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妻追上万界诸天》 序 天空一片血红,狂风呼啸,暴雨倾盆。仿佛,诸神在哭泣。

神守山!

高高的山崖之上,此刻正有一众四人。他们皆为年近百岁的老者,胡须花白,满面皱纹,却精神矍铄。

四人并列一排,伫立在悬崖边缘。此四人穿着同一款红色长袍,手持绿色玉杖,目光如炬,怒视着天空。

在那四人的前方,也就是万丈悬崖的正上方,一位青衣男子凌空而立。

男子的容貌看起来很年轻,约莫二十岁。但他的两鬓却已斑白,长发如雪,在风中凌乱飞舞。

“巫女林月鸢,你可认罚?”

男子冷冽的声音突然刺破天际,如惊雷一般响起。

在更遥远的苍穹顶端,九霄之上的一片火色云海之中,隐约可见一道娇小的白色身影,那是一名少女。

少女一袭白衣,后背生有七彩羽翼,羽翼微振,同样也可悬空而立。

而且她周身自带金色光晕,一眼望去,好比由天而降的女神!

“认罚?你们几个老不死的东西,凭何罚本尊?不认!”少女自觉没有做错任何事,又岂会甘心服罪。

“你弑父杀兄掠夺神位,滔滔罪行由不得你不认!我等五界侍奉齐聚于此,便是奉行上守神的法旨,今日定要将你擒拿!”男子声音冷硬、字字如刀。

白衣少女却笑了笑:“哈哈哈,上守神?区区一个神侍,不过是神豢养的一条狗而已,也敢妄自下达法旨?”

“臭婊子,你休得猖狂!”

山崖边缘,一名满脸痘子的老者气愤不过,情不自禁的就咧咧了一句。

这位老者的脏话刚骂出口,青衣男子便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秦侍奉,你今年贵庚?”

那位满脸痘子的老者不知男子所问何意,结巴了一下,方才答道:“这个,老朽最近刚满九十二!”

“你已然九十二岁高龄,为何不懂得与人尊重的道理,如此这番出言无状骂一名女子,岂不无礼之极!当真是越老越没教养了吗?”男子叱道。

被一个‘年轻人’这般训斥,满脸痘子的红袍老者竟然也不敢还嘴?

这着实让白衣少女感到很诧异,但她肯定不可能因为青衣男子替自己说了一句公道话,就俯首认罪束手就擒。

“哼哼哼!你们几个没教养的老东西到底打不打,要打就麻利点,本尊还有要紧事呢,可没时间陪你们耗!”

“臭丫头,你说什么!”

另一名长发及腰的红袍老者,也忍不住怒气冲冲的插了一句嘴。

“就骂你没教养怎么啦?一个个的活了大把年纪,开口闭口就骂本尊,说你没教养怎么啦?哼!就算是上守神那个老家伙还活着,也不敢这么跟本尊讲话,别说你们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奉!”

“你才没教养!林侍奉,咱不必与她废话,一起动手杀了她!”长发老者恼羞成怒。

少女也匿去了脸颊上的笑意:“好!尔等凡夫俗子,既然一心想与本尊为敌,那正好,本尊成神以来,一直未曾与人真正的动过手,修为难有寸进,今日便拿你们五人当磨刀石。”

“唉!冥顽不灵!”

青衣男子哀叹了一声。

他随即一个闪身来到了少女跟前,一转手便是从手掌心里释放出一股黑色的火焰,将少女团团围困其中。

见状,白衣少女的面色忽然间有一丝苍白,她刚打算施展术法破开对方的招式,怎知,自己还未触碰到黑火,就被那可怕的温度灼伤了手臂。

“收!”

青衣男子冷喝一声。

黑色火焰所形成的圆环便应声聚拢,直接往白衣少女周身扑了上去。

“啊!!!”

少女全身顿时燃烧起来,黑火的温度无比炽热,炙烤的她痛苦不堪。

她只惨叫了一声,身躯就化作一缕白烟,甚至连灵魂都将要湮灭。

“诸位侍奉,老夫已经用魂火焚毁了此女的肉身,你们四人可将她的神识收取,囚禁于祖地之中,切记,没有绝对的把握,断不能刺激到她!”

青衣男子的话刚说到这里,没想到黑色火焰骤然熄灭了。紧接着,白衣少女的灵体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等到男子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张开保护结界。他的实力虽然强横,却也经受不住如此级别的灵体自爆,随即被爆炸产生的能量给炸成了重伤。

噗嗤吐出一口鲜血,男子已然再无力悬空,直直坠入万丈深渊。

“哈哈哈,活该!想让本尊神魂俱灭,老东西,你还没那个本事!”

“这仇本尊记下了,数十年后,待本尊归来,定要找你们逐一清算,哈哈哈,哈哈哈!你们都给我等着……”

“快,快结阵,千万不可让她的神识跑了!六道神识,一个也不能放跑了!”脸上长满痘子的老者怒喝一声。

其他三人则应声结印……

但,为时已晚!

少女的神识突然幻化成六道色彩斑驳的光线,刹那间便消匿于虚空之中。 第1章:新的研究所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百年时间转眼即逝。

经历了黑劫的“洗礼”,又战乱了四五十年,兴龙帝国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和平,并逐渐的繁荣昌盛。

但此刻的它并不算作封建帝国,而是一个自由民主的国度,称作夏利亚大联盟。

皇城街。

在宽阔的街道南侧,错落有致的高楼之间,矗立着一座雄伟的玻璃建筑。

这是联盟最高级别会议大楼!

整座大楼由八栋面相八方的弧形建筑组成,楼层间皆以天梯相连,远远望去,就宛如一朵绽放的彩色莲花。

而大楼正中心的巨大花蕊建筑,则是联盟长老们的紧急会议室。

“听说,林院长您又重新组建了一座私人研究所,为何您不向我报告确切的地址?”会议室内传出年轻男子刚劲的声音。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很快便有一个嘶哑的声音反问道:“盟主阁下,你突然兴师动众的召集老夫来,就为了组建研究所的事?”

稀薄的云层遮住了太阳,光线没那么刺眼,透过湛蓝色的玻璃,此时可以清楚的看见,玻璃球建筑里面是一间宽敞的会议大厅。

大厅中央,摆着一个大理石制成的环形会议桌,桌子周围坐着四位年长者。

靠左三位是联盟三大公爵,与之相对,独自坐在右侧金鵰大椅上的白须中年男人乃林安南,林大博士,他是皇家科学院的院长。

正对环形会议桌,那三级台阶上摆设一座水晶立方台,台前坐着一位年轻男子。

这男子气宇非凡,俊逸脱俗的脸颊上可见两弯墨色清眉,眉下一双逆凤眼霸气十足,他身着金黄贵装,举止间神韵不俗。

男子手中拿着一份刚由女秘书送来的文件,文件纸张的四周镀着一层金箔,想必非常重要。

翻开文件,男子正欲阅览。

这时,金鵰大椅上那白须中年男人顿一顿又接着说:“盟主阁下,老夫不知道组建研究所也需要向您禀报,可是这研究所的位置老夫记得确实上报了。”

“京都北郊,那里是一片废墟!”男子喝道。

“废墟?”

金雕大椅上,那白须中年男人淡然的摸了摸花白胡子,眼神中隐约透露出一丝诡异。

年轻男子瞟那男人一眼,眉目间略显怒色,似乎已有几分按耐不住。

他正要起身,

环形会议桌前,一位身穿青袍、满脸胡渣的年长者却突然大笑了一声。

“哈哈!林博士您这话讲的有意思,别人都说林老会拉拢人,今儿不知又是哪个小人跟您献了良策啊?要我说……”

长者的话刚到一半,坐他右边的另一位身着蓝袍的瘦个子长者,便一把将他拽的坐了下去。

“老谢,你别拉我啊,我还没说完呢!”

“等你说完了,天还不给你吼出个窟窿。坐下吧你?”

“老谢,你这话说的就不够意思了,什么叫我把天吼出个窟窿,你让少儿说说,到底咱俩谁才是高音炮?”

“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你是高音炮。”

“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还开不开会了,要吵回家去吵!”临近又一位年长者吼道。

这长者满脸金黄毛须,一身黑色长袍,魁梧的体魄,坐在盘龙大椅上异常威武。

他一开口,前两位年长者顿时鸦雀无声,默自坐在椅子上。

“坐没坐相,把腰杆都给我挺起来坐正了!”说着,黑袍长者还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见他如此大动肝火,年轻男子也不敢有所怠慢,赶紧缓和气氛:“丁伯父您别动怒,谢伯伯和万伯伯只是一时口快才说了些粗话。您快请坐,我们继续开会。今天还有很多事情等着研讨出结果,烦请大伙都耐心些。我这里有一份文件,是关于最近重要事项的。”

年轻男子解开领带松了松领口,拿起桌上那叠文件打算读。

没想到,金鵰大椅上那白须中年男人忽然又冷笑一声,笑的那般毫无顾忌。

另三位长者气的直冲他瞟眼。年轻男子反而没太在意,继续宣读文件。

对此,白须中年男人有些气急,于是板着脸站起身来,冲其略略斥道:

“盟主阁下,你能不能别尽说些没用的东西,当务之急就是得赶快清除那些恐怖分子,也好显显国威。不给点颜色,他们指不定会猖狂到何等地步,什么水利工程拨款建设,这些个都是狗屁,放着大好时间不去练兵,反而……”

夕阳西落,天洒下夜幕,漫长的非正式会议总算结束。年轻男子在保镖的护送下,乘坐私家豪华版红旗大巴回到家门口。

这住宅皇宫一般,高大的石拱门一层紧接一层,堪比深邃。

门内汉白玉雕栏绵延环环相连,宽阔的广场上霓虹五光十色,水晶般闪耀的庞大灯楼绚烂夺目。

豪华巴车行驶到白玉桥前停下,大部分随行人员朝男子行过礼后便掉头离开,留下几个墨镜打扮壮实的贴身保镖尾随在他身后,同他过桥走进大殿。

这座大殿是合丰殿,殿高四十五米,非常的雄伟气派。

合丰殿后面本来有好几座略微低矮一些的殿宇,可就在前段时间,都城发生了一场大地震,那几座古老的殿宇经受不住地震的摧残,全在一夜之间损毁了。

倒塌的殿宇目前还未来得及清理,这里瓦砾堆积,砖石沉寂,曾经的辉煌只剩下一片废墟。

废墟之后,一条沉香木制成的大长廊在空地上延伸,直达远处的山峦。

这些上等木材制成的柱子散发出淡淡的香气,每当穿梭其中,烦躁的心也会平静下来。

长廊尽头,隐藏在繁华都城的一角,是一座较隐蔽的宅子。

宅子不大,丝毫不与先前皇宫般的华丽相称,反而略带几分朴素。

宅门口没有石狮,或者其他的任何装点,门也尤为简陋,门上只挂着一块紫红大匾,匾上用豪放的字体刻着“殷府”两个大字。 第2章:皇家二少爷 殷府。

这正是联盟曾经的皇室,殷家府邸。

整座府邸分为前院,住所和后院。

前院比较宽,种植着大面积的四季青,玉兰花,还有少量的樟树。

住所正对大门,是一栋仿古式的二层小楼,它盖着金黄的琉璃瓦,虽并未雕栏画栋,但看起来也颇为的富丽堂皇。

住所两侧,则分别是家丁和女仆的宿舍。

“可恶的林安南!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胆小怕事,不配当盟主!”

“我那是胆小么?他也不想想,咱们的科技水平能比得上人家萨摩伊人?正面冲突,那得死多少人!”

进家门没走几步,青年男子便在院子里发起脾气,接连踹破了好几个大花瓶。

大少爷发这么大的火,家丁吓得都不敢靠近,只有几个大胆的女仆敢走过来,微笑着接过他解下的领带,脱下的工作服。

七八个碧玉女仆中,那短发金丝装小女仆显得尤为不同,这名女仆似乎跟大少爷尤其亲密,她紧紧尾随在大少爷身后,仿佛贴身侍婢。

青年男子对她又好比小妹妹一般亲和,边走还一边淡笑着摸摸她的小脑袋。

“雨儿,不好意思啊,我刚才发那么大的脾气,没吓着你吧?”

小女仆摇了摇头:“没有!但奇少哥哥,你怎么总是发这么大的脾气呢!那些花瓶可都是老古董,价值连城!”

“不就是几个破烂不堪的花瓶嘛!待会儿从我的工资里扣了便是!”

青年男子没有在这件事上面过分纠结,言及此处,他忽然话锋一转:

“对了,雨儿!”

“今天的情况怎么样,亦那小子果然还是在外面玩到现在都没回家吗?”

