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封笔间的那些神祇》 第一章 客栈除妖 “江沽,你这没用的家伙又躲在角落里偷懒,这月工钱还想不想拿了?”

无尽的流沙之地,一间孤独的客栈矗立在轩辕部落那不见天日之地,风中不断摆动的牌匾上刻着三个大红字《一梦居》

说话间,年近700岁的老掌柜阴沉着他那满是皱纹的脸用力将扫把甩向坐在角落里发呆的江沽。

听到训斥,刚来客栈没几天的江沽不由得回过神,见老掌柜以面红耳赤,他立马起身揉了揉睡眼,满脸尬笑看向老掌柜并未言语。

“你个废物!看老朽做甚?还不干活!”

老掌柜一脸嫌弃指着江沽鼻尖大声呵斥道。

江沽则依旧沉默是金,他不急不慢弯腰捡起地上的扫把,那棱角分明的脸颊不红不白平静的很,看不出半点沮丧。

直到老掌柜骂累了,单手扶墙气喘吁吁之时,正忙着打扫卫生的江沽才缓缓开口说到:

“掌柜,气大伤身…”

老掌柜听见江沽的冷幽默,颤抖着指了指他面门一时气到无语,只好摔门而去。

“哎!何苦何苦…”

望着老掌柜年迈的背影,江沽苦笑着喃喃自语道。

悄然日落,空空荡荡的客栈大厅中,几盏残烛被阴风吹的忽明忽暗,不时烛光便会落到江沽那张英俊的脸上!

这晚,客栈中并没有住店的客人,老掌柜和其他店小二因天色以晚也都去往后院睡觉了。

“咯咯…咯咯”

突然四面八方同时传来清脆的婴儿笑声,那幽怨的声音久久不能消散。

夜深,婴儿的笑声格外瘆人,江沽却未惊,他哼着小曲,自顾自的打扫卫生。

霎时一位红衣,身高不足一米的小矮人悄无声息出现在江沽身后。

阴风栩面,江沽依旧不以为然。

“…呵…呵呵…今晚就吃你了…”

小矮人留着八字胡,长相奇丑,他双脚离地漂浮在半空中。

烛光将小矮人那张笑比哭还难看的脸照滴异常清晰,他看着江沽仿佛看见一只美味的烤乳猪,不禁流下粘稠的口水。

“你这蠢货不怕本神?”

小矮人并未着急把江沽吃掉,出于好奇他飘至其身后,将脸帖到江沽耳畔发出胆寒的声音,又不忘嗅嗅江沽的体味。

“鬼有什么好怕的,小点声,别吵到人家睡觉…”

这时江沽方才漫不经心转身并后退几步,瞟了下近在咫尺的小矮人,只是懒散的伸了伸懒腰。

“错,不是鬼,我是你们仰望却又遥不可及的神明!哈哈哈…”

“神明?狗屁!”

“大胆!小小蝼蚁竟敢亵渎神明…做为惩罚今晚你的死将无比凄惨!”

伴着一声雷鸣,屋外下起瓢泼暴雨,大厅中的烛光突然瞬间熄灭。

在一道闪电的照亮下,小矮人原本那双充满杀气的眼球突然从眼眶中脱落,只剩两个泛着黑烟的空洞。

他脸上的皮肤不断撕裂,一只只沾有脑浆的蛆虫从其中爬出。

随即整张脸不断扭曲腐烂,残存的皮肤也变成闷青色散出黑烟与臭气。

恐怖如辐射变异的小矮人又发出撕心裂肺的笑声打破了周围原本的寂静,那刺耳的声音在客栈大厅中如幽灵般回荡。

黑暗中,小矮人抬起双手,十指长出利爪,他摇晃着身体如丧尸般恐怖,道道寒光乍现,周围的桌椅不断开裂散落一地。

“那凉快那呆着去…少在这搞破坏!”

这时灯光再次亮起,小矮人周身散发出的恶臭令江沽作呕,他下意识捂住口鼻。

“不知死活的家伙,我会慢慢品尝你身上的每一块肉…”

小矮人面目愈发扭曲,他突然抬起左臂快如流星朝江沽打来。

几乎同一时间小矮人的左臂竟化作一条凶残的大鱼张开血盆大嘴,周围夹杂着翻滚的黑水就要把江沽脑袋咬掉。

千钧一发之际,江沽却若无其事,转身继续打扫卫生。

“去死吧!!”

眼见江沽就要成为自己的口中餐,小矮人得意的低吼一声,随即他左臂所化的大鱼朝着江沽脑袋一口咬下!

瞬间整个大厅恢复了原本的安静,正当小矮人要张嘴去啃食江沽残尸之时,却意外发现眼前的猎物竟消失不见了。

现在的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左臂咬了个寂寞,可一切为时已晚。

眨眼间,江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其身后,他猛的抬手抓住小矮人的后腰。

不等其反应过来,江沽一用力便将小矮人甩飞到半空中。

紧接着,江沽手中凭空多出一柄锈迹斑斑的重剑,他弯腰单膝跪地,单手反握重剑潇洒的朝头顶一扫。

随着一道剑芒划破半空,再看那摔落的小矮人以被斩断双腿,黑血不断从伤口处涌出。

“啊…啊…啊!你…你…你究竟是谁?”

被斩断双腿的小矮人以恢复原貌,他在地上不停双手猛砸地面,痛苦的翻滚惨叫,刚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狼狈。

“闭嘴,我是谁?我是你爷!”

江沽一脚踩在小矮人脸上,并用那柄重剑顶住其咽喉。

江沽褪去懒散,露出王者之气,开口如一记掷地有声的惊雷,周身四散炙热的能量波。

“不要…不要,我乃矮人国的海洋之神绵津见,你敢如此不敬,我们的神皇绝不会放过你的!”

小矮人强忍着剧痛,双唇以泛白,浑身不停颤抖!

“前几日再此住店那人可是被你吃掉的?”

江沽皱皱眉质问道。

“是,你们轩辕部落的人美味的很,我以神的口吻命令你快放了我…”

绵津误以为神皇的名号已经吓住了江沽。

江沽不屑一笑把踩在绵津见脸上的脚移开并将重剑收回说道:

“你走吧!”

“哈哈哈哈哈…知道害怕了?废物!”

嘲讽完江沽,失去双腿的绵津见很是狼狈的向大厅外爬去,所过之处流下两道血痕。

可不等他爬出大厅,又一道剑芒闪过,随之便见绵津见以身首异处,血溅当场而亡。

“只说放你走,但不代表留你狗命!”

江沽像个没事人似的哼着小曲捡起扫把随手挥动两下,就见小矮人尸体快速消失,大厅里被损坏的座椅也神奇般的回复原样。 第二章 酒吞童子 江沽继续一个人专心打扫起大厅的卫生,刚才的一切仿佛并未发生一样。

相传上古万祖之山昆仑墟,方广万里,形似偃盆,中央有九百里的瑶池,

池水色彩瑰丽,群龙之居。

瑶池其上七彩祥云包裹着一个巨大无比的圆形天体名之月球,古人将其视为天。

昆仑山中一根雕有九龙的铜柱耸入云霄,乃是往返月球的通道。

地球即下界,月球表面称为上苍是天人居住的地方,月球内部则为神祇之所神域,

月球背面分布着9大神区,它们之间以剧毒的弱水向隔,轩辕部落便是其中之一,

朝向地球的一面则是台超大的投影仪,使得原本荒凉的地球不再荒凉,千万繁华,皆是幻相。

轩辕部落世代长寿,部落中短命之人也能活过八百岁。

若能吞噬掉轩辕部落族人便可延长寿命,正因如此,轩辕部落常遭外族来犯。

“这地方以太平,明天我也该离去了…呵”

江沽长出一口气,放下手中的扫把淡然一笑。

转眼来到次日,光明照常普照大地,江沽伸伸懒腰看着自己将驿站大厅打扫的焕然一新甚是满意。

他打算吃完早饭就找老掌柜辞职,去往下一个该去的地方,殊不知自己种下的恶果正在步步逼近!

江沽沐浴在朝阳中双目微闭,不料老掌柜双手背后一脸不悦夺门而入。

“这就是你昨晚收拾的卫生?跟没收拾一样!”

老掌柜在大厅里指指点点,到处鸡蛋里挑骨头。

至于原因很简单,前些日一位住店的客人离奇遇害,房间中只剩一具被啃食过的白骨…

从那天起,客栈的生意异常惨淡。

老掌柜便将一肚子的无名火发泄到江沽这个没来几天的店小二身上。

反观江沽面对老掌柜的刁难只是一笑了之,不屑去争辨。

来到吃早饭的时间,因不受老掌柜待见,而没人愿跟江沽一桌,受到冷落的他只能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用餐。

用过早餐,老掌柜如往常一样站在客栈的院中给下人们上早课。

江沽从最后面好不容易挤到前排准备和老掌柜辞职,周围人纷纷向他投来异样的目光,暗想:

“你这新来的家伙也配站前面?”

“老掌柜我…”

江沽刚开口就被老掌柜打断。

“你?…你什么你?你给我闭嘴!

江沽你这造粪的机器滚后边去,别在这碍眼…!”

老掌柜的话引来周围众人嘲讽的大笑。

江沽搔了搔头略带苦笑看着老掌柜,直到老掌柜安静下来方又开口:

“老掌柜我准备…”

“闭嘴!你给我闭嘴!你有什么资格同我辩解?”

老掌柜挺着胸脯指向江沽鼻尖趾高气昂的呵斥道。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赤耳的咳嗽声传来,待众人回头只见大门前不知何时多出一位身高不到一米二,长相俊俏的红衣少年。

少年一头银色长发随风飘逸,他手中还提着个特别大的鲜红色大酒葫芦。

“客官您这是要住店吗?”

老掌柜见有客人登门立马褪去刚才呵斥江沽的凶相,满面春风的弯腰准备主动向少年迎去。

江沽看眼少年突然脸色阴沉了下来,他微皱剑眉,快速伸手将老掌柜拉住,用警告的口吻道:

“掌柜,信我一次别过去!”

“你有病吧,敢挡我财路?信你?再不松手,你信不信我把你开除?”

老掌柜说罢,回头挥手一巴掌打向江沽脸颊。

“滚一边去!”

忍耐多时的江沽突然爆发,抬手干净利落的抓住老掌柜打来的巴掌,随即轻轻一甩就将老掌柜甩飞到人群中。

“你这人虽有些刻薄,但家中尚有老小还罪不至死!不想死的都快躲起来…”

江沽回头脸色凝重,指着一众店小二厉声道。

店小二们一时间面面相觑不知所措,被扶起的老掌柜也有些发懵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江沽。

江沽见众人没有离去的意愿,他无奈叹了口气,轻甩衣袖一缕青烟化做透明气罩将众人罩住以暂时保证他们安全。

随即江沽掌中多出那柄重剑走向少年:

“小子,有话我们出去说好了!”

江沽一眼便察觉到来者身上充斥着可怕的杀气,他那强大的气息绝非凡人!

“呵…我认识你…昊天大帝…哈哈哈哈!”

少年凝视着江沽,他那眼神犹如荒野中的狼王,凶狠而孤傲。

听到有人称呼自己昊天大帝,江沽先是一愣,紧接着快走两步不由分说便搂住少年的脖子向门外走去。

“你究竟是谁?”

