律峰的长老来。” “兄台,别想不开呀。” “兄台,快下来呀!” 百宝阁拍卖会的顶楼上,马达侯持着一把剑抵在脖颈处,脸颊两侧泛起道道泪光。 老天爷,你今天要么收了华安,要么收了我。 这日子,没脸过了。 楼下密密麻麻围满了围观的弟子、商贩,议论的声音嘈杂纷乱充满了各种不同版本的猜测,但每个版本都有一个共同点:马达侯和公白骨精有过一段人骨奇缘,还得了后遗症。 至于什么后遗症,众人各抒己见、议论纷纷。 有咏梅的:“待到山花烂漫时,他在身后笑。” 有艾声叹气的:“我有青青好艾,滋养斑斑病儿。” 还有壮怀的:“男儿到死心如铁,看妇科,补肛裂。” 还有不少弟子都在大声呼喊,生怕楼顶的人想不开自刎: “人生有什么想不开的要自尽啊!” “兄台还这么年轻,有什么困难克服不了啊?说出来我帮你想办法。” “别冲动放下剑,有什么事情都好商量。” 华安也算和马达侯是一同出生入死过的人自然也在其中大声安慰: “马达侯师兄别冲动啊,你想想你跳楼了,你父母怎么办?” “你兄弟姐妹怎么办?” “你的挚友亲朋比如我怎么办?” “你的人生还长,咱俩还有很多时光相处啊!” 马达侯听着华安的话语,更加坚定了自杀的心:“别说了我受不了——” “那你也不能死的不明不白呀!” 毕竟同门一场,华安不忍眼睁睁看着马达候在自己面前身死道消。 实在不行就只能……紧闭双眼。 “你们所有人的嘴就是这世上最锋利的刀子!”马达侯擤一把鼻涕,脸色十分阴沉:“我死的还不够明白吗?” 华安不抛弃、不放弃:“师兄你死的一点都不明白。” “我问你,你如果自杀了,这个世界上是多了个自杀的人,还是少了个自杀的人?” 我杀我自己,那自杀的自己是没了,可是自杀的人又多了,只要自己不是人就是多了给自杀的人,可自己应该算是人吧…… 想不清,理不清,根本说不清。 马达侯摇摇脑袋,将手中剑贴进脖颈更近一分,隐隐可见血色:“关我什么事情啊,我就是个马上要自杀的人。” “那总要搞清楚你是杀了人,还是被人杀了吧?” 华安再一问,马达侯又沉思了起来,我是杀人凶手还是被杀冤魂? “怎么回事,长老怎么还不来?” 华安卖力拖延着时间,可是迟迟不见长老。 他都开始怀疑,长老是不是正搁哪个阴暗的小角落搬个凳子嗑着花生米看热闹呢。 随着时间的流逝马达侯的情绪越发的烦躁。手臂不自觉的颤抖,脖颈处也划破了道道伤痕,剑上寒意透过生铁渐渐渗透。 突然天空中一道戒尺如流风般滑落,戒尺之上立着一位身材魁梧、腰腿壮硕,胸膛挺直而立,宽松的道袍在挺拔的身姿下看不出丝毫褶皱。 来人正是戒律峰峰主、护教大长老号刑天长老的石道荣。 “怎么回事?”一道雄浑宽厚的声音从天空中传来。 本在下方议论纷纷的众人霎时间安静下来,接着又你一言、我一语将过程大概说了一遍。 石道荣听闻后方正的眉头微皱,将目光威慑到马达侯身上将其镇压着,让他不敢有所动作。 “我可以在你用力的一瞬间断掉你的剑。” 这点在场的人毫无疑问,石道荣长老绝对有这个实力。在护教大长老面前,他想让你活你就绝不可能死得了。 “但我不想这么做,因为人生何处不逢难?” “流言蜚语不会伤人,真相才是一把快刀。” 马达侯闻言低下了头扪心自问,确实如此。如果不是因为那流言蜚语大多都是事实,自己又怎么会如此在意、如此激动? “所有的尊严、脸面、名誉都是靠自己来维护的,若是你信念坚定、道心通透,他人议论就不会动摇你的内心。” “你才刚刚步入修道一途,未来的磨难不会比今天的少,战胜你自己只是第一步。” “你若能想明白知耻后勇,你便放下手中的剑自己下去。若是你去意已决,我就是救了你,道心破碎以后你也不会善终。” 刑天长老手中暗暗催动灵气,随时随刻准备发动真法击碎那把剑。而脸上不动声色继续说道:“所以是生是死,是改过自新还是将错就错,看你的勇气。” 刑天长老那雄浑的声音使马达侯内心激烈的撕扯着,同样年轻的马达侯和很多年轻人一样,犯过错掉过价失去过面子丢过脸,但年轻不就容易这样? 而且,终究是自己的心念惹的祸根,众人言语若是锋利的刀,自己才是那个持刀的人。 刚刚的冲动渐渐平息,马达侯的内心也随之宁静下来。 漫漫修道路还很长。 我知错,我认错,我知耻而后勇。 “谢护教大长老,弟子马达侯受教了。” 马达侯轻轻抛去手中剑,向刑天长老深深一鞠躬。 石道荣长老也露出来笑容,马达侯放下剑鞠躬证明他内心通透、道心不再蒙尘了。 然后…… 马达侯怀中的一个东西随着鞠躬动作从胸口滑落。 这是个体积不大、做工结实、在男人心中很有分量,是应该被珍藏的东西。 随着它飞出马达侯怀中,看见底下密密麻麻人群闪烁注视的目光,顿感无尽羞涩。 我,不是应该被紧握在手中,或藏匿在最暗处吗? 此处这么多人把我拿出来干吗? 讨厌……羞死杯了,我要自杀。 接着,它从高处坠下砸到地面,产生了裂纹。 这是一个飞坤杯的余生。 众弟子皆不是凡人,空中之物不过数息便已辨别清楚。 于是,随着飞坤杯的杯生落幕,众人再次看向了马达侯。 石道荣长老也收起了笑容。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片刻后。 马达侯抄起宝剑抵住喉咙。 “要不……咱们再来一遍?” 第二十七章 大机棒 马师兄自杀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连灵植峰负责医疗的青丹长老也被叫了过来。 好在马师兄最终获救,在场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当场就被青丹长老直接拉走做心理治疗。 临走前,青丹长老表示,一定不负宗门长老、弟子的期望,将马达侯心底的秘密都挖出来然后好好做一番心理辅导。 在场的人纷纷鼓起热烈的掌声。 就连被牢牢绑在担架上嘴里塞着毛巾的马达侯,都疯狂摆动着身体乱晃嘴里支吾着什么,看来也是在表示深深的赞同…… 今日风和日丽、天气晴朗,适合探亲。 华安提着雪貂妖皮来到了起点阁,一进去就看见里边有不少弟子在埋头苦读。 华安转了好几圈找了好大会才在拐角看到小老头。 此时小老头正握着一本书,双眼聚精会神看一页舔一下手指接着再翻一页看的是津津有味。 估计是看的禁书。 以自己尊老爱幼的美好品德能让小老头一把年纪了还脚踩红线晚年不保? 必须把禁书没收了。 随着华安猫着步子一步步走进,临到跟前小老头也反应过来有人来了,于是一下将怀中藏书塞到了屁股底下。 华安炸小老头:“小老头把书交出来,我可是已经看的一清二楚了。” 出乎华安预料,小老头看见是华安后并没有再遮掩而是大大方方的拿来出来。 和华安想的大差不差,确实是将生命禁书、事关子子孙孙万代千秋的……《母猪的产后护理》 华安有些吃惊,听过船夫养羊的,没想到还有小老头要养猪的。 “小老头,你真的是饿了?” “正所谓学无止境,老头子我这是在拜读!你来干嘛?” 小老头甩出一副嫌弃的模样。 华安无奈的抬了抬手中的礼物:“新手任务完成了,带了份礼物来看看你。” 小老头一听如此,果断换上算你还有良心的表情:“这次新手任务怎么样?” 华安便将整个新手任务的过程细节一点不拉的讲给了小老头。 “虽然霸符用的有点臭,点子倒也不错。”小老头抿了口茶接着道:“你以后每次完成任务都要学会总结,自己的得失和他人的长处都是你应该反思吸取的经验。” 华安点了点头道:“我也反思过。这次任务主要的问题是我在面对白骨精的时候没有利器傍身,不能及时对白骨精造成杀伤。” “我做的比较优秀的点是,心志坚定没有接受骨感诱惑。” “至于他人,黄灵儿能想到用显妖镜照床上的公白骨精是我没能第一时间想到的。” “公白骨精在得知夫人身死后直接选择逃跑,遇事果断知进退也是我该学习的。” “那个马达侯呢?” “马师兄……” 华安仰头想了想最后面容坚定道:“而他,马师兄,面对公白骨精,他是个英雄。” 小老头推过来杯茶示意华安喝下:“看你回来还知道拿着礼物看看我这老头子,那做长辈的我也不能白拿你礼物。” 说着就将手中木棒递给了华安:“这木棒就当作兵器送你了。” 华安接过将其握在手中,只感觉冰凉生硬这木棒神似一根棒球棍,挥动两下除了沉甸甸的分量感其他的倒也没发现什么特别。 “小老头,这木棒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你可被小瞧了,这可是一件极好的兵器。” “这算兵器?”华安又注入灵气挥舞了两下,还是没有发觉有什么厉害之处:“他有什么强大的地方。” 小老头嘿嘿一笑:“他最独特的地方是——足够硬。” “足够硬?”华安感觉小老头话有所指:“我听说过吃什么补什么的,还没听说过用什么补什么的。” “木棒还我下。” “干嘛?” “多嘴!”小老头抄起那根木木棒又敲在华安头上。 “你所能接触到的物质,应该都不会超过他的硬度。”小老头似是有所回忆接着将木棒还给华安:“这木棒你拿好,以后看谁不爽就揍谁。” “真的?” “当然,这木棒硬的很你想揍谁就揍谁,放心的揍绝不会断。” 小老头言罢,华安瞄着小老头的头顶。 “木棒还我下。” “不还。”华安学精了。 “不还也好,木棒不是白给你的我还有件事要你帮忙。” 华安闻言,连忙将木棒双手奉上:“木棒还你我不要了。” “哼,这忙你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小老头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你躲不掉的。” 华安看着小老头小人得志的模样,想到他尽心尽力的教自己功法,一咬牙道: “说吧老头子,我华安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你是有夺妻之恨还是杀父之仇?”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老年无后,仇人在哪我去帮你报了。” 小老头一脸怀疑的看着华安:“小兔崽子你是不是在咒我,修仙者讲究修身养性哪里有那么多苦大仇深?” 华安抬头疑惑道:“没有仇恨?” 小老头没好气道:“这世间练气修身、习功授箓、寻仙问道,要耗费的精力、可追求事情太多了,谁喜欢天天苦大仇深,要死要活的?” “除了马师兄。”华安默默补充。 “这个忙也不急,到时自会告诉你的。”小老头看出了华安心中所想,笑着道:“放心,这棒子换你帮个忙你绝对不亏。这棒子将来会是你的一场大机缘,你可以给他取个名字,以后要好好待他。” 小老头虽然表情时常是猥琐了点,但是说的话还是蛮让人信服的。 华安仔细抚摸着木棒,口中喃喃道:“既然会是我的一场大机缘,不如就叫……大机棒吧。” “噗——” 唇启,茶喷。 …… “你的铁布衫炼到第几版了?” “略有小成,已经迈入第二版了。” “那我再传你些进阶炼体法门,助你晋入八品筑基境。” “我可以晋级八品了?”华安一阵兴奋。 小老头点点头又掏出几页纸来,上边隐隐可见《铁头功》字样:“等你再熟练掌握了这门功法全身上下便有了不俗的护体功法,然后便可以尝试突破八品筑基境。” 华安收起那几张纸,颇为疑惑:“小老头,为什么别人的功法都是一本一本的,你给我的都是一页一页的?” 小老头眼神有些躲闪,下意识的用手将怀里的笔揣的更深了些。接着目光眺望远方,好似有千言万语最后化为一句“非凡人当修非凡功法。” 华安不懂。 但表示赞同。 第二十八章 表彰大会 天一教,有山峰百余座,至高峰三十余座穿云而上,留下雾气朦胧。其下大小山丘不计其数交相映托。 青山翠绿,山峦雄峙。 偶有白鹤鸣啼,荡漾绿林。 龙门峰下,一座巨大的广场空地显露,此刻是人声鼎沸。 新晋弟子齐聚于此,皆是通过重重选拔得以亲传弟子身份进入内门的天赋之人。除却新晋弟子,还有各届师兄师姐也前来参加。 一时之间,这偌大的广场看上去竟有些拥挤。 要知道,这密密麻麻的人涌可都是个个天赋不凡的修仙者,不是街头鼓吹吆喝送鸡蛋的走卒贩夫。 表彰大会,表彰这届以优秀的选拔成绩晋入天一教的前十位弟子,还能在本届弟子中树立榜样,激发其他弟子的动力。 表彰大会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下面有请第四位,段佳楠,炎种。” 段佳楠走上台去,宽阔的额头和坚毅的下颌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张脸方方正正如同防盗门。 没有边界感,全是安全感。 虽然长相一般,但能成为众多新晋弟子中的第四名,其天赋、心性不可小觑。 台下不少女弟子也露出了认可、赞许的目光。 要知道,寻仙问道路漫漫。 大多数女修仙者追求的都是稳定,如果能有一位品行忠厚老实、天赋卓越不凡、面如防盗门的老实人相伴一生,也不失为一种稳稳的幸福。 况且,他爹是炎帝。 那个武道登峰造极、统领昆仑妖域半壁江山赫赫有名的男人。 现在先认识一下,等哪天累了厌倦了外边的风风雨雨,再回到他的身旁。 段佳楠感觉今天的阳光格外的闪耀,似乎还有些明晃晃的盘子一闪而过。 “俺要感谢宗门能够海纳百川,认可我们妖族。” “感谢我的师傅开阳长老,全心全力的传授我知识。” “感谢……” 对于台下的众多弟子来说,这是在激励他们有一天也能站在台上。 对于台上的弟子来说,发言尽量需要做到谦和、团结,才不会照耀树敌。 表彰大会举办了好多年,各个新晋弟子的发言渐渐的已经形成了一种潜在的规则,都是按统一的格式来。 一般就是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宗门感谢有个你,接着抒发理想展望未来。 “下边有请第三名,李慕白,剑种。” 一袭白衣,宛如青天白鹤般纯净无暇。 道袍剪裁流畅,线条优雅,凸显出高挑挺拔的身姿。那白衣和玉面仿佛融为一体,彰显出清雅素白的气质。 步伐从容踏于台上,牵连起不少少女思春的心。 玉树凌风、天生剑种,简直是男人公敌。 不知是谁起的头,或许是一位胆大热烈的师姐,一声“教草”高喊而出。 接着便有无数声少女的声音齐出: “教草!” “教草!” “教草!” 李慕白微微点头示意,引来人群中阵阵涟漪。 “他好帅哦!” “陌上公子人如玉,一袭白衣太帅了!” “看看我,看看我!”不知何时也着了一身白衣的林莫笑向旁边着迷的少女说道。 只不过穿李慕白身上是翩翩公子,林莫笑更像是刚结业的郎中。 林莫笑其实长的风流倜傥、潇洒不凡,这白衣更是林莫笑花重金订制。 但同穿白衣一对比,在李慕白身上是翩翩公子,清雅脱俗,在林莫笑身上则颇有几分江湖郎中,卖艺骗财的参差感。 一个似雪。 一个弱智。 见周围无人理会自己,林莫笑对着面前的男人公敌,暗自呸气。 上次排名因为林莫笑觉得已经稳入天一教,所以后两场选拔表现平平,以至于排名都未入前十。 不能上场收割小迷妹,林莫笑难受。 看着逼王李慕白上场装逼,林莫笑更加难受。 “此次选拔,对智、体、天赋、心性全方面考察,宗门考虑全面,李慕白不愧此行,深表赞许。” 李慕白一如既往,想说的时候便会滔滔数句,不想回答的时候便言简意赅。 台下不仅女弟子,连不少男弟子都对李慕白的风貌极为欣赏。于是便又开始响起一阵阵的“教草”、“教草”。 不只是场中的弟子们对李慕白的欣赏,看台上的众多长老们也不禁频频点头。 “此子心思纯净,剑心通透,不出意外日后必将是一方剑道宗师。”品剑长老点评。 众长老跟着点头。 “剑种剑心,九剑长老真是收了个好苗子呀!”通识长老忍不住赞叹道。 九剑长老骄傲的笑了笑:“希望他能继承我的全部衣钵。” 此言一出,更是引来众多长老的惊讶,没想到九剑长老竟然视这李慕白为衣钵传人。 要知道,虽然都是亲传弟子,但区别也可能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衣钵传人,自是倾尽全力培养不必多说。 “看来未来的八大首席教弟子之一已经出现了。”青丹长老颇为羡慕的看着李慕白。 九剑长老脸上止不住的笑意:“青丹长老过誉了。” 亲传弟子是由其师傅培养,而首席弟子便是天一教所有弟子的排面。整个天一教内门有无数亲传弟子,而首席弟子只有八位。 想要成为首席弟子,则需要各自师傅名下最强的亲传弟子参与选拔成为候补首席弟子,然后战败八大首席弟子。 除非首席弟子中有人升任长老或者陨落。 主持上场接着报道:“第二名,黄灵儿,仙种。” “哇——” 场下传来惊呼,早就传闻说这届出了一个仙种,没想到果真如此。 而在一旁等候的华安也颇为惊讶,没想到那个曾经一起并肩作战,看自己伯牙子期、曲奏和鸣的黄灵儿居然是仙种。 仙种,其单论天赋来讲和单灵种并无不同。 但其具备的天生仙体,修炼起灵气来天然就具备仙气的一些属性,其施展的功法、神通也有诸多奥妙,远比一般灵气施展要强大。 而其仙种本身又亲近仙气,对于日后飞升成仙有诸多益处。 仙种,是受上仙眷顾的孩子,生来便是成仙的种子,更有传闻仙种便是上仙转世再生。 第二十九章 你刚刚说什么呀青丹长老? 台上传来了惊呼声。 果然,仙女般的黄灵儿一走上台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有这样一个少女,她体态轻盈,一身束袖云杉黄裙,盈盈腰肢、娇巧身姿。 她容颜无双,鹅蛋的脸庞白皙粉红,一双灵动闪耀的大眼睛极具辨识力,似是芳野雏菊艳丽盛开。 她还身负仙种,天资傲世无双,将来必是擎天一柱。 这是怎样的一个少女? 台下的众多弟子惊鸿一督,二督,三督。 督督督督督督…… 该怎么去形容才贴切?啊,我那未过门的妻子。 黄灵儿看着台下一个个如狼似虎炙热目光,脸侧些许红晕微微翘唇:“其实我站上台后,才发现还有些紧张。” 一片安静,没有人接话。 黄灵儿于是更加紧张。 “没事不紧张,有我灵植峰楚中天守护你!” “别紧张,我是熔炉峰的龙傲天你的十年老粉!” “教花!” “教花!” 继教草之后,教花之名更是一浪高过一浪。 看台上的不少长老叹气。 “没想到这届的表彰大会办成了粉丝见面会。” “这些弟子心性如此易于煽动,道心堪忧啊。”天角长老恨铁不成钢脸上颇为忧虑。 子鱼长老倒是微微一笑:“这些弟子尚且年幼,本就处于懵懂花季,心性好动也属正常。想想我等年少之时,不也是如此?” 子鱼长老是四大护教长老中唯一的女性,倩影饱满自有一种别样的成熟韵味,少女时又不知是多少长老的梦中情人。 诸位长老看着子鱼长老,回忆往昔纷纷点头。 男人至死是少年。 其实现在对子鱼长老也很仰慕、心动。 黄灵儿人气居高不下,说一句话便会引来一阵欢呼。 华安遥见,其中喊教花喊的最凶的当属嘴都裂歪了的林莫笑。 全场除了李慕白和段佳楠,没有一个雄性牲口能够幸存。 华安摇头叹息,色是刮骨钢刀啊兄弟们!幸好自己经历了翼德叔的试炼,现在对美色已经提不起……兴趣。 随着黄灵儿的最后一句我会通过自身努力来报答宗门的栽培,黄灵儿的发言到此结束。 场下响起久经不衰的掌声,直到黄灵儿不停的摆手才算渐失。 “下面是此次选拔的头筹——华安,杂种!” 黄灵儿往台下走,华安上台。 两人擦肩而过,黄灵儿对华安微微一笑:“华安,又见面了。” 看着心目中的女神对华安展颜微笑,台下处于亢奋状态的男同胞们纷纷睁大了敌视的眼。 而接下来华安的回答,更是能让无数少男半夜惊醒,痛哭流涕。 华安:“等下晚点去找你。” “好,我等你。” 黄灵儿这次是脖根红到了耳垂。 一言既出,台下传来了无数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这我内定的老婆,他在干什么? “起开,让我杀了这斯!” “报名报名,将华安五马分尸的站左边,将华安浸猪笼的站右边,什么都不做的站中间。” 霎时间,中间空空如也。 连本就站在中间的段佳楠都被人强制拉到了一边。 “我有西域的金鸾颠倒丸,今晚谁跟我一起去给他下饭里?”楚中天喊道。 “我出掏枪不举丹,算我龙傲天一个。” …… 其实刚刚他说的是:“等下晚点去找你还钱。” 黄灵儿回答的很害羞,很温柔。华安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自己,这妹子这脸色、这表情,不会真对自己有点非分之想吧? 可是自己很专一,目标从来都是早日飞升成仙的。 毕竟都穿越了谁还谈恋爱啊,御剑飞行、翻山捣海、证道飞升这些不香吗?退一步讲,勾栏听曲都行,谈情说爱不行。 两者完全是两个概念,华安脑子很清醒。 不行,赶紧还钱,还完钱就一清二白了。 而众人还沉静在等你两个字上。 等你。 多么温柔的两个字。 没有“收到”的生硬,没有“好的”的敷衍。 有的只是温暖。 是爱慕。 是想念。 是“谁特么乱扔鞋子?” 华安举着台上的一双酷似老BJ牌的布鞋,十分不爽。 打人不打脸,这臭鞋要是砸到自己玉树临风的俊脸上了,妹子心疼怎么办?让妹子心疼自己,好产生交际最后坠入爱河好耽误自己修仙。 好险恶。 好歹毒。 众多弟子义愤填膺、举止激动。 看台各位长老本是乐于看着华安这个后山杂种、长老公敌受到舆论攻击。 不过眼下臭鞋都飞到台上时,基于职业道德也只能言不由衷的出来维持了下秩序。 诫律峰一长老上上前:“诸位弟子肃静,不许再有此等行为!” 青丹长老也是斥责两声:“如此举止,成何体统?” 弟子们尽管个个怒目圆睁,也只能努力平复心情。 台下迎来短暂的安静。 台上。 “没想到青丹长老也会帮杂种说话。” “我们是名门大派,多少要讲究斯文!”青丹长老一副义正言辞、秉公而为的面容:“这杂种上次选拔倒也算能说会道,且看他如何夸奖我们。” 长老们有所期待的看向台上的华安。 “是啊,按照规矩他得夸奖我们。” “对且看这小子如何说道。” 让从华安口中听到几句让长老们舒心的话可不容易。 赶紧听听他有什么好屁放,长老都竖起了耳朵。 待众人安静,华安清了清嗓子。 尽量用感激的语调说道: “尊敬的各位长老,亲爱的各位同门大家好。” “我能站在这里,感谢要感谢宗门的诸位长老在这次选拔中都能秉持公平公正、透明公开的原则。” “才让这次选拔的结果是实至名归、理所应当、让人信服。” “也成为了宗门这么多年以来最有含金量的一届!” 话音未落,台下弟子们纷纷反应过来。 “这是人说的话?” “这孙贼儿说话忒他娘气人了!” “我想扁他!” “算我一个。” 此次表彰大会,弟子们是前所未有的团结一心,凝聚力是直线飞升。连同本来处于中立,只是旁观看热闹的师哥师姐们都开始忍不住骂娘。 “什么叫最有含金量的一届?什么叫众望所归?这是在感谢?” 连带着师兄师姐们看这批新晋弟子的眼神都出现了怀疑:这届新晋弟子好像品种不一般啊。 而此时的看台上的长老: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忒~” “快!” “茶!” 好消息:华安夸了。 坏消息:夸的不是长老。 气得诸位长老们面红耳赤指着远处的茶壶。 一旁早就有所准备的斗赌长老连忙沏了数杯清肺活血茶递给了长老们。 几杯下肚,诸位长老血压才算恢复些许平静。 青丹长老见在场的诸多长老只有斗赌长老面色如常四平八稳没受丝毫影响,不禁诧异到:这斗赌长老什么时候心性境界如此稳固了? “斗赌长老,你为什么没事?” “什么?”斗赌长老摘下耳中的消音棉问道:“你刚刚说什么呀青丹长老?” 第三十章 此子有安化嫌疑 台上的华安渐渐找到了感觉,站在上边的他说的声情并茂、洋洋洒洒,若不去细听内容,光看表情听那语气颇有几分德国著名落榜画家的风采。 只不过若是细听华安口中的内容: “什么我会做好诸位弟子的榜样……” “但大家也不要盲目的向我学习毕竟人无完人我还是有那么一个两个缺点的……” 台下的众人纷纷想祭出手中宝剑,给华安来个庖丁解安。 看看这个社牛症怎么就入毒这么深。 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让华安的粉丝数量远远的超越了“教草”李慕白和“教花”黄灵儿。 如果黑粉也算粉的话。 而站在台上的华安在讲完感言之后,便听见台下传来了呼喊声。 隐隐约约间好像在叫我教粉? 不确定,再听听。 渐渐的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整齐,越来越宏亮。连带着看台上有的长老都开始跟着喊。 于是,继教花、教草后,终于迎来了第三个称号。 “教粪!” “教粪!” “教粪!” “徒儿,看见台上那个弟子了吗?” “看见了师傅,我一定会以他为榜样。绝不辜负师傅的期望。” “不,为师叫你离他远点。千万别跟他学,不然出去以后别说我是你师傅。” …… “徒儿!” “师傅我明白,我不会和他接触让师傅脸面无光的。” “不,为师是想让你去把为师的扩音钟拿过来,为师要喊个尽兴。” …… 看台上的长老们喊的也是十分激烈,其中一些临近退休的长老更是展现了一把什么叫做天一好嗓子。 一向主张斯文的青丹长老,也正踩在椅子上大声呼喊着“教粪”。 “青丹长老,喊累了记得喝口茶润润喉咙接着喊。” “我来给青丹长老沏茶,青丹长老加油!” “斗赌长老你提前戴好消音棉,是怎么知道这杂种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诸位长老十分好奇,刚刚华安一句最有含金量差点把诸位长老的三高给喊上去,唯有这斗赌长老提前在耳朵里塞了消音棉才逃过此劫。 斗赌长老看着诸位长老,嘿嘿一笑:“说来也巧,恰好我最近在对消音棉进行研究,想写一篇关于深度开发掩耳塞的论文,所以就戴上试了试。” 论文! 想起论文的诸位长老又是气不打一处来,自从那杂种在选拔中说了职称一事之后,没几日便开始在宗门长老间推行。 在每个悬梁刺股的夜晚,诸位长老看着桌上无从下笔的论文草稿脑海中都会浮现出那个男人的身影。 后山杂种。 长老公敌。 如今这届公认的天一之耻。 宗门教粪。 弟子编号9527…… “天角长老你的论文题目是什么?” “《论宗门长老寿命和饮清肺活血茶数量,两者的正向相关性》” “你的论文呢青丹长老?” “《论研制一种可以永久破坏声带让人终生无法说话的药物——即封喉丹的可能性和必要性》。” 说着青丹长老目光有意无意瞟向华安。 “我觉得青丹长老还可以加上急迫性。” “赞同,再让杂种如此张口下去我等还有退休养老的可能?” “话说诸位同僚,要不咱们打个报告提前退休吧?” “提前退休?你知不知道掌教已经开始计划让退休时间再延迟六十五年了。” “什么!要延迟六十五年?” 诸位长老脑海中已经开始幻想,晚年的时候: “掌教,我想请个假咳咳咳~我现在正在ICU呢。” “可以,上呼吸机前别忘了交这周周报。” …… “宗门上五休二还没落实,现在还要延迟六十五年,人生有几个六十五年?” “是啊!再这样下去六十五退休,六十六就卒。还能领多少年养老灵石?” “如此看来,就更不能让杂种留在宗门搁咱们面前晃悠了!没有什么法子,将这杂种调出宗门。” “诸位长老别急,我最近在研究的论文方向是《论大汉疆域内关于潜伏进魔教的方法论及相关人员建议书》。” “相关人员建议是?” 诸位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接着同时看向了华安。 这种要品德有张嘴,要天赋有张嘴,要能力有长嘴的人才,不去嚯嚯魔教可惜了。 意见出奇一致。 最终此次表彰大会,出乎预料的取得了圆满的重大成功。 华安的激情演讲,让各届弟子空前的团结,长老们更是和弟子们万众一心、打成一片。 宗门史上第一次,在内部会议中所有长老和弟子取得了一致评价——华安天一之耻、宗门教粪。 如果你问谁是宗门最美貌的弟子,一千个弟子心中会有白月光朱砂痣等好几个选项。 如果你问谁是宗门最英俊的弟子,那一千个男弟子中总会有百来厚脸皮扪心自问应该是我吧! 如果你问谁是宗门黑粉最多的弟子,那一千个人里边只有华安会需要解释:“不是我。” 华安看着台下热潮汹涌、一浪接一浪的教粉,摇晃着胳膊招手示意。 “同志们都很热情啊,就是口音讲的不太标准,粉应该读三声的。同志们读太快都读到四声去了。” “教花、教草、教粉,倒也都算得上是雅称。” …… 当日天一日报: 榜首-华安:杂种,来自清平道观。现有荣誉:“后山杂种”、“长老公敌”、“天一之耻”、“宗门教粪”。提醒:弟子牌号9527见到请尽量远离。 第二名-黄灵儿:仙种,背景不详,天赋强大,品性端正,容貌极佳。玄黄灵动人如其名,前途光明。 第三名-李慕白:剑种剑心,天赐剑胚,来自大汉龙门。白衣玉面,心性寡淡,意志坚定。此子有大帝之姿,未来可期。 第四名-段佳楠:炎种,炎帝之子,为人老实憨厚、踏实认真,可惜遇人不淑、交友不慎,前途未卜。 …… 没有名次-林莫笑:心种,相由心生,相貌一般。提醒:疑似9527密友,此子有安化嫌疑,弟子牌号8848,建议远离。 第三十一章 人要追逐着光 卯时,玉女峰。 华安轻扬步伐、踏山而行。 这是他第一次来到传闻中的玉女峰。玉女峰峰主,是四大护教长老之一的子鱼长老,而玉女峰顾名思义峰上全是女性长老、弟子。 所以私下又被称为——男人的天堂。 和其它的山峰不同的是,玉女峰是两座连绵的乳秀山峦,四面环水,雾气上涌,好似一位夹雾出浴、亭亭玉立的少女……躺下。 刚穿过缭乱雾气,来到山腰便不能向前。 因为出在眼前的,是一座颇为高大的灰白色石碑。 石碑上空空如也,未见一字一文,也没一笔一画。 华安上前摸了摸石碑,石碑表面顺滑只是其上空空如也,莫不是在告诫意欲窥探的男人:色即是空? 华安仔细观摩,鼻下竟有股子淡淡的骚味。 怎么回事? 莫不是自己来错地了,这不是玉女峰而是欲女峰?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就在这时,一旁传来声音。 华安闻声望去,只见有条小黑狗正趴在石碑后边,一副懒懒散散的模样。 小狗不大是条幼犬,通体黝黑显得眼睛白亮炯炯有神。 “我叫华安,这位狗兄怎么称呼?” “我是这玉女峰的第一任看门狗,任何想要上山的人都得经过我的同意。”小黑狗介绍起来自己一脸得意。 “原来是看门狗兄久仰久仰,我是来找黄灵儿师妹的。”华安颇为客气的向那只会说话的狗。 “算你识相,不过想见我家黄师妹的从这里排到了法国,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自从上午黄灵儿登台后,提着礼品来玉女峰求见的弟子数不胜数。这华安也不知道规矩,礼品没有不说连骨头都没一根。 “法国?” 这狗也知道法国? 看华安无知的模样,小黑狗轻蔑一笑:“法锅都不知道,食仙峰有口巨大无比的锅全称法兰西共和锅,那一锅的饭就够半个山峰的人吃。” 华安擦了把汗:“我是新晋弟子,倒有所不知。” “看在你是新晋弟子的份上,我也不难为你了。你把这石碑上的尿给本狗洗了,我便帮你上山通报一声。” 华安闻言怒目而视:“我堂堂七尺男儿岂能洗这狗尿?” “怎么,不愿意?” 小黑狗闻言往地上一趴,摆出一副你不洗我就不通报的样子。 今天上山寻黄灵儿的弟子数不胜数,大半部分抛不下面子去擦这石碑上的狗尿被自己灰头土脸的赶下山去。有抛下面子的憋着气擦拭了几下,自己则假意去通报一声回来就给打发走了。 总而言之,想见黄师妹有门吗?门都没有。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可郁郁洗狗尿?”华安猖狂道:“你出去打听打听我华安是什么人?” “不洗我不通报。” “行,你这么说是吧?惹我你算是惹对人了……洗就洗。” 说罢华安环视一周。 嗯,四下无人。 于是,华安解开裤子掏出大炮,对准石碑处就要新尿送旧尿。 “你干吗汪汪汪!” 小黑狗见状,急得都返祖狗叫。 “长江后尿推前尿,一尿更比一尿骚!” “汪汪汪汪停停停我去通报……” “麻溜的,黄师妹不出来我可就接着一泻千里了!” 我可能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小黑狗向后跑去。 …… 不一会,黄灵儿就走了出来。 此时的黄灵儿换了一身淡黄轻杉,浓密秀发随意的搭在肩膀处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活脱脱一个邻家少女初长成。 “华安,不好意思哈我本来想下来等你的,刚刚洗了个澡耽搁了。” “没关系。” 华安摈住呼吸,拒绝空气中蕴藏着的淡淡的少女体香。接着将上次借的十几块上等灵石掏出递了过去。 黄灵儿接过去后扭头看了一眼小黑狗:“没有受到为难吧?” 华安摇了摇头表示我没为难小黑狗:“没想到玉女峰居然还养着条看门狗。” “他也是前段时间才来的。” “听师姐说之前有个男弟子拿着个什么法宝光着就闯入了玉女峰,被我师姐发现后打断了几根肋骨。于是师姐便在这养了条狗。” 那个法宝皇帝的新装现在正在华安的纳戒中躺着。 “我想起来了,那个男弟子好像叫什么大马猴。” 华安听到这个名字联想到了自己那亲爱的马师兄:“大马猴和马达侯师兄什么关系?” 黄灵儿大大的眼睛望着天空想了想:“不清楚,我只记得都说是青丹长老说的大马猴,好像提到是马达侯师兄的亲兄弟。” 亲兄弟怎么可能一个姓马一个姓大,分明是青丹长老给了马达侯几分薄面,说给外人时将马达侯的名字改成了大马猴。 “看来马师兄在百宝阁是终有此劫。” “马师兄?”黄灵儿听到华安此话,又继续问道:“我听闻马师兄因为一些顽疾,在百宝阁要自刎,是你一翻劝解拖住了时间才救下了他?” 黄灵儿一脸好奇模样看着眼前的人,扑闪扑闪的大眼睛里装着满满的华安。 耳畔的细语,少女的体香,满目自己的少女。 诱惑,都是诱惑。 若是自己再年轻半岁,年轻到入道修炼经历翼德叔之前,恐怕自己都要沉沦到温柔乡中。 但是现在…… 对不起,一切皆是杂草、枯枝、烂叶。 “我也只是尽力而为,主要是刑天长老到来后才救下他。” 黄灵儿接着问:“那自杀,究竟是这个世界上多了个自杀的人,还是少了个自杀的人?自杀自己是凶手还是受害者?” 华安摇摇头,他对这些问题不感兴趣。 “那我再考你道题,若你答上来便当作还了我的灵石。” 华安闻言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谈钱有兴趣。 他很缺钱。 黄灵儿指了指一旁空白石碑:“这个石碑是师姐立在此处的,说是要上刻警语。” “要求是:能警醒旁人,点明故事缘由,不能太刻意,还要能体现此次涉事的主人公大马猴。” 黄灵儿一脸期待夹杂着些许担忧看着华安,连一旁小黑狗都打起来精神。 “我和师姐们想了很久也没想出来,我知道很难所以——” “这有何难!” 华安看着手中的灵石: “人要追逐着光,猴才光着追逐。” 第三十二章 躺僧取经 华安揣着灵石吹着口哨一路向山下走去,白嫖了十几块灵石颇为开心。 踏着夜色返回洞府,华安在令牌上点了一份排骨汤。 天一教令牌有诸多用处,除了能当洞府钥匙、宗门地图,还能点外卖。 宗门在三百年前就有了外卖配送服务,一开始的服务对象是在洞府潜修的修行者。 对于实力较强的修仙者来说可以自行辟谷,较弱的修行者也有辟谷丹、士力丸等多种选择。 但作为人来说除非情况所需,不然谁不想吃口热乎饭?食欲乃人的七情六欲,是人存于世之天理。 寻仙问道本就是向天而行,自断七情六欲便如同骑车要自断双脚。 所以后来慢慢演变成了全山峰配送。 外卖员只任用宗门内的劳工、内外门弟子。一般配送五单新鲜外卖可以获得一斤下品灵石。做到了拒绝外包,严格保障劳动人民的五鲜一斤…… 是夜。 月黑风高,星月遮掩。 两人一前一后鬼鬼祟祟的行走在后山之上,虽然衣着青衫道服是天一弟子无疑,但鬼头鬼脑、行事作风颇有二流教派摸金宗的风范。 “龙兄,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怎么?不是都说好的吗。枉我刚刚还夸你楚中天也有大帝之资,现在说退缩就退缩?” 对话两人正是熔炉峰楚中天,灵植峰龙傲天。 楚中天、龙傲天,一天加一天便变成了存在于传说中的双休组合。 双休组合此次夜间行走,怀中所揣的金鸾颠倒丸和掏枪不举丹,其目的不言而喻。 “你说咱们的药是不是太狠了点?”楚中天拿着手中的金鸾颠倒丸问道,毕竟第一次下药,人有点慌。 “你那药什么来头?”龙傲天问道。 楚中天举起手中药瓶道: “金鸾颠倒丸,相传是西域一个名作女儿国所传来的灵药。” “传说,不知千百年前有一个唤作东土大唐的地方,里边出了一位得道高僧受国主之命要去西域拜佛求经,一路上未尽一难便走到了西域脚下。” “佛祖一看,如此轻松,这还得了?” “于是便令女儿国搬到了西域边界,直到得道高僧的到来。” “得道高僧一路上一边赶路,一边开办马戏团耍猴凑盘缠,终于来到了西域脚下结果发现,眼前出现了座女儿国。” “得道高僧走进去发现,女儿国里全部都是女子,看见有男人进来后个个两眼放光、如狼似虎,恨不得将得道高僧就地正法。” 龙傲天听到此处,不禁来了精神:“然后呢?这得道高僧能把持得住?” “传闻得道高僧见到那些自称如花、石榴姐的女子。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还真就把持的住,但是那里的女子可不是善茬,软的不行来硬的。” “而得道高僧为了自己的清白不被玷污,连夜制作了这金鸾颠倒丸。” “传闻得道高僧吃下去后,面对女儿国女子的诱惑纵使面红耳赤,也能盘坐在床上深深叹息一口继续讲解着佛法的缘起缘灭、讲述着理想和星空。” “那些石榴姐、如花们施展出浑身解数,得道高僧都是1930一缩,让对方无鸡可施。最终不过闭眼一躺历经九九八十一人蹂躏一千零一夜得以通过。” 龙傲天轻叹口气:“要是我去取经就好了,那么多女子可惜了。” “龙兄说的是,如花、石榴姐多么好听的名字,一听就知道那得是多香多红润的美人儿啊……” “自此以后,得道高僧的事迹广为流传,世人听闻后无不万分钦佩便尊称其为躺僧。 “金鸾颠倒丸便也名扬西域成为了著名特产,象征着躺僧佛心高深、百折不挠,纵被万千凶手蹂躏,依然不改面容的坚定信念。” 龙傲天抬头透过夜空向西而望:“楚兄,你说西域在哪?” “西域哪都是千百年前的称呼了,现在应该早就没有了。” 楚中天这么一说,龙傲天有些惆怅。 心累。 感觉漂泊的人生失去了一个可以停靠的温暖港湾。 “但是!” 楚中天一句但是又立马将惆怅的龙傲天拉回:“还有下文?楚兄快快道来。” 楚中天笑了笑道:“别急,有去寻找西域的人传闻说西域不是没了,而是改名了。” “改成什么名字了?” “百年以来有不少人往西而去,去寻找传说中被称为极乐世界的西域。而其中侥幸活着回来的人都会在夜晚做梦时念念有词好像十分眷恋。” “旁人听了都猜测,西域不是没了而是改名了,后边又多加了二字。” “什么字?”龙傲天双眼放光。 “西域中心!” …… 两人行至后山九十一号洞府不远处,便小心翼翼地拆开外卖。一掀开盖子一股子热香气便顺着食道钻入胃里。 汤汁浓郁、香气肆溢,令人垂延欲滴十分诱人。 “龙兄,真的要倒进去吗?” “楚兄,你忘记我们的目的了?给华安那个杂种下毒,让他去找青丹长老治疗。这下全宗门不就都知道华安肌无力了? “黄师妹知道后,必然也不会再和他有所可能!” 说着龙傲天将自己的掏枪不举丹研磨成粉,洒在了排骨汤中。 而一旁的楚中天也将自己身上的金鸾颠倒丸碾成泥,倒入到排骨汤里不断搅拌,直至两种药粉彻底的融入在骨头汤中,毫无痕迹。 “你说那杂种能喝出来异味吗?”楚中天突然想到下毒讲究个无色无味,现在汤和原来的颜色是看不出来任何区别,但味道却无法确认。 龙傲天闻言,一时也拿不准排骨汤会不会变味。 “要不……楚兄尝尝?” “要不……龙兄尝尝?” 两人看着对方同时脱口而出。 “我的金鸾颠倒丸是西域神药,应该无色无味。” “我的掏枪不举丹也是大有来头,食用下去不出片刻软绵无力、惭愧低头、绝对不举!” 两人想了想,为了下药不至于把自己也搭进去。 “算了直接送过去吧。喝不喝下去就看他的命了。” “咚咚咚~” “哪位?” “您好,外卖。” “放门口吧……” 第三十三章 弟病,很急! 翌日,天才刚刚亮。 地平线上微微泛起了一抹淡淡的鱼肚白,世界还未苏醒。 天一教,灵植峰。 山峰地势低而缓,十分广阔。其上形成多层阶梯状一层层向上,如同超大的梯田。 清晨的第一道红日暖阳,便会洒在这满山田野之上, 这是一座种植灵草灵植兼具炼制丹药的山峰,这里的弟子多修习医术、制药、种灵田、养灵畜。 今天迎来了一位意外的客人。 “什么?你再说一遍?” 青丹长老揉了揉耳朵再次问道。 “禀师傅,后山的华安,弟子编号9527要拜见长老。” “华安来干什么?”青丹长老如临大敌,扪心自问好像也没有去招惹这位杂种。 喷他也是私下里喷的。 他来干吗? 谁让他来的? 他凭什么来? 我是不是该避一避? 不对,这不是我家吗我为什么要避? 一瞬间,青丹长老脑中很多念头闪过。 “禀长老,华安看样子很急说是来看病的。” “看病?”一听到是来看病,青丹长老瞬间年轻了五十岁。 这杂种是来看病的啊。 他什么病? 谁让他来找自己看病的? 他凭什么得病? “禀长老,我昨夜里听在食仙峰打零工的龙傲天师兄说,华安昨晚吃了份不干净的外卖。” “不干净的外卖,他拉肚子了?” “岂有此理,他拉肚子了来灵植峰找我,他当我这是什么了?” 不能再让师傅接着说下去了,一旁弟子打断道:“不是的师傅,那份不干净的外卖是……是放了金鸾颠倒丸的外卖……” “金鸾颠倒丸?” 青丹长老自幼尝百草、试百药,这金鸾颠倒丸也是尝试过的。 只因那年十八,年少无知,对自己的医术盲目自信,最后个中心酸化为了:五年,你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这金鸾颠倒丸是西域神药,药效极强,不说当年就是当下自己医术已然登峰造极、天下少有,医治起来也要花费一番精力。 我说最近眼皮怎么一直跳呢,原来是上苍也看不下去了要让自己狠狠的治治杂种。 青丹长老没想到杂种会这么快落到自己手里内心欣喜若狂,每一个毛孔都一开一合尽情的舒畅着。 连带着看眼前刚收的新晋弟子都顺眼了很多。 “桑纳啊,你来到灵植峰也有大半年了吧。” 被唤作桑纳的新晋弟子点头道:“禀师傅,七月有余了。” “嗯。你是水、火灵种融合而成的蒸汽灵种,平日里兢兢业业用蒸汽给灵植浇灌为师都看在眼里,等过几日为师传你炼体功法。你就可以开始冲击八品了。” 桑纳听后全身一颤,泪水涌上眼眶:“谢师傅,弟子一定加倍努力不让师傅失望!” “嗯。你快叫他上来。” “是!” 桑纳刚扭过头去,青丹长老似是又想到了什么连忙又说:“等下!” “怎么了师傅?”桑纳扭过头来毕恭毕敬的问道。 “你晚点叫他上来,先帮我去把你的师兄师姐们叫过来。就说今天要开展医学演示,所有在峰的弟子务必参加。” “是!师傅。” 待弟子离去。 青丹长老腾的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兴致勃勃的在桌上翻找着什么。 最终举起一块长老令牌,接着一道灵气注入进去。 “喂,是斗赌长老吗?对对对,是我,老丹。你快来灵植峰,别问为什么了你快来。” “喂,天角。快来灵植峰!什么?没起床呢还,你来不来?不来我那三百枚筑基丹你明天就还我!” “通识,在干嘛呢?哦~是嫂子呀,打错了打错了。你说通识啊,在我这呢。对昨夜是在我这喝的酒晚上才没回去,我一会去叫醒他。放心吧嫂子,在我这呢!” “品剑长老,我,青丹。我不是来道歉的,别挂别挂,我是来道歉的……你现在快来灵植峰我给你当面赔罪!” “万法,叫上弟子们,速来!” …… 一通忙碌,青丹长老惬意的躺在椅子上。 多少年了,这种感觉…… 稳稳的幸福。 华安在山下等的颇为着急,昨夜他喝了那排骨汤之后就觉察到自己的某处出现了问题。 整整一晚上,无论是动用灵气,还是施展功法,能想到的办法他都想了依然没有解决。 甚至,他都想呼叫二师姐,将那个万象符的前两道修炼的美人给叫出来帮助自己解决问题。 急急急。 弟病,很急! 等了足足一个时辰,才收到青丹长老的传唤。 华安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 眨眼之间,华安来到了灵植峰阶梯之处。 阶梯极大,华安远远的看以为是种满灵植的梯田,其上密密麻麻的一根一根稻草状物。 随着华安走近,立马就觉察到不对。 这密密麻麻的一根根稻草原来都是一个个人。 这里好多人啊。 这里怎么这么多人啊? 咱们天一教要打平安县城了? 还是在灵植峰打? 只见空旷的阶梯之上,足足站了近千人。 而且这千人不只有弟子连长老都来了几十个,都和华安一样此刻眼神里充满着疑惑、不解,还有些许的“睿智”。 “品剑长老你也来了?” 诸位长老互相寒暄着,没想到连一向和青丹长老五官相仿、三观不合的品剑长老也来了。 品剑长老脾气火爆,直冲冲的说道:“炼丹老匹夫呢?他说要跟我当面道歉他人呢?” “就是,他人呢?大早上我还在被窝里呢就给我叫起来了,不知道我今天休班呢?” “谁说不是呢,还让我叫上弟子们都过来。你看这身后密密麻麻的,咱们今天这是在这开晨会呢?” 就在众多长老议论纷纷时。 青丹长老身着一道绿纹宽松长袍,腰间一条宽大碧绿腰带,下挂玄青葫芦、太乙针囊,一头黑里夹白的头发被乌金髻紧紧束缚。 一脸春意盎然、不急不慢走了过来。 “诸位长老莫急。” 话音刚落,诸位长老纷纷回头看去,脸上表情各异。 “老丹,你这是突破了?” “我看气息不像,分明像是女儿嫁出去了!” “你说一顿吃半个法兰西共和锅的那个?” “那确实该庆祝庆祝。” …… 第三十四章 你这咋长了俩卧槽! 青丹长老看着众人你猜我答,无论什么言语脸上笑意都丝毫不减。

