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塑造腕豪,你写他是妈宝男?》 第1章 你把腕豪写成了妈宝男? “祁峰?祁峰!别发呆了!你还想不想干了?”

听着由远及近传来的以居高临下的口吻发出的无比油腻的声音,祁峰伸手打掉了推搡他的肥手,忍着眩晕缓缓睁开了双眼。

房间里的家具一应俱全,挂在墙角的音响里正在播放着千篇一律的开场白,大屏幕上正展示着观众席上黑压压一片、带着期待神色的观众们。

这是什么地方?

这还是国内吗?

祁峰刚刚为救下一个小女孩而被泥头车充了业绩,现在头痛也是正常现象。

在脑中记忆涌入之后,祁峰才意识到自己这是穿越到了平行世界同名同姓之人的身上。

如果重活一世,就是对救下一条人命的嘉奖,那也挺好。

祁峰心下这般想着,却忽然想起这个房间里还有一人,又转头看向身旁肥头大耳的男人,问道:

“不好意思王哥,我走神了,你找我什么事?”

眼前的男人是原身的老板王梁,除了有些喜怒无常以外,平日里对待年轻、没有经验的原身也算是不错,祁峰自然也会尊重他几分。

王梁看祁峰回过神了,才说道:

“祁峰啊,我现在联系不上王云,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先上去顶他一次,你是公司里最帅的,观众们也不会骂的你太狠的。”

只是这话在祁峰耳里,就像是让他去把唐僧师徒干掉一样。

这可是万众瞩目的全国青年编剧创作大赛的舞台!

虽然只是初赛,选手众多,但每个参赛者和作品都必定会得到出境的机会。

先不提有多少观众是为了王云这个名声大噪的“青年编剧第一人”来的,就单说祁峰如果上去一个字也憋不出来,那在全国观众面前丢人不说,恐怕还要被喷到自闭。

虽然王梁的话说得十分中肯,但祁峰表示自己真的做不到啊!

“放心,就这一次!你这个月工资翻倍!等王云那个臭小子回来,我就让他补个通告帮你澄清!”

似是看出了祁峰的不情愿,王梁赶忙补充道。

当王梁说完话看向祁峰时,才发现他已经出了房门走向了舞台的选手席位,还伸手挥了挥。

摆手不是拒绝,是王哥无需多言!

看着祁峰的背影,王梁咧了咧嘴角,低声道:

“养了你个废物这么久,总算是派上用场了。还补通告?我给你补个蛋!”

祁峰不知道这些,因为他已经站在了选手堆里。

他倒也不全是为了钱。

毕竟在原身的记忆里,王梁的人品还是不错的。

现在王梁面临困难,祁峰伸手帮他一把倒也无妨。

没等祁峰接着想下去,主持人的声音就把他拉回了现实:

“一百位选手已经到齐,我们的比赛正式开始,大家好,我是主持人小撒!”

与此同时,直播间里的视频也一并接通,观看直播的人数也迅速飙升,网友讨论得热火朝天:

【快开始快开始!这次好多选手都是实力派,我好期待!】

【听说青年编剧第一人王云和才女林燕雪也都参加了这次比赛诶!】

【也不知道这次的比赛主题是什么,我听说好像是要写人物的背景故事,还蛮有新意的!】

......

导播也是很懂事儿地拉近了镜头,让大家能更清晰地看到主持人小撒从容地介绍坐在评委席的四位老艺术家。

“第一位评委,是写出过《雍正王朝》等脍炙人口的佳作的刘何平老师!”

画面一转,坐在评委席上的刘何平脸上挂着温煦的笑容,起身致敬。

“第二位评委则是兰小龙老师!我们这代人,想必都是看兰老师作品长大的!”

紧挨着刘何平的兰小龙也随和地起身,对着小撒和观众们微微点头,引发了台下观众们的一阵欢呼。

“第三位评委是江文老师!他的作品都快要成非遗了,也就不用我过多介绍了吧?”

江文没起身,只是哈哈大笑着冲观众和小撒挥手。

大家知道江文的性子就是如此,也都纷纷热情回应。

“这最后一位,则是致力于让笔下每一个角色都有灵魂,写出了《琅琊榜》的海燕老师!”

看着海燕老师温文尔雅的致敬动作,台下的观众们再一次沸腾了起来,就连一些选手们都激动不已。

这四位评委全都是当之无愧的金牌编剧,不少选手的童年都是由这四位老师的作品陪伴着长大的,更有许多选手是受了他们的影响才走上了编剧的道路。

小撒让观众们释放了一会儿自己的激动和热情,才继续主持起了比赛,通知后台将这次比赛的主题放到大屏幕上。

在万众瞩目之下,大屏幕缓缓刷新。

只是看到主题的祁峰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本以为这次的比赛类型是根据主题来写一个剧本,或者根据关键词来写一个人物。

却没想到大屏幕上展示的赫然是“抽取‘英雄联盟’中的英雄撰写背景故事”。

回过神来的祁峰才从原身的记忆中翻到了相关的记忆。

这个平行世界居然倒反天罡!

拳头先做出了“云顶之弈”和“金铲铲之战”两款现象级国民游戏,才开始着手于制作“英雄联盟”这款衍生产品。

现在拳头公司已经做好了英雄形象和技能,便借用这场比赛来给自己的英雄添加合适的背景故事!

祁峰看着大屏幕上开始闪烁的英雄,心中则是忽然有了自信。

虽然时间线不同,但这些英雄甚至于技能全和前世游戏中的一样!

他只需照搬前世的背景故事便可!

“现在请每个选手进入自己的个人创作房间,我们即刻抽取本次比赛的英雄!”

听着小撒的话,祁峰也是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房间,坐在了房间中大大的写字板前,带着几分期待看向房间中的屏幕。

人物不断闪烁,最后定格在了一个长着兽耳的大肌霸身上。

来自艾欧尼亚的兽血拳皇。

腕豪!

......

“如果是这个英雄的话,因为他的个性鲜明,所以难度不大,也不会偏题,就看谁能把相似的内容写的更好了!”

刘何平老师率先点评道。

海燕老师也是点点头,却没做点评。

她本人是写人设的高手,笔下的人物都极为立体,对这种一看就扁平化的人物没什么兴趣,自然也就懒得点评些什么。

小撒也是识时务地让导播切出每个房间的监控,想看看有没有选手已经有了构思。

大多数选手现在还在沉思,最多也就是在写字板的边角写一些关键词。

只有一个选手的写字板上已经出现了一个句子。

“年纪轻轻,心浮气躁!”

江文也看到了这个与众不同的选手,皱着眉头评价了一句。

比起才思敏捷到得知题目的一瞬间就能下笔,江文更愿意相信这个选手是在胡写。

小撒也没按捺住好奇,叫导播切到这位选手的大屏幕。

放大的画面上正是祁峰!

在小小被祁峰的颜值惊讶到一瞬后,大家的注意力也是放在了他面前的写字板上:

【“我记得第一次打架之后,我哭着跑回家找我老妈,她用爪子帮我擦眼泪来着。”】

刘何平更是眉头紧皱,尴尬道:

“我还以为这么简单的题目,肯定不会有人跑题,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打脸了!好好一个兽血拳皇,怎么能被他写的像是个妈宝男一样?” 第2章 爱你老妈,明天见 【这里不应该是王云的房间吗?怎么换了这么一个乱写东西的选手?】

【本来还期待王云和梁燕雪的创作呢,现在王云没来,又少一个可以看的故事了!】

......

直播间的网友们也议论纷纷,甚至自发地发起弹幕询问青年编剧第一人王云去了哪里。

因为祁峰第一句话定下的基调让大多数玩家直接失去了兴趣,觉得他纯粹是在乱写。

小撒也干笑两声,没作回答,就让导播把屏幕切到了别的选手的房间里。

导播也是很识时务地将镜头切到了才女梁燕雪的房间中。

此时的梁燕雪也已然有了构思,她面前的写字板上也写下了定住了基调的开场白:

【在艾欧尼亚的角斗场里,腕豪曾让所有人都臣服脚下!】

柔弱风雅的才女定下的基调却是如此霸气辉煌,瞬间便引燃了观众们的热情,纷纷想让导播多在这个房间停留一会儿。

导播正愁没理由多看两眼梁燕雪白净无暇的脸庞,也就半推半就答应了观众们的请求。

只是在他们还在欣赏美人咬笔沉思的美景之时,早已被观众抛之脑后的祁峰却在另一边下笔如有神:

【“我记得第一次打架之后,我哭着跑回家找我老妈,她用爪子帮我擦眼泪来着。”

如此思索着的腕豪用鞋尖踹开踩在脚下的半兽人,开口道:

“我之所以还没有踩烂你,就是因为我老妈也是瓦斯塔亚人。”

腕豪正打算转身离去,想了想,又回头对着已经被打到无法言语的半兽人补充道:

“嘿,我跟你说,没必要让我妈知道这件事,懂吗?”

看着半兽人有气无力地点头,腕豪才兴致勃勃地熟练地从赛场的管理者手中夺过打赢这场比赛的报酬,身上披着播撒的星光,吹着口哨朝家的方向走去。

对他而言,骨头碎裂的声音,就是金币落袋的响声。】

写到这里,祁峰才稍稍停笔,继续思索了起来。

这个世界的英雄联盟宇宙并不完善,所以祁峰并没有从腕豪小时候的故事开始写起,而是使用了插叙的手法。

好处就是可以迅速立起腕豪的人设。

但......

想要以这种笔法写清楚腕豪的身世背景,顺便还得为英雄联盟宇宙做铺垫......

还是有点愁人的。

甩了甩手,还不知道自己的直播间已经被观众们一人吐了一口的祁峰又动起笔来。

只是这一次,他写的是腕豪母亲的视角:

【腕豪的母亲早已站在门口,带着骄傲的神情等待着他的归来。

她的丈夫是一名诺克萨斯人,以好勇斗狠而闻名于艾欧尼亚的地下角斗场,在攒够了赎身的钱后便抛妻弃子远渡海外,去攫取更大的利益。

还好还有瑟提。

她人生中仅剩的一束光。

她含辛茹苦将瑟提这个连出生都有罪的不纯种的瓦斯塔亚人养大,生怕他走上自己父亲的老路。

所幸瑟提温柔而懂事,成功考上了皮城大学,甚至每天都能被评选成优秀学生,带回家一笔不菲的奖金,让她可以不用再为了生计而操劳。

看着披星戴月凯旋的瑟提,她嘴角嗪起一抹骄傲的微笑。

眼中却是闪过一丝心疼:

看来上学也挺累的。

她的瑟提都憔悴了。】

写到这儿,祁峰再次停笔。

相比于前世的剧情与背景,祁峰则是简化了大背景的渲染,让玩家们理解起来能更加容易一些,同时更加强化了一下腕豪和母亲的羁绊。

前世的拳头并没有详细写出腕豪和母亲的亲情,完全通过悲惨的大背景故事和两句让人泪奔的台词让玩家自行脑补。

这也一直是祁峰的意难平之一,所以在真的有机会亲自撰写腕豪的背景故事时,祁峰干脆就在其中夹杂了一点自己的私货。

毕竟嘛......

都重生了,谁还受拳头的委屈啊?

就在祁峰还在构思接下来的写法的时候,才女梁燕雪像是被暮光星灵催眠了一样,依旧在咬着笔一动不动,就差说一句“别吵,我在思考”了。

不少观众不忍心看那支笔的尾巴尖被超强的咬合力慢慢由圆润咬成扁平,纷纷跑到了别的选手的房间中去。

只是现在的选手要么就是还没动笔,要么就是千篇一律把腕豪写成职业拳王衣锦还乡,要么就是写腕豪成了黑拳第一人大发其财。

但。

因为缺乏可堪一看的文笔和吸人眼球的剧情,大多数选手的故事既没有梁燕雪的基调来的霸气豪放,也没有祁峰的妈宝开局一样有意思。

所以......

不少观众兜兜转转,还是打算先回祁峰的直播间里看看乐子,等到梁燕雪的作品问世,他们再去享受一场故事的盛宴。

只是当他们抱着看乐子的想法进到祁峰的直播间后,才发现祁峰写的内容好像......

有点好看?

就仅仅是粗略扫了一下祁峰写的内容,之前那个二维的壮汉居然瞬间就变得鲜活立体了起来!

【虽然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个妈宝男,但说的话好霸气啊!骨头碎裂的声音,就是金币落袋的响声!完全符合我对无敌拳王的幻想!】

【虚假的妈宝男:妈,他打我;真正的妈宝男:我打你,你别告诉我妈!】

【老妈也真的好好!要是有这样的老妈,我也想当妈宝啊!】

【道理我都懂,可瑟提不是打黑拳挣来的钱吗,为什么老妈以为他是在大学挣的钱?】

......

祁峰并不知道自己写的故事已经让一些观众都忍不住催更了,只是继续写道:

【“老妈,这是我今天的奖学金!”

瑟提把钱袋交给母亲,自己则是冲进客厅开始对桌上热腾腾的饭菜大快朵颐。

老妈不想让他走父亲的老路,所以他从来没跟母亲说过这笔钱真正的来历。

“老妈,对不起。”

在温馨的饭桌上,瑟提第一次把心中所想的话说了出来。

“没关系,你已经很棒了,在学校想玩就多玩一会,不要太累了。”

母亲温柔回答道。

母亲虽然没上过学,但她知道每天都要成为优秀学生对自己的孩子有多辛苦。

她不介意每天多做些手工活,只要瑟提不要太累就好。

瑟提当然知道老妈的想法。

所以他才跟老妈道歉。

角斗场之王的头衔虽好,可要是能把场子收归己有,那才能让母亲真正卸下身上的重担。

只是即使对于他这个未尝一败的地下拳王而言,这个想法都显得有些太过疯狂了。

所以......

抢过碗筷去洗的瑟提偷偷瞥了一眼坐在客厅微笑着看他的老妈,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只是还没等他感伤,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来者正是今天被他打得四仰八叉的半兽人——洛。

看到瑟提,洛也是虎躯一震,慌忙和瑟提的母亲告状道:

“阿姨!你儿子在皮城打学生!”

瑟提脸色一变,本想冲过去撕烂这个半兽人的破嘴,却没想到母亲的脸上瞬间洋溢起了骄傲道:

“是啊!我儿子是皮城大学生!可优秀了!还是优秀学生呢,你看,这是他的奖学......诶?人怎么跑了?”

瑟提这才想到老妈年龄大了,耳朵不太好,放心地舒了口气,又蹑手蹑脚从老妈背后退回到了厨房。

洗好碗筷后,腕豪像是个迟暮的老年人一样对着母亲唠叨了半天,才抱了抱她,笑道:

“爱你老妈。”

“明天见!”】 第3章 双拳打破家徒四壁! 【笑死我了,怎么祁峰在这么严肃的背景故事里讲笑话!】

【确实有点意思啊,比起那些只刻画瑟提有多强的选手们写的好看多了!】

【告诉才女一声,对不起,我回不去了!】

【快写啊!瑟提接下来到底会输还是会赢啊?急死我了!】

被别的选手劝退的观众们越来越多,祁峰直播间也不断涌入新的观众。

和别人不同的是,祁峰的直播间里,进来的观众很少有再次离开的。

此时的祁峰也是渐入佳境,在脑海中不断模拟瑟提大杀四方的场景。

直到祁峰感觉自己真的站在角斗场里亲眼看到了瑟提的英姿,他才大笔一挥,接着写道:

【“路上小心!”

老妈照例把钱袋里多半的钱塞进了瑟提的口袋,叮嘱了一句,就站在门口目送着他离去。

瑟提心中无奈,却也只能安抚母亲道:

“放心,这条路我太熟悉不过了,别忘了我去考了多少次试了!”

听着瑟提的话,母亲才放心地让他离去。

瑟提走了好一会儿,才悄悄绕路回去。

母亲的身影已经不在门口,想必是躺在床上,计算着以孩子的脚程,现在走到了什么地方。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她那“皮城大学大学生”的儿子,竟然悄悄回过了头,走向了那个让她恐惧的地方。】

写到这儿,祁峰又停下了笔,甩了甩有些酸痛的手腕。

他除了使用了难度比较高的插叙手法来叙事以外,还不停地穿插了前世腕豪的经典台词在故事背景之中。

虽然塑造一个人物形象不是一个简单二维的事情,但他前面的塑造的确是有些偏移题目了。

虽然其中几句台词的巧妙嵌入可以让观众们的积极性被调动一些,但他毕竟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写到腕豪的英勇,想必大多数观众都会觉得兴致缺缺。

他现在正是在想,该怎么样才能在接下来最为重要的一段剧情之中让腕豪的形象彻底鲜明、立体起来!

