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像神明一样好好活着吗》 前言 不知道什么年份,王权一,日记开篇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会写这篇日记,可能我在这个世界是比较特殊的人吧?

这是我来到这个莫名其妙世界的第三个月,我本名叫王权一,我莫名其妙来到了一片寄吧战场上,要不是我身上别着个腰牌告诉我,我在这个世界的名字叫王桥,同时还有营地里那个包裹里塞的几封青梅竹马汪小梅和汪植的家书能证明我当前处境的东西,我可就真的感觉我他妈又变成一个孤儿在这个世界上,那我可能就真疯了。

我就一高中毕业辍学混迹社会的臭狗,我真的啥也不理解,也不知道怎么骑战马,我过来第一天就差点在这个什么武安侯府邸的门口给摔死了。现在想想真是,我的过去尽是操蛋的人生,我听那帮上过学看过动画片的哥们儿,他们曾经说异世界穿越都是什么大把钞票,吸血鬼老婆,侯爵公子哥什么的美好人生,没想到现在我真穿越异世界还是操蛋的人生。

我知道我一无是处,哪怕到这个世界也是是个啥也不会的烂人,我一不会骑马,二不会什么牛逼的格斗术,我们的那什么嗓门大的营长(估摸是个什么小百夫长)觉得我从武安侯门口摔傻了连马都不会骑了,刀也挥的像个弱智,就让我去做什么开城先锋,娘的这不是让我去送死,这不,我内城巷战混吃等死了三个月,我终于给对面的人砍翻在地了,好悬一口气差点上不来翘了辫子!

先说明现在这座打起来的城,是个叫什么武安侯从皇上老儿那分的郡府地,好像造反了改名叫通天城!我就是三个月前攻破外城进来时,路过武安侯府邸时醒过来的,幸好那天还在打雷而且雨大,没太多人注意我摔马的这滑稽样,保不齐第一天就给人发现我不对头了,说不定我根本没时间发现自己现在的身份和名字。

现在是从外城往内城里打的第三个月,内城早就给撞开口子了,现在武什么侯正带着他那帮不要命的亲兵和我们这边打着巷战,还是他妈的死守不退,娘的,打的是真血腥,得亏我从小帮衬着村头那王二叔家杀猪,不然真得整出重度抑郁症,不过武安侯这个人真厉害啊,手底下的兵是真狠,无论是死之前还是开打的时候,总会大喊人民代议制度万岁,那种精神上的压抑性,搞的跟我以前看到村口那帮神叨叨传小本本的人一样,不过他们喊得那什么东西我好像读书的时候看到过又想不起来了,算了,反正我以前也不是什么努力读书的人。

没什么好说的了,我现在是真闲的蛋疼,不知道写些什么东西了,我这个写日记的习惯可能是我那从小就有的该死孤独感,尤其是我本来就是在巷战时躲起来混日子等战争结束的心理,结果现在被人从肚子上和大腿上各捅了一刀只能躺着后,这种孤独感更重了。

前言完 第1章 过好这一生的愿望 伤员营

“王桥,小兔崽子,你的通告下来了,你可以回乡了!”

营长的嗓门是真的大,我隔着好几个板房都能听到他的那个逼动静,他也是个没啥出息的人,手上就五十多个人不到的兵,偏偏因为嗓门大,每次战前动员都是他,搞的几十个营长里跟他最牛逼一样。

“叫叫叫,老子耳膜都要给你震碎掉了!我才刚刚睡着没一会。”我只能无奈背着声音方向翻个身,结果又压着被刺伤的大腿,硬生生给疼精神了。

“耳膜是什么膜?桥老弟,你之前不是一直叫着要回乡和你那未过门小娘子结婚吗?你小子因祸得福了!现在我们这些个攻进外城武侯府邸的伤兵都因祸得福了,现在手底下那帮受伤的兔崽子都一辈子免除募兵制度了!这可是一辈子啊!而且还能拿大把银票荣归故里!”一张黑脸突然闯入了我的视野里,对着我就是一顿兴奋的叫喊。

“别叫了,搞得你好像巴不得自己也要死不活一样,”我要给这个大嗓门整的无语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一个人怎么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怎么这一番话又搞得跟羡慕自己一样“对了,营长还是连长你叫啥,我这人啊,从马摔下来后脑子好像不好使了,好多东西总是记住又很快忘了。”

“小兔崽子,你再乱叫什么,还记不住老子的名字,老子可是前锋营最有凶名的百夫长雷震子夫长大人是也,这个名字还是当年文定侯大人在阵前赐名的!”眼前这个黑脸大汉装的跟个教书匠一样抚摸着自己翘起来的络腮胡骄傲的笑着。

“雷大人,这些来历啥的我不好奇,不知道什么时候安排我返乡啊?我这屁民可一辈子都不想回这地方了”我没好气的挥着手,我现在可连这是什么国家,什么大人都搞不明白,脑子里就知道个武安侯造反。

“欸!你真是个兔崽子,摔一跤给你摔的整个人都跟中邪一样!下午应该就有皇城派来的商队进你这伤员营捞人,我这不是给你带文书和奖章了吗,你就拿着这个跟着他们走,到时在中央驿站转一下就回家了!还有一件事就是为了给你们签这个毛笔字,想我个大老粗还跟着那帮娼妓去学雷震子怎么写,兔崽子你可得感谢我。”

我看了眼文书下俊秀非凡的雷震子三个字,心想这老东西可真不要脸,这字比我以前美术老师写的还好,肯定是找的城里被虏的千金大小姐搞的代笔,“想不到啊想不到,雷震子你个老匹夫居然这么厉害,你看这字,我打赌书香门第都没你这学习天赋,不好好磨烂几十个砚台都没这功力!”

但是很明显雷震子这人是真听不出个好赖话,大大咧咧的仰头就笑,仿佛天生的读书人一样“小桥,你这话说的我心是真的舒坦!我打出生来我爹就觉得我是个最好的教书匠!你这几个月变化我看在心里,你能活成现在这样我看着就高兴!”

王桥这个人以前到底是什么样?

随着我们俩有一茬没一茬东拉西扯,终于目送雷震子走了,安静下来后,我能感觉到我渐渐恢复起来跳动的心好像又开始停止跳动了,又开始像是要被无尽的孤独感包围起来了。

我兴致阑珊的摸着雷震子给的文书袋子,除了刚刚的文书和赏赐的金银外,不知道怎么回事又突兀的摸出了个一条手指大小纸条。

我突然沉默了一下,这应该是那名代笔的娼妓偷偷塞进来的,估计就是什么救命之类的小纸条,我看都没看直接就吃掉了,我又不是什么大善人,我自己都是带着重伤的无根浮萍,不可能会去上演什么话本里的私奔故事,我现在就想回到青梅镇去顶替王桥,过好王桥的一辈子,我上辈子已经很惨了,这辈子我要当个幸福的人。

伤员营前空地

我被好几个不认识的士兵把我抬出来后,才发现雨渐渐的停了,伤营门口稀稀拉拉的停了好多辆马车,最后面甚至还有拉着大大小小装着数之不尽战利品的箱子,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突然就叹了声气,我内心几乎在咆哮式的声明我真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因为我感觉到了,仿佛我前几个时辰吃掉的那不是纸条,是一把滚烫的柴火,它在灼烧我几乎死掉的良心。

我们这些伤员就大大咧咧的躺在营地外的空地上,肚子上就放着我们的文书袋,随着马车前站着的那些衣着不凡的大官们点卯,每点到一个,就有人负责抬上马车,终于在不知道多久后,就在我快睡着时终于轮到我了,我看着一个军官检查完我文书袋子后又拿走满满一手的银两才塞回了我衣襟,就有几个穿着华丽的手下把我抬上了车。

真他妈的欺负人

我现在这辆马车,哪是马车,这活脱脱的就前世的太平间,每一辆车总共就装四个人,我这辆除了我运气好点有意识和能活动,除了另一个断手的趴在窗沿睡觉。

其他两个跟尸体一样,不仅缺胳膊少腿的,更是动静全无。

我大概是真的运气好,但我还是觉得我的运气也不好,马车启动时,我发现伤员营的空地上还躺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对啊,能被送回去的只有攻进武安侯府邸的一小撮人,但是哪有人打仗不流血的,命不好罢了,就是我怎么也想不明白的一件事。

明明富甲一方,名动京都的武安侯府为什么会建造在外城而不是内城,要知道打起来先被破城的可不就是外城

让一个现代人跑去这样不伦不类的异世界真是伤脑筋,尤其是我还是个高中辍学的,脑筋本身就不好使。

想着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就渐渐地进入了梦境,迷迷糊糊中甚至还听到有女生的声音,难道我还是青春期少年吗,也对,王权一是26岁的伪大叔,但是王桥不是,王桥现在可是20岁的美少年呢,我在梦境里美美的笑了起来。

我从小到大还真是苦中作乐高手哈哈哈,19岁的年轻身体可也是一种意味着有无限可能的财富呢,谁说不是这样的,即使被拿走一手的银两,现在都还有一笔不菲的退伍费呢!

“醒醒”

“谁他妈踢我”

“小桥,是我啊,我一醒来看到你可兴奋了,你跟我居然是一辆车,我半年前还跟你打过招呼呢。马车好像是按籍贯分的车,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我们能一起回家了!”神秘男子拍着我的脸颊说道。

“额。。。”我发现我认不得面前这个少条胳膊的哥们,毕竟我又没有王桥的记忆,但是看着他的这个样子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哥们,我那个头在骑马摔过,我失忆了,我只有最近三个月的记忆。”

“艹,你还记得你要娶我妹妹不?”

“啊?汪小梅是你妹妹?”

“唉,小桥,我是在辎重营负责运粮草的,当时你们打进武安侯那批绝户粮就是我们辎重营加急运过来的,没想到这一来一回半年时间,小桥你居然失忆啥都不记得了”神秘男子好像心中有着一股无限的悲伤涌现了出来。

“你的胳膊....”我不知道怎么看眼前这个小舅子了,眼泪莫名就突兀流下来了,这算是我这个世界的亲人吧。

“你们不是断粮好几个月了,一直打不下来,我们这批去皇都运辎重不就是最后的希望,碰到他妈的一批武安侯的追随者,我一想到你在通天城,我怎么可能让这批粮食给劫了或者烧了,肯定跟他们拼了,这不就断了一条手嘛嘿嘿,还好你没什么太大事。”

“谢谢你”

“我去皇城运粮食的时候,中转驿站的地方不是就在我们镇子嘛,我还看了我妹妹呢,只是没想到这才多久,我都不知道怎么跟妹妹交代了,不过你小子没事就行,以后你也要替我承担一部分当哥哥的责任”神秘男子拿着左手摇了摇右边空空的袖口。“你他妈忘啥也不能忘了我妹妹,我不说全军所有兵吃的东西有我的一份子,但你这三个月吃的所有饭是肯定要记着我的好!”

我一时不知道怎么说,确实是我只有三个月记忆,但攻城进来这三个月我肯定是吃的是这个神秘男子用一条手换来的粮食。

“小舅子,能多讲讲过去的事情吗,我真的记不太清事情了,我想要想起来关于我王桥的过去!”

“舅子你妈,就你家那破门户真想娶可难如登天,这可还没过门呢,我叫汪桥,你小子得叫我大桥!”汪桥好像是个妹控,很抵触这个小舅子称呼。

我从这一刻起,我想我不能再是王权一了,我想要真真正正作为王桥而活着了,为了这个陌生但又熟悉的家。 第2章 归家 我从神秘男子这里了解到,简单来说就是原主王桥出生在皇都附近很近的一个叫青梅镇的小镇子,有个叫汪小梅的指腹为婚的青梅竹马,还有个从小玩到大的好哥们汪桥。

母亲是生王桥时难产死的,父亲名字叫王去疾,原是个四海行医的郎中。

父母的故事得从王去疾讲起,王去疾流浪到青梅镇时刚好救了汪桥的父亲汪植,救治期间碰到王桥的母亲朴织丽后,就一见钟情落脚在青梅镇,但是在王桥十二岁时误食毒草死了,留给王桥的只有一个带着后院的医馆,后面王桥就一直靠着汪小梅家帮衬着过活,直到武安侯造反被皇帝强行征兵入伍。

我是越听越无语,这一世居然还是拿的上一世差不多的孤儿戏码,我就想有一个家,怎么就是这么难,我从包裹里拿出汪小梅写的家书,一边看一边倾听着汪桥说的话,不经意间做出了最沉重的保证,小声念叨着:

“没事,只要有我在,我们一定能没什么跨不过去的坎!”

