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拿师兄当狗,我叛宗你别哭》 第一章 今日方知我是我 “陈寻!你可知罪!”

凌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天元宗,地华峰主殿。

宽敞开阔的大殿之上,一名俊逸男子低头跪在地上。

男子剑眉星目,一身黑袍,背上负着青红交接的长剑。

主殿之上,地华峰峰主池寒月神色严峻,负手而立,凛冽的目光扫视着跪地的俊逸男子。

此时,这寻罪声,还在整个主殿回荡。

在男子周围,围着一圈地华峰弟子,指指点点,议论着陈寻,似乎他犯了什么天大的罪行一般。

“师兄,你就认错吧,师尊交给你的任务没有完成,你也知道师尊的脾气,只要老实认错,师尊最多关你几天禁闭。”

小师妹景初瑶传音道。

其它师妹也是纷纷传音。

“师兄,不要和师尊对着干,你也知道她老人家的脾气…”

“师兄,师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师兄,你可是地华峰的大师兄,当然要做好表率了。”

“师兄…”

“……”

叽叽喳喳的声音传入陈寻脑海。

他的神魂突然剧烈疼痛起来,片刻之后,陈寻起身,神色茫然的看着周围的九个师妹。

神色淡然,眼神冷漠看不出丝毫的情感。

天哪!

这还是大师兄吗?

这九名师妹眼中,大师兄可是老实憨厚,不仅仅对师尊,对她们也是言听计从。

看向自己都是带着讨好的笑容,哪会有这般冷漠,甚至眼眸之中,还带着几分。

恨意?

……

我回来了!

没想到我回来了!

陈寻看着眼前这一切,自己那敬爱的“师尊”,还有一众“师妹”?

“哈哈哈!”

“哈哈哈哈!”

他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前世,自己父母早亡,从小池寒月被收养,收为弟子,在地华峰长大。

当时的自己,只觉得池寒月是自己最亲近的人,地华峰便是自己的家。

但凡是池寒月的命令,他都是不折不扣的去执行,哪怕豁出性命!

即使是受到池寒月的责罚,他也认为是自己做的不好,没有令师尊满意。

而爱屋及乌,池寒月的其余九名弟子,也就是自己的九个师妹。

他都是当作亲妹妹看待,天材地宝,任予取用!

甚至师妹们想要什么宝物,他都是奋力为她们夺取!

而换来的是什么?

一群师妹待他如仆从,如奴才!

根本没有尊重过自己!

前世的他,还只认为是师尊偏心罢了,

一群师妹年纪小,自己作为大师兄,帮助她们是应该的。

直到那天!

那令自己刻骨铭心的一天!

自己当时已经是金丹圆满,要渡过元婴大劫突破到元婴境!

虽然他有信心渡过此大劫,但是还是叫上自己那“敬爱”的师尊,和自己的大师妹符宛为自己护法。

当时池寒月金丹八层,大师妹符宛金丹六层!

第一劫风雷劫轻松被陈寻渡过!

他是剑修,实力足够强大,肉身修为也不差。

第二劫心魔劫亦是如此!

陈寻一直怀着赤诚之心对待他人,很轻易便渡过。

一直到了神魂劫,也是金丹到元婴的关键一步,最凶险的一步!

神识凝练神魂成功,那便就是元婴大修!

开宗立派,遨游天地!

此时,神识尽数游离在体外,要和灵魂一同结合,万分凶险,如果一不小心,便是魂飞魄散。

陈寻只感觉到自己的神识和灵魂刚刚有融合的迹象。

这时候,两道狠辣的攻击,便直冲他而来。

而这两道攻击,都是他那师尊和大师妹的底牌绝招啊!

若是平常,这两道攻击,自己轻而易举便可以挡下。

但是现在渡神魂劫之时,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于是陈寻奋力的去将神识和灵魂结合,但还是晚了一步。

魂飞魄散!

