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落天使的原罪》 第一章:良师 “人,灵长类的动物,到底是本善还是本恶,这是荀子与孟子之间的斗争,又或者是人类自出生以后与自己的斗争,大多数时候好人与坏人没有界限,只是某一个瞬间,某一个点,在道德枷锁无法再抑制人类自己的欲望或激素的刺激而形成的行为,这就是犯罪的形成,用宗教点的讲法我们把这种统称为——原罪。再深入一些就像当你面对火车难题,最简单的选择是,任何一边有你的关系人,那做出选择将是一件无比简单的事……”罗宾·S·里昂在课堂上向他的学生说到,

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来自一个小城市,与大多数年轻人无异,他拥有的问题一样很多,肥胖,疾病,不得志,等等,他也渴望着成功,但没有一个好父亲或者说家庭的不完整,也许是他一系列问题的原罪,当然这也有社会因素,好在他那个充满“激情”的母亲不至于让他走偏,再尝试了多种职业与生意之后,他还是选择平凡,拖着胖脚走上了讲台,一个拥有“中文”与“管理学”双学位的人,就像拥有城市最大广告牌的餐馆,不容易成功,堕落也很难,无论怎么说教师是个还算光鲜的职业,他身上流淌的来自祖上的贵族气质让他拒绝去做一些更容易获利的平凡职业,或者说是社会眼光使然。

今天他又在课堂上“水”课,作为中文老师,他选择和学生讨论一些不那么实际的话题,就比如火车难题:你站在天桥上,看到有一台刹车损坏的火车。在轨道前方,有五个正在工作的人,他们不知道电车向他们冲来。你想过自己跳下去,但你的重量和体型不足以让电车出轨。这时你发现一个体重很重的路人,正站在你身边,你发现他的巨大体形与重量,正好可以挡住电车,让电车出轨,不至于撞上那五个工人。你是否应该动手,把这个很胖的路人从天桥上推落,以拯救另外五个工人,还是应该坐视电车撞上那五个工人?

他第一次听这个问题也是十年前在中文补习课上另一位属于他的良师益友跟他分享的,得益于生活中的各种良师益友,这个肥胖的家伙,拥有离谱的社会经验和知识储备量,哪天他真的堕落了,恐怕会成为春秋时期苏秦一样的人物,可惜时代和母亲都是不允许他如此种种的,在和学生交流了一节课后,最后五分钟,他说出了开头那段话,是啊,如果那五个人,或者胖子有一方是自己的亲人,这个问题多么好选啊,但,就是说如果,人会不会牺牲自己去拯救他们,也就是自己跳下去?罗里没说,学生没说,大家都没提到,因为在绝大多数情况下我们都知道答案,你可以用华美的辞藻掩饰但掩饰往往就是事实,那是不是犯罪?毕竟在任何社会中,这种行为无异于自裁,道德上光荣,但是不是对自己的犯罪呢?想到这里罗里恍惚了,“老师,这周作业是什么?”课代表走上讲台向罗里问道,他看着小女孩眨巴眨巴的大眼睛,随意布置了一些抄写作业,他知道,就仿佛只要铃声响起学生就会自己离开一样,对于作业,他的学生拥有着一样的“自觉性”,上课只是出工不出力,作业亦然,你要问尊师重道一类的,在大学,学生更关心的可能是优先择偶权,做老师以来他仿佛没叫过下课,他和学生共享着这种舒适但异类的松弛,反正课代表她们几个也能考出好成绩为自己的工作佐证。

他像泄气的皮球一般在讲台坐了下来,和几个好学生道别之后,见教室四下无人,拿出了另一些“好学生”分享给他的玫瑰香烟,抽了起来。学生不会不尊重罗里,对好学生他博学而善于为师,对“好学生”他更像是他们的好大哥,万事好商量,所以大家都别样的不为人知的爱戴他

突然,手机屏幕亮了,罗里顿时心生厌恶,这个时候有信息多半又是工作,毕竟网恋女友不会给他发什么了,虽然没说但罗里知道那只是互相寻求情绪价值罢了,他摆弄了一下黄铜打火机,悠然的看起信息,仿佛他真的是康斯坦丁,摸完漂亮的黄铜复古火机就会有不一样的冒险等着他,想到这里他笑笑,点开锁屏看了起来,但眼睛突然放大,“这么离谱?!”他发出一声惊叹,现实比戏剧可怕多了,跟他想的一样这个世界简直就是草台班子大集合。

学校集中所有的男老师去教学楼一楼男厕所,原因是某个荷尔蒙爆发的男生,试图拉一个女生进厕所,被学校的巡逻队发现,巡逻队的孩子们总是像小SPY一般,啥都第一时间冲出来,他们做这些没有工资,只是领导给予的权力让他们觉得那么诱人,荣誉虽小但也是吧,他们渴望着解决突发事件,体现自己的存在,他们在自习室抓过暴露狂,在厕所抓过偷拍不关相机音的小变态,这次这个罗里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这可是,真实的犯罪啊。

罗里晃晃悠悠的来到老师中间,为首的领导,文化不高,得益于时代与论资排辈,已经成为了他这辈子能成的最好状态,他假装很忙的部署着任务,仿佛反恐任务一般,老师都是他的特战队员,据说已经和里面的小子僵持了一个来钟头,那小子不知道哪里来的剪刀,没人敢进去,罗里觉得无聊,他五短的身材谈恋爱都不足以迷倒对方,何况真的要战斗呢?自然觉得事不关己,他被分配到了路边维持秩序,不让吃瓜学生拍摄,毕竟为了声誉,学校指示不能报警,拍视频就更不被允许了。