江沽边走边低声质问道。

少年随着江沽向门外走去,他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道:

“不满昊天大帝,我是矮人国三大妖皇之一的酒吞童子,今日前来是为昨晚死在您剑下的那位神祇报仇的!”

“哦!和我想的一样。”

二者来到客栈外不远处的流沙地之中,在阳光的照射下,流沙泛起丝丝波纹,仿佛是大地上的繁星,闪闪发光。

江沽见四处无人,一把将酒吞童子推开,并提起重剑指向对方:

“既然知道我的身份,若不想死,就快些滚出轩辕部落,回去给矮人国的神祇带个话,若敢欺我轩辕一族,必诛之!”

酒吞童子听完江沽的话不屑的仰天大笑一阵,又提起手中葫芦喝上一口米酒方回道:

“呵…呵呵…今日我来就没想着回去…”

说罢,酒吞童子突然将刚才喝下的米酒吐向江沽,烈酒在空中化作一团熊熊大火。

江沽见状连忙腾空而起躲过大火,随即他高举重剑用力挥下,一道耀眼剑芒破空劈来。

酒吞童子身法极快,用移形换影之术轻松躲开了快过闪电的剑芒。

稳住身子的酒吞童子邪魅一笑,晃了晃脑袋,还不忘再喝上一口米酒。

江沽刚想继续进攻,却不料酒吞童子将葫芦中的烈酒洒向天空。

随之一道彩虹出现在半空中,酒吞童子的周身燃起熊熊大火,炽热的气浪烤的江沽下意识连连后退。

片刻,大火中的酒吞童子竟变身成体高三丈有余,皮肤血红,尖牙利爪,虎背熊腰,手持铁杖,留着一头凌乱的赤发,满面留须,手足如熊,浑身是毛的凶猛怪兽,

而其身上那熊熊烈火不停翻滚喷涌,酒吞童子挥舞起手中燃烧的铁杖虎啸般扑向江沽。 第三章 离开客栈 江沽皱了皱眉紧咬牙关,忍着热浪烧灼不再后退,他提剑便迎了上去。

转瞬江沽与酒吞童子激战在一处,烈焰四溅,二者身法如电,周围化作一片火海。

烈火中,江沽脸颊被烤得赤红,他舞剑如诗,优雅而有力,每一招一式都充满了韵律和美感。

反观酒吞童子却是一力降十会,他手中铁杖如喷火的恶兽,每一击都有撼山破地之力,所波及到的大地不断摇晃开裂,炸裂的轰鸣声响彻流沙地。

借着日光,江沽手中重剑闪出道道可削铁如泥的剑芒却无法伤及被大火包裹的酒吞童子分毫。

反倒是酒吞童子那势大力沉的进攻打得江沽连连避闪。

转眼几十回合过去,江沽以有些力不从心,他一个分神,酒吞童子的铁杖正砸中其左腿之上。

“日!”

这一重击将江沽打飞出去很远,随即重重摔落将地面砸出个大坑,一时间周围尘烟四起。

待江沽吃力的从浓烟中爬起,他那左腿以血肉模糊,并明显有烧伤的痕迹。

“不堪一击的家伙!哈哈哈…现在我以想象到站在你坟头撒尿的场景。”

大火中,酒吞童子停止了进攻,他高举铁杖疯狂仰天大笑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

“呵…!”

听到酒吞童子的嘲笑,江沽只是平静的淡然一笑,他随手将掌中那柄重剑放到小腿伤口之上。

当江沽的鲜血触碰到重剑之时,瞬息,剑上的锈迹开始不断脱落,道道耀眼金光从剑身乍现。

霎时间,天地风云突变,原本蔚蓝的天空一时山雨欲来。

昏暗却高耸入云的龙卷风平地而起将酒吞童子身上的火焰吹散。

超强的风力夹杂着流沙飞石,迫使酒吞童子连连后退,他那本就狰狞的五官被吹得更加扭曲。

随着金光散尽,龙卷风也不见了踪迹。

而那原本满是生锈的重剑化作一柄黄金所铸,剑身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

剑柄一面书农耕畜养之术,一面书四海一统之策,剑内蕴藏无穷之力的神剑。

“轩辕剑…好…很好!”

酒吞童子先是一惊,很快表情变得令人难以捉摸。

随即,酒吞童子周身燃起熯天炽地般的大火,火焰在空中翻腾,烟雾弥漫着整片天空。

火焰疯狂的在地面蔓延,肆无忌惮地吞噬着周围一切

酒吞童子用尽全力挥舞着铁杖逆风仿佛是一座爆发的火山要将江沽吞噬。

再看江沽眼皮微微垂下,眼前早已空无一切,双手握紧那闪着万道金光的轩辕剑。

当他将轩辕剑缓缓举过头顶,天空之中

如同一幅泼墨山水画,流云凝聚着无尽神秘。

四方苍穹突显九道闪电,又同时汇聚到轩辕剑尖之上,凝结成一个被闪电包裹的巨大七色能量球。

随着江沽那声大地为之颤抖的怒吼,七色能量球化作一条金色巨龙呼啸着要将酒吞童子撕碎。

金龙翻山倒海之势舞动着利爪,所过之处,一切化作焦土…

此时酒吞童子却像块木头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只因轩辕剑汇聚的那团能量球可吞噬掉周围的魂魄,将其困在一个异度空间之中,令其躯体成为一具空壳。

当金龙张开大嘴咆哮着将酒吞童子吞没,顷刻火光冲天,巨大的炸裂声响彻天际,冲击波如巨石砸到湖中荡起的层层波纹向四周不断扩散。

当硝烟散尽,酒吞童子以满身灼伤倒在地面失去了战斗力,变回少年的模样。

“哈哈…哈哈…昊天大帝你现在随时可以杀死我,不过杀死我的后果便是轩辕部落将受到我们矮人国神祇永无休止的报复,直到灭族!

你若不杀我…我会每天都当着你面去虐杀轩辕族人,哈哈哈哈杀与不杀对于您都是死局!”

酒吞童子抹了抹嘴角的鲜血几经尝试起身却又都虚弱的倒了下去。

“你我有仇?何必拿自己性命去做局…”

迎着狼烟,江沽面无表情,用手中轩辕剑顶住酒吞童子咽喉。

“值得!因为我父亲是兵卫俊兼…”

兵卫俊兼当年乃是矮人的一方大妖,常来残害轩辕百姓,后来死在了江沽剑下。

“哦…原来如此,那我送你下地府和你老爹团聚便是!”

说罢,江沽毫不犹豫一剑便了结了酒吞童子的性命。

江沽甩了甩轩辕剑上的鲜血不禁喃喃自语:

“敢犯我轩辕,来一个杀一个便是。”

轩辕剑从新变回那柄锈迹斑斑的重剑消失在江沽手中。

因被轩辕剑强大的危机反噬,此时的江沽以虚弱的坐到流沙中大口喘着粗气,嘴角流出鲜血。

许久江沽方才起身掩埋掉酒吞童子的尸体,并强忍内伤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哼着小曲,双手插兜一瘸一拐的向客栈走去。

待江沽走进客栈大门,看见老掌柜和一众店小二以在气罩中乱作一团。

有的不停拍打气罩并大声求救,无奈气罩将声音隔绝,外面根本听不见。

江沽一乐,摇了摇头随手便将气罩收起并来到老掌柜面前,很随和的说到:

“掌柜我是回来跟您辞职的,请把这几日的工钱给我结了,谢谢。”

“你…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老掌柜向江沽投来胆怯的目光,他隐约已经意识到眼前这人绝非他映象中的那个废物。

“呵呵,帮我结工钱吧。”

江沽挠了挠头,表情非常和善呵呵一笑并未回答老掌柜。

“好…好…好…等我下”

老掌柜连连点头转头便小跑去账房,他心里清楚自己这小地方哪能放下这般大神,也就没有必要再去挽留。

快些将其送走对于自己的小店或许才是最好的结果。

很快老掌柜将工钱取来,颤颤巍巍的递给江沽。

这时的老掌柜以找不到早上那般趾高气扬,他秒变一位看上去有些卑微的小老头。

接过工钱江沽淡然一笑:

“就此别过掌柜…哈哈有缘江湖再见。”

眼见江沽要走,老掌柜张口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江沽把钱揣好便转身双手插兜潇洒离去,空留老掌柜和一群店小二不解的目光。 第四章 神秘女孩 转眼来到三天以后,江沽孤独的身影漫无目的的游荡在轩辕部落的山河间,哪里有吃人的妖怪,他便会去向哪里。

夕阳的余晖渲染着天边流云,为大地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当一切都归于平静,以寻不见白日里的喧嚣。

江沽驻足凝视这片他挚爱的大地,往事不禁历历在目…

江沽本是地球上个文明的幸存者,那时随着地球科技飞速发展,人类如愿永生,却因不再需要而渐渐遗忘了亲情、友情、爱情…

资源有限,人口基数大于资源便是战争的导火索…

当人口超过一定比例也就意味着一段文明将要走向消亡。

当上个文明即将湮灭之时,人类意外发现月球乃是一个超大的宇宙飞船并成功将其启动。

又派九名来自不同国家的宇航员携带着冷冻千万灵魂的量子传输器进到月球内部将其送入太空,希望他们成为人类最后的火种。

月球内核悬浮着一团不明的赤红色能量体,支撑整个月球动能,理论上能量体永不枯竭。

江沽便是其中的一位,可当他们远离地球却发现太空中一片漆黑,根本没有任何星球,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声音…仿佛置身于无尽绝望的虚无之中!

直到一颗荒凉的星球出现在飞船的屏幕上,才令九人从新看到了希望。…

九人将飞船迫降到星球的一座大山之上,发现这颗星球有水有空气有雨林…他们庆幸很短的时间就找到了宜居地!

可殊不知这里竟是千万年后的地球,也就意味着他们在虚无中度过了亿万年,最终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地球。

他们将迫降飞船的大山起名为昆仑墟。

经过无数昼夜的探索,江沽九人在荒凉的地球上发现了许多巨大的蜥蜴人已经一些兽首人身长相不同的怪物。

它们都是上个文明幸存下来的生物,核辐射令他们体型变得巨大且奇怪,又因地球灵气复苏他们进化出各种异能。

九名宇航员又在昆仑山中发现少量上个文明留下来的人工智能机器人,他们以演化出自我意识同时也都掌握了强大的异能。

因原始地球的灵气异常充沛,江沽九人很快便将科学遗忘同样选择修行异能。

并将带来的那千万灵魂撒到月球背面,很快月球背面的生命便如雨后春笋般出现。

因灵气充沛,人神妖魔相继现世,有的留在上苍,有的去到下界,还有少数去到了神域…

随着岁月流失,九位宇航员在上苍九区发展出九种不同的文明。

“喂…喂喂…终于追上你了,都快把人家累死了!!”

江沽正回忆刚来地球的那些峥嵘岁月之时,就听闻身后传来女孩清脆的声音。

他下意识回头不由得一愣,只见一尊雕像好像活了过来,正快速向自己移来。

当雕像来到江沽面前一个急刹车左右摇晃几下方才停了下来。

江沽双手背后,伸长脖子不禁聊有兴致的打量起挡住去路的这尊雕像。

雕像外形是个又高又壮,狗头人身,手持团扇、穿着山伏衣,背后长着双翼的怪物。

江沽看着雕像隐约感觉在那见过,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刚才说话的那位?可以现身了!”