就在祁峰思考的过程之中,那边的才女梁燕雪也已经完全构思好了自己的故事,开始大笔一挥,迅速用自己娟秀的字迹填充空白的画笔。

她的直播间此时也终于活跃了起来:

【梁燕雪就是这般,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别说什么写的快不快了,那什么祁峰倒是第一个动笔的,写的那是什么玩意?吓得我再也没敢进他的直播间,还得是赶快看看才女的故事洗洗眼睛!】

【才女不愧是才女,构思的细节根本不用写在板子上,自然而然就能在脑海中融合成一个优秀完整的故事!】

评委们和小撒也开始聚精会神地看向梁燕雪笔下的故事:

【沉默寡言的瑟提一向沉迷拳击,一度成为了整个艾欧尼亚的拳王,那时艾欧尼亚人都匍匐在他的脚下以求臣属。

但他却在一次胸有成竹的比赛中惨被击败,决心到拳击术更加强大的诺克萨斯精进自己的拳击技术。

诺克萨斯的严格训练不仅能改善选手的体能,更是可以提升选手的尊严和在擂台上无惧无畏的精神!

瑟提自小练习拳击,但自觉自己学的内容无法在擂台上尽展所长。

故此,瑟提便在诺克萨斯苦练泰拳,企图扩博搏击艺术的包容性与宽容度。

接着以一人之身,独战世界众多赫赫有名的搏击大师。

十战,十胜!

直至回到艾欧尼亚,成为真正的拳王!】

虽然故事有些老套,但在梁燕雪古色古香的文笔描述和她内心蠢蠢欲动的硬汉精神的加持下,她的故事也成功给观众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评委们也都纷纷点头称赞。

还是刘何平率先点评道:

“虽然这次的故事有些老套,但是文好可破,梁燕雪胜在文笔和身上的那股子少年感上,也算得上是一篇佳作!”

江文也点点头:

“这女娃子不错,我问问她能不能给我当编剧!”

......

看着评委们都如此高度赞赏,观众们也都纷纷在弹幕上夸赞起来,骄傲地好像这篇故事是他们自己写出来的一般。

小撒也结合着几位评委的说法,做了一个总评性的发言,随后便让导播转到除了梁燕雪之外人气最高的直播间内。

观众们不是傻子,他们愿意待着的直播间里的选手肯定有自己的过人之处。

小撒本意是想让观众和评委们都趁热打铁,在刚刚看完一篇佳作之后马上看另外一篇,让他们暂时心情好些。

毕竟等下要面对的还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的答辩,要是现在没给这几位哄好,到时候在台上再黑了脸,小撒可就难办了!

小撒还正沾沾自喜着自己的聪明才智,一回头才猛然发现:

大屏幕中间那张看一眼就再也无法忘怀的英俊脸庞,正是之前写出妈宝男的祁峰的脸!

小撒当时就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觉得自己的主持人生涯怕是要断在这个帅小伙的身上了。

你说你长这么帅怎么不去靠脸吃饭,偏偏要靠你这若有若无的才华呢!

不过小撒好歹也是顶级主持人,面上喜怒不显,只是硬着头皮让导播将视频放大,给自己解围道:

“没想到祁峰选手的直播间竟然人气最高!那么或许我们的观众们现在都爱看一些不落俗套的内容,那我们的评委老师们也可以再点评一下,这些观众们爱看的内容,在专业的评述下,可以得到几分?”

听着小撒高情商的发言,评委们也是哈哈一笑,不好拂了小撒的面子,只好硬着头皮看着祁峰写出的内容。

只是看了两眼之后,海燕老师就有些被吸引住了,专注地从第一句话开始从头看了起来。

刘何平老师则是在快速扫完之后咂了咂嘴,不屑道:

“要写的是兽血拳王,主要当然是要体现在拳王!祁峰另辟蹊径,主要写亲情来刻画人设,虽然有些小聪明,但也只是小聪明了!距离比赛结束只有五分钟,他才开始着急忙慌去写打拳的内容,有些舍本逐末了!”

可刘何平说完之后,却没有别的评委答话,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祁峰动笔。

他有些不解地抬头看去,才看到祁峰还在从容地写着瑟提的背景故事。

【这天,角斗场观众的人数突破了记录,大家亲眼看着瑟提再一次守住了拳王的宝座。

瑟提看着观众们激情的喊着恶霸、拳王之类的字眼摇了摇头,向管理人员提出了把角斗场交给他管理的要求。

他不觉得自己是个恶霸,他觉得自己是个干事业的。

双拳打破家徒四壁,指虎劈碎命运牢笼!

于是在意料之中的被拒绝后,瑟提轻轻关上了角斗场的大门。

瑟提的每一拳都打在过去贫困潦倒的生活之上!

他决不允许那样的日子卷土重来!】 第4章 至此,腕豪已成! 【比博燃!】

【瑟提的拳哪是打在贫困潦倒的生活身上?明明是打在了我的心上!】

【我向祁峰道歉,他真有活啊!】

【快写啊!怎么还停笔了!只剩不到五分钟了!要是写不出瑟提的强大,那就算人设精彩,也算偏题啊,祁峰糊涂啊!】

弹幕也开始疯狂跳动,显然是被祁峰不当人子的断章勾起了兴趣。

更是有人在为祁峰没有把控好答题时间的分布而惋惜。

他们也没意识到,就在这短短的几句话中,腕豪的形象就默默却鲜明地刻在了他们的心中。

兰小龙已经看完了祁峰的作品,轻轻叹了口气,也摇了摇头道:

“祁峰的作品确实可以称得上是独出心栽、别具一格!只是......的确如刘老师所说,打斗的场面如果草草结束,那绝对算是这个故事的败笔!但如果他真的认真塑造这场最终的决战,那五分钟的时间绝对是不够的。”

兰小龙是描写战争场面的专家,现在大多数选手一旦描写起冷热兵器战争,第一个想到的就会是兰小龙老师的作品。

此时看到就连兰小龙老师都不看好祁峰接下来的创作,观众们也都默默感到可惜。

虽然祁峰很有潜力,但毕竟还是个新人。

终究还是比不过那些久经沙场的作家们,比起才女梁燕雪也还是稍逊色了几分。

就在评委们叹息感慨的时候,其余青年编剧也都纷纷交卷,整个会场只剩祁峰还在动笔!

全场目光向祁峰看齐,半圆形的舞台下的观众也在窃窃私语。

唯有同样在人设方面有着极高造诣的海燕老师没有说话,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祁峰笔尖的滑动。

祁峰对于人设的描写可谓是出神入化,早就抓住了海燕的心。

此时虽然只剩四分多钟的时间,但是海燕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她总觉得祁峰能让这个故事完美结束,能给她带来一个惊喜。

她相信这个能让她感到惺惺相惜的青年才俊!

而此时,祁峰也在万众瞩目之下动笔。

只是笔尖下慢慢浮现出的略显狂放的字迹下讲述的并非是这场最终决战的场景。

而是:

【我们至今不知当时发生了什么。

只是......

“我的大衣比这里所有的东西加起来都更值钱,来人,接好我的外套!”

一声嘲讽。

“敲钟吧,开始了!准备好,要见血了!”

一声挑衅。

“挡住我试试看!”

一声怒吼。

“我从来没输过的,你知道的,对吧?”

一声低语。

“认输两个字,我根本想都没想过!”

一声不服。

“你被击倒多少次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多少次爬了起来......”

一声呢喃。

“给!我!砸!”

在最后一声天崩地裂的响声过后。

大门重新打开,诺克萨斯人个个血肉模糊。

他们颤抖着带血的嘴唇,承认站在一旁,正往手上缠着绷带的半兽人腕豪就是搏击场的新主人!】

不过二百余字,不过写了两分半的时间。

台下的所有观众就像是艾欧尼亚角斗场里那乌泱泱的一片观众。

鸦雀无声。

只有海燕老师咧了咧嘴角,眼中的爱才之意压都压不住。

她觉得祁峰会给她一个惊喜,却没想到祁峰给她的惊喜居然如此之大!

她这才知道,祁峰压根就没打算用传统的血与火的场景来刻画腕豪的英勇无畏!

祁峰是选择再次另辟蹊径,用腕豪的话语为引子,来以留白的形式给观众们展示出兽血拳王的血性。

每一句的台词都像是重锤一般一下下敲击在了观众们的心里,震耳欲聋!

腕豪跟妈妈说话时候有多温顺,在拳击场里说的话就有多么狂妄、多么霸气!

甚至每句词后的一句短短的解释带来的情绪变化,就完全能让观众们明白腕豪在这短短的一段时间内究竟经历了什么。

在舞台上现想、现写,能把人物写的立体已然实为不易。

还能写出两种让人难忘的特性更是难上加难!

像是祁峰这般能写出一个多个特性都无比鲜明的角色的,更是绝无仅有!

甚至这种留白的写法还能让每个观众自己发散思维,让每个人心中的腕豪都有些微小的不同。

至此,硬汉已成!

“祁峰这小子真不错!这下算是在舞台上交出一份完美的答卷了!”

兰小龙刚感慨完,就迫不及待地夸奖道。

身旁的评委们也是都点点头,显然是认可了兰小龙说的话。

可就当他们以为祁峰即将交卷的时候,祁峰却在空白不多的手写板上继续动起笔来:

【深夜,瑟提像往常一样回到了家。

母亲已经睡下了,因此瑟提在柜子上轻轻放下了一个钱袋,然后在她的额上吻了一下。

她醒了。

看到瑟提站在床边,她开心地笑了起来。

瑟提摸了摸老妈的脸,想要说些什么,但没等瑟提说话,老妈就看到了他手上的绷带——那是他在一人单挑几百人的时候被剥皮人的鞭剑割伤的。

老妈抢先说道:

“瑟提?怎么了?在学校有人欺负你吗?要是有人欺负你,你记得告诉老妈......”

温柔的母亲此时的眼中也并不只剩了温柔。

要知道,瑟提一半的血统,可是从老妈身上遗传下来的!

“没什么,造房子的时候弄的。”

瑟提说。

“诶?”

母亲有些好奇地扬起了声调,紧跟着问道:

“儿子今天造了什么房子呀?”

“孤儿院!给孤儿们造的。”

腕豪其实也不算说了谎,毕竟这就是祖安人打招呼的方式。

“好孩子!”

母亲闭上了眼,渐渐入睡。

她为瑟提自豪,不为别的,只因为他过上了体面的生活。

瑟提又吻了母亲一下,照常道:

“爱你,老妈,明天见。”】

最后一字落笔,完结的铃声也刚好响起,祁峰也松了一口气。

最后的一段确实是他心血来潮想要补上的。

不然仅有前面的内容,还是不太足以写出腕豪和母亲深切的羁绊。

所以在最后的两分半里,他写字的速度都快赶上有些人rap的语速了!

好在是写完了内容,没有让腕豪这个前世在虎扑上以10.0满分的评分高居榜首的英雄在这个世界怀才不遇。

祁峰并不知道自己的故事已然被在场的观众里外里读了无数次了,只是按照节目组的要求,回到了之前选手们聚集的地方。

这次选手们并未按号码站着,而是自由散漫地围成一个个圈,互相交流着这次比赛的感受。

梁燕雪像是一只高傲的白天鹅,站在舞台的最中间,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她觉得这次比赛没有什么意思。

没有王云的加入,这次的第一她是手拿把掐的。

易如反掌的比赛,有什么意思吗?

祁峰并不知道梁燕雪在自负。

因为以他的咔位和人脉,只能独自一人站在选手们的最外围,当个无人问津的小透明。

评委们自然也没空一个接一个地评价,只能在下面挨个打分。

一直到分数念出,几家欢喜几家愁。

直到第二名梁燕雪这句话从小撒的口中说出后,全场才猛然陷入寂静。

如果王云在场,他俩谁第一谁第二或许还未可知。

可现在王云不在,梁燕雪怎么可能不是第一?

“第一名,祁峰!”

随着小撒的大声宣布,观众们的欢呼声一浪盖过一浪,却没能盖过梁燕雪毋庸置疑的声音:

“我不服。我要看他写的内容!” 第5章 永远爱你的妈妈 【有黑幕!】

【不公平!重赛!】

【我们不信除了才子外,还有人能写出比才女还好的背景故事!】

......

随着梁燕雪的质问,不少一直停留在直播间观看盛世美颜的色中饿鬼们也纷纷开始对祁峰口诛笔伐起来。

梁燕雪也是瞪大了灵动的双眼,试图在人群中找寻那个能在她之上的初出茅庐的新人。

很可惜祁峰现在还在外围独身站着,除了几个避开摄像头悄悄问他要微信的选手,就再没人和他搭茬了。

小撒也只是笑笑,故作神秘。

梁燕雪平日里温婉沉静,今天能在舞台上有些愤怒地说出要看祁峰写的内容,已然是给这期节目添加了一个热点了。

小撒自然也是先吊着她的胃口,好生安抚了一番才继续主持道:

“现在我们现场看过祁峰作品的应该都对祁峰的内容充满信心,但是为了比赛的公平公正公开,既然我们的才女也希望看看祁峰的作品,那我们便让导播老师来播放一下刚刚剪好的片段......”

小撒故作神秘地笑了笑,又补充道:

“当然,我们会先从第三名的作品开始一起观看!其余选手的作品我们也会在剪好之后发到我们的官方网站上!”

小撒这一手吊人胃口可谓是运用到了极致,让不少观众都又爱又恨!

就连四个评委老师也都开玩笑地调侃了小撒几句。

但当大屏幕上开始播放第三名写作的精彩片段和旁边特写的完整作品故事的时候,评委们的眼神还是诚实地落在了屏幕上。

毕竟他们的职业素养摆在这里。

第三名选手的内容和其他选手大差不差,也就是在不断以细腻的笔触和一些富有少年气的句子上加深了腕豪的形象,所以比起别的选手来说要脱颖而出一些,才能拿到这个第三名。

平心而论,其实除了不如梁燕雪和祁峰以外,这位选手写的内容也绝对称得上是上佳。

这个投票毕竟也是评委们在现场观看和内容评述后综合的考察后亲自投出来的,也基本上算是公平。

按理说现在的评委都应该先对每个作品点评出他们最大的亮点,给予选手信心之后再点评出不足用以让他们下次改进。

只是这次......

本该第一个点评的兰小龙老师则是眉头紧皱,思索良久才说道:

“这位选手......写出的内容也算是不错,文笔流畅,语言通顺,算的上是一篇良作了。”

旁边的海燕看出了兰小龙的窘迫和词穷,噗嗤笑出了声补充道:

“你是不是也是看了祁峰的作品之后就觉得其他的一切都索然无味,像是进入了贤者时间一样?”

......

虽然感觉这种话从一个女生嘴里说出来怪怪的,但一想到海燕老师的作品成名前,她其实是照着“兄弟情”写的,兰小龙也就释怀了,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

听到这俩评委不着调的说法,江文才赶紧找补道:

“别老说祁峰了,他的作品虽然好,但是这位选手的作品也......有开头和结尾,很不错了!”

说完这话之后,江文自己都没憋出笑了。

他这不说还好,一说就觉得自己更对不起台上看起来可怜巴巴的第三名了。

好在刘何平老师虽然喜欢摆张臭脸,心里也没完全原谅祁峰让他被打脸的事情,但还是比较靠谱,赶紧接过话茬按流程点评了一下这个选手。

收获了选手的感谢和身旁三个同僚感激赞赏的眼光之后,刘何平才正了正衣领,又舒心了起来。

下一位站在台上等待点评的则是优雅如天鹅的梁燕雪。

评委老师们也都对她比较熟悉,这次也没有掉链子,而是基本中肯地说出了她的缺点。

至于为什么没有优点......

祁峰写的背景故事只要在他们的脑海里转一圈,他们就少看见一点别的选手作品的闪光点。

在点评完第三名后,他们脑海已经全部被祁峰的作品占据了。

他们现在感觉自己像是犯了毒瘾,只想赶紧再看一次祁峰的作品。

他们一直看好梁燕雪,自然更记得她的不足之处。

所以......

除了刘何平还能绷得住以外,其他评委们干脆直接跳过了说优点的环节,把梁燕雪的缺点全都说了一次,差点把梁燕雪说的道心破碎,差点没蹲到角落里阴暗地反思了。

世界上又多了一个悲伤的小天才。

至于那个第三名也没觉得自己不被重视,甚至他还挺高兴,因为他第一次拿到第三名的好成绩。

在下了场之后,这个第三名也没挤进圈子里,干脆站在了祁峰身旁,看着台上尴尬的梁燕雪咧着嘴傻乐,还用胳膊肘杵祁峰,一边嚼着干果一边口齿不清道:

“你说,第一名那个叫什么峰的大佬,他的故事真能比才女梁燕雪还要好吗?”