罗里站了十分钟,想着啥时候着,这SB事情能结束,他透过“厕所大门保卫者”的肩头踮着脚时不时的往里面看,突然那小子尖叫着跑了出来,然后被老师们按住,被他拉进去的女生更是崩溃的跑出来冲进一个女老师的怀抱,虽然她在一小时多的时间里,都只是站在老师和男生之间,要不是男生拿着她手机,她完全可以自己走出来,她只是想要拿回手机,但可能是某个老师眼神不好,打开了昏暗的厕所灯,那小犯罪分子和受害者一下看清了某个隔间的情况,霎那间,他们都失去了当初的选择,一个不要手机了,另一个不要对峙了,但限制他们的不是罗里说的道德,而是一个坐在地上,身上血迹斑斑的的人!!!

罗里的挚友之一布歇老师,仗着体育老师的身材冲入现场,然后,在看了五分钟之后,出来抱着罗里的另一个好友芝华士老师吐了小一会儿,罗里后来对此评价到:体育老师中午饭都这么丰富吗?

那是一个学生,穿着校服,上面斑斑血迹,头耷拉着,短发致使看不出男女,罗里晚上与芝华士喝咖啡的时候得到了这个消息,他们的大个子好友布歇,据说身心受挫,不愿和两位狐朋狗友出来一起避世,芝华士是为了逃避在家被老婆颐指气使的叫来叫去带小孩,故而总是叫罗里组局喝咖啡,有时也去土耳其浴室洗洗脚之类的。

“所以,死了?”

“死了”

罗里瞪大双眼向芝华士询问道,虽然罗里看了很多悬疑小说诸如柯南道尔,阿加莎克里斯蒂,东野圭吾,他都如数家珍,甚至江户川乱步也是他的阅读范围,按理来说不会太吃惊,但发生在自己身边也是头一遭,芝华士相比之下平淡很多,对他来说老婆更可怕,所谓“happy wife,happy life“,这次来他还要通过罗里的“良师益友”给妻子准备情人节的礼物,一瓶国内买不到的香水,罗里做生意期间的好友则轻而易举可以买到,故而,本来作为小领导,他对罗里应该保密的东西,他也“知无不言”,毕竟是个妻管严。

罗里还是好奇,厕所死的人向来不多,他上次听说还是哈利波特里的桃金娘,他越发好奇,

“兄弟,那是自己那啥的还是被人那啥的?”他摆出了猥琐又好奇的表情,

芝华士面露难色:“据说是他杀,你不要跟别人说,学校了解的情况是这孩子并不受欢迎,有个闺蜜,好像叫梅斯,也不见人了,对了,死的那个还很喜欢上你的课,她的笔记里还备注你是矮小而有力量的师长”说罢芝华士又一脸嬉皮笑脸,仿佛在罗里身上占到莫大便宜。

罗里习以为常虽然面露不悦但接着问道:“女生?男厕所?不会?……”芝华士赶紧开口“不是你想的那样,杰来过了,他透露没有的事,只是单纯的谋杀……嗯……不是不是,还没定论也有可能自杀……”芝华士总是这般的滴水不漏,罗里很清楚,不会有女孩子跑去男厕所自杀,即便有也应该有只言片语留下来啊,可学校通知所有老师去找,即便看了社交媒体,也没任何发现,可能杰那样的刑警才能翻出来吧?如果有可能,罗里希望他能成为那个刑警,可惜……

结束了茶话会,罗里回到家,按照母亲的要求又吃了一顿,这大概是他胖的原因,就把自己锁起来看书,打游戏,避免与母亲和家人发生争吵,合伙人一样的家人,大家都是高知,天天都在互相装傻,又怎么会没有矛盾……

他觉得白天的事对他毫无影响,他只是普通老师,啥也不知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嘛,想那么多毫无帮助,他抽了一根烟,在夜里三点,写下一篇关于所见所闻的日记,沉沉睡去,梦里,他见到了带着鹿头的裸女,枯树上的绞绳,他听见一个声音,“老师,你会记得吗?”,他猛然惊醒!是她…… 第二章:益友 水龙头的水被关上了,但绿色水喉上的斑斑铁锈也注定他会滴答滴答的在夏日的傍晚演奏,安妮·杰从洗漱间走出来,用纸巾擦去皮肤上余下的水渍,作为公认的校花,她的美貌其实并不是非常突出,反而是与生俱来的自信让她熠熠生辉,这种自信也许来源于自己的美貌,也许是来自刑警父亲瑞恩·杰安排好了她的一切,反正绝对不会是学习。如果是也不会让父亲花了大价钱找到老朋友芝华士老师把她操办进这所学校,毕竟进这所学校在大部分“学过习”的学生看来是有手就行。好在得益于父亲职业,安妮还是一个充满正义感的假小子性格,她并不看重这些,她肆意的在阳光下挥霍着宝贵的青春,