今日我心情极好。

不和你们一般见识。

“诸位长老,今天之事和家事无关。正所谓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遍地都是,小女择婿之事就不枉诸位同道操心了。”

一众长老闻言,齐刷刷的回头向西看去。

太阳呢?

没打西边出来呀。

这话说出来谁信。

宗门办个图书角,他就办个相亲角。

宗门办个比武大赛,他就办个相亲大赛。

宗门派他下山进货,他灵植、灵畜不买先用公款买了两口法兰西共和锅,美名其曰:“怕弟子们饿着。”

好不容易突发奇想,贴了个重金求子的布告。

是有不少弟子踊跃报名,结果面试一瞅,全是来给单亲老妈找青丹当老伴的。

他说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遍地都是。

结果呢?

灵植峰当初培育的第一代三条腿蛤蟆的女崽都嫁给一条腿公蛤蟆了。

一众长老也劝过他,找女婿嘛要求别那么高关键的一条腿能用就行,你看蛤蟆女儿不就嫁给一条腿公蛤蟆了……

“青丹,你不是要给我道歉吗?现在这么多人看着,你道歉吧。”

品剑长老看着青丹长老把这么多人被叫到此处见证给自己道歉,看来还是挺诚恳的嘛。

青丹长老轻哼一声:“其实我没打算道歉。”

“什么?炼丹老匹夫吃我一剑!”

感觉被戏耍的品剑长老就要祭出他的上、中、下夺命三剑。

一众长老也起身上前阻拦:“别急,品剑。且看这青丹长老把我等叫过来有什么用意,若是无趣我等和你一起给他喂剑。”

“哼也行,我倒是看看他把我们都叫过来是有什么事情。”

“好戏且等片刻。”

青丹长老向前一步,身后便涌出了上百名弟子。

“弟子们都看着。今日我要当场行医,为你们进行一场深刻的演示。都给我拿笔记好,今后要勤加复习、多加翻看!”

接着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今日之病就是为师也要耗些心力才能治疗。行医不易,尤其是今日医治的人物和病例你们回去后要多加宣传。”

“弟子谨记!”

弟子们井然有序的分列开来,纷纷掏出手中的笔纸准备做好笔录。

一旁近千名其它峰的弟子都一脸疑惑,这大清早喊他们过来看这灵植峰的弟子上医学早课?

长老们也是纷纷驻足,眼里有三分观望、七分好奇……以及留了九十分随时准备表达怒发冲冠或者心满意足的情绪。

有瓜吃,惊喜。

有好处拿,也惊喜。

既没瓜吃又没好处拿,愤怒。

只有青丹长老轻抚胡须,一副同志们看我表演的从容高深模样。

到时他会借助仿身山水符,将华安的身躯进行投影。

此符箓专门用来辅佐医疗讲解的,可将病人的身躯投影在天地之间,身上之物会被仿为一道山水图。

比如投影脸部,就会以山作鼻、峡作嘴、潭作眼、山路作纹理、草叶作肤色,既能模拟出病人四肢脉络让弟子观看的清晰明了,又不用脱裤子直接暴露隐私。

符箓,改变生活。

他台词都想好了,到时:

“华安,你这咋长了俩瘤?”

“咦,上边还有根腿毛呢。”

“唉,儿女情长却英雄器短啊,啧啧啧可惜可惜……”

而此时的华安也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那不是华安吗?”

“是他,后山杂种。”

长老们听到弟子的议论声,也都扭过头看去,只见华安飞奔而来远远看去其神色样貌颇为急切。

“这病人莫不是华安?”

长老公敌华安出现在此,长老们瞬间联想到了什么。

看来,今天有瓜吃!

“不错,今天就要让你们知道我青丹长老就是咱们诸多长老中,第一个打响反华安反宗门优化口号的人。”

诸位长老看着满脸激动的青丹长老,再结合他天一大嘴巴的外号,瞬间明了。

这是要借助他们这些东风,来一场酣畅淋漓的赤壁之火,狠狠的修理华安一顿。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病,但不管大病小病,能让他华安臭名昭著的就是好病!

“也算今天没有白来。”

“倒也是,本来是我准备了几两清肺活血茶的看来是多此一举了。”斗赌长老摸了摸兜里的几两茶,脸色也颇为欣慰。

老丹这大嘴巴传谣传了这么多年,终于用到了正道上一回。

很欣慰。

很期待。

其余长老虽然没有带清肺活血茶,但看着青丹的眼神同样欣慰。

青丹,几个时辰不见长大懂事了呀,有好戏看知道叫上哥几个了。

很欣慰。

很期待。

“令诸位弟子,全部席地而坐仔细观看,这学期的结业验收就以今日灵植峰的医疗演示为题,写一份感悟我要亲自验收!”

千名弟子得令,席地而坐,一片片素衣整齐的摆布在大地之上,方方正正看上去颇为震撼。

华安走近,没想到自己大早上来看个病居然是如此阵仗。

“来的弟子何人?”

青丹长老明知故问,他享受现在的每一刻每一秒。

“禀长老,我是后山弟子华安编号9527。因病来灵植峰求见青丹长老看病。”

“我就是青丹长老。”

华安闻言仔细看去,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青丹长老。

只见面前长老容光焕发、精神饱满、道袍一丝不苟,压根看不出是临近退休的长老。反倒是像个正值巅峰、野心勃勃充满动力和能量的长老。

华安看的没错,此时的青丹长老确实是心态正值巅峰、野心勃勃,充满动力和能量。

“我下身不适,请青丹长老救我!”

华安拱手恭敬道。

一旁近千名弟子也目不转睛的盯着华安,虽然样子很安静,但是内心也是掀起滔天巨浪。

自己师傅知道带自己来吃瓜了,还是杂种的瓜了!

很欣慰。

很期待。

“你是我天一教弟子,我身为医疗长老救你自是理所应当。你且放松身心丹田,不要有丝毫抗拒!”

“遵命,青丹长老。”

接着青丹长老正气长舒,从怀中捏住仿身山水符祭出,天地间便张开了一副巨大的画卷。

山重水复交相在画卷上形成,并慢慢演变最终形成了和人体下半部分极度相似的场景。

青丹长老抬眼轻轻望去:

“华安,你这咋长了俩……卧槽!” 第三十五章 金枪不倒 这是两条山脉,绵延悠长。

在交叉处,生长着树林,叶落萧疏却枝干遒劲。

林的对面,是两座圆润的山峦,润土厚石、带砺蜿蜒。

逢峦起峰,而两座山峦上是一座高大无比、壮若泰山的擎天巨峰拔地而起。

问鼎苍天。

这是仿身山水符的具象化。

此时的灵植峰上,千人寂静。

唯有呼吸急促可证,人还活着。

青丹长老,万万没想到华安的仿身山水画居然会如此波澜壮阔,挺拔雄伟。

他不是吃了金鸾颠倒丸吗?

假的?

过期了?

还是压根就没吃?

话说为什么这么大?

他疑问万分。

连同夹杂在弟子中的龙傲天、楚中天也疑惑不解,各自掏出金鸾颠倒丸和掏枪不举丹,看一看没发霉,尝一尝没变质。

这药绝对没错,绝对没过期,绝对保真啊!

千名弟子们倒吸一口凉气,心中的念头纷杂缭乱。

原来: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讲的是对比。

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说的是天赋。

原来师傅是想告诉自己山外有山,一山更比一山高。人外有人,一人更比七人强。

领悟了,很深刻。

记下了,回去就认真温习、反复思考。

不过话说为什么他的。

这么高、这么大啊?

他这是什么病?

好牛逼。

好想要。

……

华安低头看着自己高高隆起的山丘再看众人呆若木鸡的表情:“青丹长老,它这样已经一晚上了!这病治不了吗?”

昨晚他试过无数方法,可是依然没有效果。

十七八岁青春期龙抬头正常,但谁家龙一直抬头啊?

如今看众人被震惊的表情,莫非是不治之症?难道自己以后就要如此抬头下去?

虽然也不是不行。

青丹长老被唤醒,机械似的应答:

“治,现在就治。”

接着催动灵气就要赶快为华安治疗糊弄过去,特娘的怎么回事?不是说下的金鸾颠倒丸吗谁在乱造谣?

比我还能造?

一旁原本很欣慰、很期待的长老们不干了。

“斗赌,泡茶!”

“我也要两杯!”

“那几两全都给泡了,快!”

每次饮这清肺活血茶,杯杯不一样。

“这青丹什么情况?”

“叫我们过来就给我们看这个?”

“这是和华安一伙的吧?”

……

青丹长老三两下法术下去,让高山恢复了祥和。

华安见弟病解除,连忙拱手道:“华安多谢青丹长老。”

青丹长老脸庞抽抽了几下尴尬的点点头,接着颤颤巍巍的走到一众长老身边未加言语,三杯茶下肚才微微缓过神来。

看着诸位长老质疑、不解、含恨的目光,青丹长老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怀疑青丹有安化嫌疑。”

“我否认你的观点,这还用怀疑?”

“传下去,青丹长老是潜伏在杂种黑粉中的红粉卧底,以后切莫再相信青丹长老。”

“我们上了老丹的当了!”

青丹长老很想解释,我不是卧底我是真黑子,我和你们一样是一路人!

但是转眼一看自己身后的灵植峰弟子还在认真的记录着。

他们不时交头接耳,不时频频点头,还有几个女弟子看向华安的眼神充满了某种不可名状的意味。

自己干了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不对!自己刚刚治疗的时候,明明感觉到华安的体内不只有一股药力,还有一股!

紧接着又想到了什么,于是马上令人将龙傲天传唤过来。

他要就地开一个长老研讨会议,洗清自己的冤屈,证明自己小黑子的身份。

龙傲天魂不守舍的被叫了过去。

“龙傲天,这怎么回事?”

龙傲天也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昨晚有人给他……”

“给我说实话!”

看着青丹长老一副严厉的样子,龙傲天只能老实交代:“禀师傅,昨夜里华安点了一份排骨汤,我就在给他送过去的路上偷偷往汤里下了一枚金鸾颠倒丸,然后就……”

“金鸾颠倒丸是这个效果吗?你下的是金鸾颠倒丸吗?”青丹长老一副我怎么有你这么个笨徒弟的样子。

下个药都下不明白?

“师傅,真的是金鸾颠倒丸,你看。”

龙傲天掏出药瓶递了过去,青丹长老接过去看了看闻了闻。

没毛病,是货真价实的金鸾颠倒丸。

还是改良过的金鸾颠倒丸西域中心版。

“你没下别的药?”

龙傲天额头暴汗,连连否认:“真的没有啊师傅,千真万确我真的是就在汤里下了这一种啊。”

瞬间龙傲天又想起:“不对,我是和楚中天一起下的,他也下了一种。”

“下的什么?”身旁的长老们也出声向问。

“掏枪不举丹。”

长老们也都好奇的看着青丹长老,他们并不是太懂这些药物属性:“所以呢?”

青丹长老闭目思索片刻,接着缓缓抬起头一脸悲哀:“我明白了。”

“金鸾颠倒丸没有问题。”

“掏枪不举丹也没有错。”

“两者都有其霸道的药效。”

“但是两者一起下在汤里,其两种贴合的药性反而让药物以毒攻毒相互融合在一起,形成了第三种独特的药物。并且具备了其独特的药效。”

青丹长老不亏是天一教的资深医疗长老,仅凭脑中的博闻强识就演绎出来了药效衍生过程。

“什么药物?”

“什么药效?”

面对诸位长老的疑问,青丹长老抿了抿干薄的嘴唇一字一句道:

“金鸾颠倒丸。”

“掏枪不举丹。”

“两者融合组成了全新的——。”

“金枪不倒药。”

诸位长老闻言心中念念有词。

通了通了,全都通了。

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然后呢?

长老们看着正在认真记录、反复思考的弟子们陷入了沉默……

“你们发没发现,这小子好像气运不对。”

“他一不是单灵种,二没见有什么天赋,三没素质没道德不尊老爱幼。太上收他为徒不是气运是什么?”

“有道理,一个乳臭未干的九品新晋弟子,害的咱们这么多长老天天搁这炫茶,好不容易有人下个药,结果给我们露这么高一山出来。”

“要不让子鱼长老来看看?”

“子鱼长老是施展仙法解气运,但咱们要怎么解释?哥几个大早上不睡觉也不备课来灵植峰看新晋弟子笑话?”

“还没看成?”

一阵沉默……

“话也不能这么说。”

“什么意思?”

“咱们现在像不像笑话?”

愈发沉默……

“要不,以后还是离那杂种远点吧。”

“这你们就退缩了?我和邪恶势力不共戴天!”青丹长老气不打一处来。

“那啥老丹啊,清肺活血茶不多了。”

“虽然我青丹和邪恶势力不共戴天,但杂种是我们正道弟子。我提议大家还是保持距离吧。”

“赞同。”

“附议。”

“不过青丹长老,这次让我们叫这么多弟子来看这个传出去以后我们几个老脸都丢尽了。都是你害的你说怎么办吧?”

“要不下期送往我那的清肺活血茶要多加一倍!”

“青丹长老你太让我失望了,我也要多加一倍。”

“我也是!”

“那三百枚筑基丹我不还了。”

“附议。”

“噗通……”

“不好,青丹长老又晕倒了!” 第三十六章 无间道行动 后来,天一教便传遍了华安的事迹。

因为金枪不倒所以前去灵植峰找青丹长老看病,引来了千人围观。其中,还不乏许多长老……

而上千弟子亲眼所见,青丹长老行医数百年第一次见到如此庞然大物,震惊之下竟然晕倒过去,实属罕见。

而华安所承受的究竟是坚挺的痛苦,还是人形的嫉妒,欢迎收看本期天一日报:《华安金枪不倒之这算男性之疾……吧?》

此事迹,流传半年之久。

而这半年以来,华安每天跟着小老头在起点阁修行炼体功法,与晨同光、与月同炼、昼夜不舍。

累了席地打坐,饿了小老头就煮几枚鸡蛋给华安。

九品炼体,乃是调息入神,感悟灵气。

无论天赋高低、灵种杂独,短则半年,长则数年便可大成。

而跨过九品炼体,达到八品筑基境后,便开始筑基化液,铸就道基。此后人和人之间的修炼便因为灵种、天赋逐渐分化。

灵种不同,道基不同,寻仙问道所追寻的心意、道果、天命也自筑基开始逐渐有了差别。

自八品始,开始真正意义上的以时间为蜡烛,燃烧自己所有的灵种、才能、天赋、气运来探索成仙路上的不名处、不知境、不器意。

华安将小老头所授的铁布衫系列和铁头功炼成后,便正式迈入了八品筑基境。

当时只感觉身上毛孔舒展,丹田顿开,所有穴位脉落等着华安一一填补描绘。气血、精力、意念都得到了显著的强化。

后山。

华安正手持大机棒,身体前倾以一手飞龙出海的俯冲状向小老头的头顶攻去。

小老头微微点头,接着以一个极小的动作斜侧身,那大机棒便擦着道袍的边缘滑过,接着小老头转身抬肘下劈游刃有余的一个手刀精准的切在华安背部。

华安后背遭到击打,借力向一旁跃去。

“不错,速度、力量都有进步。”

华安则是跃到一旁后吃痛摸着后背:“小老头,为什么同样是八品修为,我却一下都摸不到你。”

在华安晋入八品后,便急切的找同样是八品修为的小老头进行切磋。然而这几天下来,华安愣是一下都没碰到过小老头。

“修为是道,实战还需要技、法加持,虽然你和我修为虽然相差不大,但技巧、经验、判断相差悬殊。”

“这些东西需要你去大量的训练和实战才能掌握,当然还有一条路,那就是只走悟道一途,放弃打打杀杀专注于提高品阶。等你突破到高品,纵使我有再多的技巧也无法在你手下施展。”

华安摇了摇头:“实践出真知,若是偏居一隅终日忘世悟道,纵然高品也是空中楼阁,没有根基。”

况且那些传闻中被越级挑战的往往都是这些悟道人,空有修为而无实战华安是断然不会效仿的。

男人,最怕的就是理论满分,实操三秒。

或三厘米……

“说的不错。”

远处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华安扭过头去看见了来人,

“二师姐!”

