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全村被灭,怎样逆转成仙?》 第一章 灭顶之灾 深夜,大雨滂沱,天空之上的闪电犹如一柄长枪,在夜幕之上撕开了一道道裂缝,又像是一条条银白色的巨龙在空中肆意的飞舞。

正此刻,破落的村庄中,一个身穿破布麻衣的少年从一处小结界内走出,粗糙的衣服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上,他的眼中充满了迷茫。他迈步跨出结界,缓缓从破屋子走了出来,看着这座暴雨之下的废墟,他紧紧的握住了自己的手,指甲都深深的镶进了他的肉里,而他眼中的迷茫与不知所措正渐渐被怒和恨替代。

陈若白就这么站在那里,任凭雨滴打湿他的头发,到了此刻,他脸上所流淌着的液体,已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

他全身都在颤抖,像是恐惧,又像是愤怒。天空中的雷暴就像是在回应他,雷光更盛,在这漆黑的画卷之上勾勒出一道道银白色的光幕,照亮了整个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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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爹阿娘,你们好好休息吧,我会将这大仇永远铭记于心的,我发誓,我定会将那该死之人的头颅斩下以祭奠你们的。”

顶着猛烈的暴雨,陈若白为他的父母建立了一座衣冠冢,跪在坟前磕过三个响头之后,他的目光凝视着远方,眼神坚定无比。随后,便拖着自己单薄的身影缓缓地消失在这场大雨之中……

漆黑的雨夜中,一颗赤红的星辰,在遥远的天际缓缓升起。

“村里有个阿叔说过,在真阳城的边上,有一个强大的宗门,他们为弱小打抱不平,我要去!我要变强。”

一路上,他饿了就吃野草野果,渴了就喝溪水露水,一步步向着远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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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数月的奔波,终于,他到了,他凭借着自己虚弱的身体徒步走过了数千余里,跨越了半个南域,来到了南域两大宗门之一的烈阳宗!

正午……

他望着这座高耸入云的山峰,看着那无穷无尽的石梯,高悬于天空中的烈阳刺痛着他的眼睛,紧接着这些天来所有的委屈瞬间爆发,过去的一幕幕回忆涌入他的脑海里。

那一夜,一个紫袍道人拿着一杆大旗去到了他们的村庄,说要带走陈家所有人,阿爹阿娘想带着他逃,但那个紫袍道人好像施了法,村子被结了界,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法离开这座生活了一辈子的小村庄。

最后,爹娘别无他法,只好把他安放在一小结界内,毅然走向那道人。

在那结界里的时间很短,但陈若白只感觉漫长无比,他不敢呼吸,甚至害怕到忘记哭泣,只能麻木的盘坐在小结界内,听着外面数不尽的哭喊声,一个人在心中默默的祈祷着。

他想过站出去阻止那个人,可是他又念及自己太过渺小,他没有那个能力,出去了也只是送死,还枉费了父母用生命给自己换来的一线生机。

他知道,他能做的只有等,除此之外,他别无选择,他等着那紫袍道人离开,也等着哪一天,他能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复仇,可以告诉阿爹阿娘,白儿为你们报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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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阶石梯,蜿蜒曲折,像是一只古老的巨龙穿越在崇山峻岭之间。山路之险,尽收眼底,好似一道天堑,让人望而生畏。

陈若白迈步走上石梯,刚走上他便皱了眉,这石梯好像是被人施加了某种力量一般,每迈出一步都要付出数倍力气。

不过都历经千辛万苦走到这了,他也并不太畏惧这区区千梯。

————

走了很久,纵然此刻的他已经走过了百阶,但若抬头望去,山峰上的那座宫殿依旧是那么的遥不可及,就好像自己一直都未曾前进一步,一直都只是在原地踏步一般。

他看着那座宫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后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便又继续向着山巅之上那座神秘而又恢宏的宫殿走去。

不知何时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再望天边寻找太阳,已是找不到了,只能望见太阳划过的痕迹,“一抹被太阳映红的云彩”。

陈若白忽觉已从早晨走到了傍晚,抬头望去,还有好远的阶梯之路。

“好累—还有这么远呢?我…好像爬不上去了。”陈若白看了眼自己那正发抖的双腿,又看了眼远处的宫殿,叹息道。

嘭———

陈若白被弹飞了,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落在了原本往下数十阶梯外。

他曲卷着身体,身上破了好些口子,都正流着血,不一会儿血便已染红了阶梯。

他尝试着站起,却并没有成功,站到一半便没了力气,倒下并昏了过去。

“快看啊,那里有个人!!!”

随着这一道声音响起,几个身穿青袍的弟子赶忙走了过来。一个人将已经晕倒的陈若白扶了起来,探了探他的鼻息。

“人没死,还活着,估计是硬闯天梯导致身体压力太大,累晕倒了。”

另外一位弟子开口“这小孩看起来不过十几岁,怎么可能徒步走上二百阶天梯?这样的身体素质放在内门弟子中也不多见吧?”

这时一位面容姣好女子缓缓地走了过来。

点点夕阳照在她的脸庞,美丽的犹如稀世珍宝,白皙的皮肤像是一块宝玉雕刻的一样完美无瑕,绝美的容颜让人看一眼就魂牵梦绕。

她的每一步都透露着优雅的气质,像是落下凡尘的仙女。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都聚在这里?”

诸位弟子看到白婉宁走了过来,赶忙行礼,随后一个个都抢着回答“刚刚我们打算下山去历练一番,突然就看到这个少年倒在这里了。”

白婉宁微微颔首,随后看向陈瑞,只见他不过十二三岁的面庞,但是眉宇间却透露着一股锐气,虽称不上绝颜,倒也是英姿勃发,风度翩翩。她皱着眉看了一会,随后对着身前的那几位弟子说道“你们知道他是怎么上来的吗?”

“回师姐,我们见到他时,他就已经在这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们去忙吧,这个人交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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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陈若白醒来,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墙壁之上挂着数幅字画,阳光透过薄纱般的窗纸,将柔和的铜镜映的熠熠生辉,角落中一株不知名的小花随着微风轻轻的摇曳,更是给整个房间平添了一分清雅,满室之中皆是古香古色气息。

书桌前,一个女子正静静地坐在那里,低着头,看着书,此刻的她就和这个房间一样,美得不真实,不像是现实世界存在的,而是只存在于梦境中的仙女一样。

“小弟弟,你醒啦?”

听到这句话,陈若白连忙坐起身,随后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感受到疼痛后喃喃道“没做梦啊……”白婉宁静静地看着他这一行为没有任何言语,只是微微一笑。

而此刻陈若白也反应了过来,连忙起身拱手行礼“我无意擅闯姐姐的房间,只是醒来就在这里了……”

他越说越感觉不对劲,以至于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稚嫩的脸上写满了手足无措,只能偷偷的去看白婉宁的反应。

白婉宁也是被他彻底地逗笑了,起身走了过去,摸了摸他的头“小弟弟,你怎么一个人来这个地方啊?你的家人呢?”

陈若白随即抬头看向她,令人悲伤的回忆瞬间涌上心头,眼中泪花不停闪烁,最后缓缓划过他的脸颊,他的声音小的如细针落地一般难以听清“我已经没有家人了。”

听到这句话白婉宁愣了一下,随后轻轻的抱住了他“对不起啊弟弟,姐姐不知道,让你想起来不好的事情了”

而陈若白的泪水早就像洪水过堤般不停的往外冒,白婉宁伸手将他抱住,就这么在白婉宁的怀里哭了好一阵。

待到他冷静了下来,白婉宁用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头,“小弟弟,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好不好?”

他点了点头,随后抬起头看向白婉宁“我叫陈若白,若有若无的若,白纸的白。”

“那么好,小若白,告诉姐姐,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我要修仙,我要变强,我要替父母报仇!!!”说这句话时的陈若白,就好像变了一个人,眼神中不再是稚嫩与青涩,而是无尽的狠厉与杀意。 第二章 火灶房 “哈哈哈,这么说来你还是很有志向的嘛。”

虽然此刻的白婉宁依旧如刚才一般,但她的内心却已经是震撼无比。

那是一个怎么样的眼神?至少在她的认知中,这是一个不可能属于一个孩子的眼神,锐利的像一把剑,汹涌的杀气足以让人窒息!

