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墟风》 第一章 “拜见陛下,臣今日不为公事,只是为您献宝。”墨绿色的身影跪在金碧辉煌的台阶下。“爱卿平身。”端坐在高处的黑衣男子看不清神色,声音也是冷漠至极。

“臣……”

殷墟博物馆里漆黑一片,新来的管理员早就下班了,当然发现不了黑金骨刀已经消失不见。

殷南发现自己回到了殷墟,只是不能动,所有事物都像蒙了一层薄雾般飘渺。

“谢陛下。此为一剑,臣是一武将,知道此剑锋利无比,偶然听闻一老者说此为宝物,特买下献给陛下。”身着墨绿长袍的中年男子卑躬屈膝,站起来也低着头弯着腰。

侍从捧着一个锦盒走进来。

“国师,请。”黑衣男子并未感到好奇,伸手指向一个白衣人。

那人身姿如清风朗月,可脸却如同盖着一层薄雾,模糊了。

“嗒嗒嗒”那人微微伏身,从高处俯视着一众大臣。

在触碰后那人又仔细端详了一阵:“臣以为,此剑有灵,但今尚幼,不可用以杀生。”

“那……”

殷南突然感觉世界在颠倒重组,回过神来已经到了那白衣国师手里。

入眼皆是一片黑暗,殷南猜想自己在那个锦盒里。

“谢陛下赏赐,臣先告退。”那人微微一拜,拂袖离去。

等盒子不再颠簸后,忽然殷南眼前一黑,睁开眼就回到了殷墟博物馆。

此时正天光乍亮,云光破晓。

“吱呀”博物馆的小铁门被推开,一簇光漏进来,映着空空如也的展示柜。

“哎?”千桉关上门,朝着殷南的展示柜走过来。

殷南趁博物馆里暗沉的那一瞬隐进玻璃柜里。

奇怪,刚才明明没有东西啊?千桉伸手摸向玻璃。

端详了一阵千桉才把它跟馆长口中神秘的黑金骨刀对应起来。

不知道出土年份的黑金骨刀,怎么看都是小说里才能出现的东西吧。

“已经略有规矩了,再去整理一下吧。”千桉走向深处。

“叮铃铃,叮铃铃……”电话铃声回荡在黑暗的博物馆内。

“虽然知道是为了保护文物,但也太容易吓到人了吧……”千桉嘟囔着,接通了电话。

“喂?馆长啊,有什么事吗?”千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暗处,“哦哦,好,知道了。”

千桉翻找东西的声音窸窸窣窣,黑暗的博物馆唯一的亮源只有小铁门的逃生通道标志。

等到正午,千桉拿着一只明显是赝品的铁质箭头出来了。

“真不知道馆长要赝品有什么用。”千桉满头大汗,身上粘满了灰尘。

“不过一个赝品也没有什么利用价值吧。”千桉随手把铁质箭头放在一个玻璃展示柜上,清脆的响声在静寂的博物馆里尤其清晰。

千桉去储物间拿回来一个盒子,把箭头轻轻放进去,合上盖子。

“又是你啊。”千桉拿开盒子,看到了玻璃下的黑金骨刀。看着刀身上的鎏金纹路,黑铁的刀身,“感觉有浓厚的神话色彩呢,但总感觉是现代的工艺……”

等千桉走后,博物馆喧闹起来。

“唉,今天的天气格外好呢。”九龙青铜鼎出声说道。

“今天新来的那个管理员怪怪的,还拿走了个赝品。”黑陶盏细细的声音临后出现。

金乌陶盘:“确实,进来就去杂物间了,出来的时候就拿着那个赝品。”

“殷南,你还记得国师当时给你算的那一卦吗?”金镶玉象牙卦爻牌又提起来。

殷南仔细回想了一阵:“……不记得了。”

“他给你算了第一卦,算不出来,就给你取名“明夷”。因为“明夷”是太阳落幕,也有前途未卜之意。后来又算了一卦,是坎卦。坎卦,下下卦,灾厄之意。后来不知道他去哪里,就再也没回来。”卦爻牌又陷入回忆。

和田玉佩:“我感觉我们好像都活在回忆里,对现在人的生活没有一点认知啊。”

