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白事铺》 1.奇怪的客人 从三流野鸡大学毕业后两年,许四九做过物流仓储、房贷中介、打荷学徒……

唯独,他又因为嘴上不饶人,得罪人后,被开除。

此时的他,叼着一根烟,手里提着装着半瓶酒的酒瓶,摇摇晃晃走在大街上。

天色阴郁,夜晚更是冷风阵阵。

忽然白雾散开,他走进了一处奇怪的地方,闻声,抬头望去,那里有一个戏楼,上映着一场给“阴山鬼王的阴戏”。

台上的戏子们,个个青面獠牙、面目狰狞,灯影摇曳中,隐隐裹着股股的阴气。

而台下的观众,凳子上、桌子前,横七竖八地坐着,各式各样奇装异服的纸人。

气氛压抑,处处透露出诡异。

突然间,戏楼里闯进了一伙执枪拿棍的人。

戏班主陪着笑脸走上前,想用一番鬼怪之说去打发了来人,这时,他忽然看见了正远远观戏的许四九,指向了他,“有事找他。”

许四九莫名其妙就被一伙人盯上了。

许四九看向那群人朝他追来,手里的武器即将砸在身上,他根本来不及躲闪,还正处在醉醺醺一脸神情恍惚的时候。

“喝!”

一声暴喝,从许四九脖子上佩戴的玉坠里乍泄出一道金光,瞬间幻化成一道手持长刀,三头六臂的虚影巨像,金光灿灿,如铸金身,诛邪退散!

只听耳边传来呛呛铮鸣,许四九累得仿佛身体被掏空,扑通栽倒在地,没了知觉。

等许四九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早上。

经了解,他才知道自己是被一个路人女孩救下了,但女孩急着去上学,所以也没留联系电话,但是却好心的帮他付了医药费。

领了两副中药,许四九提着包好的中药,走出医院。

头有些隐隐作痛,

昨天发生的事他是一点也记不清了。

揉了揉脑袋,轻轻拍拍,许四九走回去的路上,发现一个女孩背着书包和自己擦肩而过时,还撇头看了自己一眼,那眼中的异样,似乎是认识他。

难道是她?

等他反应过来,人已不知去向,因为这里是分叉路,所以这三条路从巷子里走出去是通往三个地方。

许四九也没追上去,他觉得,可能有天还会见面的。

许四九回到爷爷的白事铺。

爷爷许十八正拿着鸡毛掸子拍打房梁上的灰尘,清理蜘蛛网。

顺着楼梯下来,看到孙子四九,把准备好的话说给他听。

许四九诧异,“爷爷,你没说胡话吧?”

他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这几日我一直琢磨着找个时间跟你说一声,现在咱店内回头客也挺多,老熟人你也认识,我一把岁数了,想着出去走走,看看世界。”

“所以,你就好好安心继承我的白事铺吧。”

“真的?”

许四九是个财迷,他早就想赚点快钱了,一直求着爷爷也没见爷爷把铺子交给自己。

今个是脑子哪抽抽了,竟然想着让自己继承白事铺,于是许四九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了。

他都开始迫不及待期待赚第一桶金的收获。

等爷爷收拾东西,背着竹篓离去后,眼含热泪激动的抬头看着白事铺。

这可是开在闹市区啊,黄金地段,房子是自己的,不是租的。

所以赚的钱那是数不完的。

想法是好的,现实嘛……

从第一天的期待,到第二天的盼头,再到半个月后的失望。

许四九蒙了。

说好的回头客呢?

爷爷你坑你亲孙子啊,有这时间我都可以在外面兼职了。

这天,许四九正要收摊进店,然后一拉卷闸门正要关门。

突然悄无声息地在他身后出现一道鬼影。

“呀呀呀呀呀……”

“嘿,嚯嚯嚯……”

“你这负心汉,赔我娘俩命来!”

许四九吓了一跳,全身冒冷汗,转身看去,只见一个身穿戏服嘴上哼唧着咿呀咿呀戏曲的奇怪女人,走进铺子里。

“有纸扎人卖吗?”

“女孩孩童模样的,要六岁的。”

“有有有。”

虽然许四九平时吊儿郎当的,但爷爷教给他的手艺还是有的,于是现场制作了一个。

十分钟左右。

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孩纸扎人,递给了奇怪女人,在明亮的灯光照耀下,她整个人是向前倾斜的,而且脚尖是飘起的,下方无物,看得许四九心里一阵咯噔,怕不是遇见脏东西了吧?

