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除邪圣体，大胆妖孽竟敢跳脸》


 第一章 地府里的牛马

    我叫蒲，在一个大公司里上班，只不过这个“公司”是地府，有大老板酆都大帝，还有几个分公司老板，还有其他很多领导，而一般我能见到的就是十殿阎罗（运气好）和黑白无常，牛头马面什么的。</p>

    地府里有一本书，掌管人间的生死。</p>

    书上记载着每个人的真名，当有人寿命将尽，记载着真名的那一页纸会脱落下来，黑白无常大人会将脱落下来的纸分给像我这样的小鬼。</p>

    纸上记载着将死之人的真名，生平事迹，踩死了几只蚂蚁甚至都被记录上。</p>

    纸会提供将死之人的位置，引导小鬼们前往。</p>

    小鬼们把死人的鬼魂带到地府，由秦广王审判鬼魂，好人直接走奈何桥投胎，干过坏事的被送到其他阎罗那里受刑，受过刑之后，送到转轮王那里，由转轮王决定投成什么胎。</p>

    ……</p>

    “再干五百年，休息一千年……”黑无常大人慷慨激昂地演讲。</p>

    蒲在下面认真听着，蒲瞥了一眼旁边的小鬼，发现他脑袋一点一点的，再看四周，周围的小鬼们都在昏昏欲睡，就连牛头马面大人都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p>

