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掌御变化》 第1章 清源秘剑 天宝元年,是夜,流星拂过,其光大盛,亮如白昼。

众臣言此为祥瑞之兆

宋帝大喜,诏赦天下,轻徭薄税。

三五载后,天下大兴,一时路不拾遗,盗贼不起。

……

天宝十六年夏,大宋岭南道,闽州城郊外。

黄昏,密林中的小道上,一行商队行走其中。

“黄老大,咱们天黑之前能到城里吗?”,一个精状的的汉子自车队后走来,向走在前面老汉模样的头领担忧道。

“怕什么,就是为了能早点到,我才选择走这小路。再说,大不了在这扎营住一晚。”

那男子依旧忧心忡忡,“最近不是有人在这山里看到…”

还未说完,便被后方传来的喧哗声打断了。

“怎么回事?吵吵嚷嚷的!”,那头领向后头呵斥。

却见几个商队成员拉着骡子和马往前拽,但这些平日里顺从的牲口此时却尽数不听命。

一个商队成员抱怨:“黄老大,这些畜生不走了,怎么拉也拉不动”。

那黄老汉眯眼一看,发现这些骡子马匹要么腿脚发抖站不稳,要么紧张不安的四处探头。

“蠢材!有老虎,还不把你们的家伙都拿出来!”黄老汉,一眼便知是大虫搞的鬼,好在商队有近十来个精状汉子,应付一只大虫不难。

听到是大虫,一行人也不惊慌,将马匹拴住后,便拿起大刀红缨枪、持几面盾牌,结了个四方兜底阵。

日落西山,天空中残余的霞红显然不足以照亮这等偏僻的密林,昏暗的林中小道上,一行人严阵以待,视线不断的扫视幽邃丛林。

“左前面!”,一人惊呼,众人望去,那处密林的黑暗中突然现出一对不断放大的大灯笼,待其再近些,才现出真身。

竟是只丈长的斑斓大虎,眼睛大的像灯笼,身躯约莫轿子那么宽,水桶粗的大腿展示着它可怕的力量,它的尾巴尖儿翘着,头四处绕转,眼睛却是直溜溜盯着众人。

见此虎,黄老汉一边叫众人转了个鸳鸯阵,一边直流汗,如此凶虎,这一次怕是免不得挂点彩,运气背一点甚至得出人命。

“吼!”,正当黄老汉考虑对策时,一声虎吼传来,竟是从后方!

“不好!”,众人扭头,却见后方一道健影冲撞而来,竟也是一头状虎。

可由于刀枪手都在前面,加之对后方不设防,此时竟只有一个盾牌手反应过来,持大盾抵向那状虎。

眼看就要被撞飞,一头骡子挣脱栓绳,慌不择路的向状虎奔去,那状虎被剐蹭到,因此降了些速度。

可撞到盾牌上,依然是极大的一股力道,那盾牌手持盾倒飞,撞倒了数个人,一时阵形大乱。

正面的斑斓凶虎原本还在人类与同族间犹豫,见此机会,也身体委屈,预备冲来。

那状虎撞到数人,欲乘胜追击,一行人绝望的拿上刀枪对着。

“啪”,“吼!”

弓弦的爆裂声与状虎的吃痛声几近同时传来。

那状虎正欲扭头后看,众人却见一道人影如箭一般激射而来,顷刻间状虎头颅便滚落在地,“砰”庞大的身躯应声而倒。

众人见,一名少年立于虎尸上,其人腰上挂着一箭袋,双手各持一把带血弯刀。面容稚嫩,却也有几分其剑眉星目、英气逼人。一身短打劲装,塑出其匀称的身形。

那少年扫视一眼众人,便看向前面的斑斓凶虎。

见到同族在此人手下撑不过一回,这斑斓凶虎感受到威胁,龇牙咧嘴,身体弓起,随时都可发动。

见此,少年挥手示意,众人见此无不往两侧退避,只留少年与凶虎对峙。

少年率先而动,手持双刀,从虎尸上跃下,双脚快速点地,爆发出常人望尘莫及的速度。

凶虎见此,身体如弹簧般展开,其势如战车,冲向少年。

“哼!”,少年冷哼一声,微一下蹲,两脚尖一前一后,相互扭转,一蹬,整个身体螺旋跃起,错开凶虎,同时上身向下倾,身体与凶虎平行贴近。

“空旋斩!”,双手的弯刀随着身体而旋转,产生数圈可怕的刀刃风暴。

“噗呲,噗呲…”凶虎脊背上出现了几个巨大的刀口,整个脊椎被切成数段。

来不及哀嚎,凶虎身躯顺着惯性向前扑一段距离,重重的砸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而那少年即将落下时,以双刀劈砍在两侧硬地上,强行停住旋转,从容着地。

拔出双刀向众人走来。

那黄老汉最快反应过来,拱起颤抖的双手,客客气气的向少年道谢

“在下闽商会黄老松,方才多谢阁下相救,敢问阁下…”

“闽州李承平”,有些稚嫩的声音,那少年打断黄老七,不等他继续说话。

“那两只大虎,给我送到黑虎帮王虎那。还有~”

少年顿了顿,指了指道路后方,他来的方向,地上落着一只断弓。

“再给我买一把送到黑虎帮,报我的名字,这天工阁的弓可贵着呢”

“在下以闽商会信誉担保,必定将…”

没等他说完,那少年已经跃进一旁的林中,消失不见,空留下摇晃的枝头与如获新生的众人。

众人议论纷纷。

“李承平?真是李承平?”

“他不是才十六岁吗?刚才的实力都快比上商会里的宗师了!”

“唉,惭愧我等啊,空活了一把年纪!”

“黄老大,这两只大虎咱要不留着点边角料,能卖不少呢,反正他应该不会在意这点”,那精状汉子提议。

“呸”,黄老头对他吐了口唾沫。

“你要死别拉着我,你问问,整个闽州,谁敢拿李阎王的东西”

……

“嘎吱”,木门被推开,一道黑影走进屋内。

“啪嗒”,打火石的摩擦声传来,紧接着一个烛台被点亮,温和的灯光笼驱赶走一小片黑暗。

相继点燃全部烛台,屋内一片亮堂。

李承平将双刀和箭袋随意丢到角落,便迫不及待扑向自己的床榻。

“啊~”,用被子蒙住头滚了几圈,驱赶走白日的疲累。

休息了一会,李承平忽的一跃而起,接着手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本书籍,外表有些破破烂烂,看样子传了好多代了。

封面则有“武夷一剑”几个大字。

随便拉了把椅子坐下,李承平开始翻起书来。

柔和的烛光照在他的脸上,有些稚嫩的小脸此刻尽显专心。

他叫李承平,大宋岭南道闽州人士。

天宝元年,其出生于闽州一武者家庭,自幼善武功,打遍城内孩童无敌手,被尊称为闽州小霸王。

十三岁时,突遇巨变,父母双双而亡,李承平成为孤儿。

好在父母的挚友,黑虎帮帮主王黑虎及时出现,为父母料理了后事。

李承平自此在黑虎帮修炼武功。

其天资出众,练皮、练肉、易筋、淬骨、练脏、洗髓六关皆破,年初就已踏入洗髓。

到现在也不过十六岁罢了。

世间武道统共分为淬体和宗师两大境界,其中淬体炼人体魄,宗师研究技法运用。

练皮、练肉、易筋、淬骨、练脏、洗髓,逐步将体魄强化至人之极限。

当体魄达到极限后,武人们为了更进一步,开始研究起人体的运用与开发。

能够打通经脉,激发真气,便可被尊为武道宗师。

而真气外放,罡气护体,便是外罡境,宗师之中的佼佼者。

然而,天下修武之人十中有五,入宗师者相比起来却极为鲜有。

究其因,通脉需内查经脉,针对个人的武学特征进行专门开发。

过程凶险异常,一不小心便会失败,甚至可能伤其性命,故非天资出众者不可通脉。

如今李承平已将体魄强化到人体极限,正在尝试跨过宗师天堑。

为了整合自身武学,李承平最近一直在外出拜访各大宗师,向之讨教,并借阅各家各派武林秘籍,这本“武夷一剑”就是武夷大宗师的著作。

“好像有思路了”,李承平揉了揉困倦的眼睛。

“哈~还是先睡吧”,少年一头扑倒在床上,没多久就进入梦乡。

……

“呼呼~”