她甩甩手,跟在门口等她的好闺蜜中文课代表晨星·璐一起手挽手一起去上有趣又无聊的中文课,有趣在于小胖老师罗宾·里昂(罗里)自带鄙夷万物的黑色幽默,他总能让你笑着听他骂你,无聊在于中文课,作为一门过于难学的语言,确实很枯燥,但好闺蜜璐却是中文的个中好手,有了闺蜜的衬托有时候她真的怀疑自己是所谓的“笨蛋美人”,但说实话这两样都有各有它的反对者,爸爸杰警官一直觉得女儿聪明,而罗里老师则屡屡戏弄上课化妆的她

“中国人说美人在骨不在皮,如果长着杜夫龙格尔的骨头却想做玛丽莲梦露,还是考虑医美吧,但知识是最好的医美。”安妮阴阳怪气的跟璐璐学着罗里讽刺她的话,“他就是故意说给我听的,给我上眼药,都是我爸爸的内应,我还以为他是我们这边的!气死了!”安妮皱着眉头娇嗔

“罗里老师就那样,他谁都不放过,就连洛佩兹或者席尔瓦那些心眼犹如针尖一样的人,也是他的拥趸,老师不会针对你的。”璐笑着安慰安妮,璐绝对不是美女,普通的不能再普通,戴着大大的眼镜,大到让人觉得她眼睛都比别人大,比安妮矮一个头的小个子却总是能散发着无比强大的温暖,所以安妮喜欢和她玩,相比“竞争者”洛佩兹和“追求者”席尔瓦来说,对于安妮来说她就像活脱脱的天使,她俩来到教室,坐在座位上仿佛让安妮的灵魂被上了枷锁,顿失光芒,

她虚弱无力的问“璐璐,拉斐尔呢?我好像今天都没见到她?”璐皱着她mini的小脸,疑惑的回应到:“啊?我好像也没见到她。”

“啊?那我们跟胖子说一声,去找找她吧?”安妮焦急的说到。

璐当然知道安妮的想法,第一是安妮真的不想上课,第二自从百加列失踪之后他们几个好朋友都很担心彼此的安全,出于第二点的考量,璐同意了安妮的提议,她上讲台和罗里报备了一下,就带着为可以离开教室而兴奋的安妮离开了座位。

“书呆子”她俩走过打开后门的时候,正在后排和席尔瓦你侬我侬的洛佩兹对着璐说到,安妮顿时折返准备为璐讨说法,璐拉住了她,一是正在上课,罗里对于纪律还是有所要求,讲台上的他已经注意到了这小小的骚动,二是璐不愿意惹事,避免在安妮不在的时候,洛佩兹会小心眼的找她麻烦。说起来洛佩兹这个人,确实很麻烦,仗着母亲是社区主任,一直带着一身傲骨,加上比安妮更爱打扮的时尚追求,仿佛天生带走对他人的恶意,她向来觉得自己最受欢迎,没有任何原因对于一切优秀于她的东西,她都要讥讽一番甚至暴力破坏,不过对于安妮的厉害,她是领教过的,自然而然不敢与安妮有所冲突,至于席尔瓦,只是个无脑的坏学生罢了,幻想自己是教父一般的人物,有几个无所事事的好哥们儿,其实出了校门怂的比普通学生还要更胆怯,之前追求过安妮,但安妮不为所动,他便拜倒洛佩兹裙下,成了洛佩兹的猎犬……

搜寻了半节课无果,安妮有些着急,她有些不好的想法,璐只说是她想多了,璐不愿意再继续寻找,因为在心里她觉得学习更重要,好朋友保护不了她,也不能给她未来,便执意回去上课了,剩下安妮在偌大的校园寻找,当璐回到教室正好听到了罗里关于火车难题的提问,她想了想其实对她来说,这问题有些多余,她想的是,自己并不会死,救人是奢求,不救也算是本分,除非救人加分……

安妮寻找了良久,无果,买杯奶茶,坐在榕树下,榕树的气根随风摇摆,日光正好,蝉鸣若近若离,安妮却感受不到一丝丝的平静,她总觉得最近好朋友们越发奇怪,自打“沉默男孩”失踪,她们这个小集体仿佛出了问题,不再给她“伊甸园”般的归属感,大家都好像有小秘密,只有她还在全身心的试图找到方法照顾每个好友,想到这她越发想着自己大概是个“笨蛋美女”。关于跟朋友相处,她曾经询问过罗里,虽然嘴上说罗里不是,但其实还是很喜欢这个功夫熊猫的,甚至觉得罗里的五官有些帅气,每每有这个想法,她就会告诉自己:你是真的饿了……

关于朋友罗里给安妮的回答又开始了祖传的“谜语人”回答:“有些光炙热无比,烘烤大地,但每当冬天或者下雨,它看不到了,它所能照亮的只有自己,有些光随时照亮一切,例如手电,可那不是太阳,光是冷的,是虚伪的,而有些光是来自内心的,不曾点燃任何东西,却给人希望……你是什么光呢?”

安妮多年后才明白这个二货到底有多睿智,但当时她觉得这货可能是个“弱智”。

突然,安妮听到了教学楼一楼传来嘈杂的声音,她抱着凑热闹的想法,前去围观,据说是某个男生试图强行拉一个女生进厕所,但试图靠近的她被维持秩序的罗里拦在外面,突然她听到里面传来尖叫。再后来就看到布歇老师在路边花坛呕吐。安妮可谓是一头雾水,直到放学她和璐结伴回家还没出校门就见到了她的老父亲斯威特·杰。

“爸爸,你怎么来了”

“快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可是爸爸……”

“回家,马上!!!”