“我我…我~”

这时只见一只小白鼠从雕像脚下爬了出来,轻盈的一窜上到雕像头顶。

对于一只会说话成了精的老鼠,江沽早就见怪不怪,可雕像头顶上这只却令他不由得一惊。

其原因是眼前这小白鼠周身上下竟察觉不到任何气息。

像江沽这种神祇可以通过对方的气息大致判断其强弱。

“喂…在那发什么呆呢,还不谢谢人家。”

正当江沽内心不解之时,雕像头顶的小白鼠又开口说人话了,她那清脆的声音如同山涧之水。

“谢你什么?谢你拌块破石头挡住我的去路不成?”

说话间江沽背后的右手握紧拳头,他不知眼前这小妖是敌是友,随时都可能打斗起来,不可不防。

“哼,矮人国的大天狗来寻仇,我帮你把它变成了石头…难道你不应该谢谢人家?”

说话间只见小白鼠从雕像头顶一跃而起,在半空中摇身一变化作一位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妙龄少女如羽毛般轻盈落到地面上。

女孩身材纤瘦娇小,乌黑的头发,梳成两条不长的辫子,垂挂在耳旁。

白净的瓜子脸上五官精致,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湛湛有神,修眉端鼻,颊边微现梨涡,一个樱桃般的小嘴,肤色如雪。

江沽望见女孩第一眼便有种似成相识莫名的熟悉感,心跳莫名加速,但他表面故作镇定:

“骗谁呢,就你?还不够大天狗塞牙缝呢!”

这时江沽又瞟了眼那雕像,别说雕像长得和大天狗还真的一模一样!

大天狗同样是矮人国三大妖皇之一,其实力远在酒吞童子之上,江沽曾与其有过一面之缘,对它有点印象。

“人家有必要骗你吗?爱信不信…”

女孩俏皮的撅起小嘴一副生气的样子却显得更加可爱。

“你没必要骗我,我更没必要信你!就当你什么都没说,要是没事我们就有缘江湖再见了!…”

说着江沽假装抬腿便要离去。

“别别别…在聊一会吗!”

此时江沽背后掌中已将锈迹斑斑的轩辕剑握紧,他突然抬手便攻向女孩左肩。

江沽并没打算伤到对方,他只想测一测眼前这个没有一点气息的女孩究竟实力如何。

可当江沽刺出轩辕剑的那一刻,他只觉一道无比耀眼的白光在眼前爆炸,随即整个大脑一片空白,灵魂仿佛脱离躯体来到异度空间中。

“啊…”

江沽下意识的大叫一声,浑身不由得一颤,猛的睁开双眼发现女孩正笑嘻嘻的看着自己…

“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江沽暗自说到,此时轩辕剑在他掌中捶于地面。

正当江沽不解之时,又感到隐隐作痛,他下意识看去,只见自己左肩竟多出一处伤口流出鲜血。

江沽眼神闪烁着疑惑的光芒,他一头雾水的看向女孩。

“还想偷袭人家,想的美,门都没有…”

“我承认我偷袭你…但为何受伤的却是我自己?”

江沽倒也不避讳,发出灵魂拷问。 第五章 赶往连山堡 芊荨听闻小巧的鼻子耸动几下,嘴角泛起一丝不怀好意的笑意,仿佛正在憋着什么坏主意:

“哼,报应…别总想着用武力去解决问题,没了生死,你们追求的修为也将毫无意义,活着不是为了打打杀杀!”

“切,打打杀杀可是解决问题最直截了当的方法…”

江沽争辩道。

女孩满脸青涩继续说到:

“笨蛋,你总是以杀伐去守护轩辕部落,你想过后果吗?这样只会换回更大的杀伐!江沽你抵不过他人因果…”

“咋滴?那有妖邪来犯轩辕部落,我不用武力还能以德服人?只有以战止战才能终止杀戮!”

江沽心里感觉女孩的话倒也有些道理,但他更加坚信自己的做法没错。

“笨蛋,就死鸭子嘴硬吧,知不知道你为何不再是天帝?”

“为何?有趣,你这小妖还知晓老子当年是天帝?”

“天地不仁才能维持公平…”

“呵,或许现在的我更适合自己吧…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江沽无奈一笑,故意转移话题,不想再去提那些往事。

“我叫芊荨,上次还说不会忘记人家呢…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告诉你我的名字…”

女孩脸上露出两个大大的酒窝,双手背后俏皮的说到,她那清澈如水的眼神中藏着些许无奈。

“你究竟是谁?”

江沽试探着问道,他隐约察觉到眼前的女孩跟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嘻嘻…才告诉过你,我是芊荨…就此别过,后会有期,不许忘记我的名字,但愿是永远!”

说完,芊荨身体虚化又变回了那只小白鼠并快速的钻进地下消失不见。

江沽想要挽留,他还有许多疑问没有解开,可为时已晚…

这时一段优美的歌声传到江沽耳中久久不散:

“宁静的夏天,天空中繁星点点,心里头有些思念,思念着你的脸,我可以假装看不见,也可以偷偷地想念,直到让我摸到你那温暖的脸…”

“好熟悉的歌声…她究竟是谁?”

正当江沽沉思之时,眼前的雕像突然七窍流血,紧接着浑身炸裂,竟从其中涌出大量血液和一些内脏、肠道器官散落一地!

“难道这石头真是大天狗?…”

江沽带着满脑子疑惑盘膝而坐到路边的大槐树下静思,内心不断徘徊…

“铲除世间妖邪真的有错吗?种善因何来恶果……那天世间不再有妖邪,我或许也就没有存在的意思了!”

许久,江沽淡然一笑:

“何来对错,无愧于心便好!”

江沽拍拍衣角的尘土,随即起身逆风继续前行…

三日后,一只蝴蝶落到江沽掌中,片刻蝴蝶化作一片很大的叶子。

叶子上短短几字:

“昊天大帝,速来连山堡西边角的酒坊!”

看着那熟悉的笔记,江沽霎时脸红心跳,仿佛自己沉醉在无尽的甜蜜中。

随即他便匆匆飞奔赶往轩辕部落西边的连山堡。

连山堡,轩辕部落的一个边陲小镇,大雨过后,街道两旁的树木静静矗立,落叶随风飘散。

整个小镇弥漫着一股冷清的气氛,就连路过的风都带着些许寒意。

“听说镇西头李首富家的酒坊前两日新来了一位貌若天仙的店员…”

“要不我们去尝尝鲜…”

“必须滴…哈哈哈哥几个走就完了。”

几个其貌不扬的小混混一脸猥琐的表情聚在一处,满口脏话说的甚是起兴,他们胸前统一佩戴着刻有骷髅图腾的徽章。

很快,几个小混混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向镇西走去,这帮家伙所过之处,百姓纷纷面露惧色慌乱退避。

不久几个小混混便大摇大摆的来到了镇西酒坊门前。

眼见大门紧闭,一个小混混毫不犹豫,快步上前就是势大力沉的一脚将大门给踢开。

几个小混混摇晃着身体来到院里大声嚷道:

“哥几个是恶狗帮的人,听说你们这里新来了一位貌美的学徒,赶紧给爷滚出来!哈哈哈…”

恶狗帮是一群地痞流氓成立不到一年的帮会,他们终日欺压连山堡的百姓,为害一方。

却又传闻背后有着强大背景,因而没人敢招惹…

原本院中上百名下工都在忙着酿酒,谁也没留意大门前多出几个不速之客。

可当听到恶狗帮三个字,家丁们连忙放下手头的工作,先是看上一眼来人胸前的徽章,片刻院中便乱作一团!

“快跑…快跑…恶狗帮来人了…”

几个小混混见院里酿酒工人如热锅上的蚂蚁乱窜,一时脸上露出无比狂妄的表情。

“站住…你给哥几个站那别动…就说你呢,哈哈正点太他妈正点了!”

在逃窜的人群中夹杂着一位年轻女子,她犹如一棵独立的冰树,矗立在喧嚣中尽显清冷,让人无法忽视,因而一眼就被小混混盯上。

女子生得倾城绝俗,目若秋水,眼角流露出不可一世的高傲和冷漠,颊边微现梨涡,虽衣着朴素却好似一朵飘落的雪花,美丽而冰冷,让人忍不住想去触摸却又怕融化…

女子用她那不食人间烟火的双眸瞟眼几个小混混,见其在喊自己便停下了离去的脚步。

“呦呦呦…这小娘子真听话…哥几个看来今天我们艳福不浅呀哈哈哈!”

说话的小混混一时没忍住竟流下了口水,他恨不得马上扑向女子。

此时院中就只剩女子一人,其他下工早都不知去向。

几个小混混快步上前将女子围在当中,一个个如同饥饿的狼狗双眼泛出蓝光,急不可耐都想扑向女子。

“有事我们去后山说,这里不太方便!”

此时女子面若冰霜,看不出半点胆怯,她话语如同冰雪消融,散发着独特的韵味。

“哈哈哈哈…小娘子要和我们去后山…哥几个如何?”

小混混一脸色相的说到。

“哈哈哈哈走走走…这娘们有趣!”

女子不再言语,她低头从两个小混混中间窜了过去便向后山方向快步走去。

一个小混混见与自己擦肩而过,不禁嗅着空气中的体香,还不忘伸手想拍一下女子的屁股,却被女子轻身从容躲过。

很快他们便来到后山的松树林中,几个小混混迫不及待二话不说就从身后向女子扑来。 第六章 九天玄女 怎料女子一个侧身如脚下生莲眨眼便退出十多米远,令几个小混混全都扑了个空。

待小混混们回过神却惊恐的看见周围大树在他们眼前横竖移位穿插,天地也开始旋转起来,一时间几个小混混只觉头昏目眩不由得全都呕吐起来。

紧接着天空落下数不尽的粉红色花瓣却如刀片般锋利见血封喉,瞬间几个小混混一脸惊恐便倒在血泊之中丢了性命。

“昊天大帝,出来吧!”

女子冷淡说到,她根本不屑去看死在地上的小混混。

“呵没等多久…这几个家伙死有余辜,他们活着只会害死更多的好人!”

说话间,江沽从树后现身来到女子身后,还不忘整理一下上衣接着说到:

“不知玄女找我前来是何事?哈哈希望是单纯的想见我!”

江沽眼前的女子乃是当初轩辕神界的女战神九天玄女,

九天玄女本是下界昆仑山中刚烈之气孕育出的一只玄鸟。

她因误吃仙草而开悟大道修成人形,机缘巧合之下,又拜执掌昆仑山瑶池的王母为师,习得三宫五意,阴阳之略,奇门遁甲、六壬步斗之术,善使灵宝五胜符文,以及九离印剑。

王母为其取名为九天玄女。

刚才杀死那几个小混混,九天玄女用的便是其拿手的功法奇门遁甲。

后来月球轩辕神族下派到地球的代理人黄帝先平炎帝,后与蚩尤鏖战于涿鹿,黄帝节节败退,王母便命九天玄女出世助皇帝大败蚩尤。

因击杀蚩尤立下奇功,九天玄女很快就被天庭封为九天玄姆圣姆天尊,特招去往神域。

那时的江沽还是昊天大帝,乃是轩辕神祇的最高主宰。

再后来,九天玄女跟随江沽征战三界有勇有谋又不乏倾国倾城的容颜。

江沽不禁日久生情暗恋起了九天玄女,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九天玄女对待江沽却是忽冷忽热…

江沽则也从不提起对九天玄女的喜爱之情

直到江沽被帝俊率一众古神篡位,九天玄女拒绝了帝俊的挽留,独自下到上苍的轩辕部落隐姓埋名。

“连山堡最近常有青壮年莫名失踪,当被人找到时,都因被挖去心脏而亡…”

九天玄女看到好久没见的江沽依旧一脸冷漠。

“然后呢?”