“小师弟,近来修炼可有懈怠?”

华安恭敬道:“未曾懈怠,二师姐不在的这一年以来华安勤勉有加,前几日已经步入了八品筑基境。”

二师姐听到华安口中似是有意加重的二师姐不在的这一年以来,明白华安心中对自己当了一年的甩手掌柜颇有异议。

师傅太上云游天下,师姐消失一年不见,只有个小老头一直在指导自己。

虽然这一年以来,小老头对自己的指导总是一针见血,轻而易举的就能挑出自己修行过程中的问题并加以更正,俨然一副道法高深、经验丰富的高手风范。

但小老头毕竟是老头,所谓同性相斥、异性相吸,对二师姐还是分外想念的。

小老头看见了二师姐,点了点头:“二先生。”

“这段时间劳烦你了。”

“没事,我和这小子倒也挺聊得来的。”

果然,华安早有猜测,当初是二师姐自称有事外出叫自己去起点阁找些炼体功法,然后就遇见了小老头。

小老头果然就是师姐给自己找的代课老师。

“既然你和小师弟聊得来,那以后就都劳烦你教导他了。”二师姐接着小老头的话说道。

小老头闻言嘴角抽搐了两下,转移话题道:“太上什么时候回来?”

“师傅云游几时,我也不知。”

接着二师姐又转头对华安道:“小师弟,经过长老们的讨论现在有个任务需要你下山去完成。”

“长老讨论?”

诸位长老可能是出于学不到自己的某处特长就要毁掉自己的嫉妒,对自己产生了那么一点点的偏见。

此时二师姐说经过长老们的讨论,怕这任务也有玄机。

“任务卷轴在这里你拿着,需要什么样的组员你可以自行去寻找,只要去主殿报备一下就行。”

说着二师姐摆手间,不知从哪里闪现出一道卷轴便落在了华安的手中。

“师姐,这任务是什么难级的?”

小老头在一旁回复道:“我们宗门任务不分难级,只有好做和难做的区别。”

“那每个人修为不同,如何评判好做和难做?”

“任务背景详细,概要清晰,目标明确的便是好做的任务。任务情况不明确、背景未知,目标模糊不全的,就是难做。”

“根据任务概要会合理安排弟子去完成,一般不会出现弟子境界和任务所需境界相差悬殊的情况。”

华安闻言,连忙将手中卷轴展开,只见上边写着:

任务代号:无间道

地点:河中省临平县。

背景:数日前,临平县宋家一名族人爆料发现了一个自称周密宗的魔教组织。

目标:调查在河中省临平县的魔教周密宗情况以及其潜伏在大汉的企图,而后伺机而动。

华安看着这任务介绍信息极少,于是问道:“小老头这次任务难度怎么样,算好做的还是难做的?”

小老头思考了下:“这任务虽然概述简单,但背景资料不全、目标也颇为模糊。难度不算难做,也不算好做。”

“所以……”

“好难做。” 第三十七章 歃血为盟 天一教,后山。

华安和林莫笑、段佳楠三人跪在后山洞府中,面前矗立着一座泥人,其上是一颗红枣顶着小绿帽,下板挺直,手持一把锃亮水果刀。

当然,水果刀对于泥人本身算是把大刀。

“此次无间道任务难度巨大,喝了这杯野鸡血,我们三人结为兄弟定当齐心协力、共克难关!”

“好!”

“来,干了。”

三人歃血为盟,结为异性兄弟。

莽直的段佳楠率先举起手中鸡血一饮而尽,华安和林莫笑也不甘落后举碗而干。

今日天一日报:《后山有三人因为喝了带鸡瘟的血酒中毒晕倒。友情提醒:请诸位弟子不要随意食用非食仙峰的餐品。》

《另外通知:食仙峰所有菜系价格上调10%》

……

第二天。

“此次无间道任务难度巨大,喝了这杯……”

“等一下,要不别喝东西了,咱们还是重诺言、轻道具吧。”

“好。”

“我,华安。”

“我,江南林家嫡子林莫笑!”

“俺,妖域炎帝之子段佳楠!”

“等一下,你们都这么介绍自己的吗,咱们兄弟仨颗粒度要对齐!”华安清平道观领养儿一个,表示受到了攻击。

“好,我俩跟你看齐。”

三人重新跪在地上,重新面对红枣绿帽。

华安:“我,华安。”

林莫笑:“我,华安。”

段佳楠迟疑了一下:“俺,华安。”

华安腾的站起来:“那颗粒度是这样对齐的吗?”

“懂了懂了,再来一遍。”

……

片刻后,兄弟三人来到天一教主殿。

“为了防止这次任务出现意外,我还叫来了一个帮手。”

华安指着远处走来的一袭白衣。

“李慕白。”

林莫笑见状,瞬间挺直了腰板:“你也来了呀。”

李慕白白衣翩翩背负一柄透体白玉剑不紧不慢走到跟前,向众人点了点头未多言语。

半年未见,李慕白身上的凌冽剑意越发雄浑。

“本来我还想叫上马师兄一起的,顺带让他散散心。”

疯狂摇人的华安脑中前世的经验告诉他,下副本就和拼夕夕一样人越多越好,就算最后砍不下来手机也能砍下个铜锣湾。

想起前日,他上灵植峰去找正在接受青丹长老治疗的马师兄。见到他时,马师兄瘫坐在蒲团上,嘴巴微张、双目无神的瞪着前方。

青丹长老则举着飞坤杯一脸好奇的问着:“达侯啊,这飞坤杯你从哪买的呀?以前用过吗?用过几次呀?用完之后是圣贤时间更多还是愧疚时间更多呀?”

华安想了想,马师兄也许此时更需要的是全面接受青丹长老的治疗,于是又无声告别。

当下。

林莫笑问众人:“诸位都晋级八品了吗?”

眼神有意无意瞟着李慕白,意图明确。

“俺,一个月前晋级的八品。”

“噢,老段修行速度很快嘛。华安呢?”林莫笑点评。

“我也差不多。”

“也不算慢。”林莫笑鼓励一下,立马接着向李慕白问道:“不知李兄什么时候晋级的八品啊?”

“还没。”李慕白面色如常,云淡风轻。

林莫笑闻言嘴角止不住的笑意:“还好还好,常人应当如此。”

接着便是一片安静,无人出声。

林莫笑用胳膊杵了杵段佳楠。

段佳楠向一旁让了让。

林莫笑再杵。

段佳楠疑惑道:“咋了林莫笑,嘛事?”

“啊!老段好眼力,你怎么知道我是两个月前就晋级八品了。”林莫笑人是看着段佳楠,嗓门是直冲着李慕白吼。

华安倒是经过小老头的教导后,理解了不少。

李慕白剑种更讲究技法,在九品炼体境需要道、身、技三个齐头并进所以修行速度在单灵种中并不快。

林莫笑的心种讲究随心所欲,又经过和白骨精的各取所需是心有满足,境界提升最快。

段佳楠炎种也没有拉下,之后也晋级了八品筑基境。

如此算来,单论境界倒是李慕白稍拉一筹。

但实战,犹未可知。

华安将任务卷轴递给了李慕白:“李兄看看任务简介,此次任务难度不小我们要小心行事。”

李慕白打开卷轴,看了片刻后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李兄?”

“我听师傅说过,第一届长老评职称有两个一等职称,其中一篇好像就和这个有关。”

“哦?你详说下。”林莫笑等几人未曾听闻。

三人只知道,长老评职称不分上下级,只是分了一、二、三三等评级。每个评级享受的待遇不同。

李慕白看了一眼林莫笑,似是在考虑该不该废些口水说给林莫笑听,直到华安和段佳楠也投来好奇的目光,李慕白才淡淡说道:

“此次评级是由我师傅九剑长老主持,所以我才略知一二。”

“其中出了两个一等论文评级,其一论文标题是《论大汉疆域内关于潜伏进魔教的方法论及相关人员建议书》。这篇论文获得了全体长老的一致投票认可,其中人员建议书我记得就是你,想必和此次无间道行动有关。”

果然,华安就知道,自己遭到了长老们的嫉妒,他们嫉妒自己鞭长莫及。

“另一个一等评级论文标题呢?”

“这个我知道,是个新晋长老!”段佳楠抢答道:“《九剑长老之我最敬爱的父亲》。”

“靠,这算什么?”

“长二代?”

进到主殿,四人登记了下姓名、弟子牌号和任务名称。接着领取了一艘天一飞舟,便准备下山而去。

“几位弟子请留步!”

倒是主殿弟子主动拦住了四人,接着从身上掏出来几块质地轻软、通体明亮内部含有丝丝流光的透明石头递了过去。

“有位长老的论文提议,以后所有的任务都将发放留影石给弟子,弟子们在完成任务的时可以将战斗过程都通过留影石记录下来。”

“待你们完成任务返回后将留影石归还,主殿长老会根据录像数量、质量以及弟子们的点击率给你们发放奖励。”

“而这些录像片段,长老们将作为给弟子教学的案例。”

“至于隐私请放心,护教长老会亲自对录像片段进行人物处理,不会过于泄露弟子们的隐私。” 第三十八章 分明是瞧不起我的品味 天气阴转多云,出门不用带伞。

下了山,四人便驾着天一飞舟向临平县驶去。

舟下山林飞速倒退,宛如一幅静谧而深邃的画卷向后方缓缓展开。

华安回过头看向身后越来越小的宗门山峰,颇有种少小离家外出打工之感。只不过欲买桂花同载酒,没有桂花也有马蹄,不是少年也有意气。

飞舟很快,但大汉疆域辽阔,便是驾舟而行也用了数日方才到达。

河中省临平县,背靠临平江,颇为繁荣。

几人收起了飞舟徒步进入了县城,便见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各道小吃、手艺玩意琳琅满目吸引着过往行人的目光。

远处茶楼飘淡淡的茶香,细闻几下令人舒畅;耳边传来商贩们热情洋溢招揽顾客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一片喧闹。

除了林莫笑习以为常,李慕白平淡如旧,其它几人都有几番新奇。

华安幼时在清平道观长大,少有这种热闹。

段佳楠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热闹的街市,东往往西看看。

“宋沉什么时候来?”

几人来之前根据任务卷轴对临平县做了个背调。

爆料的人是宋家一个叫宋沉的人。

宋家主要经营飞舟改装产业,在临平县乃至整个河中省都有不小声望,更是当地的名门望族之一。

而宋沉便是宋家改装产业的核心成员,一手飞舟雕刻在当地颇有名气。

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宋沉会发现了魔宗的行迹。

不多时,一个十分豪华、通体碧绿的飞舟便从空中划过,接着一个干练利落的猛龙甩尾便停在了路边。

这艘飞舟仿若一片巨大的叶片,整体碧绿耀眼绿的发亮,绿的让人心里发慌。其上还有很多壁画,精雕细刻了形形色色的山水图案,波光粼粼,栩栩如生。

路过的行人抬头见状纷纷避让,眼中难掩羡慕神情。

不待飞舟停稳,一双绣有花鸟图案的丝质履鞋跃出,接着便见身材微胖、腰间束着一条金色的腰带,上面镶嵌着璀璨宝石的男子从中跨出。

“你们就是天一来的道长吧。”男子说话倒是有几分气场。

华安几人看着眼前来人金色腰带、体态微胖的男子点头回应:“你是宋沉?”

“正是在下,几位道长快请。”

几人简单介绍下,就跟着宋沉回到了宋家大宅中的居所。

宋家不愧是当地的名门望族,一座不小的宅院内假山、花丛、池塘一应俱全,上上下下光佣人就有几十位之多。

“几位道长一路舟车劳顿幸苦了,来,上菜。”

宋沉朝上轻轻一拍拍手,大厅外便进来了数个端着餐盘的女佣,举止轻熟地一一将美食端来拜访到了几人的餐桌之上。

鲜果肉食、热茶佳肴一应俱全。

华安等人这几天在路上吃着干粮,着实和美味不粘关系,当下见到眼前美食也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唯有李慕白直切主题:“详细说下关于周密宗的事情。”

宋沉看着李慕白一旁三人,端着盘子炫着饭胡吃海喝的样子:“不急,要不等几位道长吃完再说?”

“不用……我们在听。”

华安、林莫笑、段佳楠三人都不是客气的主,华安撕掉个鸡腿,林莫笑拆下个猪蹄,段佳楠顺了两口茶水。

在这方面,李慕白倒更符合百姓印象中那种不食人间烟火、只追寻仙道飞升的名门弟子。

不过宋沉见三人胡吃海喝十分接地气的样子,倒是不禁也放松了起来:

“我之所以知道周密宗,是通过一个人介绍的。”

“那个人就是周密宗的教徒或是长老,我和他认识是在我家中的停舟场中。当时他想偷我家的飞舟被大晚上回去的我偶然撞见。”

“我当时是小酌了几杯有些醉意,便当场要把他偷的那艘飞舟送给他。”

“家里停着几十艘各种磨样的飞舟,多一艘少一艘也不在意。谁知他也不要偏说自己只是开不是偷,我也有些上头偏要送,一推一拉便这么认识了。”

“之后,我就发现他经常喜欢晚上去偷停在库里的飞舟去开,白天再把飞舟灵油补满、舟身洗干净再停回来。”

“我也是出于好奇,便经常配合着他偷开家里的飞舟。像宗族里我父亲、爷爷、姑姑等族人放在停舟场中的飞舟都被他偷偷拿去开过,就这样我和他一来二去也就熟络起来。”

“直到前段时间,他把我约出去告诉我他是周密宗的人,还说现在周密宗在扩招弟子想让我也加入进去。我当时倒也是觉得稀奇,这临平县虽大但我什么没玩过?还就是没去修过仙。我便随他去参加了。”

“到了之后我才发现那些个去参加选拔扩招的都是些江湖败类和奸邪之人,而那周密宗选拔更是比谁更残忍、谁更坏更恶,分明就是个魔族。”

几人听罢点了点头。

魔教招收弟子不是什么新鲜事。

大汉境内的魔士分两种,一种是正儿八经来自极北之地的魔族后裔修的是正统魔道,另一种是出于各种原因最后一心向魔的修士,两者虽然所修道行不同,但都是行凶作恶之徒。

对于他们来说,魔教魔族是相亲相爱一家人。但对大汉来讲,便是正魔不两立。

“面试时可有什么发现?”李慕白沉思发问。

“那些魔人在面试的时候都遮着脸,我并没有看清楚长相。”宋沉又接着想了想道:“不过那个选拔的主要负责人,被他们称呼为军师。”

“那你后来呢通过面试了吗?”

“我是有时候好奇贪玩了点,但我深知有些底线是碰不得的。乱答一通后就找机会逃走了。”

“不错,逃走之后知道第一时间上报天一教,找我们正道除魔。”

宋沉摇摇头:“倒也不是。其实我只是个很纯粹的商人,不想参与任何危险的事情。”

“那你怎么要将此事揭发?”