汪桥听到我小声念叨的话,气的笑了起来“傻蛋,咱们爹妈可是县衙老大,别以为官小,青梅镇可是天子脚下最近的镇子,就是朝里的一般官员都不配给我爹提鞋,谁还能给我们整个坎出来!你小子高攀了知道不,要不是你爹救过我爹命,别说娶小梅,入赘都哪有你屁事!”

“额,这还是个市委级别的,确实是我不太配,不好意思哈哈。”我草,我这内心戏多余了,原来我拿的是顶级软饭剧本,青梅镇恶少登场!难怪之前还疑惑这些信,看着不像是找代笔就能快速写完的数量,原来是书香门第家的女孩子。

因为我没怎么读过书,我最欣赏的就是读书有文化的人。

“老妹都没怎么给我写过信,你这信都要成小山了,什么肉麻恶心东西都有,完全看不出私底下和你是这样的人!”汪桥本身就是自来熟也和我一起看了起来汪青梅写的信,这一刻我们俩一起互换信件,互相慰藉两个人受伤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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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过去,

我们这辆马车上的另外两个人因为伤口过重,直接离开人世了,我倒是看开了,我和汪桥是幸运的,一场战争打响,极少有人能善终,更何况我们两离开了战场,更是不知道现在讨伐武安侯的军队是否打进了通天城的内城。

又要死多少人,这个世界才会再次安静下来。

随着车马越来越接近最后的终点皇都,我知道青梅镇就在附近了,因为之前那些离开的伤员马车已经在各个镇子的官道驿站散开了,现在护送伤员和金银珠宝的马车也越来越少,只剩下零星三四辆运送珍宝的马车在官道上了,我由衷的希望那些回乡的士兵能幸福的过完余生,因为我也是再过一个时辰不到

我们这一批伤员就能下车回到故乡了。

“青梅官道的驿站到了。”随着官员的一声锣响。

汪桥搀扶着我,我看着汪桥的断臂,想了想,于是从抢过汪桥的包裹背在了自己的背上。出了驿站后,我和汪梅朝着青梅镇的县衙处走着,但走出驿站一段距离时我好像隐隐约约好像听到刚刚离开的驿站爆发了一阵骚乱。

“大桥,你有没有听到驿站好像发生什么了?”我看着汪桥有点疑惑后面突然爆发的声音。

“说不定有土匪来抢送去皇都的金银吧。虽然是天子脚下的,但人的欲望是填不平的。还好咱俩走的快”汪桥好像并不太在意后面的声音,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发颤,我想他应该是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面对自己的父亲和小妹。

我一边无聊的踢着石子,一边有点害怕等会见到汪桥的亲人,我现在可就只认识汪桥这个大舅子,我可没那么大的心可以自来熟的面对未来的妻子和老丈人。

夕阳西斜,终于进了镇子,我看到了王去疾给我留下的医馆,我下意识想去看看医馆,但汪桥死死拉着我,看样子铁了心一定要带我回县衙府邸的他家。

我想他大概是想让我给他壮胆,因为他断了一臂,但是我也不忍心见到他父亲和我未婚妻看到汪桥惨状的这一幕。

“我们要不先分开吧。我有点困想先回去睡觉了。”我朝着汪桥挥了挥手并递过去他的包裹。

“拉倒吧,咱俩吃了好几个月的杂粮大饼了,今晚我必须拉着你不醉不归。”汪桥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虽然拿过去了包裹,但立马又拉着我往左边走了。

我装深沉不愿意去找未婚妻的戏码被戳穿了也不恼,我本来就是个逆来顺受的人。

“你这手等会家里人看到了不会很尴尬吗。”我有时真的觉得我挺贱的,而且也不太会说话,替人尴尬的毛病要犯了。

“没事,能治!”

我心里翻起一阵惊涛骇浪,我难道来的世界不是那种类似古代的世界,而是修真世界吗!

“这..这怎么治!”

“我三个月前已经寄信给家父了,应该已经在准备了。”汪桥摸了摸自己的断臂若有所思的说道。

当我们走到一座壮丽的府邸门口,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汪府”,左右写着对联

“入此门者,思君思国思社稷

出此门者,忧君忧国忧社稷”

随着丫鬟的一声“少爷回来了!”的惊呼,我们俩被领着先后踏入了门槛,老实说我在这个世界曾经见过最壮观的府邸是武安侯的府邸,没想到武安侯的府邸居然没有青梅镇县长府邸奢华!太壮观雄伟了!这放在我那个世界可是顶级汤臣一品,不对,汤臣一品可没那么多夜明珠和用玉雕琢的假山!

即使是夜晚,随着夜明珠和烛火灯笼的庞大数量,让整个府邸亮堂如白昼一样。

我都数不清已经走过几个水潭公园和府宅了,算是终于看到这座最壮丽的府宅主殿了,我想,我那大胆且神经的未婚妻应该就在这里面,我已经开始紧张了,甚至有点自卑,我本质是一个高中辍学后四处看人脸色到处打杂讨生活的屌丝,但汪桥可不会给我收拾心情的机会,直接就推门进去了。

“大桥!你的手怎么了!”随着尖锐的一阵女声传来。

“小妹,不是信里告诉你了嘛,没事没事,这可是为国流血,光荣的!更何况爹还有办法给我肉白骨呢!”

原来这位就是我的未婚妻吗,我扫视了一下屋内环境,屋内的装潢我看不懂,但能感觉都是些名贵的木材;房间里各个角落里总共躬身着五六名丫鬟仆从,中间摆满了好吃的各色佳肴,突然激动的站起来的那个女生应该就是我的未婚妻汪小梅,茶桌边上坐着的另一个中年人应该就是汪小梅和汪桥的父亲汪植吧?但是为什么没见到汪桥的母亲呢....

局面突然就沉寂下来了,四个人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陷入一种奇怪的悲伤中,我能感觉到三道目光齐刷刷的往我身上看了过来,似乎等着我说什么打破僵局,但我真不知道王桥是怎么和他们聊天的,我是王权一啊。

我该怎么开口打破这个尴尬的话局呢,实在想不到要做什么,只能朝着中年人躬身打了个不算太标准的军营行礼“好久不见了,汪伯父!”

我能看到中年人眼睛里很隐晦的闪过一丝厌恶便对着我微笑了起来,简直和我前世逢年过节从村头伯伯家割猪肉回家时,伯伯们看我的眼神,虽然充满了善意,但骨子里是不喜欢我的,我有点恨自己太过于懂他人的善意和恶意了。

汪植摸了摸自己的鬓角,眼神不自然的瞟着汪小梅,冲着我微笑着。“小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现在看着精气神还不错,不仅衣锦还乡了还能免除以后可能会有的徭役,叔叔现在最大愿望就是以后你和小女可以安心过好安稳日子我就放心了!”

我已经明白了,这个老b登了,他对我是有善意的,但他非常不满意王桥汪小梅的婚事,估计真是个女儿奴,想了想也是,这种指腹为婚的,哪能敌过门当户对的阶级性!

估计当年王去疾救他时,他当的官不大,应该就是个县衙的账房先生级别,现在估计当上了县令老爷还想再进步一点,但我这无父无母的身份可能有点不太配帮助王植更进一步,要不是这个时代对救命之恩这类的名声看的太重,估计我早就没了婚约。

“叔叔言重了,其实我在武安侯之战中也受了不可逆的伤害,我只有将近三个月的记忆,小侄怎敢再拖累汪伯父的小女。”我这一路走过来其实也看开了,汪小梅这一家太富有了,而我只渴望有一个家就好,是否真的要结婚对我其实也不重要了,但冥冥中心里又渴望着,呐喊着。

汪植有点意外的盯着我,我能看出他眼中突然就变的清澈无比,就好像我真是他儿子了一样,我心里有点苦涩又有点欣喜,汪家对王桥这个原主看来是真的很好。

汪小梅突然从哥哥的断臂上移开眼神死死的盯着我:“你患了离魂症了?你不记得我了吗?”

离魂症是什么东西?难道王桥的灵魂不在我身上这么简单的被发现了吗,这也太快了,冷汗涔的一下就流了满背,我不敢想象被人发现自己不是王桥的下场,我真的太需要王桥的身份了。

“离魂症是什么?失去记忆的症状就是离魂吗。”我突然想起让子弹飞,他妈的我也当个装糊涂的天才。

“对,我听说离魂症是有可能找回记忆的,只要你和我重温过去的温情说不定又能想起我了!”汪小梅朝着我走了过来,微微伸了伸左手,看上去想牵起我的手。

“怎么能这么不识大体,现在你可不是以前小屁孩子了,你现在是未出阁的姑娘家家了!”汪植用力的拍了拍桌子打断了汪小梅的遐想,他不管我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看上去是真心不想再让汪小梅接触我了。

我也听话的往后缩了缩。

“谁在乎这个,反正小桥哥哥会娶我的~”汪小梅看到了我往后缩的动作,对着父亲砸了砸嘴,很不满父亲突然的暴动。

其实转念一想我这算是天降青梅了,汪小梅比起我前世那个爱慕虚荣的前女友可是漂亮了一万倍,而且汪小梅似乎也不看重门当户对!但不经意间汪植重新瞟我的眼神,却让我脖子下意识缩了一下,这个便宜岳父好像有点不简单。

我摸了摸下巴,只想赶快转移话题,冲着叔父说道,“叔叔,汪桥哥刚刚说他的断手可以治愈,他可真能瞒着我,我担心坏了,不知道这是真的假的,他可是我们三军的大功臣,没有他在辎重营的拼死抢救,我们早就在围城的时候死绝了!”

“哼,哪壶不开提哪壶,我看你是失魂症犯了,什么礼数都不懂了,这用不着你操心!”汪植好像很不满自家棉袄漏风的话,也不给王桥什么好脸色了。

汪桥似乎不在乎这些,挥了挥手遣散了屋子里的家仆后,直接就说了“王家兄弟我们马上就是一家人,我也不瞒你了,我父亲很早以前书信告诉过我,早先年我家和武侯算是有些旧识,武安侯的幕僚陈相曾赐予过我家南疆苗蛊‘肉白蛊’,此物能将我体内最不重要的东西啃食和再编织出我身体缺失的部位,听说交换可能是记忆也可能是身体部位,不过武安侯蓄意谋反,毕竟是罪人,还是少些讨论比较好。” 第3章 狗女人 我不想再让汪家人讨论婚事和断手,正一个劲的想着转移话题,刚好听到武侯居然自比皇帝给自己找了个丞相。

“丞相?原来这武侯要当皇帝啊,还给自己也配个丞相,难怪当今陛下要讨伐他,换我我也不能忍。”我对这种具体事情其实并不怎么好奇,我只是觉得再讨论汪小梅和我的亲事或者断手的隐秘,怕汪植要暴走了才赶忙转移了话题。

“你这个失魂症怎么整个人都轻佻了这么多,好有意思啊哈哈哈”汪小梅对我现在表现很诧异,乐呵的直笑,“你以前在我们心里可是死板又倔的很的一根木头!