片刻,陈若白恢复平静,又回到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他看向白婉宁的眼神多了一股急切与恳求。“姐姐,你可以帮我吗?”

看着他这副乖巧懂事的样子,白婉宁露出一抹苦笑,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拒绝这个可怜的孩子。

“我们烈阳宗每过半年就会开启一次试炼,通过试炼的杂役可以晋升为外门弟子,同样的,为了弥补杂役的空缺,我们也会在民间挑选一些有潜力的人到杂役处锻炼心性与能力,正好过几天就是宗门招人的日子,这几天你可以先住在我这里,待到招收杂役之日,你去参加选拔,如果通过了,你就先从杂役做起,一点点磨练自己,至于以后会成为什么样子,还是要看你自己的努力。”

听到这句话,陈若白眼中的兴奋之色难以掩藏,毕竟这个年纪的少年正是心高气傲的时候,每一个人都打心底认为自己适合那个天选之子。

“我本就是无家可归之人,哪怕是只能在宗门之中杂役,那也算是有个可以落脚的地方了,不需要再露宿荒野,每天为温饱而担忧,这样的话,我也已经很满足了。”他扬起头,天真无邪的脸庞之上正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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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烈阳宗招收杂役的日子,山峰之下,早已是人山人海,人们接踵而至,排起了漫漫长队。

陈若白穿着白婉宁为他补过得衣服混迹在队伍之中,他和在场的每一个人一样,激动,紧张,渺小,而又微不足道。

随着审核长老,一次次的摇头,与一句句的“不通过”,陈若白的心,已经被提到了嗓子眼。

经历了漫长的等待,陈若白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缓缓走向那座法阵,不远处,白婉宁对着他招手,似乎是在给他加油助威,随着陈若白的身形没入那座法阵,灿烂的金光缓缓升起,随着金光的亮起,法阵边缘的五盏石灯同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哪怕是在这艳阳当空的正午,这道光芒依旧耀眼。原本眉头紧锁的长老也露出欣喜的表情。

“没想到啊,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烈阳宗还能招募到一位可以点燃五盏魂灯的天才!”

在一旁看着他的白婉宁也露出了赞许的笑容。

陈若白不知道五盏魂灯是什么概念,只是从这个长老的表情他能看的出来,他似乎是通过了测试,而且天赋还很高!

这一下,不只是负责招收的那位长老,陈若白与那个正在静静地看着他的倩影,都是一阵兴奋。

此刻的陈若白没了那个雨夜的脆弱与迷茫,没了发誓手刃仇人时的戾气与愤怒,有的只是本就该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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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阳宗祖师堂,杨立正坐于宗主正位之上,听到四位长老之一的文天泽的描述,脸上尽显轻松与笑意。

“此子能够点燃五盏魂灯,能够说明他是一块修行的好苗子,但是他年纪太小,心性需要锻炼,正好,在杂役处的这段时间,你派人仔细观察他的一言一行,尽量将他向正确的道路上引导。”

“依照宗主师兄的意思,将他安置在哪里比较好?督察房还是?”

“火灶房。”

“……”

———

当天晚上,陈若白就被送到了火灶房,看着面前这个古朴的房门与牌匾,他无法压住自己兴奋的内心,紧张与激动四个字已经被他诠释的淋漓尽致。

他缓缓推开那道门,一道道忙碌的身影进入他的视野,炉火在锅台之上徐徐燃烧,案台之上摆放着数不清的蔬菜肉类,沁人心脾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使人垂涎欲滴。

一个身材高胖,长相中等的男人穿着一身厨师长打扮的男人招呼着陈若白,陈若白缓缓走向那个人,随即,那人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陈若白差点一个没站稳摔倒,那人见状赶忙扶住了他。

“不好意思啊小兄弟,我一个粗人,在厨房待习惯了,下手没有轻重,别介意啊。”说罢,便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的陈若白一脸尬笑,只是对着他,默默的点着头,在心中感慨自己的脆弱,思考着自己以后的日子应当怎么过。

见状,那个大汉又接着开口,“给你介绍介绍哈,我叫张宇飞,你可以叫我老大,这个是老二马昂,以后我如果不在的时候,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他,这是老三黄轩……”

经过了张宇飞的一一介绍,与一个晚上的熟悉,陈若白很快融入了火灶房这个大家庭中去。躺在床上,心中想着美好的明天,嘴角露出一抹微笑,“看来,一切都还是很顺利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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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陈若白起了个大早,现在的他还不会做饭,所以类似如洗菜,挑水等工作就落到了他的身上。

在外门弟子都还没有起床训练时,陈若白与一些火灶房弟子就已经挑着水走在山路上。

“师兄,你们说为什么每天都要早起挑水,一次性多挑一点留着用不好吗?”

听到这句话,走在最前面的那名弟子缓缓停下,看着他缓缓开口:“你可知道杂役处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师弟愚钝,还请师兄替我解答疑惑。”

“杂役处,是每个弟子的必经之路,不论是普通人,还是少宗主,都要到杂役处磨练一番才可修行,这里聚集了宗门中所有的脏活,累活,可以锻炼人的心性,也为步入修行的第一个境界,粹体境做准备。所以我们每天挑水,也是一种训练。”

陈若白听后还是一脸茫然,不过思考片刻后还是点了点头,让他陷入沉思的不是杂役处的作用,而是那句“修行的第一个境界,粹体境。”。

他才发现,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对修行之事有过任何了解,甚至连境界该如何划分都不清楚,直到今天,他才知道了修行的第一个境界是什么。

“赶紧走吧,一会别晚了”随后那个弟子就继续抬着水,一步步得向前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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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收拾过厨房,陈若白便在火灶房中漫无目的的散着步,火灶房的占地面积很大,包括柴房,厨房与宿舍。

宿舍正对着一座不知名的山峰,夜晚时就会显得有一些诡异,若是白天望去,则是风景秀丽,翠绿一片。

他的目光被那座山峰吸引,以至于没有发现暗中有一道身影,正在默默的注视着他……

第三章 水之劫 雷霆撕裂天空,留下一道道伤痕;暴雨洒向大地,溅起一片片水花。

听着窗外的雨声与雷声,陈若白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睡,他的哭泣肆虐而狂猛,泪水落在地上,摔成无数瓣悲伤的碎片,每一瓣都刻着深入骨髓的痛。

泪水充满了他的眼眶,渐的身体上刻下了成长的烙印。

他缓缓站起身,擦去眼角的泪水,将自己的心思放到其他的事情上来,尽量不去回忆过去的事情。就这么,望着那座山峰发呆……

突然!

他看到山峰之上有一道黑影闪过,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想要确认自己是不是看错了的之后,那道黑影再次出现以一种奇特的规律摇晃着。娃童般的好奇心一瞬间就被勾了起来,脑海中闪过去一探究竟的想法,陈瑞摇了摇自己的小脑袋,想要自己清醒一点,抛开那座山峰之上诡异的黑影不说,此时的暴雨就足以将他劝退。但是那道黑影太过诡异,让他不自觉的就往那里看,不知不觉陈若白就出了神。待到他回过神时,自己就已经站在那座山峰之下了。

这座山峰并不高,尤其是山顶的一块突起,使得整个山峰看起来就像是一座放大了很多倍的坟墓一样。

陈若白感到了不妙,随即就想离开,但是山顶却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那道声音像是来深邃的星空悠远而神秘;又像是鬼魅在耳边的呓语,在黑夜中令人胆战心惊。陈若白像是一只受伤的小鸟,心脏砰砰砰直跳,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仿佛无尽的黑暗之中,有一只无形的鬼魅,正缓缓向他走来。

抬头看向山顶,那道诡异的黑影依旧在风雨中摇晃,像是一面旗帜,在黑夜中飞舞。陈若白就像是被施了某种法术般,抬起脚,不自觉的向着那道黑影走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若白走到了山顶,而此刻那道黑影已然消失不见,唯有一个山洞,与一块石门安静地矗立在那里。石门之上雕刻着古老而又神秘的符文,在黑夜中散发着淡淡的光芒,门后空无一物,就像一座墓碑,经历着岁月的磨练。山洞漆黑如墨,却有一种奇怪的吸引力,让人看了一眼就再也无法挪开视线。