不过在那最后一刻,陈寻也融合了一丝神魂,他却看到了令他永远无法忘怀的一幕。

仿佛尘封的记忆被打开一样。

画面中,一个三四岁小男孩正在门口玩耍,追鸡逗狗。

忽地,一股强悍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陈寻抬头看去,有一个仙人,似乎是受了重伤,浑身鲜血,气息萎靡。

然后这仙人,不知道施展了什么功法。

陈寻只看到自己的父母化作一摊血水,被这魔头汲取,

他惊恐万分,而这魔头走上前时,看着自己,神色却异常惊异,然后便抱走了自己......

而那魔头虽然带着面罩,却和池寒月的脸重叠在一起。

一霎那间,他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一切!

为何池寒月将自己当仆人,奴才使唤,即使自己天赋是整个地华峰最高,在整个天元宗都是数一数二。

那是因为自己越强,这位“师尊”便越恐惧。

金丹突破到元婴,灵魂变为神魂,凡有之前被施法封禁的记忆或灵魂上的禁制,都会被直接破开。

到时候,池寒月干的那些罪孽之事,自己都会尽数知晓。

而这次,池寒月让自己认罪,

一群“师妹”让自己认错,

这错误仅仅是因为没有替小师妹景初瑶拿到青涛霞而已!

这青涛霞不过只是能增加练气突破筑基的一点概率罢了!

真是可笑!

若是上一世的陈寻,恐怕还会自责,自己对于这个大家庭,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

现在呢!

若是自己实力足够,一定将这帮畜生,白眼狼杀光杀净。

只是现在自己也仅仅是筑基七层,而池寒月已经是金丹后期。

见陈寻没有反应,主殿上方的池寒月突然生出不由来的一阵怒火。

陈寻收回情绪,将一切的怒火都隐藏起来,低头说道:“回师尊,徒儿知错。”

小师妹景初瑶嘴角向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池寒月厌恶的瞥了瞥陈寻,并没有发话。

就这样让陈寻跪在大殿上。

“师尊~,您就原谅大师兄吧,我相信大师兄下次一定会帮我弄到青涛霞的。”景初瑶快步走上前,摇着池寒月胳膊撒娇说道。

区区青涛霞,一个金丹后期修士,怎么会搞不到!

恐怕是想让我劳于琐事,荒废修行吧。

至于弄到青涛霞,

凭什么认为是理所应当的!

陈寻低着头,没有人能够看到他心中的怒火和扭曲的表情。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后山禁闭七天,好好反思反思。”

高堂之上,传来这轻飘飘的话语。

第二章后山禁闭 地华峰后山。

陈寻坐在一块石凳上,一手扶起石桌上的清茶,轻抿了一口,情绪这才慢慢平复了下来。

巨木遮挡了阳光,在陈寻旁边,有一座小木屋,是他之前被关紧闭时所搭建的,

他对这一切,是那么熟悉,

前世,每次被池寒月责罚,他便会来此地消遣时光,郁郁而悲。

可今日,他的心境已然发生了改变。

修炼!

变强!

以手中之剑斩断一切!

自己目前是筑基七层,若不是因琐事叨扰,恐怕早已可以冲击金丹!

陈寻可是极品灵根,在整个天元宗年轻一代,只有两人罢了。

而他前世的剑道境界,早已达到天人合一的地步。

剑道主杀伐,

练气习得基础篇章。

筑基入微。

金丹入境。

而达到元婴之后,大多数剑修便能够达到天人合一的地步!

但陈寻,可是万中无一的天才,仅仅在金丹初期,便已经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在当时的天元宗,可是除元婴外第一战力。

为天元宗出生入死,不知道剿灭多少敌对势力!

陈寻思罢,提剑而舞。

感受着天人合一的剑道境界,剑意冲天而起,划破天际。

舞毕。

陈寻提笔,在石板上挥洒笔墨。

……

天元宗主殿。

宗主池正青正在闭关修炼,眉头紧皱,不知在领悟什么道意。

霎时。

他突然觉察到一道剑意波动,这剑意波动,分明已经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

“宗门中还有此等人物!”