闻言,小女仆不禁愣了一下,紧接着,便将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眯成一条线,故意笑嘻嘻的打岔:

“嘿嘿嘿!今天到底是谁惹大少爷您生气了,是不是又是那个林老鬼?您别生气,等我明天好好教训他一顿。”

“别逗我了雨儿,人家可是堂堂林大博士,开国大员,联盟里哪家哪户不晓得他的大名,你要是真替我出气,揍他还用等到明天?”

“嘻嘻,我虽然不敢揍他,可我敢骂他呗!臭林老头,死林老鬼,咒你全家死光光!”

“好啦,又不干她家人的事,真被你咒死那还不成了冤死鬼。每次这时候都要你来逗我笑,我都不知道这联盟盟主有什么好的。”

“别说丧气话嘛,咱们家的大少爷可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啊!”

“你这机灵鬼。”

青年男子轻轻刮刮雨儿的鼻尖,雨儿则调皮少女一般撅着嘴甜甜的傻笑了一番。

他们一众人刚要跨进小楼的大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了某个家丁十万火急的报告。

那鼻青脸肿的家丁上几级台阶,然后一下扑倒在地,上气不接下气地大声呼喊道:“大少爷不好了,二少爷在外面出,出事了。二,二少爷在酒店被人群殴,真的出事了!”

听到这个消息,青年男子的脸色猛然一冷,旋即回转身来:“能出什么事?等他回来让他到后院祠堂去面壁。雨儿你监督,那小子要是敢不去你就家法从事。混小子,越来越拽了,简直没一刻消停。”

扯开嗓门骂骂咧咧了几句,青年男子的脸色又变得更加冷峻,呼走左右的保镖,他让那回报的家丁去处理房受罚。交代三两个女仆去抽鞭子,男子方才径直上楼回房。

雨儿心知大少爷心情不好,没敢再上去打搅。转身刚走下台阶,她又听得大院门外传来了一阵凄惨的嚎叫声。

能够发出这种嚎春般惨烈声音的,除了殷家二少爷殷亦以外,别无他人。

循着声音,雨儿故意迈着小步走到大院门口。

果然,那家伙就邋遢在门口的台阶上,背对着门半趴着,他上身的白色礼服像是被人泼了饮料,弄得花花绿绿。

雨儿用高跟鞋咚咚的蹬了几声门槛,殷亦似乎没听见。雨儿气愤不过,随即走过来再着力的踹了他一脚,他才不慌不慢的回过身来。

却见居然是雨儿。

上个月,殷亦在外面鬼混被雨儿逮着,为那件事雨儿整整一个月没理他,这回,没想到她会亲自出门迎接自己,殷亦顿时喜极生悲似的故作语调哭丧了起来,他口气中完全没有皇家公子哥的那股戾气,反倒有几分撒娇。

“雨儿,你家少爷我今天又被人给欺负了,呜呜呜,你可一定要替我出这口恶气啊!”

“我说,二少爷,你怎么每次都不长记性呢?打不过你不会跑嘛?看你这脸弄得,青一块红一块的,真难看,嘻嘻嘻!”

“再笑小心我真开了你,还不快拉我一把!”

“是,我的二少爷!”

雨儿用肩膀架着殷亦摇摇晃晃的走进院子,一边走,她一边让其他人赶快去拿医药箱。

跨上小楼门前的台阶,雨儿又用袖口擦擦台阶的地板,殷亦才习惯性的一屁股坐下,殊不知地缝里居然插着一根纤细的竹签,竹签猛然扎进他的屁股,疼的他捂着屁股在台阶上上蹿下跳。

极为的可笑! 第3章:冤家 “怎么了,别跳了,快过来让我看看,嘻嘻嘻!”

见殷亦捂着屁股像兔子一样蹦来蹦去,雨儿一阵好笑。

“天边雨,你还装,这地上是不是你做过手脚的,居然敢这么坑我,看我今天不整死你。”

“啊!别!”

雨儿惊叫一声,赶忙朝小楼内跑几步。

殷亦欲追过去,没想到自己的大哥突然扒开了楼上的窗户,大吼了他几声。

二少爷从小怕大少爷,最近几日,因为公事大少爷的心情本来差到极点,这回二少又在外面瞎混,自然怕大哥大发雷霆关自己紧闭。

被吼了一声,他慌忙老实的坐在地上,客气的让雨儿近来帮他擦药。

见二少爷摆出一副受委屈的苦瓜脸,雨儿看着他捂着小嘴又一阵好笑。

“笑什么笑。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把医药箱拿来!”

殷亦不敢对雨儿发威,只得冲一旁的家丁怒斥。那拿着医药箱的家丁赶忙颤抖着双手将医药箱递上前来。

雨儿接过后,也没再胡闹。

一面悉心的给二少爷擦洗上药,她一面又狠狠地骂道:“究竟是哪个王八蛋这么大胆子,居然敢动我家二少!要让我知道,非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不可,给二少出口恶气!”

“哎哟,雨儿,你轻点儿,疼死了!那个狗杂种,下手居然这么狠,老子绝不会放过他的,等着吧!”

“别嚷嚷了,要是再让大少爷听见非活剥了你不可。别动,让我多上点药,好得快一些。看看你,脸都快肿了。我说二少爷,别人哪里都不打专打脸,你是不是又招惹别人的女人了?”

“雨儿,你根本就不知道,哪里是我招惹她,分明是她勾三搭四想招惹我,跟我开房居然还一副拽样要我给她脱衣服,最可恶的是,她竟然还敢要我舔……她的脚丫子!”

殷亦的还没说完,雨儿却停了下来。见她起身要走,殷亦不由得吼了一句:“喂,药还没上完,你去哪儿?”

“自己上吧你,哼!”雨儿气呼呼扔掉棉球,愤愤的跑进小楼里去了。

“莫名其妙!喂,一边站着的,你过来帮我上药。”

殷亦指了指临近的一个穿着粉色衣裙,腿上套着蕾丝的银发女仆。

那女仆明显有几分畏缩,小心翼翼的走近来,拿起棉球轻轻蘸了蘸药,一点点很是悉心的在二少爷脸上涂抹,由于手颤抖的厉害,她还是几度把棉球掉到地上,药也涂的乱七八糟,二少爷的脸简直快被她弄成花葫芦。

“可恶!”

殷亦自个儿突然嘀咕一句,那女仆居然吓得身子猛颤,高跟鞋一歪,直接倒在地上滚下了台阶。

棉球药水撒她一身。

殷亦看着一阵大笑!

“二少爷,我,我,”那女仆羞答答的爬起来,又赶紧捡起棉球,准备上台阶来继续给殷亦上药。

殷亦却嘲笑似的让她赶紧去洗把脸。

女仆跑开后,殷亦便自个儿朝脸上涂药。基本上涂完,小楼内却突然传出两声响亮的犬吠,紧接着,一只彪悍的藏獒从内厅里恶势汹汹地奔跑出来。

殷亦吓得脑门一缩,赶紧跳下七八级台阶,结果落地时没站稳,给摔了个跟头。

藏獒趁机猛扑上来,压在他身上,呲牙咧嘴的,牙缝里还不断的析出唾液。

“浓,浓特勒,听我说,我是殷亦,你别咬,千万别咬。”

“放心好了,它是不会咬你的。要是咬出狂犬病我可担当不起!小勒乖,把他拖到后院祠堂去。”

雨儿一使唤,藏獒这便咬起殷亦的裤腰带,拖着他往后院跑。

前后院之间有一个荷花池,过荷花池便是后院。

后院里种着密集的楠竹,竹子间修了条石子小道,凭借微弱的月光,可以看到小道尽头有一个木板搭建的小屋,屋子外杂草丛生,四周也洒满落叶。

雨儿拉着藏獒走上木质台阶,轻轻的推开门。

屋内跟屋外截然不同,雕花镶玉地板很干净,左右靠墙摆着六张蚕丝棉褥椅,墙壁上张贴满用塑料薄膜护着的先祖画像,对门那面墙前则安放着一座紫檀木大神柜。

神柜共分十七层,从上往下依次排放着殷家由古至今一百多代列祖列宗的灵位。

前几排灵位的正面已被彩笔涂抹得乱七八糟,什么金刚葫芦娃,天线宝宝,喜洋洋……

显然,这些都是殷亦儿时的杰作。

“晚辈叨扰了!”

雨儿带藏獒走到先辈的神位前,弯腰行了行礼,然后她摸摸藏獒的头,藏獒随即张开嘴放下了殷亦。

“小勒乖,回去吧!”

“汪汪!”

藏獒乖巧的舔了两下雨儿的手后,方才跑回前院看门去了。

“死狗!居然敢如此对我,本少爷以后给你喂鸡腿才怪!”

殷亦咒骂了两句,这便捂着酸疼的屁股忙坐到蚕丝棉褥椅上。

这蚕丝棉褥椅本是用来供列祖列宗们回归的灵魂坐的,殷亦非但老祖宗一般坐在上面,居然还把腿搭在紫檀木大神柜上。

他这么不合规矩的冒犯祖宗,雨儿自然看不过去,随即一把将他给推到了地上。

重重的摔了一跤,殷亦显然很不耐烦,从地上爬起来以后,他一脚踹开了那张大椅。

大哥现在不在,他肚中窝的火这时候恰好可以发泄在雨儿身上,几次都让她侥幸逃脱,现在这么好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

身上藏獒留下的狗液味道着实难闻,殷亦扯掉上衣,没系皮带打算连着裤子一起脱掉。

雨儿以为他果真要对自己做什么不好的举动,吓得尖叫两声,捂住眼忙后退几步。 第4章:霸道大哥 “我脱衣服你躲什么,平时伺候我不都是亲自给我宽衣解带暖被窝,还不过来帮我一把。”

“那不一样,想得美。你干嘛啊,别再脱,别脱啊!”

“裤子也不让脱啊!你那死狗做的好事,上面弄得都是狗液你还叫我怎么穿!都拿去洗了。再帮我拿套换的衣服,上身就那件镶着黑金丝的短袖,裤子还是那条白玉坠狼皮短裤。这套衣服值你身价的几百倍,不洗干净别想吃饭,弄坏的话小心我炒你鱿鱼。另外,本少爷待会儿要泡个热水澡,快去给我把水放好。”

殷亦将脱下的裤子连着外套甩到雨儿身上挂着。

雨儿一直捂着眼不敢松开手,不敢撇头,步子一点也不敢挪。

她并没被吓着,而是殷亦所说的那两件衣裤在前段时间都被他自己扔在火坑里烧了。

那衣裤是专门请的世界顶级设计师设计的,又由最著名的裁缝缝制,这种独一无二的东西世界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件,他要雨儿去拿过来,分明是故意为难她。

除此缘由以外,雨儿不肯走或许还有另外一种原因,她似乎想趁着这个机会跟殷亦真的发生点什么。

殷亦并不懂她的心思,见她傻站着不动,很有些气愤。

可他打又不敢打,骂还得有限度,于是只得委婉的嚷道:“还愣着干嘛?你想我冻死在这里啊。怎么,难道说你害羞了不成?呵呵呵,没想到你也会害羞,那个自称天不怕地不怕的天边雨居然还会害羞。放心,本少爷又没脱完,你怕什么?”

“殷亦,你给我记着!”

“喂,还有内裤呢!”

“管你,你自己去洗!”

雨儿擦擦眼,拽着殷亦的衣裤气呼呼的冲出门,跑过小道转角,她便躲进竹林,靠着一根粗壮的楠竹,蹬在地上捂着头哭。

见她哭了好一阵还未停,殷亦有几分担心,便从祠堂里走出来,站在竹林口张望着。

雨儿视而不见。

殷亦无奈,只好近来,挨着她蹲着,一面还小声的安慰道:“怎么哭了?我跟你闹着玩的,家里的衣服不都是洗衣机在洗,哪里还用得着你帮我洗内裤啊。别哭了,让老哥看见还不真得活剥了我不可。算我求你。”

殷亦越是撇下面子好心安慰,雨儿的眼泪珠子越是齐刷刷的往下掉。

渐渐地,她又哭出声,哭声还一阵比一阵猛烈。

殷亦再劝,雨儿干脆不理会,转过身去一边擦眼睛一边装模作样的哽咽。

殷亦急的大叫。

雨儿便更加使劲儿的哭,哭声响的异常,仿佛要故意让谁听见一样。

安慰过也劝过还是止不住她,殷亦干脆不予理睬。他回头瞄了瞄四周的情况,透过竹林的缝隙,他突然瞅见,自己的大哥正朝这边过来。

“完了!”

殷亦心底一慌,赶紧凑到雨儿跟前,装作满腹耐心的安慰她。

雨儿心知大少爷即将过来,于是卯足劲儿哇哇的哭。

闻声,殷奇少赶忙拉几个快步走了过来。

“臭小子,你又对雨儿做了什么!”