陈若白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缓缓向着那座山洞走去。山洞之中神秘而幽静,仿佛是置身于另外一个空间。走向深处,古老的石壁之上散发着着微弱的火光,好似千年便已经存在,一直持续至今。隐隐约约可以看清,山洞中有着各式各样的石像,威武的雄狮,腾空的大鹏,咆哮的巨龙……每一道石像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让陈瑞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而这些石像无一例外,都向着山洞的外围跑去,像是深处有着某种恐怖的存在,令他们感觉害怕。

越往深处走,空间便越加开阔,火光也越来越明亮,唯独那精妙的石像,却是越来越少。渐渐的,这座山洞不再寂静,滴水声像是一首神秘的交响乐,时而潺潺,时而湍急。

陈若白正惊叹于这座山洞的奇妙时,一只通体晶莹的水龙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这条水龙不大,不过几米长,手臂粗细,但咆哮声却如瀑布般汹涌,仿佛要将整个天地撕裂。此刻陈若白已经被吓得不敢动弹,恐惧笼罩在他的心头,使他忘记了逃跑。随着水龙向着陈若白飞去,周围的环境瞬间变换,他突然被置身于大海之中,无尽的海水将他淹没,他抬起手,欲要向上游去,还未游动,便被一道无形的气浪打入海底,他的意识逐渐模糊,眼前的世界不再真实,他看到无数熟悉而又陌生的生物在他的眼前游过,没有任何生灵愿意看他一眼,仿佛他已经消散了一样,他渐渐地落入海底,缓缓跪倒在那里。

“若若,你要记住,你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阿爹,是你吗?”

一道模糊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不看清是谁,但是那道声音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那是他的父亲给他说的最后一句话,这一刻,无尽的悲愤化作一股强大的力量,他的意识瞬间清醒,爆发出此生所有的力量,他拼命地向上游,身体已经被海水泡的发白,双臂感到无穷的压迫,他就这么颤抖着,一点点地向上游。

“陈若白!你还不能死在这里!大仇未报,一切都还不能结束!”就这么一次又一次的提醒自己,使他每一次即将丧失动力时又爆发出无限的潜能。

随着一只发白的小手伸出海面,陈若白跪倒在山洞里,他的嘴里不断的吐着海水,湿漉漉的身体在这片山洞显得格格不入,他看着这座山洞,笑出了声,“我就知道,我不会这么容易的就死的,我还要成为仙人,我还要给阿爹阿娘复仇!”笑容狰狞的小脸上划过一道道泪痕,又很快隐匿在脸颊之上。

陈若白艰难的站起身,这时他才发现,周围的火光早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株小草散发着幽幽的蓝光。他跌跌撞撞的走向那棵小草,它就静静地待在那里,没有华丽的外表,也没有娇艳的色彩,但是在这座山洞中,却如一颗明珠一般,散发着淡淡的光芒。陈若白望着这株小草出了神,它实在是太诱人,陈若白不禁咽了口口水。而这株小草也似乎在回应着他,随着陈若白伸手欲要摘下,一道道蓝色的光芒笼罩住了他的身体,他的眼中光芒闪烁,一股强大的生命力不断地改造着他的身体,此刻的陈瑞只感觉周身有一道奇妙的气息在缓缓流转,游走在他身体中的每一个部位,他大喊一声,一道蓝色的光柱冲天而起,顿时照亮了整个山洞。

随着那株小草的枯萎,蓝色的光芒也缓缓消失,但整个山洞依旧明亮。陈若白缓缓转过身,眼中蓝色的流光不断地游走,最后又归于平静。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只感觉现在的自己充满了无尽的力量,整个人的气质已经截然不同。

他望了一眼山洞的深处,在心底为自己打过气之后,眼神之中散发出一股炽热的光芒,好似黑夜之中,最闪耀的那颗星辰。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随后踏着坚定的步伐,向着更深处走去…… 第四章 下山 陈若白渐渐深入洞穴,一种奇异的花朵进入他的视野,这些花足有两尺多高,外形看起来有点像郁金香,晶莹剔透,如同一位优雅的舞者,绽放出自己最优雅的身姿,每一片花瓣都散发着优雅的气息。走在这些花朵中,每一步引起的微风,都能带着这密密层层的花朵轻轻摇曳。

嘎吱!

陈若白感觉到自己像是踩到了什么,他低下头,看到被自己踩断的树枝,没有多想,但是等他抬起头时,他发现,已经身在一个郁郁葱葱的森林之中。“这就是第二道试炼吗?有意思。”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昂首挺胸,迈着大步继续向前走去。一根根藤蔓缠绕上了脚跟,强大的拉力令他跪倒在地。他用尽身上的力量,不断拉扯着这些古怪的藤蔓,但他的力量太过渺小了,在这些藤蔓面前,他哪怕是双手青筋暴起,也只是像蚊子叮咬般无济于事。强大的拉力将他不断向后拉扯,巨大的泥潭犹如恶兽的大嘴,正流着口水看着眼前这道美味的食物。

陈若白的双脚已经深深地陷入了泥潭里,他不断的挣扎,渴望着那飘渺的一线生机。他的手指已经镶进了大地之中,双眼布满血丝,此刻的陈若白才明白了他是多么的渺小。他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他往岸上移动了一点,看着希望的曙光,来不及高兴,脸已憋的通红,身体已达极限,但是他不服,仍在艰难的前行,纵然是在慢慢地向前移动着,但是产生的效果却和用水滴洞穿石头一样,微乎其微。

不一会儿,他的力气终究还是耗尽了,缓缓向泥潭滑去。

“枯木逢春,绝处逢生。”

随着最后一根手指的消失,这座森林再次归于平静。

陈若白的意识缓缓下沉,他的眼前已是混沌一片。“终于,还是要死了吗?”数不清的石块压在他的身上,他的眼前出现一道模糊的身影,那道身影拉住他的手,一股暖流涌入陈若白的体内。“你是来接我下地狱的吗?”

等陈若白的意识清醒,他已经躺在了山洞之外,若非是脚踝处的勒痕,他真的就以为一切都是一场梦了。“我这是怎么了?刚刚发生了什么?那个人是谁?他为什么要救我?又是怎么救的我?头好痛,啊!”一个个疑问涌入陈若白的脑海,撕裂着他的大脑,每当要回想起那道身影时就好像有一道神秘的力量,斩去了他的回忆。

————

烈阳宗。

“什么!?陈若白不见了!?”杨立高坐于宗主正位之上,看着下面的麻衣弟子,发出一道严厉的质问。“我让你看着他,你怎么看的!?人都能丢了?!!!”

随着这一声怒吼,无形的气浪将那名麻衣弟子震飞出去,他艰难地站起身,看着那高高在上的身影,暗中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我只是晚上睡了一会,等白天醒来他就不见了,是弟子无能,还请宗主责罚。”

“罢了罢了,一个还没成长起来的小孩子而已,只要不让清泉宗得到他,一切都还来得及。你且退下吧。”杨立冷笑一声,挥了挥手,示意让其弟子退下。

那麻衣弟子行了个礼,随后向后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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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若白用泉水洗了把脸,在头脑清醒过后看向烈阳宗,他的眼神复杂,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随后一步一步的向着那里走去。

“你小子终于回来了,你去哪了?知不知道我们多担心你?”一进门,张宇飞那张大圆脸就出现在了陈若白的视野中,他蹙着眉,看向陈若白的表情一脸不悦。

“我今天起了个大早,然后想着出去走走,结果走着走着就迷路了。”说着谎话,陈若白脸不红心不跳,他没有选择将昨晚的事情和盘托出,毕竟他也不清楚那个地方是做什么的,他怕说出来会被当成傻子,又怕触犯门规而被逐出师门,毕竟自他入门以来,就没人和他提到过那座山峰,甚至,都没人觉得,那里有座山峰。

经历过今天的事,张宇飞将陈若白安排到厨房洗菜打杂,毕竟是宗主亲自点名要重点培养的人,万一丢在他手上真的就没法解释了。

随着那天的事情过后,陈若白的身体就像是被改造过了一般,不仅更加轻盈,而且还感觉自己有用不完的力气!原本劈十几根柴就累的不行的他,竟然劈了足足上百根!还并不显得累。张宇飞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这柄斧头是他施加过术法的,普通人劈二十次就应该精疲力竭,而此时陈若白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手起斧落,一根根灵木就那么轻易的被他劈成两半。等到陈若白走后。张宇飞还专门检查了那柄斧头,确认斧头没有问题后他更加疑惑,“他怎么可能一下连劈二百多根呢?这不可能啊。”

————

数日后,到了下山采购的日子,老大特意安排陈若白去采购,说什么要历练一下他。

“切—就采购麻烦,自己不愿意去,让我去,这不明摆着欺负我吗?”