两个杰见面总是如此别开生面,她看着正在手机上给大家布置作业的璐,更加心生焦躁,好奇心让她焦躁不堪,不只是对今天的事,也有对百加列,拉斐尔还有近在咫尺的璐的好奇,她们仿佛有些什么秘密,她永远触摸不到,而她的父亲多年来一直如此,她甚至不知道妈妈是怎么离开的,对此她感到厌恶……

“晨星,安妮”

“瑞贝卡?”

“你们还不回家?我都害怕死了”

“怎么了?”

“你们不知道啊?拉斐尔死了,在厕所里,不知道是不是那小子干的,好惨啊,不知道是不是被……”

“你闭嘴!我回去问我爸!”安妮对朋友的保护欲让她无法接受瑞贝卡的话,又或者说她无法接受她的朋友不明不白的离世,她甚至觉得自己不喝奶茶也许就有时间找到拉斐尔,她就不会惨死,也许是悲痛也许是懊悔,眼泪从她眼角流出,安妮蹲在路边哭了起来,璐又开始了她习以为常的过程——安慰别人,拿出她的纸巾,擦去安妮的眼泪,开始说着安慰的话,其实她也不知道她在说啥,她只是知道她这样说会有奇效……

璐,根本什么感觉都没有……

她的一切都是自己赢来的,没有美貌,没有安妮那样的父亲,留守儿童,爷爷靠卖红薯为生,养活她和妹妹,父亲入狱,母亲不知所踪,她的未来已经断了一半了,因为父亲她无法通过她们国家的背景审查,多数梦想职业离她远去,在山村中学没学过一天中文,导致优异的其他科目成绩分,只能申请这所学校,之所以做中文课代表,是因为罗里身上有一股她同样的气质,那种对世界失望后愤怒,那种对自己的戏谑,那种对不公的冷漠,她觉得罗里也是一只狐狸,他们都是在等机会的狐狸……但她可能永远学不来罗里的豁达,正如多年后罗里所说:勇气是归于平淡的勇气,面对那般惨淡的人生,她只是没有勇气平淡罢了……

瑞贝卡,璐,安妮,学校少数不住校的女孩儿,所以常常结伴而行,在安妮缓过来后,瑞贝卡道了歉,她只是大嘴巴,大多数时候她更像开心果是回家路上打发时间最重要的存在,三人因为各自家里近,住不起,以及不想在学校住等等原因故而申请免宿。而“沉默男孩”加百列和“艺术家”拉斐尔也是这趟路程曾经的旅行者,只是现在……

安妮回到家,不敢询问父亲,在被窝里哭了一晚,第二天请假在家补觉,约到傍晚,一个陌生的电话打来,安妮烦躁接起:“谁啊?”

“我是罗宾·里昂老师,拉斐尔你熟吗?”

“熟啊,怎么了老师?”

“她有没有给你什么东西?”

安妮愣了一下,让罗里迟点打来,她快去翻找乱如猪圈的房间,果然发现了那个胶卷,是拉斐尔失踪前三天给她的,说是重要的作业让她帮忙保管,她拿在手上端详着,她不敢拉出来看图像,怕曝光,看着看着她愕然发现,在侧面,拉斐尔用艺术字写着小小的字:

安妮,我撰写了一部《神曲》,如果我要回去了,请你把这地狱化为人间——拉斐尔

安妮骇然了,她似懂非懂的给罗里打去了电话。

“老师,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有一卷……” 第三章:忒休斯之船 罗里的痛风又犯了,早起的他在母亲催促的声音中开车送母亲上班,再去学校上课,经历了昨天晚上,戏剧一般的梦。罗里有些身心俱疲,痛风多发于清晨,而回忆多在深夜入侵,拖着跛脚,罗里在一天的满课中来回奔波,他多么厌恶其他人的腐败与懒惰,这原罪中最无害的两罪,是他无用忙碌的根本原罪。身体的疼痛很明显加剧了他的恨意与愤怒,但昨天的梦又让他暂时放下次要矛盾,面向主要矛盾,他默默等待着下班……

快下班了又到了一周一次的周会环节,从表情上罗里看得出有些领导不欣赏他这个临时雇员,而罗里又何尝看得起他们,在他心里,领导只是职位罢了,不代表你比任何人优秀,可能是各种优势造就了罗里的领导们的地位,是遗传,权势,血缘,金钱甚至是性。庄庄件件又何尝不是原罪,罗里审视着,嘲讽着,无奈着,痛恨着又希望成为着,他仿佛自己世界的卡斯特罗,切格瓦拉,阿连德,自由,浪漫,坚守又审时度势。所以每每开会,他总有三分讥笑挂在脸上,你别说还真有点帅,坐隔壁女老师上次去祈祷的愿望之一就是让罗里瘦一点,多年后芝华士才告诉罗里这一秘辛,罗里也只能付之一笑了……

当然,当时的罗里心里还有更要紧的事,故而一散会,罗里就跛脚快速离场,布歇试图扶扶自己的霍比特人朋友,但他很明显已经带上了魔戒,对布歇毫不忌讳,甚至撞到了“厕所特战队”大队长,也就是那位在厕所与荷尔蒙男孩对峙的领导,虽然那小子被开除了(杰警官带走的那种),但领导也不遑多让毕竟出了那么大的事……