“不是你说的丞相,是姓陈,陈相是给他的尊称,本名叫陈桥,你早些年不是见过的啊,哦对,你失忆了,他可是为父见过最了不起的人。”汪植摸了摸自己的鬓角若有所思的说道。

汪植虽然是说的这个世界的事情,但我好像在哪真听过这个名字,但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具体的事件。

似乎是我当初打工供养女朋友上同济大学时,那里教历史沿革的老师就叫这个名字,我好像当时还在殡仪馆给他签过字,因为什么事我还真记不清了,我记得我还挺唏嘘的,跟我相似又不同,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但人家读书可比我有出息多了,真不知道他怎么自己把自己养活的。

“你想啥呢,这个名字可是禁忌不能随便在皇都这附近提起,你是自家人没事,出了这个门千万别随便说。”汪桥再三郑重的摇了摇我的身躯。

“不知道这么厉害的人干嘛跟着武安侯这种罪人,这不是茅厕点灯,找死。”汪小梅撇了撇嘴,似乎很不满陈桥跟着武侯一起死的结局。

怎么大家都好像很佩服和敬爱这个人?我有点百思不得其解,他到底有啥闪光点啊。

我摸了摸肚子,看着桌子上的菜肴,也不想和汪桥傻站着聊天了,于是想了想调侃的说道“咱说这小梅同志和小桥同志,咱能先别站着聊天了吗,你看这桌菜摆了这么久,我们几个站着聊天也累了,你看我和你大桥哥哥可是啃了好几个月大饼子了,老早就想吃些好吃的了。”

汪植,汪小梅,汪桥突然三道目光死死的盯着我。

“怎么了...不能吃吗?”我被盯得有些发毛。

“不是吃这个问题,你从哪听到同志这个词的?”汪植意味深长的望着我。

“这..这个词有问题吗,我..我就是想吃点东西。”我想拉着汪桥坐下来吃东西,却发现拉不动汪桥,汪桥看我的眼神很复杂,有不解有恶意同时也有着说不明白的味道。

“我战场上打巷战时听来的,就觉得有意思就这么叫了。”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同志这个词了,我总不能说我不是王桥,这是我从另一个世界来的称呼吧。

“以后可别乱称呼这个,怪吓人的!”汪小梅松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拉着我坐入了席位“就知道哥哥们受苦了,这几天我们可是一直在特意叫后厨做大餐,就等你们回家呢!”

我突然被噎住了一样,为什么这个世界会有同志这种称呼,而且还令人畏惧?我虽然没读过书,但我知道这个称呼是世界上最亲切的称呼。

我被汪小梅带着坐下来,我拿起筷子,充满疑惑的夹起菜吃了起来,直到汪桥拿着酒杯凑了过来。

一刻钟后

随着吃喝的渐入佳境后,汪桥喝大了硬是拉着我不让我走,说我的破医馆已经好几年没人照料指不定荒凉成啥样,让我和他今晚就睡在一起,说着好兄弟一定要秉烛夜谈!

我看着汪桥喝酒喝大了的样子也是一阵头疼,这个世界的酒精度数其实没那么烈,反正我是前世难过时就是一边喝二锅头或者江小白,一边抽着白沙烟解闷的那种社会蛀虫。对我来说这酒反而没啥事,但汪桥这种纯居民一直喝居然能喝得死去活来的,那我也只好陪着他天南地北的聊着。

汪小梅看着我们俩浑话乱彪的样子乐的合不拢嘴,汪植也是跟着汪小梅一同边微笑边无奈摇头。

我通过酒宴旁敲侧击也算是知道汪小梅的父亲叫汪植,而汪小梅母亲叫刘银梅,但已经很早以前就不在人世了。现在这里就是一个汪植汪桥汪小梅的简简单单三口之家。

此时我就在想,我超向往这种简单的幸福!如果我能娶到汪小梅也能有一个小家,那该是多幸福的一件事,我前世做梦都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吃饱喝足后,告退汪植和汪小梅后。

我就起身扶着我的好大儿汪桥,随着丫鬟的引路下往汪桥住的偏殿走去,这一刻我下了一个决定。

无论如何我都要瞒住自己是王权一的事,哪怕我无法和汪小梅结婚,我也要作为王桥留在汪家,我真的无论过去多久都眷恋着家人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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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三更

我后悔了,汪桥这混小子喝醉了喜欢到处乱摸乱踢,明儿一定得找个机会就让岳父老子去给他说亲。让这傻小子去祸害别人家姑娘去,盯着我个大老爷们薅羊毛是个勾巴意思。

终于熬到天亮了,我可算是被汪桥给熬了一晚上鹰了,根本没法睡下去,我看着一副猪哥样的汪桥也是无奈的摇摇头,我还是回我那老爹的医馆继续补个觉吧,这根本就睡不好觉。

说干就干,背上我的行李后,我就打算回去了,我怕汪小梅和汪植还在睡觉不方便请辞,就和路上碰到早起的不认识丫鬟打了声招呼,顺便狠狠的损了下汪桥的酒品后,再让丫鬟等汪小梅和汪植起床后告诉他们我先回去了,便踏出了汪府。

我来到了医馆门口,推了推门,看着粗大的锁链再加一把大锁捆住的大门,我发现我没有钥匙,或者说,我不是王桥原主,我压根就不知道钥匙在哪,这下尴尬了,我现在困得要死,结果发现根本就进不去自己家。

我绕着医馆一圈,看到医馆后面还连着一个院子,院子被围墙给包围着,还有一个很小的狗洞,就是这围墙有点高,我现在肚子和大腿有伤,虽然都结疤了,但这可不好翻进去,万一又给伤口崩开了可不好办。我只能翻翻包裹,想找点工具看能不能帮帮自己。

这一找,还真找到一把小匕首,我就蹲在墙下的小狗洞默默的拿刀想凿大一点狗洞,这可真是憋屈死了,谁家穿越者进个自己家还得刨洞!

我还得快点刨,虽然天才刚亮起来,没什么人在镇子里走动,但也怕有正义感的人突然抓住我当小偷给扭送到衙门里,那可就更尴尬了,这不刚跟岳父大人告辞,结果转眼又给抓回去见岳父大人了。

刨了半个多时辰,我终于钻了进去,却发现院子里杂草丛生,水塘里也没水了,就连旁边的亭子也倒了。我推开医馆内堂的门,内堂倒是干干净净没啥乱的,就是灰到处都是,挂在内堂里的草药都飘着一股异臭味,真他妈的天崩开局,穿越异界之当流浪儿的新生活!

我检查完每个房间后,在院子里最后选择推开侧房这个最气派的房间倒头就睡,心想反正生活已经烂了,再烂一点也无所谓了,不如我就盯着汪桥这好哥们当米虫吧,至于那啥未婚妻,我喜欢归喜欢,但是细细想了下,真觉得就现在这个阶段的我不太配,只是奇怪这床怎么有股奇怪的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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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竿

半睡半醒间,我在侧卧好像闻到了门外院子里飘过来一阵怪味,像是有香味又像是难以言喻的味道,时不时还有奇怪的声音。

“他妈的闹鬼了?”我心里一阵嘀咕,我这才刚搬进来半天没有,哪来的b动静。我飞快起身穿好衣服,摸上了那把刨洞的小匕首,我都诧异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狠辣的本能反应,要知道三个月前我还在陌生人的婚礼现场里小偷小摸的偷和天下卖呢。

我蹑手蹑脚推开门,看到一坨粉色的圆球背着我,对着火堆好像在烤着什么东西,那个怪味就是从火堆里传出来的。

“你在干嘛?”

我悄无声息出现在粉球的背后才发现是一个很邋遢的女生,身上穿着粉色的很华丽的裙子,就是沾了很多黄泥巴,有点不伦不类。

“烤红薯啊。”

我有些无语,“你知道这是我家吗?”

“呸,你家?这破医馆都不知道荒废多少年了,我都住大半年了!”粉裙女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着我。

我想了想,虽然吧,确实是荒废了很多年,她说的也没什么问题,看这贵气但沾满黄泥的装扮估计是从青梅镇上面的皇都来的逃婚小女孩,应该是怕被家里人发现躲起来的,也不知道哪来的狗胆敢一个人在青梅镇住这么久。想明白这一点后我直接拿出匕首插进红薯就逃跑了,要知道我和汪桥都啃了好几个月杂粮大饼了,昨天那一顿还没完全解馋呢。

粉裙女生突然就愣住了,似乎没想过有人能干出这么逆天的事而且还这么的果断,等她刚想起身抓我,我就已经彭的一声把主殿的门关上了,甚至还把窗户什么的全封上了。

“你这个畜生啊,怎么还抢我今晚要睡的房间!我先来的,我不仅扒拉了半天的红薯也给你抢了,怎么现在我的床也给你抢了!”

我心里确实有点不道德的感觉涌了上来,我确实是个没什么公德心的烂人,但还是看不得这种小姑娘受这种苦。

想明白这一切后,我于是推开窗户,扒拉下来一半红薯,伸了出去“就这一半,哥哥就喜欢抢别人的吃,香的很捏!”

“你真是条臭不可闻的狗男人,一辈子娶不到婆娘!”粉装女孩似乎破防了,冲着我伸出来的手猛的就是一咬。

我大惊失色,这看着就贵气满满的女孩子家家怎么跟条狗一样直接咬人,“快松口,我全给你全给你,痛死我了,什么叫我狗男人,那你这咬我,你也是狗女人!”

粉裙女孩拿回两半红薯后立马松了口,兴高采烈的又跑回去继续烤了起来,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我总不至于干跟个小女生计较这样的事,说不定哪天人家腻了又回去当公主了,对我而言就是,反正暂时就是家里多个钻狗洞的粉球女孩,总不可能我男生吃亏。

“狗女人,没事别吵我,我困死了!”我被汪桥又摸又闹了一晚上,根本就没有继续搭理这个落魄公主的想法,把窗户就是猛的一关然后栓住,摇摇晃晃往床上躺,。

“谁家猪会大白天睡觉,怎么不睡死你这狗男人!”粉裙少女一边捣鼓火堆一边回头骂我。

困意上来实在顶不住后,我简单的将门栓好,再用房间里的桌子抵住,匕首塞到了枕下后,衣服都没脱直接躺下就睡着了。

当我睡得半死时犹犹豫豫好像听到外面有人喊我,我翻了个身睁眼朝着窗外看去,透过破烂的窗花已经可以看到外边又是明月高悬。

“小桥哥!小桥哥!爹让我来叫您一同吃饭!”

我下意识摸了摸耳朵,猛然想起来昨晚便宜岳父说是在我目前没有在镇子里找到营生的情况下,让我在汪府里和他们一同吃住一段时间,这个声音应该是汪小梅喊我去吃饭。

汪小梅?

我瞬间清醒了,我早上太困了,一时忘了这个世界里,王桥这个身份可是有一个未婚妻的!于情于理我不应该让那个偷鸡摸狗的狗女人在我的院墙里留宿的!

这要是被发现了,岂不是人设崩塌!只能祈祷那混女人别出来搅局了!我真的很想好好去珍惜和汪桥他们一家人的感觉... 第4章 入门 “稍等一下!我马上出来!”我立马一个鲤鱼打挺,抚了几下劲装的褶皱,就往医馆正殿的大门冲了过去,用力推了两下门,才意识到正门外面可是挂了把大锁。

这下我突然意识到王桥这人的身份背景其实也算是衰的很,老爹老妈不在了,服个兵役回来,家还给一个不知名女人占领了,出门居然还得钻狗洞,想想那个落魄公主被我叫狗女人也是真没叫错,正经人谁会一直钻狗洞进出!

我只好又从那个狗洞爬出去,爬的时候我突然想起那个落魄公主和我一样钻洞的样子,嘴巴不自觉的偷笑了一下,不过看样子我的运气还挺好,那狗女人似乎不在院子的某个偏房里睡觉,应该在青梅镇的某处撒野,她们俩没碰到真是太好了。

得狠下心来把这个狗女人给赶出去,反正我也睡了一天,如果吃完饭回来后这个狗女人还不在,我就今晚守夜,一直蹲着这个狗洞,一定要好好和这个狗女人battle两下,我怎么也是这个房子的主人,哪有鸠占鹊巢的事!