他背着一个小篮筐,步步生风,每一步跨出都能听到空气微微作响。就这么走在大街小巷,悠然漫步在街头,他的眼神像是一座静谧的岛屿,仿佛与世间一切的喧嚣都分割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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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市的另一边。

“让一让,让一让,都让一让。”一个保镖模样的男人,十分不耐烦的推开了面前的人,随后一个身穿精美罗裙的身影,不紧不慢的跟在他的身后,那身影面带微笑,手中折扇轻轻摆动,虽是女儿身,但是眉宇间却透露着三分英气。她好奇的看着这个偌大的集市,时而去看摊上的小兔子,时而又在首饰店中驻足。她出手阔绰,从不讲价,身上的银两好像花不完一样。

“罗昊叔,他是做什么的?”那罗裙身影伸手指向一个戴着墨镜的算命先生。

“一个算命先生罢了。”

“算命?很厉害嘛?”

“也不是很厉害,大部分都是骗人的话术,真正有能力的没几个。”

那女子叹了口气,随后一脸不开心的扭过头去“这样啊。”

“啊!”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陈若白背着篮筐漫不经心的在前面走着,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有人,这才导致一转身篮筐打到了别人的身上。

“怎么样?没受伤吧?”罗昊看到那自家小姐被撞了一下,赶忙凑过来观察她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就是有点疼。”女孩一脸委屈,好像下一秒眼泪就要流出来一样。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连说了两句没事就好后,罗昊看向陈瑞,他目光如炬,表情凶狠,“你小子怎么走路的?”

“好了,罗昊叔,他也不是故意的。”

一直在道歉的陈若白看到凶神恶煞的罗昊心里已经升起了一阵害怕,但在看到那女孩替自己说话时,心里的愧疚感反而更重了。他连忙在篮筐里一阵翻找,随后拿出一株草药,“这个,可以疗伤,虽然我只见师兄师姐们用过,但是弄个大概还是可以的。”

那女子连忙摆手“不用了,我只是刚才疼了下,很快就好了的。”

陈若白还想再说什么,但是那两人已经离开了,看着离去的背影,陈若白喃喃道,“人和人之间,差距就这么大吗?” 第五章 再见仇家 他摇了摇头,不再去想那些。

“小兄弟,你怎么看起来愁眉苦脸的啊?”一位身穿道袍,留着八字胡,带着小黑圆墨镜的身影拦住了陈若白,正是此前罗昊二人遇到的算命先生。

陈若白摆摆手,“老先生,我没钱。”

“哈哈哈,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老夫我平时最爱结交一些朋友,我看小兄弟你根骨惊奇,定是块修仙的好苗子。”

听到这句话,陈若白来了兴趣,走到算命先生身边,“那你说说,我哪里惊奇了?”

“你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是一介凡人,但是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一种不凡的气质,眼神深邃而坚定,这是大帝之姿啊!”

“大帝?这又是什么境界?”

“这不是境界,而是对至强者的尊称!”

“你的意思是,我以后会变得很强?”

“没错,不知道小兄弟可否愿意拜入老夫门下?”听到这里,原本沉思的陈若白瞬间反应了过来,心想,这是让他一起去当算命先生呢!

“不必了,我已经拜入烈阳宗门下了。”陈若白急忙道出。

算命先生摇了摇头,心中暗暗感叹,“既然如此,老夫也不过多强求了。”

陈瑞恭敬的行礼后就离开了。

算命先生看着陈若白离去的背影,喃喃道“乱世将至,人才辈出啊!”说罢,只见那算命先生身形变得模糊,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

天色渐晚,陈若白也采购完毕了,向着宗门走去。夕阳照在了他的身上,孤寂的背影混迹在喧嚣的人群中,缓缓消失在天边。

正行走在一座不知名的山林间,空中突然,传来声音。

“小娃娃,过来!”一道带着几分魅惑的声音响起,寻着那道声音望去,一个尾巴上分别环绕着,烈焰,雷霆,寒冰的三尾妖狐走了过来,足足两人高,通体都是雪白的毛发,唯独两只耳朵是妖艳的红色,两颗眼睛像是天上的星辰,三分天真,三分狡猾,三分神秘,“你见过一个和你差不多高的小男孩嘛?穿着黄色的衣服,带着一条银色手链。”那只狐狸缓缓走了过来,化作了一道优雅的身影,一袭罗裙雪白,脸上带着几分妩媚却又不失威严,如墨一样的头发用着精美的发簪盘起。陈若白呆住了,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惊艳的女子,白婉宁算一个,但是白婉宁天生就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清冷感,而眼前的女子却是极具魅惑,让人挪不开眼。

“小娃娃,有没有在听本尊说话?”那狐妖眉头一皱,看向陈瑞的眼神带着几分疑惑。

听到这句话,陈若白回过神来,对着那道绝美的身影连连摇头。

“罢了,我也不指望一个小娃娃帮到我什么,对了,如果你以后见到了,告诉他赶紧回家。”说罢,那狐妖便变回了真身,一个呼吸间便不见了身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陈若白望着她离去的地方发呆,“这就是强者吗?”陈若白暗暗握紧拳头,在心中发誓,迟早有一天,他也要成为这样的强者!!!

———

走着走着,路过了一个村庄,一道道紫色的符文环绕在村庄周围,陈若白远远地看着“奇怪,这个符文,好眼熟……”随即,他想起来了!当初就是这些符文封锁了他的村庄!他所有的亲人都死在了这些古怪的符文里!陈瑞盯着这些符文,两只拳头紧紧的握了起来,一抹猩红再次攀上了他的双眼可他清楚现在遇上那道人不利,他目前还没实力与之抗衡。

随着符文的消失,那道紫袍身影再次出现在他的眼中,和那一夜一样的,那人手持一杆紫色大旗,眼神中没有丝毫愧疚,而是无尽的笑意。那紫袍身影感应到了什么,转过身,看向陈若白“还有一个。”

他一步踏出,瞬间就来到了陈若白面前,“小朋友,怎么不回家啊?”他带着一脸慈祥的笑,若非陈若白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他还就真的相信眼前这个老者只是一个善良的老人了。陈若白呼吸急促,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全身不停的颤抖,那紫袍道人看着陈瑞的样子便不再假装慈祥,正欲挥动手中的大旗,随后便被一道声音打断了。

“前辈!”

马昂走到陈若白身边,轻轻安抚了一下陈若白,随后看向紫袍道人,“前辈,这孩子是我烈阳宗钦定的预备首席,您今天如果杀了他,那么很快就会遭到我烈阳宗的追杀,你确定吗?”马昂特意加重了烈阳宗三个字,想要以烈阳宗的威名压一压这紫袍道人。

“哈哈哈,真当我怕你烈阳宗不成,更何况我把你们杀了,还会有人知道吗?”

马昂抬起手,手中握着一木牌,“我只要捏碎这木牌,我烈阳宗宗主就能立刻感应到,还能看到一段时间内发生的事情。”

那紫袍道人迟疑了一下,随后开口,“哼,帮我向那个老不死的问个好。”

说罢,一只青色的牛出现在他的身下,向着天边缓缓离去……

远处,一个浑身紫色火焰的身影看到这一幕,缓缓熄灭了身上的火焰。

“马师兄,你怎么来了?”