江沽不时就会偷偷多看两眼九天玄女。

“然后…然后经过我多日追查,终于发现了凶手,不过因其身法太快,就连我那奇门遁甲都无法困住他!想必要昊天大帝你解封轩辕剑才行…”

“哦?…小小的连山堡还有你对付不了的家伙?呵…也不知是那路大神?这几天闲的我浑身难受,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江沽晃晃脖子,拍拍胸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微笑。

“废话真多!”

九天玄女随口几字却好像一盆凉水泼到江沽脸上…

“哎!还是老样子!走吧我们去抓凶手”

江沽早已习惯了九天玄女的性格,很快他俩便离开了后山的树林。

“如何才能找到那个凶手?”

江沽边走边询问九天玄女。

“我以利用奇门遁甲在整个小镇布下法阵,连山堡的风吹草动我都可知晓!”

说话间九天玄女同江沽又回到了酒坊外面。

九天玄女停下脚步冷冷说到:

“我该回去酿酒了,你就在门外待着吧,凶手现身我就出来喊你。”

“喂喂喂…等等…等等…不是这么个事!”

江沽还想多于九天玄女叙叙旧,可九天玄女并未理会他,低头快步便进了酒坊。

江沽了解九天玄女的性格,知晓她想走谁也挽留不住,也就不再多言,目送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酒坊的大门里。

江沽摇了摇头苦笑一声便独自坐道酒坊对面的一棵大柳树下静心打坐,闭目调息去了!

此时酒坊内刚才被小混混吓跑的那些下工已经回到各自岗位从新忙碌起来。

“快看,新来的那个学徒又回来了!”

“哎…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下工们见九天玄女回来不禁三五成群凑到一起窃窃私语舆论起来,他们都认为九天玄女已被刚才那几个混混给糟蹋了!

九天玄女则一言不发没有理会众人,独自回到自己酿酒的地方继续工作。

转眼来到第二天早上,江沽从附近买来几个烧饼蹲到大柳树下干咽,不时看看酒坊方向有没有风吹草动。

直到中午,江沽发现上百人手提钢刀,面相凶神恶煞正从远处走向酒坊。

江沽从其凶恶的面相上断定这群人应该是昨天那几个小混混的同伙。

一时间江沽不免担心起来,他并非担心酒坊里九天玄女的安危,而是担心这群人一会很容易死在九天玄女手上。

江沽从不反正面驳九天玄女的任何做法,为了确保一会不能出现大量伤亡,江沽连忙起身来到酒坊门前。

很快眼见那群人走近并将酒坊团团围住,江沽挡住来人皱皱眉不紧不慢道:

“喂,你们谁是带头的,出来!”

“老老老老…老子是!”

只见一位瘦高驼背留着八字胡的男人从人群中仰脖走了出来。

这人乃是恶狗帮的二当家外号瘦猴,天生结巴,一肚子坏水。

“你们是昨天那几个小混混的同伙吧?”

江沽打量打量瘦猴说到。

“正正正是…我那几个弟兄昨日日日…来这之后就就就…就没回去,老子是是是…是来要人的!”

瘦猴结结巴巴的说到,还不忘用手中钢刀刮刮自己的八子胡。

“哦!他们几个尸体在后山,你们正好去把他们埋掉吧!”

江沽神态淡然自若,一副毫无所谓的样子说到。

“什么?你他妈再再再说一遍?他们死死了?”

瘦猴一听江沽的话瞬间咬牙切齿地咆哮着,像一头愤怒的野兽蹦起多高,不由分说举刀就要将江沽劈成两半。

瘦猴身后的那群小混混一个个也都面露狰狞提刀就向将江沽乱刀分尸。

江沽见状无奈一笑,他懒得再去解释,轻轻抖了抖衣袖,随即一团青气化作能量罩将瘦猴以及他的那些手下全部罩在其中。

正在这时,九天玄女从院内快步窜出来到江沽身旁:

“那个凶手又出现了…跟我来…” 第七章 瘦老头 说罢,九天玄女根本不去理会被困在能量罩中的的众人,她化作一道白影以极快的速度便从江沽眼前闪过。

江沽也如一道魅影紧追九天玄女而去,片刻酒坊里管事的方才追出大门,却以不见了九天玄女的影子。

管事左右寻找九天玄女,却无意间看到被困在能量罩里的瘦猴众人立马吓得脸色煞白,撒腿就往回跑…

转眼,江沽跟随九天玄女以来到连山堡东郊的野外。

江沽眼见一个瘦小的黑胡子老头手中抓着一个昏迷的年轻男子被九天玄女拦住。

老头满脸的皱纹,眼角下垂,头发好像已经几个月没洗过,一身破衣看上去像个老乞丐。

奇怪的是,老头骨瘦如柴却挺着一个好像孕妇一样的大肚子。

老头看看拦住自己去路的九天玄女又扫眼后面的江沽不禁冷笑一声将手中男子丢到地上:

“你这阴魂不散的家伙又来坏事…”

因彼此交过手,老头一眼便认出九天玄女!

说话间老头从衣兜里掏出一对银白色拴有铁链的飞虎爪,他单手握紧铁链不停摇晃,看上去随时都有可能发起进攻。

九天玄女用冷若冰霜的眼眸轻蔑瞟眼老头便回头冲江沽说到:

“交给你了!”

说罢,不等江沽开口,九天玄女便向江沽身后退去。

“啊?”

江沽看眼九天玄女满脸漠然,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片刻回过头的江沽打量一番眼前这其貌不扬的老头并未将其放在眼中:

“那些被挖去心脏的年轻人都是死在你手上?”

“没错,老夫喜欢用他们的心脏做下酒菜!”

老头拍拍自己的大肚子,恶狠狠的盯着江沽,仿佛仇人见面一般。

“既然承认了,动手了结自己吧,这是你最好的选择!”

说着,江沽还不忘用眼神示意老头自我了断。

“闭嘴…老夫先宰了你再说!”

只见老头身法快如疾风,瞬间原地只剩下残影,不等江沽反应过来,老头以闪现到他的面前。

江沽一怔就觉双臂出现痛感,他下意识后退与老头拉开距离。

再看自己两只胳膊以被老头的飞虎爪划伤留下鲜血,可江沽根本察觉不到老头的进攻。

正当江沽举剑想要劈向老头之时,又觉双腿也出现痛感。

此时老头以从江沽眼前消失闪现到其身后,并将他的双腿划伤。

一时间江沽被打的毫无招架之力,甚至连利用瞬移的机会都没有。

退后的九天玄女则左手食指和中指弯曲,拇指将这两指扣住,同时无名指和小拇指伸直。

右手无名指和小拇指弯曲,拇指将其两指扣住,食指和中指伸直并默念口诀:

“丙生丁兮天遁明,乙开己称地遁行,太阴丁休人遁形…”

再看老头头顶风云突变,九天玄女利用大自然的气运之力在老头的前后左右生出九道气墙交叉移动。

老子则凭借鬼魅的身法化作一团黑烟在法阵中乱窜,但无论他如何躲闪,都总有一面气墙挡在他眼前。

“昊天大帝快解封轩辕剑,我也只能困他之时,别让他再跑了!”

九天玄女急切的催促道。

眼见危机,九天玄女的话江沽又不想拒绝,他暗想既然老头已经承认自己杀人,那就解决掉他好了。

想罢,江沽将轩辕剑贴到自己胳膊的伤口之上…

法阵中的老头用余光一扫,知晓江沽要解封轩辕剑,竟不再逃脱法阵,落到地面拍拍自己的大肚子,嘴角露出一抹难以察觉的笑容,望了三望天际双目紧闭准备赴死。

随着万道金光夺目,轩辕剑再次解封,天空之中风云凝聚。

四方苍穹突显九道闪电,汇聚到轩辕剑尖之上凝结成七色能量球。

随着江沽那声大地为之颤抖的怒吼,巨大无比的金龙呼啸着以力压山河之势冲向法阵中的老头。

霎时,巨大的火球在空中绽放,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郊外,一股强大的冲击波席卷而来,将周围的一切卷入一片混乱。

当炙热散去,法阵被夷为平地,老头早已尸骨无存!

“我走了!”

九天玄女见老头已经消亡,冷冷撂下三个字不再多看江沽半眼便消失不见了。

此时的江沽早已筋疲力竭瘫坐到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轩辕剑也从新被锈迹封印。

他望着九天玄女消失的方向淡然一笑,喃喃自语道:

“走吧…走吧…江湖有缘再见!”

“喂喂…喂…最近有没有想念人家嘻嘻!”

正当江沽闭目调理气血之时,芊荨突然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身后,用小手拍了拍江沽的肩膀问到。

“啊?怎么又是你…呵就差想不起你是谁了!”

江沽一惊,连忙起身回头看向芊荨。

因芊荨身上没有任何气息,若不是她说话江沽根本察觉不到她的出现。

“哼,爱想不想,笨蛋知不知道刚才你那一剑将害死千万轩辕百姓,不过也会救更多的轩辕百姓…”

芊荨双手背后,双眼闪烁着调皮的光芒,她活泼俏皮的天性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啊?你这小妖又在说什么胡话?”

江沽故做凶相瞪了眼芊荨。

“很快你就会知道真相,到时别因为自己只是人家手中的棋子而懊恼,嘻嘻不值得!”

说罢,芊荨摇身变回小白鼠一跃而起窜到江沽的衣兜里:

“嘻嘻,我以后就在这安家了!”

“啊?想的美…你给我出来!”

江沽边说边将手伸到衣兜里想把芊荨掏出来。

“啊…”

只闻江沽一声惨叫,原来他伸进衣兜的手被芊荨狠狠的咬了一下,疼得江沽紧握咬伤的手指在原地连连跺脚。

“说了以后这就是我的家了,不许赶我走!就算赶…嘻嘻嘻我也不走。”

衣兜中传出芊荨俏皮的耍无赖声。

“行…你这小妖在里面住好了!”

说着,江沽就要把衣服脱下来丢掉!

“你敢…信不信我钻你裤裆里让你断子绝孙!哼…治不了你我就不是小兽医!”

江沽搔了搔头便放弃了脱衣服的想法,其实他内心并不烦感芊荨这只小白鼠。

孤独久了的江沽暗想路上有个人说话也挺好的。

就这样,江沽便带着芊荨起身离去。

很快江沽回到了酒坊门外,他想把刚才被能量罩困住的瘦猴他们放出来。

可令他意想不到的是,瘦猴众人连同那能量罩竟一同消失不见了! 第八章 紫薇 取而代之的是三个长相奇怪之人站在不远处。

其中左面的男子,细长脸小眼睛,白发将半张脸挡住,而身躯和双臂竟是一副白骨架,

再往下并没有双腿,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木棍支撑整个身体。

中间的是个五百多斤的胖男人,他小眼睛,大嘴叉,胡须浓密而杂乱,滚实的腰上圆圆地凸起一块大肚皮。

右面的则是一个看不见手脚,五官长在肚腩上,呼呼喘气的大肉球。

“哈哈…昊天大帝好久不见,小弟甚是想念!”