“大哥,我没做什么。”

“没做什么?那你还穿着内裤,别又说你有‘内裤癖’。”

“我真没做什么。大哥,你不信我总得信雨儿吧?我裤子还在她手里呢。”

“别狡辩,给我去祠堂面壁思过!雨儿,把裤子给他。孤男寡女的,让卫星拍到,还以为堂堂二皇子耍流氓呢。”

“哥,这衣服你总得给我换吧,上面都是狗液!”

“我看是你体液吧,别啰嗦!雨儿你也别闹了,把裤子给他。”

“是,大少爷。”

雨儿一边把裤子递给殷亦,一面偷偷的笑。

殷亦气吁吁地瞪着她,很不情愿的接过裤子,筒在腿上扯了扯,穿好后,又龇牙咧嘴的瞅着她。

“居然敢耍我,等着瞧吧,看我出来怎么收拾你!”

“哼~,我怕你不成?”

雨儿心领神会的瞪了瞪圆圆的大眼睛,调皮的冲殷亦扮了个鬼脸。

殷亦给气得直咬牙,手心捏的出汗,恨不得将她狠狠地大卸八块。

但大哥在身旁护着雨儿,他什么也不敢做,只得忍住胸中的怒火警告似的冷笑一声。

“别得意,一会儿我不把你揍成个花葫芦,我就不叫殷亦。”

“你还磨蹭个屁,快去给我面壁!”

“是,大哥。怎么感觉越来越像是我老爸了。”

“你说什么!”

“没什么。”

“没意见,屁话还这么多!”

“是是是,我这就去拿胶布把自己的嘴给堵上。真是的,自己在外面受了气,居然跑回来撒在我头上,连话都不让人说了!”

咕哝了几句,殷亦这便赶紧跑进祠堂,哐当一声,将门关的严严实实。 第5章:地震 在祠堂的一角,一张矮书桌静静地立着,上面放置着一本近代杂史。殷亦无聊地拿起来,慵懒地趴在草席上翻看。

书页翻动间,他的目光停留在第一百零八页的标题上——

“大劫难”。

大劫难是指次元提升所导致的异能战争,它爆发于二零三四年春天,一直持续到二零五三年年底,历时将近二十年。

这是一场人类历史上伤亡最惨重、经济损失最大的灾难,被称为“黑劫”。

早在二零二四年,阿达玛大陆上就有个神秘种族曾预言说,二零三二年是人类的末日。而当那一天到来的时候,预言却并未成真。

相反,在二零三三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人类却从三次元提升到了第四次元。

奇特的提升带给人类不同的改变,有出现透明人的,也有绿色巨人。

…………

而且提升过后,有些人开始拥有一定的特异功能。

这三天,人类的智商提升为原来的五十倍到一百倍,体魄提升为原来的五到十倍。

局部地区因为地理优势,部分当地人开始拥有变异特性,甚至形成了连真枪实弹都能免疫的不死体质。

……

然而!

这突如其来看似美好的提升进化,却带给人类诸多的不适应。

部分体魄强化过后的人暴力倾向加剧。

原弱智人群有的智商甚至得到数百倍的提升,超出范围的智商提升导致他们脑部活动剧烈,脑电波居然足以对外产生一定的干涉,有的甚至可以直接扰乱以至于杀死一定距离范围内的普通人。

原神经病患者成了世界上最具危险性的攻击狂,原恐怖分子成了一支拥有雄厚军事实力的跨国军队,无论是劳改还是逃犯都成了和平的威胁,所有的危险系数都以极快的速度在攀升。

为了尽早解决次元进化对于人类造成的诸多不适应问题,防止人类就此灭亡,原兴龙帝国于次年夏组建了当时世界上规模最大设备最齐全的科研组织:帝国皇家科学院。

……

但皇家科学院的研究人员毕竟是人,人终归还是肉体凡胎,终究对于神的杰作无能为力。

……

皇家科学院研究人员的坚持,最终还是被无情的战火终止。

直到夏利亚大联盟成立以后,皇家科学院才重新组建。

皇家科学院的重新组建,标志着人类的科技文明进入崭新的一页。

读到一半,身后突然发出一声响。

那声音不大,可能是神柜上什么东西倒了,殷亦没理会,继续看书。

“咚咚咚咚咚~”

神柜上先辈们的灵位接二连三的全部倒在地上,殷亦有点纳闷,于是起身看了看窗口,但屋外很平静,没风刮进来。

以为是老鼠作祟,他又仔细查看神柜后面的大小空隙,有些地方看不到,他索性把整个柜台稍微挪开。

“真的出怪事了,居然没老鼠。该不会是祖先们气我用屁股对着他们吧?殷家的祖先应该没那么小气。祖宗们对不起啦,半夜三更的别再吓人好不好,拜托。”

合起手掌作完揖,殷亦刚要转身,大地却忽然震颤起来。

啪!

书架上的书全倒在地上。

原本整齐排一起的几张靠椅,也被震得乱七八糟,甚至连头顶的房梁都咯吱咯吱作响。

等到震动稍歇,殷亦正打算逃出去,这时,大地陡然间又更加剧烈的晃动起来。

他给吓的,连忙扑倒在地,匍匐到书桌下捂紧了头,生怕房梁断裂砸到自己。

几次强震过后,震动稍稍减弱,渐渐停止了。

蓝星分为六块大陆,夏利亚联盟属于亚大陆唯一的超级大国。

异能战争结束后,它将都城由中部孝林地区迁至北部京都。

京都地处北纬四十度,不在板块与板块的接壤地带,自古至今从未发生如此强烈的地震。可近些时日,大地像这样剧烈的震动,京都已经发生了多次。

国家安全局曾派人调查过,他们用尽一切高科技设备依旧查不出原因。

皇家科学院同样报告称,每次强震时,科学院的能源设备因无法正常运作,而查不出具体原因。

皇家科学院的设备依靠序能运作,从能够影响序能设备这一点足以看出,引起这种大规模地面震动的因子,必定是序能的对外释放。

夏利亚联盟对外公开能够开发并使用序能的机构只有皇家科学院,皇家科学院却称根本查不出原因。皇家科学院院长乃林安南,林安南一直跟皇室对立,其中暗藏的玄机不言而喻。

“吓死我了!”

“我还以为死定了呢!”

殷亦站起身,摇摇头,捡起两个灵位,正要放到柜台上,祠堂的大门忽的被人推开。雨儿喘着粗气站在门口,双眼盯着他,眼神慌乱不宁。

独自冷静了几个小时,殷亦这时候见到雨儿并没因刚才的事感到什么气愤,反而因她突然而来,有一种莫名的惊喜。

但他此刻还不想将这种情绪表露出来,他奇怪的愣看雨儿一会儿。

待回过神来,将灵位牌放下,他又捡起另外几个,边捡边说道:“大半夜的,你怎么跑来了?” 第6章:爱的誓言 殷亦装作淡定的语气,眼睛却不住闪烁,他对方才的地震有些惊恐未定,更难以平息雨儿的突然而来带给自己的意外。

雨儿似乎也已经忘却方才嘲弄二少爷的事,朝屋内走两步又陡然停住,不知为何,原本诺诺大方的她,这时候见到亦居然有一种莫名的胆怯,她傻傻一笑,很好的掩藏住尴尬的表情,然后硬着头皮走到殷亦身边,帮忙捡起剩余的几个灵位放在神柜上。

“我,我还是帮你整理整理顺序吧?”

“我自己能收拾,你不用特地跑来帮忙,回去吧,都快两点了。”

“魂牌是要按照顺序放置的,不是像你这么乱放一起。先辈们都有前前后后,也有彼此的一家人,你这样乱放不是把他们一家人隔开了吗?”

“哪还有这种讲究,死都死了还团聚个屁。就算这世上真的有鬼,那他们不也早都去投胎重新做人了。这魂牌不过是后背们舍弃不下那份多年的亲情,对他们留下的一点思托。”

“好了都整理完了,我也该回去休息咯!”

雨儿淡然回身,可步子迈到门口忽然又顿住。她闭上眼睛静静地矗立着,似乎在等待殷亦亲口喊她留下。

殷亦看着雨儿近乎留恋的身影,知道她还有话要说。

自从五年前意外跟雨儿结识以后,他们两似乎并没多少次好好的说过话,殷亦的心底里其实很想跟雨儿单独说会儿话,祠堂这时候很安静,不会有人打搅,更不用在乎大哥。

殷亦思忖着走到草席上坐下。

雨儿以为他根本不想理会自己,拉开步伐欲要出门,这时,殷亦又陡然喊住了她。

雨儿心中一怔,却因害怕听错不敢回头,她就这么傻傻的矗立在门口。

“今夜反正是睡不着了,你就留下来陪我说说话?感觉我们两个似乎像是好久都没怎么聊了。想想以前在外面,真的……”

殷亦的话还没说完,雨儿却突然转身扑进他怀里,双手紧紧地抱住他,勒着不想放开。

殷亦顿时有些不知所措,整个脸刷的通红,双手僵硬着不知该放哪里,心跳加速,结巴着说不出话,脑子一片空白。

这种感觉,以前接触无数女人,而她们都比怀中这女孩美貌,身上的香气无论什么都比这女孩完美,可殷亦单单只对这么一个平凡的女仆有感觉,抱着她有一种强烈的欲望,想亲吻她,更想这么抱着她一辈子也不松开。

殷亦被那种从未有过的紧张感笼罩,迟迟没敢开口。

雨儿则把脑袋深埋在他怀中,轻轻的哽咽了起来:“人家才不会担心你摆不了魂牌!你知道吗?地面一震动人家就生怕这木屋会塌,担心你出事,你知不知道人家很担心你啊!呜呜呜~!”

雨儿气愤似的轻轻捶了几下殷亦的胸膛,心中压抑多年的情感又让她情不自禁扑进亦的怀中失声啕哭,她的双手紧紧地抓着亦的衣服,掩藏五年的情感她想全部宣泄出来。

而殷亦,愣愣的看着怀里的可人,感受得到她身上那份从未触碰过的体温,心底长年累积压抑的种种不快似乎顷刻间烟消云散。

脑海里顿时全是怀抱中这个曾今带给自己无数美好回忆的女孩,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清晰的浮现在眼前。直到这时候他才明白,原来一直以来不是自己没有得到过幸福,而是幸福就在身边,他却没有好好把握。

“我爱你,雨儿!”

殷亦真诚的看着雨儿的眼睛。

从与雨儿相识那天到如今已经有五年。

五年的时间,雨儿一直都掩藏着自己的内心,像个真正的女仆一样,默默地侍奉安慰着悲伤中孤独的二少爷。

她从没有奢望自己会有一天得到什么,只是单纯的祈求上天不要让她离开他,哪怕是让她一辈子当牛做马,她也愿意。

五年前,国家还没有完全稳定。

七月份里一场怪异的流星雨过后,亦的母亲忽然得了一种奇症,不到一周的时间就全身瘫痪,经常又咳嗽出血,检查过后,发现体内的器官正在逐步溃烂。

在当时,这种病状在世界上就连最有名的医师也闻所未闻。

患此绝症后不久,亦的母亲便离开了人世。

自玉后病故,亦的性格就变得异常古怪,有时喜欢乱发脾气,有时沉默一两天都不说一句话,有时甚至喜欢到黑社会聚集点闹事。

每次闹完事回来,他都满身伤痕,每次都点着名让雨儿帮他擦药打点伤口,甚至连洗浴都要她专门伺候。

“我爱你,从那一次见到你之后我就情不自禁深深的爱上了你!从那时我就喜欢每天跟你吵架,每一次吵完架的时候都会觉得你是那么讨厌,而每次冷静下来又是那么想把你紧紧地抱在怀里。雨儿,这么多年来我对你大吼大叫呼来唤去,你能不能原谅我?” 第7章:请求 殷亦主动将雨儿揽在怀里。

雨儿瞪着圆润的眼睛傻愣愣地看着他,她忽然间有好多感觉好多话一时间真的好想对谁说。

“我……我不……不……”

“不愿意吗?还是雨儿你不肯原谅我?”

雨儿连忙摇头,一边擦泪珠一边说:“我,我只是没想到真的会有这一天。我真的太高兴,没想到真的会有一天等到你亲口对我说这句话。五年你都没正眼看过人家,亏的人家死心塌地跟着你,人家还以为你真的是个冷血呢!”

“这次是不是又让你失望了呢?”

殷亦高兴着想抱起雨儿,雨儿却咬牙冲他重重的打一拳。

“疼!”

“是的吗?看我还打!”

“真的疼。可是抱着雨儿就不会疼了,雨儿你再让我抱一会儿吧!”

“想得美!等你哪天娶了我再说。”

这话刚出嘴,雨儿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起来,她感觉自己仿佛触碰到一个并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陡然间像是陷入恐惧的深渊,原本那些近在咫尺的美好,居然变得那么遥远那般无法奢望。

“是不是高兴地哪里不舒服?”