常年闭关的池正青神色一凝,震惊说道。

元婴离体,感受着这道剑意的位置。

“这个位置?”

“地华峰?”

“不会是寒月领悟天人合一了吧!”

然后他又摇了摇头,池寒月并不是剑修,自己仅仅闭关十年,池寒月就算修剑术,也不可能达到天人合一的地步。

至于地华峰旁人,他依稀记得没有突破金丹之人,领悟天人合一,也根本不可能。

而天元宗作为一方霸主实力,护宗大阵强悍,寻常元婴根本不敢轻易进入。

池正青纳闷万分,元婴一路抵达地华峰后山木屋前。

却只瞧见半杯冒着热气的清茶,

而石桌上,却有书写的痕迹。

池正青走上前,不由自主的读了起来:

“修行夜雨百年灯,剑影孤光风云横。”

“梅花散弄春风起,柳絮无声月下明。”

“行云流水皆入梦,落叶归根自有情。”

“一剑凌云天地阔,万古长空任我行。”

“好霸道的诗!”

池正青读着,沉浸在其中。

莫名又感觉到一股悲凉之意。

这股悲凉之意,连他都被带着哀伤起来。

忽的,墨迹消失,化作一道剑意向他而来,

池正青调动灵气轻而易举抵挡下来。

而眼眸之中却带着疑惑。

“这剑意,居然能够影响人的心境,实在是妙极!若是能和这道友交流一番,也算是一幸事!”

……

此时,陈寻早已下山。

狗屁禁闭!

不禁闭又如何?

大不了一走了之。

现在自己还算有点价值,敬那爱的师尊,也不至于杀了自己。

陈寻苦笑一声,一路飞到罗云城。

罗云城,天元宗治下一大城,距离天元宗并不远,人口上百万,不过大多数也只是凡人罢了。

毕竟,有灵根资质的不过是少数。

前世,陈寻每每失意,便会到罗云城的如醉坊喝个酩酊大醉。

不过现在,他只想去品品酒。

如醉坊是罗云城远近闻名的酒坊,其中酒品都是用灵材酿制而成,所以修士大都愿意来品尝一二。

不喜欢招摇,陈寻也未曾穿着天元宗弟子的服饰。

而正当他跨入如醉坊时,却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如醉坊包间之中,虽然可以隔绝神识,但陈寻有一小部分神识,已经转换为神魂,所以可以轻易察觉。

“这是?景初瑶?”

陈寻慢步走了过去,侧耳,听着那包间之中的对话,里面人声鼎沸,似乎在举行着宴会。

“姐~,我要的青涛霞到底有没有弄到呀…”一声矫揉造作的男声传出。

女声先是柔声道:“小弟,别担心,姐自有办法。”

然后又带着几分怨气:“哼!谁知道那陈寻咋回事,这点小事都干不好,他要再拿不到青涛霞,我就找师尊告他状.......”

听到这里,陈寻不由来心中生出一阵怒火。

所以,这景初瑶所想要青涛霞,还不是自己需要,只是为族内人谋划!

真是可笑之极!

陈寻这才发现,自己这些所谓的师妹,是多么无耻。

这时候,楼道中,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都让开,都让开。”嚷嚷声随之而来。

“是景家人,快走......”

“景家三公子!”

“景家公主可是天元宗亲传弟子!”

一阵阵交谈声传来。

陈寻转头,只看见一行人向这边走来,为首的青年神色傲然,穿着华丽,不过实力倒是差了点,只是练气六层,在这罗云城还算可以,但是对于天元宗来说,当外门弟子都不够格。

人群纷纷让开一条路途,似乎不敢得罪眼前的青年。

青年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一路走到陈寻面前,看他面无表情的站在正中央,而且本要进入的包间入口,也被陈寻挡住,嘴角不禁抽了抽。

他没想到,在这罗云城,还有人敢不给他景家面子。

“好狗不......”