宋沉面色一沉一拳砸在桌板上,胸含怒火气愤填膺道:“他娘的他偷遍了族里所有人的飞舟就不偷我的,分明是瞧不起我的品味。” 第三十九章 没出事我来干嘛? 几人在宋府一阵密谈,宋沉将那个偷舟魔贼的相貌和平常在宋府的活动时间、活动轨迹一一详细细汇报,还命人画了副魔贼画像。

一个短发毛寸、棱角分明、黝黑粗狂颇为硬朗的形象。

华安等人拍板决定,事不宜迟今晚便开始行动。

“我们要不直接去找协律司上报有魔族潜伏,让他们动用官府的力量将这偷车魔贼抓回来审问吧。”段佳楠提议。

华安摇了摇头,并不赞同。

大汉朝廷有两大修仙者机构,一是京城的龙门,受皇室直辖;其二便是段佳楠口中的协律司。

协律司是朝廷用于监管、维护大汉境内所有修行者的官方机构,在各地县府都有设辖。具有上达京城,下令衙门县府协从的能力,有相当大的权力。

修行者出现纠纷矛盾可以找协律司;发现妖魔行凶作恶可以找协律司;只要不属于凡人事件的都可以找协律司。

“一般来说,出现魔族找协律司没有问题。”

“但这次任务是调查周密宗,若是协律司大摇大摆的直接介入抓捕魔族,势必会惊动周密宗。到时他们知道暴露,必然会更加谨慎小心。”

“我们找到直接绑起来拷问,拷问完再直接做掉怎么样?”林莫笑说着还抬起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个抹脖子动作,内心跃跃欲试。

李慕白摇了摇头:“做掉,也会引起周密宗的警觉。”

“抓也不能抓,杀也不能杀,怎么办?”段佳楠有些头疼,h还是觉得在熔炉峰上修炼来的简单痛快。

“倒也不是不抓。”华安想了想道:“我们不知道那个偷车魔贼的身手不宜贸贸然出手,最好还是要借助协律司的力量进行抓捕。只不过不能以抓捕魔族的名义抓捕,而是以别的罪名抓起来然后再拷问。”

“不以抓捕魔族的名义,那要用什么罪名?”

“钓鱼执法!”华安心中已有计策,但还欠缺一位驾驶经验高超的灵夫。

灵夫,是专门驾驶飞舟的车夫。

飞舟需要简单的灵气操纵,而有的社会名流无法入道修武便没有灵气,于是九州便出现了一种专门被雇佣来驾驶飞舟的职业,一般被叫做灵夫。

“宋沉公子,可否替我们找一位经验丰富的灵夫。”

“灵夫嘛好说,我宋府有的是你们要多少尽管讲。”

“不能用你们宋府的人,那魔贼经常在你们宋府偷舟我怕他见到灵夫面熟会起疑。”

“那也没问题。”

“那就好,我们先去准备,待叫来了灵夫劳烦宋公子让他去西边小山头找我们。”华安几人未多做停留,起身向宋府西方的一座小山头走去。

座上的宋沉思索片刻,亲自起身向宋府外走去。

一般灵夫水平也就是刚够开开飞舟,要说这临平县哪个灵夫经验最是老道,肯定是西头那个开送葬灵车的灵车夫。

……

出门后,几人分工。

李慕白去找当地的协律司,华安、林莫笑、段佳楠三人赶去宋府外的一座小山丘上给天一飞舟进行染色。

接下来的行动,飞舟是重要道具,而宋府的飞舟那魔贼都开过已经十分熟悉,所以不能借。

天一飞舟上边虽有天一教的标志,华安三人拿着一桶从宋府借来的黑色舟漆重新对飞舟全舟身进行上色,掩盖掉那些标志。

“华安,你说的碰瓷靠谱吗?”

“只要能撞上就一定靠谱,所以才要找一位驾驶经验丰富的灵夫。”

几人忙的热火朝天一直到太阳快要落山。

而此时一位神采奕奕的中年灵夫走了上来,远远的便看见山丘上摆着一架黑如棺材的漆黑飞舟。

“几位可是宋家老爷说的要跑活的吗?”

“正是。”几人扭头回应。

“宋家老爷已经打点过了,在下余国乐听候几位差遣。”灵车夫见到是四个年轻小伙子在忙前忙后勤奋的给飞舟上着漆色不禁有些惊讶。

看样子,这飞舟是临时借来给亲人送葬的,还在上黑漆。

真是有孝心的孩子。

不多时一艘黑漆漆的飞舟也出现在了几人面前。

“怎么样,还像那么回事吧?”华安洗了把脸和手,颇有种组装好玩具的满足感。

林莫笑和段佳楠抚摸着舟身纷纷点头:“没问题的,这飞舟这么黑晚上的隐藏效果毋庸置疑。”

灵车夫见状也毫不吝啬吹捧之词:“这飞舟经过几位的改进,是内逝豪华、气势陵人,必然乘坐安详、负有尸命,是骨灰级灵夫首选。闭眼入,没问题。”

经过一下午的粉刷,原先标志性的天一教飞舟已经变成了黑漆漆如同棺材状的飞舟,充斥着幽暗哀悼,在黑夜里具备极佳的隐蔽效果。

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几人坐进飞舟招呼灵车夫进来。

“师傅,进来吧。”

灵车夫有些惊讶,一般来说他们这个行当在灵车上除了自己这个灵车夫,剩下的不是尸身就是骨灰。

这三位小兄弟是要干嘛?

几乎是转眼间,灵车夫就明白过来:这几位小兄弟大抵是怕送家属走的时候躺舟上不舒服,先体验体验舒适度。

孝。

太孝了。

随即灵车夫便坐了主位,华安四人坐到了后排。

太阳一点点淹没在远方,带走了天空中的最后一抹阳光,万籁俱寂,只剩下县里的灯火远远看去零零散散。

几人坐在静默的飞舟中,灵车夫都有些困意,等着身旁几位小兄弟发话。

而一旁的华安几人也在等待着什么。

“师傅,您干这行多久了?”

“你看着我像干多久了?”见终于有人说话,灵车夫微微侧身回应。在这黑漆漆的飞舟上安安静静的躺久了,他都快感觉自己像尸体了。

“五六年?”林莫笑随口猜测道。

“别看我年纪不大,距离第一次干这活已经快二十个年头了。”灵车夫轻叹口气,颇有些回忆往昔的味道。

“师傅,您开这么多年车出过什么事吗?”

“出事?肯定出过事呀,没出事我来干嘛?” 第四十章 行舟记录仪 师傅觉得这问题有些莫名其妙,没出事自己个开灵车送殡的来干什么?

“出过事那好啊,有经验。”

华安听后十分满意,他们需要的就是有过碰撞事故经验的,等下那魔贼偷了宋家飞舟起飞后,自己等人驾驶飞舟撞上去伪装成交通事故,进而再借机拿下不成问题。

林莫笑则接着问道:“出过事,那客户会投诉您吗?”

师傅听到这话回过头来呆呆地望着几人,沉默片刻后还是回道:“放心吧,我干这行十几年了就没一个能投诉我的。”

华安等人越发的满意,看来师傅是有两把刷子的。

而师傅则不假思索道:“你们几位是道士吧?”

几人闻言,脸上浮现出十分惊讶的表情。

四人自打踏上这临平县开始,便收起了天一飞舟,将宗门道袍放入纳戒中并换上了一身平民服饰。

身上除了这来自名门正派难以掩盖的一身正气外,再无什么能暴露几人是道士的东西。

没想到眼前的师傅居然一语道破了几人的伪装。

民间果然卧虎藏龙啊。

师傅则嘿嘿一笑,心里暗道:除了道士,谁会问尸体投诉的事儿?

“师傅,宋沉公子都给您说了吧?”

师傅摸了摸兜里鼓鼓的钱,豪爽道:“这活还用说?我都干多少次了轻车熟路的紧,不会出差池的。”

“那就行,一会您出手的时候狠点别让他跑了。”

“放心吧,干我们这行的还没让客户跑过,他要是起来跑了我负责敲晕给你们扛回来。”

“不瞒你们说,去年我接大户人家的活儿绑一老爷,您猜怎么着?”

“送半道上的时候里边躺着的老爷突然蹦起来吵着要下车,我当场抄起棒子就给他砸晕送走埋了。”

“在我手里,还想诈尸?”

“完事那大户人家的独子说什么也非要送我百两银子感谢我,这都是咱份内的事您说咱能要吗?”

四人闻言又是一惊。

现在灵夫都这么勇猛的吗,还兼职搞绑架撕票?听这番语气,业务能力还十分的熟练。

民间果真卧虎藏龙。

不过这是我们几个能听的吗?

一会干完这单是不得先举报他一手?

而灵车夫则是心里暗思:这几个小兄弟想的实在是太周到了,自个干了十几年也才遇见过一次的情况,他们都给想到了。

孝。

实在是太孝了!

夜渐深。

一个面貌黝黑、胡子拉碴头戴帽子的壮汉几个翻越避开了守卫,轻轻松松的进入到了宋府停舟场中,正是画卷中的偷舟魔贼。

坐在舟中,魔贼抚摸着车身。

以前年轻时就愿意开别人家的舟,各种试驾,各种高难度动作,有时整宿整宿的开。现在长大了,有点能力了,想自己买舟时才发现,好舟买不起,二手不敢买,不知道倒几手了,关键是怕以前的舟主还有钥匙,没事偷着开开。

那我为什么不直接偷着开别人的舟开呢?

灵气注入,启动飞舟,趁着夜色驶离宋府。

而远处山丘,华安几人见飞舟静悄悄的升空,连忙坐直了身姿:“师傅,师傅!”

师傅惬在前边,昏昏欲睡。

听见呼喊,连忙甩了甩脑袋:“现在出发?”

“对,看见前边那艘飞舟没。”

“看见了。”

“撞上去!”

“什么玩意啊撞上去?你们干什么的?”师傅猛的转过身来一脸震惊的看着三人。

“叫你来不就是干碰瓷的。”

“可是我不是干这个的!”

“那你干什么的?”

“我是开灵车的啊,不然干什么的?”

华安来不及多解释,只能换个思路:“那行,前边那个车里就是客户,他现在坐起来开着飞舟要跑,你说怎么办?”

“好嘞,这业务我熟。你们抓紧了!”

……

魔贼驱舟没多远,迎面就撞来了一艘漆黑的飞舟。

飞舟如同夜寐中的利箭,划破夜空、一往无前。让舟里的魔贼有种,这是谁来索我命的感觉。

“咚!”

一声巨响。

“怎么回事?”

偷舟魔贼下舟刚要去查看,却见一人已经横躺在舟前嘴里好像还不时吐出一些白色泡泡。

“你闯祸了!你撞到人了。”

从舟上又下来两人,正是华安和段佳楠,而地上那个则是浑身抽搐、嘴里吐着白色泡泡的林莫笑。那个师傅则听三人的话躲在舟内不出来。

“人怎么就从舟上撞下来了?”魔贼提灯下来先对飞舟进行了一番定损,发现凹进去一个坑撞的并不算特别严重。

而对方的飞舟更是因为角度撞的巧妙,看上去毫发无损。

华安哪理会偷舟魔贼怎么问,抱起林莫笑就哭丧着声音叫着:“你看,这可是真凭实据,我同伴都口吐白沫眼瞅着人马上就不行了。这可怎么办呀我的好同伴啊没有你我怎么活呀!”

手还不断的拍着怀中抽搐冒泡的人。

不拍还好,华安一拍,林莫笑咳咳两声伤势愈加的严重,直接从一开始的白色泡泡变成了夹杂着不知名血液的红色泡泡。

一时之间,红的白的泡泡轮着向空中瓢。

段佳楠也作势闷哼起来:“你死的好惨啊,我的同伙~啊不我的同伴啊。”

顿时声音此起彼伏,看上去颇为十分凄凉。

魔贼冷哼一声:“艹,别演了碰瓷碰到我头上来了?你那飞舟才受多大伤就死人了?”

华安抹了把泪扶着林莫笑的胸口,又使劲挤了两下,顿时又一簇红白泡泡从林莫笑嘴里咕嘟咕嘟冒了出来。

林莫笑一个岔气咳了两下小声提醒:“轻点轻点差不多了,再挤会儿肥皂沫要挤完了。”

华安眨了下眼,转身道:“你说我们大晚上碰瓷你,你能拿得出来证据证明?你有行舟记录仪吗?”

行舟记录仪,发明自一个十八线小门派。其门派宗主有个性情暴躁的夫人。

夫人为了防止自己丈夫出去鬼混,率先想出在飞舟上安装一个监视仪器来监视自己丈夫,自此便有了第一代行舟记录仪。

后来逐渐的被人们用来记录飞舟的出行…… 第四十一章 走保险还是先定损 “你有行舟记录仪吗?”

华安抱着咕嘟咕嘟冒泡的林莫笑问道。

魔贼暗道一声糟糕:自己是偷别人的车来开,上舟后第一件事是系好安全带,第二件事就是把行舟记录仪关了。

接着向四周望了望,他在犹豫要不要就地解决掉三人。对于一个魔来说,杀两三个人和喝水吃饭一样简单。

但此地处于闹市,往来还是有不少人,自己若是当街行凶杀人引来协律司乃至仙门围剿,暴露了潜伏的魔族身份那就得不偿失了。

毕竟他们这些魔族,对于人族正道来说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对于协律司来说那更是升官提薪、名扬大汉的好机会。

见魔贼久久不语,段佳楠催促道:“你到底有没有行舟记录仪?”

魔贼叹了口气,若是在偏远山林自己早就杀人越舟,毛都不给他们剩下了。轮得着让这三人在自己面前如此嚣张?

可是魔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最终无奈的表示没有,准备自认倒霉花钱消个灾算了。

“莫笑,起来吧,他说他没有行舟记录仪。”老段一脸喜庆的说道。

林莫笑闻言睁开了眼,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地上蹦了起来,接着从腰后掏出一个行舟记录仪道:“没有正好,我们这里有行舟记录仪。看咱们撞舟有缘,给你打个八折只要八十上品灵石。怎么样够意思吧?”

说话间,还有没有吐完的泡泡顺着嘴中飞出,缓缓瓢到空中接着撞击在魔贼的脸上,然后“嘣儿~”的一声化为一团水渍。

魔贼先是一愣,接着反应过来攥着手中铁拳、额头青筋暴起。

碰瓷就碰瓷,讹人就讹人。

你仨突然闹这出是什么意思?

带货三人组?

过分,很过分了。

他想杀人。

“犹豫什么,八十块上品灵石,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林莫笑举着手中的行舟记录仪推销着。

魔贼强忍着怒意,一字一句道:“艹,滚不买。”

“不买好啊,不买我们可就公事公办了?”华安一边抚摸着自己身后黑色的飞舟一边道:“咱们是直接走保险还是先定损?”

保险,发明自一个十八线小门派。其门派宗主有个性情暴躁的夫人。

夫人为了防止自己丈夫出去鬼混,在飞舟上安装了一个行舟记录仪来偷偷监视自己丈夫。

丈夫并不知情,驾驶着飞舟前去搓脚按摩妓师服务一条龙,回来后被夫人打了个半死。从此就发明了第一代保险。

为了纪念这位丈夫,人们根据其投保的第一代保险命名为——重大妓病险。

旨在对那些嫖客意外患了重大妓病进行赔付的险种。后来有人曾从青丹长老口中听闻,马达侯也曾去咨询过相关险种业务。

走保险还是定损?

魔贼心中暗笑一声,保险自己没有,但是定损倒可以。去个人不多的地方定损,看我到时把你仨人的头拧不拧下来当球踢。

不。

当泡泡吹。

魔贼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连连点头:“是我不对,不小心撞了几位的爱舟。我内心十分歉意,什么也不说了咱们走去定损。有什么损失我一定照价赔偿。”

华安三人点点头,驾着黑色飞舟一马当先的向远处驶去。

魔贼紧跟在后。

不多时,就来到了一处定损场所。

四人分别下车。

“走,叫人来定损。”

刚到门口,三人就嚷嚷着要定损。

倒是魔贼倚在飞舟上,静静的看着三人。

“走啊,定损去。”

段佳楠向魔贼招招手。

魔贼无动于衷,一脸玩味的看着三人:“定损?定什么损。”

“既然你们仨人选择来这,算你们倒霉。你们说我是把你们怎么玩死好呢?”

“那个方脸的拆下来当油门不错,那个吐泡泡的头就当吹泡泡机了。还有你,那个腰间藏行舟记录仪的我要把你头拧下来安在飞舟上当行舟记录仪。”

面对魔贼的恐吓,三人显得十分害怕。

“说好的,你撞了我们要定损赔偿我们损失的。”

“就是,你现在翻脸不认人不说,还准备杀人灭口。”

“你就不怕协律司抓你吗?”

魔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些诡异的笑容:“艹,协律司算什么东西?老子在这宰了你们,他协律司敢放个屁出来吗?”

说着,魔贼一步步向三人压去。

他很享受,享受自己掌控生死的能力、享受猎物面临死亡时的恐惧。

“给我死!”