我从院墙绕到正门口后,刚好看到汪小梅和几个丫鬟对着院子里喊话,

“汪小姐!没想到吧,我在这儿!”我快步走了上去拍了拍汪小梅的肩膀。

汪小梅似乎很诧异我的突然出现,眼珠子对着我就是不断的眨啊眨,“小桥哥,我和翠儿她们喊你半天,还以为你不在医馆里呢,毕竟挂了个这么硕大的锁,而且院墙又那么高,你是怎么来去如风的!”

我摸了摸鼻子,一时半会不知道该不该说我钻洞的壮举,这汪小梅和原身好歹也是一起在汪府里被夫子教过几年书,家里应该也是个优渥的千金大小姐,我这个行为确实没点读书人的风骨气节,反倒是像个偷鸡摸狗的小偷,这说出来好感度全在我这里败完了。

“我可是来去如风的大侠,汪妹妹你可不要小瞧我!”

汪小梅似乎没什么禁忌,朝着我肚子上的结疤的伤口就是轻轻一捏,我顿时就感觉到了魂飞天外的酸爽感。

“就你这样子还来去如风,嘻嘻,怕不是偷偷摸摸钻了狗洞或者找街坊们搭了梯子进去的!”

“你可别笑话我了,让我在喜欢的人面前留点面子!”我直接就是一记直球朝着汪小梅丢了过去。

“哼,当了几年兵,谁会喜欢你现在这种一事无成的兵痞,我要喜欢也是喜欢绝世大英雄!”汪小梅突然把头扭开说道,我一时不会分不清这是汪小梅的真话还是假话,但我好像又回到前世到处被嫌弃的时候。

我的思绪突然就回到了我在上海的时光。

我现在还记得当时村口陪我一起长大的那个苦命小女生,那时陪她读完大学后,她本科读完后也是这样子嫌弃我的。

我每次想起那些拿我的农村户口说事的叼毛,我都气的牙痒痒,但又不得不为了她,在纺织厂过着看那些人脸色下菜碟的逼日子,一个人时想起这些甚至还会偷偷掉眼泪,生活有时真的苦涩如歌,尽管最后她还是坐着别人的洋气小轿车,随着时代的巨浪远离了我!

“小桥少爷,发什么呆呢,今晚可是做了你和大桥少爷最爱的鱼呢。”一名丫鬟捋了几下我睡的到处都是褶皱的衣袖,我才缓了过来,那个世界里的记忆好像一直在割裂我对这个世界的认同感,我就是个奔3的老小子,不是年轻有朝气的王桥。

“嘿嘿,这不在想怎么成为我小梅妹妹的盖世大英雄嘛!”我不知道怎么面对汪小梅对我的期望,也可能对我其实根本没有期望,只能没心没肺的冲着丫鬟笑了笑。

“你有这份心就是好事,这伤兵拿到的钱也不能吃一辈子!你可要变成有出息的人,不然怎么能娶我....”

后面的话我都没听进去,我就木讷的跟着丫鬟后面走着,我只知道我突然开始有些厌恶王桥了,不对,其实我是厌恶我自己这个傻笔烂人的性格了。

有没有家,仔细想想好像对我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了,我本身就是一个人杂七杂八而胡乱活着的人。

“汪妹妹!嘿嘿,我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我就不去跟你们吃饭了!而且我还有房子没有打扫呢,睡你们汪府可睡得可不习惯了!”我突然朝着汪小梅挥了挥手大声说着,逃也似的脱离了队伍。

“诶,别走啊,你这让我怎么和爹爹哥哥交代啊!我已经让哥哥跟你分房睡了!”汪小梅朝着我喊道,我反而越跑越快。

“害,来日方长嘛!咱怎么就差这一顿饭的事情嘛,而且我才刚刚退下战场,现在兜里挺多钱的,哪用你们担心!”我回头冲着汪小梅笑着说道。

我不知道尊严具体长的是什么样子的,但我知道我好像无论在哪,好像都活的挺没尊严的。

我从汪小梅和她的丫鬟们的包围圈里脱离了出来,这次我心里发疯式的抗拒从狗洞里进去,我第一次那么的渴望着从正门堂堂正正走进去。

我不想让汪小梅看到我落魄的样子,我在医馆院子外转了好几圈,确认汪小梅应该已经回去吃饭了后。

我绕到了正门口,拔出腰间的匕首,猛猛的凿着正门的那把大锁,我如果进自己的家都不能堂堂正正,那我王权一真是一把年纪活到狗肚子里了!

就在我凿了几分钟门后,我听到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从门里面传来。

“喂喂喂,什么声音!那个..你冷静点!这是我家,我相公马上就回来了,你不能私闯民宅!”门对面突兀的传出一道女声。

我凿门的动作突然被这一段话惊的停滞了下来,克制不住的噗嗤笑了出来。

“妈的,狗女人,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相公了!”我边说话边示威般的敲了几下门。“还是你想每次都钻那个破狗洞!”

“.....”对门突然安静了下来,再也没有传来声音。

我期待着这个神秘的女生杠我,见再也没了动静觉得无趣,又开始乒乒乓乓的凿着厚重的铁链。

这个大锁链接的大铁链被我硬生生的凿断开了一半,马上我就可以堂堂正正的回到自己的家了。

突然感觉到肩头被人拍了一下,我不用想都知道粉裙女孩也跑出来看我的行为艺术了。

“我说,你真是爬那个狗洞进来的吗?”

我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粉裙女孩,又撇过头继续凿了起来“不然呢,我又记不得钥匙放哪了!”

“我看你有手有脚的,力气看着也不小,这里又没人住,院墙也矮,你随便顺着棵树不就跳进来了。”粉裙女孩拍了拍我的肩膀,嘲笑般的说道。

我脸一瞬间就黑了“狗女人,我身上有伤!我回来就是为了养伤的!哪像你这狗女人还能有能力去到处疯蹿!”

粉裙女孩突然又沉默起来,我很喜欢这种吵架的感觉,我诧异着她的沉默,回头看了她一眼,这一瞬间,我好像看到了我曾经爱而不得的前女友,眼睛里写满了我看不懂的某种情愫,或者说.....

是一种沉默至极的悲伤。

“对不起。”我鬼神神差的道起了歉“我不该骂你的,其实你也挺不容易的,只是我这人有点神经大条...”

“你这人怎么跟我认识的某个癫子一样,老说些奇奇怪怪的话,听不懂但又好像听懂了啥意思!”粉裙女孩噗嗤一下就笑出了声,好像理解了神经大条这个词的意思。

我看她一瞬间就变成心情不错的样子,心里在一个劲的感叹世间还是女子难懂。

“你叫什么名字,有兴趣和我一起堂堂正正的踏进这扇门吗!”我的匕首已经崩出了七八个缺口,但我马上就要凿断这条铁链了。

“我叫苏骄骄,你呢?”

“我?我叫王桥!苏骄骄?这是你真名还是假名,你还在这拿假名忽悠我呢,苏姓的大户人家可不住皇都,那都远在..叫什么城去了,哦对,通天城!就现在还打的热火朝天的那里!”

“哼,天底下苏姓那么多,你管我!”苏娇娇伸手就是往王桥脑袋上一敲。

“嚯,乖,咱门开了,我们走吧!”王桥摸了摸头,也不恼,笑嘻嘻的对着苏娇娇说道。 第5章 岁月静好 “你今天干嘛去了,我的小娘子?”我和苏娇娇并肩走进院落,突然趁着苏娇娇一个不注意,强行rua了一把苏娇娇的头。

“你还是叫我狗女人我听着舒服些,我当然上去扒拉别人家红薯了,也就这个东西,漫山遍野都是了。”苏娇娇白了我一眼,抬手打掉我揉头的手,抚了抚自己翘起来的头发。

我不由感觉有些心疼,掏了掏腰束,将掏出几块碎银全部塞到了苏娇娇手上,“你以后照顾我吃饭,我负责养你,我现在没爹没娘的,咱两凑一个家怎么样。“

这一刻,我下意识忘掉了苏娇娇千金大小姐的身份,不由自主的把她也代入成苦命的天涯沦落人。

“搞什么,谁要你养我了!狗男人,谁求婚女孩子家家就用1..2.3...4..5块碎银钱啊!你就不会吟几句花前月下的诗吗?“苏娇娇数着碎银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我想了想,前世还真没好好看过几本书,背下来的还真不多,不过倒是有几句适合泡妹子的千古名言。嘿嘿,当文抄公我可不客气了。

我摇头晃脑就开始想在苏娇娇面前装逼:“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参差荇菜,左右采之....“

“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别抄了别抄了,这首诗我好几年前就听过了,算了服了你了,我答应给你做饭了,就当我给你家的这王氏医馆交房租了!“苏娇娇又敲了下我的头,打断了我的背诗,这狗女人就好像嫌弃我笨一样,怎么老喜欢往我的头上猛敲。

不过我不惊讶是假的,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关雎这首诗的?到底是哪个狗日的快我一步把我的逼替我给装了!

苏娇娇指了指偏殿,“以后我就住在这偏殿了,你明天去买把新锁,再去把那破厨房抽空打扫一下,我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你可别指望我替你干做饭以外的事!“

随着我们俩的分开。

我突然觉得有点无语,难怪苏娇娇一身邋里邋遢的,除了主殿干净些,在这儿住了半年,居然是院落和其他房间都从不打扫的,这儿那儿难怪到处都是飘灰,我得想个法子改变下苏娇娇这个宅女性子!

但我躺在床上,随着月色高悬,我还是不可避免的失眠了,回想通天城时,那是巴不得自己能躲起来睡24个小时,一旦回归这种平静祥和的生活我就开始多愁善感了,我这人还真是贱。

在床上反反复复翻了几个滚后,最后还是睡到了天亮时刻。

随着不知道哪家的鸡叫声,我穿戴好起身,我打开了包裹,数了数自己的包裹,只有十几块碎银了。

从包裹中拿了几块碎银,便去院落的井中打了桶水,开始着洗漱着自身,我看了眼毫无动静的偏殿,心想这苏娇娇应该就是我见过最懒狗的女生了。

我推开医馆正门,第一次走上了这座熟悉的陌生城镇。

随着市集的越来越近,我看着繁华而热闹的集市,想起汪小梅,又想起自己那所剩无几的银两,于是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那由棉麻编织的寒酸劲装,又看向那些身着华服的路人,

正所谓有情饮水饱,我前世已经经历过这种日子了,我已经是很大的一个人了,我其实始终都无法从前世和陆晓洁在一起时度过的那不是婚姻胜似婚姻中走出来,我想我和汪小梅终究是有缘无分。

自卑好像已经刻在我骨子里了。

我决心下意识远离汪小梅的家了,我好希望我在这个城市能攒下一笔富有的财富,然后转给汪桥,当做感激汪桥对原主王桥的帮扶和他在辎重营的悍勇。

然后就离开青梅镇,远离皇都附近,再隐姓埋名的和苏娇娇过着哥哥妹妹相依为命的日子。或许将来的某一天,也许苏娇娇年纪稍大点学会动心后,我还能帮她去和夫家交涉,让她能嫁个好人家,和夫家一起过着不错的好日子。

我随着越来越想入非非,突然猛抽了自己一巴掌,给路人看的一阵惊骇。

王权一,你他妈在想什么,苏娇娇和汪小梅一样也是天之娇女,她不过是暂时离家出走而已!所以你才会觉得她和你一样可怜!她也曾经有着自己的幸福家庭,你他妈居然想带着苏娇娇永远生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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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到了我从路人耳里打听到的工匠锻造铺子。

“哟,这不是王大少吗!多年没见怎么变得这么沧桑了!”铁匠似乎认得我,一边抬头一边敲锤看着我。

“老师傅,前几年不是天子震怒,强征所有十五以上二十以下的四民和五行八作青壮年入伍,我在战场把脑子给摔坏了,没有战场前在这的记忆了。”我走进了工铺,看着这满墙挂着的奇怪工具朝着铁匠说道。