“哪有!我只是觉得自己突然都有点得意忘形了。”

“得意忘形?你不会是觉得我们两个的身份不配吧!你又不是不了解我这个人,我不介意,不管雨儿是什么身份,哪怕以前真是乞丐逃犯什么的,只要你是你我喜欢的就是你。雨儿,嫁给我好吗?”

“我……就因为我太了解你所以才担心。我不答应。”

“只要有我在,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看看你只知道狂,也不想想自己的身份意味着什么。你是二皇子就应该像个皇子才对,整天在黑社会里混来混去,像个什么样子!每次还弄的满身都是伤。”

“没关系,不是有雨儿在吗?只要有你帮我擦药,受点伤什么的有什么大不了的。”

殷亦笑两声,雨儿却板着脸严肃的说:“不是说句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么简单,你是皇子,是贵体,就算你自己不在意,可你知道还有人在意的。你不知道下面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你,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在暗地里等着你出糗,看你们皇家出糗。”

“我不管谁盯着我也好看着我也罢,总之我喜欢的是雨儿,我铁定心一定要娶你。谁喜欢说就说,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我喜欢雨儿,就是喜欢雨儿,娶你又没犯法,就算犯法了那又怎样?只要你答应,天皇老子反对我也跟他斗到底。雨儿,求你,嫁给我吧?”

雨儿心底一怔。

她真的很想立马答应,可是就算现在答应了又如何,不论是大少爷,还是那些贵族大臣们,他们也一样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出现。

堂堂皇子居然要娶一个女仆?

传出去,二少的脸面还怎么搁。

“雨儿?既然你不说话,就表示默认了。我现在就去跟大哥说。你放心,我一定让他答应!”

殷亦兴奋地匆匆跑出屋。

等雨儿醒过神追出去时,早已不见他踪影,屋外只有黑漆一片的宁静。

殷亦跑进客厅,径直上楼,走到二楼第一间门口,狠狠的锤了几下殷奇少的房门。

“谁,大半夜的敲什么敲!要死啊!”

“哥,我有话跟你说,你快开下门!”

殷亦抬起拳头继续捶。

这时,殷奇少忽的打开了门。幸亏殷亦及时收住了拳头,否则差点擂到大哥脸上去了。

殷奇少迷糊着双眼,似乎没在意,一手抓几把蓬乱的头发,一手捂着嘴打哈欠。

“搞什么鬼,不在祠堂里面壁,你大半夜的跑我这儿来瞎吼什么,有什么话快讲。”

“哥,从小到大我从来都没求过你,今天算我求你,答应我一件事。”

“又想耍什么花招,究竟要求我什么?”

“我知道我跟雨儿可能不相配,可哥你是知道的,自从母后去世,是雨儿她一直不离不弃似的陪着我照顾我,五年,她把我从一个几乎不正常的人拉回到正常人的世界。我真的爱她,希望哥你能答应让我们结婚。”

“……”

“哥,你这表情究竟是什么意思,答应还是不答应啊?”殷亦很着急。

大少爷猛猛地抓几把头发,然后大笑着拍了几下殷亦的肩膀,兴奋如狂地说道:

“我的亦终于长大了,哥实在太高兴,简直高兴的快要疯掉。你说你要跟雨儿结婚,雨儿答应了吗,她答应了吗?”

“哥,你确定你最近的神经没紧张过度,没出什么问题吧?”殷亦有点纳闷。

“我好得很,倒是你,我答应你了,你怎么反而不高兴呢!你个臭小子,刚刚说的话,不会是故意拿我开玩笑呢吧?”

殷奇少抬腿踹了过来。

殷亦没躲,挨了一脚。

“你个臭小子!真没骗我?你真想娶雨儿?”

“大哥!我发誓,我这一次是认真的!”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答应你好了!”

“真的?”殷亦喜出望外,“哥,你真的答应让雨儿嫁给我?可有些事……” 第8章:任务 “别可是了,你想说的我知道,这些你都不用担心,只要你们两个真心相爱,尽管去处理自己的事,其他的事再难,我也会替你们搞定,放心好了。”

“哥,我忽然感到你真的好伟大,我感动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别装了你,还不快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雨儿,别让人家等着急了。”

“是!”

殷亦雀跃着走到楼道口,准备下楼,没想到雨儿早在转角候着,他赶紧美美的笑着三两步跑下来。

雨儿羞搭着头,踮着脚,靠着墙,时不时用脚尖蹭蹭地板,心底美滋滋的,眼角止不住的流露出喜悦。

未等殷亦开口,她赶忙用手捂住他的嘴。

“不要现在说,我怕等你说出口了,幸福就会溜走。”

“……”

“我知道,我都听到了。没想到我们两个真的可以在一起,真的好高兴,好高兴。祈求上天让这一刻永远都不要过去,真的希望我永远都停留在这个梦中不要醒来。”

“不是梦是真的!雨儿,大哥答应我们了!”殷亦扯着嗓子,却无法说清楚话,支吾着脸涨得通红。

雨儿只得稍稍挪开手,没等殷亦说话,她忽然又深情的吻住了他。

殷亦清晰地感觉到雨儿透着芳香的唇,到嘴边的话随着那份沁入心脾的唇蜜咽下,渐渐闭上双眼融入她的蜜吻。

殷奇少在楼道口驻足,从墙边伸出头来偷偷的看了看。

看到这一幕,他心里也很踏实。

打了个哈欠,睡意太浓,他笑了笑,只得回房躺在床上,发自内心的欣慰让他难以入眠,他侧过头去看着窗外的明月,思绪逐渐踏入多年以前。

殷奇少是殷亦同父异母的大哥。

奇少的亲娘在他出生那天就离开了人世,父亲殷宏在他十二岁那年病故。全靠殷亦的母亲玉后,将他抚养成人。

玉后为人善良,不争权好势,对奇少如同亲生孩子一般体贴。

奇少每次办完公事回家,心情只要有一点烦躁,玉后就会想方设法的逗他开心,而每次的方法都绝对管用。

时日长久,奇少悲观的情绪渐渐从脑海淡化,对玉后的情感也逐步加深。

奇少懂事后,把玉后当成真正的亲娘一般对待。对于玉后儿子的殷亦,他也有一种莫名的疼爱。

玉后去世以后,无论亦想做什么要什么,奇少几乎完全随他的意,他除了竭力当好一个皇族哥哥以外,多半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管教着殷亦。

大早,天还不太亮。

安顿完家中大小事务,殷奇少便派遣家臣向各大贵族发送婚礼邀请函,派遣的第一班人员自然最先送喜帖到三位老公爵府中。

与此同时,也派遣三四个人送帖子来到大博士林安南府邸。

林安南正在家中的办公室里处理一份机密文件,听有人敲两下门,他赶紧将文件收回抽屉。

林安南有规定,凡进他办公室的人必须敲门,敲两下乃一般工作人员,敲三下是亲信部下。

这敲门的人,显然是府里的下人。

调整一番仪容,他咳嗽一声,方才叫那人进来。

“院长!”

一个高个子斯文男子谨慎的推开门,毕敬的弯着腰走了进来。

这男子是林府最近招录试用的年轻管家,由林安南专门从清大应届毕业生中挑选出的最优秀的人才。

“院长,这是皇家那边刚派人送来的喜帖。”

男子走到林安南办公桌前,双手端着一张金花龙凤帖递到桌上。

“皇家两个皇子,谁的?”

“是二皇子的。”

“二皇子?我知道了,我有重要的事要处理,没时间招待他们,你去给他们点赏钱打发他们走。”

“是。”

男子依旧弯着腰慢慢退出门。

等他确实下楼离开,林安南才拿起桌上的喜帖打开来瞟了一眼。

看完女方的名字,他顿时给气得,将喜帖一把揉成团,当做垃圾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好哇,居然想跟一个女仆结婚,太没把我林家人放在眼里了吧!既然你敢扫我面子,那老夫也当着那些贵族让你们没面子。到时候可别怪老夫我不讲情面。”

林安南暗自咕哝了几句,连忙提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给一个亲信属下,道:“这次交给你办的人,是即将跟二皇子那小子结婚的女仆。事情安排妥当以后,你替我去京宫一趟,顺便打听一些有用的情况。”

“是!主人请放心,属下立刻安排。绝对完成任务。”

“那我等你好消息!”

挂断电话,林安南坐回那张金雕玉镂扶背大椅上,从西装内袋抽出一支雪茄,点燃吸了一口,却呛得接连咳嗽。

他又连忙灭掉雪茄,重新换上一根新式无毒烟,满脸阴险笑容的吐着烟圈。

碧空万里。

殷家府邸,宅院门口,有上百号装修建筑师正忙着修两座龙凤石雕。

前院改种上各种玉兰,玫瑰。

住宅内的装饰都已经更换一新,地板换成红漆的。沉香木横廊铺上鲜花地毯,延伸到合丰殿,殿内,家丁女仆们紧张有序的张罗着婚礼的酒席。

广场上,五彩的灯光闪烁成二少爷和二少奶奶的名字。广场中央的喷泉,配合着霓光喷出祝福的话,缤纷夺目……

每一根汉白玉护栏上都挂着红色的小灯笼,喜庆的氛围溢于言表。 第9章:神秘女子 电子烟火燃放不久,晴朗的天空陡然飘起乌云,渐而变得阴云密布。

大风忽起,没几分钟居然下起瓢泼大雨,京华汉正街上寥寥无几的行人也都各自回屋,很快,街上便没了人的踪影。

汉正街临近的一条小街巷内,有一家并不知名的美容美发店,美发店外的招牌吹得晃荡作响,豆大的雨点打在铁棚上咚咚声不断。

店里的发型设计师看了看屋外的天气,又回头接着给雨儿做发型,一边做,她一边上下打量雨儿身上那件与众不同的名贵婚纱。

“小姐,你长的真漂亮,穿婚纱真好看,今天娶你的一定是个白马王子吧!外面下那么大的雨,一会儿该要那白马王子来背你上礼车才对。”发型师喃喃说道。

雨儿有些不好意思,羞嗒嗒的笑笑。

发型做完,正准备上发胶,这时,店外忽然冲进来两个丝袜蒙面歹徒,另有几个歹徒守在门口,他们手里都拽着冲锋枪。

店里的实习生正要喊警卫,那率先冲进来的丝袜蒙面歹徒却当场冲她开了一枪。

听到枪响,正在内屋里打呼噜的,那几个装作男服务生的警卫,突然惊醒过来。

结果他们还未拔枪,也都被爆头。

警卫都被干掉了,雨儿有些惊慌,连忙起身,透过玻璃窗看向门外的警卫。

没想到,那七八个警卫也都倒在血泊中。

“哼哼!”

两个丝袜蒙面歹徒踹开警卫的尸体,端着枪走近来,他们盯着雨儿的身子上下打量,时不时还可惜的咋咋舌头,“啧啧啧!果真是个美人胚子,就这么杀了怪浪费的。”

雨儿害怕极了,可她不敢轻举妄动。

这时,又从门外走进来一个歹徒,“你们两别磨蹭,早点解决好回去向老大交差。”

“怕什么,还担心她从我们哥儿几个手心里飞了不成?”

“让弟兄们先玩玩,再解决也不迟啊。”

“你们想干什么,知不知道我是谁?别过来。”雨儿颤抖着嗓音,往后退了一步。

“就是因为知道你是谁我们才敢动手啊,小美人,别怕嘛!”两个丝袜蒙面歹徒对视着淫笑一声,又色迷迷的抖了抖手。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雨儿胆怯的接连后退。

直到被玻璃窗挡住去路,才顿住身形。

看着那两个蒙面歹徒朝自己逼近,雨儿心中突然萌生出了一股狠劲。

她宁可自尽,也绝不能落到这些人手中。

见她抓起梳妆台上的剪刀,对准了自己的脖子,蹲在一旁的发型设计师忽然冲出来抱住了那两个歹徒的腿,大喊着叫雨儿快跑。

雨儿惊诧至极,连忙从后廊窗户跳出去。

左面的歹徒杀掉设计师以后很快追出来,他朝雨儿连开数枪,但子弹都被路边的招牌以及电线杆给一一挡住了。

雨儿没有丝毫的迟疑,提着裙子跑过转弯,见两栋大楼间有一条比较隐蔽的窄巷子,趁歹徒还未追来,她赶紧扎身躲进窄巷,紧紧地靠着墙屏住呼吸。

“是这边!”

几个蒙面歹徒急匆匆的从巷子口跑了过去。等待了一会儿,大概觉得暂时避过危险,雨儿才撕掉长裙带,打算离开巷子逃到别处,可刚出头,就撞在一个丝袜蒙面歹徒身上。

她转身要跑,然而,窄巷的另一个出口却被一堵十几米高的水泥墙给堵死了。

“哼哼哼!我看你还往哪里跑!”