祁峰憋着笑摇了摇头,第三名也没继续问下去,只是也笑道:

“害,没事,咱们这些人,就不要和大佬比了,那是自讨没趣,我这次比赛也是第三名,你有什么问题也可以来问我!”

祁峰还是笑,这下点了点头。

看着台上的梁燕雪下台,祁峰才拍了拍第三名的肩膀道:

“让我过去一下,我要上台了......对了,我有名字,叫祁峰,以后别叫我那什么峰了......”

云淡风轻踱步上台,看着台下梁燕雪怀疑的眼神,祁峰微微对着评委们鞠了一躬。

海燕脑子转的最快,率先道:

“祁峰,你写人设很有心得,要不要考虑来跟我一起研究人设?”

听到这话,兰小龙也急了,说道:

“你可别听她这个同人女的,论起少年英雄,还是我拿手,你要不来跟我一起?”

随后场面就陷入了混乱,看得祁峰和台下的梁燕雪都有些不可思议。

这怎么一个人还能得到这么多老师的如此青睐?

梁燕雪忍着好奇,没再听评委老师们抢人,而是把眼光放到了大屏幕上。

此时不少被祁峰的故事打动的现场观众和直播间没看到祁峰故事的观众也都在看这块大屏幕。

梁燕雪的表情先是不屑,然后微微眯起了眼睛,开始认真打量起来祁峰的作品。

看到瑟提在角斗场大杀四方的屈人之威后,梁燕雪才深深叹了口气。

她输的心服口服。

虽然她觉得腕豪和母亲的互动其实并没有很戳人,但她也得承认这是一篇完善甚至完美的文章。

只是还没等她思索,胸前口袋里的电话忽然就震动起来。

震得她有些波涛汹涌,看呆了一众选手。

直到被她挨个剜了一眼,选手们才恋恋不舍地把眼光移了回去。

开玩笑,这可是心里藏着一只母老虎的人,谁敢惹她?

梁燕雪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的是老妈,本觉得在赛场上不该接电话,但祁峰的故事总还是有些触动她,让她鬼使神差接起了电话。

反正也都是她和老妈聊天,在哪里打电话不一样?

只是没想到的是,梁燕雪因为满脑子都是要看看祁峰作品,而忘记了关麦克风。

所以电话那端的声音清晰可见地传入了全场观众的耳朵里:

“小雪呀,有空接妈妈的电话啦?要是忙就多休息休息,别太累着自己了。妈在饭店传菜也能挣不少钱,你也莫担心妈,自己要吃好、穿暖......”

随着全场观众瞬间的安静,梁燕雪的眼眶里也瞬间溢出两滴滚圆的泪珠,在眼眶里打了两转后,顺着洁白的面颊划出两道泪痕,再滴到了胸前。

直到此刻,她才忽然了解到,祁峰写的故事到底有多么摄人心魄。

所以她都没顾上关掉自己的麦,而是对着电话说道:

“我不累,妈,我过得可好了!”

梁燕雪清冷的声调里此时都平白多了几分颤音,显得尤为楚楚可怜。

“我很快就赚到钱回家看你!”梁燕雪压抑着声音中的颤抖,想了想,似乎是觉得不妥当,又补充道:

“爱你老妈,明天见!” 第6章 还得顶一次? 【破防了,祁峰狗贼纳命来!】

【我个大男人都哭了,已经买好回家看老妈的票了。】

【为什么养老院的门口寂寥无人?因为最爱他们的爸妈已经不在了。】

【楼上狗贼,杀我别用亲情刀!】

......

在听到梁燕雪母亲跟她说的话后,在场的或是直播间的观众几乎全都彻底破防了。

就连梁燕雪这个一向情绪稳定的清冷才女,都在挂掉电话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和观众们同时抽噎了起来。

虽然她没说自己到底还要不要继续对祁峰拿到最高分这件事质疑下去。

但当她说出那句“爱你,老妈,明天见”之后,在场的观众包括评委们在内,就都明白了她已经打心眼里承认了祁峰作品的优秀。

小撒也是双眼通红,显然是也想起了自己年少时调皮捣蛋被母亲温柔摆平后果的那段时光。

在主持完这场比赛后,他也得回家多陪陪老妈了。

祁峰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emo对手,破防网友,极限一穿九十九!

小撒如此想着,却是稳住声音,继续主持道:

“我们的才女显然也是认可了祁峰的创作,那么祁峰的作品便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随着台下观众爆发出热烈的掌声,空气中似有似无的哭泣声也渐渐平息。

梁燕雪也逐渐平复了情绪,双眼无神地咬着笔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整个现场只有本场比赛的第三名秦术没有融入这种悲伤的气氛之中。

他尴尬地都要用脚趾在地上抠出一个梦幻城堡了,自然顾不得悲伤。

不过显然没人注意到他。

小撒看评委们也没什么想说的,便继续补充道:

“那我们今天的比赛就到这里告一段落,同一时间,我们下周再见!”

听着小撒的完结语,祁峰也微微舒了一口气。

虽然是当了一次文抄公,但毕竟故事的架构是由他自己改变的,这么一场比赛下来还是有些疲惫的。

还好他只用顶包一次,等到那位万众瞩目的第一青年编剧玩够了回来参加比赛,他就可以拿着奖金和一些英雄的背景文案构想去跳槽到拳头了。

虽然不能大富大贵,但以他一个人就能包揽一百多个英雄背景故事的能力和构造出的瓦罗兰大陆的完整背景的能力,至少也能保证后半生衣食无忧了。

跟着选手们慢慢走下场,祁峰大老远就看见不悲不喜的王梁站着等他。

“这老登还装上深沉了。”

祁峰心里想着,却是朝着王梁挥了挥手。

王梁脸皮抽了抽,逆着人潮以肥胖的身躯咕踊到了祁峰身旁,笑道:

“近朱者赤啊!真不愧是在王云身旁待了这么久,你小子的表现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说罢,王梁就从身上抽出薄薄的一个信封塞进了祁峰的口袋里,脸上挂着“你懂的”的笑意,手搭在祁峰的肩头,一起向外走去。

虽然因为功劳被归在王云身上而有些不舒服,但祁峰也没在意这些。

毕竟他这次也是为了钱才上台的,虽说最后把谢罪变成了庆功,但这个小名小利他即使是让给王云也是无所谓的。

毕竟王云也是王梁公司力挺的选手,祁峰干脆就当还了王梁对他的好,这样提辞职的时候也不至于那么尴尬。

虽然穿越来后,他总觉得王梁对他的态度并不是很好,但毕竟前身的记忆中王梁对他还算不错,他也不好太过无情。

王梁似是没看到祁峰的表情,带着几分不容置疑商量道:

“祁峰,既然你都上台一次了,不然就再......”

“免谈!”

祁峰还没等王梁说完话就发声拒绝。

他还想趁着机会抓紧敲开拳头的大门呢,哪有时间继续上台顶包。

更何况。

他好歹是拿了个冠军,王梁也只不情不愿多给了他两百元的红包。

虽然记忆中的王梁和眼前的王梁差别很大,但祁峰自然是愿意相信自己的眼光。

他也算是阅人无数,王梁对他好赖他肯定是能分出来的。

这也正是他想着尽快脱身的原因。

看着王梁不善的眼神,祁峰也只好假意解释道:

“王哥,我这次也是灵光一现,我一个小场务,哪懂什么剧本创作?这次只能说是运气好,你还是赶紧叫王云回来吧,不然下次比赛估计就要给咱们公司丢脸了!”

祁峰说的话其实也是半真半假。

虽然这次比赛的主题全都是英雄联盟里的角色,但祁峰确实也没法保证回回都能如此发挥。

就算是前世的英雄联盟中,能像腕豪的人设这般摄人心魄的英雄也不算多。

台上的那些才子才女们临时想出的内容如果不是比起腕豪的故事,也是有不少闪光点的。

万一前世的背景故事没有这个世界的青年编剧们写的有趣深刻,祁峰也就少了几分可以去拳头公司上班的可能性。

王梁脸色晦暗了一下,本想开口训斥,却又忍了忍,略带些不耐地说道:

“王云......我一时半会儿叫不回他来,反正距离下次比赛还有一周时间,你这几天多学习学习,还是那句话,要是丢人了我就叫王云给你补个通告,要是没丢人,我就接着给你包红包!”

祁峰也脸色变了变,心中则是疑惑起来。

王梁这人就像是公司的董卓,平常说一不二,就连经理等骨干人员都经常被他骂的狗血淋头,怎么他能连个王云都叫不回来?

“两万!不管你下次比赛输还是赢,我给你两万块!”

王梁看祁峰不为所动,咬了咬牙,又加注道,只是眼中迅速闪过一丝恶毒。

......

“那我就再帮你一次。”

毕竟祁峰现在确实需要钱,如果拿到这两万元,即使无法入职拳头,也能先安下身来再做计较。

两人分开后,王梁才慢慢收敛了笑意,恶毒地盯着祁峰的背影,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道:

“下周再不回来,你就给我滚蛋!祁峰这个混蛋,还敢坐地起价了!等你回来,我就让他身败名裂!” 第7章 琴瑟仙女是二五仔? 一周的时间转瞬即逝,祁峰也只能怀着忐忑的心情再度上台。

不过好在王梁这次信誓旦旦跟他说下次的比赛就不需要他亲自出马了,他也就打算最后再帮王梁一次,便辞职去拳头公司。

小撒依旧以自己极高的专业素养在介绍四位老师的过程中将他们不动声色夸赞了半天,让他们也都心花怒放。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虽然大家还是在寻找青年编剧第一人王云,但大家也都对祁峰多了几分关注。

就连上台的站位都不动声色改了一些。

上次比赛只刷掉几个写作内容完全不合格的选手,剩下的选手依旧很多。

但这次祁峰却是和梁燕雪离得近了一些,也就是说祁峰也算是混进了人群中间。

大多数观众都很期待祁峰再一次带给他们一篇精彩的故事,只有小部分观众还在唱衰祁峰:

【不就是灵光乍现一次吗?太多新人昙花一现了,祁峰也未必就不是其中之一!】

【上次他肯定只是运气好,误打误撞写出一篇佳作而已,不然也不可能到现在还是个无名小卒!】

【就是,他根本比不上梁燕雪!更加比不上王云了,要不是王云上次因为身体原因没有参赛,他哪能拿到这个第一?】

【就是就是!但是为什么这次王云还没有参赛?】

......

祁峰看不到这些负面的评论,只是按照流程走进了属于自己的房间,再一次抬头看向熟悉的大屏幕。

随着熟悉的人物一个又一个闪过,最终在汹涌的波涛下,祁峰看到画面中的角色缓缓定格。

这一次他才忽然羡慕起那些小说中穿越到异世界之后可以用高科技亲自扮演角色的情节。

因为这次的主题,赫然是整个英雄联盟中最大的英雄——来自德玛西亚的瑟琴......琴瑟仙女娑娜!

......

当然是英雄代码的文件夹最大!

抛却了脑海中一些杂鱼的想法,祁峰最后感慨了一句自己为什么不能是娑娜头上的天空,就开始思索起了琴女的背景故事。

琴瑟仙女虽然曾经是英雄联盟中炙手可热的一个奶妈类型的辅助角色,但大多数玩家也只是被她温柔的声调和傲人的资本所吸引。

除了在格温吧里成了常驻嘉宾以外,娑娜的存在感向来不高。

甚至除了我琴QA秒了这样的一句调侃之外,联盟玩家中就很少有再谈论起琴瑟仙女这个英雄的话题了。

只是琴女的故事其实远比玩家们想象的精彩。

虽然很诧异这次的主题居然选择了这样一个在前世热度并不很高的角色,但祁峰还是认真思索起了琴女的故事,想要把这个故事完整带给观众们。

此时的节目组也已经开始带着直播间的观众们开始巡回观察了。

刘何平老师也是再次开口道:

“这次的角色比之兽血拳王瑟提还要简单明了,想必这次应该不会有人跑题了......”

“确实如此。”海燕老师也点点头,又有些失望地补充道:“不过祸兮福所倚嘛,越简单的角色塑造起来就越发扁平,也很难写出出彩的故事。”

江文则是嘿嘿笑了两声,也附和道:

“估计这次也很难有人再另辟蹊径写出一个特别的故事了,大家单纯比拼文笔和构思,想来也颇为有趣!”

几位老师简单点评完主题之后,小撒就又指挥着导播开始在各个房间中搜寻可堪一看的热点。

最先受到关注的肯定是祁峰,只是这次祁峰并未动笔,而是还在沉思,小撒也就只好让导播切换房间。

除了一小撮被腕豪的故事狠狠拿捏住的观众留在了祁峰的直播间里,大多数观众还是跟着导播一同到了梁燕雪的直播间当中。

梁燕雪显然也没有构思出具体的故事,而是在写字板的角落处写着一些笔记。

在这个星期的准备中,梁燕雪不仅回到家和老妈见了个面,还用剩余的时间复习了一下英雄联盟中的人物技能,娑娜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琴瑟仙女人如其名,除了十分琴瑟以外,整个英雄的技能都离不开琴瑟和仙女两个要素。

娑娜的被动技能叫做能量和弦,是让娑娜的下次攻击附带额外的魔法伤害。

但由于这个魔法伤害实在低的离谱,所以玩家们才有了“我琴QA秒了”这样的调侃。

对于大多数人而言,娑娜的QA的输出甚至不如QAQ卖个萌要来得多。

前三个技能则是三个乐谱的名字:英勇赞美诗、坚毅咏叹调、迅捷奏鸣曲,全都是辅助类型的技能,除了为队友增加增益效果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作用了。

值得一提的是大招:狂舞终乐章。

这是琴瑟仙女唯一一个非辅助类的技能,但也只是一个伤害寥寥无几的控制技能,控制效果还只是让敌人跳舞,而并非造成伤害。

如此看来,琴瑟仙女自然是一个人美心善的仙女,梁燕雪自然也就打算从这两个方面入手。

兰小龙猜出了梁燕雪的心思,点头赞赏道:

“梁燕雪的思路还是很清晰,如果大家都从这个角度切入的话,比拼的就完全是文笔与构思了,梁燕雪经验最为丰富、文笔最为优美,胜面还是最大的!”

在轮换了几个才思敏捷的才子们的直播间后,观众们也意识到这次大家的切入点都基本一样,也就变得有些兴趣缺缺了起来。

只是一条弹幕的出现打断了导播无聊的切屏:

【我看大家写的基本都差不多,但是......祁峰写的和大家写的好像都不太一样?】

看到这个弹幕,其他观众和小撒才有了几分激情,赶忙叫导播把直播间切到祁峰的房间中。

只是当看到祁峰所写的内容之后,就连海燕老师都双眉微蹙起来。

她都怀疑祁峰是不是听到了刘何平老师开局的点评,刻意写出这样的内容来让他颜面尽失。

刘何平也面皮抽了抽,道:

“这小子的小聪明虽然偶然用出来能有奇效,但在这样的角色身上使用,恐怕是有点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啊!”