马昂敲了一下他的脑袋,“笨啊,没发现我一直跟着你吗?老大担心你,让我跟着你。”

陈若白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随后嘿嘿傻笑,“没想到,咱们烈阳宗的名声还挺好使的。”

“是啊,不过终究只是南域的一个宗门,跟中州那些大世家始终是没法比的。”马昂的眼神中流露出无限的向往,好像那里就是天堂一样。

“中州?”

“嗯……那是万兽森林的另一端,那里才是真正的天才云集,热闹喧哗,咱们这小破地方根本没法和那里比。”一抹悲伤在马昂的眼中转瞬即逝,随后他看向陈若白,“走吧,时间不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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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阳宗。

“他遇到了司马老鬼?还差点被杀了?”

“对,当时情况十分紧急,因为马昂的及时出现他才得以幸免。”

杨立眼神中满是愤怒,“哼!这司马老鬼太自大了,居然连我烈阳宗的弟子都敢动。”

“不过他终究还是害怕的。”

“一介散修,不足为虑。”

“宗主,我的药……”

杨立掏出一枚丹药,随后扔给了大殿下的那道身影。拿到丹药后,那道身影行了个礼,缓缓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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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宇飞围着陈若白看了又看,确定没事之后才放心。“你小子,一天天的就会给我惹事,要我看,这段时间你别出门了,一直待在火灶房里!”陈若白不好意思的看向张宇飞,他说的没错,不管是上次去对面的那座山峰,还是这次遇到那紫袍道人,每一件事都是九死一生,除了让人担心还是让人担心。

“我也不是故意的嘛,再说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你要是有事就晚了!这次多亏了我让马昂跟着,万一没有呢?” 第六章 再遇九尾狐 四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冬天悄然降临。

“好冷啊,这里冬天怎么这么冷?”

“肯定冷啊,虽然咱们属于南域,但是,是南域最北边的地方了,冷点很正常。”陈若白与马昂并排走在小路上,寒风无情地打在他们身上,提着水桶的双手被冻的通红,在严寒中微微打颤。

坐在炉火边,陈若白抬头看向对面的马昂,“对了,这一次的内门弟子选拔,快到了吧?”

“还有一个月吧。”

“你上次……”这句话陈若白只说了一半,但即使是这样,马昂也明显的愣了一下,“弟子的选拔终究是要看天分的,没有天分,这辈子再努力也只能是个杂役。”

“别这么说,说不定哪天就成功了呢。”

“你不用安慰我,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倒是你,天赋高的离谱,连宗主都很重视,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只要你愿意努力,”听到努力二字,马昂冷笑一声,打断了陈瑞,“努力又有什么用呢?此生也是止步于粹体境三重了。”

“不会的。”

“哦—你还不知道吧,粹体境分为炼体,开脉,锻骨,极血四个小境界,只要肯努力,任何人都能达到炼体三重,但是啊,却有那么一部分资质差点到极点的人,即使再怎么修炼,也无法突破更高的境界,所以说,终其一生都只是一个力气大点的普通人罢了。”

陈若白没有再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安慰马昂,正如马昂所说,如果没有什么大机缘,一生也就只能止步于此了,他也知道,是自己勾起了马昂的伤痛,他拍了拍马昂,随后离开了房间。

刺骨的寒风依旧,只是此刻只剩下了陈若白一人。裹了裹身上的棉衣,他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间,他来到了一片竹林,这是位于宗门里的一处山林,他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每次心情不好时,他都会来到这里,坐在溪水边,对着翠绿的竹子倾诉着自己的伤痛与委屈。他再次坐到溪水边,不知道要说什么,心里只是一阵没由来的伤感与压抑,是因为马昂的话吗?毕竟是自己唯一的朋友,看到他那么伤心,自己却无能为力,多少会有些难受吧!

他就一直这么静静得坐着,也不知陈若白在想什么,突然,一个身穿黄色衣服的小男孩缓缓走进了他的视野。

“大哥哥,你心情不好吗?”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张饼,伸手递给陈瑞,“心情不好就吃点好吃的。”陈若白本想摆手拒绝,但是看到那只手上的银色手链,他突然想起了数月前见过的那只狐妖,刚回过神来想说什么,就发现那黄衣小孩正一脸警惕的看着他,“别害怕,我只是想告诉你,有个狐妖让我转告你,要你早一点回家。”

那小孩点点头,“这样啊,那白挽姐姐还说什么了吗?”陈瑞愣了一下,随后就反应过来白挽是那只三尾狐狸的名字,“没有了,就说了这些。”随后两人都没有说话,陷入了一阵沉默。

“你不回家吗?”

“我不想回家。”

“为什么?”

“家里管的太严了,在外面多自在。”

“你的家人会担心你的。”

“不会的,遇到危险我有办法回家。”那小孩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望着陈瑞,“那大哥哥,你怎么不回家啊?”

“我没有家。”

“我可以当你的家人啊。”陈若白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那个小孩会这么说,陈若白摸了摸他的头,随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对,你是怎么进来的?”那小孩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只写自己手上的手链,“有它在,不管是谁,都感应不到我的存在。”说着说着,还露出了一副骄傲的笑容。那小孩依旧歪着头,盯着陈若白,“你是住在这里吗?”

“我是这里的弟子。”

“那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你身上有灵力波动啊?”

“我还只是个杂役,还没法修炼。”

“这样啊,真是可惜,要不是族中有规定,我就把我们的功法教给你了。”

“哈哈哈,你还挺会讲话的。”

“没有没有,我都是在讲实话。”

“不跟你扯皮了,我要回去了,我还有活没干完呢。”陈若白站起身,欲要离开。

“那你可以带我一起去玩吗?”

“我很忙,没功夫带你,而且我劝你还是早点回去吧,外面的世界很危险。”

“嗯嗯,我知道啦!”嘴上这么说,可等陈若白走后他还是探头探脑的看向陈若白离去的方向,然后化作一道流光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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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陈若白正在柴房劈柴,现在的他对火灶房的工作越来越得心应手,在他的手臂一抬一落间,一根根灵木就那么被劈开。在吸收了那根草的力量后,陈若白的身体素质早就超越了常人,其他人都还在忙碌中,他就已经完成了今天的工作。坐在一边,与正在监工的马昂闲聊。

“今天的事,真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要提那些的。”陈若白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了笑。

“没事的,既然事情已经是这样了,那么哪怕所有人都不说,它也没有办法改变。”马昂思索片刻便又继续说道,“每个人的思维方式都是不一样的,有些人你以为别人很在乎的事情其实对他来说是那么的稀松平常。”

陈若白听此,微微颔首。

马昂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了?”

马昂摇了摇头,“没什么……”

之后两人又随便聊了几句,陈若白就起身离开了。

————

看着这里的一草一木,他的心里感慨万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吧。”

“舍不得吗?”

看着来人,陈若白心中一惊,“白姐姐,你怎么来了?”

“我闭关结束,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了。”白婉宁缓缓走过来,“在这里还适应吗?”

“还好啊,大家都很友好。”

“那就好,快内门弟子选拔了,你怎么打算的?”

“我要去!”

白婉宁看着这道坚定的身影微微摇头“成为内门弟子后可没有杂役那么好过了。”

“白姐姐,我意已决,我不怕。”陈若白坚定的看着她。

见状,白婉宁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白姐姐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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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一个身影正一只手拎着那个黄衣小孩。“你是狐妖?”

“你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第七章 有缘再见 那小孩一手做出剑指,猛地向前一刺,指尖金色的火焰环绕,凝聚出一柄短剑,在虚空中作响,眼看就要刺穿那人胸膛,一道幽紫色的火墙挡住了那柄短剑,使其无法移动半分。

“你还是太嫩了。”话毕,正欲拿出什么,只见十几道水柱暴起,没有任何预兆,使他不得不向后退去,过程中,一道水柱打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圆形伤口,他也因此吃痛松手。狐妖落到地上不断大口的喘着粗气,而那道身影则是冷冷地看着他,棉衣下的伤口缓缓愈合。

“伤口愈合,你是真灵境?!”