还没等青年说完话,只见寒光一闪,在青年脖颈处,鲜血慢慢渗出,仅仅片刻,便成股的涌出来。

扑通一声。

青年脑袋掉在地上,鲜血撒了一地,眼神还瞪的老大,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死...死了!?”

“三少爷死了!”一名小跟班,满脸惊恐,结巴说道。

三少爷一死,自己活着回去也会被兴师问罪。

“你竟敢杀三少爷,你等着,整个罗云城没有你的存身之地!”另一名跟班则放着狠话,眼神却畏畏缩缩,根本不敢看向陈寻。

人群也注意到这边的情况,都是震撼不已。

景家。

背靠天元宗,在整个罗云城都是一流大家族,自家嫡系少爷却被人在罗云城砍断了脑袋!

而陈寻收回剑,神色不改,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只是推门而入。

第三章 一个教训 包房中。

景初瑶众人正觥筹交错之时。

门外突然传来的喧闹声,让她蛾眉紧蹙。

正想发作之时,

而下一刻,一个令她意想不到的身影突然映入眼帘。

眼前的黑袍男子,赫然是自己的师兄陈寻。

陈寻的到来,引得在场众人纷纷侧目,纷纷议论起来。

而陈寻,只是淡淡看着景初瑶。

景初瑶心中不由得生出一阵恼怒,就像谎言被戳穿一般。

不过她还是强忍着心中烦躁,神色努力温和下来,红唇轻启:“师兄,你不是被师尊关禁闭嘛,怎么想到来这里了?要是师尊知道你违抗她的命令,师尊肯定会不开心的。”

“不过师兄你放心好了,我肯定不会告诉师尊的。”

景初瑶的话,顿时让在场众人发出议论声。

“难道是传说中的地华峰大师兄?听说他一向独来独往。”

“听初瑶说,好事是被关禁闭了,似乎是和寒月仙子关系处理的不好啊!”

“……”

陈寻背后没有家族,平日里也是独来独往,和这群人根本不是一个圈子。

在他们看来,陈寻只是实力强一点而已,没有家族支持,未来也走不远。

陈寻看着坐在主位上的景初瑶,没有说话,只是慢步走了过去。

“师兄?”

正当景初瑶疑惑之时,陈寻一巴掌便抽在了她的嫩脸上。

景初瑶练气九层的实力,根本反应不过来,雪白的脸颊上顿时多了四道血痕。

可见这巴掌之重。

这一巴掌,把景初瑶抽懵了,她何曾想到,那个之前老实憨厚的师兄,居然敢抽自己巴掌。

“见到师兄不知道行礼,这是罪一,坐在主位上不知道让开,这是罪二!”

陈寻说罢,没等景初瑶反应,便一把拽起景初瑶,一屁股坐在了主位上。

“居然敢抽我,居然敢打我!师尊都没打过我。”景初瑶趴在地上,娇躯颤抖,用手捂着被抽红的脸,愤恨的看向陈寻,却是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同峰之中,见到师兄,确实得行礼,长幼有序,实力为尊,这的确是宗门规矩。

而陈寻的实力,她也不敢反抗。

“啊!!你敢打我姐!”

就在此时,陈寻旁边,一个看着十分娘的男子,扯着嗓子尖叫道。

“聒噪。”

陈寻又是一巴掌,将这娘娘腔一把抽飞了过去,重重摔落在地面上,昏死过去。

这一系列事情,在电光火石之间便发生,人群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整个包房中顿时鸦雀无声,连跳舞的舞姬都停了下来。

他们何曾想到,这个地华峰的大师兄,行事居然如此霸道。

“陈道友,你这样行事,未免太过分了,虽说你是大师兄,但也不应如此持强临弱,初瑶姐这么善良……”包间之中,一名男子站起来,愤愤不平道。

陈寻依旧是慢悠悠的走了过去。

但每走一步,这男子就紧张一分。

“我…我可是城西宁…宁家人,你可不要乱来啊。”

“城西宁家,算什么东西?”陈寻看着眼前仅仅练气八层的家伙,淡然道。

这种小门小户,最强者不过是筑基罢了,他灭之如宰鸡屠狗。

“还有,道友也是你配叫的?”