罗里快速来到办公室打开了一个抽屉,来回翻找,终于他找到了一本作业本——拉斐尔的作业本,作业本很新,不像是一个作业本用四年的大学生的状态。他颤抖着打开第一页,上面用中文写着一些精美的文字与一行数字:

致里昂老师:

你可曾听见桃金娘的哭泣,当忒修斯之船靠岸良久,它是否还属于坚定的奥德赛。

“969683664945484364/3452/2685”

桃金娘……罗里打了个冷颤,厕所里的桃金娘?他从未如此害怕过,难道这是那孩子的求救?不对,这个作业是两周前收的,向来把作业交给课代表批改的他之所以有印象,完全是因为那个下午,罗里瘫坐下来,点燃一根烟,他顾不得明天其他老师来吐槽办公室烟味,思绪随着烟雾回到了那个下午……

罗里的城市是温带海洋性气候,终年有雨,少有阳光,有的那几天仿佛也是属于安妮那种未来可期的“choosen one”的,故而罗里已经对下雨习以为常,身边车上常常备有雨伞,又是一个满课的下午,下课后,罗里依然坐在讲台上等待学生走光,享受他的香烟一刻,然而下课约十分钟后,当他见四下无人,摸出黄铜打火机,准备孤芳自赏的时候,一个短发女生折返回来,递给他了一本作业本。

“老师,我忘记交作业了。”

“哦好,给我就行,赶快回去吧下雨了。”

“老师我有个问题……”

“那么,快说吧,我看看我懂不懂,哈哈”

罗里压着要加班与美好一刻被打断的火气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你听过忒休斯之船吗?我想问你,换完最后一块木板后,他还是忒休斯之船吗?”

这个悖论罗里当然听过,年少时,为了展现智性的一面,他没少和女孩子吹这个,只是不咋成功罢了,悖论的故事无非就是:

忒修斯是古希腊的英雄,他有一艘船,他用这艘船去迷宫杀死了弥诺陶洛斯。

后来,这艘船被保存在雅典港,作为忒修斯的纪念。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艘船的木头逐渐腐朽,于是人们不断地用新的木头来替换旧的木头,直到最后,这艘船上没有一块原来的木头了。

那么,这艘船还是忒修斯的船吗?如果不是,那么它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是呢?如果是,那么如果用被替换下来的旧木头重新组装成一艘船,那艘船又是不是忒修斯的船呢?

罗里快速发动他的狐狸脑子,说到:

“从法律的意义上,无论怎么换其归属权依然是忒休斯的,但从物理的角度,这是第二艘船,但他依然属于忒休斯,所以可以叫他忒休斯二号船,如果用被替换下来的旧木头重新组装成一艘船,那艘船如和原来一模一样,则还是忒休斯一号船~,你说对吧?”

拉斐尔笑笑,淡淡的说:“那我还是愿意乘坐奥德赛的船,也就是诺西亚号,我觉得不一样了,忒休斯变了,而奥德赛没有他还是回到了初心。”

罗里听的一头雾水,应付式的笑了笑了,伴随着狂风与暴雨雷鸣把小哲学家送出教室,赶紧去关窗,教室被雨打湿,被扣工资就得不偿失了。这时,小祖宗又折回来跟学校的“杰克·布莱克”补了一句蹩脚的中文:“我写的很用心,麻烦您仔细看,拜托了。”罗里点点头。略带不快的送走女孩,坐,下点起烟,看看名字,“拉斐尔”,嗯,那个小艺术家难怪这么风牛马不相及,搞艺术的,理解理解,想到这里罗里笑笑,翻开扉页,他看到那端话顿时一个头两个大,有时候他真觉得自己教的不是汉语,是无语……

“邮亭深静处,爱枫独有人”,罗里又用阿Q状态安慰自己,说起鲁迅,他更喜欢“吃人”的《狂人日记》,更加贴近他的生活,但阿Q更容易让他平和,他只当是小女孩青春期太宰治附身,四处叫着“人间不值得”实际上演的是一出《傲慢与偏见》,他依然表示理解,因为当年“上”他身的是普希金加雪莱带点海明威,足以看出兄弟年轻时候的“勇力过人”,可谓僧格林沁也不如的勇士啊,想想罗里又笑了……

烟雾散去,罗里回到现在,不由脊背发凉,这哪是太宰治啊,整个一个贞子伽椰子融合的SSR,桃金娘?她自己吗?那忒休斯之船?奥德赛?还有数字都是啥啊?莫不是暗示我啥?……

罗里其实有些懊悔,他其实很善良,只是多年被欺负被欺骗被打压,让他选择了所谓的“黑化”,变得放浪不羁爱自由。他深怕是自己的冷漠,导致了拉斐尔这个天才美术生的遇害,也恐惧这带来的责任,他总是这般的高尚且庸俗……

中文应该就那样了,数字呢?这简直比王家卫都难懂!罗里简直要崩溃了,约摸过了一分钟,他马上崩溃了,这哥们儿绝不是刻苦钻研的主,拉斐尔估计也会后悔把“题”出难了吧……

这时,罗里收到了网恋女友的消息,他快速换成中文九宫格回复到“在忙,宝宝,爱你哦”。刚发出他仿佛被雷击中一般,这会不会是对应中文九宫格按键啊?类似于摩斯密码的东西!