那道身影没有说话,直接伸出一只冒着紫色火焰的大手向他抓去,那狐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右手握紧了另一只手的银色手链,紧接着便消失不见,那只大手也只是抓了个空。

“若不是因为在烈阳宗内,怎么可能让他一个塑魂境的小辈跑掉。”那黑影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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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陈若白走在喧闹的集市中,感受着大街上欢乐的氛围,呼吸着天空中自由的气息。这四个月来,每天机械般的重复着挑水,择菜,劈柴三项工作,早已经将他那颗躁动不安的心压抑的太过难受了,熬了那么久,他终于可以再次下山了,他在心里暗暗打算,这次绝对要多呆一会,不能买完东西就老老实实的回去。他的身影不断在各个小摊中穿梭,展现出了本该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活泼。

就在他被一个鸟贩子笼子里那只通体火红色的小鸟吸引了全部注意力时,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迈着奇特的步伐,一蹦一跳的闯入人群。只见那老者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早已看不出是什么颜色,即使是在这冬天,整条小腿也都裸露在外面,脸上连双鞋都没有,脸颊两边布满了长长的胡须,披散着头发,若是远远的望去,就好像是一棵枯树一样。不仅如此,他的嘴里还一直念叨着一些奇奇怪怪的词汇,眼睛空洞无神,哪怕是个傻子也能看出来他是个傻子。时不时有几个好心人上来给他一些食物和水,他也不会拒绝,只是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人家一直傻笑。

“大爷,那个乞丐是怎么回事啊?”

“他啊,他来的比我都早,大概率原本就是这里的居民,至于更多的,我也就不清楚了。”那鸟贩子逗着笼子里那只青色的小鸟,头也不回的回答着陈若白,陈若白见鸟贩子大爷不是很想理他,就继续观赏着那只火红色的鸟。

说来也怪,这里数十只小鸟,都用铁笼子关着,唯独这两只用的材质明显不是铁,比铁要重的多,而且其他的鸟儿即使飞了他也不管不顾,但这两只却是碰也不让碰,他的解释是这两只是他的独家珍藏,但陈若白却总是感觉哪里不太对劲,但他也说不上来,只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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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拐角处,陈若白一个不注意,与一个青衣女子撞了个满怀,他刚要开口道歉,那女子就摆摆手示意没事。突然,他发现那个女子十分眼熟,但一时没有想起来是谁。

“你怎么一直盯着我?我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那青衣女子疑惑的问陈若白。

“没有没有,我只是看你有点眼熟,一时有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你。”陈若白赶忙解释。

“这样子啊,没关系的啦。”那女孩微微一笑,为略微有点婴儿肥的脸上增添了一抹独特的美。

陈若白看着那女子脸庞思索着,片刻,他终于想了起来,“哦,我想起来,那次也是在这个集市,咱俩见过面,当时你身边还跟着一位大叔。”

“那照你这么说,咱俩还是挺有缘分的啊,我就来过这里两次,都遇到坑,你那次是背着个篮筐的吧?”青衣女子笑出了声,她随即意识到有些失礼,赶忙用手捂住嘴巴。

陈若白尴尬的挠挠头,毕竟两次见面都不小心撞到对方,多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那个……你叫什么名字啊?来这里做什么?那次跟你一起来的大叔呢?”现已可见陈若白脸上已变得红润,他害羞着搭着话。

“我呀?我叫葛玉,嗯……年龄 17。罗昊叔有点事提前回去了,你呢?”葛玉略微歪头看着陈若白。

“我叫陈若白,今年刚 14,是烈阳宗的杂役弟子,来下山采购的。”

葛玉听到后低着头思考着,“烈阳宗,是不是那个功法会全身冒火的宗门?”

“是……是吧,我还没开始修炼,不是很清楚。”陈若白不好意思的说。

“好吧,那你现在有事吗?”葛玉脸上多了一丝期盼,呆呆地看着他。

“没事啊,怎么了?”陈若白看不懂葛玉要干嘛,但现在确实没有事情,要买的都买好了。

“那陪我转转吧。”葛玉说完,也不等陈若白回答就站起身离开。

陈若白赶紧跟上,“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是呀,家里我是最小的。平常都没有人愿意陪我玩,都是一个人在院子里练功,只有偶尔出来的时候才能放松一下。”

“看你的装扮,你应该来自哪个大家族的吧?”

“我来自中州,我的家族……”葛玉的脸上浮过一丝忧伤。

“不想说就不说了,我们可以聊点别的。”

“谢谢,你呢?怎么会去烈阳宗当杂役啊?”

“我来自南域中部的一个小村庄,我的家人都被杀了,”陈若白再次想起这令人悲伤往事,脸色很难看,眼神坚定的说,“我要复仇,加入烈阳宗是我唯一的出路。”

“你很有勇气,不过你年纪太小了,不能被复仇蒙蔽了双眼,如果你以后再烈阳宗待不下去了,可以去中州找我。”

“谢谢。”

两人相视一笑,都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这样静静地走着。

走到了集市的尽头,看到一个灰头土脸的老者正躺在一堆树皮之之上。葛玉于心不忍,走到旁边的店铺买了一匹布回来,给老者盖上,那老者则是傻笑的看着她。

“如果世界上每个人都和你一样善良就好了。”陈若白夸赞道。

“如果世界上每个人都很善良才是乱了套。”葛玉平静说道。

“为什么?”

“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你也不过比我大三岁。”陈若白撅了撅嘴。

“我见的比你多。”

两人就这么一路吵吵闹闹玩到了太阳下山。

“好了,我要走了,你也找个客栈休息吧。”陈若白发觉天色有些晚了,便说。

“这个给你,用得到。”说罢,葛玉扔给陈若白一个通体散发着彩色光芒的小石头。

陈若白接下并问道,“这是什么?”

“上品灵石。”

“这太珍贵了,我不能要。”陈若白清楚这灵石的珍贵,欲要还给她。

“就当是你今天陪我的报酬吧。你路上注意安全,我们有缘再见。”葛玉抬起手挥了挥。

“嗯……好吧,有缘再见!”

第八章 首战 夜晚,烈阳宗火灶房内。

陈若白躺在床上,把玩着手中这块色彩斑斓的石头,他能感觉得到这块石头散发着浓郁的力量,他也知道这种力量叫做灵力,只是目前,他还没有办法吸收。想到这里,他将那块灵石放了起来,走到窗边,托着脸,不知道是在想灵石,还是在想送灵石的人。

寂静的夜空中,高悬着一轮明月,如水般的月光洒在大地上,显得格外宁静与安详。一道急匆匆的身影打破了这宁静。

“孔涵师姐,这么晚了,去哪啊?”看到来人,陈若白赶忙打招呼。

那人听到了也停下来看着陈瑞,“若白啊,黄师兄告诉我他的衣服坏了,让我去给他拿件新的。”

“这都这么晚了,纺织坊离得也远,还不如明天再去。”

“黄师兄今天一早就跟我说了,而且啊,”孔涵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后凑到陈若白耳边低声说,“他脾气怪得很,动不动就发脾气。”

“这样啊,那我跟你一起去呗,正好我还没去过纺织坊呢。”陈若白声音略带祈求。

“那你赶快啊,再晚人家就都睡下了。”

————

两人拿到新的棉衣后,有说有笑走在回去的路上,此刻夜已经深了,无数颗璀璨的繁星挂在天上。寂静的夜空中,一道白影划过,显得格外刺眼。

“那是什么?流星吗?”孔涵师姐看着天空,询问陈若白。

“不知道,不过看着挺像的,不对!它冲着我们来了!”说完这句话,陈若立马拉起孔涵向后跑去,但是那道白影太快,落地时强大的余波瞬间将二人放倒,大地之上被震出一个巨坑。

一只通体白色,却浑身血淋淋的狮子站在巨坑的中央,它的背上有一双巨大的翅膀,却被人折断了一半,鲜血一直在不停的流淌。

陈若白和孔涵缓缓站起身,抬头看向深坑中央那只白色巨兽。

孔涵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好像是刺翼狮,我听马昂哥说过,刺翼狮战斗力极强,但是却十分善良,从来不会主动攻击人类,不过一旦发动攻击,都是不死不休的……”刚说到这里,深坑中的那只刺翼狮抬起头,它睁开眼睛,整个眼中竟是一片漆黑,没有一点眼白。随后它一声怒吼,拖着残破的身躯冲向二人,还没等陈若白二人反应过来,那刺翼狮就已经到了眼前,恐怖的力量直接将二人撞飞出去,陈若白吐了一口鲜血,艰难的站起身,看向那只刺翼狮。

“不行,实力悬殊太大了,只靠我们是没有办法打败它的。”陈若白冷声说道。

“我们该怎么办?”