坚刀的破空声在不大的的院子里响彻。

少年双手各持一把弯刀,在院里晨练起来。

脚步一开一合,一疾一缓,动如脱兔。

双手则在演练各种刀势,两把刀像是双手的延伸,在空中灵巧的转向、劈砍,刀芒如两条游龙竞相游走,清冽的刀音更如龙吟。

练至日中,觉的有些饿了,少年跑到外面下馆子。

来到最爱吃的饭馆,李承平吆喝:“老板,来两碗牛肉羹,三碗咸饭”。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午时,饭馆里自是人不少,李承平闲着也没事干,就想着竖起耳朵,听些坊间秘闻。

后桌恰好有两个汉子在吹水,声音大得很,李承平听得清清楚楚。

一男子吹水:“我跟你讲,那李承平两米多高,站起来比两只凶虎都高,一个眼神就能把他们吓退”

“不是说他才十六岁吗?”,另一男子质疑道。

“狗屁,这你也信,我邻居的外甥的朋友的亲戚就在黄老松的商队里,他说的能有错吗?这李承平脸上都是大胡茬,两米多高,凶神恶煞的,把那老虎跟小猫一样拎起来,据说当时把那黄老松都吓尿了…”,吹水男子拍桌笃定。

听及于此,李承平满头黑线,嘴角不停抽搐。

“说到黄老松,不知道他有没有把东西送来,还是吃完饭去帮里走一遭吧。”

这时饭已做好,老板给李承平上齐,少年开始大快朵颐。

那酱油色的咸饭里放了些海蛎、虾干、萝卜,虾干和海蛎增咸增鲜,萝卜则是自沙土中培育,根茎肥大,一口下去,微辣甜脆,汁水爆开,直教人食指大动,恨不得多干三大碗。

饭吃多了,便要口渴,不免饮一口牛肉羹。那牛肉裹上番薯粉,下入滚水煮熟,表面透明滑弹,嚼两口便可畅快的咽下去,倘若舀起一勺勾薄芡后的汤,搭配牛肉、香菜段与姜丝,更是鲜美异常的体验。

抹了抹嘴角,李承平跑去结账,发现那两人还没走,隐约听到两人闲谈。

“你听说了吗,最近山里又有人看见几只大虫”,那吹水男子又开启话端。

同伴质疑道:“不是说被那李承平打死了吗?”

“那个是北边的,这次是南边,也是昨天下午,我表哥在南门当卫兵,有几个猎户脸色慌张的跑到城门口,说南边山里有只三丈长的大虎,还一直跟着他们下山”

“狗屁,这你也信”

……

夏日的午后,热风扬起,院墙缝隙中的杂草轻轻摇摆。

走入院门,即是校场,一伙帮众正在比武,沙尘扬起,夹杂着汗水。

李承平躲过烟尘,找到在旁边阴凉处喝茶的少帮主王虎,也是王黑虎的亲儿子。

看见是李承平,王虎急忙起身相迎。

“李老弟,东西他们早上送过来了,我待会带你去拿。你先来先尝尝这闽商会送的大红袍,这可是好东西!”,王虎边说边倒了一杯茶水,递给李承平。

“多谢王兄,在下却之不恭了”,说罢,双手接过紫砂杯,丝毫不在意滚烫的茶水,将其一饮而尽。

看着李承平将茶水饮尽,王虎站起,比了个手势“李老弟随我来”。

李承平随即站起,跟王虎朝库房走去。

库房门口杵着两个守卫,进入库房,只见一个约莫千平的宽敞房间,中间立着许多柱子,房间内分散着堆叠着许多物件。

来到一个角落,王虎指着三个木箱子道:“闽商会送来了的东西就是这些了“

李承平打开前两个木箱子,都是些处理好的虎骨虎鞭虎筋泡在药酒里。

“王大哥,这些东西小弟就留给帮里吧”

“使不得,使不得,这虎是老弟所杀,我等没出一分力,怎能贪图所得?”,王虎连忙拒绝。

“王大哥,收下吧。至少想想兄弟们,他们很多都需要虎骨大药来淬体”

王虎却是面露难色,毕竟武人的淬体需要消耗大药,而黑虎帮帮众却人人习武,即使黑虎帮下面产业众多,却也满足不了如此多人的大需求。

如果能有这虎骨大药,至少能满足一段时间的大药需求。

见此,李承平再度劝说,反复拉扯了几句,王虎终于肯接受。

“那王某就代兄弟们再此向李老弟谢过了,李老弟慷慨过人,仗义舍财,它日李老弟若有要求,向我们提便是了。”

“王兄谬赞了”,李承平接着回头,打开第三个木箱。

只见箱子底部铺了些绸缎,光滑亮丽,五彩缤纷。

绸缎上放着一大一小两个盒子,打开大盒子,里面放着一把大木弓。

“天工阁珍藏款五石大弓,这闽商会确实有诚意”,王虎一眼认出此物底细。

接着李承平打开那小盒子,里面放的竟是一本书籍,那书籍上写着“清源秘剑”。

看到书籍封皮,李承平瞳孔微缩。

旁边的王虎看到后也惊呼,“清源秘剑!清源大宗师绝学”

李承平亦是十分惊诧,因为但凡闽州武人都听过清源大宗师的故事,都知道其份量之重。

清源大宗师的故事开始于五百年前,前朝大吴末期动乱时。

当时宋太祖被大吴皇帝委派,带兵南下闽州平叛,不料部下叛变,后路断绝,三路诸侯率军包围闽州。

由于闽州多山地,行军难,他们刚开始还能凭借天险据守下来。

可是补给线被击断,以闽州的条件又不足以支撑起大军的消耗,太祖心急如焚。

焦急中,有闽州本地人建议拜访清源大宗师,认为其有改变这一绝境的能力。

一个人又能改变什么呢?太祖觉得这真是荒谬,但病急乱投医,太祖还是上了清源山。

在山上发生了什么无从得知,但太祖下山时却多带了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有人说,那就是清源大宗师。

回去后,太祖将老人奉为座上宾,甚至还想拿出大量财宝赏赐,不过都被老人拒绝了。

有人怀疑太祖疯了,一个弱不禁风的老头子能做什么呢?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质疑。