歹徒一再逼近!

雨儿只有怯怯的向后退去。

“怎么,以为躲在这里我们就找不到了?像你这样的女人就是傻的可爱。那长长的婚纱落在外面,还真以为哥儿几个都是直眼睛!虽然怪浪费的,可要是再出什么岔子,死的那就是我们兄弟几个。先解决了再奸尸也不错!”

丝袜蒙面歹徒一把揪起雨儿的婚纱,刚要朝她脑门上开枪,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神秘女子突然从头顶窜下,狠狠地一脚将那蒙面歹徒踢出几十米远,撞在对面小卖部的招牌上!

当即一命呜呼。

巷口另外几个蒙面歹徒还来不及惊讶,也都在刹那间被那女子给踹飞的横七竖八。

解决掉这些歹徒,女子又是一个闪身,跳了起来,她那神仙一般轻盈的身体在空中飘飘的画出一个优美的圆弧,落定在雨儿跟前。

她一头长长的银色发丝,身着深色的紧身皮质短上装,浅灰迷人超短裙,一双黑筒高跟靴。长长的靴尖好似蜻蜓点水一般蘸回地面。纤柔且带几分刚丽的身影,宛若深宫仙子。

雨儿不敢眨眼,盯着面前突然出现的莫名女子,慌乱的心难以平息。

银发女子稍稍端一端头顶的深红色小洋帽,这便取下墨镜。

“天底下竟有如此逆凡仙容的人。好美,从未见过如此美丽动人的女孩子!”

同样身为女人,雨儿在心底暗自钦叹。

“喂!我说你,都要嫁人了还敢一个人在外面瞎转悠,不怕死啊你?”

“……”

“对了!天灾将近,世道必乱,该来的事终归要来。喂,以后可要多注意点,别总是傻乎乎的等着别人来保护。”

银发女子掂了掂手里的墨镜,说完,她突然跳起身,踏着墙,三两步飞到了楼顶。

雨儿连忙追出来,却不见她踪影。

几年前,殷亦因为闹事被人打成重伤昏迷不醒,在医院抢救三天三夜医生无能为力,确认他的心脏已经停止跳动,但雨儿不信,执意要守着他,第二天,殷亦果真出奇的醒来。

他梦到一个黑色天空鲜血成河的恐怖地方,于是他给雨儿讲起六岁那年,他亲眼目睹的一场可怕的事情。

从那时起,雨儿开始了解到这世上存在一些具有奇怪能力的人,但她只是听说,从未亲眼见过,她原以为殷亦大难不死是老天爷眷顾,而什么变种人,都是他瞎编哄她的,却没想到,今天居然会叫自己给遇上。

说不定,刚刚那银发女子就是变种人!

心中除了万般惊讶之外,雨儿更多的是在意那人所说的话。听口气,她分明是认识自己一般,而她所言的终归要来的事究竟指什么?

想到这里,雨儿陡然间感到一种恐惧,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悄的离她而去。 第10章:婚礼前奏 雨渐渐下小,雨儿走出避雨棚,四周看看。那几个被踢飞的蒙面歹徒一个个都横七竖八的挂在几十米外的高压电线上,十几万伏的电火花噼里啪啦的早把他们烤成了焦炭。

婚纱都湿透,等亦过来接自己恐怕要着凉,雨儿只得到路中间拦的士。

这偏僻的小街道路过的的士少,好不容易拦到一辆,可身上没钱那的哥不肯带,亏得雨儿好说歹说,的哥才答应到地方让人代付。

合丰殿。

嘉宾贵宾陆续到来,殷亦忙着照顾客人就坐,奇少则在大殿门口负责迎客。

客人基本到齐,奇少手头有些许空闲,这时,一个西装打扮的亲信探子方才走到他身旁,有重要的事情禀报。

奇少看看周围,人多眼杂,于是他领探子到殿门一侧小声谈话。

“大少爷,那边出事了。兄弟们没接到二少奶奶。根据现场的情况分析,二少奶奶应该从他们手里顺利逃脱了。但不知去向!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探子小声禀报。

周围都是贵宾,不便张扬,奇少依旧淡笑着,小声说:“这事情谁也别说,尤其是二少爷。继续派人去找,找不到就别回来!多留些心防着那边的人。他们守规矩你们也别先动手。去吧!”

“是,属下保证将二少奶奶平安带回来。”探子四周环视几眼,随后半遮着脸出门离开了。

殷亦见状,有些许生闷气,安顿完手中的事情,他从桌上端起一只高脚水晶酒杯,冷着脸小抿一口红酒,走到奇少身旁。

“哥,你也太不给面子了,今天可是我跟雨儿的大喜之日,居然还在这里办公事。”

“是些昨天没处理的事情,有些急。要不然我就算再忙也不会在这时候扫你面子吧!你那边的人都安顿妥当了吗?”

“差不多。除了三位伯父还没到以外,怎么好像还差一个重要的人。诶,今天来的人里好像没见着林大博士?”

“他哪里还有脸来。前几天,他女儿不是让你二话没说就给退了。我记得他女儿好像叫恋香,小时候长的蛮漂亮啊,知书达理文化底子也还不错。怎么,你们俩不来电?”

“都这时候你还跟我开玩笑。”

“真没看出来,你这小子还蛮专一。”

“老婆太厉害,不专一不是找死吗!倒是林老头子那女儿,到哪儿哪儿的哥们儿没人不夸她。前几天我听几个伯爵提起她,说是长了一副倾国倾城的骄人模样。那些个老头子,都一把年纪了还好这口。对了,我想起来了,林老头子过来提亲的时候我看过她的照片,确实不错,不过那家伙真人还没见着,不知照片是不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如果没有,那她长得还确实挺不错的。”

“怎么,看你样子好像有点后悔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比起倾国倾城,雨儿不是更能让世界都为她疯狂?”

“用得着那么夸张,真是情人眼中出西施了。”

“别光顾着说我,你呢,什么时候跟冉儿姐把婚事办了?她等你那句话都等好几年了。”

“我的事还用得着你帮我操心。最近公务有些忙,等过些时日事情都平息了再谈这件事。其实呢,有些话就算我不说,想你冉儿姐那么善解人意,也肯定会体谅的。”

“说的这么肉麻。”

言谈间,一个在外迎客的女仆匆匆走近来禀报说,三位公爵已到殿外。

奇少还有事情得安排,他让亦先去外面迎接。殷亦把酒杯递给女仆,随即走到殿门外。

三个公爵清一色的穿着红色长袍,有说有笑的走上台阶过来。

“晚辈见过三位伯父!”

殷亦赶忙迎上去,毕敬的鞠躬行拜见礼。

第一公爵丁元以扶他起身,另两位公爵则招呼身后一二十个随从,将一尊足有两人高的青花瓷送子观音给抬了过来。

丁元以挥挥手,让下人们把观音大士轻轻请进大殿,然后说道:“亦儿啊,今天是你的喜日子,我们几个老家伙也没带什么来,这尊送子观音就当是贺礼了。”

“丁伯父,今天只算作是我跟雨儿的订婚日,您送这个未免有点早啊。”

“怕什么,早送早得子嘛,哈哈哈!”一旁的第三公爵万君诚大笑着说道。

“渣胡子说的对!这吉日就应该多沾点喜气,千挑万挑我还是觉得这送子观音比较吉祥。亦儿若是嫌这观音不够档次,丁伯伯我一直收藏着一件宝贝,改天再让人把那玉如意送来怎么样?”

“不用不用。既然是伯父们的一番心意,小侄当然喜欢,小侄连同雨儿一同谢过三位伯父。来人,你们几个把这尊观音抬到家中去。伯父们您都请坐。你们几个带三位公爵去一席,好好招待,招待不周小心我把你们统统Fire。时候不早,小侄要回家去准备准备,待会儿也好精神抖擞的去迎接三位伯父漂亮的侄媳妇。” 第11章:婚礼 “那你去准备,我们自己安排。亦儿,少儿他人呢?”

“我哥他在那边安排事情。你们两个还不带三位公爵过去。那小侄先失陪了。”

联盟三大公爵是多年跟随殷宏南征北战的老部下,如今已算两朝元老,地位尊贵。

联盟建立以前,亚大陆长期处于封建王朝统治下。兴龙帝国灭亡后,又战乱几十年,国家长期处于分裂状态。

夏利亚大联盟建立以后,像三位公爵这样的老一辈,受封建思想影响颇大,说话做事皆以礼为先。

殷亦这等新时代后辈,跟他们说话自然会觉得闷得慌。

刚脱身,他便疾步走下台阶,跑到白玉雕栏旁抱着柱子,像是刚从水牢里侥幸冒出来一般,深深地呼吸几口新鲜空气。

“!”

一名粉装女仆端着酒菜从台阶下上来,她是雨儿众多姐妹里关系最要好的姐妹之一。

这女仆名叫小佳,小佳年仅十七岁,她的母亲以前是京宫内的侍婢,所以她从小便在宫中作女仆。前些天得二皇子赏识,她才被调入皇家作贵雅女仆。

殷亦见小佳近来,忙喊住她,让她到身旁。

昨日因为涂药之事,惹二少爷不高兴,小佳仍旧耿耿于怀,不敢跟二少爷太亲近,怕他厌恶自己,只得隔着几步距离站着,低着头等候二少爷的吩咐。

“小佳,你把东西送了,就过去看看雨儿她回来了没。都等大半天了,天又下过这么大的雨。记得别忘了,送完饭菜尽量快点。”

“好的二少爷,把东西送上去我马上就去。”

小佳将饭菜送到殿内,让其她女仆帮忙摆好,赶紧下台阶来。

跟二少爷打完招呼,她便急匆匆的跑到宫门口。

这时,一辆的士恰好驶过来,车中坐的正是雨儿。

小佳连忙过去,边替雨儿撑伞,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零票递给的哥。

接过钱,那的哥仔细的清点票子,对数才开着车离开。

殷亦站在白玉桥上,往桥那头张望。等了好一阵,雨儿她们才进宫门朝这边过来。

见她们过来,他赶忙跑几步,去接她。

雨儿在心底仔细想好要说的话,刚才发生了那种事,那些歹徒指名道姓似的,分明冲皇家而来,若把这种事告诉亦,依他的性格,无论如何也会找他们麻烦。

所以,还是不说吧!

“雨儿!”

殷亦近来身旁。

雨儿故作淡定的傻傻一笑。

“新娘子回来,也不抱抱人家。”

“你怎么淋湿成这样子,婚纱怎么搞的,居然撕成这样,那几个保镖竟敢这么不负责,他们几个人呢,老子非得好好教训他们一顿不可!”

“路上堵车,上趟厕所又遇上暴雨,跟他们走散了。今天我们结婚,就暂时先放他们一马。光顾着我,看看你都淋湿了,还不快进伞里来。”

“你也别光顾着给我打伞,先回屋去换套厚点的衣服。小佳,你赶快让人去婚纱店,一个型号每种类型都买几套厚一点的,这卡里面的钱应该够用,你先拿去。快点。”

“不用每一种都买,多浪费。小佳,你照着我身上这种型号重新买一件就好了。”

“二少奶奶不管穿什么婚纱,肯定都是天底下最美的新娘。这事就包在小佳身上。二少爷放心,有我去,一定买一件跟二少奶奶最最匹配的婚纱。”

“吉时快到,那你快点。我们先回家换件厚点的衣服。”

“我不冷。”

“不冷也得回去换。”

“跑这么快,慢点,小心摔跤。”

“没事。”

亦抱着雨儿绕过大殿。

远远见着二少爷抱着二少奶奶从侧门回了家,家丁赶紧跑进大殿,将二少奶奶回来的好消息告诉给大少爷。

奇少心底的石头终于下地,连忙命人请大艺术家儒果,着手主持婚宴。

儒果是当今世界最著名的演讲艺术家,也是最有名气的婚礼主持人。

今天二皇子的婚礼,他是不请自来,自愿免费给二皇子做这个代媒人兼主婚人。

入乡随俗,儒果一身喜庆的红色长袍打扮走上主持台,拿起话筒以客卿的身份,用不太标准的联邦语做些许讲说。

整个宫中飘满喜庆的乐章,天空的阴云也渐渐被欢乐的风吹散,阳光像沐浴过春风一样更加灿漫。

屋外忽然变的透亮,林安南的视线有些不太适应,他撇开手中的文件,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门前两棵大树上空,一对对鸳鸯鸟唱着幸福的赞歌,嬉戏着飞过。

林安南不由得皱起浓眉,心底似乎对什么糟糕的事有预感。

他回身打算打电话问情况,突然有人敲三下门。

“主人是我。”

“正要找你,还不进来!”