仔细扫视奇怪女人那张脸,完全就看不清,只有一些黑色线条扭曲交织在脸上,黑色线条朝他一笑,竟变幻出一张黑线咧嘴。

许四九虽然不信鬼神之说,但真得对未知还是心生恐惧的。

没忍住好奇问她,买这个做什么?

奇怪女人摸了摸自己的孕肚,翘起来很大很圆,没有一点血色的孕肚,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撑大的,极为的不对称,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形如竹节虫,还不止一只,密密麻麻的,看着他有些头皮发麻,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身上瘙痒难耐。

看着奇怪女人哼着凄厉小曲离开的背影,更是愈发诡异。

许四九低头看了看手里一张崭新的大钞,笑得合不拢嘴。

这时,爷爷许十八折返回来,嘴上说到,“哎呀,瞧我这点记性,东西忘记交给你了,这里有一摞黄符,你要是有遇到什么危险的事,记得滴血行事。”

“爷爷都什么年代了,还滴血呢?那不得疼死。”

许十八突然皱起眉头,见孙子面堂发黑,他一脸严肃问到:“刚才是不是有人来过。”

“爷爷你怎么知道的,刚才可真是吓死我了,心一跳一跳的。”

“孙子,你这是差点中邪了啊!”

“不信你看你手里的钱怎么了?”

“啊,怎么变皱了,刚才不还是新的吗?而且这钱不对啊,怎么是冥币啊?”

“还好我回来的及时,你肯定是破坏了我定下的规矩。”

“什么规矩?”

片刻后,许十八端来一碗黑色浑水给孙子,让他喝下。

“爷爷,这什么东西,能喝吗?”

许四九疑惑。

“喝了这碗符水,在加上你脖子上这块玉坠在庇护你的安危,你不必再担心有邪祟入侵身体。”

“啊?”

强忍住恶心,捂住鼻子,许四九也害怕刚才那个女人再来一趟,犹豫几秒,倒头一口蒙。

“怎么这么甜?”

“放了点糖,怕你喝不下,这符水苦的很。”

“告诫你个规矩!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不该问的不要问,记住了没?”

“还以为是什么规矩呢?我记住了!”

“刚才要不是回来及时,你魂都被勾走了!”

“知道了爷爷,我正要关门了。”

“等等还有一件事,不到明天一点整不能关门。”

“啥?我还要早睡呢,困得很。”

“记住我说的准没错,爷爷又不会害你。”

“知道了知道了。”

“站住,走那么快干嘛,还有一件事要交代。”

“爷爷,你还有啥事要交代啊?有完没完啊?”

“明天我老朋友的闺女要来你这帮衬你,说白了就是给咱打工,记得好好接待一下啊。”

“啊?长得漂亮吗?”

“滚蛋!听听你说的这叫什么事啊,别老打听,来了你明天就知道了。”

“那哪时候来啊?我好酒好菜招待着。”

“好酒好菜,什么酒?你想什么呢?你这小子,最好是把那点小九九吞进肚子里,别怪我没提醒你啊!我老朋友以前练散打的,散打冠军奖杯都有好几个,他孙女也不差。”

听到这句话,许四九顿时就焉了。

“好好好,我明天好好伺候。您老啊,别再唠叨了,我要睡了。”催促着爷爷赶紧出门,许四九迅速取来长钩,将卷闸门用力拉下来。

嘎吱!

许十八还想说点什么,就碰了一鼻子灰。

特么的,这孙子!

卷闸门刚关下,就已是深夜了。

来到二楼,关紧门窗,许四九刚要入睡,门外又响起一阵敲门声,吵得他半天睡不着。

许四九骂骂咧咧的,只好下了床穿好鞋,披好外套,急急忙忙下了楼。

2.红衣女人没有头 “卧槽!好长的腿,好白的团子!”

“啊!”从下看到上,看到她的上衣领口空荡荡,吓得许四九退后几步。

你有见过没有头的女人吗?

下身超短裙,上身经典的白衬衣,出水芙蓉的诱人果实,摇摇欲坠!眼见那四颗快要崩开的扣子!一开始看得他两眼发直,还吞了吞口水。

再定睛一看,没有头?