只是质疑声才刚开始盛行,便被一则惊天消息打破。

太祖告知军中,三路诸侯已被枭首,命大军开拔反击。旋即又抛出几枚人头,有几位出身贵族的将领当即便在其中认出三个诸侯王的头颅。

全军上下一片哗然,当即开拔,果然原本围住闽州的诸侯部队触之即溃,甚至还有不少部队倒戈。

究其原因,原来是诸侯王离奇身亡,宫内夺权导致政治斗争牵扯到军队,指挥层大换人、补给线断供、命令混乱,前线部队毫无战力。

而关于三大诸侯王的死因,有传闻,当夜有有白虹贯彻夜空,飞入宫殿之中,待到侍卫赶到时,只看到一具无首的诸侯王尸体,另外两地传闻与之类似。

接连占据了三个诸侯国后,宋太祖自立为国,国号为宋。宋国韬光养晦,没几年就出兵将大吴推翻。

而那老者,清源大宗师,宋太祖赐封其为国师。

在天州待了一段时间后,清源大宗师言其不喜俗事,乞身回到了清源山,之后销声匿迹。

传闻,他消失前留给他的亲族一本秘籍,名曰“清源秘剑”。

几百年过去,清源大宗师的传说依然流传于世。他亲族凭借他的遗泽发家,建立了闽商会,不少武道宗师也慕名加入。

然而那本清源秘剑,不论是清源亲族,还是有幸见得的外界大宗师,始终都无人能练成。

也难怪二人如此惊诧,寻常宗师想要见得清源秘剑需要花费巨大代价,要么是卖身十年,要么是千年大药、珍奇异宝,当作谢礼未免也太过大气。

“我只是路过顺手,那商队中应该也没什么贵重物件,他们却把家底送给我?”,李承平很是不解。

“如此重礼,恐怕目的不单纯啊,怕是要你亲自走一遭了”,王虎猜道。

“这事往后再提,今日先试试这弓手感”,李承平摆手道。

“哈哈,也对,这群喜欢打谜底的家伙就应该吊着几天”,王虎显然也不喜闽商会的风格。

二人来到校场,找到一堆稻草箭靶,将起前后堆叠成厚厚一列,在第一个稻草箭靶中央用墨水涂上一个黑点。

随后李承平立于二十丈,举起大弓,搭箭、扣弦、预拉、开弓。

“砰!”,一声爆鸣响起,那稻草箭靶的中央被穿出一个大洞。

王虎拉开箭靶,只见箭只穿透一列稻草箭靶,在墙上炸出碗口大的洞,半只箭没入其中。

校场上有一些休息的帮众,见此纷纷喝彩“好!”,“李公子好样的”…

王虎也高兴道:“李老弟得此好物,乃喜事一桩,不若喝点小酒庆祝?”

“哈哈,王大哥要喝,小弟怎敢不陪?”

于是王虎在大厅摆酒设宴,顺带拉上空闲的帮众供饮几杯。

喝到兴致,众人喧闹,有人起哄,原来是在讨论李承平与王虎谁武功更强。

既是讨论,自然有不同意见,解决分歧的办法自是实践出真知。

“少帮主,你就再跟李公子比一次吧,万一这次能赢呢?。”

“就是就是”

带着醉意,李承平道:“嗝~大伙既这么说了,王兄不若再与我对上一场”

那王虎推脱不得,只得苦笑应道:“贤弟既这么说了,那某便舍命陪君子——来,干!”

两人举碗对碰,仰头痛饮碗中酒。

“啪!”,将碗都摔在地上,两人往校场走去,身后尾随着一帮起哄的帮众。

“李老弟,刀兵有伤和气,咱们不用杀招,不用兵器,就比比谁拳脚灵活”

“哈哈,好,在下听王兄的”

说罢,两人分往校场两端,摆好架势。

“李老弟,我先献丑了”

只见王虎双腿微蹲蓄势,腿部肌肉迅速膨大,沸腾的血液奔流在其中。

“崩!”,蓄势到极致时,王虎如弹簧般爆发,蛮牛般的身形一闪而过,只留下一个坑洞和呛人的烟尘。

李承平见到王虎,奔来,面无惧色,只是脚后跟爆发力道,一个转向向一侧躲避。

王虎见撞击被避过,猛地一踩地,借力转向,同时右手收缩,虚握成拳,手臂上青筋暴起,沙包大的拳头直向李承平打去。

李承平见状,伏下中心,脚底抓地,站桩如松,同时迅速出掌,以掌对拳。

只是王虎冲撞之力过于巨大,李承平打的向后倒飞。

眼开即将砸在院墙上,李承平后仰,双臂后深,弯指成爪。

如铁钩般的指头插入墙中,牢牢固定住,趁着身躯还未撞到墙上,李承平头向下,脚向上翻转半圈,待到脚尖触碰到墙体时,借助反冲力蹬出,双手交叉,如盾牌般护住头部,向王虎撞去。

那王虎此时刚刚落地,还未站稳,被这一撞,直接往后倒下。

王虎心道不妙,身体一屈,想要向后翻滚。

奈何李承平借助王虎反回来的力恢复平衡,落地后疾步向王虎逼近。

王虎翻滚起来还未站稳,就看到李承平右手成刀,横亘在王虎脖颈旁。

“好好…”“过瘾…”“王虎老大打他呀…”,远处的帮众见胜局已定,喧哗一片。

“承让了,王兄”,李承平抱拳道。

“英雄出少年啊”,王虎感叹道:“上次比试,我以为你不过侥幸,心中多有不服,没想到这次一比,你却赢得更轻描淡写。闽州宗师之下,你已是第一”

“王兄谬赞了”,李承平谦虚道。

“哈哈,我敢打赌,最多五年后,那老家伙绝对打不过你”

“李某心中,王老帮主一直是武道第一人”

“去去去,你跟我一起练功时不都在骂那老家伙吗,反正他现在不在,咱随便说”

“你们几个,赶紧把院墙补了。来李老弟,咱们继续喝!”

饮至日暮,众人皆醉,李承平欲回,王虎相送。

“李老弟,等你成宗师了,又…有什么打算?”带着酒气,王虎问道。

“自是成为王兄的…左膀右臂,威震天下…让这闽州都得听咱哥两的”,

“非也…非也,李老弟知我,未必如我知李老弟你,你所求…不是财富地位,而是不为人欺,不为人辱,风月伴汝行,鲲鹏为汝友”

“哈哈哈哈…”,李承平与王虎相视而笑。 第2章 生灭造化仙灵宝玉 清源山清源楼

“李公子到~”

“李公子,请随我来”,跟在一名窈窕侍女身后,李承平来到清源楼顶楼处。

只有四个金丝楠木柱子支撑着屋檐,四面没有墙壁,却能看清山上山下的景色,中央摆放着一个茶桌,旁边放着几把竹凳子。

“这鬼地方刮台风时肯定漏雨”,李承平暗自腹诽。

“李公子请稍等,长老随后就来”,那侍女说罢,便开始沏茶。

李承平闲着无事,边品茶边看看风景。

旁边的山间空地中,盘着一尊石质雕像,雕刻着一个面含微笑、神态安详的老者,即是老君像,传闻是清源大宗师亲手雕刻。

转头向山下望去,是村镇,只见原本逛半天都不一定能走完的村镇,此刻犹如沙盘中的玩具,伸手就可摆弄。

稍等了一会儿,一个身着锦衣的老者匆匆而来。

李承平能感觉到老者体内澎湃的气血,尽管有着一些衰败,却也远超普通武者。

那老者自我介绍:“久等了,李公子,鄙人名叫尤浅,听闻李公子到来,特来迎客”

李承平拱手:“尤宗师能亲自招待我,实乃我李承平之幸”

“嘿嘿,李公子不宜妄自菲薄,以公子之天赋,不出数年即可与我等老家伙平辈相交——今日李公子一来,想必也是为了此事吧?”,老者话锋一转,直达要点。

“不错,李某正是为贵商会所送的‘清源秘剑’而来”

闻及此言,尤浅挥手示意侍女离开,待那侍女下楼,确定无他人后方才开口。

这尤浅小心翼翼:“此事事关重大,故不得不清理闲杂人等”

“愿闻其详”,李承平也是一副好奇姿态。

“想必公子也知那‘清源秘剑’是我先祖清源大宗师留下的秘籍吧”

“自是知晓,毕竟五百年来无数宗师为此趋之若鹜,却是…”

“却是无人练成,甚至连我等清源后人都是如此。这就导致不只外人,甚至我等后人都开始怀疑秘籍的真实性”

李承平不再插话,凝神听尤浅缓缓道来。

“直到数年前,武夷大宗师前来借阅‘清源秘剑’,一语点出其中惊天之密”

“大宗师如何说?”