    黑无常大人讲完之后，大家解散，蒲叫住一个小鬼问：“大家怎么都不听黑无常大人讲话啊？”</p>

    小鬼打了个哈欠，“我活了六百岁，这些话我五百年前就听过。”</p>

    小鬼拍了拍蒲的肩膀说：“看你年轻，给你几个建议，能偷懒就偷懒，干几百年什么都没有，拼什么命啊。”</p>

    蒲点了点头。</p>

    几张纸出现在蒲的面前，蒲抓住纸。</p>

    “双鱼，女，十八岁，自十岁起就住院......”</p>

    蒲随着纸的指引来到医院门口。</p>

    “上京医院，这是上京市最好的医院吧。”</p>

    蒲进入医院，穿过病房门，看见了一个女生坐在床上看书。</p>

    蒲走到病床旁的凳子坐下。</p>

    “你好。”女生转过头说。</p>

    蒲回头看了看，又转过来头，看着女生，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p>

    “除了你还有谁？”</p>

    “哦。”</p>

    “你是神仙吗？”女生问蒲。</p>

    蒲仔细想了想，摇摇头说：“不是，我只是个小鬼。”</p>

    “我叫李双鱼，你叫什么？”</p>

    “蒲。”</p>

    “只有一个字？”</p>

    “嗯。”</p>

    ……</p>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p>

    “你能带我出去玩吗？”李双鱼说。</p>

    蒲想起来新人手册里写的——不能过多干预活人的生活。</p>

    蒲站起身说：“不能，我只是来看看你还能活多久的。”</p>

    李双鱼有些失望。</p>

    蒲伸出手画了一个圈，病房里出现了一个像是传送门一样的圈。</p>

    蒲踏进去一只脚，李双鱼叫住了他。</p>

    “那么，我还能活多久呢。”</p>

    “大概过了今天吧。”</p>

    “所以你明天会再来吗？”</p>

    “对，我会来叫你的魂的。”</p>

    蒲走进传送门，拿出纸。</p>

    “我看看啊，睛，男……”</p>

    蒲走出传送门就看见一群人乌泱泱地围在河边不知道在干什么。</p>

    蒲穿过人群。</p>

    “怎么突然这么冷。”被蒲穿过的人打了寒颤说。</p>

    一个年轻的男人湿漉漉地躺在地上，男人的鬼魂就站在一旁。</p>

    蒲拍了拍男人说：“走吧。”</p>

    “我现在是鬼吗？”</p>

    “对啊，你现在是鬼了。”蒲说着画了一个圈，把记录他的信息的纸递给他。</p>

    “拿好了，这可是你去地府的通行证，没有这个你在门里就会被撕成碎片哦。”</p>

    “哦哦。”</p>

 第二章 我去除恶鬼？真的假的。

    蒲领着睛来到地府，刚好遇到牛头大人。</p>

    蒲招了招手说：“牛头大人，我这里有个新鬼。”</p>

    蒲拉着睛一阵小跑来到牛头身边，牛头指了指跟在牛头身边的一群人对睛说：“过去排队吧。”</p>

    睛排到队伍后面。</p>

    “你还有几个。”</p>

    蒲数了数纸。</p>

    “还有三个。”</p>

    “你怎么不一次都带过来？”</p>

    “我怕他们不想跟我走一起打我。”</p>

    “一个人你就不怕了？”</p>

    “一个人我稍微还能应付一点嘛。”蒲挠了挠脑袋。</p>

    “行了，快去抓鬼。”牛头催促蒲。</p>

    “哦。”</p>

    蒲画了个圈离开地府回到人间。</p>

    “青，男，十七岁……”蒲随着纸的指引，画了个圈，来到了雪山上。</p>

    “哎呦我，这特么还是国内吗？”蒲看着白茫茫一片吐槽。</p>

    “那个……”身后传来声音。</p>

    蒲转过头，看见一个年轻的男人，蒲把纸递给他。</p>

    “行了，跟我走吧。”</p>

    “去哪？”</p>

    “地府呗。”</p>

    “不行！我还不想死。”</p>

    “跟我说也没用啊，快走吧，我忙的很呢。”</p>

    “我有钱！你要多少我都给你，我不能死。”</p>

    “我要钱也没用啊。”</p>

    “你只要放过我，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男人央求蒲。</p>

    蒲一脸不高兴，他最讨厌遇到这样的家伙了。</p>

    “我知道的，只要我回到我身体里我就还可以活的。”</p>

    “喂喂喂，你别意淫了好吗？生死簿上都写着你的死期了。”蒲指了指他手中的纸。</p>

    “那你帮我改掉不就行了？”</p>

    “改生死簿这种事也得十殿阎罗那种级别之上的，我这样的小鬼就是把生死簿上的字全划掉也没用。”</p>

    蒲说到这里灵机一动。</p>

    “你跟着我去地府，等你见到了十殿阎罗他们，你可以和他们说说。”</p>

    “好，快带我去。”青变得积极起来。</p>

    蒲带着他来到地府，没有看到牛头马面。</p>

    蒲想：我可不想带着他走那么远的路。</p>

    “你在这里等着，一会儿有个牛头人，或者马头人过来，你跟他们讲你是新来的，他们就会带着你去找十殿阎罗。”</p>

    “等等，你为什么不用你那个传送门把我送过去？”青叫住一只脚踏进传送门的蒲。</p>

    “除了从地府里是不能用的，除了从地府到人间。”蒲说完就钻进传送门里。</p>

    “还有两个……我看看……唔，是个老头。”</p>

    蒲穿过传送门，出现在屋子里，屋顶上挂着一个小灯泡，看上去很久没换了，老旧的小灯泡只能努力地发出一些昏暗的亮光。</p>

    在灯光照射下，床边上围着好几个人，昏暗的灯光让众人的脸若隐若现。灯光的床上躺着一个老头。</p>

    躺在床上的老头看到了蒲，两只本来眯着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颤抖的手抬起来指向蒲，颤抖的嘴唇好像要说些什么。</p>