一个半张脸蒙着铁面具的男人,猥头萎脑的推开门。

跨进来一步,他又回头冲走道里瞥了一眼,见走道里真的没有其他人,他才安心的关上门,走到窗边,笔直的站在林安南身后。 第12章:黑幕 窗边摆着一个土陶花盆,盆里的仙客来香味飘然。

林安南提起水壶,给花浇浇水。湿了水,盆里的花儿水灵灵的,惹人怜爱。

林安南将鼻尖凑到花瓣上,用手轻轻扇一扇,嗅嗅醉人的花香。

“交给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主人,您再给我一次机会。下次,我保证把事情办妥!”

“这么说,事情是办砸了?”

“只怪那妖女多管闲事,要不然兄弟们就得手了。三天,只要再给属下三天时间,我保证一定完成任务!”

“滚!”

“主人?”

“滚得远远的,别再让我看到你那张臭脸!”

林安南心狠手辣,且最痛恨孬种。前段时日,他亲自登门提亲被二皇子拒绝,心情不畅大发雷霆。

恰好属下暗杀公爵的事情又被办砸,负责暗杀的人是跟随林安南多年的一个老部将,林安南竟毫不留情将他扔到绞肉机中,活活的绞成肉酱喂了狗。

铁面熟知林安南脾气,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唯恐多呆一秒便会惹来杀身之祸,他慌忙合上门跑开了。

林安南气的踹倒花盆,走到办公桌前,又将文件全都摔到地上。

门外走道里,刚走过来打扫清洁的女仆们,吓得都不敢大声呼吸。

“居然又是那妖女!”

那女人究竟什么来路,胆敢每次都坏我好事!

几年来,变种人已经被我派去的人完全剿灭了。

难道说,除我手下留着暂用的那些,他们那边也有?

或者是他最新开发的序?

听说,那小子也暗地里组建了一个研究所……

哼,想跟老夫玩,那老夫就陪你斗斗。

话说到头,总之不管那妖女什么来路,只要她还活着,就一定会是我霸业的障碍!

林安南坐到大椅上,在心中暗暗思忖。

他跟前的办公桌上,摆放着一个别致的小花瓶,瓶中插着一簇早已凋零的紫蕊无名花。

这花是林安南的女儿,在一个月前替他插的。

这个月,不知何故,林安南的女儿突然间对他不闻不问,陡然间变得仿佛陌生人一般。

看着那簇花,林安南难免更加恼火,他一把将花捏在手心来回捻成碎末,边捻,边气呼着从口袋里陶出一个特制的防窃听手机,拨给另外一个亲信属下。

交代完这次的暗杀的对象,他立即将电话挂断。

合丰殿。

婚礼即将开始,京宫热闹,气氛高涨。

雨儿换完崭新的婚纱,殷亦高兴的抱起她,迫不及待似的快步跑出院门,直到合丰殿外,他才逐渐放慢脚步,登上台阶。

他们二人跨过大殿门槛,迈入新婚殿堂的第一步,下人们立刻向空中抛洒鲜花,墙角的喷灌自动喷出彩条丝,大乐团演奏起欢快的婚礼进行曲,

……

所有的人祝福着欢呼,热闹的赞美之声萦绕在大堂前真主的耳边。

到地毯中段,殷亦轻轻的放下雨儿。

面对如此众数替自己虔心祝福的客人,雨儿显得格外腼腆,她将头娇滴滴地靠在殷亦的肩上,挽着亦的手,带着甜甜的笑容一小步一小步的走到主持台真主雕像面前。

台上的基督教老神父肃穆颜容,他做完一些简单的祈祷手势,慎重的取下颈上的十字架,虔诚的给亦戴上。

“接过代表永久的十字,你们就是一对夫妻,从今往后便要相亲相爱,不离不弃。愿我主永远保护这对新人,幸福美满。”

老神父和蔼的笑笑,轻轻牵起新人的手,深情的亲吻之后,将它们紧紧地叠在一起,放在自己双手手心,合起掌向真主祈祷。

新人用联盟的习俗,恭敬的向神父深深鞠完躬。

雨儿拿出一枚刻着淡蓝色雨坠的戒指给殷亦戴上,象征海枯石烂,至死不渝。

殷亦从胸前的口袋中取出一枚独一无二的粉色钻戒,牵起雨儿的手,轻轻替她戴上,又真诚地亲吻她的额头,印下一个永远也不将褪色的甜蜜吻痕,象征着一生一世。

老神父慈祥面容,疼爱的抚摸几下新人的头,好似伟大的父亲抚摸儿子儿媳一般。

走完简单的联盟婚礼仪式,殷亦带着雨儿见过几位伯父。

宴席开始,有奇少招呼宾客,殷亦得空,便带着雨儿外出散心。

京宫西北角。

天籁湖。

天籁湖是京都的内湖,湖泊四周锦绣山川,素有北方洞庭的美称。

湖的西北穿过绵延的人造石山,浅浅的湖沟两岸,绿林相拥。

湖东南是河畔花园,虽是冬季,花园里也一样繁花茸草,俊男靓女时而穿梭,情景美不胜收。

湖东北角是一个赏景的洲畔,洲畔上有一座天然的小丘,丘上种着几种特殊的观赏竹。

丘顶修着一座凉亭,亭四面梅花正艳,坐在凉亭里,欣赏湖水中平铺的夕阳,有一种身处世外桃源般的感触。 第13章:打劫? 陪着雨儿看完夕阳,殷亦又带着她来到京都天塔。

京都天塔是世界上最高的人工建筑,塔高六百多米,比起一零一大楼更雄伟壮观。

天塔顶端采用最新的透明材料,这种材料不仅具备超强隔绝和坚固性,而且还拥有十分奇特的选择性过滤效果,在这里看夜色莫过于情侣、新婚男女的最好选择。

快乐之时,时间总过得特别快。天塔的大钟业已敲过两下,凌晨两点,月落西山。

林安南开车出门,沿着宽阔的水泥路没走多远,便靠近绿化带停了下来。

前面不远,皇星酒店楼顶上,几百平方的招牌五光十色的,尤为显目。

皇星酒店是皇家经营的私人酒店,处在人员密集的市中心广场附近。

但酒店每日的进出人流量并不乐观,到此消费的除一些皇亲国戚的嫡亲家属,要么便是贵族大臣家的纨绔子弟,他们大多数都是奢侈贪污的贿赂和受贿赂群体。

至于其他那些辛苦工作者,以及知识分子,一般都承担不起这里昂贵的非人般的消费金额。

林安南下车走到树丛旁,掏出保密手机,在电话薄中翻找一阵,找到女儿的号码,拨通后,他用一种并不温柔的温柔口气说道:

“小香,现在在哪里玩啊?是不是又忘时间了,该回家了吧?”

“不是还早嘛?我今天有聚会,所以要晚点回来,也可能不回来的,你先歇着,不用等我。我挂了。”

“小香?……这丫头!”

林安南叹息口气,回到车中静坐了几分钟,然后他启动车子准备走,可犹豫着又熄了火,最后还是走下车来,拄着拐杖站在路旁。

皇星酒店那惹人向往的招牌,在他眼里可算得怎样肮脏的字眼。他双目含怒,联络亲信属下,叫地下卫队派几十号人来此。

皇星酒店!

酒店内的地板全部采用最新,最豪华的镀金钢化玻璃。

墙壁采用最新最前沿的生态不变质油漆,壁画张贴的,是古今世界名人经典作。

柜台以及沿廊摆设的花瓶等装饰,都是价值百亿的名贵珍藏品。

整个酒店内部的构建布局,专门聘请世界最著名的建筑师艺术家,每日精心设计一次。

皇星酒店有上百名高级警卫队队员专门负责保卫,能进酒店的达官显赫根本都不在乎这里的一金半银,想得到这一金半银的人自然是绝不可能进去。在很多只能远远张望着的人来说,皇星酒店也许就是‘皇帝的博物馆’。

夜近末天将明。

酒店里还有不少穿红戴绿的高贵大人物们正畅饮尽兴,愉快玩乐。

穿梭着,被呼来唤去的服务员们,却忙的手忙脚乱。有时不小心出点差错,他们不仅被有钱人泼一身酒水,搞不好甚至连饭碗都有可能丢掉。

林安南在酒店周围来回走动数圈,未见女儿出来,便在草坪旁的椅子上坐下来。

透过二楼的宽窗,他隐约可以瞧见,一个年轻女孩端着酒杯跟中年男人热舞时婉约的身影。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有几辆面包车从广场那边驶过来,停靠在草坪附近。

哗啦啦!

车门同时拉开,车子里接连跳出几十个膘肥大汉,前十几个大汉都拽着AK47,挎着大口径冲锋,腰间挂满高爆手雷。

后出的几个,扛着小型火箭筒。

最后下车的是个光头秃子,秃子斜眉恶眼,手提激光剑,肩挎序能电磁枪,腰挂水晶沙漠鹰序能手枪。

水晶沙漠鹰采用特殊序能装置制造,枪膛内安装着序能存储控制仪器,扣下扳机,仪器能够随即产生电磁摩擦,定量释放序能粒子。

序能是能够转化为一切能量的初始源能,宇宙中无论生命体,还是非生命体,内部都拥有一定结构的序能粒子排布。

序能粒子结构,以集中几处为基础,好比人体辉光以各大穴位为基点,如若改变此基础,该物体的结构便会出现相应的改变,甚至形成暗物质,或从此空间消失无踪。

秃子冲林安南恭敬的使了个眼神,然后从裤腰带里抽出水晶沙漠鹰,用手擦了擦,便带着属下的弟兄们冲向皇星酒店。

酒店门口的四五个守卫吓得惊慌失措,秃子犀利的朝他们一人开一枪。守卫的身体顿时时隐时现,不到十秒便消失无踪。

“你们两个去带走小姐,主人不希望她看到即将在这里发生的事。你,你们几个去把警卫清干净,其他人跟我上去!”

秃子率先跑上台阶,一脚踹开玻璃大门,边走边吩咐。

听完吩咐,这时,挨他旁边的一个彪汉狼笑着抬起机枪冲柜台乱扫。

服务小姐们吓得一阵尖叫,一个个捂着头窝在柜台下面,哭哭啼啼。

“别动那些娘们,等上去办完事,那些个贵族种兄弟们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快去,不管男女老少,他妈的一个也别放走,统统抓起来,不听话的就让他‘闭嘴’!” 第14章:神女 “呼~吼!”

一二十个彪汉狂呼着海盗一般,争先恐后的涌上二楼。

待属下的业已上楼,秃头便淫笑着大步走到柜台前,转了转手里的枪。

柜台下边的服务小姐有些害怕,全都红润着眼,傻愣愣的看着他。

“哈哈!”

秃子大笑了一声,那些个服务小姐给吓的身子猛地一哆嗦,有俩人过于胆小,居然直接晕了过去。

“哭什么哭,老子还没打你们呢!都长得不错嘛,送过来让老子摸摸!”

秃子猛猛摆弄一番跟前的小姐,享受一阵才让她们走。

服务小姐有几分恍惚,扯拢衣衫踉跄出门。

这时,一个男服务员尾随在她们身后正要跑出去,秃子却一把将他狠狠地给拽了回来。

“大爷饶命!”男服务员吓得魂不守舍,连忙跪倒在地磕头。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啊!”

“一个大老爷们怕成这幅德行,你还有脸活着?”

秃子一把提起男服务员的领口,随即朝他胸膛开了一枪。

那名男服务员顿时倒在地上,身体立马开始若隐若现,不久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旁看着的另外几个变性男服务员都吓得不敢做声,痴痴的站在原地,也不知道趁机跑路。

“你们几个愣着干嘛,还不快滚!”

秃子狼叫一声,吓得几个假爷们慌忙蹿到了大门口。

他们扒开玻璃门刚要迈出步子,结果一阵电磁枪响,又全都倒在地上,滚下台阶,身体陡然起火,不到半分便烧的干干净净。

“妈的,这种人都还想活着!”

秃子收起电磁枪走到电梯口(阶梯式),他正要抬步上去,这个时候,一个彪汉突然惨叫着从二楼滚了下来。

彪汉脸面血肉模糊,支哇着吐出“快走”二字,便扑在地上一动不动。

死?了?

彪汉没了鼻息。

这些彪汉都是林安南暗地里经过特级训练的打手,什么人竟然能将他们打成这样子?

楼上紧接着又传出几声爆炸声,整栋大楼猛烈晃动。

秃子脸色发青,赶紧踹开彪汉的尸体飞奔上楼。他跑过走廊转角,大舞厅内突然飞出两个大汉的尸体,尸体重重的撞在墙上,顺着墙壁滑落到地面时,已白骨外露。

大厅地面血流成河,白骨,红肉渣滓,满地都是,方才活蹦乱跳卡啦OK唱的唧唧哇哇的几十号人居然无一活口!

呼!