“大宗师说,这清源秘剑其实不是凡俗武学,而是仙家术法”

“仙法?!世上竟真有仙”

尤浅摇了摇头,“是否有仙无从考证,但大宗师信誓旦旦的说,修成清源秘剑者确实能使出一些‘仙家术法’”

李承平托腮:“传闻中的清源大宗师确实不似凡人,这么一想倒也有可能。不过为何无人能练成”

“公子是武道天赋不凡,想必知晓气血对于武者的作用吧”

“自是知晓,武者需气血方能锻体魄、使秘技…没有气血,武道不能寸进”

尤浅点了点头:“修炼清源秘剑,和武道类似,不过它要的不是气血,而是‘清源之气’,而清源秘剑的首篇‘清源养气’就是专门修炼清源之气的”

“首篇?”

“呵呵,忘了告诉公子了,清源秘剑分为养气篇和剑诀篇,公子拿到的是养气篇”

难怪这几个老家伙愿意将清源秘剑印本送给我,李成平暗自腹诽,转而问道:“这清源之气如何?”

“我等不知,大宗师也没有明说,只是说…”,尤浅卖了个关子

李承平见此,也是直接了当,“尤长老所求何事?”

“我等想要的是,我等会帮助李公子一齐修炼清源养气篇,无论成不成,公子都要在我们商会中当个客座长老”

思索了一会,李承平给出答复:“自是没问题”

“李公子当真爽快!”

尤浅哈哈一笑,继续话题。

“公子可知,我神州千年来总有异兽现世的传闻”

“自是知晓,千年前太秦的洛水神龟,八百年前大梁的淮河大蛟…但这等罕见的神物,数百年也难以出现一回”

“呵呵,公子,凡是异于常理者,皆可称为异兽。譬如老虎顶天只有一丈长,某天却出现了一只两丈、三丈长的猛虎,那它便可称为异兽。”

喝了口茶,尤浅继续说道:“异兽并不罕见,公子若能查阅各地县志,总会发现一些关于异兽的记载。甚至在清源先祖失踪前,清源山中也时有异兽出现。只不过它们总会盘踞在特殊地点,多数是深山老林中,外人难以发现。”

李承平反问:“老虎、黑熊会出山吃人,野猪尚且会糟蹋田地,为何这异兽却盘踞某处不出”

“因为它们在外界会衰弱,或者说,那些地方有维持它们力量的东西,武夷大宗师称此物为灵气,无形无味无色”

李承平有些不确定的问道:“这清源之气,莫非与那灵气有关”

“应该说,清源之气即是灵气,不过大宗师所言不一定正确,还需我等去城外一处异兽巢穴亲自验证”

尤浅话锋一转:“擒杀异兽就不必劳烦公子了,不过后续的试验还需公子参与。”

李承平心中不解,又是给他秘籍,又是提供修炼场地,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遂向尤浅表示自己的疑惑。

听到李承平的忧虑,尤浅呵呵一笑“公子不必担忧,事实上,这是孙大宗师的意思。应该是公子天资卓越,孙大宗师起了爱才之心吧。”

孙大宗师,即武夷派大宗师孙常晖,也是帮主王黑虎之友。

李承平对他的印象很浅,只是靠着帮主的关系在武夷派借阅秘籍时见过几面。

“此事或有蹊跷,待帮主回来可以问问”,李承平心道,与尤浅商议了一番后续事宜后便回去准备了。

三日后…

清晨尚早,背着双刀与大弓李承平来到城南门,与闽商会一行人汇合。

尤浅见到李公子,当即拉着他介绍给其他人。

“这位就是李公子了,闽州后起之秀”

“早就听过李公子的名头”,“果真是少年英才啊”,一行人和和气气打了招呼。

尤浅则给李公子一一介绍这次行动的主要任务人物。

“这三位是我们闽商会的尤林宗师、尤鹤宗师、尤庆宗师,这两位则是雷铁宗师、雷武宗师,出自武夷派”

那尤林、尤鹤、尤庆三人统一身着闽商会制式短打劲装,气势逼人;武夷派二人一身练功服,器宇轩昂。

没有什么波折,几个人和和气气的打了招呼后,便带队向城外走去。

来到林边,突兀出现一个营地,里面有些铁笼关着猪羊牲口,时不时有几个人进出营地。

尤浅为李承平和武夷派两人介绍:“这些人是在放置牲口来测定那老虎的领地,通过被吃掉牲口的位置,我们大致能确定它的领地中心,再进行搜查,避免直接把它吓跑了”

接着他看拿起一副地图,上面记载了附近的地形概况,还用染料打上了一些点,构成一个模糊的轮廓。

尤浅呵呵一笑:“看样子马上就能好了,还请诸位在此落座,稍等一会”

约莫等了一个时辰,那轮廓已经很清晰了。

尤浅起身道:“诸位,该走了,再多那畜生就要吃不下了。”

命令下属都撤出林中,一行人向林中走去。没有带下属,避免声势过大而被老虎察觉。

尤浅拿出地图,圈出一个点,“大概就在那个地方,诸位随我来”

众人跟随他一直走,密林深处逐渐出现了一些新鲜动物骸骨。

“这家伙食量可真不小,恐怕不好对付啊”,武夷派那个叫雷铁的宗师摇头道。

尤浅却是解释“食量再惊人也只是空有一身蛮力,没有练技法,只会扑来吼去,想来也是难敌过宗师人物”

雷铁点头,算是默认了。

李承平心中却有种奇怪的感觉,来自于周边的环境,且随着离目的地越近,感觉越强烈。

路过一个小村庄,李承平却没见到任何人影,只有一些日期不久的血迹。

“唉,这村人…估计是被那老虎吃了”,尤浅叹息道。

村庄不远处,众人来到一山泉处,堆积着大量骸骨,有人的、有动物的,李承平还看到那地上有些大梅花状的脚印。

“那畜生经常在这喝水进食,且留下的踪迹都指向一个方向——想必那里就是它的窝了”

沿着脚印行走,远远的看见一崖壁,离那崖壁还有七八十丈左右,尤浅示意众人停下。

顺着尤浅的视线看去,那崖壁下有一个山洞,洞口是一片空地,足有十丈宽,而在那空地上盘踞着一团灰白条纹相间的物体。

尤浅小声呢喃:“这应该就是它的窝了,不过为了避免这白虎事后报复,我们得先把它留下”

众人皆点头同意。

“避免他逃跑,我们分成三组拦截…”