    围在床边的人顺着老头的手回头看去。</p>

    发现什么都没有之后，有个看上去五六十的男人问：“爹，怎么了？”</p>

    老头明白了，他放下来手，把脑袋放平，闭上眼睛。</p>

    “老爷子是不是想见孙子了？”一个女人猜测，并对先前发问的男人说：“给你儿子打电话。”</p>

    “我打过很多次了，他说没空。”五六十的男人说。</p>

    “请个假不就行了吗？我家老李都请了假。”那女人说。</p>

    老李应该是他的老公。</p>

    “我家李子要是能请肯定请了。”</p>

    “什么公司连假都不给请？老爷子，我看啊……”</p>

    “闭嘴，别说了。”女人旁边的脸色完全被阴影遮起来的男人打断女人。</p>

    女人撇了撇嘴，歪过头。</p>

    床上的老人睁开眼，用手拉了拉男人的袖子，嘴唇动了动，男人会意低下头把耳朵凑过去，男人周围的人不约而同地靠了靠。</p>

    蒲想出去看看。</p>

    蒲借着月光看到院子里拴着的一条黄狗，黄狗闭着眼睛趴在地上。</p>

    蒲过去摸了摸狗子的脑袋，黄狗睁开眼努力辨认我。</p>

    没多久，屋子就传出了嘈杂的哭声，老人也出现在蒲的面前。</p>

    蒲刚想张嘴说话。</p>

    老头噗通跪地。</p>

    “求您让我再看一眼我孙子。”老人恳求蒲。</p>

    “可以。”蒲把老人扶起来，“告诉我你孙子住哪里。”</p>

    “上京新城区海淀小区A1号楼304。”</p>

    “记得这么清楚啊。”</p>

    “他给他爹寄过快递，我把地址记下来了。”</p>

    蒲带着老头进入传送门，无视冲着蒲吼叫的黄狗。</p>

    走出门，蒲看着墙上的“304”对老头说：“到了。”</p>

    只见老头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决心一般抬起手。</p>

    “等一下，你不会是想敲门吧。”蒲问。</p>

    “是......是啊，怎么了？”</p>

    “你现在是鬼哎，你敲门这不是吓唬人嘛，你直接穿墙进去不就行了么。”</p>

    “哦哦，你说的也是。”老头放下手，好像松了口气。</p>

    老头穿过门。</p>

    过了一会就钻了出来。</p>

    “在睡觉。”老头说</p>

    “毕竟半夜了。”蒲回答。</p>

    “怎么样，可以走了吗？”</p>

    “可以了。”</p>

    蒲把纸塞给他。</p>

    “一定要拿好了。”</p>

    蒲带着老头回到地府。</p>

    蒲拉住一位同事，“牛头马面大人呢？”</p>

    “走了有一会了，应该快回来了。”</p>

    “好，谢谢。”</p>

    小鬼摆摆手。</p>

    “我们等一会儿吧。”</p>

    “好。”</p>

    ……</p>

    “说实话，见到你我以为地府里的鬼差都是帅哥呢。”</p>

    “哈哈，我的同事以前可能也是帅哥……”</p>

    “怎么说？”</p>

    “因为有些同事总是和我说他长的多帅，因为在地府里干太久变得丑了……还要我多看看自己的脸，否则以后就看不到了。”</p>

    “原来是这样。”</p>

    ……</p>

    “我其实很对不起我的孙子……”</p>

    “停，我不想听。”蒲说。</p>

    “好吧......”</p>

    “牛头大人！”</p>

    ……</p>

    送走了老头，蒲看着手上的最后一张纸心想：应该死了吧。双鱼。</p>

    蒲回到上京医院的病房，微弱的阳光投进屋子，照在地上，让黑暗的房间变得昏暗。</p>

    蒲坐在凳子上，看着床上鼓起来的一块心想：怎么还没死。</p>

    蒲开始数数字，数到十之后，李双鱼还是没死，就再数十个数，不知道数了多少。</p>

    阳光已经照到了李双鱼的床上，屋子变得亮堂起来。</p>

    蒲的眼前出现了一些字——你的附近有一只恶鬼，处理掉。</p>

    “呵”蒲笑了一声。</p>

    真的假的？让我除恶鬼？别搞我啊黑无常大人。蒲有些崩溃地把这句话发给黑无常大人。</p>

    蒲的眼前出现了两个字——真的。</p>

    蒲心想：完了。</p>

 第三章 不是恶鬼

    怎么办？</p>

    蒲扯了扯头发。</p>

    “你来了啊。”双鱼伸了个懒腰。</p>

    “你为什么还没死？”蒲先把除鬼这件事放下，他想知道双鱼为什么没死。</p>

    “嘿嘿，这个嘛……你带我出去玩我就告诉你。”双鱼的两只眼睛闪着狡黠的光。</p>

    “不可能。”蒲果断离开。</p>

    蒲掏出纸，看着纸上变化的日期思考起来。</p>

    怎么日期还真的推迟了一天，虽然生死蒲上的死期不是绝对的，但是大部分都是提前一两天死掉，我还没听说过晚死的。</p>

    “算了，明天再去看看，今天先去找找恶鬼吧。”</p>

    ……</p>

    “妈妈，校车来了，我走啦！”小孩子对他的妈妈说。</p>

    “好的。”妈妈弯腰在孩子的额头上亲了一口。</p>

    “嘿嘿。”小孩子摸着被妈妈亲过的额头笑起来，“好凉哦。”</p>

    小家伙摸着自己的额头满脸高兴地离开家。</p>

    小家伙走进校车，和老师打招呼。</p>

    “老师好！”</p>

    “小鱼好啊！今天这么开心啊。”</p>

    小鱼找了个座位坐下。</p>

    ……</p>

    “可爱捏。”蒲看着玩耍的小孩子感叹。</p>

    “那个小孩？”蒲看见一个自己坐在地上玩积木的小孩子，四周有些阴气。</p>

    蒲走到小鱼身边。</p>

    “大哥哥你有什么事吗？”</p>

    “啊，没事……你能看得见我？”</p>

    “我应该看不见你吗？”</p>

    “按道理来说，像你这么大的孩子应该是看不见我的。”</p>

    “哈哈！老师！老师！季鱼又在和空气说话了！”一个小孩子蹦跳着到处大喊，脸上笑容灿烂。</p>

    “你经常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人吗？”</p>

    季鱼点点头，继续摆弄手中的积木。</p>

    “他们都说我有病，连老师都劝我妈妈带我去医院看看，我妈妈才不相信他们的话，我妈妈相信我。”</p>

    “真的吗？你妈妈怎么说的。”</p>

    “我妈妈让我不要和别人看不见的人说话。”</p>

    “那你怎么还和我说话？”</p>

    “因为你长得像人，帅。”</p>

    蒲摸了摸季鱼的脑袋，蒲很开心。</p>

    “你这家伙不错，很诚实啊。”</p>

    “别摸我，很凉啊。”季鱼躲过蒲的手。</p>

    “我可以跟你回家吗？”</p>

    “不行。”季鱼抬头看了一眼。</p>

    “行吧。”蒲嘴上这么说，但其实他想着等他放学偷偷跟着就好了。</p>

    蒲站在一边看季鱼堆了一个城堡。</p>

    “神经病！”有个胖胖的小孩子走了过来，一脚把季鱼的城堡踢散，“你又在和空气说话了？我爸说你这样的应该去精神病院，你应该让你妈妈带你去精神病院。”</p>

    小胖子停了一下接着说：“不如让我妈妈带你去？毕竟我还有妈妈。”</p>

    季鱼没说话，只是继续拼积木。</p>

    “真无聊，跟个哑巴一样。”小胖子推了一下季鱼，季鱼倒在地上。</p>

    小胖子得意地离开了。</p>

    季鱼就好像什么事没发生一样坐起来继续堆积木。</p>

    “你就这么让他欺负你？”</p>

    “……”</p>

    “他都推你了。”</p>

    “……”</p>

    “你打回去不行吗？”</p>

    “我爸爸很忙的。”</p>

    “是吗。”</p>

    “你要一直在这里吗？”</p>

    “当然不会。”</p>

    蒲离开幼儿园。</p>

    蒲随便转了转。</p>

    迎面走来一个男人，二人对视几秒。</p>

    蒲停了下来。</p>

    这合理吗？怎么又一个人能看见我，还是个看起来二十几岁的男人？</p>

    蒲转过身。</p>

    “喂，你能看见我吧。”</p>

    那男人停住，转过身。</p>

    “是啊，怎么了？”</p>

    “你该不会是个有阴阳眼的道士吧？”</p>

    “换个地方说，跟着我。”那男人说完就走，看上去并不在乎蒲跟不跟上去。</p>

    蒲跟了上去。</p>

    蒲跟着那男人来到一处小区，看上去有些破旧。</p>

    男人打开公寓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p>

    蒲走进去，男人接着走进去关上门。</p>

    “随便坐。”男人坐到沙发上，把腿交叉放到茶几上。</p>

    蒲坐在旁边。</p>

    “我叫季烨，说我是道士也是抬举我了，我也就是个比半吊子还差点的半吊子。”</p>

    “所以你有阴阳眼？”</p>

    “有。”</p>

    “你认识季鱼吗？”</p>

    “谁？不认识，恶鬼吗？”</p>

    “不是，一个小孩。”</p>

    “哦，你儿子？”</p>

    “不是，我是鬼差啊，你除过很多鬼？”</p>

    “哼哼，鄙人修行十余载，除过的恶鬼......一个也没有。”</p>

    “是吗？我还以为你除过很多鬼呢。”</p>

    “主要是遇不到啊，我要是遇到恶鬼，分分钟就除掉。”</p>

    虽然蒲觉得他前面说自己比半吊子还差，现在又说分分钟就能除恶鬼有些矛盾，但是蒲觉得自己撞大运了。</p>

    “我知道这附近有个恶鬼，你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蒲把手放在脖间划了几下。</p>