跟着而来的观众们也是吵翻了天:

【祁峰是怎么把这么一个角色写的这么黑暗的?】

【我琴这么大,肯定不是坏人,这次我真的无法直视祁峰写的东西!】

【祁峰果然只是昙花一现,果然还是不能太相信新人的后续啊!】

祁峰并不知道自己的内容已经被观众们开喷了,只是停下笔,看起了自己现在所写下的内容:

【“德玛西亚是我的家,但我永远不会忘记艾欧尼亚。”

低声呢喃的女子再度抬起头时,双眼已然变得猩红残暴。

她叫娑娜。

她要开始杀人了。】 第8章 修道院的孤儿 全国青创大赛的赛制规程是每一次比赛的时间都会更长一些。

前期短时间的背景故事创作考察的是选手们在短时间内的思维能力和对单个人物人设把控的能力。

而越往后则越加注重选手们对于大局观的把控和对整体故事的掌握程度。

毕竟最后胜利的选手基本都是要从事剧本创作行业的。

但总的来说这场比赛总体还是要考察选手的综合能力的。

第一场比赛的时间比较短,所以祁峰选择了找一个合适的切入点,以几个短故事大致略过背景故事,着重刻画瑟提的人设。

而这场比赛的时间比起之前较长一些,但又并不足以写出既可以刻画出背景,又可以刻画出人设的故事来。

因此灵机一动的祁峰选择仿照前世盛行许久的某乎体来写娑娜的背景故事。

他知道现在自己的“创作”应该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关注。

也知道可能已经被某些人骂的狗血临头了。

但祁峰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就像前世网络推文那般,这种某乎风格的开头最是能拉起读者的期待感,让人第一眼无论是赞叹还是厌恶,都会不由自主想看之后的风格。

最重要的是这种某乎风格的作品大多都是短篇,篇幅基本都在几万字左右,恰好符合这场比赛的时间安排。

所以之前的内容看起来没头没尾,其实也确实如此。

祁峰只是想用它把观众们的期待感拉出来。

琴女的故事虽然没有腕豪那般感人与荡气回肠,也没有戏命师那般让人印象深刻。

但也绝对称得上一波三折与跌宕起伏。

因此用这种方式去写也是极好的。

在脑中大致整合了一下娑娜的故事,祁峰便再次提笔,在万众瞩目下再次谱写起了琴瑟仙女的故事:

【当娑娜尚在襁褓之时,她便被抛弃在艾欧尼亚的一家孤儿院的门口。

人们在一个来历不明的精巧琴匣之中,发现还是婴儿的娑娜安静地躺在一把古琴之上。

从小她就是个特别乖巧的孩子,总是默不作声,并怡然自乐。

当然,这并非是因为娑娜天性不爱讲话,而是因为......她是个先天失声的孩子。】

看到这里的观众们又是眉头一皱,就连海燕老师也再次点评道:

“祁峰这次真的是走错路了,虽然也写了琴瑟,但人家的背景故事明明是仙女,怎么能写成一个先天残疾的孤儿呢?”

在细节上精益求精的江文老师也补充道:

“更何况娑娜是来自德玛西亚的英雄,祁峰的细节都没有把控好......”

随着一声恨铁不成钢的长叹,会场也再度寂静下来。

大家都沉默地看着祁峰奋笔疾书写出来的内容:

【随着娑娜越长越大......】

祁峰感觉自己写的内容似是有些不太妥帖,但也只是尴尬地干咳两声后接着写道:

【娑娜一直住在孤儿院中,在绝望的沉默中看着领养者们络绎不绝地从她身边而过。

即使她从小就温柔体贴,谁见了她都会被那温柔的脸蛋儿和温柔的性格所折服。

但由于先天性的不足,她只能在修道院继续一天天地长大。

在此期间,护工们将伴随着她的奇特古琴卖给了一位热衷于此道的收藏家,希望能为她建立一个领养基金。

但是......

这把古琴总是会莫名其妙返回娑娜身边。

一个名为勒斯塔拉·布维尔的德玛西亚贵妇人听闻这把古琴和娑娜的奇事,立即动身前往了艾欧尼亚。

勒斯塔拉毫不犹豫地收养了娑娜,并豪掷重金买下了那件乐器。

在收养娑娜过后,她才意识到,娑娜和这把古琴的契合度无与伦比的高。

她用这把琴抚出的声音,甚至可以让最不屑一顾的听众都潸然泪下。

“我的音乐,就是我的声音。”

当娑娜打着手语将这句话告诉勒斯塔拉之时,美好的生活也从此戛然而止。

诺克萨斯,入侵了艾欧尼亚。

虽然艾欧尼亚魔法强大、人才众多,但一向温顺服帖的艾欧尼亚人并不还手。

来到艾欧尼亚的诺克萨斯人就像是进入到羊圈的大灰狼一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很快,战火就烧到了娑娜所在的修道院。

僧侣们凑钱将孩子们送上了最后一班船只,让他们可以远渡重洋到达德玛西亚,远离诺克萨斯的战火。

只是......

德玛西亚的人普遍不信任魔法,他们既不拜神,也不祭灵。

但勒斯塔拉和她的丈夫巴雷特都是德玛西亚的本地僧侣,俗称“光照者”。

因此,娑娜在这里迎来了她的第二个家。】

写到这里,虽然祁峰还未停笔,但观众们却是再一次吵得炸开了锅:

【虽然没有人要求写的每一个故事都要用相同的世界背景,但是腕豪明明就在艾欧尼亚的角斗场称王称霸了,现在说艾欧尼亚人软弱不反抗,这不是闹呢吗?】

【人家是琴瑟仙女,祁峰简直就是琴瑟仙人,光顾着长大了,完全记不得仙女的事儿了!】

【德玛西亚是我的家,但我永远不会忘记艾欧尼亚、诺克萨斯、裁决、祖安、恕瑞玛、比尔吉沃特......(大卑音),下棋被恶心也就算了,背景故事还要特意写个二五仔来恶心我们,没眼看!】

......

此时主持人小撒都捏了一把冷汗,赶紧叫导播把视角转到别的选手的直播间当中去,生怕观众们在直播间继续暴动下去。

此时也只剩寥寥几人还在继续观看祁峰的创作:

【“德玛西亚是我的家,但我永远不会忘记艾欧尼亚。”

德玛西亚人的善良与艾欧尼亚人如出一辙,所以娑娜也将这里视为了自己的家。

娑娜还在长大,她手中的古琴发出的声音可以给他人带来舒缓与愉悦。

很快,凭借着她高超的演奏技巧,她也在德玛西亚声名远扬。

养母虽然也为娑娜骄傲,但同时也很好奇这把琴的来历。

可当她在图书馆翻到了这把古琴的记载之后,她震惊了。

这件古琴的来历十分久远,甚至可以追溯到远古时代。

它的名字叫做“瑷华”,还是一件魔法器物。

德玛西亚禁止魔法,如果被他们知道有魔法的存在,娑娜和养父母一家就会遭到搜魔人组织的灭顶之灾!

于是养母严厉地告诫娑娜,让她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

娑娜虽然不解这种让人愉悦的力量为何会视作威胁,同时因为并没有办法在物理意义上将这件事说出来,也只好顺从。

几年时间,娑娜一直在隐藏着自己的魔法。

但这一天,忽然传来噩耗。

自己的养父在哀伤之门迎战诺克萨斯时,死在了前线。

心碎的养母不忍在家睹物思人,于是决定外出走走。

正巧诺克萨斯入侵艾欧尼亚的战争也已经结束。

因此她就决定带娑娜回她的老家艾欧尼亚看一看。】

写到这里的祁峰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作品,觉得如果自己现在穿越回去,说不准也能在某乎体的文学方面有一些建树。

但某乎文学体最重要的内容......

是反转!

所以祁峰继续写道:

【但就当养母和娑娜回到艾欧尼亚后却傻眼了。

“这是什么地方?”

“这还是艾欧尼亚吗?”】 第9章 还让你梦幻联动上了? 【虽然这个故事不如之前,但是祁峰的搞笑之魂还是在的,笑得我肚子疼!】

【养母:娑娜怎么不说话?是不喜欢吗?】

【这是什么地方?这还是国内吗?要笑死我了!】

......

祁峰之前塑造出的腕豪还是十分完美的,现在也有不少观众还能耐着性子继续看下去。

祁峰早就想好了故事的走向,写这种短篇故事讲究的也就是一气呵成和水到渠成。

在第一次比赛上,祁峰的手腕已经有了些练度,这次写下这么多字后也并没有太大的感觉。

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腕之后,祁峰便接着奋笔疾书起来:

【这哪里还是自己民风淳朴的艾欧尼亚?

这简直成了诺克萨斯的翻版!

人们越来越暴戾,地下拳击场也开始大行其道。

原来自从诺克萨斯入侵艾欧尼亚之后,苦难便已经让人们发生了改变。

看着街上随处可见的“小瑟提”,母女俩不得不东躲西藏。

这哪儿还是女人能呆的地方?】

看到这儿的观众们人都笑晕了,纷纷开始在各个选手的直播间上刷屏。

小撒和几位评委在听到娑娜的故事和瑟提居然有了联动,也都没按捺住好奇心,着急忙慌地叫导播再次把镜头切换到祁峰的直播间内。

海燕老师则是干脆直接看向了最后一行,看到祁峰提了一嘴的内容之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抢先说道:

“这年轻人,脑子就是活络,不仅把背景内容串联了起来,更是蹭到了一周前他自己写的内容的热度......我现在都感觉他新写的这个故事顺眼了几分。”

江文老师也是嘿嘿笑了两声,脸上赞赏的神情也更多了几分。

他可是业界众所周知喜欢用呼应和伏笔、致敬的剧本创作者,看到祁峰这么懂得变通,结合起不同的内容来也十分熟稔,自然高看祁峰几眼。

观众们也是明悟了祁峰的写法,纷纷当起了网络福尔摩斯抽丝剥茧:

【我明白了,琴瑟仙女的故事线是和腕豪的故事线交错在一起的,艾欧尼亚人之所以变得好勇斗狠,就是因为背景故事的最后,腕豪接替了地下角斗场啊!】

【对!本来只有诺克萨斯人才好勇斗狠,但瑟提让艾欧尼亚人也沿袭了这个优良传统。】

【瓦达西只是个小兽耳男,他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腕豪果然称得上是个英雄啊!】

【虽然但是,琴瑟仙女这个角色不在3D区,总还是感觉有点不熟!】

......

随着网友们和评委们对腕豪的怀念与评论,祁峰直播间的人数又一次越来越多。

甚至就连导播也驻足不动,一直待在祁峰的直播间里没有再转化视角。

甚至都有些选手写完故事背景选择交卷了,他们也都没有去象征性地看两眼。

他们只是聚精会神从开头一点点往后看下去,忽然觉得再次看这个故事,他们也有了一些新的理解。

但这次,就连他们自己也没发现自己已经被这个故事迷住了。

他们没有意识到脑海中从来就没有忘记过祁峰最开始写的那几句叫人毛骨悚然的话语。

他们都以为自己只是被“瑟提再次出现”的噱头吸引到了直播间。

这确实也是祁峰的安排,但也只是为了给他们一个点进直播间继续看故事的理由。

真正能让人心甘情愿看下去的地方,还是在开头以及内容上。

祁峰也知道这点,所以压根就没停过笔。

而看完之前内容的观众也都不由自主继续看了下去:

【于是母女两人再次告别了艾欧尼亚,乘船返回了德玛西亚。

要么说人一旦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

在她们母女二人回到德玛西亚之时,却发现这里也发生了大事。

喊着“德玛西亚,再无枷锁!”的塞拉斯成功越狱,德玛西亚的皇帝嘉文三世也已经在床上暴毙!

这也使得德玛西亚的禁魔的呼声达到了最高,禁魔走向了极端,德玛西亚搜魔人的势力也随之达到顶峰!

不论是不是人,他们只要看一个人不顺眼,就会直接把他抓起来。

德玛西亚举国上下乱成了一锅粥。

看着人心惶惶的平民和一得到权势就开始胡作非为的搜魔人,娑娜决定通过演奏音乐来抚慰人们的心灵,以防止人们走向极端。】

看到这里,评委和观众们才觉得这个仙女有了一点仙女该有的样子。

他们还以为故事到这里就要完结了。

虽然大家还是对刚开始祁峰写出的仙女杀人的事情和仙女的卑微出身而耿耿于怀,但看到这里也不得不说一句,我琴除了大以外,也是人美心善的!

可是还没等观众开始夸赞祁峰,他们就看到祁峰在众目睽睽之下,在他们所认为的结尾处继续写道:

【必要时,娑娜也会出手惩戒那些得到权势便胡作非为的搜魔人。

德玛西亚曾经那些有品位的上等人圈子中一向流传着这样一句话:

“瑷华,有声胜无声;娑娜,无声胜有声。”

但因为那些得到了权势想要靠此攫取更大利益的搜魔人,这些曾经帮助过娑娜的心肠不坏的老爷们,有多半都被扔进了搜魔人的监牢之中。

而在这种极端的情况下,娑娜才发现自己内心与瑷华有着极佳的共鸣。

她除了可以用乐曲让人感到平和愉悦以外,还可以用声浪震碎附近的物体。

因此一旦娑娜被发现拥有魔法,她都会用自己的古琴,来让搜魔人的思维混乱,并抹除掉部分记忆。

但这件古琴的威力也远远不止于此。

娑娜一直掩盖着这个秘密,希望可以不要被人发现。

......

可这次,当娑娜看到了那个黄金面具之后的反光后。

娑娜眉眼轻抬,眼中却再也不复往日的温柔,而是布满了杀意与决绝。

“这残酷的世界一日不宁,我便会不懈地演奏!”

娑娜心中如此想着,眼中的杀意则是越发强盛。

看着眼前的五人小队,娑娜的手轻轻抚上了瑷华。

这是她第一次用出自己领悟到的技能——乐曲终章。

同样,这也是她的第一次杀人。】

祁峰微微停笔,战术喝水,观众却是心急如焚。

祁峰并不知道,但也能预想到几分。

这个故事其实也就分为了两个模块和三个反转。

之前的内容其实全部隶属于第一个模块,只有他接下来准备写的内容才能真正让观众感到震撼。

哪怕是换成前世某乎的大能来,恐怕也得倒吸一口凉气,惊呼这是给祁峰学到真的某乎风了!

毕竟打分的时候评委们也会考察故事对于观众的吸引度,所以祁峰也不是为了自己的恶趣味而吊着观众们的胃口。

祁峰继续动笔写着,却不知现在的弹幕上只剩一句话铺天盖地:

【有朝一日刀在手,杀尽天下断章狗!】 第10章 最后的演出 不过很快,这些上一秒还无比想杀了祁峰的观众们,下一刻就再次被这个断章狗所写的内容吸引,目不转睛地盯着祁峰笔下慢慢浮现出的故事。

这个故事的名字叫做......

最后的演出。

【这是娑娜的最后一场演出。

烁银汀酒馆的前院有一股独特的气息,让她痛苦地回忆起旧日时光:百场演奏,千副面孔,夜幕灯火——最痛苦的是,那时的德玛西亚更简单、更欢乐。

现如今,她家乡曾经的景象感觉是那么遥远。似乎隔着几个世界。

当她第一眼看到老友艾特拉出现在酒馆门口时,她的呼吸突然一紧——或许这份友情也不一样了。

但艾特拉瞪圆了双眼。

她欢喜地发出尖叫,径直跑上前把娑娜紧紧抱住,娑娜安心地轻轻叹气。

有些东西或许会变,但看来,有些东西也并没有变。

“你收到我的信了!”艾特拉说着,抱得更紧了一些。

娑娜点点头。

艾特拉松开了双臂,向后退一步仔细端详她,但依然紧握着娑娜的双手。

“最近一直在到处跑吧。”她赞许地说。

艾特拉似乎注意到了娑娜的局促,暂停下来,松开她的双手,切换成了她们之间长久以来缔造的手语。

“都还好吧?”

能够通过手势进行回应是莫大的安慰。

娑娜向来渴望能让爱自己的人更懂自己。

“是的,都好。”她礼貌地回答,并不在乎真假。

“不过很想念你。”

她把双手的位置降低。

她们交流所用的手语独特而扭曲。

娑娜并不想让人看到这样的手势,以免招致别的想象。

很快就到了娑娜的演奏时间。

日落时分没有听众,但当娑娜拨响第一根琴弦的时候,立刻就围过来几个人。

那是还没被搜魔人的暴政残害到的少数有品位的德玛西亚的王公贵族们。

她站在烁银汀的“音乐大厅”前方正中央。

这原本是一座谷仓,前方的木板被垫高,当做舞台。

只有这些人的面孔是娑娜所熟悉的。

他们把今晚的原本的消遣随身带到了台前:用壶盛的酒和用布包起的奶酪。

娑娜把叆华架在舞台中央。正面的金饰被擦得锃亮。古琴被放到了架子上,这是只在德玛西亚演出时才使用的东西。

在娑娜右边,一个名叫开尔的男子开始拍打酒馆的羊皮手鼓。

片刻后,艾特拉的声音也加入了进来。

高亢、清脆、又如流水般丝滑。

他们找到了熟悉的节奏,人群也开始聚集。

货车已经都被拉出了音乐厅的门外,马儿也都被栓到柱子上。

一些人开始大声跟着附和。

他们醉了。

比往常更快地醉了。

娑娜对艾特拉调皮地笑了一下,她用一只手回应道:

“他们也想念你。”

......

人们现在很焦虑。

他们刚刚失去了国王,又看到自己的国家陷入内部争斗,真是血腥的一年。

似乎是在证实娑娜的想法,四个人影溜进了观众后排,罩帽遮住了脸。

蓝黑色的衣服。本身并没有那么可疑,不过……

其中一人略微抬头直视娑娜,然后她看到了黄金面具的反光。

搜魔人!