“殷南,你化形了吧。”九龙青铜鼎想起了什么。

“嗯。”殷南说。

“真羡慕你啊,只有那些与历史因缘颇深的物才有能力化形,不过我们这些老物件有一丝游神就不错了。”黑陶盏感慨万千。

金乌陶盘:“化形了应该就能出去了吧。”

“还不行。现在他化形只是神识化形,再等几日就是真正的化形了,”黑陶盏想了想,“那等殷南你化形了,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怎么样了吧。”

“不如现在去熟悉一下,不然等他化完形就是个大活人了,再什么也不懂可不就闹笑话了吗。”和田玉佩等黑陶盏说完,接着说。

黑桃盏:“这样也好。”

“殷南,你愿意去吗?”金乌陶盘问。

殷南:“太久没出去了,出去就当散散心了。”

“那你出去就行,反正你出去的是神识,本体还留在这里。”和田玉佩说。

“嗯。”

殷南于是穿过小铁门,刚迈过铁门,刺眼的阳光就照得他睁不开眼。

等殷南慢慢适应了阳光,他才发现眼前的世界是多么绚烂而夺目。高耸的大楼,穿行的汽车和眼前的柏油路,各样的事物都是殷朝那时没有的。

于是殷南的世界分割成了两半,一半是殷朝,一半是现在,两边的世界都有别样的风采,可殷朝注定只能是回忆。

殷南走在路上,走到一家古董店门口,穿门进去。

古董店从外面看起来小,进来后门口就是红木茶桌。桌边有一排博览架,架子上多是茶盏类的东西。

殷南慢慢看着,看完后发现这些茶盏都是殷朝的遗物。

怎么会呢?殷朝的遗址都是那个小博物馆的,再没有别的人进去过了。除非……遗址不止一个。

“阁下终于来了,请进吧。”屋内有个清朗的声音传来。

殷南皱眉,转头便走,竟被一道无形的墙挡住。

“阁下不必惊奇,请进吧。”那人又说。

殷南于是转身进屋,刚推开房门,就看见一个男人坐在窗边。

“你要干什么?”殷南眉头紧蹙。

那人微微一笑:“我要你和你的朋友们帮我把殷墟遗址挖出来。俗称盗墓。”

“当然,你们帮了我这么一个大忙,我肯定也得给你们报酬,”他抿唇想了一阵,“就许你们三个愿望好了。”

“什么都行?”殷南听完后问。

“什么都行。我跟你去看看你的朋友们吧。”那人又说。

“对了,鄙人姓易名长安。”易长安拿起一打卦爻牌,等着殷南带路。

“殷南。”

易长安:“……幸会幸会。”

等到了殷墟博物馆,已是下午三时。

“殷南你回来啦!外面的世界怎么样?”黑陶盏兴奋地问。

九龙青铜鼎:“对啊,你说说吧。”

“很期待呢。”和田玉佩也说。

“先等等。”殷南皱眉,化为本体。

易长安:“原来你就是黑金骨刀,怪不得了。”

黑陶盏警觉:“你是谁?干什么的?”

“本人姓易名长安,想请你们帮我挖掘殷墟遗址。”易长安微微一拜,没个正形。

“?什么?让我们去挖殷墟遗址?先不用说殷墟遗址已经被挖了几年了,你要不要看看除了殷南我们能不能动啊?”和田玉佩眉头紧皱。

“我答应你们三个愿望,你们可以自己想。什么都行,只要成功。”易长安说完,等他们决定。

“如果愿望是让我们化形呢?”黑陶盏想了想说。

易长安:“行。”

“那就这样吧。怎么样?”说完九龙青铜鼎问他们。

“行啊。”和田玉佩说。

黑陶盏:“同意。”

“可以啊。”金乌陶盘回道。

卦爻牌:“赞同。”

“那就这样定了,明天出发。”易长安微微一笑。

“今晚你们会化形,明天见了。” 第二章 易长安裹着初阳走进了殷墟博物馆。

“走?”

“走吧,反正我们没有要收拾的。”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姑娘从展台后面走出来,碎花裙荡漾在空中。

“不认识我了吗?猜猜我是谁吧。”小姑娘眨了眨眼,在易长安身边转圈。

“你不害怕万一我把你们卖了?”