    季烨迅速收回腿坐直，双手放在膝盖，正襟危坐。</p>

    “很有兴趣。”</p>

    “OK，说好了，今天之内我来找你。”</p>

    “好，一言为定。”季烨把手伸出来，“我等你回来。”</p>

    蒲伸手过去与季烨握了个手。</p>

    蒲站起身，划了个传送门。</p>

    “等一下，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p>

    “蒲。”</p>

    ……</p>

    蒲接着四处转了转，并且已经找到了恶鬼。</p>

    “这个时候，应该放学了吧。”</p>

    蒲重新回到幼儿园，刚好幼儿园放学。</p>

    蒲张望了一会，看见了季鱼钻进了一辆车里。</p>

    季鱼坐在后座上，看到副驾驶坐了一个人，季鱼仔细辨认。</p>

    蒲侧头看季鱼。</p>

    季鱼的脸垮了下来，看样子非常不想看见蒲。</p>

    只是季鱼什么都没说。</p>

    蒲想应该是他爸爸在旁边的缘故。</p>

    “小鱼，想不想去游乐园玩啊？”驾驶位上的男人问。</p>

    “想！”小鱼有些激动，但是接着又问，“爸爸你有空吗”</p>

    “对啊，爸爸明天后天都有空。”</p>

    “好！”小鱼很开心，两条小短腿不停晃动。</p>

    蒲在车里看到外面的小区。</p>

    是个高档小区呢。</p>

    小鱼的爸爸开车进入小区的地下停车场。</p>

    小鱼父子俩下车后，蒲也钻出了车。</p>

    小鱼故意落后爸爸一段距离。</p>

    瞪着蒲小声说：“不准你来！”</p>

    “就来，就来。”</p>

    蒲生气地跺了跺脚。</p>

    “不许你来！快走。”</p>

    小鱼的爸爸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身停下来。</p>

    “小鱼怎么了？”</p>

    “没事，脚上有个虫子。”</p>

    小鱼跟上去，握住了爸爸的手。</p>

 第四章 露头就秒

    蒲跟着小鱼父子走进电梯。</p>

    电梯开了门，父子俩走进他们的公寓里。</p>

    蒲在门外站了一小会儿钻进去。</p>

    刚钻进去就看见一个女人坐在客厅沙发上。</p>

    女人看见蒲惊恐地站起来想跑。</p>

    蒲急忙拉住她：“别走别走，聊一下呗。”</p>

    蒲拉着女人坐在沙发上。</p>

    “那张纸在你那里吧。”</p>

    女人点了点头。</p>

    “为什么不去地府。”</p>

    “我孩子还那么小，我不放心。”女人说。</p>

    “不想死的人多了去了，有事没干完的多了去了。”</p>

    “……”</p>

    “你知道那张纸的作用是什么吗？”</p>

    “不知道。”女人摇摇头。</p>

    “能让你保持理智，不至于疯魔变成恶鬼，可是它掩盖不了你的阴气，阴气会影响活人，减少活人的寿命，所以为了你好也为了你儿子你丈夫好，跟我走吧。”</p>

    “……”</p>

    “你不要觉得我是在吓唬你。”</p>

    “其实我可以直接把你带走的……”</p>

    “你儿子他看得到你吧，如果他发现你不见了一定会很难过的吧。”</p>

    “我……明白了。”女人站起身，去到小鱼的卧室。</p>

    我可真是个好鬼差。蒲想。</p>

    蒲听见卧室里有哭声。</p>

    小鱼的爸爸慌忙从厨房里跑进小鱼的卧室。</p>

    “走吧。”女人回来对蒲说。</p>

    “这么快，我还以为得等会呢。”</p>

    蒲打开传送门，在传送门关闭的最后的时候，蒲回头看了一眼。</p>

    小鱼的爸爸正抱着小鱼一边安慰着一边往厨房里走，小鱼拧着头往蒲着边看，两个漆黑的眼珠一动不动盯着蒲的脸。</p>

    ……</p>

    “香啊。”季烨打开电饭煲，狠狠闻了闻，拿出一个碗盛粥。</p>

    “走吧。”</p>

    “我草！”季烨被吓了一跳，盛着粥的碗差点从季烨的手里逃出去。</p>

    “你就不能敲门吗？”季烨埋怨蒲，“你吓我一跳。”</p>

    “我又不是人。”</p>

    “行了，别吃你那饭了。”蒲将季烨手中的碗夺过来放下，拉着季烨的胳膊往外走。</p>

    “等会，我换个衣服。”季烨挣开手，跑到卧室里换衣服。</p>

    蒲在客厅里看了看。</p>

    一台大屁股电视，一个木制茶几，一个沙发，大概能坐不少人，一个挂在墙上的空调，看上去很脏。</p>

    “走吧。”季烨从卧室里走了出来，“怎么样？帅不帅。”</p>

    “帅是帅，可是你为什么穿西装。”</p>

    “为什么不能穿。”</p>

    “你们道士除妖除鬼不都应该穿道袍吗？”</p>

    “穿起来太麻烦了，而且别人会以为我是cosplay。”</p>

    “行，走吧。”</p>

    一个传送门出现，蒲走进去，回头示意季烨进来。</p>

    ……</p>

    “嗯，阴气确实很重。”</p>

    “能打过吗？”</p>

    “放心，露头就秒。”</p>

    季烨抬手按了一下门铃。</p>

    门被打开一个缝，季烨伸头往缝里看，与一个眼睛对视。</p>

    “有事？”粗糙的男声从缝里挤出。</p>

    “是这样的，我是一个道士。”季烨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塞进门缝，“我发现你家里有一个恶鬼，恐怕会危害到你，所以你只需要花上一点小钱就能性命无忧。”</p>

    “神经病。”</p>

    门重新关上了。</p>

    “哈哈。”蒲笑着拍了拍季烨的肩膀说，“他甚至还听完你的话才关门，很不错了！”</p>

    “走吧，不干了。”季烨转身就要走。</p>

    蒲慌了，连忙拉住。</p>

    “别走啊，都到门口了你走什么啊！”</p>

    “他都不信我，肯定赚不到钱，我才不干。”</p>

    “你不会把鬼按他脸上吗？他看了肯定就信了，到时候你再说些不给钱就不救他的话不就赚到了？”</p>

    “呵呵，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p>

    “我也给你钱！”</p>

    “真的？你有钱？”</p>

    “当然。”</p>

    “好！那就大干一场吧！”蒲转过身来面对禁闭的门，抬起脚又放下。</p>

    “踹门的话动静太大了，我要用穿墙术进去。”说完季烨就穿过门进去了。</p>

    蒲跟着穿过门。</p>

    “你怎么进来！”屋主看见季烨出现在客厅里又惊又怕，一点点往厨房里挪。</p>

    “别害怕，我是来抓鬼的。”季烨露出来一个和善向他走了一步。</p>

    那男人直接跑到厨房里拿出来一把菜刀，直接往季烨脑袋上招呼。</p>

    季烨左躲右躲，退到墙角，一拳打在旁边的墙上，一只手没进墙里。</p>

    然后像是在拽一个什么东西。</p>

    在蒲的眼里就是季烨正掐着一只女鬼的脖子从墙里往外拽。</p>

    拽出来之后抓着鬼挡在前面，施了个法术。</p>

    男人眼前突然出现一张七窍出血无比狰狞的脸，尖叫一声坐在地上。</p>

    “什么！这是什么东西！”</p>

    “都跟你说了你家里有鬼。”柔和的灯光照在季烨的身上，这是男人第一次觉得自己家的灯非常刺眼夺目。</p>

    男人突然哭了起来。</p>

    “每天晚上我都觉得有水滴到我脸上，一抹却什么都没有，有的时候我突然睡醒，身体动不了，说不出话，梦里有人把我的头按在水里，忍着不睡觉，听着有人开卧室的门把手，听到有人用指甲挠我的门眼睁睁看着鲜红的血液从门外流进来，一直流满整个屋子。我整天被搞得想死，我周围的人都觉得我是神经病，有人推荐我医生，有的人骗我买改过光的玉佩，给我推荐什么大师，全都没用！全她娘的没用！”</p>