这女的没有头?

大晚上的,你说吓人不吓人。

“求个平安符。”

“平安符?”

突然想起来什么,许四九连忙取来笔墨纸砚,朱砂笔、红墨水、黄纸、砚台。

一字一笔,笔走龙蛇,在黄纸上写下常人晦涩难懂的字眼,平安符就此落定。

“给。”

“这么快?”女人明显有些惊讶。

“嗯。”

“谢谢,钱给你放桌子上了,你自己拿一下。”无头女人前脚刚走,后脚许四九就收拾东西,然后来到桌前一看,光线下,这张大钞红里透红,可见是真钞!

许四九喜出望外,终于不是冥币了,写张平安符没想到这么赚钱!

高高兴兴拉下卷闸门,锁好后,回到自己房中。

用手机点了个外卖,外卖一看地址是奉天白事铺,是做死人生意的,吓得拒单。

气得许四九直接私聊,只要让他带过来,就多加十块。

不到五分钟,只听外面响起敲门声。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

许四九来到楼下,连忙拉开卷闸门,却发现来的不是外卖员,而是一个清纯美少女。

她挽起袖子,露出一节刺青手臂,是大鸟形状的。

“你是谁啊?”

“我外卖呢?”

“什么我谁啊?什么你外卖啊?我叫姜丝,我没拿你外卖。我也不是来听你吼的?拜托你,让让,我要进去找十八爷爷。”

“什么?爷爷?”

“怎么了,你什么眼神啊你什么表情啊?我干爷爷又不是你干爷爷。”

“不是干爷爷,是我爷爷。”

“呵呵。”

“小屁孩,冷笑什么啊,真是我爷爷,我叫许四九,我爷爷许十八!”

“你才小屁孩,我刚满十八岁!等等!!你刚刚说什么?你叫什么名字来着?许四九??你是四九哥哥!!”

“啊?”

脸上写满懵逼的许四九,一头雾水,挠挠头,这人究竟谁啊?

还喊我哥哥??我连我爸妈都没见过,从小被我爷爷带大,我哪来的妹妹啊?而且这个女孩又不是姓许,而是姓姜!

“喂,有人在吗?你的外卖!有人在吗?”

“外卖给你放门口了啊?”

外卖员大喊大叫,看到白事铺里面走出两道撕扯的黑影,灯突然被打开,吓得外卖员高度紧张,夹起电驴,一溜烟跑了,远远传来一道回声,“妈呀,有鬼啊!”

“你才是鬼,你全家是鬼,我要给你打差评!”

许四九心情不好了。

我长得这么帅气,我哪里像鬼啊?

“那个你是我妹妹蒜苗?”

“呸呸,四九哥哥,这么多年你还没变,你嘴跟小时候一样毒啊,我叫姜丝,不是蒜苗。”

“姜丝不好听,改名叫姜糖吧,姜糖多甜啊。”

“那你问我爷爷去,我爷爷取的。”

“哦,你爷爷谁啊?”

“我爷爷是……不是你还问这些干嘛呢?套我话呢?四九哥哥,我睡今晚哪啊?”

姜丝说着,小脸东张西望,还是熟悉的摆设。

“你今天睡外面吧,我给你去拿被子。”

“四九哥哥,你怎能这样,我可是千里迢迢飞过来的。”

“你还会飞啊?”

“刚下的飞机。”

“哦,突然忘记附近的机场了,你讲的太简单了,没往那边想去。”一拍脑袋,许四九适才想起来。

“四九哥哥,你真能忍心让我睡外面着凉吗?”

“我睡外面总行了吧。”

“四九哥哥,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从小就是娃娃亲,我能不能跟你睡在一起啊?”

“不能。”

“你个下头男,家人们谁懂啊。”

“你在说什么啊?”

“我无聊发个朋友圈不行吗?”

“好好好,随你。我要睡了,你赶紧回房间去吧。”

“四九哥哥,你怎么连床都抬下来了,那我睡哪?”姜丝一脸震惊。

“这是棺材,哪里是床啊?”

“我和我爷爷去赶尸的时候,偶尔留宿在外,就是在义庄睡得棺材。”

“赶尸??你以为拍电影啊,尸体怎么会动啊,你糊弄鬼呢?”