娑娜胸口一紧。

她在艾特拉的声音中也听出了轻微的颤抖,但她们二人都不敢在这个时候交换眼神。

唯一的应对方式就是继续表演、继续演唱,她们希望能够始终保持在众目睽睽之下。

组曲中的下一首是独奏。

娑娜悄悄打着手势让艾特拉和开尔悄悄退到后台。

这才是人们真正要听的重头戏!

观众纷纷坐好,台下传出轻声的呢喃和窸窣。

这段曲子没有名字,但人们都认得。

这是娑娜自己的创作,她放松心境,融入其中。

她的手指轻轻拂过琴弦,空气静了下来——

然后随着一个跳跃的音符,演奏开始了。

她的指尖像舞动的萤火虫。

乐曲开始流淌、凝聚、消散、再凝聚!

随后音乐之中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旋律增加了层次,就像是有另一个人在同时弹奏。

娑娜抬起目光,看到的都是笑容和沉醉。

观众们已经听得入了迷。

时机到了。

叆华苏醒了!

琴弦上升起一缕缕绵长、弯曲的幻影,延展绷断,周围的空气都在跟着哼唱。

对她来说,这是一种华丽的语言,只有她和古琴才如此交流。

其他任何人都看不见。

叆华选中了一个人。

一个坐在后排的老妇人,正在思念她的丈夫,于是古琴的音色开始变得温暖,低音的部分如同他的声音。

娑娜几乎可以听到他在讲话。

在她面前快速变化的幻影中,她看到了他历经沧桑的面孔,看到他微笑时的满脸皱纹。

随后幻象突然改变,变成了一个睡梦中蜷缩的人影。

他病倒了,一个月前去世了。

没有了他,地里的庄稼肯定很难收割。

随后叆华对娑娜悄声低语:那位老人生前对妻子哼唱的最后一首歌。

音符悬在空中。

她抓住了旋律的乐句,不需要任何停顿,就把它揉进了自己的曲子里,然后围绕这段旋律添枝加叶。

娑娜抬起目光,看到那位妇人扬起眉毛。

老妇人认出了这首歌,她的泪水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娑娜将音乐送进妇人的心田。用音乐温暖她。用音乐安抚她。用音乐给她勇气......

和面对未来的念头。

乐曲来到了渐强乐段。

她和叆华正在亲密交流。

幻影扩大开来,光辉闪耀、翩翩起舞,整座音乐厅都笼罩在幻光之下。

一声吼叫破坏了乐曲。

她突然停下,一动不动。

但幻象依然还在空中飘浮,她和古琴之间的秘密暴露了。

她失去了控制。

后排的搜魔人纷纷站起来,沿着中央的过道向前走。

他们是来抓她的!】

写到这里的祁峰再次使出了自己的拿手绝技——断章。

这段作为整个故事的倒数第二段和整个故事的噱头,同样也是高潮前最后的推动,祁峰自然要以此来再度调动起一些观众们的情绪。

稍稍喝了口水,祁峰又再次动笔写道:

【其中几个人已经掀开了罩帽。

其他观众依然在出神地聆听,对周围视若无睹。

他们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娑娜后撤两步,在她身后是谷仓的后门。

“站住!”

其中一个搜魔人大喊道。

现在不用怀疑了,他们肯定是来抓她的。

她立刻冲出去,一只手提着裙摆。

叆华颤抖着从琴架上飞起来,浮在空中跟在她身后。

......都这种时候了,还有必要隐藏吗?

她冲到门外,来到漆黑的夜里。

音乐厅的后门对着一条小巷——她可以沿着这条路藏进树林,只要途中不被发现。

但就在她来到小巷尽头的时候,两个搜魔人挡在了她面前。

她立刻停下脚步转过身。

或许……

不行。

另外三个人挡住了回到酒馆的门。

她被围住了。

“如果你配合……”其中一个人开口说道,但她看到他手中的德玛西亚钢发出寒光,接下来她什么都听不到了。

在她身后,脚步声靠近。他们围上来了。

她后背紧靠酒馆的外墙,五个搜魔人围在她正前方。

她把手指靠在叆华上。

希望艾特拉已经逃走了。

她心想。

叆华发出微光。

她弹奏出爆裂的音乐。

弦音向前方射出,击中了搜魔人小队。

周围的空气充满了金光,耀眼炫目。

他们全都转过身试图躲避。

她听到了他们的呻吟、他们痛苦的尖叫,于是她知道战斗已经结束了。】

写完这句,在场的观众几乎都已经屏气凝神了起来。

虽然他们到现在也没有特别了解到娑娜的魅力,但在这种描述之下,他们就像是身上爬满了蚂蚁一样,想要看到娑娜是如何“杀人”的。

祁峰还在奋笔疾书:

【他们每个人都在跳舞。

任何人感到这个场景都会感到异常吊诡:歪歪扭扭的人影被迫手舞足蹈,就像是提线木偶的生硬表演。

他们很痛苦,她对此十分清楚。

但她必须让他们疼。

她必须让痛苦成为他们仅存的记忆。

只有这样,他们才不会想起艾特拉。

只有这样,他们才不会穷追不舍。

“求求你,饶命!”

“呜嗯……我的胳膊——”

起初他们求她停下来,但片刻过后,求饶的声音也没了,只剩下含糊不清的咕噜声,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噼噼啪啪的关节响声。

我没想过要伤害你们。

她在心里说,我从来都没想过。

虽然我永远不会忘记艾欧尼亚,可德玛西亚也是我的家。

可你们……

你们把家变得不像家!

最后一拍结束。

最后一次返场。

她随便弹奏了一下。

弦音击中了他们,残暴恣虐。

他们如同被丢弃的玩具一样瘫倒在地,不省人事,记忆模糊。】

写到这里,这场比赛的时间也即将结束。

听着小撒半笑着向选手房间里说出的“时间不多了哦”,祁峰莫名有点毛骨悚然,但还是在最后补充道:

【只有你能听到我说话,召唤师,今天,我们演奏哪首曲子?】 第11章 污蔑和自证 结束的铃声响起,祁峰也放下了手中的笔。

【太帅了!祁峰笔下的人物都是这么果断刚毅,无论男女,看得我热血沸腾!】

【我琴人美心善,QA秒了!】

【虽然故事确实很好,但是......这个故事完全不符合仙女的设定吧?跑题了吧!简直就是一个魔女啊!】

......

观众们虽然刚刚结束了热血沸腾的观看,但当他们把自己的脑子捡回来之后,才觉得最后一句话有些违和。

虽然祁峰后面创作出的内容不仅解决了开头留下的悬念,还用几个反转把故事刻画出了血肉,让观众们对祁峰新故事的抵触没有了那么大。

但祁峰最后一句补充的内容却是让他们摸不着头脑。

之前的故事和这句话完全没有什么关联!

在观众们看来,祁峰最后写的这句话无异于画蛇添足,让本来还算是佳作的作品都显得有些拉胯了。

这次小撒和评委也没有再去让导播切到别的房间去,而是先将祁峰和其余的选手们召集到了之前集合的大舞台之上。

这次选手们看到祁峰,都自觉给祁峰让开了一条道。

祁峰也是低调地进了内圈,和梁燕雪并肩而立。

“祁峰,我很期待你这次的故事。”

梁燕雪这次换了一身红裙,气质也由内敛低沉变得自信张扬,但声音却是一如既往的柔美。

“我也一样。”

祁峰也微笑点头颔首道,身上的气场却是丝毫不弱于梁燕雪。

周围人都不得不惊叹一声郎才女才,郎貌女貌的。

小撒看到这两个选手竟然还挺和谐,心中庆幸着不用绞尽脑汁想怎么才能高情商缓和互相看不对眼的选手的关系了。

一山不容二虎。

除非一公一母!

欣慰之余的小撒也是先按照流程,开始带着现场观众和评委老师一起观看起了选手们的作品。

的确也并不出几位老师所料。

这个故事的指向性的确比较明显,大家虽然都不会跑题,但也很难写的出彩。

就像腕豪的背景故事一样。

大多数选手写出的也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好心肠仙女,当然大家基本都没有落下她傲人的资本。

只是千篇一律的内容很容易导致审美疲劳。

所以评委们审查选手写作内容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他们甚至可以看一行就完全猜出来选手故事后期的走向。

虽然小撒临时想出来的这个让评委只看一行字去猜整个故事的趣味小环节让观众和评委们都觉得很有意思。

但选手们不这么觉得。

尤其是被猜透了的选手们,他们的脸都由原本的憧憬变成了现在的阴郁。

但毕竟这次大家的互动度都很高,小撒也没特意去管选手们的心情。

在点评完大多数选手们的作品后,现场也是只剩下了三篇作品还未点评。

首当其冲的就是上场比赛第三名的秦术。

但这次他的作品则和上一次的风格不尽相同。

因为他从祁峰上次不落俗套的写法中学习到了一些奇怪的点子。

他的开头不说比祁峰的劲爆多少。

只能说是甚至都不是很能播的样子:

【娑娜出生在一个贫民家庭,这个家里有一个好赌的爸,一个生病的妈,一个正在上学的弟弟,和一个破碎的她。】

看到这个开头的江文豪爽一笑,率先点评道:

“这小伙子写的内容有点灵气,有意思!”

兰小龙则是调侃道:

“那你不然把他收了?我倒想知道你俩一起写出来的剧本究竟能不能过审。”

欢声笑语之间,他们便看完了秦术的作品。

大致写的是一个出身贫困的女子娑娜通过自己的音乐和努力来让别的百姓找寻希望的故事,整体的立意偏向正能量。

不说有多符合核心价值观,但至少是能播出来的。

看完之后,就连小撒和导演都缓缓舒了口气。

大家也是平复了一下忐忑的心情继续看向上场比赛第二名——才女梁燕雪的作品。

梁燕雪还是按照惯例,先用一句话定下了基调:

【在这乱世,她即是希望与光明。】

梁燕雪的风格向来如此,笔触下更是有着满满的张狂和骄矜。

在她笔下的琴瑟仙女也并非人们刻板印象中温声软语的仙女。

而是一位更像是女将军一般,在被战争和恐怖覆盖的德玛西亚靠着自己手中琴的力量,扫除人们心中的阴霾,最终带领身旁人走向光明的女仙。

这个女子就像她一般,在九成都是男子的创作大赛上顶着压力,朝着希望一步步前进。

甚至梁燕雪现在的眼神中还有几分空洞,显然是还未从代入中走出来。

直到评委们都啧啧称奇地点完赞打完分,小撒才又勾了勾观众们的好奇心,再故作玄虚叫导播把祁峰创作出的作品展现出来。

当祁峰的内容在所有人面前展示过后,大家起初都对这个故事没有在意。

人们以为这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故事、一个有些小聪明的人略施的小计、一次新人被撕下身上神圣外衣的见证。

但由于展示的时间比较长,观众们除了继续看下去以外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可以去做,因此大家也都顺便看了几眼。

只是和之前看过这个故事的人一样。

他们在看下去后,就再也挪不开眼了。

海燕也耐着性子再看了一次祁峰所写的内容,眉头却是越皱越深,最后甚至直接翻出了手机看!

此时此刻,在比赛的赛场之外。

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略显肥胖的男生喘着气站到了时刻观察着场内形势的王梁身旁。

王梁低声道:

“啧......果然他上次只是运气好而已,你还知道回来!这次老师们都不中意他的作品,等他惨败下场,我就把他赶走!下次比赛的内容,你可记得好好准备!”

......

赛场内。

海燕身旁的几位老师悄悄提醒了一下,她却还是不为所动。

刘何平老师也只好率先点评道:

“祁峰还是用了习惯性的反差的手法来描写人设......这样子的话,虽然他笔下的琴瑟仙女的人设立了起来,但是......一个心狠手辣能杀人的人,可否还能称之为是仙女?祁峰这次的作品是否算是跑题?我觉得这是我们现在所需要重点讨论的内容。”

刘何平其实心中蛮中意这篇故事,但毕竟在跑不跑题这个话题上连着被祁峰打了两次脸,他心中也莫名有了对扣题的执念。

上次他对是否扣题这个话题这么看重的时候,还是写高考命题作文的时候呢!

不看好祁峰的观众们听到刘何平的评价,也开始纷纷发表起了自己的见解,声讨起了把命题视作无物的祁峰,更有甚至想要让祁峰这次直接被淘汰!

但兰小龙则是啧了一声后,摇了摇头道:

“我其实觉得祁峰这个故事写的还算不错,更何况娑娜的整体形象都是正面的,杀的也都是危害家乡和自身的反面角色,应该也不能算是跑题吧?”

江文也是点点头,显然是比较赞同兰小龙老师的看法。

所以现在的场面下其实是二比一的比分。

场上就只剩海燕一个评委还没有进行评论。

如果海燕也不看好祁峰的话,祁峰这次很有可能会直接被淘汰。

即使是海燕看好祁峰,那有两个评委给低分的话,祁峰的分数也不会太好看。

更何况海燕老师现在还没把手机放下呢,怎么可能是看好祁峰?

台下的王云缓过了气来,随意扫了大屏幕上的故事几眼,也带着几分嘲笑点评道:

“这小子就是有点小聪明,但小聪明迟早玩脱,他这不是就已经玩脱了吗?”

说完后,王云点了一支烟,吐出一口烟圈,又补充道:

“爸,你就是想多了,还觉得他这次能赢,还请了公关和水军做预备......就他这水平,还比不上我一根毛呢!”

王梁呵呵笑了几声,回道:

“没事,为了你的前途,爸多花点钱安排妥帖,肯定也不心疼。”

但就在父子俩人准备看着祁峰出丑的时候,海燕却忽然放下手机说道:

“只有你能听到我说话,召唤师,今天,我们演奏哪首曲子?”

这句话听得人们毛骨悚然,还以为海燕是被祁峰笔下的娑娜附体了。

没想到海燕继续说道:

“所以现在,有人觉得她是仙女,也有人觉得她是一个女魔头,对吗?”

看到大家一头雾水点头后,海燕才叹了口气道:

“祁峰写这篇故事的时候就知道评价会两极分化了,所以祁峰特意写下了最后一句话。娑娜是个哑巴,她的话只对一个人说。所以......娑娜是好是坏,也只取决于你们每个人自己!祁峰有女帝武则天的气魄,留下无字空碑让别人来评!”

说完话,海燕嘴角勾起一抹笑,继续说道:

“这次,我支持祁峰和我心中的娑娜!”

此时,其他评委和观众也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我悟了大师!】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娑娜本不该让我们这么简单定义!】

【我们每个人也都和娑娜一样!是魔是仙,还得我们自己来定!】

原来祁峰真有活!

好有深意的内容!

不愧是你,祁峰!

祁峰虽然听得一头雾水,但看着梁燕雪震惊的眼神和观众们恍然大悟后疯狂倒吸冷气的声音,祁峰知道这个时候不说话装高手就对了。

观众们疯狂支持祁峰,之前的评委们无论自己如何认为,也都给了祁峰极高的分数。

千人千面的故事,才是一个好故事,不是吗?

在又一次毫无悬念地拿下第一名后,祁峰本应接受小撒和评委老师们几句调侃和鼓励,却不料场下忽然闯进一个曾经万众瞩目的身影。

王云脸上带着几分悲戚,对着观众大喊道:

“这根本就不是祁峰写出来的内容!他写出的这些内容......其实都是我写出来的!” 第12章 一并斩了就好 【我就说祁峰一个新人怎么可能这么有创意!】

【这果然是王云的手笔,祁峰压根就是一个剽窃创意的垃圾!】

【祁峰滚出赛场!劣迹编剧建议封杀!永不复出!】

......

在王云出面举报祁峰之后,直播间中的水军和王云的脑残粉瞬间发力,直播间的风向霎时便一边倒了起来。

台下拿着手机盯着直播间的王梁也奸笑着松了一口气。

还好他为了自己儿子王云的未来,没有吝啬这点小钱。

不然祁峰竟然在这最后时刻来了个绝地翻盘,那他和王云可就真成小丑了。

但现在......

祁峰这两次无比完美的发挥,都要归功于王云了。

台上的王云也接过了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继续煽动着观众的情绪:

“抱歉各位,我因为这两周身体抱恙,只能叫王梁老板先找祁峰代我上台,因为担心祁峰在台上发挥不好,我还特意给了他几分自己写过的手稿,就是想让他不要担心自己发挥不好,我会替他向观众致歉的......”

叹了口气后,王云接着说道:

“可没想到的是,这几次题目出的恰好都是我手稿内有的内容!祁峰眼见有出名的机会,就直接剽窃了我的内容,展示给大家!”