于是尤林、尤鹤从左边,雷武、雷铁从右边,尤庆、尤浅与李承平从中间包围。

“你毕竟不是宗师,待会擒杀这白毛虎的时候注意离远点,”,尤浅叮嘱道。

李承平点头,不知为何他越靠近那个山洞,那种奇怪的感觉就越强烈。

众人借着灌木靠近那白毛虎,那白毛虎竟似有察觉,耳朵动了动,埋下的头抬起,四处张望。

众人都不出声,周围鸟兽声全无,一片寂静。

白毛虎耷拉下头颅,继续睡觉,众人仍是不动。

约莫一刻钟之后,那老虎突然抬起头,扫视四周,见到什么也没有,就继续埋下头睡了。

在等了一会儿后,确定白毛虎真的睡下了,众人缓慢靠近,到达那空地边缘的几个灌木处。

左右两组已然找好位置,蓄势待发,都在等着尤浅发号。

尤浅也是与尤庆找好了位置,见此,尤浅拿起手中的毒飞镖示意。

“砰,砰,砰…”,寂静中,白毛虎的强劲心跳是如此震耳。

“咻,咻…”,破空声响起几道色彩鲜艳的毒飞镖被钉在老虎皮肉中,六人持各式武器,同时冲向空地中央的白毛虎。

“吼!”那白毛虎早在破空声响起时便有了动静,只是飞镖太快,待老虎站起时已经瞬发而至。

这时,众人也真正看清了这只足有两丈多长的老虎。

双眼如大琥珀,怒吼的大口中露出四颗残忍的巨大利齿,阳光射在灰白相间的皮毛上,反应出某种金属的光泽。

此刻它的虎尾翘到最高,见众人同时攻来,一个原地摆身,扬起巨大的劲风与土石,靠近的六人见此只得急停住,暂时避其锋芒。

那老虎见此机会,水缸粗的后腿一蹬,爆发速度向左边的尤林与尤鹤冲去。

“爆雷枪!”那尤林手握精铁长枪,猛的一抖,爆鸣声响起,枪尖高速震颤,向白毛虎的必经之路刺去;而那尤鹤则持巨大铁盾灵敏游走,堵住旁边的空缺。

白毛虎显然不想硬吃这恐怖的的一枪,但又无路可走,只好转向尤鹤,想借那盾牌做踏板返回。

待其后爪踏上铁盾时,尤鹤却露出计谋得逞的笑容。

“罡铁劲!”只见尤鹤以一臂支撑盾牌,另一臂肌肉蠕动,形成劲气,挥动手掌向盾牌打去,几乎与虎爪同时打在铁盾上,恐怖的劲气从手中打出,借盾牌传导至白毛虎虎后腿。

那白毛虎借盾牌跳回山洞前,后腿却止不住的发抖。

“这畜生的后腿被我的罡铁劲废了,趁现在!”,李鹤提醒道。

右边的雷武雷铁见此,一刀一剑,向白毛虎爆射而去。

白毛虎见二人扑来,前肢大力,想要一个摆尾扫向二人。

却不料一只箭矢陡然而至,深深刺入白毛虎一只前腿。原来是后方的李承平射出的这一箭。

“好”,众人皆觉此箭时机巧妙。

失去了一个发力点,老虎摆尾的势头止住,后方的刀剑却紧接而至,白毛虎只得摆头咬去。

“武夷横扫!”,雷铁雷武二人顷刻间便在虎身上留下数十道伤口,最大的在下腹上切开一个大口子。在白毛虎咬来之前,二人及时向后一跃,规避掉这一击。

白毛虎喘息着,鲜血如溪流一般流淌,更有几块内脏碎片从腹腔调出。

看着尤庆身后的李承平,白毛虎眼中闪过一丝凶意,做起了预备冲刺的动作。

“都这样了,还不乖乖等死吗?也罢,让我来送你一程吧”,看着白毛虎,尤庆取出一把精铁长矛,向白毛虎掷去。

与此同时,那白毛虎残废的后腿竟然彻底爆发,然后彻底瘫软废掉。

冲击力在原地留下一个浅坑,整个身躯借这股力量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势头一跃而起,同时虎口大张,前肢向前刺。

“啪”,伴随着破空声,长矛从腹腔贯穿心脏,再从后背此处。

但这依然没挡住白毛虎向前冲的势头,尤庆与尤浅看着白毛虎自他们头上掠过,却突然发觉不对。

“躲…”,尤浅想要李承平躲开,这白毛虎的最后一击是冲他而来。

显然李承平比尤浅更早发觉白毛虎的目的,但它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快到李承平勉强运转体术,勉强头向后仰躲过致命一咬,但身躯仍然被后半截虎躯撞击。

“砰”,一人一虎砸在地上,冲击力传导出来,致使一些灌木断裂。

“李公子!”,众人急忙赶来,搬开虎身,看到满身是血的李承平,精通医术的雷武急忙上前探查李承平的伤势。

“虽无性命之忧,股骨、肋骨、肩胛骨等十数根骨头断裂,怕是日后…”,上前探查的雷武没有多说,大伙都已明白。

尤浅焦急的原地踱步,李承平与不少宗师是至交,如今因他而废了武运,不说别人,至少王老虎要把自己打个半死。

“等等!”,雷武突然惊呼。

尤浅转头望去,只见雷武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雷武再次探查,惊呼:“李公子的伤势在快速好转!”

“怎么回事!?”

众人不解,只能在一旁焦急的等着。

迷迷蒙蒙中,李承平恢复了意识,想要睁眼看看外面怎么样了,却发现感觉不到肢体的存在。

更惊奇的是,哪怕他不睁开眼,也能看见眼前的东西。

不,并不是眼前,而是脑海内出现了一颗棱形八面体绿晶物体,此刻正散发着绿色流光,那些流光不知往何处去,流淌到无穷的视野外。

紧接着,以绿晶为中心,仿佛拉开了一副巨大的幕布,眼前出现了另一个世界。

灰与绿的色调充斥着这里,以灰为背景,以那绿晶为枢纽,绿色的线条穿梭交织,高速飞梭。

“这里是哪?”,李承平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并没有一齐到这里,他以是一种非实非虚的诡异形态存在着。

一道流光从绿晶棱角射出,融入他此时的形体中。

“生灭造化仙宝灵玉?“,没等李承平消化这些突然出现的知识,一阵天旋地转,周围的气氛变得熟悉起来。

睁开眼,头顶是一片眼熟的崖壁。

“李小友,醒了?”,旁边传来尤浅的声音。

李承平捂住脑袋,从临时床榻上坐起,环顾四周。只见坐在旁边的尤浅,还有远处干活的一大群人。

“我们擒杀了那只老虎,确定附近没有别的威胁后,就叫他们过来建造营地了”,尤浅解释道。

“那只老虎?对了…我的伤”,李承平忽然想起自己的遭受的那沉重一击。

“李公子不用担心…”,雷武走来,向李承平解释了一番当时的情景。

竟是这样吗?李承平心中自觉不可思议,但忽然想起自己刚才经历的似梦非梦。

“生灭造化仙灵宝玉…”,李承平回想起脑海里出现的那些信息。

那脑海中的绿晶即是生灭造化仙灵宝玉,有吸收造化天力转化为自身造化之能。

至于那造化天力,即是天地人的状态的变转,至于具体是什么,李承平并不是很清楚,因为那道信息就给了这么点,外加上吸收使用造化之力的方法。

“他们以为我体质特殊,但实际上是造化之力痊愈了我的伤势”,李承平想到那只白毛虎,应该是它的死亡提供了造化之力?

若有所思,李承平走下床榻,向崖壁下的洞穴走去。

一到阴风从洞穴里刮出,李承平浑身一颤。

李承平能感到,之前那种奇怪的感觉的源头就在里面。

“李小友,怎么了?”,看见李承平待在洞前,尤浅上来问道。

李承平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摸样:“没什么,就是好奇这洞穴里面是什么”

“刚才我等简单的探索过洞穴了,没走几步就有有一个巨大的深坑,充斥着瘴气,人不得入,因此下面是什么我等也不知”,尤浅也是无奈。

“不过在里面发现了那白毛畜生留下的印迹,显然有什么东西吸引到他了”,呵呵一笑,尤浅话锋一转。

“大致能确定这里就有清源之气,李小友先好好调养身子吧,我们还需要你尝试一回”

稍微打了几套拳法活动了一下身子,察觉身体无碍,李承平道:“我并没有察觉到伤势,身体只是有点疲惫,明日便可开始计划”

尤浅点头,“如此便好” 第3章 造化助人 翌日

清晨凉爽,日还未起,李承平在营地中央的空地处演练拳法。

生生造化灵宝玉的能力当真惊人,昨天他那等伤势也能救回来,并且今早一起又生龙活虎,顿感精力充沛。

望着走来的尤浅等人,李承平点头道:“可以开始了”