中间那胖子见江沽走来不禁豪放的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如雷鸣般洪亮,胖子快步迎来不由分说就特别热情给了江沽一个大大的拥抱,还不忘用力拍几下江沽后背。

“紫薇!你这家伙怎么会在这?”

江沽脸上根本看不出老友相见的喜悦,他用力方才把胖子推开。

“哈哈…我那老爹看我这个大老粗烦的很,因而把我赶了出来,索性就来到连山堡当了流氓头子!”

胖子名叫紫薇,早就与江沽相识,他是轩辕部落族长周御王的第二个儿子,他母亲名叫微光夫人。

相传,紫光夫人为给周御王产下皇子,独自在轩辕部落的通天阁中跪了九九八十一天!

当她再次与周御王相见时,园中莲池里紫气东来升腾如仙境一般。

很快池中便出现九个莲花骨朵。没一会这些骨朵上的花苞逐一开放,从里面生出九个小金人。

周御王夫妻就把九个小金人带回家中抚养,并为老大取名为勾陈,老二紫微,其余七个兄弟分别为巨门、禄存、文曲、武曲、廉洁、贪狼和破军!

“啊?那些小混混都是你的手下?”

江沽微微皱眉,隐约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只要和紫薇沾边的就准没好事。

“嗯,连山堡所有的小流氓都听我的哈哈。”

紫薇说话的声音非常大,笑起来的声音更大。

“嘻嘻,他就是你常和我提起的那个喜欢装傻充愣的大坏蛋吧!”

变成小白鼠的芊荨突然从江沽衣兜里露头打断两人的对话。

“啊?这…这这小东西是?”

紫薇先是一愣,很快将目光投向芊荨。

“她…她…”

江沽显得有些尴尬,他暗想自己也没和芊荨提起过紫薇呀,虽然很厌烦紫薇,但这样不是更加尴尬…

“嘻嘻我是江沽的宠物,他总说你是大坏蛋,今天一看还真不像好人!”

芊荨从兜里窜出轻盈的站到江沽肩上。

江沽无奈一笑,暗想还是保持沉默好吧,紫薇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哈哈哈哈…没事没事,你家主人是在和你这小家伙开玩笑,昊天大帝可是我最好的大哥,哈哈对了我的好大哥,我还给你带来个小小的见面礼。”

紫薇朝一旁的大肉球使了个眼神,就见那肉球竟从长在肚子上的大嘴里吐出一颗沾满口水的人头。

江沽倒吸冷气,定睛看去那人头竟是客栈老掌柜!

“你…”

瞬间暴怒的江沽提轩辕剑便指向紫薇。

“大哥息怒,小弟听闻这老家伙前些日子老为难你…所以才要了他的狗命!”

说话间紫薇一脸痞气用手指将轩辕剑弹开。

这时,酒坊对面小河边的杂草丛中传来哗哗的响声…

“老老…老大!刚刚刚才就是这家伙使用妖术把哥几个困住的!”

听觉远超常人的江沽闻声看向河边,就见瘦猴从杂草中起身走来,边走边用手指向江沽,还不忘结结巴巴同紫薇告状。

因河边距离酒坊有些距离,瘦猴并未听清刚才紫薇同江沽的对话。

原来刚才紫薇身旁那个肉球将能量罩撞开救出了瘦猴已经他的那些手下。

紫薇随手打发走上百小混混,瘦猴一时肚子疼便蹲到河边的杂草中方便。

“这家伙刚才冒犯大哥您了?”

紫薇看江沽时还是满面春风,可当他转头看向瘦猴时瞬间脸色阴沉了下来,眼中充斥着无尽杀气。

瘦猴眼见自家老大脸色不对,一时心急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谈不上冒犯,别难为他了!”

江沽收起轩辕剑,强压心中怒火,他知晓现在若杀死紫薇,周御王定将拿整个连山堡人的性命给他儿子陪葬。

江沽最后悔的事就是自己还是天帝时没能除去周御王这个隐患。

“天下老二千千万,但大哥只有您一个…”

说着紫薇转头给身后那个用木棍支撑身体的怪物又使了个眼色。

怪物立马心领神会一跃而起,瞬间整个身子犹如飞箭般射向瘦猴。

不等瘦猴反应过来,支撑怪物的木棍已将他的心脏刺穿!

随着瘦猴倒地而亡,怪物则立在其尸体之上。

“哈哈小弟的做法大哥可还满意?无论谁对谁错,得罪大哥就该死!”

紫薇阴沉的脸专向江沽那一刻瞬间又大笑起来,其笑声中还夹杂着令人感到不安的霸气。

“你这家伙一点没变,坏事做尽小心引火烧身!”

说着江沽双手插兜与紫薇擦肩而过便要快步离去。

可不料紫薇背对着江沽反手一把抓住江沽的衣袖,压低声音:

“大哥是在威胁我?哈哈我没有杀人之心,又怎能成就大哥去做救人的大英雄?”

江沽不再言语,用力将紫薇肥大的手甩开,双手插兜低头离去,他暗想和紫薇这种人渣已经没有聊下去的任何必要。

“主人要不要我俩去把他解决掉?”

刚才杀死瘦猴的怪物名叫乌老七,他从瘦猴的尸体上蹦下,用沙哑的声音询问紫薇,

老起旁边的大肉球也凑了上来,他名叫王老六。

“放他走吧,我不想与强者为敌,只要别阻碍我们的计划就好,你俩去送那些躲在酒坊里看热闹的人上路,一个活口不留!”

说罢紫薇便拂袖而去,王老六和乌老七则如两道闪电眨眼便闪现到酒坊的院中,随即一场杀戮在所难免!

“喂…你为何要说瞎话,我哪有和你说过紫薇的坏话?”

离开的江沽并不知晓酒坊内所发生的事情,他坐到路边向肩膀上的芊荨问道。

“那胖子日后是个难缠的家伙!”

随口一说芊荨便又钻回江沽的衣兜里呼呼大睡起来。

三天以后,轩辕部落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突然爆发瘟疫。 第九章 瘟疫 瘟疫狂潮犹如猛兽般来势汹汹,让人措手不及…

感染瘟疫者高烧不退,眼前会出现各种恐怖的幻觉。

很快瘟疫便蔓延至整个部落,一天时间便死了上千人,感染者更是不计其数。

轩辕部落原本热闹的街头不再有喧嚣,只剩下孤独和绝望,横尸遍野,整个部落笼罩在恐慌与恐惧之中。

江沽眼见自己守护的轩辕部落疫情肆掠,不免心急如焚,可他又不懂得医病之术…

无奈他只能利用意念联系神域众神,希望他们能伸出援手,却不知何故联系不上任何一位神祇。

“喂…你这小妖不是什么都知道吗?快帮我想想办法!”

江沽一把将毛茸茸已经呼呼大睡好几天的芊荨从兜里薅了出来。

芊荨迷迷糊糊打了几个瞌睡,四只小腿在江沽掌中伸了伸懒腰:

“你自己干的好事…”

芊荨看上去还有些没睡醒懒洋洋的嘟喃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

江沽不解的追问。

“还记不记得前几日你在连山堡杀的那个大肚子瘦老头?”

说话间芊荨从江沽掌中一跃蹦到他的肩上。

“记得!”

“那老头是故意让你杀的。”

“啊?”

听到芊荨的话,江沽不禁一愣,他当日就隐约感觉有点不对。

“那老头名叫莫离子是紫薇的手下,他并没有杀人挖心,而是到处吸取轩辕百姓的怨念将其封印在自己的腹中凝结成剧毒之物。

他以牺牲自己为代价,利用轩辕剑无比巨大的杀伐之气做为药引使得腹中怨念质变成瘟疫扩散全国!

紫薇和九天玄女的出现都不是巧合,他们合伙在骗你!”

听到芊荨的话,江沽瞬间沉默,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九天玄女,他立马暗自劝自己:

“不可能…不可能!我怎能因为一个才认识没几天小妖的话去怀疑九天玄女,她更不可能和紫薇那人渣有任何瓜葛…”

许久江沽调整下情绪开口道:

“现在我该如何做才能救治何百姓?”

“耗费你的修为化作浩然正气可短暂驱赶周围瘟疫的阴邪之气…不过这样做很快你将修为尽失,到时将连轩辕百姓都打不过!”

说着芊荨钻回衣兜里继续呼呼大睡起来。

江沽望着衣兜里熟睡的芊荨,本想用力再次将她喊醒问问还有没有更好的办法,可转念一想:

“哎我自己的因果还是自己背负好了!她该醒的时候自然会醒!

我这道行本就是为了保护百姓,祸因我起…消耗道行若真能救人,那怕沦为路人又何方!”

随即江沽便游走于轩辕部落的各个重灾区,利用自己修为化作的浩然正气去驱赶瘟疫的阴邪之气。

很快因道行大减,他便无法召唤出轩辕剑,但江沽并不在意,他暗自道:

“哎…多救一人是一人,值了!”

江沽所到之处疫情就会得到缓解,可轩辕百姓眼中江沽只是一个陌生的路人,没人在乎他的存在,更不知晓他是百姓的救星。

“计划进行的如何?”

在一个地面铺满玉石,墙壁镶嵌着大大小小数不清钻石的山洞里,紫薇正端坐在一把黄金打造的太师椅之上。

“不出十天,整个轩辕部落百姓将全部感染瘟疫!”

乌老七在紫薇面前低头回道,王老六则一言不发站在乌老七身旁。

“很好…哈哈哈哈!”

紫薇突然大笑了起来。

“不过…现在已经死了五千多人!”

听到乌老六的话,紫薇脸色瞬间一沉,暴跳如雷般道:

“想成事,那有不死人的!妇人之仁不配留在我身边!”

“小的…错了!”

见紫薇动怒,眼冒杀气,乌老七连忙跪道地上连连认错。

“江沽那个蠢蛋还在消耗自己修为救人?”

紫薇瞟眼乌老七又问道。

“是的…”

“哈哈…可笑的家伙…哈哈哈哈等他修为没了,定要好好羞辱一下他,但记住别杀死,慢慢折磨才有趣。”

刚才还一脸不悦的紫薇瞬间从新大笑了起来。

转眼又过了四天,此时的江沽已彻底耗尽修为,因没了浩然正气,瘟疫的邪气从新弥漫。

虚弱的江沽望着满天飘落的纸钱,周围百姓一个个在痛苦中死去。

“这一切真的都因我杀死那老头而起??”

这几日自己所做的即将成为徒劳,江沽难免沉沦在自责和悔恨之中。

“嘻嘻…是不是想要埋怨我?”

夜晚,芊荨从衣兜里探出小脑瓜看向苍老了许多的江沽。

“有啥好埋怨的…那怕让百姓多活一日也值,一定会有办法的!”