许四九被吓到了,咳咳呛到,“那你想睡棺材就睡吧,我还不想睡了,晦气的很。”

“你做死人生意,还怕晦气?四九哥哥你真奇怪啊。”

“我要不是为了钱,我才不做这生意。”许四九如是说道。

“哎,你不睡棺材了吗?”

“我当然要睡舒舒服服的床喏,谢谢四九哥哥,你的房间在哪啊?怎么找不到啊。”

“在二楼,左转。右边是杂物间,不能进啊。”

姜丝点点头,反手扛起行李箱举过头顶,快步上楼。

别看小小的身躯,力大如牛啊!

“你力气真大啊,你有八块腹肌啊?”

看到下楼已经换好好看的睡衣睡裤的姜丝,许四九忍不住嘀咕,便问道。

“没有腹肌,我只是常帮死者家属搬运尸体而已。”

“大晚上的能不能别说尸体了。”刚适应了一下棺材,盖上被子,许四九真有种寿终就寝的感觉,浑身不自在。

连忙起身,探头探脑,终于没人了,这才把卷闸门全部拉下来,连忙上锁,而姜丝手里拿着湿毛巾来到他面前,“四九哥哥,门没关。”

“啊?”许四九还以为又遇到什么怪事了,回头看了看,卷闸门紧闭。

“没有啊,关了呀。”

“我是说你的门没关?”

“我的门关了呀?”

“别玩脑筋急转弯了,你就说吧,到底是什么事?”

许四九都快疯了。

“我是说你那里的拉链没关,你的门没关是这个意思。”

许四九闻言,低头一看,满脸尴尬的笑容,“嘿嘿,没注意没注意,谢谢提醒。”

“喂,四九哥哥,哪里站着个人,快看。”姜丝手指过去,面容惊恐道。

许四九胆战心惊的,循手指方向看去,却发现那边空无一人,一只小手悄悄摸向许四九的背,吓得许四九跳起来,差点魂飞魄散。

听见姜丝的偷笑声,许四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没想到四九哥哥胆子这么小?真是笑死我了!这么好笑的事情不能我一个笑,我刚刚拍下了视频,你也看看,一起分享给朋友。”

“捉弄我?找打!”

“哎呀,别打脸,我帅气的脸蛋,停停停,疼疼疼疼,快住手!你看着小个子,怎么力气这么大啊?”

“干爷爷没告诉你吗,我爷爷以前练散打的,后来才改行,我虽然只学了皮毛,但对付你足够了。”姜丝单手拿捏高个子许四九,许四九面部扭曲,看来真是疼得不行!!

“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给钱,就放过你。”

“好,我这就去取,你先放开我,钱不在身上。”

许四九眸中掠过一丝狡黠,刚被她放开手,他拧身一转,直接将她推到就近的棺材里。

“明早见。”

“你干什么?四九哥哥!你懂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啊!”

棺材板一盖,许四九一脸贱笑跑上了楼。

赶紧反锁门。

——————

咣咣咣!

咣咣如打雷!

门外又有人敲门了。

“有完没完……”许四九嘴里嘀咕着不满,但心里也笑开了花,搓搓手,“又来生意了!怪不得爷爷让我晚点关门。”

刚把门打开,灯也没关,就看到棺材盖打开了,低头绊倒个什么东西,是个人。

猛的缩脚,连忙将姜丝抱起来,平稳放到自己的床上,看着她蜷缩成香软小猫的样子,保持安静睡姿,没去打扰。

许四九摸了摸鼻子,见她睡着了,转身就下了楼。

刚拉开卷闸门,外面就传来一声猫叫,是只黑猫汗毛倒竖,惊悚怪状的脸,似乎在警告他,眼前这个黑衣人很危险。

然后黑猫灰白的眸子突然闪过一丝畏惧,转身就逃走了。

黑衣人开口了,阴阳怪气的声音,似男似女,“你就是许老的孙子吗?”

许四九点点头,他认识我爷爷?看向他那双狭长如缝隙一样的眼睛,只是微微对视一秒,他就感受到了一阵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此人,很可怕!

许四九随即就要拉下卷闸门,在他眼前看着他放下。

转头吓得心都凉了半截。

许四九竟看见黑衣人出现在自己面前。

“说吧,玉坠在哪里?交出来!否则死!”