来到洞穴内部,已经被打扫的干干净净,李承平盘腿坐上坐垫。

第一缕紫气东来,李承平感受体内澎湃的气血,运转清源养气篇,尤浅等人在旁边为他护道。

由于修炼清源养气篇需要经脉辅助,李承平要先进行通脉。

熟络清源养气篇后,李承平开始尝试打通经脉。

武者打通经脉,需要调动气血冲开人体封闭的经脉,将其重新激活。

对常人而言,这是不可能的事。

但是武者对身躯有着高超的掌控力,这种掌控力不仅在战斗中极为重要,更是他们开发人体潜能的关键钥匙。

宛如澎湃的海潮在一浪一浪的叠加,不断蓄势,待到气血达到极致,李承平调动它们冲击第一处关卡。

一浪过去,桎梏轻微松动。李承平再接一浪,在气血不断的冲击下,第一处关卡终于敞开。

半日后,李承平闷哼一声,周围有些尘土扬起。

“真气外泄,初入通脉的特征之一!”,不过几人却并没有太过高兴,因为接下来的一步,会决定他们的努力是不是白费。

李承平将初诞生的经脉按照某种特定的方式运行,很快,一丝冰冰凉凉的感觉出现,又很快的消失。

是清源之气,也可以叫灵气,但是此刻它不能像真气一样被的经脉锁住。

李承平继续运转养气篇,一丝又一丝的灵气流过经脉中,其中大部分外泄,却有一小部分融入经脉中。

可却是这小部分的灵气,就让李承平体内经脉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宛如石头诞生生命,完成生命层次上的跃迁。

当第一缕阳光照郁郁葱葱的林中,李承平蓦然睁开双眼,周围仍是尤浅等人守卫着。

“如何?”,尤浅急切问到。

“感受着被存储在丹田内的汹涌灵力”,李承平给出答复:

“如你所料”

“可否演示?”,尤浅等人急忙问道。

李承平指着地上一块石子,然后在众人的目光下,那石子竟当众悬浮,而后极其灵活的漂移。

纵使真气外放的外罡大宗师,也很难用真气控物到这种地步,更别说才刚通脉的李承平了。

但是凭借清源养气篇中的控物法,李承平仅消耗一些灵力就做到了。

在李承平之后,一众闽商会的宗师也尝试引气入体。耐何成宗师已久,经脉定型,进境有些缓慢。

“老朽我已经没有什么希望了,不过李公子天资出众,定能发扬老祖的绝学”,尤浅感叹道。

圆满的完成了任务,李承平也顺理成章的成为了闽商会的客座长老。

身为清源秘剑修炼的领跑者,闽商会对他很是重视,当天就传讯让总部将清源剑诀篇送了过来。

为了将李承平牢牢绑住,这几日是真金白银的往李承平家里倒,一些罕见的千年大药,神兵利剑都被拿出来赠送,甚至有人提议将族长之女嫁给李承平。

年方十六的李承平对这种事并没有心理准备,连忙拒绝,金银、大药也只是象征性的收了一些。

为了让闽商会心安,他还主动教导起商会里几个有天资的后辈。

半个月后,洞穴营地。

“重心不稳、气力虚浮,空有花架子而无实际威力…”,李承平稍微看了一下几个少男少女演练的招式,轻而易举的点出问题。

“李大哥,李大哥教教我们呗”,活泼少年们围住李承平请教武学问题。

“呼~,总算打发了这些小麻烦”

长舒一口气,李承平朝洞穴走去。

初进洞,不再是原本的阴暗潮湿,反而是一个宽敞的洞厅,四周点满了烛台,十分亮堂,内部多了些加固的立柱。

此时里面只有几个人在尝试汲取灵气,一些是闽商会的人,还有几个武夷派的人,这是当初武夷大宗师索要的名额。

李承平找了个干净的垫子坐下,盘腿运转起养气功,丹田内的灵力缓缓增加,直至满溢。

李承平却没有注意到,因为他此时的注意力在造化灵玉上。

“半个月的积累…”,感受着灵玉内的造化之力,李承平有些犯了难,目前所知的获取造化之力的方式就是猎杀生灵,从由生转死的过程中获得。

但这半个月在山林中猎杀野物很多,都快把附近的猎物杀绝了,收获却少的可怜,只有约莫三只白毛虎的量。

至于原因,李承平多次尝试,发现越强悍的猎物提供的越多,而这附近大多都是些野猪和鹿,没有第二只像白毛虎一样凶猛的猎物。

好在除了打猎之外,造化灵玉会自己吸收周围的造化之力,自己指导他人修炼也会获得一些造化之力。

李承平为造化之力制定了单位,也是他所能抽出的最小单位。当初白毛虎提供了提供了约三个单位,恢复伤势消耗了一个单位,后来打猎收获九个单位,造化灵玉自动吸收了一个单位、指导他人获得了一个单位,目前总共有十三个单位。

李承平当即决定尝试开发造化之力的用法,他的目光首先瞄准了灵力澎湃的丹田。

“已经满了”,尽管运转养气功的过程中灵力一直改造着丹田,但这速度慢的发指。

心念一动,一个单位的造化之力被抽入丹田中。

霎时,李承平感觉到丹田的变化被加快了千百倍,但灵力也被快速消耗着。

“去”,李承平又抽出一个单位的造化之力融入身周,自身吸纳灵气的速度也加快了千百倍,丹田出现了一个灵力旋涡。

旁边练气的几个人突然发现灵气好像变得更稀薄了。

而李承平则观察着自己的丹田,短短几十秒,他就突破了一个境界。

用清源养气篇上的境界划分,统共九层,而他从练气两层突破到练气三层。

李承平自是高兴,尽管他之前修至练气二层时,众人仍是练气一层,不可谓不快,但后面一层比一层难,如果他要将养气篇九层修满,至少也得四五年。

但在造化之力辅助,只要一天不到就足够了。

正在李承平胡思乱想时,丹田的灵气旋涡消散停下,显然这一个单位的造化之力已经消耗完。

“可惜造化之力难得啊”,李承平暗自叹气,结束修炼,走出洞穴外,跑到营地外面的山林里。

脚点枝头,李承平在树林中穿梭,这是武道宗师的轻功。

丹田中的灵力缓缓汇入双脚,速度又爆增几分,这是灵力的神妙。

造化灵玉一闪,一个单位的造化之力环绕身周,无风自起,环绕身周形成一个风场,李承平的速度暴涨数倍。

李承平突然向上一跃,不再借力,任由风场带动自己。

“芜湖!!”身体微向前倾,衣袖被劲风吹得猎猎作响,李承平真正的飞翔在空中。

哪怕是武道大宗师都只能短暂腾空,李承平仅动用一点造化之力就可实现飞翔,造化神妙,可见一斑。

“呼~呼~,嗯?!”,不过飞了一里地左右,造化之力的效用就已用光,没有风场的支持,李承平从几十米的空中掉下。

李承平踏空一踩,减缓速度平稳落地,接着四处查看。

“这一片的猎物已经很少了,得再深入一点”,继续向山林深处奔跑。

“吼”,“吼!”…

来到离洞穴营地十几里地的一座小山丘下,两声虎吼从中响起,贯彻山林。

李承平明白,这是遇到两只老虎抢地盘了。

刚想上前两刀毙命,忽然想起自己是来开发造化之力,不由陷入沉思。

思考了好一会,李承平拿抽一个单位的造化之力融入眼珠。

顿时,眼前变得异常清明,无数尘埃颗粒出现在眼前。神念一动,视线无视了层层遮挡,直接扫到两只猛虎上,甚至能看透它们的骨骼内脏。

“看着两只老虎旗鼓相当的争斗”,李承平若有所思。

“既是造化,应该有好有坏,亦可作用于它物”。

李承平又肉痛的抽出两个单位的造化之力分别赋予两只老虎。

“疾”“朽”

其中一只老虎突然变得更加敏捷,向另一只老虎扑咬。

而另一只老虎绷紧后腿,正想撞过去,后腿的肌肉却突然变得无力,仿佛衰老了数年一样。

而那只敏捷的老虎早已扑来,将其扑倒,咬住它动不了。

“我想让那只老虎后腿腐朽,却只是衰老几年吗?”