江沽艰难抬手摸了摸芊荨毛茸茸的脑袋。

“哎…这都是你该有的因果,喂…你相不相信命早已注定…未来是改变不了的!”

芊荨少有的认真看向江沽双眸。

“不信…”

江沽嘴角扬起露出深邃又明亮的微笑。

“嘻嘻,假修为不要也罢,那些看似伤人的东西,到头来伤的只是自己…学着顺天道既为善,多行善才是自己的修为…”

“天道…呵!若真有天道会看着百姓活在痛苦中而无视?”

江沽一乐便抬头仰望着夜空中的繁星。

“与其仰望星空还不如看看脚下的沙石!”

说罢,芊荨又回到江沽兜里呼呼大睡起来。

“昊天大帝…我们又见面了。”

第二天一早,突然一个令人厌恶的声音从江沽身后传来。

江沽下意识回头,就见乌老七全身散发很重的阴气出现在他身后。

“你家主人忘栓绳了?今天怎么给你这东西放出来了!”

“可惜…现在你连狗都不如!”

说着乌老七抬起他那白骨的手臂一爪子将江沽英俊的脸颊划出五道血痕:

“继续嘴硬?”

乌老七的眼神阴森恐怖,仿佛隐藏着无尽的黑暗和邪恶,让人不寒而栗。

江沽擦了擦脸上流下的鲜血,心中暗想这家伙怎么会知晓自己修为尽失。

想不明白的江沽索性弯腰捡起块石头就准备反击乌老七。

可不等江沽丢出石头,乌老七像窜天猴般跃起到空中横着旋转,用他那支撑身体的木棍扫在江沽脸上将其打飞了出去。

只闻咔嚓一声,丧失修为的江沽如陨石般将身后的一个小树拦腰撞折摔倒地上。 第十章 羞辱 “呸…当年的昊天大帝如此不堪一击,跪下给我舔舔鞋今天就饶你条狗命!”

乌老七蹦到眼前,弯下腰朝倒在地上的江沽脸上吐了一口老痰。

“呵…”

这时受到极大羞辱的江沽好似一只待宰的羔羊。

江沽并没有因为受辱而暴怒,反而脸上挂着不屑的笑容,他知道现在暴怒正中乌老七下怀。

江沽一手抹去脸上的老痰,另一只手趁乌老七忘乎所以之时从地上抓起一把沙子扬向他。

“找死!”

乌老七侧身躲过,随即向前一蹦把江沽扬沙子的手压在支撑他身体的那根木棍下。

霎时,江沽感觉自己的手骨开裂,他强忍剧痛脸上依旧笑着看向乌老七说到:

“你继续,在用点力气,我皮厚的很…”

“好…好…好…看你骨头有多硬!”

说着乌老七在江沽手背上左右扭了两下,再看江沽的手背鲜血不停涌出。

“呵…”

负伤的江沽疼得脑门以冒出冷汗,但他表面神色坚毅,笑得更加从容。

乌老七眼中煞气波涛汹涌,他被江沽那带有嘲讽的笑容所激怒,以极快的速度不停蹦起落下,将江沽的身躯扎出数不清的伤口,但又都不致命。

鲜血如喷泉般从伤口涌出染红了周围地面,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再看江沽蜷缩着以变成了血人。

“哈哈哈…哈”

江沽浑身不停微微抖动,被血染红的五官以变得模糊,看不清表情的他放声大笑起来。

“留你条狗命,很快我还会来拿你取乐的…”

乌老七抓着江沽的头发将其薅起,说完话又把他丢了出去,随即一蹦消失在空中。

乌老七刚走,江沽便因失血过多而晕死了过去

“喂…醒醒!”

昏迷中的江沽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唤醒,他发现自己赤裸着上身,下边也只剩条内裤,浑身的血迹以被擦去,伤口也不再流血。

再看看周围,芊荨化作少女正蹲在自己身边。

“快把这套衣服换上…”

芊荨将一套不知从哪找来的衣服递给江沽。

“你这小妖刚才怎么不帮忙?”

这时的江沽感觉浑身那都疼,龇牙咧嘴的看向芊荨。

“又死不了,我才懒得帮呢,这都是你命里该有的劫数,活该…”

“也对,我也断定他不会杀我,真想杀我就不会有那么多废话,哎…你没事就行!”

江沽忍着疼痛欣慰一笑并没半句埋怨,随手又将芊荨递过来的衣服穿到身上。

转眼又过一天,江沽再此尝试用意念联系上神祇,无奈修为全失的他更加联系不上。

想不出好办法的江沽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势,忙着各处筹集吃的送到疫情严重的百姓家中,以免其饿死家中。

当江沽又筹集到一大批食物正准备用借来的小木车推去百姓家时。

突然乌老七又出现在面前,将他拦下嘶哑的说到:

“昊天大帝我们又见面了!”

“让开…我们的账以后再算!”

江沽见到乌老七心里不由一震,他清楚这家伙来准没好事。

“跪下冲我磕三个响头我就让开!”

乌老七一脸的小人得志说到。

“滚!没空搭理你这家伙。”

“呵…”

乌老七冷笑一声,迅速抬起他那白骨爪子朝装粮食的小木车一划。

随着几道寒光闪过,小木车砰的一声炸裂,粮食散落一地。

因车上装的都是救命粮食,江沽瞬间暴怒,可不等他咒骂,乌老七又转身一蹦窜进不远处的一百姓家中。

片刻就见乌老七一手薅着一位奄奄一息的百姓蹦回到江沽面前。

“你想干嘛?放开他们!”

“我想干嘛?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罢乌老七竟要徒手薅掉两个百姓的脑袋。

“你个王八蛋别为难百姓!”

江沽眼见百姓危在旦夕急忙指着乌老七大声骂到。

“不想他们死就立马跪下!”

乌老七用威胁的口吻勒令道。

“行,我跪!”

江沽的屈服令乌老七都始料未及。

“哈哈当年不可一世的昊天大帝居然有一天会跪到我的脚下!”

向来阴森的乌老七一时间忘乎所以,他用力将两名百姓摔倒地上后仰天大笑起来。

就在这时双膝已经弯曲的江沽趁乌老七大意之时,突然以极敏捷的手速从衣袖中掏出来自上个文明的科技产物,一把白银制作的手枪朝支撑乌老七身体的木棍便开了一枪。

当一道高能单色激光射出,它那远比太阳表面还耀眼的亮度瞬间令乌老七致盲。

“啊…”

伴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乌老七支撑身体的木棍已被激光击断,没有了支撑的他痛苦倒地,身下冒起灼伤的黑烟。

“我下跪你能受起?还嚣张不了?羞辱我可以忍,但乱杀无辜必诛之!”

江沽用枪指着地上挣扎的乌老七厉声道。

原来上个文明毁灭江沽离开地球时他身上便藏有一把特制威力极大的手枪。

手枪可以自动收集光能,使用时再将光能转换成超强激光束以光速切割万物。

做为江沽留得后手,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从不使用。

上次受到羞辱,江沽断定对方不会杀死自己,就没用使用手枪。

乌老七那知江沽手中的东西是何物,他挣扎着还想要从新站起。

“失去修为不代表我不会杀人,去死吧!”

“不…不…不…”

江沽并未理会乌老七的求饶,也懒得和他废话,朝其脑袋毫不犹豫便是一枪,瞬间将之爆头,脑浆散落一地。

解决掉乌老七,江沽赶忙去查看那两个百姓,却发现他们已经没有了呼吸。

两条生命消失在自己眼前,江沽双手合十低下头,神情显得有些落寞。

“喂,至于吗?他们本该有的结局,谁也改不了…!”

正当江沽扼腕惋惜之时,芊荨从口袋里露出小脑瓜。

听到芊荨的话,江沽先是一怔,片刻他伸手一把将芊荨抓到手里并用力将她丢了出去。

“喂…你干嘛!”

芊荨变回少女模样轻身落地,摆出一副生气的表情却是越发可爱。

“我知道你本事大的很,你个冷血的家伙见死不救,你走吧,我们不是一路人!”

江沽将未能救了两位百姓的气全部撒到芊荨身上。 第十一章 两只小妖 “哼,走就走!”

听到江沽要赶自己走,芊荨不哭不闹也不废话,跟个没事人似的哼着小曲一蹦一跳的扭头离去。

“宁静的夏天,天空中繁星点点,心里头有些思念,思念着你的脸,我可以假装看不见,也可以偷偷地想念,直到让我摸到你那温暖的脸…”

芊荨的身影消失在远方,天空中优美的歌声久久不散…

“她还真走了,哎,我究竟在那听过这首歌?”

江沽望着芊荨离去反到有些不舍,他对于这首歌异常熟悉,却又记不起在那听过,正如芊荨,也是似曾相识…

江沽将那两个百姓埋到大树下,又把乌老七的尸体处理掉,他知道紫薇绝不能放过自己,很快还会派人来找麻烦,

处理完善后的江沽不禁思考如何面对即将到来的危机,片刻他决定为了不连累百姓,独自快步向村外的山中走去。

转眼天以漆黑,身心疲惫的江沽在不知不觉中以进入了梦乡。

江沽梦见芊荨并没被自己赶走,还阻止了乌老七的杀戮,又医好了轩辕部落所有的百姓…

正当江沽站在山峰之上望着轩辕部落归于正常而感到欣慰之时,突然百姓全部变作失去意识的恐怖僵尸,瞬间吓得江沽从梦中惊醒。

“主人,乌老七死了!”

隔天,那个名叫王老六的大肉球翻滚着来见紫薇。

“乌老七死了?呵,死就死呗,贱命一条。”

紫薇嘴角挂着一丝冷笑,毫不在意乌老七的死活。

王老六天性寡言,看上去憨厚的他沉默不语。

“不会是被江沽杀的吧?”

紫薇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不禁追问道。

“是!”

“什么?真是被江沽所杀,这个废物!”

原本平静的紫薇猛地从太师椅上站起来,暴跳如雷地咆哮着,愤怒地像一只失控的狮子,让人不寒而栗。

王老六依旧沉默。

“立马去把江沽找出来杀掉,对他我以没有了耐心,留他那狗命早晚会坏了我的计划…哈哈哈哈!”

说罢,喜怒无常的紫薇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又放声大笑起来。

“是!”

王老六翻滚着出了山洞,乌老七平日里是他最好的朋友。

可乌老七的死却看不出王老六有半点情绪波动。

很快王老六查出江沽躲在小镇外的山中,他便命令几百个手持钢刀的小混混去往山中找寻江沽的下落,自己则退居幕后不露面。

经过一天的搜寻因无果,王老六便命手下草草收队。

躲在暗处的江沽眼见小混混们离去,他不由得奇怪,紫薇这些手下为何没有一人感染瘟疫,难道他有解药不成?

第二天一早,王老六召集所有手下来到村头。

“主子有命,为找到江沽不惜一切代价,现在你们就去烧掉村里百姓家中的房屋,火势越大越好,到时江沽自会出来!”

有些尚存一点人性的小混混不禁面面相觑,神情显得有些为难。

他们暗想瘟疫已经要了百姓半条命,这要是再把房子烧了,不等于把他们往死路上逼。

“快去!百姓家中值钱的东西谁抢到归谁,违命者杀!”