小姑娘终于停下动作,趴在玻璃罩上。

“嗯,好像确实有这种可能性,你一定对殷朝有什么目的,但是你满足了我们的愿望,所以我们必须帮助你。言而无信的代价我们担当不起。”小姑娘仰起脸看着易长安,“对了,我是黑陶盏,你可以叫我阿离。”

“走,去找找他们。”易长安拉起阿离的手,往深处走去。

“不用找了,在这。我是和田玉佩,叫我玉安吧。”玉安穿着青色长衫,腰间系了一块玉佩。

“我是九龙青铜鼎,幸会,叫我青吧。”

“卦爻牌,卦。”

“金乌陶盘,叫我乌吧。”

殷南:“去哪?”

“离得不远,济安。”

几张黄纸在殷南的眼前甩开,殷南不耐烦的侧了侧脸。

“逗逗你,怎么,不高兴了?”易长安轻笑一声,把黄纸收起来,“等会儿安静点,人可能有点多。”

一辆车停在博物馆门口,易长安绕到左边,让司机下车,等看不见那人后,把车门拉开:“后面坐三个人,中间坐两个,殷南,你坐前面吧。”说完等他们上车后,教他们系完安全带后自己坐在驾驶座。

“开始导航。”手机响了一声,黑陶盏探了探头:“这是什么啊?易......”

“叫我长安吧。”易长安猛地打了两下方向盘,“这是智能手机,简单来说,可以远程通话,哪怕相隔千里,一通电话就能跟对方联系。还有其他功能,到高铁站给你一个。”

“噢。”

“你们可以先睡一觉。”

易长安好像知道他们没说出来的话,接着说:“就算是文物,但化形成人后也会累的,等会儿会有点费精力,你们先睡一觉,快到了的时候我叫你们。”

“后备箱里有毯子,冷就盖上。”等说完易长安才想起来这一车除了他都是文物,但他丝毫不受影响,“水也在后备箱。

***

“到了。”易长安停下车,下车走向房门,确认密码正确后走回来。

等他们都下车,易长安给了阿离一部手机。

“你拿着玩吧,密码是123456。”等阿离打开,易长安给她下了几个软件。

“往上滑是下一个,往下滑是上一个。搜索的话你们与世隔绝,可以用语音输入,按这里,说完松开就行。”

“好。”

等两辆车来后,阿离、易长安和玉安坐一辆,殷南他们坐另一辆。

等到了济安,阿离已经学会怎么用手机了。

“多谢你了,长安哥。”

“先等等,我算一卦。”

“我算算。”

易长安和卦同时说。

“那你算吧。”易长安挑了挑眉,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大凶,下下卦,坎卦。”卦不以为然,往前走去。

易长安:“你怎么知道往那边走?”

“那边有东西,我看着难受。”卦朝易长安伸手。

“干什么?”

“画的符给我用用,我不会画符。”卦理所当然的回。

“我装的,就几张黄纸而已。我去列阵吧。”易长安绕过他往那边走。

卦:“行,用个厉害的,我想看看。”

易长安要被他气笑了。“行。”

易长安随意从地上捡了几块小石头,摆成阵法。

天色突变,雷云滚滚,雾笼罩了四野。

易长安丝毫不受影响,继续作法。

卦面色凝重,略带杀气的气息在释放出来后迅速不见。

“风雷同行,天乱四方安,以我身为阴阳,生四象,再生八卦。开阵!”一群大雁飞过,天雷滚滚,霎时风卷云雾,雷声响彻原野,一道小腿粗的雷劈下来,正中邪祟。

等半刻钟过去,云散天明。

“哇,”阿离漆黑的眼睛盯着易长安,幽幽道,“你早上问我的问题我改变答案了。”

“嗯?改成什么了?”易长安转身笑脸盈盈道。

阿离:“我们加起来都打不过你,所以你不需要问我那个问题的。”

玉安、青、卦、乌:......?什么问题?我怎么不知道?