    季烨蹲了下来，手中的鬼就像是破抹布一样耷拉在地上。季烨伸出空闲的那只手摸了摸他的头说：</p>

    “没事了，你撑到本大师来救你了，你已经非常非常厉害了。”</p>

    男人更想哭了，可又憋着不哭。</p>

    “我帮你干掉它。”</p>

    季烨一甩抓着鬼的手臂，那鬼就像是一个气球膨胀，然后又像膨胀到极限的气球一样炸开。什么都不剩。</p>

    “怎么样？我可以向你要点报酬了吗？”</p>

    男人点点头，迅速起身去拿钱。</p>

    “要现金哦。”</p>

    “我是真没想到你还会安慰人啊。”蒲在旁边啧啧称奇。</p>

    “行了，你也快去给我拿钱。”</p>

    “你很缺钱吗？这么急。”</p>

    “当然，快去给我拿钱。”</p>

    “行行行。”蒲钻进传送门。</p>

    男人拿着钱出来了。</p>

    “我手里只有这些了，大概5千，您看看够不够，不够我明天去取您再来拿？”</p>

    “够了。”季烨接过钱。</p>

    “那个……我能不能求您个事？”</p>

 第五章 不够我还有

    “什么忙？”</p>

    “能不能帮我把这个玉佩开个光？”男人拿出一块玉佩小心翼翼地问。</p>

    “开光？”季烨拿过来玉佩。</p>

    “这是我被忽悠买的大师开过光的玉佩。”</p>

    “我不会开光。”季烨把玉佩还给他，“但是我可以给你一张符，你拿在身上鬼怪就不敢靠近你。”</p>

    季烨从身上摸出一张黄纸符。</p>

    “谢谢！”男人弯腰感谢季烨。</p>

    季烨拿出名片。</p>

    “记得向别人推荐哦。”说完季烨就回到了自己的家里。</p>

    季烨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机仰在沙发上，电视机不知是没有信号还是坏了，黑白马赛克不断闪烁并发出滋滋的响声，电视机微弱的灯光照在季烨的身上，季烨仰着脑袋，脸藏在阴影里。</p>

    一阵诡异的笑声响起，季烨抬起头寻找源头，再次响起一阵笑声，季烨这才发觉原来这诡异的笑声是在自己嘴里跑出来的。</p>

    “感觉真是不错。”季烨看着右手说。</p>

    “你怎么回来了。”蒲挡在电视机前问。</p>

    “钱呢。”</p>

    一张轻飘飘的票子飘过来。</p>

    “就一张？”季烨接住票子展开。</p>

    “怎么，不够？”</p>

    “你给我死人钱？”季烨把票子甩向蒲。</p>

    “对我来说都是纸，没什么区别。”</p>

    “快滚。”</p>

    蒲冷笑一声离开。</p>

    ……</p>

    蒲再次来到双鱼的病房。</p>

    双鱼站在窗户边上双手撑在窗台上，脑袋伸到窗外，不知是看那一钩细眉似的的月牙及几个星星凑在一起散发淡淡的银光，还是在等待东方已经露出几缕光芒，马上就要出现的太阳。</p>

    双鱼转过身来，露出了一个漂亮的笑容说：</p>

    “你来了啊。”</p>

    蒲这次突然将双鱼的样貌清晰地看见了。</p>

    双鱼留着短发，圆圆的眼睛，长长的睫毛，俊得很，鹅蛋脸带着病态的苍白让人担心。</p>

    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踩着一双拖鞋，圆润粉嫩的脚趾暴露着。</p>

    “你怎么还不死。”蒲张口说话。</p>

    “说话真让人不舒服。”双鱼迈着小碎步走到蒲的跟前说：</p>

    “你带我出去我就告诉你为什么我还不死。”</p>

    “不可能。”蒲果断离开。</p>

    ……</p>

    “芹芹，寒假有什么安排啊？”</p>

    “我爸妈要带我回一趟老家。”</p>

    “哎，可惜了，本来我还想出去和你玩呢。”</p>

    “抱歉，只能下次一起玩啦。”</p>

    “下次你要请我吃冰淇淋！”</p>

    “好好。”</p>

    两个女生走到校门口分手。</p>

    秦芹紧了紧围巾。</p>

    “好冷。”</p>

    秦芹回到家，就听到妈妈的声音，是在叫她收拾一下，明天就走。</p>

    ……</p>

    秦芹坐在车后座上，看着窗外向后飞驰的景象发呆，然后拿出手机和朋友聊天。</p>

    ……</p>

    秦芹睡着了。</p>

    ……</p>

    秦芹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她迷茫地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p>