黑衣人神色冷漠,声音低沉,如深渊里走出的地狱使者,全身冒着黑色幽火,仿佛下一刻整个铺子都要被吞没。

“你是谁?”

虽然许四九奇怪明明玉坠戴在自己的脖子上,这个人却看不见。

听到小子的质问,黑衣人声音依旧低沉说道:“交出玉坠,放你一马。”

“玉坠是什么?我不知道是什么?”

许四九又问。

“玉坠,是镇邪之物,拥有它,我将可以融入人群,成为一个真正的人,而你也将被我夺舍,寄生!”

“四九哥哥,你在跟谁说话?好吵啊!”

“好臭的味道,是腐尸!”

“去吧,缚尸绳——”

“缚尸绳?!你个小丫头片子,竟然是赶尸家族的!”黑衣人微微惊诧,竟有一丝害怕,但一想到身边还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子,便不用担心什么了。

“是又如何,今日你必死无疑!”

“小丫头片子,毛都还没长齐,话说的太早了……”

“废话少说,欺负我四九哥哥,拿命来!”

“叫他哥哥?”

黑衣人暗暗想道,看见已经钻到桌子下的人类,黑色焰火延伸而去,凝结成手臂,将许四九整个人抓了出来,高高悬空。

双脚不断挣扎,被掐住脖子的许四九已经快要窒息了。

“放开四九哥哥!”

“把玉坠交出来,我就放下他!”

许四九发现现在只能自救了,迅速解开系在玉坠上的红绳,扔了出去。

原本只有许四九才能看见的玉坠,自掉落地上后,就失去了隐身保护状态。

3.发光的玉坠 “哈哈哈哈哈哈——”

“终于得到了。”

“不行,不能让别人知道我有这枚玉坠!”

“你们两个必须死!”

刚把许四九放下,捡起这枚玉坠,黑衣人便冷声大笑,随即又抓住许四九,准备先将这个手无寸铁的小子除掉!

说时迟,那时快!

姜丝的缚尸绳再次出手而去,将黑衣人五花大绑。

“有了这枚玉坠,我就能尽快适应人类小子的身体。”

许四九看到近在咫尺的黑衣人,他终于看清了他的脸,刚才遇见的那个孕妇也是这样的脸,而他黑色线条盘旋成团,脸上是这副表情,臃肿的身子撑起宽大的袍子。

“尸王!住手!”

“哪来的声音?感觉是玉坠里传来的!”

“不可能,你没死!?”

“是的,我没死,我寄身在这枚玉坠里。你想得到我,完全不可能,我和他已经滴血认主了,他是我的主人。”

“呵呵,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出,我早就掌握了能够夺舍人类躯壳的办法。”

“怎么可能?难道……难道你动用了那邪门的禁术!”

“呵呵,自然,不然我也不会变成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丑陋样子,适才派人过来试探一番他,若非那个许老头出手了,不然我早就夺舍了这小子的身体,还怎会任由他在这里多活几个时辰!”

许四九奄奄一息,他即将了无生机。

趁着黑衣人废话时,玉坠突然乍泄金光,迅速将许四九笼罩。

许四九被黑色幽火灼烧的肌肤也在极速愈合。

“这已经不是你的天下了,现在他是我的,而你也将是我的。”

黑衣人出手迅猛,将玉坠和许四九强行分离。

而此时身上的缚尸绳越勒越紧,黑衣人释放力量崩开它。

“好东西,也归我了!这样一来,所有我的同类都得服从我!”

“不可能!”

玉坠折射出一道金色龙影,将他震飞出去。

“你竟然宁愿损耗灵魂之力,也要灭我!”

“你不想活了吗?”

“你一死也好,这玉坠将成为无主之物!”

“等我顺利后便可彻底掌握这小子的身体。”

“你不可能得逞的,还有我在!”

“小丫头片子,看在往日我与你赶尸老祖还有点交情的份上,留你全尸,把你的尸体送给你们家族必是一份大礼。”

“话说的太满了,老不死的老东西!”

“小杂种!你找死!!”

一掌打来,冒出黑色幽火。

“别想毁了许爷爷的心血!”

“是你逼我的,我并不想这样的!”

从袖子里一把古怪符文小刀,毫不犹豫的划开自己那条刺青手臂。

顿时!