说完之后,王云从兜里掏出两张写满了字迹的纸,交到了工作人员手上。

小撒和四位评委看完之后也是神色不一,但脸上都带了几分怀疑的态度。

无他。

只是这两张纸上的内容和祁峰两次比赛写的不能说是毫不相干,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王云可是之前展示过无数次自己才华的青年编剧第一人,祁峰只是个崭露头角的新人。

若不是祁峰前两场的表现实在过于亮眼,大家现在可能都要坚信是他剽窃了王云的创意了。

看着台上窃窃私语的人们,王云挑衅地看向了刚刚还风光无两的祁峰。

他也没想到祁峰竟然也是个有才华的,自己出去吃喝玩乐了几天,回来还能捡到两个现成的第一名!

但这也无伤大雅。

反正他们早就打点好了一切,这些荣誉一旦被他抢走,祁峰就会被各方力量彻底封杀!

就算不封杀,也会被观众的唾沫星子淹死!

祁峰绝不可能有发声和翻身的机会!

祁峰也是瞬间想通了其中关节,迎着台下王云挑衅的眼光看了回去,只是脸上无悲无喜,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撒也是适时无声站在了两人中间,隔断了两人带着火药味儿的目光,继续主持道:

“我们的现场也是出现了一些突发情况,但我想请大家先稍安勿躁,我们不妨听听祁峰选手有没有什么想说的话。我们的工作人员和四位老师也在对比前两场比赛中的故事和王云选手之前创作内容的相似度,稍等片刻应该就会有所结论!”

小撒一边不慌不忙地控场,一边把话筒递给了祁峰,想让他说几句话。

祁峰也是微笑着接过话筒道:

“公道自在人心,谁主张谁举证,而现在王云选手带来的东西显然不足以成为支撑他言论的证据,我想现在还无需我来做自证,对吗?”

祁峰的话语依然柔和,但话中的锋芒却是之前从未有过的。

小撒和几位评委一眼就看得出祁峰生气了,也是赶忙说些别的准备找补。

王云则依旧胸有成竹,一边风度翩翩和观众打招呼,一边用余光不时瞟着祁峰。

祁峰看得出来,王云内心还是很慌的。

虽然他有底气可以支撑他这么去做,但是毕竟说的是谎言,被揭穿的可能性也并不小。

只要他还没被彻底拍死,王云悬着的心就不可能放的下去。

祁峰此时脑中也在急转思索该如何破局,但想来想去也觉得没有什么好办法。

毕竟文学创作只是一个主观性的作品,既然两人都没有申请版权,那么就是一个很难说清的东西。

他知道虽然现在小撒说评委们和后台的技术人员在进行比对,但等下的结果肯定是无疾而终。

毕竟这两篇文稿的内容和之前王云所写的内容自然是不太相符合的,所以节目组自然不可能确认是祁峰抄了王云的作品。

但碍于祁峰压根就没有之前的作品,节目组也必不可能妄下定论说这就是祁峰的作品。

果然。

在后台人员跑出来和小撒讲了几句之后,小撒也是略带些歉意道:

“抱歉各位,让大家久等了!我们的后台工作人员进行了比对,一致认为这两篇文稿的文风和王云选手之前的文风并不完全一致,因此我们没有办法确认这两篇文章究竟是谁的手笔......”

听到小撒的话,在场的观众和直播间的观众都差点对喷到炸开了锅。

【祁峰一个新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厉害?王云之前又没有给英雄联盟的人物写过背景,怎么可能文风完全一样?祁峰肯定是抄的!】

【国内的编剧风气就是被你们这种水军带坏的!打压有天赋的新人,剽窃人家创意,怪不得圈子里都烂透了!】

【懂哥乐子人,你又给你的新人主子当上狗了?】

......

水军还在持续发力,甚至节目组都不得不先把发言关闭,让直播间清净一些。

四位评委也交头接耳了半天,最后才把意见统一,由刘何平开口说道:

“既然我们没有办法辨认,那就用编剧的方式来判别吧!不如我们让工作人员现场再出一道题,由祁峰选手和王云选手现场对决,最后我们在根据两人的表现和最终结果尝试着进行判断,不知两位选手意下如何?”

王云微微笑了笑,示意自己没有意见。

祁峰本想作出回应,身旁的梁燕雪却抢先道:

“祁峰选手只是新人,创作经验不丰富,赛场上失误的可能性也会更大,更何况他才刚刚写出一篇堪称完美的作品,心力交瘁,现在就比,是否对他有些不太公平?”

祁峰没想到梁燕雪居然会替自己说话,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却听到梁燕雪低声道:

“你的作品比王云的要有灵气,我相信你。就是你的功劳被人揽到自己身上,你快想想该怎么办吧!”

祁峰先是低声道了谢,然后抬起话筒朗声道:

“无妨,我觉得要和王云选手来比较的话,其实无所谓什么在不在状态的。”

听着现场一片嘘声,看着主屏幕上已经开始不断转起来的场景,祁峰微微勾了勾嘴角。

一直到台上的英雄定格,祁峰嘴角的笑意才越来越盛。

主题英雄:戏命师——烬!

盯着那张优雅的面具,祁峰低声和不解的梁燕雪解释道:

“如果关羽过五关斩六将的功绩被邢道荣揽在身上,关羽会怎么解释?”

没等梁燕雪回答,祁峰继续低声说道:

“其实不必解释。”

“连他一并斩了就好。” 第13章 我于杀戮之中盛放,一如黎明中的花朵 梁燕雪不动声色勾了勾嘴角。

虽然不知道祁峰在说什么疯话。

但......

莫名有点帅气呢。

四位评委都是接受过专业训练的评委,但就是因为系统的训练,让他们在变得更加专业的同时也失去了对故事最简单的判断。

他们不像是还在新手村摸爬滚打的梁燕雪,一眼就能看得出一个故事是否拥有灵气。

虽然王云的实力也极强,在祁峰到来之前,他一直是梁燕雪唯一的对手,但梁燕雪还是觉得王云的作品比起祁峰来说少了很多灵气。

所以无论是支持自己欣赏之人,还是支持正义的一方,梁燕雪都会力所能及地帮助祁峰。

不过祁峰并不知道仅仅是有两次同台竞技经历的梁燕雪对他这么好,只是噙着一抹笑意走进了自己的小房间。

因为这次的投票打分的流程快的离谱,所以甚至房间里的温度都还没完全散去。

王云则是随便进了一个被淘汰的选手的小房间里。

没人看到,王云在房间中还偷偷拿出一张小纸条。

王梁这次的路可谓是完全铺好了,不然也对不起他坑了那么多人、赚到这么多钱还没爆出一点黑料的脑子了。

王云本身就实力出众,在这次买通了技术员工后提前得到了泄露的命题后,王云几乎是无敌了。

不管是因为他本人的风格就阴暗恐怖,还是他天生对这种风格的东西有天赋,总之他之前写出过很多类似于戏命师的扛鼎之作,一度被人无比推崇。

在最舒适的环境,写自己和团队精心准备了一天多的内容,这要是再打不赢祁峰,他可就真要引咎自尽了。

虽然他并不觉得祁峰的水平会比他高,但奈何王梁太过谨慎,非要做这些事。

不过知道房间有摄像头的他也只是偷偷看了一眼,大致回想起自己早就背熟的内容后,开始缓缓沉浸在氛围中,准备提笔开动。

从字面意思上来看,这个英雄的名字叫做戏命师,自然就是把性命玩弄于鼓掌之间的英雄,再配上那个恐怖怪异的纯白面具,便让人毛骨悚然。

再加上他由于身上扛着的枪导致自己的腿都有些不灵便,这怪异的走路姿势也让人打心眼里感到诡异和恐怖。

王云就是打算深耕于恐怖与变态,让每个观众都从心底里感受到恐惧。

很不巧的是,他恰巧深谙此道。

【“我不用子弹。”

说出这句话的烬,开出了他的第一枪。】

王云第一句话定出的基调虽然有些不太让人理解,但毫无疑问,这句话调动了几乎所有观众的好奇心,大家都迫不及待想要看下去王云接下来所写的内容。

王云也像是文思泉涌一般,不负众望地持续写着:

【遍地都是尸体和黑红凝固的血液。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熟视无睹。

或者说,他们并不敢多看一眼。

即使是在这个聚集了整个城邦见不得人的地下黑市里,站在这堆尸体和鲜血之中的人都是别人不敢多看一眼的对象。

但即便是在艾欧尼亚和诺克萨斯战争中如鱼得水的一把手,他在面对面前这个带着面具的人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有些发抖。】

写到这里,已经可以发送弹幕的观众们已经开始了疯狂打call:

【我就说之前的内容就是王云写的!他这不是就结合上之前的大背景了吗!】

【男主的出场还是一如既往的帅气啊!连黑老大都要害怕的存在!】

【杀人犯的感觉瞬间就出来了,不愧是王云,笔力太强了!】

......

在水军亦或粉丝的夸赞下,王云笔下的故事还在进行:

【他面前的人竟然是最近几百起杀人案的凶手,他甚至刚刚还骂了这个人半天!

还好......

还好这个杀人狂虽然喜欢杀人,但也是能分的清楚情况和场景的。

他......

应该是不敢在这个地方大开杀戒的吧?

地下城的老大奥尔不确定地低头看了看刚刚因为认出了他而被一枪毙命的小弟,萌生了几分退意。

他已经让小弟去拿枪了,现在他们的命运似乎要掌握在一个虚无缥缈的赌约上了......

奥尔回想起刚刚,面前的这个疯子毫不犹豫就开枪打死他的小弟。

所幸......

对方应该也不敢太过造次,才和他打了个赌。

就赌他去拿枪的小弟拿的是长枪还是短枪。

如果拿的是长枪,对方说就会将他们全都杀掉,但如果拿的是短枪,对方就会直接离开。

奥尔觉得这就是对方在找台阶下。

因为他们做的从来都只是短枪的生意,从来没有卖过什么长枪。

此刻对方坐在椅子上,还故作不经意拿布满老茧的大手抚摸着他只有八岁的孩子的头颅,专注地看向他的身后。

奥尔知道,这是自己的小弟把枪拿来了!

虽然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结果,但奥尔心中还是有些恐惧——毕竟他面对的是让整个艾欧尼亚都在颤抖的杀人狂魔!

缓缓转过身,奥尔猛地呼出一口气。

果然是短枪!

但在奥尔再次回过头的一刹那,面前漆黑的枪口先是让他愣神了一瞬间,之后瞬间他就明白了一切。

“我不用子弹!”

对方冷峻的话语让奥尔明白了一个冷酷的现实。

他从未打算让他们活下去过!

带着悔恨的奥尔脑洞大开,甚至在失去意识前,还看到了自己儿子宽广的心胸

......

地上多了一百零九具尸体。】

王云写完后帅气地把笔一丢,观众们就在弹幕疯狂夸赞:

【太帅了!看得我都不敢呼吸,一个人就能杀掉一百多人,简直太帅了!】

【杀人狂的形象已经印在我的脑海里了,晚上都要不敢睡觉了!】

海燕也是点评道:

“用一个很强的人的视角来写,把烬写的比至高者还要高,虽然都是侧面描写,但代入感很强,最后的描述也把这个杀人狂的形象写了出来,抚摸小孩威胁奥尔的细节也做得很好,变态的感觉也从一句“我不用子弹”中完全体现了出来,不愧是王云,还是这么有实力。”

海燕虽然看好祁峰,但也不可能因此诋毁王云,所以给出的评价还是十分中肯的。

其他导师也点点头,觉得王云这篇作品写的确实十分不错。

观众们也都觉得王云这次应该是要压死祁峰了,毕竟王云这次的临场发挥可称完美。

如果质量相似的话,那也是王云获胜了,毕竟他写的快。

祁峰想要赢,就只剩下在质量上完全压过王云这一条路!

但王云将这个变态的形象描述得如此之好,他们并不觉得祁峰能强到超过这样的一个故事。

小撒也是浅浅摇了摇头,就让导播把屏幕转到了祁峰的房间。

只是第一句话,就让观众们觉得祁峰的这个故事......

似乎也并不简单:

【我于杀戮之中盛放,一如黎明中的花朵!】 第14章 变态杀人狂? “祁峰还是用和前两场的方式进行演绎,虽然是个自证的好方法,但......毕竟观众刚刚才看了他的琴瑟仙女,可能会对这样相似的格式产生一些审美疲劳。”

还是海燕老师率先点评道。

她认为祁峰想要自证的最好方法就是表现出和前两场比赛相似的实力,并且使用相同的文风和写法。

“这小子刚刚有点傲气,说谁主张谁举证,就是奈何有点年轻,一上场可能就慌了,只想着证明自己了。”

江文也是个老油条了,也看出了其中的端倪,附和起海燕道。

兰小龙眼神中也不免有些惋惜,但还是弱弱反驳道:

“其实祁峰如果不按照之前的方式来写,或许效果会更好一点,不过现在看起来,他可能还是缺少经验,所以选择了最稳妥的写法......”

“不过......这场比赛王云的发挥确实可以说是十分完美。角色名字叫做戏命师,王云写的杀人魔也并不是见人就杀,而是先和对方打了一个赌,把生命当做玩物......可谓是神来之笔了,祁峰这次就算换方式写,可能机会也并不是很大。”

海燕又是略带几分惋惜地补充道。

这几位评委说话委婉,但话里话外还是不太信任祁峰。

毕竟王云上一刻才给他们又一次展示了自己的水准和实力,再加上他们也确实有些审美疲劳了,所以对祁峰按照自己传统的写法有些不太感冒。

刘何平自始至终都没有对祁峰太过褒扬过,此时也是准备点评祁峰几句,但抬起头的他嘴巴只是轻轻张开,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也久久没有合上。

他身旁的三位评委疑惑地看了他两眼,都有些不解地把目光转向最前面的大屏幕上,然后......

都变成了和刘何平一样的表情。

小撒本来还等着几位评委的点评,却没想到他们竟然在同一时刻掉了链子。

心想着估计是祁峰压力太大失了水准,写了点不好的内容,小撒也缓缓转过了头。

他寻思反正最差的结果也就是祁峰写了点什么不能播的东西嘛,反正之前的秦术已经带给过他这样的惊喜了,他的心都大了许多。

可没想到,回眼看向大屏幕的一瞬间,他就感觉周边的温度刹那间降低了许多。

他甚至都少见的出现了一段时间的主持真空期。

直到耳麦里导播的声音提醒了数遍之后,他才彻底回过神来。

祁峰这次的写法和之前的写法完全就不一样!

小撒也从未见到过仅仅只靠几句话就能让他在温暖舒适的会场里汗毛耸立的编剧!

单单是这几句没有情景,简简单单的单独的句子,在小撒的心里便已然超过了王云在语境中“我不用子弹”的神来之笔!

这几句句子让金句频出,国内顶尖高校毕业的小撒都无比震惊!

祁峰面前的板子上字迹散乱,但一股阴郁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于杀戮之中盛放,一如黎明中的花朵。

你......将饱含诗意!

你......会美不胜收!

看我的傀儡跳舞吧!

这,就是我的谢幕!

你的生命在我面前一文不值!

他们说我是个疯子?

艺术家,都是疯子!

我的灵感正在涌现!

艺术,值得为之痛苦!

美丽,即是痛苦!

我将让你名扬天下!

我,从污秽和淤泥之中复苏,我是灼热的青莲!

我是,独一的美!】

作为背景故事丝毫不比腕豪差,甚至更为独特极端的角色,祁峰前世也是极为喜欢戏命师的。

今生虽然他面上沉稳,但碰到被人污蔑抢功的事情,心中难免憋着几分怒气。

既然要赢,那就要赢到对方心服口服,让所有人都看看谁才应该是真正能写出瑟提和娑娜的背景故事的人。

因此带着些气性的祁峰脑子极为清醒的同时也有些进入了状态。

此时的他理智、清醒,但又带着几分癫狂和愤怒。

甚至把这几句话写满了一个手写板的祁峰都觉得可能自己刚刚是被戏命师上身了,这玩意就是戏命师本人写出来的。

短短几句话,甚至看得祁峰也毛骨悚然。

前世大家只知道戏命师的台词诡异癫狂,但一句一句抽出来后,美则美矣,却少了几分恐怖。

但以这种方式排版出来后,观众甚至是祁峰都似乎看到了那个走路一瘸一拐的戴着面具的怪人。

他像是那些最恐怖的民间传说中那样,用着最理智冷静的语调说着最癫狂的话语。

他并不用手中的枪,而是将自己的猎物变成傀儡,变成玩物,用以供他取乐,满足他那变态的欣赏欲!

甚至他还偏执地认为他并不是疯子,而是一个艺术家?

观众们也都经常看到一些高智商犯罪或者高智商变态杀人狂的案例,瞬间就和祁峰笔下的角色对应了起来。

三十七度的手,怎么能写下这么让人宫寒的文字?