在王老六的威逼下,他手下那几百小混混如饿狼般扑向村中。

眼见危难,病情轻的村民吓得哭喊着四散而逃,重的被小混混从屋里硬拉出来,一时间闹得鸡飞狗跳。

放火烧村前,兽性大发的小混混们还不忘将本就一贫如洗的百姓家中从新在扫荡一遍。

“住手,你们这帮禽兽不如的家伙!”

正当小混混们准备放火之时,江沽及时赶来。

躲在暗中的他正如王老六所料怎会坐视不理。

眼见百姓有难,江沽以顾不上留后手,他手持激光手枪杀来,见到王老六手下也不废话,直接一枪毙命。

转瞬村中乱做一团,百姓如热火上的蚂蚁东躲西藏。

小混混们见自己同伴被击杀,第一反应便是举刀就要同江沽拼命。

却不料江沽射出的激光太过耀眼,瞬间令其致盲随即便被激光射穿身体而亡。

江沽忙着击杀小混混,却没有留意躲在角落里的王老六,他暗中观察着江沽大杀四方。

“狗咬狗,希望你和紫薇早日两败俱伤!”

想罢,王老六不由得冷笑一声,随即翻滚而去,空留满天尘土飞扬。

不多时,江沽以将村庄中的小混混打的四散而逃。

正当江沽搀扶一位被小混混丢出的病重老头准备回屋之时,周围病情不算严重的百姓不约而同的朝着江沽跪下:

“恩人…你是我们的大恩人,”

说着纷纷又给江沽磕头。

“大家快起来,应该的应该的…”

江沽挠了挠脑袋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老大,我们损失惨重未能除去江沽。”

几个落败的小混混连滚带爬逃回到洞中向紫薇禀报。

“饭桶,一群饭桶,王老六人呢?”

紫薇勃然大怒挺着他那大肚腩从太师椅上起身,来到几个小混混面前。

“王首领不知去向,那江沽手中有一厉害的法宝,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听到小混混的话,紫薇褪去怒火,弯腰将说话的小混混扶起平静的说到:

“你们已经没有活着的价值了!”

不等小混混反应过来,紫薇口吐声波瞬间将小混混炸的连渣都不剩。

另外几个小混混眼见不好刚想逃跑却为时已晚…

解决掉几个小混混,紫薇握了握拳头自言道:

“看来是时候请他出手了…呵!”

村中,江沽扶着老头往家回时,突然老头胡言乱语起来,随即一口鲜血从口中涌出,四肢抽搐几下便不醒人事了。

江沽急忙弯腰察看,发现老头病情加重,呼吸愈发微弱,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此时,村外的山中,两只从不伤人却又因丑陋被村民厌恶的小妖怪正围着一口三足双龙古鼎而坐。

古鼎不时散发出清香的袅袅炊烟。

“虽然村民不喜欢我俩,但我们也不好见死不救!”

一只蛇头人身的小妖对一只牛头人身的小妖说到。

“吃饱饭撑得!人家死活和你我有关系吗?有采草药的功夫睡会觉不香吗?村民嫌弃我们的时候你忘了?”

那只牛头人身名叫姜牛的小妖一脸不悦的抱怨。

“记着不开心的事无非是在为难自己,你呀…刀子嘴豆腐心…一会我俩再去采点草药。”

另一只蛇头人身的小妖名叫相柳,它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走了走了,再去采些草药。,”

姜牛很不情愿的跟随相柳去往山中。

不久,古鼎散发出的青烟随风飘到了村庄中。 第十二章 句芒 当深受瘟疫折磨的村民嗅到飘来的青烟不禁都感到神清气爽,瞬间身上的病痛也缓解了不少。

那个晕死在江沽怀里的老头没一会也苏醒了过来,双目变得有神,朝着江沽连连道谢。

江沽见此情况也是不解,他用远超常人的嗅觉闻了闻空气中飘来的药香味不禁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名:

“炎帝…难道真是他来了?”

百年前,江沽还是天帝,下界昆仑山中臣服于神域的炎帝部落发展的异常强大。

恐威胁到上苍和神域的安全,江沽便暗中扶持昆仑山中的另一股势力王母一族,以来制衡炎帝部落。

后又派黄帝下界打败炎帝,并诏安了他的部落一起对抗下界反抗神域的蚩尤大军。

再后来炎帝厌倦了杀戮便归隐于昆仑山中以采药救人为生。

想到是炎帝,江沽立马看到了希望,他寻着药香独自向着村外的山中走去。

“神农鼎怎会在你俩这?”

当江沽走进山中看见采回草药的相柳和姜牛正在往古鼎中丢草药。

江沽一眼认出那古鼎正是炎帝的随身法宝神农鼎。

“你是谁?”

一听居然有人认出自己的神农鼎姜牛不免向江沽投来异样的目光。

“我叫江沽,炎帝是你们什么人?”

江沽打量着眼前这两个小妖,他们身上的气息并不强大。

“炎帝是我外公,你认识他老人家?”

姜牛回答道。

“你是炎帝的外孙?你怎么会跑到上苍来?”

江沽不解的问道。

“我来找父亲!”

“你父亲是?”

江沽皱皱眉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为了确认一下便询问道。

“赤松子。”

“你真是赤松子的孩子?”

赤松子本是轩辕部落的神祇,江沽身为天帝是,赤松子是他最信任的谋臣。

五十年前,赤松子跑到下界与炎帝女儿玉梓结识并互生情愫。

因为人神有别,炎帝坚决反对他俩在一起,赤松子却与玉梓暗地之中偷食禁果,直到二十年前生下一子。

因炎帝本姓姜,赤松子让孩子随母姓为其起名为姜牛。

姜牛六岁那年,神域的帝俊谋反,得知消息后,赤松子带着玉梓匆匆赶会神域援助江沽。

那一战,赤松子重伤被帝俊所擒,玉梓则战死。

而姜牛则留在了下界炎帝的身边。

炎帝教会姜牛精妙医术,并将神农鼎和神农尺传给了他。

“我真没骗你,你认识我父亲?他现在在那?我千辛万苦来到上苍却无法进到神域与父亲相见…”

江沽暗想自从赤松子被帝俊囚禁起来,自己也不知其生死,但现在救人要紧,他便谎称道:

“嗯,我和赤松子是最好的朋友,等你医治好部落里的瘟疫我就带你去找他。”

“您…您没骗我?”

姜牛向江沽投来期待的目光。

“没…一言为定!”

“好!”

正当江沽欣慰即将柳暗花明之时,突然伴着一声巨响,脚下的大地被撕裂,一时间尘土飞扬,仿佛有一条愤怒的巨龙,在地下翻滚。

因剧烈的摇晃江沽下意识双手遮面,只觉自己身处混沌之中,尘土令其睁不开双目。

随即十多根粗壮的藤条破土而出如巨蟒摇摆冲向半空中。

眨眼的功夫,藤条竟将相柳和姜牛紧紧缠在半空中无法动弹!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不知所措的相柳和姜牛在半空中拼命呼喊着。

无奈,他们越是挣扎藤条反到勒的越紧,鲜血从勒痕处不停滴下,片刻他俩便晕死了过去。

“昊天大帝让您受惊了!”

空中的尘土消散,江沽定了定神闻声望去,一位鸟身人面,头有双髻,手执纸扇,脚踩两条青龙的神祇出现在半空中。

“句芒,你怎么来了?”

江沽一眼认出那脚踩双龙的神祇正是轩辕部落五行神之一的木神句芒时脸色瞬间阴了下去。

五行神乃是轩辕神域最早孕育出来的五位神明。

“见过昊天大帝,小神奉命前来查清轩辕部落的瘟疫之事,正好路过此处…”

句芒从两条青龙头上一跃而下飘落到江沽面前,他单手握扇背到身后彬彬有礼弯腰向江沽鞠了一躬。

句芒谈吐优雅,举止间散发出从容和风度翩翩。

“帝俊早合计什么了,轩辕部落的人都要死光了他才想来救人?快把那两个小妖放下来。”

江沽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无法掩饰的不屑和厌恶。

当年江沽还是天帝时,身为下属的句芒处处献殷勤,极尽巴结丝毫没有底线,

却因江沽不喜欢他这种虚伪之人从而一直不为重用。

后来帝俊得势逼江沽退位之时,句芒见江沽大势所趋便第一个跳出来投靠了帝俊一方。

“死的都是该死之人,昊天大帝您可能是误会了,我前来并非救人,而是要查出释放瘟疫的凶手!他俩?哪能说放就放!”

这时不远处传来多人的吵杂声:

“放开相柳和姜牛…”

“我们来救你了…”

眼见十多个山中小妖手持木棍、石斧等兵器冲来,他们都是相柳和姜牛的小伙伴。

句芒浅笑,转身折开纸扇优雅的朝将要冲到眼前的一群小妖挥动两下。

霎时一阵阴风徐过,再看那十多个小妖如雕塑般定在原地无法动弹和发出声音。

“别为难他们,”

江沽清楚句芒看上去彬彬有礼,实则却是无比的心狠手辣,他意识到句芒的出现绝非巧合。

“昊天大帝是在命令我?呵呵…好,我先放一个。”

说罢,句芒又很绅士的朝后面挥了挥纸扇,霎时缠在姜牛身上的藤条松开。

姜牛随即摔落到地上并恢复了意识。他揉了揉脑袋摇晃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少年,你是要找赤松子?”

句芒冲姜牛投去伪善的眼神。

“嗯,你又是谁?”

刚刚恢复神志的姜牛一脸懵的看向句芒。

“我是木神句芒,和你父亲赤松子同为神祇,我们关系很好的。”

句芒看了眼江沽又接着说到:

“他…呵呵…为了利用你而在那在骗你罢了!”

“别听这家伙,他准没打什么好主意。”

江沽连忙反驳道。

“信神还是信人你自己选!”

句芒优雅地昂首挺胸,眼中流露出无比的自豪和自信。

姜牛一时显得有些犹豫,他看看句芒又看看江沽… 第十三章 赤松子 许久,姜牛最终看向句芒,扑通一声跪到地上眼中充满了祈求道:

“神明…求求您把我也带去神域吧!求求您了…”

“好…很好…”

句芒俯视姜牛冷冷一笑,显得异常得意。

“孩子,不能跟他走,他是害死你母亲的帮凶…等医好部落的瘟疫,我定会帮你找到赤松子。”

江沽一把从后面拉住姜牛的手用力将其拉向自己。

江沽态度非常诚恳又坚决,无论是为救百姓,还是看在赤松子的情分上,他都不能把姜牛交给句芒,

“他人之事与我何干,别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绑架我,你的话我也没必要相信,我只信神明!”

姜牛的话令江沽始料未及,他不曾想到眼前这个满目稚气的赤松子后人说话如此气人。

“我和你父亲是至交,你若想见他就快过来!”

这时句芒又一次向姜牛投来橄榄枝,

姜牛闻听句芒的话一把将江沽的手摔开,并恶狠狠瞪了江沽一眼,随即转身就向句芒跑去。

“做为朋友我不想干涉你的选择,但你要三思,不可轻信他人,万一那个自称神祇的是妖魔所化…”

僵局之时,刚才被腾条缠住的相柳竟安然无恙出现在姜牛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是如何挣脱束缚的?”

这一会句芒包括江沽在内谁也没去留意晕死过去的相柳。

相柳看眼句芒憨憨一笑并没回答,转回头对姜牛继续说到:

“神也分好坏,就算他真的是神祇,也是很坏的那种!”