    “快下来，到了。”</p>

    “嗯嗯。”秦芹茫然答应。</p>

    ……</p>

    “哎呦，乖孙。”</p>

    “奶奶！”</p>

    秦芹伸出双手与一脸慈祥的奶奶拥抱。</p>

    “外面冷，快进屋暖和。”</p>

    “好的！”秦芹蹦跳着钻进屋里。</p>

    一进屋，秦芹就感到身体舒展了起来。</p>

    木头在火中燃烧发出噼啪声。</p>

 第六章 出去逛逛

    妈妈和爸爸跟在奶奶后面进屋，妈妈看见奶奶烧的柴火唠叨起来：</p>

    “怎么还烧这个，去年不是给装空调了吗？”</p>

    奶奶辩解道：“太费电了，也不暖和，而且这炉子有管子。”</p>

    “电费我们给你缴。”妈妈强硬打开空调。</p>

    妈妈对坐在炉子前塞柴火的秦芹说：</p>

    “小芹，把炉子灭了。”</p>

    “哦。”秦芹嘴上答应着，却依然用炉钩子扒拉着里面的柴火。</p>

    “小芹肯烧火。”奶奶笑着说。</p>

    “玩火尿炕。”妈妈说。</p>

    爸爸坐在沙发上困得睁不开眼。</p>

    “你要不去床上睡去吧。”奶奶对爸爸说。</p>

    “唔，行，我睡一会。</p>

    奶奶打开了电视。</p>

    “看会电视吧，我剁好馅子了，给你们包饺子去。”</p>

    “我去帮你。”</p>

    两人去了厨房。</p>

    没一会就传来了奶奶和妈妈说笑的声音。</p>

    奶奶大多说的都是村里有趣的事。</p>

    奶奶的家在村子边缘，屋后面是一片白桦林，林子里还有一座庙。</p>

    秦芹记得小的时候因为好奇她跑进过庙里，里面有个老头，当时他把她送回了家，奶奶第二天带着她和一篮子鸡蛋去感谢他，敲了半天庙门没人开门，走的时候才发现有一个崭新的土包。</p>

    奶奶在村里和别人提到这事，众人都不知道，村西头有个老头，他告诉众人，那老道前两天托梦告诉他一个时间让他去庙里把他埋了，反正自己闲着也没事，到了老道托梦的时间，他带着铁锹去了庙里，就看到那老道已经躺在坑里了，他趴在坑边摸了摸老道，身体还是热的，但是已经没气了，然后他抄起铁锹把坑填上了。</p>

    众人听到这里纷纷感叹：这老道是真神仙——真神仙还会死——那不叫死，那叫脱离肉体凡胎飞升了。</p>

    那埋葬了老道的老头说：</p>

    “我觉得那老道是真有点意思，说不定真得道了呢。”</p>

    众人又讨论起来：说起来这老道姓甚名谁——不知道，我还小的时候就听我爹说过这老道了——话说你们去过庙里吗——没去过——咱去看看？</p>

    众人达成一致，想要去庙里看看。</p>

    埋葬了老道的老头说：</p>

    “我要是你们我就不回去。”</p>

    众人问为什么。</p>

    老头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笑叼着烟头晃晃悠悠走了。</p>

    搞什么啊这老头，神神叨叨。</p>

    众人又不想去了。</p>

    秦芹想去那个庙里看看，她想知道里面有什么。</p>

    刚下过雪，挺厚的，秦芹喜欢踩在雪上的声音。</p>

    “嘎吱嘎吱”</p>

    秦芹踩着雪，走进屋后的白桦林里，干净的雪上留下了一路的脚印。</p>

    树木的枝条上不是绿色的也不是黄色的枯萎的树叶，而是白色的“树叶”。</p>

    秦芹看见了破旧的庙。</p>

    庙院大门已经没有了，秦芹印象里的围栏也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了一间小小的屋子。</p>

    秦芹朝着鼓起来的雪堆双手合十拜了一下，她觉得那是老道的坟头。</p>

    秦芹走到屋子的门前，敲了敲门，秦芹笑了笑自己，怎么可能有人啊。</p>

    屋门是那种老式门栓，秦芹觉得门栓肯定变得很脆弱了，秦芹直接推门，并不是秦芹预想中的门栓断开，而是整个门与门框分开摔到了地上裂开。</p>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p>

    屋里只有一张桌子，一张椅子，还有其他一些常见的日用品。</p>

    屋子还有另一个常见的东西——一口井，但是在屋子里的井并不常见。</p>

    这口井上盖着一个石板，有几张黄纸符贴在石板和井口上，把两个东西连接起来。</p>

    黄纸看上去就好像是刚贴上去的。</p>

    秦芹觉得自己到这里就可以了，就可以停下来了。</p>

    秦芹转身走出屋子，又飞快地跑了回来蹲在井边，双眼盯着符纸，呼吸急促。</p>

    早晚都会被别人看到的，不如我现在就看看，只要揭开符纸，掀开石板，我就能看见！我就能知道！秦芹告诉自己。</p>

    秦芹脸上挂上了古怪的笑容，她的手指摸到了符纸，她张着嘴急促地呼吸起来，额头上出现了细汗，她听到自己心脏那如撞钟一般的声音。</p>

    她撕下了一张符纸，她停住了呼吸，她好像听到了阵阵闷雷的响声。</p>

    “哈。”秦芹反应过来，开始呼吸，她发现刚刚听到的雷声不过是自己的心脏跳动的声音。</p>

    什么事情都没有，秦芹告诉自己。</p>

    秦芹撕掉剩下的几张符纸，只剩下了盖在井口的石板了。</p>

    只要把石板挪开，这个井里的秘密就能被她发现。想到这里，秦芹脸上那诡异的笑容已经让人感到惊悚。</p>

    秦芹用力推开石板，整个井口展示在秦芹面前，她扑到井口，双手撑着，半个身体都在井口，她一次也不想眨眼，狠狠地盯着黑黢黢的井内。</p>

    她看见了！</p>

 第七章 你的身体我要了

    秦芹看见了。</p>

    黑暗之中，亮起了绿油油的两个光点。</p>

    光点突然变大，有什么东西从井里钻了出来，秦芹感到一阵风，风让秦芹坐到了地上，不安从秦芹的心底升了上来，她想要离开这里。</p>

    秦芹爬起来用全力奔跑，她听见风在耳边呼啸的声音，转而变成了树叶被风吹动的声音。</p>

    “簌簌”</p>

    声音充斥了秦芹的大脑，带来更加的不安和恐慌。</p>

    奔跑着的秦芹停了下来，她面前的景象完全变了一个样子。</p>

    遍地开着不知名的花朵，树木长着丰满绿油油的叶子。</p>

    然后，有一滴水从秦芹的脸上划落，秦芹低头看见了鲜红的血液站在了白色的花上，秦芹摸了一把脸，把手放在眼前，手掌已经被血液涂满，秦芹回头看，血迹从秦芹的脚下一直延伸到林子深处。</p>