“9-6,我”

“有”

“东西”

“我有东西留给你!”

罗里吓了一跳,仿佛拉斐尔从过去开了一枪,正中他的眉心,可后面两组数字是啥呢?3452?嗯……东西?学校储物柜!他拖着病脚,来到三楼四排52号柜,2685应该就是密码了

“啪嗒”

开了,罗里近乎崩溃,他害怕里面是什么奇怪的东西,更害怕开了以后背上一生的枷锁,他缓缓打开,发现一封信,和一个胶卷,他端详了一下,拆开信封

:里昂老师,感谢你还记得,当双子座合并,卓别林开始跳舞,一段是黑白中透着阳光,一半是阳光下窒息的深渊,我敬重您我的老师,请转达我对朋友安妮的思念。我已不测,请你伸张正义!这不是迟到的正义,是我与地狱之主应得的报应……

“好家伙,跟我玩这个?”罗里这个老“谜语人”算是棋逢对手,他觉得这孩子要是健在,他一定培养她做个rapper这小词写的,但罗里隐约感觉到了什么

但他又觉得滑稽,地狱之主?什么非主流的朋克风?玛丽莲曼森追随者?不愧是搞艺术的……

“不是迟到就不是怪我咯?”罗里自言自语道,他盘算着难不成她早知道自己有危险?奇了怪,安妮好像是杰的女儿,双子?合并?连体婴?……“什么乱七八糟的……”罗里把自己都逗笑了,面对逝去的生命,学会了冷漠戏谑,毕竟《冰与火之歌》告诉他:“凡人终有一死”。

实在想不明白,他决定去问问安妮,是不是也有一个胶卷,以满足双子的必要条件。(不然谁想的通啊,试试呗?罗里至今觉得拉斐尔是好孩子,但多少是有点i人了,直说不好吗?)

“因为我也有一卷……”

两通电话结束,在印证了自己的猜测后,罗里约安妮明天学校见,他想把这些交给安妮的父亲,毕竟“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他内心又充满渴望,他也想成为破大案的侦探,哪怕是“柯南plus”,同时他也害怕辜负了拉斐尔的“敬重”。带着纠结,罗里回到家,避开热情的母亲,一头栽倒,沉沉睡去。

梦里,他看见:鹿头裸女,墓碑,教堂,头戴橄榄枝的但丁…… 第四章:克洛诺斯的日记 “来人啊!!!救……救命……”

清晨-5:38,伴随着丁达尔效应在雾气横生的后山树林,一个男声随着鸡鸣传入学校保安海姆达尔的耳朵里,这个曾在战场上全身而退的老兵不禁紧张起来,他带着一条叫布尔特钢的德国黑背向后山跑去……

早晨-9:12,警察已经完成了现场清理,与上次不同,这次杰警官很确定是一起谋杀案,而这个现场充满了一种诡异而又充满艺术感的氛围,犹如电影《招魂2》中女主梦里男主的死法一样,席尔瓦在一个石壁背后的木桩上,由后背到前胸,被一棵被雷劈断的树桩穿透,丁达尔效应并没有完全消除,阳光伴随着露水混杂着暗红色即将干枯的鲜血一起透过席尔瓦散开的绿色瞳孔反射进女警瑟弥斯·凯特琳的单反之中,诡异而又美丽。

“看来真的很棘手……”

“是啊,影响会很大,在格兰芬场的人接手前,我们应该试着做点什么。”

“唔……那就只能试试啦”

杰和凯站在石头上打量着下面这个,恐怖的“艺术品”,互相叹了口气,他们都知道其实很难,证据伴随朝露褪去,他们没有格兰芬场那些家伙们的资源,即便正直如凯,在7年的地方探员生涯中,也只能折中放弃一些原则,靠着年底在各种丢自行车的案件中写上一个个结案来保证第二年的预算和“大人”们的业绩。她知道不是没有,而是……导致她离她梦想中的样子越来越远,多年前她以为自己会是“霹雳娇娃”,继承祖父的衣钵,现在看来更像祖母——一个图书管理员。凯,在躺平与努力中纠结,她是有理想的,但死气沉沉的周遭,让她无限的纠结……酗酒,怒吼,在床上“撒泼”,甚至痛哭,她不敢跟外人展示毕竟看起来“会有点作”,只有网恋的男友会给他情绪价值,可因为太忙,她也不曾约过一次对方,即便渴望婚姻与对方……

早晨-9:15,罗里这个病秧子,今天又要帮领导代课,心里暗骂:资本家,剥削者,路灯挂件……灵魂卡斯特罗又在搞他的精神胜利法。好一个活脱脱的阿Q,你不说,保不准谁能看到他的辫子。课间来临,他等待着安妮,胶卷对于他来说很有可能让他打开通往“国家教室”的道路,本质上他的失望与多年目睹“萝卜坑”的他放弃希望,准备专心做个合同教师,甚至不算客座教师,直到被炒。但这件事让他有了邪念,毕竟活着的人最痛苦,打心底,动因与安妮根本不同。

“老师,这是我收到的。”

“好!走,叫上晨星,我们一起去暗房。”

作为底层教师罗里绝不给自己犯错的机会,他——绝不和女生独处一室,不是为了清高,实在是害怕啊,打某天世界上了有了101种性别,罗里就不知道哪天自己会不会因为某事被谴责,即便自己无比高尚,但面对的想法可不比101忠犬的版本少,何况是校花安妮,杰可是会为老婆力斗地痞的男人,何况女儿……