玉安:“阿离你居然有事瞒着我!伤心了......”一边说一边捂脸。

“喂喂喂,玉安,你把手放下来我看看。”乌嚷嚷着,要伸手去抓玉安的手。

“不要嘛~你是不是想毁了人家清白~”玉安伸手把乌压在身下,气息丝毫不乱。

“太恶心了......”阿离转身去找殷南。

***

等他们找到入口,已经是黄昏了。

“先回去吧,把洞口埋好。”殷南转身走向他们。

“嗯。”易长安点头。

到了酒店,易长安看着金碧辉煌的装饰,感慨道:“还是这种配色吸引我。”

从前台那里拿到房卡后,易长安教他们怎么用:“把这个按在黑色锁的闪光处就能开了,不要开错门。”

他们这些人里只有阿离是女生,所以她自己住单人间。

“晚上有事找我,我就在你隔壁。”易长安叮嘱她。

“我不是小孩子了。”

“但是你确实是第一天做人,还不如小孩子呢。”易长安笑了笑,刮了刮她的脸颊。

说完就叫上他们几个,去酒店餐厅吃饭。

等吃完饭,阿离找到易长安,轻轻地说了一句话。

“嗯哼?你怎么知道的,不过不要告诉别人哦。”易长安挑了挑眉,把手指竖在唇前。

“不早了,我去叫他们。”

阿离自己按上电梯,回了房间。

打开手机,阿离搜索:第一天当人应该注意什么?搜出来的答案五花八门,无奇不有,阿离想起这两天发生的事,感慨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不过他真能活那么久啊,之前居然没说谎。

等想了一会儿,阿离昏昏沉沉的:“还是当人好啊,不用自己熬过一个又一个没有光亮的夜晚。”

往窗外看去,高楼林立,霓虹灯闪亮着,向远处看去,那座山上的树随风摇晃,不时有乌鸦飞过。

“我们这些老物件还是一直活在古代啊,适应不了世界的变化呢。”阿离拉上窗帘,一头埋进被子里。

过了一会儿,阿离爬起来,把头发散开,关灯睡觉。

窗外寒风凛冽,不时有撞击声。

“呜哇!”一只鸟站在窗外,看不见屋内的事物,惨叫一声后飞走了。

阿离皱了皱眉头,翻过身继续睡。 第三章 等到吃完早饭,已经日上三竿。

“走。”殷南经过一夜休息,精力充沛了不少,但还是一副冷漠的样子。

“南哥还是这副样子啊,千年不变。”

玉安摇着折扇,忽然“啪”地收起。

乌:“总算有人认识到这一点了,每次我说他都不承认……”

“等到了再说吧。”易长安见车到了,提醒他们。

等到了那座山,映入眼帘的是漫山遍野的鸟。

“灌灌。”殷南皱眉说道。

“引导亡灵进阴间,但现在是正午啊,”易长安转头看着卦,“你怎么看?”

“……用眼看。”

卦踩着荆棘野草往深处走去,“正午阳气重,总不会有错。”

“再说了,万一有什么事,我们不还有你。”

走到入口处,殷南又问:“你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唔,既然你都问了,那我就简单解释一下吧,”易长安停下脚步,朝着洞口回答,“殷朝知道吧,你们就是那个时期的产物,我要找它存在的痕迹。”

“我们不是现成的证明吗?”鼎不解。

“你现在随便问个人他都会说九龙鼎是夏朝,黑陶盏是龙山文化的登峰造极之作。”易长安弯腰往下走。

“底下黑,用个东西照明,不然你看不见。”玉安折起扇子,点了点他的脊背。

“咻”一声,卦的手里冒出蓝火,他叫住易长安:“拿出你的符来,我把火弄上面。”

易长安掏了掏口袋,拿出一张黄纸,上面隐隐约约有一些红色痕迹。

“给。”

黄纸被卦接过,蓝色的火焰在黑暗中跳跃,燃烧,绽放光彩。

卦用黄纸把火包起来,递给易长安。

忽然,殷南的手碰到一处阴滑潮湿的地方,再走一段路,墙上缠满藤蔓。

“怎么这么阴。”卦把手从墙上拿下来,眯眼辨认着手上的痕迹。

“如果是位置问题,那我们应该在山南,我看过了,附近没有水,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阴,我有点难受。”乌看了看墙壁,“墙上有画。”

“你难受应该是因为三足金乌吧,”玉安停下,辨认着墙上的画面,“阴养玉,我感觉不错。”

“这个材质很特殊。是贝母、历草和石灰。”