    秦芹因恐惧而颤抖着，但她的脸上却挂着一个笑——这就是秘密的代价。</p>

    秦芹又感到天旋地转，已然分不清自己是站着还是坐着还是躺着或是倒立，秦芹眼前一片漆黑。</p>

    秦芹睁开眼，看到一个三叶风扇挂着。</p>

    秦芹掀开被子，发现自己还穿着鞋子。</p>

    秦芹走到客厅里。</p>

    “睡醒了？”奶奶问。</p>

    “啊，嗯。”</p>

    “你上哪里玩了？”妈妈问秦芹。</p>

    秦芹摸了一把脸，已经没有血了。</p>

    “我去后面的林子里逛了逛了。”</p>

    “一个人别去林子里。”妈妈皱眉。</p>

    “没事。”</p>

    “哼，没事——没事你回来一句话都不说躺床上就睡觉吗？”</p>

    “行了，别说了多大点事儿，小孩子贪玩儿玩儿累了。”奶奶打断妈妈的训话。</p>

    “她一个人去林子里就是不安全！从回来睡到晚上，叫也叫不醒，要不是睡着觉还说两句梦话我还当成植物人了！”</p>

    晚上了？秦芹透过门上的玻璃向外看，果然天已经黑了。</p>

    秦芹的兔子发出了咕噜的响声。</p>

    爸爸这时说：“都饿了，吃饭吧。”</p>

    秦芹嘟起嘴撒娇：“妈妈，我饿了。”</p>

    奶奶乐呵呵地说：“来来来，吃饺子，吃鸡肉。”</p>

    奶奶起身去厨房，妈妈按住奶奶说：</p>

    “我去吧，他爸来帮忙。”</p>

    秦芹举起手：“我也帮忙。”</p>

    “坐着吧你，你一帮就帮倒忙。”</p>

    秦芹撇了撇嘴和奶奶撒起娇来。</p>

    “奶奶，奶奶，我其实很能干的。”</p>

    ……</p>

    吃完饭看了会儿电视，聊了会儿天，秦芹要去睡觉。</p>

    “睡一天了还睡，跟猪一样吃饱就睡。”</p>

    “就睡就睡。”</p>

    “上学累！”奶奶理解秦芹。</p>

    “多睡睡也不孬，到时候工作了就不一定能睡多久了。”爸爸调侃。</p>

    “就是就是。”</p>

    秦芹脱了鞋脱了外套钻进被窝里。</p>

    “好凉。”</p>

    秦芹在冰凉的被窝里蜷成一团。</p>

    “小芹，给你个热水袋暖和脚。”</p>

    秦芹把脑袋伸出被窝，接过热热的暖水袋。</p>

    “谢谢奶奶！”</p>

    奶奶帮秦芹关上了灯，带上了门。</p>

    过了一会儿，外面的灯光也消失了。</p>

    秦芹迷迷糊糊的时候，脑海里突然有有一句话炸响。</p>

    秦芹猛地坐起来，环视四周。</p>

    “凡人！你没有听错，吾在对你说话。”</p>

    我脑子里有人？秦芹想起来好几个聊斋志异中耳朵眼睛里有小人的故事。原来是真的！秦芹激动起来。</p>

    “我说凡人！你在发什么呆。”</p>

    “你是什么妖怪？”</p>

    “说出吾名，你怕是会被吓死。”</p>

    “不会的，还请你告诉我。”</p>

    “既然你如此诚恳，吾就大发慈悲告诉你，吾的名字是——黑绳大仙！”</p>

    “什么玩意？”</p>

    “看来过了这么多年就连吾的名字也被人遗忘了，但是，吾不日之后定会让这个名字重新被世人记住，恐惧将会重新笼罩世人！”</p>

    黑绳大仙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p>

    “你很厉害吗？”</p>

    黑绳大仙没有回答。</p>

    一直又问了五遍，黑绳大仙反应过来，说了句：</p>

    “你说什么？”</p>

    “我说，你很厉害吗？”</p>

    “那是自然。”</p>

    “你是那个井里的妖怪吗？”</p>

    “是的，吾的肉身已经到达极限，但是你将吾放了出来，吾的灵魂进入到你的身体，多亏了你，吾活了下来”</p>

    “那你不得感谢我？”</p>

    “当然要感谢，你的身体吾要了。”</p>

    “什么？”</p>

    “能将身体奉献给吾，是你的荣幸。”</p>

    “……”</p>

    “你怎么不说话了？”</p>

    “……”</p>

    “凡人，你为什么不说话。”</p>

    “……”</p>

    “凡人，吾在和你说话！”</p>

    “当时我脸上的伤是你弄的吗？”</p>

    “当然，进入你的身体后我就用法术给你治好了，这样你的身体和灵魂会认为吾对你有益，就不会急着将我驱赶消灭。”</p>

    “你不是很厉害的妖怪么，怎么还能被我消灭？”</p>

    “只是因为吾被封印太久罢了，若是许多年前，吾直接就能将你的‘真名’吞掉，得到你的身体……”</p>

    “‘真名’是什么？”秦芹听到了一个自己没有听说过的东西，好奇心再次被勾起了。</p>

    “想知道吗？”</p>

    “想。”</p>

    “吾就不告诉你。”</p>

    “神经。”</p>

    “吾……”</p>

    “你能别‘吾’‘吾’‘吾’了吗？说我不行吗？”</p>

    “……”</p>

    “……”</p>

    “我命令你别睡了。”</p>

    “凭什么？”</p>

    “出去看看星星。”</p>

    “这两天下雪，没有星星。”</p>

    “不信。”</p>

    “爱信不信。”</p>

    “……”</p>

    “我只能出声才能和你说话吗？”</p>

    “当然不用，你在心里想着和我说话就可以。”</p>

    秦芹试了试。</p>

    “黑绳大仙是个名不经传的小妖。”</p>

    “凡人！注意你的言辞，我可不是什么名不经传的小妖。”</p>

    “我不想被你听到的时候你能听到吗？”</p>

    “不能。”</p>

    傻逼。</p>

    “……”</p>

    “真的听不到。”</p>

    “听不到什么？你刚刚说了什么？”</p>

    “没什么。”</p>

    “快告诉我！”</p>