李承平发现,无论变化好坏,造化之力作用在别的生命上似乎效用有点弱,是什么原因却不得而知。 第4章 边境 将竞争者扑倒在地上啃咬,直到它发出求饶的呜咽声,老虎才得意洋洋的松开爪子。

突如其来的力量和对手莫名的失误让它成为此次领地争抢的胜者,它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只知道自己是胜利者。

俯视着手下败将失落离开的背影,老虎仰天咆哮,宣誓着自己的绝对权威。

“吼—”,它的头颅突然间落下,剩下气管还在漏气,不远处它的手下败将也是一样虎首分离。

“让你们走了吗!”冷哼一声,李承平走过来,收起两把刀刃。

在这两虎身上投入两点造化之力让他有点心疼,好在杀了后又得到一点,现在他还有八点造化之力。

回去又投入六点造化之力于境界提高,李承平来到了练气五层。

鉴于此地的猎物愈发稀少,李承平决定先到武夷山脉收割一波,再回来修炼,以武夷山脉的资源丰沛程度,想必把他堆到练气九层也不是不可能。

正当李承平在山野中为造化之力奔波时。

在阴山山脉与查尔大草原交界处,一支数十万人的部队驻扎在此,密密麻麻的营帐一眼望不到头。

中央大营内,端坐在王座上须髯如戟的彪形大汉正是草原九部之铁木部的可汗完颜真。

看着王座下跪伏的八位各部使者,完颜真摸了摸他那疏于打理的粗壮胡须,用浑厚的嗓音发问道:

“你们这八部,探查的怎么样了?”

那下方使者们头也不敢抬,只是为首一人闷头答道:“回天可汗,八部勇士已在宋国漠北道防线试探攻击数回,加之暗谍内应,我们已经摸清了宋国防线分布。”

说着使者小步上前,从怀中掏出一副羊皮地图递给完颜真。

完颜真展开地图细细端详许久,几位使者跪的腿已麻木,却仍不敢动一下。

终于,完颜真放下地图,满意的点了点头。

“很好,做的很不错”

“谢天可汗夸赞”,献地图的使者额头上都是汗,恭恭敬敬的回答。

“传令下去,八部勇士全力进攻宋国,直到我铁木部迎天师至”,完颜真一挥手

“都回去告知各部吧”

“遵天可汗命”,各部使者一个接一个往外走,如释重负般,紧接着便是马匹的奔腾声,数天后,草原部族对大宋的全面进攻将会开始。

使者们往外走时,不时掀起门帘,完颜真的视线就顺着门帘的的方向看去,一直穿透到东南方的宋国,眼中如有烈火燃烧。

许久后…

完颜真走出营帐,不再看向东南,转而向后方连绵不绝的清冷山脉望去。

“将‘羊’搬过来”,完颜真用力一拍手。

一个卫兵将命令传下,不多时,一队士兵抬了数十个木笼子过来。

每个笼子内都有一个人蜷缩在里面,从面容上,大多是宋国人。

有几个人在破口大骂,但更多是抱头哭泣、或是麻木。

紧接着,草原士兵两两一组,将“羊”从笼中拖出,在空旷的草地上围成一个图案。

“开始‘羊’祭”

完颜真的话刚落下,一片拔刀声响起。

“噗嗤”“噗”…

一个个头颅落下,鲜血奔涌,流淌在草地上,形成一朵罂粟花的图案,妖艳而恐怖。

完颜真却很是满意。

“祭阴山,请天师!”

一个戴着狼头、别着羽毛、穿着羊皮大衣手拿怪异器皿的老者走到血罂粟的中央,将器皿丢入血液溪流中,便开始跳起祭祀舞来。

狼头萨满的动作越来越诡异,天色也越发阴沉,阴山上空,风云变幻。

“来了”,完颜真抬头望向山顶雪峰之上,几道白浪划破长空而来。

同一时刻,大宋漠北道长城防线,狼居胥要塞。

一望无际的高大城墙连绵不绝,横亘在大地上,这是经过历朝历代修缮的长城防线,在历史上曾多次防御外敌。

在一座高耸的敌楼上,身着全甲的霍启凝视着面前这片广阔的荒漠草原。

稀疏的草原植被长在旱地上,干枯的像柴一样,兴许一点就着。

风化的土地上还残留着不少血迹,有宋人的,也有草原人的。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点点凸起的,是草原先锋军的营帐。