“跑!”伴随着这道声音,陈若白二人立马向着火灶房的方向的跑去,但是,只是一个呼吸间,那只刺翼狮就已经来到了二人的面前随着它身后的尾巴一摆,二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中,只得以不断后退。

“你去叫人,我来拖住它。”陈若白对着孔涵说道。

“不行。”

“快去!不然我们都得死!!!”看到孔涵婆婆妈妈的,陈若白直接吼出了声,孔涵也被陈若白吓到了,不敢再多说什么,转身向着火灶房跑去。

那刺翼狮看到孔涵逃跑还想去追,却被陈若白一拳打到了伤口上,疼得它对着天空不断的嘶吼,瞬间将所有怒火对准了陈若白。只见它张开了那对残破的羽翼,速度明显更快了,张开血盆大口,向着陈若白咬来。

它的速度太快,若白根本来不及躲闪,但是在被咬住手臂的一瞬间,他举起拳头打在了刺翼狮的头上,刺翼狮吃痛后退,陈若白没有管自己的手臂,而是一拳又一拳得打在刺翼狮的身上,这只刺翼狮浑身布满了伤疤,根本不需要陈若白刻意的去打,几乎每一拳都打在了刺翼狮的伤口上。

刺翼狮的身形不断后退,陈若白乘胜追击,步步紧逼,就在陈若白以为自己要赢了的时候,那只刺翼狮猛地抬头,一声狂暴的怒吼,引得周围爆发出一道强大的气浪。陈若白被那道气浪震退,勉强稳住身形,此刻,那只刺翼狮像是忘记了所有的疼痛般,发了疯的向着陈若白奔来,庞大的身躯径直撞到了陈若白的身上,并且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一直在奔跑!纵使陈若白也疯狂的击打着它身上的伤口,它也无动于衷,不会像之前那般吃痛退去,就像是忘记了疼痛,忘记了所有,只记得战斗。

咚!

伴随着一棵大树的倒下,刺翼狮终于停止了疯狂的奔跑,它对着倒在地上,肋骨都断了数根的陈若白疯狂的咆哮着,却始终没有发起下一次攻击。

陈若白看得到,那只刺翼狮那漆黑的眼中有着几道淡淡的血丝时隐时现。片刻后,刺翼狮的眼中再次只剩下了黑色,它抬起脚,对着陈若白的方向踩去,陈若白尽力的向一边滚去,躲避这次攻击。那刺翼狮见一次攻击不成,直接扑了过去,却被一道紫色的火焰击中,身形瞬间被击退到数米外,倒了下去。

陈若白满脸鲜血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你们,终于,来了……”话还没说完,陈若白就发现了不对劲!除他之外,这里根本没有第二个人!那道紫火怎么来的?他扶着那棵断树才勉强站起身,剧烈的疼痛使他无法直起自己的腰,他强忍着腹部传来的痛意大喊道,“不知哪位前辈在此?可否出来一见?”

良久都没有答复,回应他的只有夜的寂静。他缓缓走到刺翼狮的身边,此刻的它已经奄奄一息,腹部一团紫色的火焰静静的燃烧着。

那刺翼狮扭头看向陈若白,眼神中不再是黑漆漆的空洞,而是带着一丝委屈与不甘,一道道血丝爬上它的眼睛,它站起身,向着陈若白抬前脚,此刻的陈若白已然没有力气闪躲了,只得举起拳头,将自己所有的力量汇聚在上面,但他的速度明显不如刺翼狮。刺翼狮的前脚落在陈若白的头上,却没有继续用力,就那么停了下来,而陈若白的拳头,也停留在了空中。

见此,那刺翼狮像是再笑,随后放下脚,对着天空一声怒吼,一道白色光柱冲天而起,刺翼狮的身体在光柱中缓缓消散,无数黑影从它的身体中飞出,随即便消失在陈若白的眼前,最后只剩一颗白色的珠子,悬浮在空中…… 第九章 道别 等到陈若白醒来,他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了,杨立、张宇飞和马昂等人都坐在这里,看到苏醒的陈若白赶忙围了上来。

“感觉怎么样?能动吗?”听到杨立的话,陈若轩尝试起身,奇怪的是,根据他所受到的伤害,没有数十日的修养,是很难自由行动的,而此刻的他,除了腹部传来的阵阵疼痛外,竟然已经痊愈!

看到陈若白坐起来,众人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真是太惊险了,不过真的没想到你小子居然能在那只刺翼狮的手下活过来。”说着,马昂还拍了一下陈若白的后背,陈若白顿感剧痛。

“好了,不要乱了,马昂,你去草药房给陈若白拿点药来。”杨力吩咐马昂。

听到这句话,马昂退了下去,他拍了一下孔涵,“咱俩一起去。”还不等孔涵反应过来,他就拉着孔涵一起出去了。

此时的房间里只剩下了陈若白、杨立、张宇飞与黄子轩。

“你表现的很好,虽然让那只刺翼狮跑了,但是这也证明了你的能力,如果孔涵描述的没错,那只刺翼狮至少塑魂境,而你尚未有修为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了。你这几天好好休息,等弟子选拔时好好表现。”说罢,杨力轻轻的拍了拍陈若白的肩膀便起身离开了,黄子轩也紧随其后。

房间中安静了好一会,张宇飞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静,“那只刺翼狮,你杀了吧?”

陈若白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张宇飞会这么说,他错愕的看着他。

不等陈若白回答,张宇飞便自顾自的说道,“刺翼狮出手向来都是不死不休,而你却奇迹般活了下来,这是其一;刺翼狮的脚印在你身边就消失了,但根据孔涵的描述,那只刺翼狮不可能还具有飞行的可能,这是其二。”

张宇飞分析的头头是道,陈若白也没回答,也没否定。过了好一会,张宇飞站起身,走到门边,“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杀掉刺翼狮的,但是这件事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说罢便开门离去。

陈若白仰头躺在床上,从怀里掏出一枚白色的珠子,在这颗珠子出现的第一时间,他就把它放了起来。陈若白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他清楚这颗珠子绝对不一般,它身上所散发出的灵力丝毫不亚于那颗上品灵石,甚至还多了一丝独特的气息,让人捉摸不透。陈若白把那颗珠子与上品灵石放在一起,给盒子盖上盖子,随后又压在了自己枕头下,这才安心的睡下。

一个月后……

烈阳宗外门弟子选拔之日。杨立宗主和武可凡等一众长老都来了,不仅如此,烈阳宗的老对手,同属于南域顶尖门派的清泉宗也派来了三位长老。杨立似乎已经习以为常,没有做过多的表现,只是客套的寒暄了几句,便坐了下来。

正午时分,参加选拔的弟子才零零散散的入场。待陈若白一出现便成为了全场的焦点,毕竟他的战绩太过耀眼了,就连台上清泉宗的三位长老也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杨宗主,想必这就是贵宗那位在刺翼狮手上活下来的小孩吧。”清泉宗的一位长老带笑开口。

“韩长老,消息当真灵通。”杨立笑着回答,看向那韩长老的眼神中充满了警告,似乎是在告诫他不要想着将这孩子带走。

“杨宗主,我只是看这孩子天分不错,想赞美一下,你这眼神,怎么感觉要杀了我?”