    “我就不告诉你。”</p>

    黑绳大仙一直大喊大叫。</p>

    “我不能屏蔽你吗？”</p>

    “不能。”</p>

    “哎……”</p>

    “你觉得我吵？我告诉你……”</p>

    “哎……”</p>

    过了不知道多久，黑绳大仙发现这家伙居然睡着了。</p>

    “这都能睡着……”</p>

    黑绳大仙安静了下来。</p>

 第八章 你怎么不说话了

    蒲回到地府，遇到了黑无常大人。</p>

    “干得不错，未来可期啊。”黑无常拍着蒲的肩膀说。</p>

    “您可别说了，除那一个鬼我都差点死了，下次这种事还是别找我了。”</p>

    “哎呀，地府就你一个干活认真的，我只能依靠你啊。”</p>

    “您可以让钟馗大人去啊。”</p>

    “哎呀，你以为我没和他说过吗？钟馗大人说要把历练的机会让给你们年轻人。”</p>

    蒲还想说些什么，黑无常摆摆手走了。</p>

    “加油啊，年轻人！”</p>

    “黑无常大人！”</p>

    黑无常跑了起来。</p>

    “妈的……只能下次问了。”</p>

    蒲拿出纸，举起来。</p>

    “双鱼啊双鱼，你怎么就是不死呢。”</p>

    ……</p>

    手机在床头的柜子上叫起来。</p>

    季烨从床上爬起来，关上手机的闹钟，收拾了一下出门了。</p>

    “又要打工了，啥时候是个头啊。”</p>

    季烨来到店门前，打开门进去，换上衣服，把营业中的牌子挂上。</p>

    “早上好。”</p>

    “李姐，早上好。”</p>

    成熟女人走进来和季烨打了个招呼。</p>

    李姐是季烨的老板，似乎很有钱。</p>

    “您怎么想着开家奶茶店的。”</p>

    “无聊，开着玩玩。”女人这样说。</p>

    李姐把店的钥匙给他，让他来开门，起初季烨还以为他要成经理了，结果真的只是早起开门罢了。</p>

    这个漂亮的女人每天就坐在收银台后面无所事事，不过也有很多人来店里点杯喝的然后偷偷看这个漂亮女人。</p>

    店里还有其他三个店员，都是女的。</p>

    其他三个店员陆续都来了，奶茶店正式开始工作了。</p>

    ……</p>

    “芹芹，我们去吃冰激凌吧。”</p>

    “好啊，我请你。”</p>

    “耶！”</p>

    “你为什么要请她吃。”黑绳大仙问。</p>

    “因为约好了。”</p>

    “呵，约定……无聊的东西，我告诉你，人是最不可信的……”</p>

    “嗯，你说的对。”不管黑绳大仙说什么秦芹都只用这句话敷衍。</p>

    黑绳大仙以为秦芹把她听进去了，顿时有一种骄傲，喋喋不休说了一路。</p>

    “就是这家，前阵子新开的。”</p>

    两人推开门进去。</p>

    “人好多啊。”</p>

    “都是来看美女和帅哥的。”</p>

    秦芹一眼看到了季烨。</p>

    “确实是个帅哥哥。”</p>

    秦芹的朋友去找了个位子，秦芹去收银台点单，看到了躺在躺椅上睡觉的美女。</p>

    “要点些什么？”季烨问。</p>

    “一个冰激凌，大的，两杯芋泥波波奶茶。”</p>

    季烨转身去弄冰激凌却被什么绊了一跤，低头一看，老板裹着黑丝的腿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到了季烨脚下。</p>

    对此，季烨只能叹口气，虽然很想说，但是奈何是自己老板，再讨厌也要憋着。</p>

    秦芹招手让朋友过来拿冰激凌。</p>

    秦芹拿着两杯奶茶。</p>

    “你喝两杯吗？”</p>

    “一杯给你的。”</p>

    “呜哇，芹芹你真好，居然还请我喝奶茶。”</p>

    秦芹发现黑绳大仙有一会没说话了，叫了她几声也没回应。</p>

    ……</p>

    两人离开奶茶店。</p>

    “明天见。”</p>

    “拜。”</p>

    秦芹回到家，回到自己房间里，随手把书包扔到地上，扑到床上。</p>

    “黑绳大仙你在吗？”</p>

    “怎么。”</p>

    “怎么你进了那个奶茶店就安静下来了？”</p>

    “那个男的是道士。”</p>

    “道士？你是说那个柜台后面的那个男的？”</p>

    “对。”</p>

    “你怕他吗？”</p>

    “呵，怕？放在几千年前，这种实力的道士我一根手指就能捏死。”黑绳大仙不屑道。</p>

    “道士啊……”</p>

    秦芹心里那团好奇的火焰再次熊熊燃烧起来。</p>

    ……</p>

    季烨叫醒老板。</p>

    “什么时候了？”老板伸了个懒腰。</p>

    “已经九点了。”</p>

    “扶我起来。”李姐抬起两条手臂。</p>

    季烨拉着两条手臂开始用力。</p>

    李姐被拉起来，似乎是没站稳，一个踉跄倒在了季烨怀里。</p>

    季烨急忙推开。</p>

    “行吧，下班，明天见，小烨子。”</p>

    李姐提起自己的包就离开了。</p>

    ……</p>

    “哎，可惜我这一身本领。”季烨躺在沙发上哀声叹气。</p>

    “好久不见。”</p>

    “干什么？没事快滚。”季烨抬头一看是蒲，很是生气。</p>

    “有个恶鬼。”</p>

    “没钱不干。”</p>

    “放心，必定有钱。”</p>

    “死人钱我可不要。”</p>

    “不是死人钱，而且你能赚不少。”</p>

    “真的？”季烨坐起来，“不骗我？”</p>

    “我如果骗你，你把我舌头拔下来都行。”</p>

    “行，那我就信你一次。”季烨起身去换衣服。</p>

    “正确的决定。”</p>

    季烨换好了西装。</p>

    “走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