穿过这片营帐,更远处的水草丰美的草原中,驻扎着几十万草原勇士。

霍启神色凝重,尽管之前几次草原九部的进攻规模跟往年一样,偏向骚扰性质,并未给狼居胥要塞带来多少压力。

但斥候传来的情报却让他不得不重视,草原九部中除了铁木部,剩下八部军队正在边境源源不断的集结。

一月之前整个只有十万左右的规模,现在则有接近百万人了,这还只是狼居胥要塞所面对的敌人。

算上漠北道另外两座要塞,整个漠北道至少要面对两百多万的敌人。

霍启明白,他们必须要顶住,如果能守上数月之久,草原九部自会因补给压力而主动撤退。

但如果漠北道防线被攻破,草原人占领漠北道。

之后的将会是一望无际的大平原,通往天州的道路畅通无阻,那金黄的麦浪也会成为草原人行军的资粮。

尽管自宋太祖立国以来,漠北道防线从来没被攻破过,其防守堪称固若金汤。

但霍启内心仍是隐隐不安,好在他已经派人将边境异况上报中央,只需固守等待援军就好了。

最后看一眼关外,霍启转身,走下城楼… 第5章 仲秋时节,岭南却仍是一片春的景象,唯有大路两旁收割完毕的早稻昭示着四季流转。

骏马飞驰,在回到闽州城的路上,李承平惬意的哼着小曲。

李承平感觉自己此刻就像个暴发户一般,看着自己的造化之力存量乐不可支。

要说武夷山脉当真是资源丰富,远不是闽州城郊那一小片荒野可比的。

这一个多月来,李承平深入武夷山中,猎杀了不少猛兽,赚取的造化之力就有一百多点,加上造化灵玉自动吸取的十点和原本的两点,李承平现在共有一百一十九点造化之力。

李承平决定先回洞穴灵地,一口气将练气九层修满。

夜半时分,万籁俱寂,洞穴营地门口,两名名守卫正在站岗,其中一人在打盹。

忽然,幽邃的林中传出一片“窸窸窣窣”的声响。

“什么人!”,那守卫突然惊醒,端着长枪对着前方的一道黑影,旁边的另一名守卫也持盾防卫

“黄老七,连我都不认识了?”,借着烛火的微光,一张青涩的少年面孔显露出来,正是李承平。

“原来是李公子,在下多有冒犯,还望海涵”,那持枪守卫收起长枪,与持盾守卫让出身侧的通道。

李承平走过两人,眼睛借机瞄了一眼那持盾护卫。

那护卫身材高大,身着的不是闽商会统一服装,而是一身官军衣服。

“这闽商会除了武夷派,还跟官府有一腿?”李承平若有所思,走入洞室中。

可能是因为时候太晚,洞室里已经没有人了,不过正方便了李承平。

提出一些造化之力,融入身周,一个无形的通道被构建。

灵气源源不断的从下方的深坑中被抽取到通道中,一个灵气旋涡出现了。

丹田被灵力快速填满,又一些造化之力融入其中,灵力飞快的改造周身经脉。

境界在飞快提升,练气六层、练气七层…

一直到练气九层圆满,李承平方才停下修炼。

“消耗了59点造化之力”,李承平并没有心疼造化之力的消耗,而是在感受着自己的提升。

如果说练气五层丹田内的灵力是一个小池塘,那么练气九层的丹田灵力就可以称之为湖泊,相互之间有着十多倍的差距。

至于在实力上的变化,很难有个准确的结论,李承平决定实践出真知。

先隐藏起修为,走出洞室,夜色仍是浓稠,李承平跑到十几里外,确定没人后,开始一一尝试自己掌握的法术。

先是控物术,李承平催动灵力化作无形之力包裹一株四五米高的树木,持续输出力量,只见那树木的根系与土壤渐渐分离,最后完全脱离地面。

这等力量让李承平感到震惊,因为原先练气五层时的控物术只能搬动几十斤的物体。

控物法术的变化让李承平决定试试杀伐之术。

例如一道叫清源秘剑中叫做御剑诀的法术,用灵力催动飞剑或飞刀以让其灵活的飞行变向、或是杀敌、熟练度高时人甚至可以御剑飞行。

由于没有专门的飞剑,李承平拿出自己的宝刀凑活凑活。

“剑出”,掐了个手势,弯刀飞出,在空中不断的飞行变向。

接着,李承平将弯刀降了下来,一步踏上去,整个人立于弯刀上,随后继续催动法诀。

弯刀仍保持着刚刚的速度,带着李承平飞行。

“灵活性、速度、力量都有了很大的提升”大宗师遇到我的御剑诀会被直接枭首,就算打不过,我踏上飞剑也可以直接飞走。

话是那么说,李承平却不认为只修武的武道大宗师打得过自己,除非也是修炼“仙法”的人物。

满意的落下,李承平又试起别的招式,“清源九剑!”,九道不同的剑芒划过,方圆十几丈的植被被统统削去…

又试过许多道法术后,李承平发现“仙法”的威力果然不同凡响,难怪清源大宗师在闽州的许多庙宇中被尊为仙。

修炼仙法几载,随手就能碾压修武者,难怪历史上有许多人眼热这清源秘剑。

测试完练气九层的仙法威力,李承平并不准备回到洞穴灵地,而是要回闽州城。

毕竟他已将境界修至清源秘剑中理论最高,各种剑诀法术也都掌握了,再往上走是否有路还未可知,故只在需要时来补充一趟灵力即可。

“咻”,用御剑诀控制弯刀,李承平踏刀飞去,不多时就到了城南门口,由于天色尚早,城门还未开。

李承平捏了一个隐匿术,藏住身形,驾驭飞刀越过城墙,直往自己的院子飞去。

控制飞刀缓缓落在院子中,李承平感慨的看着一别几个月的院落,一些角落都结满了蜘蛛网。

“嗯?”,大门下放着一封信件,显然是他不在时被通过门缝塞了进来。

打开信件,李承平先看了落款与日期,发现是几天前王虎送来的,接着便仔细阅读正文。

“什么!帮主身受重伤!?”,信件都没看完,李承平施展御剑诀,向黑虎帮总部匆匆飞去。

……

清晨尚早,黑虎帮大院的伙房已经冒起了缕缕青烟。

王虎从伙房走出,手中小心翼翼的捧着一碗棕褐色的滚烫汤药,缓步走入一间卧室。

“咳,咳…”,卧室内的床榻上,一个老汉躺在床上,其脸上枯槁憔悴,与那副魁梧的身躯相勃。

“父亲,该喝药了”,王虎坐在床前的一张凳子上,小心舀起一勺汤药,用嘴吹凉,再喂老汉喝下去。

喂了许久,终于将要喂药,王虎长舒一口气,可是看到老汉那副憔悴模样,心中又忍不住焦急起来。

“啪嗒”,身后的门突然被打开,走进一个人正是李承平。

只见他焦急问道:“王兄,帮主伤势如何,可否痊愈?”

王虎正想回答,身后传来声音

“无妨,死不了”,床榻上的王黑虎缓缓说道。

“帮主!”,李承平急忙上前,探查伤势。

李承平皱眉,明明王帮主的身体一直在衰败,他却没在王帮主体内发现任何一处明显的伤势,反而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李承平随即改用灵力探查,令李承平惊讶的是,王帮主体内经脉也有灵力改造的痕迹,看来王帮主也有修炼“仙法”。

并且他发现了一些与王帮主灵力性质相异的灵力,顺着这些灵力找下去,在王帮主的丹田之中,李承平发现一个异常灵力源。

李承平惊骇的发现,这一处灵力源一直在散发出破坏性的灵力,与王帮主体内的灵力相冲突,两者相斗,导致王帮主经脉受损,生机衰败。

最为可怕的是,如果没有意外,王帮主会一直受到这样的折磨直至死去。

“帮主,这是谁人所伤?”,李承平愤怒的问道。

“呵呵,小李,清源剑诀练的怎么样的,这可是我好不容易从孙老狗那争取来的名额”,王黑虎笑呵呵岔开话题,并不直接回答。

“回帮主,小李一直有在努力修炼,但是还请帮主回答,是谁伤了帮主!”

王黑虎道:“小李,这件事你最好不要了解,毕竟那群人…”

还未说完便被门外一道声音打断:“毕竟西极道院势大,我等散修难以抗衡”

一名身材魁梧,穿着练功服的中年男子从门外而来。此人李承平认得,正是武夷派大宗师孙常晖。

“闭嘴,孙常晖,你休想利用小李!”,躺在床上的王黑虎怒斥孙常晖。

孙常晖摇摇头,说道:“何谈利用?这件事本就和他有关”

接着转头看向李承平:“小李,你想知道你帮主受伤的原因和你父母意外离去的原因吗?”

李承平当即一震,他的父母当年莫名其妙的故去,问帮主也是闭口不谈,心事重重的样子,此刻有机会了解真相,当然不可能放弃。

当即回答:“回大宗师,李某愿知,且愿为此背负风险”

孙常晖看着他,满意的点头,缓缓说道:“你父母当年之所以死,是被一群自称西极道院的人所害…”

接下来的对话中,李承平了解到,在大宋,有一个叫西极道院的组织,广泛的收集各类灵地灵物。

西极道院掌握着许多灵地和灵物,因此内部高手众多,练气九层的高手数不胜数,传闻其总部中有更高层次的高手潜修。

强大的实力,也养成了他们霸道的行事风格,遇到贵重的灵地灵物,哪怕已经有主,都要出手抢夺。

当年李承平的父母与王黑虎、孙常晖等人去探索一处洞府,在其中发现了一些贵重的灵物,收获颇丰,可在离开时却被一伙西极道院的人发现。

那伙人中练气九层的高手都有五六个,面对威胁,王黑虎、孙常晖等人惜命,放弃了宝物,唯有李承平的父母性子刚烈,不愿委曲求全。

旋即被一个练气九层的高手随手重创,夺走宝物。

王黑虎等人见此,赶忙将李承平父母带走救治,却发现伤势太重,一日不到便双双离世。

而王黑虎为了报此仇,这几年来一直在追寻这伙人的踪迹,想要为挚友报仇。

前段时间他就找到了其中一个人的踪迹,想要独自解决,却不料那人实力恐怖,随手一道秘术就将王黑虎重伤。

要不是孙常晖不放心王黑虎,偷偷跟了过来,恐怕也要命丧他手。

讲到这里,孙常晖感叹道:“我并非不想报仇,但在这世上,弱小就是原罪,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想要推翻西极道院,需要更多的人手”

话锋一顿,孙常晖将一个铜钱模样的东西递给李承平。

“这是散修盟的信物,所谓散修盟,是和我们一样被西极道院欺压过的可怜人组成的,你若是想报仇,就持这枚信物去各道州官府”

“千万不能去,小李,西极道院势大,对抗他们就是送死!孙常晖,你怎能如此自私!”,王黑虎急忙道。

“哼!自私,我看自私的是你!一个人就想挑战西极道院,结果被重伤,医药难治,活不了几天平白让小李背负上一份仇怨,今天就是来见你最后一面的”,孙常晖也不给好脸色,扭头就走。

望着孙常晖离开的方向,李承平正在思考。

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散修,那么哪怕借助散修盟的力量也不一定能为父母报仇。

但是,拥有了造化灵玉的他,或许真的能够以一己之力推翻西极道院,而不重蹈王帮主的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