一阵冷风从破开的窗口呼呼地刮进来,风中掺杂着浓浓的腥臭味。

“咯吱,咯吱咯吱~~!”

大厅的内层,传出一阵奇怪的声响。秃子紧捂着嘴鼻,小心翼翼的四周寻探着走近,刚一汇聚眼神,他竟然瞧见内层的大包房迎门几米处蹲着一个黑猩猩模样全身溃烂的怪物。

怪物将一条洁白的人大腿塞到嘴里,嚼两下便吐出一只红色的高跟鞋,又吐出几根白骨。

咽下嘴里的,它又斜着眼朝秃子走来,边走,身上腐败溃散的肉酱还不住往地上滴。

秃子的反应神经吓得已经麻痹,直直地站在原地。

怪物走到他跟前,张开血盆大口,牙缝里向外滴落黄绿的涎水,涎水落地便腐蚀穿镀金地板。

“嘁嘁嘁!”

怪物嘴里咕咕作响,它时不时伸出蜥蜴一般的舌头舔几下秃子的脸。

秃子没动。

这时,怪物舌根底下又伸出一根细长的骨质吸管。

它正要用吸管猛戳秃子脑门,没想到秃子突然抬起枪冲它嘴中一阵狂扫。

黑色怪物疼的连忙后跳,跃上窗台,半扑在窗口,用锋利的指爪抓了抓满是洞的舌头。

没一会,舌尖着了火,它喉咙内部突然发出一连串窸窣响声,舌根上爬出来一堆蛆一样的白蛹。

“咕噜噜!”

黑怪大口咀嚼几下白蛹,片许后,它又开始向外吞吐舌头,舌头已经修复如初。

“biubiubiu!”

秃子继续开枪。

黑怪非但不在乎,反倒几分高兴地蹦蹦跳跳。

秃子没辙,于是扔掉电磁枪,赶紧捡起地上的一把AK,朝黑怪疯狂扫射。

可子弹打在黑怪身上就像是打在臭泥巴上一样,丝毫没有半点伤透力。

子弹都打完了,秃子又从腰间掏出弹夹,可手颤抖的厉害,弹夹死活都上不上去。

“呼!”

黑怪趁机猛扑过来。

“咻!”

秃子及时一个后空翻躲到了一旁,没被怪物的泰山压顶压住,但其脸颊被怪物的利爪给抓破了几道血口。

“呼吼!”

没有压到猎物,黑怪很是愤怒,随即张牙舞爪的嘶吼了几声。

秃子被怪物的气势吓到了,扔下枪转身要跑,可是不小心踩着地面的血泊栽了个跟头,头重重的撞在墙上昏迷了过去。

“嘁嘁嘁!”

见得此状,黑怪顿时鬼婴一般嬉笑着舔了舔指尖残留的血水,然后一点点挪动身体朝秃子逼来。

“咕咕咕!”

黑怪伸出长长的舌头卷住秃子,将其吞入肚中。

紧接着,它又迈开短小的八字腿,向着楼下走去。

恰是它来到楼梯口的时候,破裂的窗口忽然闪进一道紫色光束。

光束落在黑怪身后,居然幻化作一名少女,少女浑身金光熠熠,好比仙女下凡,她头顶两缕长长的光带宛若青丝柔发,周身环绕紫色的光晕耀眼夺目,闪烁不定。

“%+%_(:з」∠)_”

少女嘴中发声,念叨着像咒语一样的言灵,然后,其手心突然凭空冒出一道淡紫色的光束,一挥手,那道光束便好比激光镭射一般,直接射穿了黑怪的身体。

“呜!”

黑怪疼痛无比,挣扎着嘶吼几声,又开始不住的在嘴里咀嚼白蛆。

即便如此,它身上的窟窿依然无法恢复,它的元灵已经被那道神光冲散。

渐渐,黑怪倒在地上化作一团血水。

而被它吞入肚中的秃子此时还未被完全腐蚀,随之显出,倒在血泊中。 第15章:不许叫我老婆 紫衫少女似乎能凭双眼分辨好坏之人,她没有管秃子的死活,立刻化成一道紫光飞到窗外。

未飞离多远,前方突然出现一道红色的隐形光墙,拦住了她的去路。

她很是惊诧,打算避开,可那墙很快又组合形成一个四方体的闭合空间,将她完全封锁在内。

少女无路可走,于是解除掉身上的护体神光,悬停在半空。她一面用神识警惕的查探四周,一面试图用灵术将红色光墙破坏掉。

但光墙太过结实,即便少女对它施展百般灵术,居然都起不到任何效果。

她有些着急,正要增强灵术的力道,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莫名男子的声音。

她警惕的回身看去,只见那男人居然在她身后不到五米,而且同样在空中悬浮着!

“你是谁?”少女惊慌着赶紧往后退了一步,厉声呵斥道。

“哼哼!没想到那个地方居然还有像你这种爱管闲事的人?”莫名男子笑了笑。

“那个地方?”

少女敏感的觉察到这男人身份的特殊。她赶紧聚集灵力要冲男人施展攻击灵术,可还未等她施展出手,竟陡然间被对方掐住了脖子。

原本没有完全解散的护体神光,在这一刻突然间消散殆尽,清晰地露出她的面貌。

浅绿荷叶绸缎裹着她娉婷的yu体,隐约露出金黄的裹身丝绸带。她清秀脱俗的脸颊泛着红光灵润,小巧的鼻尖清纯的眉梢,长长地眉睫,玲珑的双眼闪着淡绿的神光,此刻她的眼神中略略带着几分惊恐。

“你,什么,时候……”

“让你吃惊了吧,接下来还会有更惊人的呢!”

男人的手忽然增加几分力道,掐的少女有些喘不过气。她只能用双手紧紧的捏住男人的手臂极力挣扎,可她越挣扎全身的灵力越不断流入到那男人体内,渐渐,她没力气再挣扎。

“我,……”

少女吐出一个字,随即又闭上眼睛。她在心底默念感应之术,打算向身在异界的同伴寻求救助,恰是此刻,天边突然窜来一颗救星。一颗强力光球瞬间洞穿了红色光墙,并且实实的打在了那男人的后背上。

嗤!

光球的高温灼烧的男人浑身发烫,就连他的肉体也感觉到几乎要崩溃一般。无奈之下,他连忙放开少女,带着伤凭空消失。

脱离险境,少女赶紧深深的吸了几口气,然后运转体内仅存的一丝灵力,催动她所修炼的治愈灵术,开始逐步恢复被夺走的灵力。

待呼吸平稳,她这才睁开双眼看看四周,试图寻找到究竟是何人搭救了自己。

几番探找,最后,她却看见那人在月下拖着长长的银丝发带已经飞远。

月光渐渐黯淡,月下的那个身影也逐渐消匿无踪。少女使了使灵力,打算飞回灵山,可身体太过虚弱,已经无法施展较大强度的灵术,甚至连这样维持悬停术都有些吃力。

她担心那个男人又突然出现,强行施展时空遁术,结果灵气陡然降到了最低限度,维持不了悬停术,突然从空中直坠进山野密林。

繁星渐落,漆黑的天空一节节一点点的明朗。湖天相交线上慢慢出现半轮喷薄的红日,滚滚的浪涛仿佛披上了一层镶嵌着金银的红妆,波光粼粼。

宅院里新种上的花草正巧经一场迎春雨水,显得格外鲜活,引来一群群好奇的鸟。

一抹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撒到床头,雨儿敏感的揉揉眼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才睁开懵懂的睡眼。

殷亦在一旁熟睡未醒,怕惊醒他,雨儿轻轻的把身子挪到床边,撒上拖鞋小步走到窗旁拉开窗帘。窗外灿烂的阳光暖暖的罩在身上,她心口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暖。

雨儿扭扭腰活动活动筋骨,她的影子在殷亦脸上晃来晃去,搅得他来回不住翻身。

殷亦以为又是哪个无聊的下人在捉弄自己,于是很不耐烦的骂了两句。

听到他骂人,雨儿没有生气,反而捂着嘴偷笑几声,然后又猫着腰悄悄的走过来,轻轻的捏住了殷亦的鼻子,并且将嘴巴凑到他耳边小声喊道:“老公,老公,起床了。”

没想到,殷亦突然睁开眼抱住了雨儿,他笑眯眯的说道:“老婆,早啊!”

“你装睡骗我。谁是你老婆,松开,还不快松开,你弄疼我了。”

“只许你喊我老公,就不允许我叫你老婆了?天底下哪有这么霸道的人!”

“哼!就是不准你叫,不准你叫。”

“都盖一床被子,叫不叫,你不都已经是我老婆了?”

“再不松开手,就咬你了?”

“呜呜呜,疼死了!”

小两口正在床上打闹。

房门忽然被人拧开,一个身着白色连衣裙的秀气女孩傻愣愣的站在门口。

殷亦赶紧松开雨儿,慌忙擦掉嘴边的唇印。女孩则朝这边张望,似言又止。

新婚第一天大早怎会有外人跑到楼上来?殷亦本要破口大骂,再一看,那女孩的模样似乎很有几分熟悉,方才惊疑着仔细打量。

被他这样子盯着,那女孩有些尴尬,像是走错地方一般连忙道歉,合上门离开。

雨儿诧异着正要问她是谁,殷亦却陡然跳到地上,鞋都没穿直接追出门拉住那女孩。

二人四目相对。

过了一会儿,殷亦似乎是看出了什么端倪,脸色暖了一阵,却又突然变得阴冷起来。

“真的是你,殷佳诺,你不在西方好好念书,怎么突然之间跑回来了!” 第16章:调皮的妹妹 女孩咬着嘴唇,狠巴巴的拧了几下殷亦的胳膊,愤愤的说:“居然还有脸说,我问你,什么时候的事?”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还装,那边那个就是雨儿吗?长的也不怎么样嘛,谁说比我还漂亮。”

“诶?你不说,我还愣没看出来!五年没见,咱家的小诺儿居然都长成大美女了耶!这么多年没见,快让哥抱抱。”

“抱你个大头鬼,都结婚了,不怕那边那位吃醋啊!我说哥,你啥意思,结婚居然不跟我说,要不是在国际新闻报上看到,你还打算蒙我到什么时候?不让我回来,至少也要跟我说一声,害得我连声祝福都没送上。”

“千里迢迢跑回来,就为了责怪你哥没告诉你结婚的事?本想这几天去你那边度蜜月的…………哦对了,大哥知不知道你已经回来了?”

“嘻嘻,我自个儿跑回来的,大门都还是偷偷溜进来的呢!”

“你完了,看你一会儿怎么死!”

“你管我。我既然能回来,就一定有办法溜出去。”

“服了你。快进去吧,你雨儿姐看你老半天了,走,让她认识认识。”

“你别拽我啊,我自己会走。”

殷佳诺掰开殷亦的手,小步跑进房,坐到雨儿身边,她小妹妹一般甜甜的笑两声,又连忙拉起雨儿温暖的手,本打算放在脸颊边,却没想到雨儿的手背居然有很多条清晰的血痕,像是被人用力抓过,血痕间还留有不少被咬过的牙印。她的手心竟然也有那么多伤痕。

能够嫁给皇家二少爷的女孩子,不说千金娇贵之躯,至少要有倾城之容,可佳诺眼中的雨儿却容貌平平,手掌居然还有白色的硬茧?

这是经常干粗活的人吧?

……

虽然如此,不过,殷佳诺并没有因此觉得雨儿很卑微,反而对她有几分异样的同情。

佳诺了解自己的哥哥。

五年前,她离开京都之时母后刚去世,能够制服那般暴躁的哥哥,雨儿姐该承受了多少,该有多了不起!

想到这里,殷佳诺心中难免对雨儿产生了,远超出对一个刚刚认识的嫂子的那种情感。

“雨儿姐,你受苦了。”

“没,没什么。对了,小姐你是?”

“她是我妹,以前跟你说过的,五年前到西方留学去了,那时你还没来,所以不认识。我给你详细介绍一下哈,这家伙以前可是有着种种的不良行为,你可千万别被她的外表骗了!”

“殷亦,你给我闭嘴!雨儿姐,我叫佳诺,你直接叫我诺儿就好。雨儿姐这么温文尔雅,我哥能娶上你这么贤淑的妻子,真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他整个街头小混混儿,还整天吊儿郎当的。你说是不是啊,哥?”

“刚回来你就穷骨头发烧了?”

“公主真会开玩笑,我哪里有你形容的那么好。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婢女,真不知是哪辈子积了德,才有幸得以遇到二少这么好的男人。有他爱我,我心满意足。以前常听二少他说诺儿你,今天见着真人,没想到比起他说的要漂亮可爱得多。”

“真的吗,雨儿姐没骗我,我真有那么漂亮?”

“漂亮个鬼。雨儿是不知道你那凶起来的样子,要命得很!”

“殷亦,你刚刚说我什么?”