魔贼暗中催动魔力,准备先击毙三人中的那个方脸。那个脸方的像个防盗门似的,看着十分有安全感。

这就马上要痛下杀手的他很没安全感。

“嗵嗵嗵……”

不是魔贼发力的声音,而是周围打来了数道白光照耀在了魔贼的身上。

“大家都听到了吧,他自己说要杀人灭口的。”

随着华安音落,从远处走来了五个手持照明符箓散射白光的人。

黑衣束腰、胸前一口合盖宝镜,身后一柄带鞘花纹黝黑青钢剑,标准的协律司装扮。

魔贼见到来人刚想拔腿跑路,但是转念一想:我既没动手杀人暴露魔功,又没证据证明自己撞舟,跑了岂不是坐实罪名?

“五位协律官,我举报他们三人碰瓷我意图讹人诈骗。”魔贼恶人先告状。

华安没有多说,掏出行舟记录仪播放:

“是我不对,不小心撞了几位的爱舟。我内心十分歉意……我一定照价赔偿。”

“协律司算什么东西?老子在这……他协律司敢放个屁出来吗?”

协律官闻言,盯着魔贼,眼神彻骨冰冷。

艹。

这带货三人组是专业的。

“我们以故意伤人罪、污蔑公职人员罪对你进行拘留,你可有异议?”

“没有。”魔贼举起双手,乖乖投降。

“还有这三个人,也一并带回去询问。”

“是。”

上来三人押住了华安三人。

魔贼眼神紧盯着华安三人,他要在脑海中刻下三人的脸。自己这些罪名并不算重,乖乖认罚花点小钱打点下就出来了,到时候再找三人报仇。

老子会回来的。

“报告大人,这家伙还在宋家停舟场偷舟,还可以查下灵油站的记录,这人加油、洗车有没有给钱。”

“?”

“现在带货的比他娘侦探都专业了?” 第四十二章 都是兄弟 临平县,协律司大牢。

这里可以算作临平县最安全的地方。进到了这里不管你在外边欠了多少高利贷,还是偷了多少良家妇女,都不用担心有人进来报仇。

当然,大多时候这是道围城,人还是想出去。

“姓名?”

“贾名。”

“性别?”

“男。”

“什么工作?”

“无业游民。”

“为什么要偷宋家的飞舟?”

“我没偷啊,飞舟我还回去了。”

“那你加的灵油也没给钱啊?”

“加的灵油我没用我给什么钱?”

魔贼两眼一闭,摆出一副你奈我何的架势。

看着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协律郎也是颇为头疼,走到了隔壁观察室。

“既然这是魔人我看还是直接上刑吧,对待魔人协律司里有专门的刑具来刑讯逼供。”

说话的协律郎叫王文武,原是天一教外门弟子,因为天赋平平多年修为无所精进,所以选择参加了一年一度的协律司国考,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大汉协律郎。

每年年初,大汉组织一场面向所有无犯罪记录修仙人群的国考,通过国考后便会分配到各地的协律司。

有很多散修和天一教外门都会在寻道无望后选择参加国考,加入协律司成为一名协律郎,端上铁饭碗。

方才是李慕白找的协律司找来的协律郎,在大汉境内只要是正道遇见了魔族那都是一致对外,更何况是负责监管的协律司。而王文武更是直接自告奋勇接下了这桩任务。

“不行。”段佳楠站了出来:“现在的他还只是个偷窃犯,一旦行刑恐激起周密宗怀疑。”

王文武看着眼前脸型方正颇有些憨直面相的段佳楠,不禁赞道:“没想到这位段小友居然也是思维缜密。”

受夸奖的段佳楠嘿嘿轻笑:“这话俺是从他们那儿学来的。”

“他这种能关多久?”李慕白出声问道。

“若是魔族,可以当场问斩。但你们要求暂时不能暴露我们知道他是魔人的事情,那依照《修行者基本保护法》第二百五十条例,像他这种故意伤人未遂、偷窃已归还的一般都是从轻处罚,只进行罚款。”

如何对修行者的为非作歹进行处置,一直是大汉律法的一道难题。

若是那种入道后单纯报复社会、杀人放火祸乱一方的修行者,那没什么好说的抓住审判然后该废功废功、该处决处决。

但有的情况是,修行者凭借能力完全凌驾于平民之上,住酒店不付钱、吃饭不结账、蹲厕所不擦屁股……

这种随心所欲的修行者,抓住关起来先不说牢里塞不塞得下,就是抓捕的成本、效率、人手都是问题。

而还有一种更复杂的情况,就是修行者在战斗中误伤到无辜平民该怎么处罚和赔偿也是个问题。没有人会说,一命偿一命用一条修行者的命来偿还被误杀平民的命。

在修仙世界,人人平等是一件反社会、反直觉的事情。所谓平等,也是建立在同为修行者的身份之上。

所以,这是一个问题。

华安虽然心有所思,但当下并无能力去改变。

总而言之,若是小偷小摸的修行者基本都能逃过坐牢的处罚。

“既然他不招,我倒是有个法子。”林莫笑看着里边的魔贼。

……

偷舟魔贼一屁股坐在牢里,无聊的看着天花板,心里十分不爽。

若不是那三个混蛋玩意卖什么行舟记录仪,自己现在正驾驶着飞舟在丛山中飞跃体验速度与激情。

想起前段时间,自己和周密宗同僚们前去青楼饮酒快活,第二天早上醒来军师便说见自己额头有凶兆。

都怪自己当时没当回事,只是把头上胸罩拿了下来。

原来是这凶兆。

就在魔贼走思之际,牢外大门打开,一行三人被驱赶了进来,正是碰瓷三人组。

“艹”

“谁他娘教你们仨这么带货的?”

打头的华安笑道:“知道错了,知道错了,这不我们也因为涉嫌强买强卖关进来了。”

“这位兄弟,我们知道错了,要不咱们统一下口径,一会给那个协律郎说一下。咱们认识,这全是误会。”

“误会?你们几个先碰的老子,你们在这误会?”

华安几人相互一瞥,最后林莫笑叹了口气:“既然人家不愿意配合咱们,那要不咱们还是交个罚款出去吧。反正强买强卖罚的也不算太多,出去卖几个记录仪就赚回来了。”

段佳楠帮腔:“行,咱们不受这鸟罪,早出去早接着赚钱。”

魔贼竖着耳朵一听,立马反应过来。自己以前也是偷过不少灵油、洗舟水的,真要让协律司细查起来自己可得赔一大笔钱。

“咳咳,那个你们仨呀我看品性也不算坏。要不咱们还是重新互相认识下,解除误会也都出去了。”

三人会心一笑,上前自我介绍。

段佳楠:“俺叫段佳楠。”

华安:“俺叫李慕黑。”

林莫笑:“俺叫李慕绿。”

段佳楠直呆呆的看着二人脸不红心不跳,不禁感慨自己还有很多东西要学习。

唯有隔壁观察室的李慕白平静的脸上微微抽搐。

魔贼也眼角抽了两下风,看着眼前毫无遗传相似性的李慕黑、李慕绿,感觉自己的智商在一日之内被轮番侮辱两次。

“在下贾名。”

三人听声一致抱拳:“原来是贾兄,幸会幸会。不知贾兄家住何处,我等等下串供的时候也好统一口径。”

自称贾名的魔贼想了想,自己一向遵循周密宗行事周密的风格,见不得人的东西从来不在家里放,告诉几人也无妨。

“为兄家住临宝街六弄。三位呢?”

“禀贾兄,我们兄弟三人家住四海街。”

“四海街是哪?”

他混迹这片这么多年,还就没听闻过四海街是哪。

“四海为家,我们兄弟三人住哪哪就是四海街。”

魔贼怎么感觉这仨人比自己还不靠谱。

为什么,自己会沦落到要委曲求全和这种人称兄道弟?

他现在只想快点出去,远离这是非之地和带货三人组。

“真是不撞不相识,贾兄以后您就是我们的亲大哥,出去以后我们碰瓷谁也不会再碰您。”

“好兄弟,你能这样想那就好。”魔贼感到一阵莫名的欣慰,也算自己没有白委曲求全吧。

“贾兄,弟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弟,但说无妨!”

“飞舟记录仪了解一下?都是兄弟,给你打八折。”

“滚!” 第四十三章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准备好供词了吗?”牢外的王文武板着个脸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走了进来:“你们是一个意图行凶伤人被现场抓住,三个是碰瓷加强买强卖物证也有,还在隐瞒什么?不明白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吗?”

魔贼贾名朝三人咳嗽了几下,然后转身走上前去高声道:“大人,我们没有犯法。这误会都是误会呀,我和他们其实都认识刚刚是在闹着玩呢我们。”

随后又丢给华安三人几个眼色。

华安三人也纷纷上前道:

“对呀,我们几个其实是老相识了。”

“是啊打人,我们都认识刚刚纯属闹着玩呢。”

王文武脸色一沉静静观察了四人几息,接着手掌重重拍在牢门之上荡漾起一层飞扬的灰尘,怒斥道:“闹着玩?你可知道大汉协律司是干什么的地方?”

怒斥罢,眼角余光轻轻扫了扫华安。

华安连忙上前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大人息怒,是小民愚昧无知劳烦了大人,小人知错了。”

“息怒?你说息怒就息怒?你们说认识就认识?”王文武审视了下四人:“你们是不是想狗鼠一窝、串通一气好从这里溜出去?”

“大人误会了,我们是真的相熟。”

“对,请大人明察秋毫!”

“你们认识吗?你知道他的名字、住址、社会关系吗?休想蒙混过关。”王文武摆出公正严明的架子,故意向刚刚华安所问的方向去引导。

“大人我有一策可以判断我们是否互相认识!”

“说。”王文武语气严肃,似有不耐烦。

“我将自己的个人信息和对方三人的个人信息写在一张纸上,他们仨也将自己的个人信息和我的信息都写在纸上,然后由大人您一一对照怎么样?”贾名凑到王文武面前献计。

王文武思索片刻,微微点头:“这个法子不错,来人,上纸。”

身后人递来纸张。

王文武又想了想道:“在拿来张桌子,你们四人分别坐到四个角落,不准串供!”

接着四人规规矩矩的按四方而坐,每人面前一笔一纸,纸上打好了统一的格式:姓名、家庭住址、社会关系。

王文武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四人。

贾名提笔书写碰瓷三人组的信息,未有丝毫停顿。

碰瓷三人组刚开始也是匆匆而写,但笔尖指到贾名的社会关系时都手中笔都停了下来。

华安抬头和林莫笑进行了一番眼神交流,林莫笑眨眨眼表示会意。接着二人又看向了段佳楠,段佳楠看了看华安,又看了看林莫笑,接着眨巴眨巴眼表示自己收到。

三人用眼神、眼色进行一阵信息输出,好似在用眼皮进行摩斯密码通信。

片刻后,四份供词交了上去。

王文武有模有样的举起来聚精会神的看了半炷香,然后徐徐说道:“看来你们确实是相识的。”

贾名闻言一喜,仿佛牢外的曙光已经通过寒窗渗透了进来,自由清晰可见。

相识好啊,相识自己不用罚款就能出去了。

“你们互相写的姓名都没有问题。”王文武停顿了下接着用质疑的声音道:“不过社会关系却不一样。”

贾名闻言心里一凉,糟了,没有给碰瓷三人组编造自己的社会关系。

“哪里不一样?”贾名尽量保持着镇定,迫切问道。

“贾名你写的他们三人社会关系是流民对吧?”

“是啊,他们是流民啊。”贾名想着,刚刚他们三个亲口给自己说的串词是居无定所,四海为家。那不是流民还能是什么?

“但他们写的自己并不是流民。”

“那他们仨写的自己是什么?”贾名疑惑的大眼睛透过有些昏暗的牢房紧紧的盯着王文武,心里有些忐忑。

“段佳楠写的自己是,流氓。”

“李慕黑写的自己是,灵活就业。”

“李慕绿写的自己是,手艺人。”

华安看向林莫笑,仿佛在说:“流民不算灵活就业算什么?难道能算成失业群体吗?大汉朝廷不要脸的吗?”

林莫笑则是侧目看向段佳楠,仿佛在问:“咱们虽然是装成碰瓷卖行舟记录仪的,那多少也是靠手艺吃饭的,和那流氓两字沾边吗?流氓有我这么质量高的吗?”

段佳楠一脸无辜的看向二人,似在回应:“别瞅俺呀,不是你们互相挤眉弄眼疯狂暗示对方的吗?那没房没地的就是流,没正经职业的就是氓,咱们不是流氓难道是小康吗?”

一旁的贾名叹了口气心想自己是造了什么孽和他仨一路,接着主动站出来替三人掩护:“大人,其实这么看也没错。所谓的灵活就业、无房无地手艺人不就是流民?”

“就算这说的通。”王文武轻哼一声:“那你贾名写自己的社会关系是普通平民、生活简单、家庭美满,可是看他们仨写的你也不普通啊。”

贾名闻言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看了看一脸无辜的三人问道:“这仨货……这三个朋友怎么写我的?”

“李慕黑写的你是,孤儿。”

“李慕绿写的你是,丧偶。”

“段佳楠写的你是,智力残缺。”

华安看向林莫笑,仿佛在问:“不知道什么社会关系那不就是没有嘛,那直接写孤儿啊多么简单。”

林莫笑皱着眉目看向华安,仿佛在回:“我这不再帮你补个丧偶吗,让他完全丧失社会关系,想的多周道。”

一旁的段佳楠那方脸摇的和个拨浪鼓似的:“你们刚刚那眼皮眨的和先天智障似的,不是要俺写智力残缺吗?”

王文武看着震惊于三人描述的贾名,问道:“你是孤儿吗?”

贾名咽了口气,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是……吧。”

“你丧偶了?”

贾名颤抖着回:“刚丧的,今儿个应该是头七。”

“那你不是写的自己家庭幸福美满吗?老婆死了算幸福美满吗?”

贾名两唇相碰,欲言又止。

我踏马怎么知道他仨蠢货这样子写我?

段佳楠急中生智:“你看我说什么,所以他智力残缺啊。”

贾名这次彻底沉默了。

这他娘还给闭环了?

牛逼。

艹。 第四十四章 这不是欺负老实魔吗? “既然如此。”王文武看了看华安三人,又看了看身世凄惨却又满怀希望向往自由的贾名:“那就不对你们的故意伤人罪和强买强卖罪提起诉讼了。”

贾名听后,不禁欢呼雀跃。

没想到,自己进了这协律司还能毫发无损的出去。

他都能想象的到,出去以后回到周密宗的样子:

“兄弟,你最近去哪旅游了?哦,我呀我去协律司逛了一圈,喝了杯热茶就毫发无损的出来了。”

“前边那个同宗,你怎么知道我去协律司为咱们宗门打探消息去了?哦你不知道啊,那我得详细给你讲讲了,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以后你们出去可以说,你们在协律司也有人脉了。我进去过,里边门儿贼清……”

对于魔人来说,进了协律司安然无恙出去,和十恶不赦的杀人犯被警察抓住又平安放出来一样,是一件值得吹嘘的事情。

王文武先是对着华安三人道:“既然你们都认识,不属于强买强卖那你们收拾下东西就可以出去了。”

华安三人拱手感谢。

“谢大人。”

接着王文武扭过头来看着贾名,贾名已经自觉的拱手要道谢了。

“你没有故意伤人,只需要缴纳一笔罚款就可以出去了。”

“谢大……什么?我没有故意伤人也需要缴纳罚款?”贾名三分惊讶、三分不解、九十七分气愤。

“侮辱公职人员,有他们仨的行舟记录仪为证。”王文武轻描淡写的回应。

“需要缴纳多少钱?”贾名盯着碰瓷三人组怒气冲冲的问。

王文武回道:“八十一块上品灵石。”

林莫笑适时举起手中行舟记录仪:“兄弟,俺们的这个物证打八折只要八十块上品灵石,真是友情价了。”

贾名听后接着向王文武问道:“大人,若那行舟记录仪是我的东西,你们还有权力那走当物证吗?”

“当然没有。”

贾名犹豫片刻,还是一咬牙:“老子打死也不买你们那破行舟记录仪,老子认罚缴八十一块上品灵石。”说罢,贾名就从纳物镯中掏出了些上品灵石。

数了数,不够。

再掏,还不够。

华安三人见状,眯着眼静静的看着贾文的手在手镯上进进出出。

最后摸了个干净,才堪堪从中掏出了八十块灵石。

“你这就八十块,不如……”

段佳楠还未说完,贾名便大声打断:“等下。”

接着一屁股坐在地上,盘起腿两手一把将臭鞋脱去,从鞋底掏出了些银票拿起递给王文武:“这些大人拿去兑换,能换不只一块灵石。”

王文武捂着鼻子,看着贾名炙热的眼神和手中热乎的银票,摆了摆手:“先放那吧。”

“那大人,我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见协律郎接受了银票,贾名又嗅到了自由的味道,虽然现在深吸两口有些辣鼻。

“那侮辱公职人员罪,便算你赔偿了。”

“谢大人。”

贾名起身就要离开,王文武又伸手挡在他的面前。

“大人您这是?”