依旧是一巴掌,这男子便昏死过去。

整个包房便再没人敢吱声。

景初瑶看着昏倒的胞弟,美眸死死盯着陈寻。

眼角却挤出几滴眼泪,抽泣两声,故作委屈。

而陈寻,却是面不改色,眼神冷漠,根本没有正眼看向景初瑶。

“师兄为什么会这样!”

景初瑶可是记得,之前自己一撒娇,不管做什么事情,陈寻都会原谅她。

更不说,做出如此楚楚可怜的表情。

感受着脸庞的疼痛感,她仿佛觉得自己在做梦一般,内心却已经极度怨恨:

“我一定要告诉师尊!”

“一定要师尊好好惩罚你!”

“看什么看,还不快给师兄敬酒。”陈寻只是淡淡说道,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而景初瑶,却发觉自己生不出反抗之心,反倒自觉的给陈寻倒酒。

殊不知,陈寻的一缕神魂,已经在暗暗影响她,这是一种来自灵魂的威压。

哪是区区练气可以抵达的。

景初瑶不自觉的倒好酒,赶忙给陈寻递了上去。

接过酒,陈寻一饮而尽,却喝出了和之前从不相同的滋味,抬眼看着还愣着的一群舞姬,一把灵石扔了出去:

“都愣着干嘛?接着奏乐,接着舞啊!”

舞姬都是些凡俗之人,一块灵石,至少可以换的十两黄金,够的上一年的花销。

便更为卖力的表演。

一时间,乐声响起,歌舞升平。

……

罗云城北侧中间。

一座恢宏的府邸中。

在府邸中央的一间偏房中,一名老者正盘膝修炼。

此时,重重的敲门声突然传来。

老者眉头一皱!

他记得自己可是说过,这段时间不要打扰自己。

“二长老,二长老,不好了,出事了!”门外传来阵阵呼喊声。

“能出什么事,大惊小怪!”–景家二长老心中一怒。

我景家背靠天元宗,谁人敢招惹?

等他出门之时,只见一个侍卫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哼?任儿的侍从?你不好好跟着任儿,到这里干什么,打扰老夫修炼,是觉得我老夫脾性好吗?”

景家二长老瞥了瞥跪地的仆从,一把揪住他脖颈,沉声说道。

“少爷…少爷他被人杀…杀害…”侍卫被掐的脸色通红。

“你说什么!”

景家二长老闻言目眦欲裂,怒声道。

景任可是自己的独子,怎么会被人杀害!

什么人胆子这么大!

竟敢杀自己的独子。

“是什么人动的手?”景家二长老颤抖着身子,强忍心中怒火,沉声道。

随即,这侍卫将自己在如醉坊所经历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通。

景家二长老听着,眼神眯起,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到侍卫说完,他手掌一挥,侍卫被打的经脉寸断,惨死当场。

“任儿死了,你就给任儿陪葬吧。” 第四章 找事 地华峰主殿。

池寒月正修炼,一道人影飞了进来。

人影速度极快,身影飘然。

“是婉儿啊。”

池寒月缓缓起身,柔声说道。

“拜见师尊。”

“师兄他未曾在后山禁闭,反道去了如醉坊喝酒。”符宛轻声说道。

听闻此话,池寒月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陈寻向来听从自己的命令。

这次可是第一次违抗。

一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她心中产生一丝不安。

“把他给我带回来。”清冷的声音从主殿传出。

“是!师尊!”

......