(四民:士农工商

五行:五行:车行、船行、店铺行、脚行、衙役行。

八作:金匠、银匠、铜匠、铁匠、锡匠、木匠、瓦匠、石匠。)

铁匠停下了锤击铁块的动作,古怪的看了我一眼,眼中似乎有惋惜还有诧异,他似乎在诧异我的穿着竟然如此寒酸,我知道我这一身现在看着确实不像上有钱的主。

我没有记忆,而我只记得,我在战场上一直是重甲杀敌和轻甲休息,这些甲胄后来都留在了前锋营。而我和汪桥离开战场后,我们俩其实一直上穿着这样的破麻劲装,除去被官家走狗拿走的大部分退伍金外,我来到青梅镇当真是真真切切的一无所有而来。

“老师傅,我家锁给我砸了,我想买把新锁,再配上两把钥匙,方便我以后不在医馆时用。”

“二十两纹银。”

“什么?二十两!?能不能便宜点,我全身就这几块碎银,老师傅你看这些绝对是称量不到二十两的,能不能便宜点!”我急忙取出所有的纹银,摊开放在手上示意铁匠看。

老师傅顿时有点哑口无言,他似乎从没想过汪植的干儿子居然会和他讲价,难道传闻中汪桥真的断臂了?所以才会导致王桥和汪家决裂了吗?不过他本身就是虚报的价格,便宜点个十五多两也无所谓,本来就是奔着肥羊不宰就吃亏的道理才去卖王桥的。

“行吧行吧,你看着也是苦命,我就随手拿一块纹银给你置办个锁。”铁匠拿走我摊开在手中最大的一块纹银后,便拉开了房中的帷幕走进屋后去给我拿锁了。

片刻之后

我拿上铁匠给我包好的锁和钥匙包裹。

便在铁匠意味深长的目光中走出了铺子,朝着市集继续漫无目的逛着。

真是有钱看什么都新奇,看什么都想要。但是我没钱,我多看这些新奇东西的勇气都没有,我生怕自己过多在意这些,被吆喝着的那些老板缠着去买这些古怪玩意。

最后随便找了个吃食铺子。给苏娇娇和自己在店里买了两个漂亮干净的碗后,最后让店家用这个碗给苏娇娇和我打包了个肉沫粉便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我感觉似乎还是漏了点什么东西,于是我又想起了苏娇娇这个狗女人,她以后若是想躲避家里安排的婚事,想要一直长住青梅镇。

那她这一身穿搭确实不合适。

她那粉色华贵衣服和鎏金靴鞋虽然是现在沾满了黄泥,再加上她自己是个到处疯蹿的野丫头。把自己搞得浑身脏兮兮的,才会让人认不出她的贵气。

但等自己回去把厨灶收拾好后,是肯定要按着她去烧水洗澡和清洗她自己的衣物的。

那她干净后的这一身在自己这个院落和巷子里太不伦不类了,反而像是汪府的千金,迟早会给人发现她从皇城下来的逃婚身份,自己得去重新给她置办一身行头。

想清楚这些后,于是我又回头便朝着市集刚刚看到的衣店走去,花光了带出来几乎所有的钱,置办了身小家碧玉的全身行头。想了想她似乎逃难时还跑丢了束发的簪子,于是我最后又用剩下的几块铜板,和店里的服务员好说歹说的讲价,买了根几乎没有花纹雕饰的木簪子。

“咱说这王公子是不是...”我没工夫理会身后的那些小姐姐的闲言碎语,满脑子都是钱哗啦啦的流出去的心痛,想着以后一定要狠狠压迫苏娇娇去给自己端茶倒水洗衣做饭!我便拎着大包小包出了衣店朝着医馆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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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医馆

随着我吃完肉沫粉,抽空挂好门锁,将厨房的灶台收拾干净,甚至将柴房的木柴都收拾出几捆后,最后还贴心的将洗澡的澡桶收拾干净后,我终于空闲下来了。

我蹑手蹑脚的来到苏娇娇住的偏殿外。

我趴在门上,听着屋子里匀称的呼噜声,顿时有些无语

“狗女人起床没!太阳都他妈要不了几个时辰都要落下了!”我用手不停敲打的屋门。

“闭嘴,狗男人,吵死了!我还在睡觉呢,你是真不长眼啊,你个狗!”随着屋门的打开,我看着狗女人歪歪斜斜的衣服,她很明显是刚刚才穿好沾满黄泥巴的粉裙给我开了门。

“我来看自己的小娘子呢!”我揶揄着看着炸毛的苏娇娇。

“我不是你小娘子!我那天是开玩笑喊的!” 第6章 苦涩 “行行行,你不是我娘子,你是我妹妹好了吧!哥哥给你从集市上带了好吃的肉沫粉和新衣服,

想改善伙食就立马起床去厨房的锅子里捞!”我心想这苏娇娇真是不经逗,打量了一下苏娇娇,接着打趣道:“而且狗女人,你也不希望你这身臭衣服一直穿吧!你个小泥人愿意嫁,我还不一定愿意娶呢!”

苏娇娇好像被我说的有些尴尬,不自然的挠了挠衣服的黄泥巴。

可能她自己没发现,但我是真的能在她身上闻到有股臭味,估摸着她自己的内衬亵裤什么的也就这一套,得亏我给她买了这些新的。

如果不是我在通天城和先锋营那帮鸟人去洗劫商贾时碰巧见过这苏娇娇身上同款的粉裙华服,

我也绝对想不到她是个千金,我属实是接受不了一个千金大小姐没人伺候了,居然是个这么脏兮兮的人。

“行行行,哥哥去给我烧水好不好,我好久都没泡过澡了,我之前在山上随便弄弄可不舒服了!”苏娇娇的尴尬就像上一阵风吹过一样,因为下一阵子就感觉不到了。

“求求哥哥了。”

这不就是纯懒的!她告诉我自己住了半年,她居然都不收拾厨房和柴房!

那她说的洗澡不就是在山里刨完红薯,随便找个水池子里滚两下!

我鸡皮疙瘩起来了,这不就是野丫头吗!立马转身给她烧水去了,心里骂道狗女人上真不嫌弃脏啊。

我转身和苏娇娇一起去了厨房,她看着焕然一新的厨房一边啧啧称奇一边夸奖着我,我心里也涌上股荣耀感。

我当时收拾完屋子时有些时间了,怕她醒来后肉沫粉冷了,便重新在锅里又热了下才去喊她起床,我的贴心果然还是值得的,这狗女人原来还是会夸人的。

我把新买的碗和筷子递给她,示意她自己去捞粉吃。我便重新开了个灶台去烧热水,今天一定要把这狗女人倒腾干净,我虽然是孤儿,但我可不希望她也过的跟个孤儿样的,这里可没什么孤儿院收留她。

“狗男..哥,你真好!”苏娇娇直接在锅里吃了起来,边吃边说道。

这我给她买碗干嘛?直接我端自己碗装完菜和饭,让她就着锅自己吃不就行了!

“行了,闭上你的鸟嘴,吃完给我去洗个澡,以后别这么疯癫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外向,不怕生的女人,她好像就不怕我是个坏人一样,虽然臭了点脏了点,但她也是女的啊。

虽然我心底深处确实想着,只要是个女的,能让我有家的感觉,那就能和我结婚!她是个怎么样的丑女都行,我一定会爱她一辈子。

我想到这,又侧过头看了看苏娇娇,有点嫌弃,当妹妹都有点嫌弃。

“狗男人,你是不是又在嫌弃我!”苏娇娇拿着筷子就往我头上猛的一敲。

我突然懵了一下,这种感觉其实也挺不错。

“还真是嫌弃!我今天还给你买了新衣服,等会我烧完水给你洗澡后穿,你以后要是还这么脏,我非得抽烂你屁股。”我抬手打掉苏娇娇开始揉搓我头发的手说道。

出奇的是苏娇娇这次没有杠我,似乎是认同了我抽烂她屁股的说法?不对,哪有人会认可我这种刚认识几天的陌生人的说法啊!

但苏娇娇就一直笑嘻嘻的看着我,给我都看的有些看害羞了,是不是我开了个没有边界感的玩笑?

“柴已经添好了,大概烧完后,水就差不多热好了,你等会打开这个凹槽就可以把热水引到桶里了,我先出去收拾别的地方了”我生怕让人看出我的胆小,将新买衣服的那件包裹翻出来放在澡桶的旁边,一溜烟就跑了。

“诶...哥!你跑什么!”

我逃也似的离开了厨房。

我觉得自己还真是个混球,她都那么可怜了,我还总这样针对她,也许是应该让她随心所欲的活着会更好些。

她不就是受不了那些繁文琐节才逃出家里的吗?

心里涌起一股想抽烟的冲动,但这里并不是我之前的那个世界。

我把新买来的门锁从医馆的里面栓好后,便安心回到了主殿。

拉上了门栓,锁上窗,反正难受了尴尬了,就睡一觉,睡醒了就不会有这些烦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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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睡了多久

但半睡半醒间我隐隐约约我好像听到了很大的吵闹声,

好像有苏娇娇的,又好像有汪小梅的。

算了,梦而已,我舒舒服服的翻了个身,午休真是世界上最舒服的事。

没想到我这一觉直接就睡到了月明星稀

“哥,醒了没,你怎么叫我起床没多久你就自己去偷偷睡觉了,现在都晚上了!”

“啊?狗女人!这就晚上了吗!”我惊醒过来,我就打算睡一两个小时的,我下午还计划着要收拾院子的,怎么一觉睡到了晚上,这晚上该怎么熬啊。

我解开门栓后,看了看眼前陌生的女主,又揉了揉眼睛,忍不住捏了下自己的脸。

“你是?”我小心谨慎的问道。

“狗女人!”苏娇娇好像很满意我的反应,甚至还扬起了头,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有人自己骂自己狗女人的。

“我艹,你是苏娇娇?这也太好看了吧!”我突兀的喊了出来,原谅我可能还没完全睡醒,因为我实在无法将眼前闭月羞花的美人和最开始见面时坐地上烤红薯的那坨粉色球状物体想到一起。

苏娇娇突然就觉得被冒犯了,又是往我脑袋上来了一下。

“怎么了,妹,又饿了?”我只能顺着苏娇娇的心情继续往下讲点好话。

苏娇娇又是翻了个白眼,“感情我就是个吃了睡没正经事的人呗!”

我心里也想翻个白眼,难道不是吗?

“今天有个自称你未婚妻的人找你,给我狠狠的骂了回去,现在骗钱的还真是不守妇道!你说除了我谁看的上你!”苏娇娇突然说了一段让我惊骇万分的话。

梦里梦到的成真了,这下可神经大条了。

“妹,你骂的难听吗?”