“你还没缴纳灵油钱。”

贾名十分不耐烦:“我都说了,我没开缴纳什么钱?”

“那你为什么偷舟?”

“我没偷啊,舟我都还了的!”贾名语气颇有些得意,他身为一个魔人第一次感受到了法律的力量。

以为自己是寻常人呢?自己早就把律法研究的透透的。

按当下大汉律法条例,自己每次只开不偷,那条律法都奈何不了自己。

华安微微一笑:“你确定你都还了?”

“废话,我每次都洗干净原封不动的还……”贾名说着停了下来,他突然想到自己今晚驾驶的那艘飞舟因为被抓进协律司大牢,还没还回去。

“是有一艘没还,但这不是你们把我关起来我才没办法还吗?”

“那我以涉嫌你偷窃飞舟对你提起诉讼。”王文武字正腔圆、不紧不慢道。

“大人,您放我出去我不就能第一时间还回去了吗?”

“话虽如此,但你现在还没还,所以我要依法逮捕你。”

“你放我出去,我就还!”

“你没还,我就不能放你出去!”

王文武向华安投去感激的眼神,教的好啊。

他王文武从进入天一教外门到现在端上铁饭碗这么多年,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法律的最终解释权。

懂法的,终究干不过执法的。

此时的贾名是满脸黑红、大脑肿胀,他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先天智力有缺陷,自己熟悉的法律不是这样子的。

法律,果然不是魔能学的。

人族,果然奸诈,光骗自己这单纯的魔。

“那我怎么才能出去?”

“罚款。”王文武轻描淡写的脱口而出。

又是这两个字,他自从碰到这挨千刀的带货三人组,就他娘没好过过,艹!

“罚多少?”

“这个条例里有,偷一赔十。”

“什么?”贾名闻言差点蹦起来。

要知道他偷的那飞舟可不是寻常货色,而是宋家改造雕刻过的豪华飞舟,本就比寻常飞舟贵了数倍不只,现在还要赔十。

别说现在的自己身无分文,就是周密宗来赔,也得伤筋动骨啊。

“我没钱。”贾名往地上一摊,开始摆烂。

“没钱好啊,你就留在牢里负责刷茅厕、洗马厩吧。”

贾名闻言十分愤怒:自己堂堂高贵的魔族去刷茅厕?这不是欺负老实魔吗?不行,还是得通知军师救我。

“我得联系我家人给我送钱。”

“你不是孤儿吗?”

“认的亲行不。”

“不行,你没交罚款不能和外界有联系。”

“我不联系外界,怎么缴罚款?”贾名话罢,就看到了王文武看智障似的眼神。

“这他妈谁定的律法!我真艹了呀!“

“带货三人组哦不,兄弟,你们帮我!快,好兄弟你们帮我捎个信。”

“那这记录仪?”华安掂着手中之物。

“我买,我把纳物镯抵给你。”

说罢,就将纳物镯递给了华安。

记录仪换纳镯,这买卖血赚。

华安接过头也不回的便准备出去。

“等下,我还没说找谁呢?”贾名大喊留人。

大鱼要上勾了,林莫笑屏住激动的呼吸淡淡的说道:“有屁快放。”

贾名赶忙透露了些信息:你去天锅街找一个算命先生,把我的情况说一遍给他。

“直说你的名号是吧?”

“不。”魔贼自己取的贾名当然是假名。

魔贼抬起头向东方看目光似要穿透天花板到万里之外,悠悠道:“你们就说,军师,还记得那年秋名山上白色的那艘诶一八六吗?” 第四十五章 我们一家好好的不比什么重要? 临近傍晚,黄昏晚霞洒落地面,梧桐生辉,绚烂耀眼。

天锅街西侧小巷,一个光头算命和尚相貌平凡、腰背微微驼起一身佛家打扮,衣着一件黄色宽纹法袍,手中窝着一个六面琉璃紫光盒子,正襟危坐在一法台台桌旁。

桌上平铺着一道崭新的佛像图,图上罗汉菩萨诸多法相,一旁放着命定木鱼似是由乌木黄铜制成同样光亮如新。

对面走过来一对男女抱着个孩子,两人间隔着走过来谁都沉着脸不说话,看样子是有些矛盾。

“大师,我叫武大,旁边这位是我媳妇潘金。您给我和她算一卦吧。”

听着武大焦急的语气,算命和尚不急不慢道:“施主算什么?是婚姻、事业、财运、风水还是寿元?”

“不是,是我妻子出轨了。您看看我俩还有可能吗?”

“你抓到你妻子出轨?”

“没有。”

“那你是怎么知道她出轨了?咱们不能随便冤枉别人的。”大师一脸疑惑。

武大向一侧让开,露出了身后媳妇怀中的婴儿。

大师定睛看去,孩子四肢健全、神态安康、五官齐全,就是……

皮肤怎么是黑色的?

大师抬头看了看黄皮肤男子,又看了看黄皮肤妻子。

大师顿悟了。

问了两人的生辰八字后,手指在桌上前前后后画个不停,眯眼思索片刻后道:“你们属相不合,她属狼,你属鸡。你俩在一起终究不会幸福的。”

“十二生肖有狼吗?”

“没有。我算的是谚语。”

“可是我和她好多年的感情了,我真的舍不得。”武大有些心痛。

“大师,我应该怎么破这不合?”

算命和尚摇了摇头:“难破,你和她乃天克之命,非是寻常道法所能破解。我劝你俩还是早想开,早日了断以免耽误。”

“哪来的臭和尚,宁拆一座庙还不拆一桩婚呢,是来寻求解决办法的不是来添堵的。我们情比金坚休想拆开我们!”

武大臭骂一顿钱也没付便匆匆转身离开。

这算命和尚,正是魔族周密宗的军师,为了掩人耳目便来此摆摊当和尚找了个算命行当。来这里算命大半年了,从刚开始数天不见一人的无人问津到后来一个时辰数十人咨询,不知不觉间在这片也积攒了些名气。

只不过,最近两天右眼皮狂跳不止。那街斜头不知从哪来了三个道士也是算命的,就在自己对面开了个摊位和自己抢生意。

自己要二十文一次,他们就要十九文。自己要十九文一次,他们就十八文。主打的就是一个恶意竞争,这两天自己的生源都被抢走了不少。

虽然道家和佛家不是一个体系,但是好歹不给僧面得给佛面吧。

更可恨的是,对方那三个道士不知是用了什么蛊惑之术,自从他们来了以后凡是到自己这算命的人,个个不是不给钱就是骂骂咧咧的态度十分恶劣。

而去他仨那算命的一个个开开心心的,钱也不少给。

今天自己提前收摊,要过去看看对面仨小道士什么路数。

……

“你有鬼?”林莫笑盯着段佳楠的眼睛问道。

段佳楠眼神飘忽不定:“没有,俺……俺才没有。”

见段佳楠如此心虚,林莫笑更加笃定:“你就是有鬼!”

华安在一旁插嘴道:“有没有鬼你都剩两张了,快点的。”

林莫笑大声一呵,接着就将手头中的一张牌甩了出来:“2。”

“没有。”

“没有。”

“一张6,走了。”林莫笑甩出最后一张牌,接着将段佳楠手中的牌拽了过来:“我还以为你有鬼呢,原来是张小瘪三。”

“我赢了,欠你俩的脑瓜崩全清了。”

三个道士,正是华安三人。

这几天他们明面上摆着个算命摊子,背地里却……玩着华安刚教来的斗地主。

以及偶尔观察观察对面那个算命和尚,根据他们这几天的观察可以确定,对面那个算命和尚就是贾名口中的军师。

而此时那个算命和尚刚走到附近不远处,就见到刚刚那对相克的伴侣正走过去找三位小道士算命。

“三位道长,我和她结婚以来一直勤勤恳恳赚钱养家,可是她却背着我偷人。”武大还未说完,女子潘金一脸娇气的打断道:“他只不过是蹭了蹭罢了。”

见武大不信,潘金道:“他真的戴了!”

见武大神情冷淡还是不信,潘金接着道:

“一毫米不也是保持距离吗?”

“中途是他趁我不注意摘掉的!”

“我根本不知情啊!”

“事后我第一时间就吃药了,我都是为了你、为了咱这个家!”

“我承认,我只是犯了正常女孩子都会犯的错而已。”

“可是,孩子绝对是你的呀。”

“可能是之前孕期的时候,酱油吃多了,孩子黑是黑了点长的像你就行了啊。”

“血缘关系真的那么重要吗?做人不要斤斤计较啊。”

“你就只在乎是不是你的种?你为什么这么绝情啊!”

“都已经生下来了,那也是条鲜活的生命啊!”

“我生孩子的时候遭了多少罪?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吗?”

“呵,你打心底根本就不爱我!”

“渣男!抛开事实不谈,你就没有过错吗?”

“我空虚寂寞冷的时候你在哪里?我发烧感冒得流感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你其实也是爱我的对吧?做人还是糊涂一点好,咱俩在一起都多少年了?”

“我以后不会这样了,你也别闹了,咱俩和好吧。”

“反正孩子也是叫你爸爸,不是吗?”

“我们一家好好的不比什么重要?”

段佳楠抽出纸巾来给武大递默默的递了过去:“男人哭吧哭吧不是泪。”

武大一把拥住段佳楠眼中闪过泪珠:“可是,我真的好爱她,大师你说我还要原谅她吗!”

华安瞅了一眼黑皮肤的孩子:“把你俩八字给我。”

两人写下八字递了过去。

华安接过来后双手扶住台面,掐起指来:“你俩八字相冲,她挡你财运。”

武大反手甩开女子:“滚敢绿我。我们结束了。” 第四十六章 他不入地狱难道我入地狱? 军师见状,不禁挺直了腰板聚精会神起来。

这仨人处理起客户来,好像是有那么点东西的。

不过,看那打头的道士瞎鸡儿乱算就能看出来,这仨人压根就不会算命,根本就不是什么道士。

毕竟,没人掐指算命掐的是……脚趾。

没错,现在的华安双手扶着台面上,台面下大脚趾压在二拇指上不断的掰算着。

看着仨人收了那对男女的银两后,一脸喜庆的将二人送走,嘴中还念念有词:“欢迎下次再来。”

军师终于明白,这仨哪里是什么正经道士,明明是打着算命的幌子来招摇撞骗的骗子、混子、坏蛋。

和自己一个样。

不多时,街对面又匆匆跑过来一个面黑气短的中年男人,身穿一件袖口盖住手指、十分不合身的布衣,衣料显得陈旧粗糙,颜色早已褪去显得黯淡无光。

衣袖和裤脚也磨损的厉害,只能说好在衣服暂时还没有破洞之处。

“小道长,您给我算一卦,我感觉最近身体每况日下。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去找了些大夫看也治不好,只说让我回去多喝水多运动,少有不良嗜好。可是我照做了也根本没有效果。”

林莫笑观察了下男人的衣着和脸色:“把袖口翻上去,手伸过来。”

中年男人伸过去手,让林莫笑给他号脉。

林莫笑摸了摸中年男子苍老褶皱的手:“体内虚火旺盛,以后要少运动、多躺着,没事别出去走动,别在外边吃饭,多买些干粮和素食囤起来。”

“道长,我这身体是怎么回事?”

“收入太低,压力太大,不适合消费,一花钱就上火。所以少运动减少进食,饿了就睡,梦里什么都有。”

“您居然这都能算出来,道长果然是大师。”

中年男人听后连连点头仿佛是找到了知音,十分赞同:“那大师,我这辈子会穷到什么时候能翻身啊?”

林莫笑看了看手相:“你这种的会孤苦伶仃、穷困潦倒到四十岁。”

男人听后大喜:“是吗大师?我今年三十九了马上就四十了哈哈哈哈……四十岁之后呢大师?”

“四十岁后你会突遇一场车祸!”

“没事,我命硬向来能抗住,那之后我是不是就……”

“是,那之后你就看开了。”

“……”

这也行?

不远处的军师坐不住了,太敷衍了太虚伪了太可恨了!你好歹装也装出个样子来吧。

为了人间的正气!

为了不让更多的人上这仨假道士的当!

也为了自己能多骗俩傻子……

他决定要亲自出手去会会面前的这一个清秀小骗子、一个俊俏小混子和一堵防盗门。

军师先将身上的法衣褪去,换上了一身布衣,熟练的从纳物袋中取出一顶假发戴上,接着脱下了鞋子,闻了闻不对劲又穿了回去……

而此时,正在洗牌的三人:

“你说,那军师会不会看破咱们的伪装了,所以咱们这么抢生意他也不来找咱们事儿。”段佳楠有些忧愁。

“有可能,毕竟咱们一身正派的气质不太容易掩藏。”林莫笑也若有所思。

几人原本的A计划是让这军师主动找他们麻烦,然后不打不相识来个巧妙的相遇相知相……然后三人通过军师的关系成功打入周密宗。

“再等等,他要还不来招惹咱们,咱们就得换被动为主动让李慕白执行B计划了。”华安安慰两人。

四人约定的B计划是,由李慕白出手刺杀军师,最好能让军师身负重伤性命难保,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华安三人杀出来替军师解围,将军师解救出去。

来一段可歌可泣、名垂千古的三英救军师。

这是B计划,如果A计划能成功是最好的。

毕竟比起主动,被动省心省力……

视角还好。

“三位小道长,我想打听一下哪里可以拜入宗门投身修仙大道?”

闻言,华安仨人随着声音看去,正是换了个装的军师。

“你是想要拜入道教吗?”段佳楠来了兴趣展现他能力的时刻到了,说着递过去几炷香让军师插在了香炉中:“上香显真心。”

“若你想拜入道教,这临平县不远处便有座道宗名作夜神宗,信奉道教中的夜游神。虽然夜神宗规模不大只是二等门派,但历史悠久还是很有底蕴的。”

段佳楠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不过,俺建议你可以去天一教试试。那是和龙虎山并称为道家之首的道教圣地,其中的名师高人不计其数,一定可以给你想要的修行环境。”

“没错,尤其听说这届考生中还出了百年难得一见的修行天才,人人都称其有大帝之资!”林莫笑笑着补充。

“哦?我怎么从未听说过?”军师有些好奇。

“没错,就是江湖人称貌比潘安的……”林莫笑灿灿道:“林不哭。”

“若我是想投入佛教呢?”军师发问。

“你不就是和尚?”

军师讪讪一笑:“其实我还没有正式出家。”

“佛家不用考核的。”林莫笑提醒道:“只要你愿意削发为僧,就能加入佛教。不像我们道家还需要重重考核,经历层层选拔,最终成为弟子的个个都是人才。”

佛教不同于道、儒两家,加入佛教不需要硬性要求。若是有灵种,那便可修道。若是没有灵种,也可做那敲木鱼、蒲团打坐的俗僧。

“那儒家呢?”军师接着发问。

林莫笑似有些不耐烦直接比划着说道:“简单来说,儒家讲究的是拿起。”

“佛教讲究的是放下。”

“道家呢?”军师迫切问。

“拿下。”

“只要是坏我道心者皆可出手净化,道家箴言有云他不入地狱难道我入地狱?”

军师内心:“这踏马道家有这句话来着?虽然我是个和尚不是道士,但是你们也不能这么骗我。”

等下,不对劲。

自己是来试试这三人深浅的,纠结和尚干嘛?老子可是魔族,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魔!

军师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眉清目秀的三人不禁暗暗吃惊。

三人看着年龄不大这忽悠道行不浅,自己恍惚间差点着了他们的道和他们扯东扯西。

看来自己不能只动嘴皮子,军师心中已有定策待离开后便要动用武力,向三人道了声谢便转身要匆匆离去。

“站住!”

军师闻言身体一震。

是段佳楠叫住了军师,指了指香炉中的香:“等香熄灭再走。”

军师慢慢回头道:“这是道家的什么禁忌吗?”

“夏天到了注意消防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