祁峰并不打算从这种状态中脱离出来,但奈何面前的写字板已经被龙飞凤舞的一套台词占据完全,他只好对着摄像头挥手,叫工作人员进来加一块手写板。

趁着换板子的功夫,最能说话的海燕老师又抢先说道:

“看来祁峰确实没有认输,他也没有采用之前习惯使用的先定基调后写故事的方式,而是一次性列出了十几条人物台词。构想很好,但......如果他并没有想明白后面该怎么写的话,这几句台词反而可能成为败笔,会让后面的故事有强烈的割裂感!”

其他几位评委也都点点头,但没有说话。

毕竟海燕已经说得很好了,更何况他们现在也没从祁峰笔下台词的阴影里完全走出来,现在甚至都不太想评论祁峰。

祁峰要不是本人就神金,恐怕很难写出这样的内容!

知人知面不知心!

万一祁峰出来一人一刀把他们全攮死怎么办?

君不见那进去送板子的工作人员都是两个人一起进去,一人放了一块手写板后都逃也似的跑出了祁峰的房间吗?

甚至......

在拿到新板子之后的祁峰还对着镜头做出一个嘘的手势,还露出一个邪魅狂狷的微笑?

这不活脱脱就是一个变态杀人魔在威胁受害者吗!

你看看这能是好人吗!

心理素质差的观众都要被吓得喊保安了!

不过祁峰自然不知道自己都差点被外面正在观看的观众们吓得报了警严查他。

前世拳头为了皮肤售卖和新英雄的背景,把烬的故事写的并不十分明确,也少了几分韵味。

现在的他只想顺着这股子劲儿把烬的故事完美演绎出来。

所以他才对着镜头嘘了一声。

其一是确实情绪到这儿了,不这样当一次装逼犯很难收场。

其二则是。

这次他要一笔到底,把自己的不满全部发泄出来!

谁也不能打断。

【此刻,大幕渐起。

我们的演出,开始了!】 第15章 优雅艺术家! 在众人屏气凝神之时,祁峰手下的笔不断写下的字却让他们觉得身旁的温度越来越低。

甚至就连祁峰半掩藏在摄像机拍摄不到的那面的,本该令之无数少女神魂颠倒的脸,都让在场的众人神魂皆颤。

【在烟雾缭绕中,我清晰地看到一朵花朵的盛放。

面前的人扬起的、好看的脸,勾勒出一条完美的下颌线。

他的手死死抓着被我打进他脖子里的藤蔓,白嫩且骨节分明的指尖沾染了点点鲜血。

他是最好的艺术品!

他保持着这样的姿势。

但我知道,他也可以同我一般。

清晰地感受到在他的身上发生的一切——

我种下的种子就在他的体内慢慢生长、发芽,直至......

从他的背后破土而出!

漫天弥漫的烟霞根本掩盖不住这般美妙的景象。

花朵闪着金光透体而出,少数金灿灿的花粉飘散混杂在香浓的烟气里,但大多数的花瓣四散飞去。

像是一场金色的雨!

这是第一个艺术品。

我称他为——

精彩。

为我歌唱吧!】

写下这段后,祁峰并没有停笔,而是稍稍空下一行,马上又抬笔写下了新的一段:

【我为喝彩而生,而你将为其呕心沥血。

精彩死了。

我知道的。

可艺术,值得为之痛苦!

只有金色的色调太过于单薄,没关系,我早就想到了。

我转头看向身后的艺术品。

他的身躯完美如流线,壮硕而不失美感。

他被冻了起来,做成了一座保持着活跃的冰像。

我在他的胸膛外都听到了他昂扬跳动的生命力,一如刚刚的精彩。

果然。

我很纯粹,我的作品也很纯粹。

子弹在膛,扳机轻语,他是时候登场了。

轻语的冰寒轻轻点在他的身上,他的眼、口、鼻中散发出银白色的冰气,闪烁成点点星光,直达天上!

空中传来轻盈,是纯粹的灵魂的触感吗?

令人沉醉!

冰蓝色的光点和那些还在天上飘散着的金黄的花朵交相辉映。

很可惜。

我的观众还没到场。

这样的美景只有我一人独赏。

不过无所谓。

我只热爱表演,我讨厌人群!

这丝毫不影响我对我的作品进行评价。

我将他称之为——

绝妙!

此刻,大幕渐起!】

这下台下的观众们已经完全坐不住了,甚至不少在线上观看直播间的观众被直接吓得退出了直播间。

现在的时间虽然还没到太晚,但毕竟已经经过了一场比赛,外面的天色在他们不知不觉看着祁峰创作的时候已经变得昏黑了下来。

他们本想在看完祁峰这段变态的描述后转头看看窗外压压心中的恐惧,却没想到漆黑的天瞬间便将他们的恐惧彻底放大,让他们再也不敢看下去。

祁峰还是一如既往的幽默:

“精彩死了。”

但这么冷的笑话,到底有谁会看笑啊!

此刻无论什么开膛手杰克还是哥谭小丑抑或是那位汉尼拔先生,给他们带来的恐惧都不如祁峰带来的大。

因为现在半张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半张脸隐匿在黑暗中不知所踪的祁峰真的就在他们面前!

但祁峰丝毫没有顾忌观众们的看法,又空了一行,接着继续写道:

【我从污秽中复苏,我是灼热的青莲,我是独一的美!

面前的冰蓝色的藤蔓举起了我的作品,在他的身上尽情攀登,灿烂盛大!

粉嫩的新生莲花瞬间开落,散落在天,轻轻飘到地上金黄的花瓣之间。

污秽的复苏,青莲的灼热!

这便是肉体与灵魂最真挚的碰撞!

生命无法承载的意义,在他们的死亡下,淋漓尽致!

哦。

空中弥漫的烟霞好像要散了。

我转头看去,那张美艳的唇中吐出的香气越来越少。

就连半坦露出的突起的那片肌肤都有些难以支撑,微微有些垂下。

对不起。

我太过专注在欣赏精彩和绝妙了。

是我的疏忽,才导致这个艺术品即将变得不那么完美。

我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操控着她体内的机括疯狂运转,她口中吐出的气也多了起来。

她的身躯也变回了原来的舒展,甚至都更为挺括了一些。

完美。

至于她的那把琴?

早就坏掉了。

音乐就该一板一眼,我们都是无声的歌者。

可我同时还是无腿的舞者。

这一次,她将登台演出。

这一次,我会让她知晓真正的美!

她已经唤醒了我体内沉睡的东西。

所以我要亲自教她什么叫做艺术!

多么甜美的哀伤啊!

我记得......

她好像有名字,叫做......

娑娜?

但不重要。

现在的她,名为——

卓越!

为我起舞吧!】

写完这里,观众以为祁峰已经结束发癫了,才开始壮着胆子在直播间批判祁峰。

明明刚塑造好的、还给不少人带来了一些感悟的琴瑟仙女娑娜,怎么就活了一集就死了?

上一场还像是无敌一般,怎么这场是以这种方式出场?

都是自己笔下的人物,怎么还一拉一踩的?

几天不见,这么拉了?

不过很快他们就停下了吐槽。

因为他们发现祁峰居然又在继续写着。

“不是吧,还有?”

这下就连海燕也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虽然这样的方式带来的效果很好,但像是这种极端人设的塑造和极尽诡异的氛围塑造就像是在刀尖上起舞一般,很容易就导致全线的崩盘。

这本来就是自证的高压环境,祁峰还要这般胆大,着实让人担心。

不过祁峰早就顾不上顾及这些了。

他早已渐入佳境。

提笔便写下了最后一幕“艺术”:

【还差一点。

对,还差一束阳光。

能将我在舞台上映照出的光束。

不过我早有预料。

花瓣的雨还在落着,我用轻语轰开机括。

大地都为我喝彩!

我忘了我的观众们,他们可能会有些站不稳。

但......

如果他们真的爱着艺术。

他们就当克服万难!

古树参天冲起,树根上......

链接着第四个艺术品。

他的身形是这世间最棒的身形!

结实,流畅!

最重要的是,即使我的帝柳将他的身躯撕裂,但他的外形依然完整而美丽!

他的手臂不知化成了哪一株枝桠?

但无论是哪一株,都是无与伦比的美。

帝柳的枝桠不断生长。

只要他的生命不停,帝柳的生长就会不断继续!

帝柳之上的光束,照射着漫天的花语,穿破了卓越口中吐出的烟尘,精准打在了我的身上。

我于杀戮之中盛放,一如黎明中的花朵!

艺术必须凌驾常理!

艺术必须有相当的残忍!

艺术发自每个人的恐惧!

艺术如此变幻无常!

艺术应当震慑人心!

这一次,我超越了自己!

这是我最满意的艺术品,他的名字叫做——

非凡!

我听到了观众们入场的声音。

我将成为众人的焦点!】 第16章 我是一个监狱学习家 祁峰的四段“变态小故事”写完,才缓缓停下了笔,准备把第二块写满的板子换成崭新的。

还好之前的工作人员因为害怕而直接给他送了两块写字板去,不然现在看完了四个故事的他们可能压根就不敢进去送板子了。

拿着点微薄的工资,他们可不想被祁峰顺手宰了助兴。

他们甚至觉得,就算是小撒或者四位评委进去送写字板,祁峰都敢请他们的晚餐吃一颗子弹。

不过好在他们未卜先知。

趁着祁峰换板子的功夫,观众和评委们才舒了一口气。

一整张脸都暴露在摄像机前的祁峰现在看起来就正常了许多,如果把祁峰带给他们的心理阴影忽略不计的话,颜值还是足以让万千少女迷醉的。

饶是江文这种能文能武的土匪导演,都被祁峰带来的感觉震撼到了几分,此时才哈哈笑了两声,说道:

“第一人称的手法来写诡异悬疑这类的故事确实是个很好的想法,可以简单把这种氛围渲染出来,但如果想要接下来写一个完整的故事的话,可能会有点困难!”

刘何平也是终于点点头,看向祁峰的眼里多了几分赞赏道:

“不过其实也没关系,祁峰选择了这么大胆的写法,更是用优美的笔触完美渲染了所需要的场面,后面的故事即使是正常发挥,这个故事整体也算是十分亮眼了!”

就连长久浸淫在各悬疑综艺和某日说法的小撒都没忍住点点头,稍稍点评道:

“这几句台词简直让人是毛骨悚然啊!这种嗜血如命、把人命当做艺术,完全也符合了戏命师的头衔,我都对接下来的故事期待起来了。”

站在一旁的王云和梁燕雪则是表情不一,但都盯着舞台中心的大屏幕。

不少选手已经离去休整了,只有他俩像是不累一般。

几人大概点评完,就又聚精会神看向了小房间里已经再次坐在写字板前的祁峰。

祁峰这次完全进入了状态。

前面的四段故事其实是前世拳头在即将推出烬这个英雄的时候出的宣传片。

其中美妙但也荒谬的场景布置一度让无数玩家为这个英雄的出场无比期待。

祁峰本来只是打算浅浅尝试着写一下,重点是把这个比克烈还要碎嘴子的艺术家的台词写几句出来。

不然二百多句台词想要都在正文中写出的话,难度还是有些大的。

更何况祁峰也是准备按照自己和前世大多数玩家喜欢的那样,把烬塑造成一个高智商的艺术犯罪者,也不好把那些台词全部写出来。

虽然祁峰是打算准备把全文都用对话来推进——第一人称的短篇写法用对话推进是最为容易让读者身临其境的。

但没想到他的笔力虽然不算很强,但居然也把这几个场景描述出来个十有八九了。

更何况这样优雅的话语和场面,简直是越写越有感觉!

祁峰现在可谓是手感火热!

所以祁峰一坐下就立马又开始写道:

【“我在监狱里进修了如此之久,但我的艺术果然没有生疏......”

“曾经,他们把我叫做金魔。”

“那时我的创作也如现在这般,却远没有现在这般的优雅。”

“我不喜欢金魔这个名字。”

“我雕刻着我的艺术。”

“或许是四件,又或许是四十四件,又或许是四百四十四件艺术品。”

“但那有什么关系呢?”

“我看着我的艺术品们,觉得他们并不完美,所以......”

“我加快了制造艺术品的速度。”

“暮光之眼苦说和他的两个......嗯?怎么说呢,是......替补!终于听到了我的名声,这恰合我意。”

“苦说不认识我,但我曾有无数次割破他的喉咙的机会。”

“可他并不纯粹,我不觉得他有资格做我的艺术品,所以我没有动手。”

“现在,我需要他,他也适时而来。”

“我和他,和他的两个替补交了手,毕竟我不能让他们得到的太过轻易。”

“事物的精粹,总在它离去时,方才显现!”

“就当是猫和老鼠的玩笑吧。”

“他们实在是太弱了,那位被称为缥缈之刃的小替补,甚至在我的手下撑不过一回合,我的刀尖两个回合就能让他们减员两人。”

“可惜,除去苦说,他们也只有两人而已,如果杀了他们,我还要再去找两个合适的躯壳,这也太复杂了。”

“所以我佯装不敌。”

“那个叫做劫的小替补,实在是太不懂艺术了,他想要杀了我,就用手中的匕首?”

“你知道吗,宁静的死亡毫无戏剧的张力!”

“此等丑陋,我无法忍受。”

“还好,我没有看走眼,苦说制止了他,把我带进了修道院的监狱。”

“我终于能静下心来进修我的艺术。”

“琴、棋、书、画,诗、酒、茶、风、花、雪、月,这些俗人们终其一生都难以学会的东西,我却能深刻理解它们的美。”

“他们曾经说我是疯子,现在又说我是天才。”

“相比起来,我还是更喜欢疯子这个叫法,因为艺术家都是疯子。”

“而这时,苦说也终于来修道院的监狱找到了我。”

“诺克萨斯入侵艾欧尼亚的战争即将结束,但苦说的眼中已经满是对权势的欲望。”

“苦说舍不得他亲手拉起来的一支军队,更舍不得把自己对艾欧尼亚的掌控权拱手交出。”

“低语手枪、曼舞手雷、莲花陷阱、改装大枪,苦说给我的装备恰合心意。”

“因此我答应和他合作。”

“我也只好勉为其难答应他在艾欧尼亚继续我的艺术创作,让艾欧尼亚人继续在战争中获得的恐惧,心甘情愿加入到苦说的军队,让苦说继续掌控艾欧尼亚。”

“但皮城还有六家兵工厂能威胁到苦说的统治......老实说我并不喜欢这个数字,但这也没办法,不是所有人都像你我两人一样懂得何为优雅、何为艺术的。”

“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尊敬的,来自菲罗斯家族的青钢影——卡密尔女士?”】 第17章 我只是为了凑人数罢了 大家本来还都在琢磨为什么祁峰每一句话都带上了双引号,直到看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才猛然反应过来。

这压根不是什么回忆或是旁边之类的。

这就是烬在一直和那个叫做卡密尔的人说话!

观众们刚开始只是觉得祁峰这次的故事有些让人毛骨悚然,但却没想到这种变态诡谲的话语竟然是一个人的台词!

如果作为一个回忆,它只能说是偏向恐怖,但比较一般,最多也就是和王云不相上下。

但如果作为对话的故事......

那么这个故事里面包含的细节实在是太多了!

观众们也在疯狂发着弹幕:

【诺克萨斯就是英雄制造者是吧,没有诺克萨斯的入侵就没有这三个英雄的诞生!】

【我现在相信前两个故事都是祁峰自己写的了!用几句看起来无关的台词结合起来推动剧情,这不就是之前写腕豪时候所用到的技法吗?】

【对啊!更何况祁峰对大背景的联系很明显要比王云强一些,搞得我对艾欧尼亚和诺克萨斯的爱恨情仇都有点期待了!】

【虽然但是,为什么我琴出来就死了?】

【别尬黑,你琴刚开始明明还能吐气的,吐着吐着才死掉的好伐?】

......