诺儿细长的鞋跟,恶狠狠地扎在殷亦的光脚丫上。殷亦疼的撕心裂肺,脖子都扭了几个圈,于是,慌忙转变口气哄她道:“我说你很可爱啊,真的,没听到是你自己的损失。”

“撒谎也不打草稿的可恶家伙,看我不剐掉你耳朵。”

“想得美!我再让着你这暴力狂才怪,想打我,有本事追得到我,你就来剐啊!”

“可恶,有胆你别跑!”

兄妹两打打闹闹。

他们嬉闹之间流露出的那种温存,雨儿觉得很是踏实,她已然体会到这个家庭曾今拥有过的那份温暖。

这一刻,她突然决心让那份曾一度从这家中消失的那种温暖的火光,再度在这里燃起。

“胖诺儿,你来追我呀!”

“好啊!殷亦,你还敢说我胖!人家哪里胖了?你,你给我站住!”

兄妹俩继续翻墙捣柜,把整个房间都折腾的乱七八糟……

雨儿没做声,静静的看着,任由他们兄妹疯闹。

这时,楼道的木质阶梯突然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似乎正有人上来。

殷亦赶紧停止跟诺儿的嬉闹,惊异着说道:“这时候跑上楼来,会不会是哥?诺儿,你快进柜子里躲起来,我先应付他一阵。”

“怕什么,总不是要被他看到的。”

“别废话,快进去!”

“好好,你别推我,我自己进去。”

诺儿躲进床头的大衣柜里,打算偷偷地从门缝里朝外看两眼。殷亦却冲她皱眉,让她老实的呆在里面,然后锁上柜门,抽掉钥匙,装成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去到走道里练起拳法。

楼道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急,殷亦边练拳一边瞥头看去,没想到,跑上来的人居然只是一个家丁。

那家丁急急忙忙的跑过来打算开口,可看到二少爷那双虎眼能吃人似的瞪着自己,他连忙后退几步,二话没说直接趴在地上求饶。 第17章:意外的客人 “你个狗东西,一大早的急着跑上楼来,不想活了!”殷亦气呼呼的咒骂道。

“对不起二少爷,楼下有人急着要见您,所以小的才斗胆这时候上来,没想到打搅到您了,小的这便下去受罚。”家丁吓得满头大汗,打算一走了之。

殷亦却喊住了他,“慢着!”

闻言,家丁不由得一哆嗦,又赶紧扭过身来,乖乖的趴在地上,支吾着:

“二,二少爷,您,您还有何吩咐?”

“看你个怂样,本少爷有那么可怕吗,还能吃了你不成?”

“对,对不起,那,那个,小的不,不是这个意思。”

“得得得,赶紧起开!”

“是……是……”

家丁擦了擦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准备起来,没想到殷亦却重重的一脚,直接踩在了他的后颈窝上。那家丁当即一嘴巴啃到了大理石地板上,幸亏他有一口好牙,才没碎!

“一大清早的,惹老子心烦,你个狗东西还想跑?老实说,是不是大哥派你过来的!”

“二少爷饶命,真的是有人找您!”

“你个狗东西,居然还敢顶嘴!一大清早的,天皇老子来了不成?”

“二少爷,小的不敢骗你,那个人自称是,是个神仙,她指名道姓要见您,属下们不敢阻拦,不然的话,就,就得死!”

“神仙?你大爷的!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居然还有胆子这么肥的,竟敢明目张胆的招摇撞骗!神仙是吧?得!带本少爷去看看。”

殷亦挪开脚。

家丁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

“那您是这时候下去,还是让她等等?”

“说我暂时没时间,让他多等一会!等等,那骗子是男的还是女的?”

“是个女的,长的挺漂亮,她一头长长的银发,看起来似乎是个外国人。她说她认识您,方才还一度闹着要上楼来呢!小的句句实话,还望二少爷手下留情,饶我一命!”

“别废话。让她在客厅里等会儿,我马上下来。”

“是!”

“慢着。你给我倒立着爬到楼下,然后自己去刑房领罚。”

“哦!”

家丁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赶紧扑倒在楼梯口,竖起身体,倒立着往楼下爬。

听到他落地时,摔得惨叫,殷亦才心情舒畅的回到房门口,敲了敲门。

诺儿小心翼翼的将门打开一条缝,见得是他,才敢稍微探出头,又异常谨慎的朝走道仔细瞄了一通,确认走道里没人,她才大胆的完全打开房门,重重的拍了一下殷亦的肩膀,说道:“我就说不是大哥吧!”

殷亦没应声,甩开诺儿的手,径直进房。

“吃错药了?”

见他不搭理自己,殷佳诺有些许奇怪,随即皱着眉头,追进来,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他。殷亦似乎没当她存在,挠挠耳朵,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向雨儿开口。

“亦,怎么了,是谁啊?”雨儿询问道。

“楼下有个认识我的女的说要见我,我觉得纳闷,哪里有什么女的我认识。雨儿,你说我该不该去见啊?”

“女的?该不会是哥你在外面……”

“你瞎说什么,没事别插嘴!雨儿,你还是跟我一起下去看看?”

“别人要见的是你,我没事下去,又不认识人家的,哪里知道说什么。”

“那我替雨儿姐你下去看看。走吧哥,我陪你下去,看那女的究竟是个什么样儿!”

“雨儿,我?”

“别啰嗦。雨儿姐那我们先下去了?”

雨儿勉强笑笑。

诺儿便一把拽着殷亦,将他直拖到楼下。

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银发女子,院子里吹来一股冷风,茶几上的几张报纸飘到地上,女子稍弯下腰,捡起来看了看。

诺儿盯着她瞅了一眼。

然后气吁吁的推开殷亦,抢在他前头,赶着几个快步跑到那银发女子跟前。

女子似乎未曾注意到她,一直盯着手中的报纸,安静的浏览着上面的重磅新闻。

“好啊!居然无视本公主!”

见对方不理睬自己,诺儿有几分气愤,一把夺过她手中的报纸骂道:“不要脸的,还敢找上门来,看我今天不收拾你!”

女子没做声,也没抬头,纤细的小手淡定的端起茶几上的咖啡,小抿了几口。

“你!”

诺儿气得女流氓似的挽起了袖口。

那股气势,分明想打架!

这时,银发女子总算没忍住。

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她刚到嘴里的咖啡一下全喷出来,溅的诺儿白裙子绣上了灰花。

“你找死啊!我刚花几十万新买的,可恶,弄成这样子。”

诺儿抖了抖衣服。

咖啡已然染上去,怎么也弄不掉!

气愤之极,她抓起茶几上的另外一个空咖啡杯子就要冲对方头上砸。

感受到一股凌厉的杀气,那女子适才抬头。她凤眼柳眉,貌美如仙,居然还长着一双天蓝色闪闪发光的奇特眼睛。

盯着对方的眼睛看的久了,诺儿心底顿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她傻愣愣的立在原地,一时间像是全然忘了心中的气愤。

而那女子则好奇的看了诺儿两眼,然后才撇过头去望着一旁安静站着的殷亦。

女子那粉润的双唇似合未合,长长地睫毛轻柳扶风,双目含恨,又似水柔情!她看着殷亦,就好比织女在银河对岸盼着牛郎。

殷亦与之对视,他从她眼中读出一种奇怪的感情,那种感情仿佛是少女向所爱之人表现出的某种情愫,或者说是一种眷念。这样的眼神,分明只有情侣间才有,为何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会突然间对自己展现这一面呢?

殷亦有点摸不着头脑。

从这女人的衣着打扮来看,她并非一般的平民,她身上带着贵族的气质。

而且她有一头与众不同的银色长发,但人类有这样的发色么?是染的不成?

不!

除发色与众不同以外,她还有一双天蓝色幽邃的眼睛,这种天然的瞳色又是属于哪个人种?殷亦怀着种种猜疑,向这边过来。

女子便赶紧拿起茶几上的墨镜戴上。

她仔细的理整了一番缭乱的发丝,那慌乱的模样似乎是有点紧张。为了不让殷亦对自己产生不好的印象,她又连忙对诺儿楚楚可怜的说道:“请问,小姐你这是要打我吗?” 第18章:银发女子 “你装什么装!本公主打你又怎么了!别以为自己长了张漂亮的脸蛋就敢上我们家搅事,你知不知道这里可是皇室的府邸!”

诺儿没好气的举起咖啡杯,嘴里不停的放狠话,时不时还咒骂两句,可就是下不去手。

银发女子没有生气,想尽量保持着楚楚可怜的模样,她微微笑着,但似乎因为她本身长期保持那种冰冷的样子,而使她的笑容看起来显得异常牵强,有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

不过,女子并没有在意自己的笑容有多尴尬,她依旧妩媚似的撩起长长地银发,从头顶一直抚到发梢,边撩长发,她还一边从沙发上缓缓站起身来,又特地整理一番头顶上的那一顶看起来特别小巧玲珑的红色小帽。

“姑娘!”

殷亦走过来,对女子客气的笑了笑。

女子这个时候却露出了一副不满的神色,然后用个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

那种直勾勾的眼神,就好像她是要从殷亦身上瞪出点什么似的。

“敢问姑娘是什么人,为何要擅闯我殷府呢!”殷亦方问话,可话还没说完,那女的居然莫名其妙的又转过身去,打算离开。

“美女!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啊!”

殷亦上前一步,打算拦住她。

诺儿却不高兴了,“二哥,别人要走你还拦个屁啊,信不信我让雨儿姐废了你。”

说着,她还拿那细长的鞋跟狠狠的蹬了殷亦一脚,没给他好脸色。

突然被妹妹这么对待,殷亦并没发脾气,反而咬牙忍住疼痛,将嘴凑到殷佳诺耳边小声说:“小妹,这女的我根本就不认识。既然她说她认识我才来找我,那其中肯定是有什么隐情,你说是不是?待我问问她,等问清楚了,你老哥我待会儿也好跟你嫂子交差啊!”

“谁信你鬼话!”

“你不信也没办法,总之我得让她把事情说清楚,不然的话,我没法安心。疼死我了,你这单细胞回来就在外人面前屁啊废的说你老哥,一个女孩子家你不觉得太没素养了?”

“真多废话,再啰嗦人家就走了。”

“算你明智一回。”殷亦笑了笑,赶紧快步上前,“美女请留步。你既然来了至少也要说明身份吧,这么平白无故的跑来又这样子无缘无故的想走,你还以为皇家是你家啊!”

闻声,女子转头冷冷的瞟了殷亦一眼,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唯独眼神有几分冷历。

见她仍旧要走,殷亦伸手打算拉住她。

可刚触碰到女子的手腕,他的脑海中却陡然间闪现出一副奇怪的画面。

那画面中像是浩瀚的星域黑漆一片的凄凉,又像是荒无人烟的大漠,废弃的高塔血迹斑斑,塔顶隐约伫立着一个黑影,模糊不清。

殷亦晃了晃突然变得沉重无比的脑袋,搜索着脑海中的画面,想进一步看清那黑影的模样,可这时,银发女子却连忙挣开了他的手。

女子天蓝色的眼睛带着幽幽神光,略有几分怨恨似的瞪着殷亦,殷亦顿时觉得浑身乏力使不上劲儿,头脑开始混乱,逐渐一片空白。

“看样子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哪天你想起来了我再来找你。”女子的这句话似乎施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就像心电感应一般,在场几人中唯有殷亦一人能够听得清。

殷亦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他的头开始剧烈的疼痛。那银发女子似乎知道他平白无故犯头疼的原因,所以没多加理会,她轻飘飘的跨出门槛,迈着清逸的步子离开了。

诺儿本打算去拦下她,可是看到殷亦的情况不对劲,又没有这么做。

殷亦视线模糊,有点站不稳。

诺儿只得扶住他,一面还颇为鄙夷地说道:“看把你打击的!人家不理你就不理你呗,长得漂亮又如何,整个一神经病!”

“殷佳诺,你别说风凉话了,我头都快炸了,你扶我到沙发那边,我想歇会儿。”

“没事吧你,脸色好难看!刚看见那女的不是还精神抖擞的,怎么一下子就……”

说到这里,诺儿突发奇想,“不行!刚才那女的肯定不是人类,兴许是妖精变得!你肯定是中了她的妖术!喂,门口站着的那几个,你们快去把那女的给我拦下!”

听得此话,一旁的几个家丁不由得面面相觑。刚才那银发女子进来的时候,他们就阻拦过,那女人看起来柔弱,力气却大的离谱。

她单手就能拧起一个人,不仅如此,她随便踹了宅院门口的龙凤石雕一脚,就把它们给踹了个大窟窿。那可是花岗岩啊!

何况他们根本不认识殷佳诺,虽说她跟二少爷看上去很亲近,可就算如此,听从她的吩咐,去得罪那名银发女子是不是有些不明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