如醉坊。

陈寻喝着酒,听着曲,看着舞蹈,第一次心情如此畅快。

往日里,他每每失意之时,只是一个人找个角落喝闷酒。

哪有今日的情况。

陈寻一杯一杯的豪饮,并未使用灵气驱散那其中的酒精。

但神魂存在,他也毫无醉意。

如醉坊内,人群已经稀少很多。

景家嫡系少爷死在这里,谁都不愿意惹麻烦。

果然,不到一刻钟,一群人便气势冲汹进入酒坊。

牌匾被砸碎,木桌被踹的到处都是。

整个如醉坊,也只剩下罗云城几个大家族之人。

“是景家三长老,没想到这家伙来了,恐怕今天的事情不能善了啊。”

“景任是景洪独子,虽然修行天赋差,但我听说景洪可是很宠他这儿子。”

“那年轻人惨了,有好戏看,竟敢杀景洪的独子,这罗云城没人救得了他。”

“……”

周围议论声一片。

景家有金丹坐镇,又背靠天元宗,可谓是如日中天。

在罗云城横行霸道,把持着北三门。

即使罗云城不让争斗,那也只是对小门小户,散修来说,又怎么能限制这些大家族?

“韩胖子!给老子出来!”如醉坊大厅,景洪怒喝一声。

自己儿子死在如醉坊,这如醉坊,脱不了干系!

这时,一个胖子屁颠颠走了过来,胖子一身金衣,浑身上下都是各种法器,显得格外奢侈。

“景老哥,呵呵,别来无恙啊!”胖子拱手笑道。

“哼!韩得墉,我儿子死在这里了,你这如醉坊就是这么办事的吗?”景洪斜眼扫了扫韩得墉,沉声说道。

“是死了啊。”韩得墉若无其事说道。

景洪闻言刚要暴起,只听韩得墉继续补充:“停停停,凶手就在如醉坊!”

景洪的怒火瞬间被憋了回去。

“死胖子,下次能不能说快快点!”

“带路!”

韩得墉也没有废话,便带着景洪一帮人,向陈寻所在的包房里走去。

陈寻正品着美酒,包房的木门却被一脚踹开。

他不禁皱了皱眉头。

上一世,他只是对待师妹们温柔罢了。

对待旁人,可是爱憎分明。

只见一帮人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将出口挡了起来。

舞女都是惊恐万分,乐声也随之暂停。

景洪带着怒气的走了进来。

却一眼看到了主位上的景初瑶。

“初瑶?”

“二叔?”

两人都是带着就几分惊讶。

景初瑶没想到平日里不怎么出门的景洪会找到这里。

而景洪也是没有料想到,自己寻找沙子仇人,居然找到景初瑶头上。

“是景家三长老!听说他已经是筑基后期了……”有宾客惊讶的说道。

“景长老好!”也有人在远处打着招呼。

“二叔,发生什么事了?”景初瑶看景洪表情不对劲,连忙问道。

“哼!发生什么事了?初瑶!我还想问你呢?”景洪冷哼一声,目光扫视了一番整个包房的众人,继续说道:

“你弟弟任儿被人杀了,你知道吗!”

“二叔,你说小任死了?不可能,小任怎么被人杀了?是谁杀的!我景初瑶跟他不死不休!”景初瑶起身,气的胸口一起一伏。

看着一旁的景初瑶暴怒的样子,陈寻不禁苦笑一声。

自己上一世,为了她们,尤其这个小师妹,在强者禁地里面出生入死,受了多少次重伤,也未曾被关心过一次。

真是可笑啊!

这帮贱人自始至终都是利用自己罢了。

“景任被杀了!我就说怎么没见他过来。”

“什么人敢杀景兄,真是活的不耐烦了。”包间众人,闻言,纷纷议论起来。

景家势力在整个罗云城盘根错杂,一个派系之间,家族多少多少都有姻亲。

明面上自然都是同仇敌忾。

“韩德墉说,凶手就在这里。”景洪深吸了一口气,扫视了一番众人,沉声道。

一群舞女却已经被吓得瑟瑟发抖。

这群“大人物”之间的争端,唯恐惹祸上身。

“不是我!不是我!我和任哥那关系,我怎么可能害他?”

“我一直在这坐着,根本没出去过。”

一行人连连解释,唯恐惹火上身,气氛紧张到极点。

一群年轻人,哪见过这场面,景洪出手狠辣,他们可都听说过。

场面,也逐渐安静下来了。

“继续跳啊!这些灵石还不够吗?”