“也不怎么难听吧,我觉得她比急多了,咱家门都快给她敲烂了,你新换的这门锁真牛逼。”

“啊,牛逼?”我有些疑惑这个词为什么会出现这个世界。

“就是厉害的意思!”苏娇娇挠了下自己的头说道。

我得出门一趟,既然和汪伯伯说的那样把婚约作废了,那自己好歹得和汪小梅解释一下,自己还是知道点轻重的,王伯伯在县里当县长那么久了,应该马上就要高升成这块地方的知府了,自己可不能不懂事,既然自己没有之前王桥的感情那就还是算了吧。

“妹,我先出门一趟。你乖乖等着,晚饭没吃吧,哥给你带好吃的去。”我把苏娇娇的木簪子歪歪斜斜的木簪着向正中间别了一下说道。

“不许去!”苏娇娇直接拉住了我的手臂,我不知道汪小梅和她说了什么,但肯定是些不好的话,不然她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亲昵举止。

“搞什么,你不会真以为那个汪小梅他们家看得上我吧,真是去给你带好吃的。”

“呦呦呦,居然真是叫汪小梅,还真是你未婚妻啊!那人家骂我不知检点还真没骂错,你想去解释就去解释吧!”苏娇娇突然就放开了我的手,用力的把我从主殿推了出去。

我不知道她又朝我发什么火,她不会这是吃醋吧?我在这个世界上可是一点求生本事都没有的,喜欢条狗都好过喜欢我。

但苏娇娇刚刚跑开的样子,好像是哭了?我看着突然跑开的苏娇娇,希望是自己眼花了,但心里就像是被一把大手给猛的揪住了,难过的无法呼吸,如果这时能抽烟该多好啊。

我不知道我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来到的汪府里面,我看着和听着沿途护院们丫鬟们对我指指点点的声音,我已经麻木了,本身就是不是门当户对的!我有什么资格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啊,我甚至全身上下都掏不出20两纹银。

随着我踏入主殿,我明白我与汪家的情分似乎马上将走到了尽头。

汪植还是那副和蔼可亲的样子在看着我,汪小梅别过头不想看我,汪桥应该是服了蛊正在治疗断手所以不在主殿吧。

我看着汪植,还是躬身拜礼,“贤侄王桥拜见汪伯父。”

汪植快步上前直接扶起了我,笑吟吟的拍了拍我的膝盖上的灰,“小桥,你看你丢了记忆后,居然搞的这么生分,见自家长辈还行跪拜礼,我从小就是把你当自己亲生儿子养的,以后万万不可这样了。”

汪小梅在旁冷哼了一声。

我似乎想开口说些什么,但看着汪植那张长辈般的慈祥脸颊,他虽然不满意婚事,但似乎确实在生活上是对王桥原主有顶破了天的好。

我看着他鼓励我的眼神,我有一瞬间的犹豫,但还是开口了。

“我与汪家千金确如伯父所想,是有缘无分,虽做不了贤婿,还望汪伯父不要对贤侄产生间隙,我依然会一如既往孝敬您的养育之恩,劳请汪伯父退了这婚事吧。” 第7章 万宝路香烟? “凭什么!我不同意!是那个叫苏娇的女人指使你的吗?”苏小梅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喝声说道。

“王桥本身就身似浮萍,无法给汪小姐带来需要的生活,汪小姐应该多体谅下伯父的一片苦心,你我终究还是门不当户不对,这样是不会幸福的。”我发自内心的说道。

汪植依旧站在大殿中央慈祥的笑着。

汪小梅的眼眶开始逐渐泛红,我看着心情又开始有些烦躁了,这一刻我好像又回到了同济大学,我又一次坐在陆晓洁的旁边,听她说出分手的绝情话语。

无论哪个世界都是这样的,只有门当户对才会有平等而祥和的婚姻,我已经不会再去追寻那种虚无缥缈的浓烈爱情了,我只想要一个家,而不是一段离经叛道的经历。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离开的汪府,我已经记不得后面汪植和我说了些什么了,我现在好想喝酒和抽烟,我在通天城时熄灭的那把火似乎再次烧了起来,我好像也陷入了癫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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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回到医馆时,我到处呼喊,四处找寻都找不到苏娇娇了。

这股绝望感浓厚到我心口发痛,我眨眼间丢掉了两个家。

我呼了口气,最后还是鼓起勇气,翻窗进了苏娇娇的偏殿,我想去多了解一下这个狗女人。

我明知她房间肯定乱成一团,但真看着乱成一团的房间,还是有点无语。

我翻遍整个房间后居然还真发现一个被苏娇娇藏在床下的小木盒。

我手颤颤巍巍的拿起这个小木盒,也许里面藏着苏娇娇身份的秘密,我非常想打开它。

但今天晚上这些事像是用尽了我所有的勇气,也许苏娇娇只是出去疯了,她并没有离开我,我随意窥探苏娇娇的隐私,万一她回来知道了,不就占理可以爆锤我脑袋了吗。

但我却不敢赌,要是她真对我失望了,一声不吭的走了,那我该怎么办!

我打开了小木盒,却看到里面躺着一样让我瞠目结舌的东西。

一根香烟?

我的大脑突然宕机了,这是一根香烟?我这是在楚门的世界吗?

我赶忙拿起这支香烟端详了起来,看着烟蒂上写的Marlboro,这是根万宝路香烟。

万宝路偏向女性烟一些。

我想明白后便欣喜若狂,我在这个世界并不是寂寞的,苏娇娇是和我一样的穿越者,难怪她会这么落魄!因为我们都是在这个世界像浮萍一样飘荡的人。我第一次有如此强烈的倾诉欲望,我必须马上找到苏娇娇!

我将烟重新放回木盒里,将木盒兜在身上,连大门都忘锁了,直接冲进了夜幕中。

我穿梭于城镇的各个角落,不停的呼喊着苏娇娇的名字。

“苏娇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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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两三个时辰

我有些精疲力尽了,喉咙也开始嘶哑了,现在就连我的大腿处的伤口都开始阵痛了,我无力的拖着我的腿,我悲痛的发现我已经走不了路了。

每走一步都会传来钻心的疼痛,这时一双手扶住了我。

是苏娇娇。

“你没走吗?”我有些难看的冲她笑了笑,有点介意自己的丑态给苏娇娇看到了。

“你刚开始喊我时,我就回家去了,谁能想到你找我找这么久。”苏娇娇有些尴尬的扶着我往家的方向走去。

我心底的大石落了地,重重的呼出一口浊气。

“那个,我不好意思在大街上被你拉拉扯扯的,才会先回去的,毕竟你还有...未婚妻呢。”苏娇娇扶着我走,黑夜中似乎看不清的面孔,但感觉她的周边好像有悲伤的气氛在笼罩着我。

“想啥呢,人家可是知府的女儿,知府他老人家以前被我父亲救过才定的娃娃亲,现在人家当官了早就看不上我这小门小户了。刚刚就是去被退婚的。”我滑稽的拖动着腿,但还是腾出空来,往苏娇娇脑袋上也来了一下。

“切,我看那汪小梅可不像是看不上你的样子!我算是没想到,你这种狗男人居然还有人会去争抢着!”苏娇娇说话的语气像好受了些。

“门不当户不对的另说,告诉你个秘密让你安心,其实我不是王桥,你猜我发现了什么!”我从袖口处拿出之前放桌上的小木盒。

苏娇娇突然脸色惨白,扶着我的手都有些发抖,似乎是没想到会被我发现这个。

我只当她是被我发现了她魂穿千金大小姐的身份才紧张着。

“我不是王桥,我叫王权一,我和你一样,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个秘密在我心里压了三年!我真是憋的太难受了!要不是我发现你的万宝路香烟,我想这个秘密我会带进坟墓里去。”

我能感觉到身边扶着我的人的脚步停下了,我不解的看向苏娇娇。

她还是那副惨白模样,担惊受怕的样子看的我都有点心疼。

“没想到吧,狗男人和你一样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决定还是向她坦白我也是穿越者的身份。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苏娇娇思索了片刻后,还是指了指这个小木盒。

我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我打开小木盒,取出那支万宝路香烟,“Marlboro,抱歉,我英文有些不太好,这个烟的名字叫万宝路,是一种混合烟,它抽起来有股怪味,不过我倒是没有忌口,烤烟和混合烟我都抽的。”

“什么!你是天外来客!?”苏娇娇像是突然才反应过来,震惊万分的说道。

“啊?天外来客?好形象的说法哈哈哈,你不也是吗,你都抽万宝路了还问我是不是天外来客。”

苏娇娇有些神色复杂的看着我,我并不太理解她的眼神。

我提议回去后,我们两个老乡再好好聊聊天,现在路上不好去聊这些,万一给人听去了,那我们两也别想在青梅镇待着了。

随着我们两进了医馆院子,我搬了两把椅子,我告诉她,我来自另一个世界,但我很好奇为什么我来到这个世界上时不能携带任何之前世界的东西,而苏娇娇却能携带着万宝路进入这个世界。

苏娇娇摇了摇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好奇的询问我是否想抽这个东西。

我不懂她为什么会允许我抽这个无价之宝,但我还是猛猛的点了点头,开玩笑,我都好久没碰过了,她要是不让我抽,我就天天盯着她,只要她抽这个,我总得让她也给我来一口。

我得到允许后,立马找来火折子直接点燃了这根万宝路香烟,娴熟的吐出一口香烟。

我望向苏娇娇,发现她在死死盯着着我的抽烟动作,像是在回忆着什么一样。

“想家了吗?”我以为她在想着那个世界的家,出声询问道。

“不想。”苏娇娇很快就回答了。

我有点诧异,我是因为在那个世界里是个孤儿,而且还被挚爱给抛弃了才万念俱灰,难道苏娇娇也是孤儿?什么孤儿穿越机制啊。

“没事,以后可以把我这儿当做你家,我在那个世界也是个孤儿,你以后喊我王权一吧,我还是喜欢我之前那个世界的名字。”我一边吐出着烟一边说道,我真是太怀恋了,像是在做梦一样,我都不曾想过我还能抽上一支烟,有着不切实际的感觉。

苏娇娇低声说了声好,但我全沉浸在烟的感觉里去了,没注意到她小声说了些啥。

“能聊一下你是什么时候来到这个世界吗?”我舒服的翘了翘二郎腿,视若珍宝的缓缓抽着万宝路。

“那个...其实我不是天外来客。”

这一瞬间,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迅速的爬上了我的后背,甚至带动着王桥那具没感受过烟的身体也猛的咳嗽了起来。

我迅速的回头,浑身肌肉紧绷,死死盯着苏娇娇,时刻警惕着苏娇娇的动作。

“你就连这个样子都像极了他,我也真是无语了。”苏娇娇无奈的捂了一下眉眼。

“额。”我好像明白了,原来我的老乡并不是苏娇娇,而是苏娇娇的朋友,我误解了苏娇娇。

苏娇娇似乎明白我想法一样说“这个小木盒,有三个,是你天外来客的老乡效仿先皇三个锦囊妙计做的烟雾弹,现在的天子手上有一个从武州总督手里拿到的空锦盒,就以为是锦盒里的计策导致的武安城政变呢,正在全国大肆搜集这个,说是献出锦盒中的计策者赏金银万千,封官加爵,但谁能知道这里面居然是万宝路香烟。你老乡有时在恶趣味上,这点连他老婆都受不了。”

我那老乡怎么混的好像比我牛这么多,我梦寐以求的家,对他而言,简简单单就有了。

我能理解为什么苏娇娇看我找到这个木盒子浑身高度紧绷的样子了,原来不是因为里面的烟而紧张,感情是因为这个破盒子啊。

“哦,对了,你抽了他的烟,他以后应该会找你麻烦,本身我们三个拿盒子的就是替他保管烟的。”苏娇娇白了我一眼。

突然手里的烟有点烫手,感情这不是苏娇娇的东西,结果苏娇娇让我给享用了,这万一以后正主上门了,我从哪搞这个无价之宝给他啊。

“狗女..姑奶奶,你也没说这不是你的东西啊,你能告诉我,我那老乡是什么人吗?”我夹烟的手,配上我讨好般的笑容,顿时就有点苦涩了。

苏娇娇被我乐的直嘻嘻笑。 第8章 求婚 苏娇娇瘫软在椅子上,要多舒服有多舒服,她似乎很惬意这种夜谈。

我却还在想着万一正主找上门问我要烟怎么办,此时这燃烧着的万宝路简直就像是背德的东西一样,明知不该再抽了,但它都点燃了,不抽白不抽,我又猛抽了一大口。

苏娇娇看着我纠结但又被烟瘾打败的怂逼样子,白了我一眼,“都是天外来客,你真是我见过没出息的天外来客了,他浑身都是病,你还怕打不过他,有本小姐替你撑腰,大不了姑奶奶帮你一起揍他。”

我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吐槽她。

“你是不是也是个千金大小姐。”我有些落寞,如果她也是,那我这没出息的样怎么配和她在一起!我终究是骗不过自己内心,就这么短短几天,我就爱上了这个活泼的女孩子,我其实并不想当他哥哥的那种家人,我和她终究没有血缘关系,我害怕某一天这个活泼的女孩子突然就不见了。

我贪心的想做她的丈夫。

“你不应该问你的债主吗?你偷抽他的烟,反而想了解我?”苏娇娇狡猾的看了看我,她那眼神我很不舒服,好像我的内心又赤条条的再次暴露了。

“聊聊他也行。”我突然木讷的抽着烟,一股名为苦涩的羞耻感爬了上来。

苏娇娇微不可查的撇了撇嘴,我想她其实明白我这个自卑的男人所渴望的东西是什么。

“他叫陈桥,穿着套奇怪衣服,按他的说法是西装,他说在你们那个世界,这是最体面的服饰。”

我若有所思的听着,在这个世界穿着西装,他原来是身穿的这个世界,只是这个名字是好耳熟的名字,我确定自己不止一次听过这个名字。“我好像在那个世界也听过这个名字,但他应该不是很出名的人,应该是我身边有人反复提过他。

但我身边的人不就只有一个吗?前女友陆晓洁。

“他很喜欢念叨革命、历史必然性,对,还有人民当家做主。”

我的脑海突然闪过一个穿着西服的人。

上海同济大学历史沿革公开课老师,陈桥!他不是上课时突发心绞痛死在去医院的路上了吗!我当时陪陆晓洁上公开课时是在现场亲眼看着他突然倒地的!