早上-10:10,暗房的过程过于无聊,说实话在红色灯光下,药水泡出的胶片上没啥特殊的,而且不连贯,每卷36张菲林中最中间那张,都是空白的,而且感觉是剪完拼接的,第一卷的单数张都是同一个地方,与第二款卷双数一致而一卷双数和二卷单数明显不同,受限于三人技术,罗里放弃了,他和大多数时候一样,放弃了,打电话叫来了杰,以及相机女神凯。多少有点神探梦的罗里,面对职业选手多少有点王勃写《滕王阁序》的样子,可惜自己不是警察,总不能学侦探小说吧,自己搞定,还是“良好市民”好当……

凯把胶片装进证物袋,对微胖男教师来了一套官方感谢套餐,带着对万物的鄙夷离开了,过程不超过十分钟,而罗里看着角落被杰训斥的安妮,露出了厌恶的表情,带着对万物的鄙夷准备回去上课,他不喜欢女警,太不负责了,官话他也会,为啥去破案的不是他……当然女警亦然,“什么老师会和学生一起胡闹……”凯自言自语道,“霹雳娇娃”当然不喜欢不符合常理的他……

中午-12:12校门口的小餐馆,芝华士,布歇,罗里,杰,安妮,围坐一桌,杰过于担心女儿,吵完架后仿佛还感觉有一肚子邪火,女儿也是,芝华士负责缓和气氛,布歇负责端茶点菜,罗里负责——吃。罗里的饭桌逻辑: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你骂你女儿和我吃饭一样天经地义,如果要骂我,我一定要确定是你买单……

“你知不知道,你们学校短期第二起案件发生了。这次还是之前那个小男生,你还敢参与。”

“我没有参与,我只是偶然得到了胶卷,我没有权利去了解我得到的东西吗?!”

“没有!!!”

“凭什么没有?!”

“凭我是你爸爸!!!”

话不投机半句多,父女俩戏可不少,下了罗里不少的饭,趁着布歇和芝华士劝架,罗里看着表演,又拿了一块惠灵顿大快朵颐。

“如果有机会,我不想要爸爸而是想要妈妈!!!”

此话一出,万籁俱静,杰愣了一下。这个四十多的铁人,拿出皮夹子,在桌上压下了几张钞票,快速的离开了,没人知道他怎么想,无所谓了,对罗里有人买单了,而伏在桌上哭的安妮应该也不太关心,芝华士也是一脸便秘,嗯?布歇发现牛排被吃光了?!他有点疑惑,他可能是唯一在场有问题的人了……

下午-14:45,上课的上课,上学的上学,凯则在实验室洗照片,没办法,还不如学校呢,他们警局没暗房你上哪说理去?与惠灵顿牛排形成对比,凯则在满是福尔马林罐罐的实验室啃面包,席尔瓦的资料,化验单,海姆达尔和教导主任约里克的证词等等,杂乱的堆在桌面,她伴随暗红灯光,在生意上晾晒照片。

“摄影技术不错,单一景观,嗯……这些是?”

凯看着一卷洗出来的图,上面是一些中文,抱着手机一个个搜索,得到的答案“沉,男,的,像,在,滩,庇”。

凯看的一脸懵逼……

下午-16:25,学校礼堂,厕所特战队领导更加焦头烂额,在端庄的约里克校长旁边,向全校老师承认错误,并且要求各个系负责人,无论如何要把这些事压下来,“这是约里克校长的指示,在班子会通过的……”他高声喊到,回应他的只有窗外的蝉鸣,只有它们静静的观察着……

晚上-23:57分,罗里与网恋女友你浓我浓。女友诉说着辛苦,吃不好,也不想吃,现在还在做工作,罗里也趁机输出自己,指导下女友人生,即便自己比她惨多了……

23:58

23:59

“蝙蝠仔,如果我不忙,我希望我们不要是平行线∥,而是相交线……晚安”

对方留下了如此留言,罗里当然就坡下驴:“嗯哼!爱你噢~”

但又来了,伴随着夜雨的雷鸣,他又仿佛触电一般。“香蕉,我饿了……”他明显是最近节食节出毛病了……

“香蕉,相交,x,嘿嘿嘿……”他在冰箱前傻笑,可能实用主义坠入爱河会比其他人都疯狂吧……

“X!?”罗里这次遇到的可能是能让特斯拉复活的电,他决定明天去警局找凯,继续提供线索,顺便撩拨一下女警,万一呢~

第二天-00:35,罗里沉沉睡去,这次他梦到了课程表…… 第五章 伊甸园之蛇 繁华的街道,霓虹璀璨,DJ的声音把白天的市井气息赶去了角落,Daft Punk和艾伦沃克接管了清晨的莫扎特和Carpenters,多数男女在霓虹灯球的照耀下,挥洒着他们多余的荷尔蒙,有一个人站在舞池,她在跳舞,或者说身躯在跳舞,她的痛苦在白天又成倍增加了,她心里的世界正在逐渐崩塌。

“美女,一起喝一杯嘛!~”

“滚”