突兀的话从主位传来。

陈寻又取出几枚灵石,扔到了舞女们的脚下,就当景洪众人不存在一样。

景洪顿时满眼黑线。

“人是我杀的…”

就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陈寻这边时,轻飘飘的话从他口中传出。

“你–找死!”

景洪目光一转,死死盯着陈寻,却看不出陈寻深浅。

内心却已经暴怒无比。

体内灵气聚集,抬手便是杀招。

“瑶儿,闪开!”景洪怒声道。

景初瑶快速闪开,在一旁一脸愤恨的看着陈寻。

“我要你死!”

此刻,这是她内心唯一的想法。

景洪杀招来袭。

体内灵气疯狂涌出,一炳飞刀震在空中嗡嗡作响,闪着金光,直冲陈寻而来。

“是中品法器!”有人惊叫一声。

陈寻却不为所动,甚至没有调集灵气来抵御。

看着那临近的杀招,景初瑶涌现一股畅快之意。“刚才敢打我,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飞刀裹挟着暴虐的灵气,所触碰到的桌椅被震得粉碎,包间的墙壁都被这强悍的气势崩裂。

就在这杀招距离陈寻不到一米时,一张不知从何而来的厚重灵气屏障瞬间浮现。

狂暴的灵气,慢慢被这屏障所磨灭,四溢的灵气使得整个建筑轰然倒塌。

飞刀在空中震动一番后,发出几声嗡鸣声,终究没了威势。

第五章 炼体功法 “什么人!出来!”景洪惊叫一声,紧张万分。

有人还没有露面,却能够轻易抵挡自己的攻击。

境界必然在金丹期。

而纵使同为金丹期的大哥,也不可能这么轻易阻挡自己的杀招。

下一刻,一道身影缓缓落地。

女子素衣白裙,长发簪起披在肩上,一双白色布靴悄然落地。眉如远山含翠,眼似寒星闪烁,不施粉黛,面若白玉。

就这么静静站立。

“好美…”不知道谁嘀咕一声,赶忙捂住嘴巴,不敢再抬头看眼前的女子。

强者的威严,不是普通修士可以挑衅的。

浓妆艳抹的众舞女,只觉得自惭形秽。

景洪一时间也呆愣在原地。

“师姐~”

气氛被这一声师姐打断,众人才发觉自己可以呼吸。

景初瑶看着眼前的女子,似乎找到主心骨一样,赶忙小跑过去,身子贴着师姐符宛撒娇。

似乎亲昵无比。

景洪心中思忖,侄女的师姐,那必然是天元宗亲传弟子,一时半会他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陈寻看着眼前的女子,不禁陷入沉思。

因为有一丝神魂,他早就察觉到符宛的存在。

符宛有修炼一门隐匿的功法,而且从小便勤奋修炼,而他却因为各种琐事,疏于苦修,所以符宛比他更快到达金丹期。

上一世,他也是突破到金丹中期,才发觉符宛经常跟踪自己。

就像监视一样。

而后来,自己实力超过了符宛,身边也渐渐没有符宛的身影。

婉儿…

陈寻心口一阵绞痛。

符宛,是池寒月的第二名弟子,陈寻从小便和她生活在一起。

算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

后来不知道为何,她却离自己越来越疏远。

众多师妹之中,符宛从来没有利用过自己。

却到了自己渡劫之时,和池寒月一同下毒手。

陈寻一直想不通这个问题。

如果说池寒月怕杀害自己父母的事情暴露,要除掉自己。

那陈寻也想得明白。

但是符宛。

婉儿…

你为何如此呢?