我前女友跟我说她非常喜欢陈桥上课时自信的样子,其实我认为她喜欢的,应该是陈桥老师那冷峻的禁欲系外表。

我记得他的卷发很长,和我都是孤儿,但是...他死了,而且还是我在殡仪馆签的字,我亲眼看着他被推进火葬场的。

“我记得陈老师是卷的头发吧,脸上是不是总是挂满了冷漠?”

苏娇娇思索了一下,“确实头发上卷的,但脸上我感觉挂满的更多是恶趣味,等等....你们两居然互相认识?!他真是老师?你们那老师门槛这么高的吗?”

“对,他死了,我亲眼看着他死在我面前,我记得是公开课上,他上课时先心病发作了,我当时刚好在场,就冲上台给他服了他的救急药,但最后还是没能留住他的命。”我沉默的吸完了最后的烟头,将烟丢到脚下,踩灭了它。

苏娇娇沉默了,她似乎从没设想过陈桥居然是死过一次的人。

我看着苏娇娇沉默的样子,心也有点痛,“也许不是同一个人呢,说不定见一面就知道了。如果是,我和他还真有点渊源,当时他死的时候,我就在殡仪馆,为他还掉过眼泪呢,我们两都是没有亲人的人,最后还是我签字送的最后一程。”

苏娇娇叹了口气,“死人居然能在这个世界搅动这样的风云,他真是我见过最了不起的人。”

我有点心绞痛,我对苏娇娇和陈桥之间的感情有点难受,而我却无能为力,陆晓洁是这样,苏娇娇难道也会这样吗?

我迫切的想要变有钱,我也想成为一个了不起的英雄。

苏娇娇看着我失魂落魄的样子笑出了声,“你想什么呢,你的陈老师早就结婚了,而且我跟你说,陈桥这个人可绝了,说是以后武州这个地方只能一夫一妻,绝对不允许一夫多妻的存在,你呢?你也会像陈桥那样吗。”

“我肯定也是!等等.....武州?你不是皇都逃婚的小丫头?你是通天城的叛党!”我大惊失色,我突然想明白了这一切,我和汪桥离开时,身后驿站传来的动静想必就是她逃窜时闹出来的。

不对,她不是千金大小姐,她是被通缉的逃犯!我这一刻欣喜居然大过了恐惧!我们俩居然在这一刻都是生似浮萍的流浪儿,我的心底竟然不可思议的泛起反抗世界的勇气巨浪。

苏娇娇当时居然一直在我回青梅镇的那数十辆马车上!她是献给皇上的贡品!

恐惧,后悔,欣喜,烦闷,癫狂....种种情绪交织在我的大脑里。

我一把抓住苏娇娇的手,“你怎么敢留在皇都这么近的地方,你嫁给我吧,我陪你浪迹天涯!”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说出这段话,我这个胆怯如鼠的社会蛀虫,居然会有着这种妄想。

我的勇气第一次战胜了我的胆怯,我的欣喜战胜了恐惧。她和我最是门当户对,我们就是天作之合!一个罪人一个逃兵,我为了她愿意赴汤蹈火,就是不知道她是否愿意陪着我一无既往的私奔!

“好啊!狗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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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后来是怎么睡着的,我一直处于兴奋状态,半宿都睡不着觉,只因我和苏娇娇最后聊了很多关于这个世界成亲的说法。

我打算睡醒后去再找一次汪植,他毕竟是我这个世界最亲近的人,我不仅要让汪植见证我的婚事,我还想跟汪植商量一下把王桥的名字改成王权一,我要为自己而活!

我不想作为王桥而活着了。

我要在这个世界当回王权一,我要和苏娇娇一起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我次日便拉着苏娇娇一起去汪府找知县汪植,打算跟他商量改名和嫁娶的事,我和她商量就用最开始告诉汪小梅的那个化名苏娇去和汪植用作一纸婚书的女方姓名,等拿到手了我们再往后面加一个娇字。

汪植当了三年知县,我老早就听闻他马上就要和文侯的次子联谊好为他的知府铺路了,肯定会迫不及待除去我这个不安定因素!

次日的天气阳光明媚,

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这么在意天气过,我看向身边的佳人,会心一笑。

我反手牵住了她的手,

一起来到了汪府。

我这次直接托丫鬟带着我们去找汪植,我实在是没脸去见汪桥和汪小梅。

我看着苏娇娇穿着素衣还带着我买的木簪,她即使是蒙上面纱也美的不可方物,我不禁感叹我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当汪植站在我的面前,夸赞我好眼光时,我都有种不切实际的感觉,

他卧室摆满了他当知县所需要的所有文书,他将更名册和婚书收拾出来。

他在更名册填写着我的新名字。

他告诉我,他为我的成长而感到高兴,他说我父亲将我的名字和他的儿子都命名为桥,是希望我们俩家的孩子不分彼此,都可以互为双方架起一座通往对方心灵的桥梁。

他拿出了当初给我和汪小梅准备的婚书,坐在桌旁,填下了苏娇和王权一的名字,我看着我看着上面写的“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欢娱在今夕,嫌婉及良时。”一时竟然有些恍惚,我这算最基本的成家立业了吗?

我紧接着看着坐于卧榻桌旁的汪植填写下我的生辰八字,又填上了我母亲朴织丽,父亲王去疾,看着他思索了一会,

又在父亲王去疾那一栏写下了汪植的他自己的名字,说着我也想作为你的父亲去祝福你。

我一时半会被愧疚涌满了胸膛。

汪植又看向了苏娇娇询问生辰八字。

“守成二十一年庚己庚丁午巳戌亥”

汪植提笔欲写,听罢眉头不由皱起:“认真点,你到底是不是真心要嫁人,怎么可能你是三年前才出生的。罢了,先填写你的家父家母,是谓之何人?”

“家父,苏启武。家母,刘卓敏”

汪植提笔的手一顿,抬眼看向苏娇娇,目露震惊。

接下来我看到了我一辈子都忘不掉的一幕。

苏娇娇抽出了我那把坑坑洼洼的短小匕首,飞奔着冲了过去,左手捂住汪植的口舌,右手将匕首狠狠的扎进了汪植的心口,还用力的往上横拉了几刀,就好像生怕汪植不死透彻一样。

“小女替家兄苏通约向汪知府问好。”苏娇娇附耳汪植轻声说道。

汪植眼球慢慢的向上翻起,我看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一时有些呆傻在原地,完全不明白突然发生了什么。

苏娇娇松开了死死按住汪植嘴巴上的手。

“你是武...安侯..的小女苏..娇娇?那...是陈桥来到这个世界的生辰八字!他原来是伤官印格!”

汪植回光返照般流利的说完后半段话后,瞪大了眼睛,我看着他再无半点生机,

他死了! 第9章 恨大于爱 我的大脑轰的一下炸开了,脑海里不停闪回苏娇娇、汪小梅、汪桥三个人的样貌。

人在极端的情绪时身体居然是真的动不了的。

我看着这满屋的鲜血,还有脸色泛白正在用力往外拔匕首的苏娇娇,一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死定了!”我飞奔上前抢过桌案上的婚书和更名文书。

“是我死定了,和你无关。”苏娇娇突然冷漠至极。

我想,也许她来青梅镇的目的就是为了杀汪植吧,但我想不明白为什么高高在上的侯爷会如此恨一个甚至不是知府的知县。

我不清楚为什么这几天我没对她设防了,也是,谁会对妻子设防呢!

这才让她偷走了那把在通天城时陪伴我的短剑。

我对不起汪小梅,也对不起汪桥。

但我也恨不起苏娇娇。

我的大脑转不过来,我本身就是一个高中辍学的人。

我的思维能力但凡强一点,我也不会带着苏娇娇这种危险人物来找汪植。

我突然想起前世的女友陆晓洁跟我说的一句话,

“但凡遇到你无法理解的事,你就询问自己本心,自己现在该怎么做。权一,你是我见过最善良的人,你本心做的事情一定不会让自己后悔。”

现在丫鬟和护院用不了多久就会发现这个房间的异样,我必须马上带着苏娇娇离开这里。

我恨苏娇娇,他毁了汪小梅和汪桥的家!但我此时居然又在保护她!

我在汪植的衣柜翻出一套大衣披风,强硬的扒下苏娇娇染血的外衣,将她换装。

“我不管你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你都是我这个世界唯一的妻子,我唯一的家!你错了就是我错了,这份仇恨,我理应替你一肩挑之!”我将婚书重新填上最后一个娇字,我看着王权一和苏娇娇两个名字。

一时之间泪水涌满了眼眶。

我短短几分钟收拾好苏娇娇的行头后,我便和她走出了汪植的殿室,回身关好了那扇罪恶的门。

我故作淡定的和苏娇娇在丫鬟们的目送下走出了汪府。

我和苏娇娇站在汪府外,我看着苏娇娇,她现在是我最恨的人,也是我现在最应该爱着的妻子。

我将那纸婚书塞给了苏娇娇,它对我来说像是孙悟空的紧箍咒一样,而且苏娇娇的八字其实并没有填上去。

更何况这张婚书是汪植为汪小梅和我准备的,所以很早以前就已经盖好了汪植的印章。

它不该属于我,它在我身上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能感觉到我的良心像在地狱里被灼烧一样。

“你扔掉它或者撕掉它或者留着它都和我没什么关系,我要去给自己赎罪了。”

我回身再次走进了汪府。

我回头最后用力看了一眼苏娇娇,我想记住她的脸。

苏娇娇她看着我,一直是沉默着的,我也许能明白她的不解,我就是个别扭的人,

她对我并不清楚,汪植这个家其实是算我第二个家,我憎恨她隐瞒我她对汪植的这份仇恨。

但现在我已经不想了解这些了。

我真想替代汪植死掉,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我想起汪桥和我的对饮,汪小梅对我的情愫,都在我心里一锤一锤的击打着我的灵魂。

“你不要回去好不好?我们是夫妻...”

“不好。”我打断了她的话语,我强硬的推开试图拉住我的苏娇娇。

我死死的盯着苏娇娇,“我是个窝囊废,我作为天外来客就是个草包,

就连在通天城打仗时,我也是个到处逃窜的逃兵,

也没有你说的另外那个天外来客厉害,

现在想想我这个人也没正经结过婚,

也没好好正经的爱和被爱过的一个人,

苏娇娇,我不在意你的仇恨了,你是武安侯的女儿,

现在我明白了,哪怕你已经是罪人之女,

你也有着自己追逐的理想和权力,

我就是草包,配不上你,

我最后能做的就是替你赎罪也替自己赎罪,

你替我活下去吧,

如果你能成功的话,你替我见证不一样的这个世界吧。”

我已经走进了汪府,我不再回头看苏娇娇了,我不知道她会不会为我悲伤难过,但我真他妈难受爆了,我必须为汪桥和汪小梅负责。

就连老天都好像看到了我的挣扎一样,万里无云的天空闪过几道白光,伴随着阵阵雷鸣,雨开始滴答滴答的拍击着地面。

我跪在汪植的门外院子里,我没有勇气推开里面这扇门。

我淋在雨中,我祈求上天再下大一点,大到能够洗净苏娇娇犯下的罪孽。

丫鬟和护院们诧异的看着我,我也并不想为自己的行为给他们解释。

我就这样默默的跪着,等着某个人突然出现来一刀把我给杀了。

我真是个猪!