洛佩兹经历了白天的事,无与往常一样,选择了她觉得“酷”的方式,去放松,当然,赶走身边揩油的小混混并不是什么放松,她曾经也是个好学生,约摸是初中,也许是荷尔蒙导致的,她开始叛逆,纹身,喝酒,抽烟,早恋等等,她也知道没啥意义,但可能是酷吧?为了酷点和家人吵架看起来也无伤大雅……嗯,最起码她自己这样认为。

她是另一个版本的安妮,像是黑暗版的,但她更精通人情世故,而且善于把自己善良的一面藏起来,毕竟善良可不酷,有时候即便知道是不对的,她也会选择更加极端的方法凸显个性,就比如她对璐的态度,不过今天她倒是显得和蔼了,不是长大了,而是席尔瓦死了……

席尔瓦作为移民的儿子,原罪不是自己,而是“出色”的家庭教育,父母都要工作十五六个小时养活家里的8口人(席尔瓦是老大),导致对他的教育多数是来自街头,故而他信奉拳头大就是真理,女朋友是读书的唯一目的,不过现在看来,他信错了……安妮自是看不上他,他便转而成了洛佩兹的舔狗男朋友,但时运不济,命途多舛,谁能想到他会遭遇不测,事后大家反应都还挺奇怪,他父母在流水线上边哭边工作,去认尸都是十几个小时之后,洛佩兹录口供的时候也只是说“逢场作戏,换一个不难”即便之后她很不开心……可能有些人生来就是浪费。

“洛佩,一起转场啊!”

“你们去吧,我不舒服,不能再喝了”

“那你自己回去吧,我们先走了”

洛佩兹跟她的小跟班们道别,小跟班们像是没事人,跟着各自的舔狗,向着深夜进军,说起来她们能到这一步,也“多亏”洛佩兹,她也不是一无是处,最起码在影响别人这件事上,她太善于让别人突破自己的“底线”,教会好学生叛逆,让他们用错误的价值观“浪费青春”,是她最擅长的事情。

伴随着小雨,她的心事更上心头,不止是席尔瓦,更有“沉默男孩”,不知怎的想到这里,她突然大喊一声,空荡荡的街道伴随这一声,飞起一排鸟类,不知道是鸽子,是乌鸦,还是什么其他的鸟类,总之午夜的黑压抑了一切有形状的东西,而洛佩兹的心,则陷入了更大的黑暗,没有谁能找出“shape of her heart”……

几天后的早上,持续了几天的小雨渐歇,杰把警车停在路边,从围观的人中走过,拉起警戒线,进入现场,他从小警官手中拿过手套。

“什么时候发现的?”

“早上,清洁工发现的”

“怎么说”

“应该是他杀。”

“Es高?”

“对,还是那个学校的学生”

杰了解了一下情况,向领导反馈了情况,很快警局组织了专案组的队员开会,决定并案处理。

与此同时,正在和胶卷斗智斗勇的凯姐也迎来了两个“客人”,一个是显得多余的罗里,一个是不多余的新案通报

“凯警官,我觉得我有所……”

“老老实实做老师就好啦,破案是我们的事。”

“你有没想过……”

“没有,没空,有新线索提供吗?这位先生,如果没有我要工作了。”

凯不耐烦的打开新的警情通报,17岁,Es高学生,被人用鞋带挂在学校后面树上,靠近后墙,双脚距离地面过远,非自然死亡,不排除自杀可能……

凯摇摇头,为年轻的生命感到可惜,她抬眼看看眼前的罗里,把通告甩过去。

“你看看这个你认识吗?”

“洛佩兹?”

“平时她是什么样的人?”

凯坐下来,把双脚搭在桌子上,拿起纸笔准备记录,罗里缓了一下,看完通告,开始描述他心中的洛佩兹。

“她也是个奇怪的女孩,感觉你跟她关系好她就对你不错,不好她就一定跟你对着干,他男朋友就是席尔瓦,她在学校属于大姐大,很多人都希望成为她朋友,或者小圈子里的人,客观的说作为老师我不是很喜欢她……”

“为什么?”

“当然我也是听说,她的朋友可不好当,她有种魔力吧可能,要成为她朋友必须要通过考验,她会然那些被考验者做一些奇怪的事……”

“例如?”

“这倒是不清楚,反正我不理解学生为啥会那么急迫的想做她朋友,她像是在伊甸园里的蛇,亚当夏娃们还没长大就让她诱惑了……”

“嗯,谢谢你的信息,感谢配合工作”

凯微笑着合上笔记本,准备打发罗里。罗里顿时有点委屈,也有点难过,活似一只宠物狗被主任赶走。

“我想说,你有没想过用空白胶片为中心点让胶卷相交,毕竟剪辑过……”

“我会听取你的建议,我准备下班啦,请回吧”

凯一边不耐烦的微笑着说,一边推着罗里往外面走,罗里是可以理解的下班了谁愿意主动加班呢,都是人,要求别人无私就是自私。所以他也就走了……

凯其实听进去了,只是她有点社恐,不喜欢别人在旁边,而且她觉得罗里其实挺负责任的,只是她自己懒的解释,送走罗里,转头她就开始加班实验,她得到了一句话

“沉默男孩遗像被海滩包庇”

她看的一头雾水,至于图像部分她还没有空研究,毕竟,下班了

罗里回到家,仿佛突然多了心事,不知道是女警还是这个案子影响了他,他总觉得什么没完成,但作为一个底层老师,他能做什么呢?于是他早早躺下,睡的活像一具尸体,梦里,他看但海洋,森林,嬉笑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