阿离伸手碰了碰墙壁,湿滑的墙壁在暗处闪亮着微光。

“唔,上面的图像应该是祭祀和打猎,都是装饰作用,实际意义不大,”阿离看着画边上的字,“哎?你们看看,这是不是那一次祭祀突然天降异象那一次,国师的龟甲都裂了,预兆说要灭国。”

“我看看?”玉安走过来,仔细端详。

“好像还真是哦。”乌凑过来看了看,惊讶道。

“但这上面的字是什么啊?皇帝昏庸无道,国师掌控大权,占卜只是虚无缥缈的东西,根本没有……”阿离越来越小声,看了看易长安,“这是什么时候的产物啊?野史,绝对是野史,虽然国师掌控着祭祀一类的事务,但皇帝也不是傻,这些图像肯定也不是皇帝的人做的,当时的旧贵族们倒是有可能。”

“有门。”殷南略过图像,往前走去。

玉安:“象棋棋盘?听说国师善奕,应该是国师所做吧。”

易长安见状往前走去,走到跟前,突然说:“七星聚会而已,寻常棋人皆知晓破局之法,国师这么没水准?”

阿离:……你高兴就好。

“话也不能这么说,七星聚会论难度需万字分析,实用价值更是如同世界上的珠穆朗玛峰,俯视众局。”玉安辩解道。

“稍等片刻,等我寻破局之法。”易长安后撤两步,纵观全局。

“好了。”等易长安落下最后一子,棋盘凹陷下去,墓室门缓缓滑开。

“这应该是侧墓,里面大多都是陪葬品。”鼎仔细看着。

乌脚步虚浮,靠着墙休息。

“阴气更重了,主墓室我应该进不去了。”

“我这里有一颗丹药,你且先用着,”卦摊开手,乌抬手接过,“别咽下去,含着。”

“不对,等等,这是金丝楠木柱!一个侧墓室有金丝楠木柱?这墓室里有东西!”阿离环顾四周。

“你们看,那是个泉眼,挖成了池。”鼎走向池边。

“里面是何罗鱼,一头十身,声似狗吠。”

殷南走上汉白玉小桥,俯视着池水。

“不对,你们看,里面还有东西。”玉安指着池中的一抹铜绿。

“那个东西应该很重要,金丝楠木柱、汉白玉小桥,墓室里的水池,都是为它准备的。”阿离伸手,刚要碰到水面,被鼎拦了下来。

“先别动,万一还有东西呢。”乌走过来,正要看水池里的东西,一只何罗鱼猛冲过来!

阿离连忙伸手,一把把乌拽了过来。乌踉跄一步,伸手扶住墙撑住了。

“真惊险,幸好阿离拉住你了。”鼎走过去,拍了拍乌的肩膀。

“这也是个壁画。”殷南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端详着这幅壁画。

画面中央是一个白衣男子,下方有一个祭坛,左侧是百鬼,右侧是天兵天将。

上方天空雷声滚滚,中间有一个裂缝,鬼魂从里面探出头,想要来到人间。

整幅画给人一种阴森凄凉的感觉,应该就是他们说的那次祭祀了。

“是那次祭祀。”乌率先开口,打破了静寂。

“这是什么意思?殷朝会因为百鬼祸乱人间而灭国?”鼎不解地问。

墙面的百鬼好像在动,有一个已经快要掉落到祭坛上了。

“等等,什么声音?铃铛?可是地下……没有风啊?”乌仔细听着。

“怎么回事?这是沙漠?”鼎仔细一看,面前赫然是黄沙漫天。

“叮铃铃,叮铃铃~”驼铃阵阵,一支驼队从黄沙里走出来。

“阿里城,阿里郎,阿里庙中阿里郎~”沙哑的声音带着西域的口音,从驼队里传来。

烈日灼心,不时一阵风卷起黄沙迷人眼。

“去城里吧。”

易长安望着远处热闹的城门,又看看远处无尽路的黄沙,不禁苦笑。

“不管怎么样,先去城里吧,不然沙漠里没路,我们也没有地图,”玉安展开扇子挡住阳光,皱眉说道,“还有,乌你感觉好一点了吗?”

“好一点了,但这应该是幻术,还是感觉很潮湿。”乌迈步向前。

黄沙漫天,望归处,无尽路。光影流转,漫归路,无尽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