符宛没有理会景初瑶,转头对陈寻传音:“师尊让我带你回去。”

看着眼前冷漠的女子,陈寻伸手,指尖轻触符宛的脸颊,轻轻贴在了她苍白的脸庞。

“婉儿…”

符宛身子细微得抖动了一下,却没有抵触。

正当两人要走之时,景洪却开口说话了:“这位前辈,此人杀害我独子,恐怕不能这样一走了之吧。”

见符宛无动于衷,他又补充道:“肖长老最近身体无恙吧,前几日还说一同品酒。”

符宛看了眼景洪,并没有说话,只是抬手,一道白光便飞了过来。

景洪根本没来得及反应,便被击中臂膀。

霎时间,景洪整个左臂直接断裂,钻心的疼痛传来,他赶忙施法止血,然后服下一枚疗伤丹药。

而符宛却如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两人便直冲云霄,向天元宗飞去。

“二叔!”景初瑶一跺脚,神色焦急万分。

终究跟着符婉而去,她准备在师尊面前好好告状!

.......

地华峰主殿。

池寒月斜躺在椅上,衣衫向下垂着,翘着二郎腿,一晃一晃,玲珑有致的身材凸显出来,神色阴晴不定。

陈寻,符婉二人站在前方,而景初瑶则靠后一点。

“参见师尊。”三人纷纷行礼。

池寒月缓缓起身,美眸就那么盯着陈寻。

“寻儿,你长本事了。”池寒月淡淡说道。

陈寻只觉得一阵反胃。

这声“寻儿”,现在听来,是多么讽刺。

“师尊~,师兄他,他居然打我,而且还在如醉坊杀了我弟弟。”这时,几声抽泣声传来。

不合时宜的话,突然出现在大殿。

池寒月看着抽泣的景初瑶,不禁皱了皱眉头。

“婉儿,把她带下去。”池寒月淡淡说道。

符宛提着景初瑶,便离开了大殿。

任凭景初瑶说什么,她都没有反应。

池寒月缓步走下,就这么看着陈寻,似乎想看出什么变化一般。

陈寻目不斜视,跟随着池寒月的目光。

他恨不得现在就杀了眼前的女人。

池寒月微微抬手,一道灵气直冲陈寻而来。

陈寻根本来不及闪躲,也未曾想过闪躲。

灵气击中陈寻的胸口,他瞬间被打飞出去,在地上一连滚了数圈。

鲜血从口中涌出,却被他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但还是有几丝血液从嘴角流出。

“肋骨断了....”

感受着身体的异变,陈寻只是调动灵气疗伤。

“触犯门规,略施惩戒。”依旧是那冷冰冰的话。

“徒儿,知错了。”陈寻咽下鲜血回应。

自己还没有杀掉敬爱的师尊,怎么能够轻易离开这个地方。

我的好师尊!

恐怕自己现在离开,便会有杀身之祸。

自己,也要让池寒月尝尝背叛的滋味。

一定要!

咬紧牙关,陈寻解释道:“徒儿想帮师妹取得青涛霞,一是心切。”

这次,池寒月并没有说什么,反倒是态度微微缓和了几分,手掌一挥舞,便从储物袋之中,拿出了一本功法。

“此乃炼体功法,琉璃玉身,待到筑基圆满之时,再开始修炼。”

泛着金光的功法,向陈寻飞来。

陈寻一把接住,感受着功法上的道韵。

功法,在传授时,需要强者将自己的感悟汇入其中。

而这功法,陈寻可是极其熟悉。

琉璃玉身!

和上一世一样,池寒月让自己修炼。

当时只道是寻常,陈寻便开始修炼,一直到金丹圆满,而如今,陈寻在拿到功法之后,却久久不能释怀。

他用神魂查探了一番。

这功法,等阶之高,根本不是一个金丹期可以拥有的,即使池寒月是一名金丹后期修士。

而其中所蕴含的感悟也极为深刻。

但是现在,陈寻却不会修炼。

谁知道是不是池寒月包藏祸心。

陈寻故作翻看了一番,瞥到池寒月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而在翻页的同时,却感觉到在功法之中,有一丝丝的魂力存在。

若不是自己现在已经拥有一丝神魂,根本发觉不了。

陈寻顿时浮现一种猜测。

心中一阵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