随着雨越来越大,血腥味开始渐渐弥漫在院子里,丫鬟和护院们突然都慌了神。

他们意识到了最坏的结果了,之前一同来的女生不见了,反而只留下一直跪着忏悔的王桥!

我看着汪小梅急匆匆的赶过来。

汪小梅其实在最开始王权一苏娇娇进来时就知道了,她一直在跟自己闹别扭,她讨厌着苏娇娇,连带着自己也不愿意去和王权一和解。

这时丫鬟说老爷卧室传来血腥味把汪小梅给惊的马上过来了。

“你在干嘛...”

我听着汪小梅发颤的声音,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你说话啊!”

我被汪小梅踢了一脚,我想她可能猜到了屋内发生什么了。

我看着汪小梅不再理会我,屏退了跟着的丫鬟和护院,独自上前打开了汪植卧室的那扇大门。

我不忍的撇开了头,心里却想着,汪桥,你的手为什么要治疗这么久!你为什么要让汪小梅去面对这些!她怎么能接受这样的画面呢!

我下意识摸向了衣服的腰封,想用短剑抵住自己脖子,告知她这一切后自尽,却发现短剑已经给苏娇娇偷了去。

我懊恼的抬头看了眼汪小梅,我看到她摇摇欲坠的身躯,她跪坐下来哭泣,

她就像突然掉入泥潭的钻石一般,在泥潭里闪耀着令我动容的光。

她的眼泪如同决堤般不停流下。

而我却是个呆瓜,我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因为我是苏娇娇的从犯,我只是想有一个家!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我看着丫鬟和护院们眼中流露出震惊的眼光,即使他们看不到房间里的具体情况,却能看到现在溢满屋子的猩红。

我依旧跪着,

而汪小梅跪坐在地上不停的流泪,

就在我低头忏悔时,余光瞥见,突然一双手将跪坐在卧室门口的汪小梅拉了起来,

是汪桥,他炼化的肉白蛊居然真的能治愈他的断手。

“美丽的小姐,哭花了脸可不好!对了,刚刚有人将我从入定中喊起,说是王什么的杀了青梅镇的知县,这里是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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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全场一寂。

汪桥用肉白蛊修复断臂时,所交换的东西,居然是家庭的记忆!

我呆愣的看着汪桥,我这一刻脑子转的飞速,

我想起前不久酒宴上汪桥说的:肉白蛊的效果是用修复身体的残缺破损,但代价是身体里最不需要的东西做交换。

就在短短的一周,

大家的守护神汪植死了,我王桥也癫了,小妹见到汪植的身死心灵也遭到重创。

汪桥被丫鬟护院从入定中惊醒,告知噩耗的那一刻,

要知道在汪桥刚醒来的记忆里,他最后的记忆是还和我在一个被窝里睡觉!

对汪桥来说,仅仅只是一个晚上的时间,我不仅弑父还伤害了汪小梅!

因为他醒来时最想逃避的就是这个家的突生巨变!他和我一样,不想面对这一切!

所以肉白蛊吃掉了他关于这个家的一切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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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了,这个世界真是疯了!

想明白后,我站起来笑了,

贼老天居然不放过不幸中的任何一个人!

我癫狂的笑了!

我在取笑着自己,

我想我真是疯掉了。

为什么汪府会变成这样子,我好恨苏娇娇,更恨我自己。

为什么汪府的丫鬟和护院还挂念着我是汪植义子,不上来一棍子打死我! 第10章 文定侯 我走上前,想和汪桥一起拉起汪小梅。

汪桥看着我。

我从他的眼神中,看不出过往的一点点情分,他已然在蛊的作用下当我是陌生人了。

汪桥丢失记忆,我也说不出是好事还是坏事,不过我再也不用面对汪桥那双无时无刻都想着对着我好的眼神了,一想起过去汪桥的那个眼神,简直像是把我丢进油锅里反复煎炸。

但汪小梅突然就站了起来,一把甩开我的手,大喊着让我滚,说我是个从没见过女人的傻子,就这么轻轻松松给人勾了魂,还帮着别人害死了咱爹!

我不知道怎么回应,她即使此刻还在相信我会和她成为一家人....

我本想替苏娇娇说的话也彻底卡在了喉咙里,我真是个猪,我难道还要想着替她辩解吗。

为什么我还要去想着这个无情无义的人,我已经把真心给了她啊,她把我的真心摔的四分五裂了,我为什么还要把她当做我的妻子,王权一啊王权一!你难道真是猪狗不如的贱货吗!

“对不起!汪小梅!汪桥!我王桥真是猪狗不如,给苏娇这个女人蒙了心,被哄骗着来找汪伯父了,你们就算杀了我,我也认!”我以头抢地,唯恐自己头磕的不够快,我的内心已经被恐惧填满了,我的良知死死的压在我的心头上。

我求死!我不配有一个家!

汪小梅眼神复杂的看着我,汪桥即使理解了身旁丫鬟护卫所说的一切,但还是一脸无所谓的态度看着我。

我心里难受,人缺少了记忆真的会变得这么无情吗?还是汪桥除了对我们之外,本身就是个无情无义之人?

我看着汪桥,转头又看向汪小梅,千言万语堵在心口,但汪小梅却说了一句动容我的话。

“王桥你别这样,我不怪你,我只恨自己没有在苏娇娇骗取你感情时,我没有坚定的选择你!我根本就不想嫁去文侯府,我只想嫁给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你和汪桥哥都没有记忆了,你们俩现在就像一张白纸一样,我到底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汪小梅疯癫的叫嚷着,她在宣泄着自我。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我也是受害者,我对一个只有一周的野姑娘推心置腹了,连自己最大的秘密都说出去了。

我是一无所有者,我唯一能偿还的代价只有生命。

我感到无力,我只能抱紧了汪小梅,倘若我有击碎门当户对的勇气,是否我们的结局会好一点?

我看着怀里逐渐安定下来的汪小梅,

原来一直以来,无论哪个世界的我都是没有长进的那个人,活在不切实际的梦里。

“我用一辈子来赎罪,汪小梅,我是烂命一条,从今天开始,今天是什么日子?”

“守成24年,朽月桑落之时...”

“从桑落之起,我王权一这条命便交付给你汪小梅和汪桥二人,哪怕为此赴死也心甘情愿。”

“你不是叫王桥吗?”

“我改名了,我既然已经失忆,便从今日起做一个全新的人,只为汪小梅和汪桥而活。”

我又抬头看着汪桥,汪桥虽有悲伤,但却没有太多别的情愫,我是在庆幸他没有对我带着仇恨吗?

血浓于水,他即使没有记忆,却也会为他失去了名义上的父亲而难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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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桥披麻戴孝了三天便恢复了常服,他似乎对这个家并没有什么感情。

汪小梅和汪桥之间好像悬了一道鸿沟,就好像他们不曾是哥哥和妹妹一样。

汪小梅身边似乎围绕着一种孤寂的气场,她不再似过去般灵动。

我也已经三天没有回过医馆那个家了,对我而言,那里反而像是地狱。

期间文定侯那边的人也来了人,了解清楚了前因后果,最后结案为:武安侯的女儿苏娇娇本是供给天都天子的官妓,却在青梅官驿处一时不察被逃了,接着便逃难到青梅镇,骗取了在武安城时患上失魂症的汪植养子王桥的信任,王桥本意是带着苏娇娇去结交汪植于书房,一时不察,导致汪植被刺杀于书房。

我实在没有勇气全盘托出,无论对我而言,还是对汪桥汪小梅而言,都接受不了其他的打击了。

我穿着孝服不停游走于汪植的各个亲戚中,所幸大家似乎没有太过于为难我。

汪植向来对身边的亲朋好友,邻里乡亲似乎都还不错,大家待我如汪植的亲生儿子一般。

直到文定侯带着青州的巡抚出现在汪植头七的这天。

为什么偲国权势最大的相爷会出现在一个小小的县令的葬礼上?

我看着汪府外的官骑众将,百思不得其解。

汪桥服用蛊后变了一个人一样,不愿接见任何人,而汪小梅是未出阁的姑娘。

我局促的来到院落中,战战兢兢的跪拜文定侯。

我不清楚为什么汪系一派的大部分直系和旁系都不在青梅镇,以致于目前院落里能留下的只剩下我这个所谓义子有资格面见文定侯。

但我却没有勇气抬头看文定侯。

“王权一,快速速平身,汪爱卿乃以身殉国,老朽怎可受此一拜。”文定侯微笑着,如同春风和煦般,他没有半点架子,直接将我扶起。

我有些局促,我听说现在皇帝说话可都没有文定侯说话好使,这样的人真的是我有资格面见的吗?

“不知我等可否进殿详谈否?”文侯旁边的巡抚却一直板着张严肃的脸,朝着我拱手指向主殿旁的茶室说道。

“先生大驾光临,诚惶诚恐,一时失了礼数,快请快请。”我不太标准的行了个偲国礼数。

巡抚有些古怪的看了看文定侯,我发现文定侯在我行礼后,似乎眉头也有些紧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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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室内

“不知道王公子知道陈桥这个人吗?”文定侯坐于茶室首座,品着茗,温声说道。

“曾听苏娇娇提过,略有耳闻。”我一时有些摸不准文定侯的来意。

“你当真是失魂症?我看你就是天外来客!”巡抚突然一拍桌子,抽出佩剑说道。

我顿时魂飞天外,这是诈我?还是说苏娇娇被抓了,供出了我的信息?

文定侯默不作声,依然是胸有成竹般的品着茗茶。

巡抚将刀竖插于桌上,说道:“你窝藏武安侯罪女,甚至意欲成亲,你以为瞒得过我等耳目?”

“草民知罪,草民当时是猪油蒙了心,当时草民并未知晓苏娇娇之身份,只觉得这个叫苏娇娇的有些凄惨,不对,是此女长得过于闭月羞花,惹人怜爱,草民一时不察才会被勾引,于是就见色起意了,还望大人高抬贵手,此皆我一人之罪,还望放过汪府等人。”我慌忙下跪说道,生怕这官差草菅人命把我们汪府给一锅端了。

我虽然没什么文化,但也知道怀璧其罪的道理,汪府实在是太有钱了,这要是我们被吃绝户了,我怎么会还有脸去见汪小梅。

文定侯放下了茶杯,心中已有答案。

“汪植已死,那汪小梅与犬子的婚姻既然如此那便作废了吧。”

“汪家小辈,你也是武安城打仗出来的,你可知陈桥跟武安侯也马上要死了,

内城大捷消息已经传来了,不日便会压到天都来问斩了,但老朽不如陈桥远甚,老朽不知道陈桥最后给武安侯留了些什么手段,

不过,老朽今日见你,亦如当年我面见汪植一样,我同样会像当初汪植一样,也会给你一次机会,你若抓住了,老朽不仅会放你一马,还会有泼天富贵给你,

不过这几日我会留在青梅镇的官驿,你想办法让苏娇娇来见我一趟,否则汪府便不会再有了。”

这一瞬间我大脑好像被针扎了一样,原来这一切都是个局!

凭什么苏娇娇能从官驿处逃出来,从最开始,我们都踩在文定侯的局里!

我的冷汗几乎是一瞬间打湿了整个衣襟。

我原来一直活在监视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