不仅是尸王,玉坠都感受到一股磅礴的气势扩散开来。

“天呐!竟然是火凤凰!!不可能啊,那只是个传说啊!”

“没想到这小子艳遇不错啊,还能碰到这么个好苗子,这可是火凤之体啊!”

她助玉坠一臂之力。

燃烧红色火焰的火凤凰,飞速袭来,将尸王全身覆盖。

尸王来不及跑,直接被焚烧,地上只留下一具腐烂的枯骨。

“赶尸家族的丫头!敢毁我分身,我还会回来的!”

她想起爷爷大哥告诫,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在外人面前展示。

火凤凰展翅回旋,化作微弱的火光没入姜丝手臂,再次化为一只大鸟。

姜丝有些脱力,但还是艰难的走过去,试图搀扶起虚弱的许四九。

好在,玉坠飞回了许四九脖子上,那根红绳自动系上。

而,姜丝点点头,旋即靠近那具枯骨附近,牢牢捆住尸王的束缚尸绳被松绑,姜丝卷起绳子收了起来。

“孩子休息吧,有我在,他不会有事的。”

“你是?”

“我是世代守护许家每任家主的守护灵。我不会害他的。”

“而我现任主人许四九,也将成为下一任家主,而在这里不过是他的一场历练,他往后要经历的更多。”

“怪不得我爷爷喊我来保护他。”

“我常听我爷爷说,许爷爷的奉天白事铺连接人鬼两界,能和人界做生意,也能和鬼界来往。”

“这话,现在真是不假啊!”

“孩子,这话最好是藏在心里,千万不能让我主人知道了。”

“四九哥哥不醒着吗?要听早听见了,即使他想问我也会毫无保留告诉他一切。”

“不,他早就晕了。”

“还真晕了,那怎么办?”

“你去休息吧,孩子,老夫自有办法。”

听到这,还听不懂就是傻子了。

这明摆着对方有办法救醒哥哥,但是这个办法不可告人,所以她没必要知道。

只要能让晕死中的许四九醒来。

姜丝面露担忧之色,只好无奈进房。

等玉坠里的人帮忙。

……

…………

等了很久很久,也没听见什么动静。

姜丝甚至都想偷偷去看,但还是强忍住了。

直到姜丝推开门,发现脑袋昏沉的许四九揉着脑袋,只见他摇摇晃晃从楼下走上来,自言自语道:“哎呀,棺材里睡久了,脑袋疼。”

“姜丝,借个枕头。”

“四九哥哥,你好了?”

“什么好了,你在说什么呢?”

姜丝高兴的哭了。

跳起来抱住许四九。

恐怕是用了什么消除记忆的办法,刚刚所发生的一切,许四九竟然一点也不知道。

只要一去想,他就头疼。

其实这样也好,不知道总比知道好,知道了反而不好。

见他没事。

姜丝眼含热泪,给他请进了房中。

“你怎么改变主意了?”

“你想睡棺材啊?”

“什么嘛,你根本就不懂,刚才发生了什么,睡你个头。今晚,我们一起睡。”

姜丝正要脱掉他的衣服给他换睡衣。

许四九连忙制止。

“欸,你干嘛?”

“脱我衣服干嘛?”

“这么晚了,当然是睡觉啊。”

看他不明所以的样子,姜丝哭着笑道。

“你怎么老哭啊,我纸巾都不够用啊。”

“抠门鬼!”

“那你自己脱衣服总行了吧?”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们分开睡。”

“跟我睡,委屈你了吗?我可还是黄花大闺女啊。”

“不了不了,要是你突然打我一拳,我就完了。”

“哦,你是怕这个啊。”姜丝翻了翻白眼。

真的是无语了。

我长得也不丑也不差,该有的都有啊,怎么他就不心动呢?

可在许四九眼里,他谨记爷爷许十八的话。

要是自己真把她睡了,她爷爷找上门,给他哐哐一顿揍,不得打散架了?

她爷爷可是拿了好几个奖杯的散打冠军啊!

即使老了,也宝刀未老啊!

低头打量自己这副小身板,可容不得造啊!

担心受怕的想了想,许四九灰溜溜跑下楼,呆在棺材里,睡觉去了。

“喂!”

“你什么意思?”

然而半天没有回应,姜丝只能砰的一声关门,抱着枕头气鼓鼓的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