“闭嘴,你无非也是想让我留下救百姓,你们都是大善人,但我不稀罕,我只想找到我父亲!”

说罢,姜牛又一把推开相柳,快步奔到句芒身后将头低下。

句芒回头看看姜牛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

“你先等下,我还有点小事要处理,处理完就带你去找你父亲…哈哈哈哈。”

一阵大笑后,句芒转回身朝江沽又说到:

“对了,今天我来还有件小事要处理…受紫薇的委托帮他结果掉你这条狗命!”

本就一肚子火的江沽一听句芒也投靠了紫薇难免更加气愤,一时没忍住破口大骂道:

“句芒你无视百姓生死,身为五行大神竟与紫薇那家伙狼狈为奸,你假仁假义不知羞耻…”

“昊天大帝您在斥责我?现在跪到我脚下,低下你那高傲的头向我道歉,仁慈的我还能让你死的体面一点!”

句芒将纸扇指向江沽,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说到。

“呵,就凭你这个伪君子也配让我低头?”

江沽脸色一沉,威严的双眼如寒星般注视着句芒,他向句芒发出了雷霆万钧般的声音。

“昊天大帝据我所知您现在修为尽失,已是废人一个,呵…呵呵…哈哈哈哈…算了,那些年在您手低下的压抑今天我会加倍奉还的!”

句芒冷不丁的仰天狂笑起来。

一听句芒的话,江沽心里不免咒骂,自己修为尽失的事难道世人皆知不曾,要不是修为尽失句芒也不敢如此和自己说话。

随着句芒的笑声,刚才被定在原地那十多个小妖头顶的天灵盖同一时间炸裂,脑浆四散,头顶破洞开出血色的大红花。

双手、躯干的皮肤以及眼球被撑裂,发出绿叶,脚下则生出根茎扎根到地下,他们的死相无比恐怖。

“既然昊天大帝不知悔改,那我就送你最后一程,我将抹除你的一切!”

说罢,句芒手握纸扇还不忘再次弯腰朝江沽鞠了一躬,随即折开纸扇朝江沽优雅的随手一挥…

巨大的力量从地下涌出,摧毁了山峦,震撼了大地,巨响响彻整个山林,石头在空中飞舞,大地在颤抖中开裂。

脚下、山间…无数粗壮的藤条如巨蛇般破土而出,一时间天翻地覆!

江沽眼见不妙下意识推开身边的相柳,他无奈只能再次从衣袖中掏出那把激光手枪…

可还不等江沽瞄向句芒,周围地下生出五根藤条,其中一根将他手中的激光手枪击飞出去。

随即五根藤条把江沽的手脚和脖子紧紧缠住,将他拉成大字型带到半空中…

被困住的江沽无法动弹,他强忍剧痛,只觉自己的每一寸皮肤都被慢慢撕裂。

“尊敬的昊天大帝…今天就让你尝尝五马分尸的滋味如何,我将把你慢慢的大卸八块…”

正当句芒故作绅士之时,突然一柄寒光逼人、刃如霜雪的宝剑从背后噗呲一声刺入他的腰间!

“啊…”

句芒一声惨叫破防,霎时腰间溅出绿色鲜血,不再顾及优雅的他狼狈转头:

“你…你…”

句芒没有想到刺杀自己的竟是姜牛!

“你个傻缺,正是小爷我!”

姜牛一脸坏笑得意的看向句芒。

与此同时,一道烈焰划破半空将缠住江沽的藤条斩断。

获救的江沽落地活动活动手脚,不禁心中暗喜,他隐约已经知晓了一切…

再看姜牛竟摇身变作头如峻岭,眼若闪光,两只角似两座铁塔,牙排利刃的一头牛头人身的巨大怪兽将句芒撞飞了出去。

被撞飞的句芒方才回过味,他在空中化解掉姜牛的力道,不忘低头看眼自己滴血的伤口,立马又从容转身悬浮于空中。

“冒犯神明,今日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句芒刚想利用藤条解决掉姜牛、江沽以及相柳之时,他面前突然出现一团炙热的浅蓝色幽冥鬼火。

句芒一愣之际,鬼火中突然冒出一只燃烧的拳头重重打在句芒的面门上。

顷刻句芒流出绿色鼻血向后一仰,紧接着他的后脑处也出现一团幽冥鬼火,从中同样伸出一拳再次将其打飞。

“不可饶恕,赤松子滚出来!”

在空中连连招到几次重击的句芒那还顾得上装绅士,他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地咆哮着,像一头愤怒的野兽。

“息怒、息怒…老夫在此!”

说话间就见一位蓬头乱须,乌衫褴褛,五官深邃立体,骨瘦如柴的中年男人脚踏烈焰,漫不经心的从鬼火中走出,来人正是赤松子。 第十四章 恶战 “老兄,好久不见…”

现身的赤松子冲地上的江沽露出一抹放诞不羁的笑容。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做为老友,江沽挠挠脑袋同样朝站在半空中的赤松子意味深长的一笑。

原来赤松子早已逃脱了帝俊的囚禁,他去到下界昆仑山中与儿子姜牛、岳父炎帝团聚。

赤松子教会姜牛一身本领,直到两年前他和姜牛又秘密潜回上苍。

几个月前,赤松子查出紫薇与句芒狼狈为奸,轩辕部落的瘟疫正是他俩所密谋的。

从那时起,赤松子便暗中监视句芒的一举一动。

赤松子每天做梦都想为妻子报仇,而句芒便是杀害他妻子的元凶之一。

就在前几日,赤松子知晓紫薇想让句芒去解决掉江沽,他便安排姜牛在村外的山中利用神农鼎的炊烟把江沽吸引来。

赤松子断定句芒眼见疫情缓解也绝不会坐视不理,一定也会赶来。

便又让姜牛假装以寻找父亲为由伺机接近句芒…

正当赤松子与江沽交流之时,年轻气盛的姜牛手持炎帝送给他的赤霄剑一跃而来以与句芒战在一处。

怎料负了伤的句芒依旧勇猛无比,他掌中多出一把柳神鞭,眼、耳、鼻、嘴、十指以及肚脐不时还会弹出藤条上下翻飞,一时间打的姜牛方寸大乱,毫无展架之力。

赤松子眼见自己儿子落了下风,立马遁入鬼火之中从背后偷袭句芒。

不料有了防备的句芒根本不再给赤松子留下任何破绽。

赤松子躲在鬼火中一次次出拳却全都被周围如巨蛇般的藤条挡了下来。

无奈赤松子只能现出真身,以其飘忽不定的身法与儿子姜牛配合一同大战句芒。

霎时间,双方的攻击和防守都如行云流水一般流畅,各种招式层出不穷。

天地仿佛陷入一片混乱,神光闪烁,巨大的神力在空气中激荡,如同海浪一般翻滚,让人胆寒,不敢直视…

赤松子联手姜牛与句芒激战正酣之时,江沽身后那不起眼的相柳突然怒吼一声,随即风云突变伴着电闪雷鸣。

再看相柳竟变成长着九个巨大蛇头,每一颗脑袋都似小山,鼻下留有钢须,眼睛如同赤酸酱般鲜红,背部上则长满了青苔和树木,腹部下溃烂状流着鲜血,头顶上飘著九色阴云,身躯有如九座山峰般的九头大蛇怪。

“我靠…这是个什么东西!”

江沽仰望巨大无比的相柳不由因其丑陋的样貌而惊叹!

正在江沽惊叹之时,相柳蠕动着身体也加入了战斗,张开他那九张血盆大嘴就要将激战中的句芒吞下。

句芒腹背受敌,以一敌三依旧不落下风。

当相柳的一张大嘴即将咬到句芒之时,霎时句芒周身散出千万绿叶。

绿叶如刀片一般锋利,瞬间将相柳那九个皮糙肉厚的大脑袋划出道道伤口。

一时难忍剧痛,相柳只能将头缩回。

姜牛眼见绿叶射向自己,他挥舞手中的赤霄剑,仿若有山岳移来,似风雷涌动,势力磅礴而浩荡,勉强挡下了句芒的攻击。

赤松子遁入鬼火,句芒的攻击倒是未能伤他分毫。

待绿叶散尽,再看句芒双掌冒出数百藤条同时攻向相柳和姜牛。

遁入鬼火中的赤松子眼见不妙,再次现身朝句芒连连发掌,每出一掌都会打出赤红火团,炙热闪烁,威力无边,将藤条烧成灰烬。

姜牛趁机一剑将句芒的脸颊划伤,句芒则回头一鞭把姜牛打飞。

刚打飞姜牛,相柳用那足以扫平山峰的尾巴拍在句芒后腰之上,句芒不禁口吐鲜血摔落山间。

赤松子见状朝句芒跌落的方向又连连数掌,瞬间山中火光冲天,爆炸声不绝于耳。

正当姜牛和相柳长出一口气以为胜利之时,一道绿光划破硝烟,句芒竟又出现在半空中。

彻底被激怒的句芒疯狂操控周身几十根粗大的藤条,巨大的打击力如万马奔腾,碰山山崩,碰地地裂…

赤松子三人只能继续与其继续缠斗。

道道银光划破天际,狂风大作,尘埃飞扬。

转瞬又战了上百回合,姜牛一个没留神,被身后袭来的一根藤条撞飞出去,不禁口吐鲜血跌落到地上。

眼见儿子负伤,赤松子一个分心也被句芒打落。

剩下的相柳很快便被藤条牢牢困在地面上无法动弹。

“还有谁?”

藐视一眼倒地的赤松子和姜牛,句芒以胜利者的姿态冲天霸气的大吼一声!

此时的他也以满身伤痕,累的气喘吁吁,句芒长出两口气便准备重拾优雅。

姜牛吃力的刚想从地上爬起继续应战,同样负伤的赤松子一把拉住他:

“你歇会,交给爹!”

说罢,赤松子虽知自己绝不是句芒的对手,但他也要与之殊死一搏。

句芒见赤松子还要和自己拼命,胜券在握的他很绅士的邪魅笑笑朝赤松子鞠了一躬:

“下去赔你夫人好了!”

这时突然一道激光冲其背后射来,悄无声息的便将句芒的小腹射出一个大洞!

“还有我!”

原来刚才众人激战之时,江沽借机捡回被打飞的那把激光手枪,他趁句芒尚未顾上自己之时,在其背后便开了一枪。

江沽故意没有击中句芒的要害,因为身为木神的句芒一旦消亡,轩辕部落的所有植物都将枯萎,其带来的后果将比瘟疫更加严重。

小腹被打穿的句芒瞬间失去了战斗力,他一手捂着小腹上的窟窿,另一只手指着江沽却以说不出话来,无奈只能怒视一眼便仓皇化作一道绿光连同那两条青龙一起消失在天际!

“哎!修为再高,也怕手枪…”

江沽收起激光手枪,囔囔自语一句便赶忙去察看赤松子他们几个的伤势。

“喂…死不了吧?”

江沽首先来到赤松子身边将他从地上扶起,又拍了拍他肩膀。

“你都没死我会死?笑话…快去看看姜牛怎么样了!”

赤松子和江沽说话,从来没有半点拘束。

说着,江沽扶着赤松子一瘸一拐向姜牛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