“韩长老,误会了,杨某天生如此,只是你此前并未注意罢了。”那冰冷的目光像是一条巨蟒,盯得韩长老打了一个哆嗦,但很快又平静下来,静静的看着台下的弟子。

内门弟子选拔的第一关,便是要测试是否具有修行的天赋,只有通过了这一试炼,才有机会成为烈阳宗的内门弟子,也正是这一关,将马昂永远的拒之门外。

“第一位,韩素。”随着第一个人的上台,法阵发出轻轻的嗡鸣声,随后亮起淡淡的金色光芒。

“通过,下一位夏紫燕……”随着那名弟子喊起一个又一个人的名字,陈若白越发的激动,终于!

“最后一位,陈若白!”

这个顺序是杨立特意安排的,将陈若白排在最后一位,能观察此子看见不同结果的表现,从而看出他的心性如何,只是杨立发现,不管别人的结局怎么样,他都不怎么关心,只有听到火灶房的另外一名弟子孔涵通过时展现了一点喜悦,随后又很快消失。

今天的陈若白肯定是伤心的,每每想到要离开那个生活了半年的地方,离开那些在一起那么久的朋友,心中的不舍与难过都忍不住的流露出来。

整理好心情,陈若白踏步走向那座法阵。刚踏入那座法阵的瞬间,嗡鸣大噪,像是无数把兵器交战在一起,金色的光芒如同正午太阳一般耀眼,恢宏而古老的气息充斥着整个场地,与其他人那些微微的声音与淡淡的光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被震惊了,不论是参加选拔的弟子,还是高坐在台上的杨立等人,无一不感叹于陈若白的天赋。

过了片刻,杨立对着清泉宗三位面色凝重的长老露出了一抹微笑,“我烈阳宗弟子选拔,让几位见笑了”

而那三位则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哼的一声坐回原本的位置,那是那六只眼睛却是一直死死地盯着陈若白。

看着这漫天的金光,陈若白的脸上流下激动的泪水,他终归只是一个孩子,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吃了这么多苦,经历了这么多的事,现在终于有了回报,他的欣喜已经很难用文字来形容,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阿爹阿娘,你们看到了吗?我成为烈阳宗内门弟子了,很快,我就可以替你们复仇了。”想到这里,陈若白才终于平复下自己的情绪。他缓缓走出法阵,每一步都带着胜利者的骄傲,他对着远在半山腰的火灶房的方向微微摆手,似乎是在道别。

第十章 登天梯 过了很久,陈若白转身前往下一个考场,如果说第一个测试是确定有没有修行的能力,是天赋上的考验,那么第二个测试则是对身体素质与心理素质的检测。杂役处安排的每一个任务都是为了这一道测试做准备,毕竟天赋无法改变,但是身体素质和心理素质却可以。

刚刚走进第二考场,四阶巨大的石梯就映入陈若白的眼帘,四阶石梯看起来已经经历过了很多岁月了,但是依旧散发着耀眼的光芒,自下而上依次为黄,红,蓝,绿四种不同的颜色,每一阶石梯都散发着古老而又纯粹的力量,让人只是看了一眼便心生畏惧,不敢靠近。

第二测试,便是走这四阶石梯,其实只要登上第一阶便算是通过测试,之所以要将四阶全部展现出来,并告诉他们要全部登上才可以有两个原因。

其一是因为要打压这些年轻人的锐气,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力量还是不够强大,能够不骄不躁的潜心修炼;其二便是可以测出每一个身体能力的上限,可以更清楚的知道他们以后大概可以走多远的路。

望着四阶巨大的石梯陈若白咽了一口唾沫,纵使还没有踏上,但是其散发的恐怖威压已经压在了众人心头。

陈若白不禁感叹道,“即使是上山的那千阶天梯在这四阶石梯面前也不过如此吧!”

“那是自然,千阶天梯不过是这四阶石梯的仿品罢了,纵然数量上巨多,但是在这四阶天然形成的石梯面前也显得那么微不足道。”杨立对着台下的陈若白缓缓说道,眼神中满是好奇,他似乎是在心里盘算陈若白能够登上几阶石梯。

随着陈若白的两只脚都踏上第一阶石梯开始,一股巨大的的能力,在黄色石梯之上四处摸索。陈若白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沙尘暴弄的十分狼狈,整个人都找不到前进的方向。他低着头,将胳膊挡在眼前,纵然是这样他也只能凭借着余光去看路,在巨大的沙尘暴下缓缓前进。

距离那红色石梯越近,受到的威压便越发的强大,在马上就要到达红色石梯旁时,陈若白已经快走不动路了,像是有一颗巨石压在他的身上,每迈出一步都艰难无比。

终于,他到达了那阶红色石梯前。这阶石梯已经到了他的胸前,他必须用双手将自身撑起来然后才能跳上去。但是在这巨大的威压之下又谈何容易?他紧闭双眼,双手搭在那红色石梯之上,用出自己所有的力量向上跳!即使没有一次性跳上去,但是他的手已经抓住了石梯凸起的部分,红色石梯超高的温度使他的手臂被烫的通红,但是他仍旧没有放弃,一点一点艰难的爬上去,他想躺下休息,但是红彤彤的手臂告诉他不太可行,于是他只好继续前进。

好在登上这阶石梯后那恐怖的威压就消失了,除了恐怖的高温,这里似乎没有别的什么危险。

就在陈若白看到那阶蓝色石梯时,一圈火焰将他包围了起来,烈火熊熊燃烧着,将周围的温度无限拔高,在火圈里的陈若白感觉自己都要被融化了,他已经脱下了身上的衣服,巨热使他的身体通红,感觉就要被这恐怖的火焰蒸发。

杨立看到这里已经准备停手让陈若白出来了,但是陈若白没有这么想,他看到了,这个火圈并非一个完整的圆,它是有一道缺口的,陈若白缓缓走向那道缺口。滚烫的气浪在他周围席卷,走在这火焰的长廊中,陈若白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他每一步都艰难无比,摇摇欲坠,但是却始终没有倒下。就这么,他活生生的从那个恐怖的火圈中走开出来,即使没有了上次那恐怖的威压,但是恐怖的高温也已经让他失去了力气,整个人软绵绵的,好不容易才爬上了那道蓝色石梯。

刚刚进入那阶蓝色石梯,陈若白就感觉自己像是沉入了大海之中,周围有海水一样让他窒息。他走路也是感觉在海中一样,所以他只得一手捂住口鼻,一手向前划,好在有了上次在洞穴中的经验,做到这些这对他来说就是轻而易举,走了好一会儿,陈若白突然就感觉到了不对劲,自己好像一直在原地踏步!!!

他看向最后一阶石梯,那距离根本没有变化,依旧那么遥远;他回头看向身后,那红色的石梯却是早已消失不见,好像从来不存在一样。这是陈若白出生以来第一次接触到幻术,所以他表现的十分慌张,只是想试着一味地向着一个方向游去,,但是不论他怎么做,结局都是一样,周围的距离根本没有改变。

最后他心底一狠,对着那绿色石梯疯狂的游去。也不捂口鼻了,两只手一齐发力,缓缓的向着那绿色石梯游去。但是不管他怎么做,都像是徒劳无功一样,那绿色石梯根本没靠近一点,依旧那么遥远。陈若白不想放弃,他必须要成为仙人,他要复仇,当这个念头出现在陈若白心中时,他好像又重新拥有了无限的动力,速度明显加快。当他看到那绿色石梯逐渐靠近时,更是用尽了自身所有的力量向着那里游去。

但是那阶石梯依旧那么遥不可及,等他想放弃时就会发现自己又靠近了一点,于是又重新振作起来……

就这么重复了好几遍,陈若白感觉自己的身体到了极限,手臂已经麻木了,双腿发软发酸。突然!他想到了什么,然后便对着那绿色石梯跑去。没错,是跑去,他没有憋气,就像是正常在陆地上跑着,事实证明,这样做是对的。

他登上了最后一阶石梯,陈若白回头看着下面那阶梯,“我一上来就感觉到了无形的窒息感。所以默认它是一片的无形的海洋,但是我却能在那里正常的呼吸,也就只能说明那不过是一些幻术罢了。”

陈若白扭回头来,看向石梯之上那茂密的森林,缓缓的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