看着直播间里风向的转变,一直悄悄在看着直播间的王云和后台的王梁都是脸色煞白,王梁更是赶忙急着让水军继续发力,别让祁峰的风评占了上风。

但现在也并非是祁峰的天下。

王云依靠之前的作品和这次稳定的发挥也是有着不少铁杆粉丝的。

祁峰的故事也没吸引到全部的观众,所以现在的情势还并不十分明朗。

别看评委们现在对祁峰满是赞赏,他们刚刚夸赞王云的说法也基本都是如出一辙。

虽然他们也有各自的喜好。

但鉴于自己的专业素养,在证据没有明朗,真相没有水落石出之前,他们也不可能只是基于自己的喜欢和个人的判断就决定两个故事版权的归属。

他们也只好做出一些两不得罪的评论,说点好听话来让两个选手都不会太过尴尬。

祁峰此时也不知场外的情况,只是马不停蹄写着内容,面前刚换好的新板子密密麻麻写了一堆字。

评委们和两个还在场的选手也是怀着不同的心情,齐刷刷又一次看向了大屏幕。

【“可别把我和你这样的人混为一谈。”

我在寂静的剧场后台听到了一个清冷的声音。

是这位优雅的女士的声音。

还好,一切都和我预料中的一样。

他们为了让我无路可逃,围住了我的后台。

他们将登台演出。

后台的脚步声随着这位女士优雅的声音瞬间杂乱了起来,无数菲罗斯家族的雇佣兵迅速踏上了舞台,手中持着最为先进的武器。

不愧是皮城仅存的兵工厂的掌控者。

但。

我早已跻身前卫,而他们,却始终停滞不前。

他们的枪不少,但现在看来,全部都已经流于了俗常。

“既然来了,这身行头不打算换换?”

我看着最后从阴影中现身的优雅女士卡密尔,礼貌地交流着。

她两条大腿都修长无比,两只脚尖更是两把锋锐的剪刀。

老实说,我不喜欢这样。

因为太锋利的刀,很难成为表演的教具。

但艺术必须凌驾常理,所以我选择尊重卡密尔女士的艺术。

但卡密尔女士好像被我的审美激怒了。

她的声音虽然还是那般高冷机械,但我从中听到了一丝情绪的波动:

“见你,还不需要如此。”

卡密尔女士果然也是一个真正的艺术家。

可她也是比尔吉沃特人,她也在停滞不前。

她并没有听到,我的舞台上布满的机括的声音。

这也正是我不喜欢那两只剪刀的原因。

死是必然。

但杀戮不一定丑陋。

卡密尔女士的杀戮,和之前的我一样,少了几分艺术感。

她的艺术精准而优雅,但我的艺术,才能真正让杀戮也变成艺术!

死亡不只是匆匆过场,更是一场歌剧!

“呼吸,哼调,轻笑!”

我对卡密尔小姐说道。

卡密尔小姐似乎并不想和我说话,不过没关系。

她已经登台演出了。

她不需要为自己辩解,我也一样。

我只好看向那群蠢货,但又不得不和他们说几句话:

“成为我的作品,你们将会得到超脱!”

“微笑各位,微笑。”

“为我起舞!”

他们一头雾水,显然是不知道我在说些什么。

不过没关系,他们很快就会知道了。

因为我布置好的机括正在轰鸣。

牵一发而动全身!

我看着第一个士兵的死亡,他的死状像是之前的精彩,他的背后破土而出我的绚烂莲花,整个人带着鲜活的心跳一并变成了一朵带着铁锈味道的花朵。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菲罗斯家族的人都是精锐。

所以他们有资格成为我的艺术品。

“你太残忍了!”

卡密尔女士走到了舞台的中央,声调中的气愤更为浓烈,这让我很不解。

“我让客户如释重负,也让猎物得以解脱,这不好吗?”

我微笑着问道。

“你的面具就如同你的人一样,令人作呕。”

卡密尔女士的声调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机械声。

我忽然意识到我有着一副面具,卡密尔女士看不到我释放出的善意。

这可真是太可惜了。

“令人作呕?卡密尔女士,这个世界并不和你想象中一样一片纯白。”

菲罗斯家族的人实在太多了,我的莲花陷阱还在不停引爆,空气中时常传来新鲜的血肉的味道。

卡密尔女士也是绝佳的艺术品。

但没想到这次卡密尔小姐说出的话,让我有些震撼。

“世界既不黑也不白,而是一道精致的灰。”

我承认,她有资格和我一较高下了。

所以我加快了机括的运转。

一道道莲花在卡密尔女士的身旁绽放开来。

令人沉醉!

万众倾倒!

这个舞台被我踩在了脚下,但同时,我也把它带到了更高的存在!

这四把武器哪里都很符合我的心意。

无论是数字,还是......

艺术。

自从我有了这四把武器之后,我就再也不需要用匕首来雕刻我的艺术品了。

他们自己会变成花朵的。

此刻,他们的生命都绽放于我的舞台之上,环绕在卡密尔女士身旁。

美。

至高!

独一!

卡密尔女士不动声色离我更近了几步。

“你杀娑娜是为了引发艾欧尼亚的动荡,那么杀另外三个人呢?”

卡密尔女士知道它们是我的艺术品,当我思索起我的艺术品时,就会给她可乘之机。

但我必须仔细回想,不然那是对我艺术的不尊重。

娑娜......

也就是卓越?

她可以让艾欧尼亚的人心境平和,我自然要让她变得我的艺术品。

这是苦说的要求,更是我的追求。

但如果没有精彩和绝妙,她就不能是卓越。

更不会有非凡。

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我该如何解释?

不过卡密尔女士已经用细长的双腿勾住了墙壁,躲开了我设下的陷阱。

她只要零点三秒就可以到达我的面前,对我使出她的成名绝技——战术横扫。

“我只是为了凑人数罢了。”

我解释道,同时左腿向后摆去,弯下了身子,左手背向身后,右手轻轻放在左胸前,深深鞠了一躬。

这。

就是我的谢幕!】 第18章 谁说祁峰不会写打斗的? 祁峰这次刻意将整个故事都以慢节奏的方式推进,想要将这位优雅艺术家的故事彻底写好。

自己喜欢,和这个英雄之后可能还要和卡密尔联动的原因都先不提。

最重要的是。

祁峰本来心里就憋着一股气,自身又不断代入到烬这个偏执狂的视角当中,不光没写得泄出心中的怒火,反而是越写,就把心中的火苗勾的越盛。

但这次的观众和评委反而基本都从原本的赞赏变成了有些不太信任。

不论是观众还是评委,都下意识觉得祁峰是不会写打斗的。

这也不是无端联想。

祁峰在首秀撰写腕豪瑟提的背景故事之时,就曾经写过一段腕豪在地下角斗场中的打斗场面。

虽然祁峰选择使用以对话和细节的侧面描写来炫技,也取得了极好的效果。

但大家都觉得祁峰是不会描写打斗的场景才选择如此描述。

兰小龙老师是描写打斗的行家。

此时他眼中的惋惜是四位老师中最为浓厚的。

他太知道一场精彩纷呈的打斗场面要用什么样的笔触和多么老道的经验才能描述得淋漓尽致。

祁峰之前的写法都是稳中求胜的写法,这次恐怕也是被人不要脸地污蔑,气急了,这才选择了走钢丝一般的激进的写法。

“祁峰的写法的确不错,但这次如果他强行要去写自己不擅长的打斗场面,恐怕会让整个故事都大为失色!”

兰小龙还是没忍住点评了一句,却没想到海燕老师也是大加赞赏地点点头道:

“确实如此,之前腕豪的故事可以使用对话描写虽然是神来之笔,但这个故事中的台词和对话都不算少,如果再用之前那样的方法,可能效果也不会很好。”

海燕老师的话说得很是委婉。

但在场众人基本都听明白了两位评委一唱一和间想要表达的内容。

祁峰如果按照常规写法老老实实来写这一次打斗的场面,很可能会因为自己的笔力不足和不擅长这方面的描写而让整个故事的档次都被这段剧情拉下来。

但如果祁峰还是按照自己之前使用过的手法来进行这段剧情的描写,大概率还是会让整个故事都黯然失色!

也就是说,祁峰无论怎么写,结局都大概率是不尽如人意的。

此时的观众也都是反应不一——

【我这下相信祁峰是被王云陷害了,不然也不至于写出气性来,一不注意就写到了自己不擅长的领域。】

【楼上你又知道了?也没有可能祁峰就是知道自己的实力根本不足以写好整个故事,故意写到打斗场景,就是为了让你们觉得他是在生气,实际上他不过就是给自己写不好故事找一个台阶下罢了!】

【我也觉得,毕竟王云好歹也是公认的全国青年编剧第一人,也不至于特意诬陷祁峰这个崭露头角的新人吧?】

直播间内众说纷纭,但支持祁峰的一派声音明显小了很多。

大家都清楚祁峰再写下去的话,很有可能会在这场自证的比拼上全盘皆输,沦为整个编剧界的笑柄。

台下的王云此时也是笑意顿生,都已经在想着等下怎么惺惺作态挤出几滴眼泪,感谢大家的信任了。

他也没想到祁峰平日里看着沉稳,竟然一遇到事儿就稳不住了,自己把破绽送到了他的面前,让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赢下了这场比赛。

王云没注意到的是,他身旁追求许久的才女梁燕雪将他面上的变化尽收眼底,随后又带着几分担忧看向了大屏幕。

梁燕雪完全确定了王云就是诬陷了祁峰,但现在的她即使是帮祁峰说话也没有任何作用。

若是祁峰真的作死在这种场合上写自己不擅长的领域,那她也没办法救他。

哪怕最后也不会有任何人敢下定论就是祁峰偷了王云的创意。

但以王云的背景和互联网的推波助澜,那些唾沫星子只消几天就能让祁峰永远被钉在耻辱柱上难以脱身。

就在万众瞩目之下,祁峰的笔又一次动了起来:

【我的身形低了几公分,这让战术横扫的时间能晚零点一秒落在我的身上。

不过无伤大雅,她太小瞧我了。

要是我只会用枪,那我之前怎么可能从苦说和他的两个替补手中逃脱?

侧身,闪避。

若不是我还有要事在身,我或许会多观赏观赏卡密尔女士的艺术。

只可惜它的杀伤性丝毫不比诱人性低。

她好像并不想看我的傀儡跳舞。

我给她展示了所有人一同的死亡音效。

动静有时,大音希声!

我退身四步,看得出来卡密尔女士对于自己打空了精准优雅的一击而感到震惊。

在战斗中分心,可不是个好习惯!

卡密尔女士又一次冲刺过来,腿上的剪刀闪烁着寒光。

她还是太小瞧我了。

如果能让她近身,我的四把艺术品一般的枪就可以卸掉了。

第一发子弹,名为精彩。

轻语的子弹呼啸而出。

在我都需要仔细看才能看清轨迹的速度下,卡密尔女士优雅旋身,脚尖在地上轻划半圆,与本该打在她心脏之上绽出花朵的子弹擦肩而过。

卡密尔女士的身上多了一道微光,是之前绝妙身上的,名为追光。

卡密尔女士还是差我一筹。

如果躲过了子弹,卡密尔女士的身上是不会出现微光的印记的。

但现在。

“来不及了!”

看着卡密尔女士被染红的半只手臂,就连我的声调也难得的带上了起伏。

艺术家之间的战争,正该如此!

“一!”

轻语的火力倾斜,我侧身翻滚,卡密尔女士的剪刀在我刚刚站着的地面上划出了一道裂痕。

如果这把刀劈砍在我的身上。

或许也会很美!

“二!”

这是第二颗子弹。

但很可惜,卡密尔女士的敏捷不会被追光的牵引力所影响。

不出意外的,第二发在她身后炸出一朵花朵。

“三!”

她像是一只猎豹,身子几乎要贴到地面上,像是即刻就能冲到我的面前。

跃起。

下劈!

碎石飞溅,一时让我都看不到卡密尔女士的身形。

卡密尔女士的速度很快。

但快不过狂风之力。

“四!”

轻语第四发子弹从枪口喷射而出。

卡密尔女士的身形也在烟尘中逐渐变快。

再变快。

最后快成一道蓝色的光束。

在追光的标记下越发美艳。

她的钢索挂在整个剧场的墙壁之上。

我很难看出下一刻她将会从什么地方向我施展她的战术横扫。

狂风之力也只能帮我一次。

卡密尔小姐不会给我零点四秒的时间来反应的。

或许是零点零四秒,又或许是更短。

但没关系。

尸体爆炸时我都能看到炫葬之华。

无论是谁的尸体。】 第19章 还想要什么?我都写给你们看! 【是谁说祁峰不会写打斗的?站出来!祁峰的打斗场面虽然没有太多描写,但也很酣畅淋漓啊!】

【就是就是,两边都好优雅!看着看着我就到浏览器里去了.......】

【楼上你真是饿了,什么都吃的下!不过我也有点期待卡密尔的出场和台词了,单是现在说过的那一句话就让我心驰神往!】

【万人血书让祁峰再出一期卡密尔的背景故事,实在是太优雅了!】

......

此时直播间观众们的评论慢慢歪了起来,在场的评委们也是在下面舒了口气,开始聊起了天。

他们也没想到祁峰对于打斗场景的描写竟然也颇为手到擒来。

虽然也不完全用语言来刻画描述场景,但确实也带动了观众想要脑补的想法,语言更是能让观众脑补出一个优雅的战斗场面。

虽然不说有多好,但总之是成功的。

“这小子每次都能给我们一些惊喜。”

兰小龙如此点评道。

这次就连刘何平也说话了:

“祁峰每次选择的写法还都恰好是当下场面里最适合他的写法,这种与生俱来的天赋,还真不是别人学得来的!”

几位老师说话甚至都不是十分委婉了,开始嘻嘻哈哈了起来。

刘何平更是毫不留情面,虽然看起来什么话都没说,但实际上什么话也都说了。

而就在众人以为祁峰要想往常一般以这种开放式结局结尾,给观众们留下遐想的空间之时,祁峰则是彻底写自嗨了起来。

他现在就像是烬本人一样,心中全是黑暗。

心中的不公诉诸于世,心里才能清明良善。

祁峰心里的弦其实在比赛开始之前就一直紧绷着。

在写戏命师这个需要让精神更加高度集中代入的角色之时,祁峰心中那根弦更是无比紧绷。

而在这场堪称为史诗级名场面的会战中,那根弦也应声而断。

本就放飞自我的祁峰此时又一次大笔一挥,继续写了下去。

不就是自证吗?

不就是被污蔑吗?

不就是要用自己写出的内容去和公认的青年编剧第一人来比较吗?

此时的祁峰,早已与烬融为了一体!

这就是他的艺术,他有绝对的自信不输给任何人!

祁峰盯着写字板,心中的情绪早已喷薄而出。

既然祁峰不知道对方的强项是什么。

那就只好在每个方面都把他碾死!

无论要比什么,祁峰都奉陪到底!

要华丽辉煌的文笔?

祁峰大笔一挥,无数台词倾泻而出:

【我于杀戮之中盛放,一如黎明中的花朵!

我还是躲开了卡密尔女士的战术横扫。

很可惜,就差一点,我就能看到我的身体绽放为莲花的炫葬之华。

我和卡密尔女士的距离只有四步之遥。

但卡密尔女士没有抓住这次机会的话,她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剧院,我早已烂熟于心!

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

我打着拍子,不断调整着和卡密尔女士的身位。

曼舞手雷和莲花陷阱不断绽放,即使是卡密尔女士,也寸步难行!】

这样的文笔与技能名称,够不够碾压王云!

一段落下,祁峰并未停手。

要波澜壮阔的场面?

祁峰手指不停:

【“你的终章就要来临!”

我对卡密尔女士说。

但卡密尔女士似乎并不在意我的最后通牒。

她的优雅,凌驾于她的高傲之上,我最后再原谅她一次。

追光始终停留在卡密尔女士的身上。

致命华彩!

卡密尔女士像是艺术品一样,定在原地,高傲而圣洁。

实在是太美妙了!

莲花陷阱在卡密尔女士的脚下绽放。

或许卡密尔女士的身体也会瞬间绽放开来,像是一朵急落的花束。

这是卡密尔女士的演出。

我亲自策划的。

优雅至极。

可惜卡密尔女士的生命力比起其他的艺术品要更为旺盛。

卡密尔女士甚至可以自由行动了。

不过既然被绽放的莲花所包围,碾香入尘的效果与追光一同牵扯着卡密尔女士,让她的速度肉眼可见慢下了一截。

既然如此。

此刻,大幕渐起!

由于卡密尔女士身上的标记,我清楚看到她东躲西藏的轨迹。

即使是吊着钢索在四周的围墙和顶墙之上不断辗转腾挪,我也将她的落点猜得一清二楚。

“卡密尔女士,您‘穿帮’了。”

我笑道。

穿帮的剧目表演会让观众感到厌恶。

因此我展开了“最终谢幕。”

第一枪,命中,精彩!

第二枪,命中,绝妙!

第三枪,命中,卓越!

第四枪,命中,非凡!

卡密尔女士的速度简直慢的和之前判若两人。

我知道的。

卡密尔女士“怯场”了。】

刚写下这番壮阔的对决,祁峰却还是笔尖不停!

他要堵住所有人的嘴,告诉所有人前两个故事的创作者是且只可能是他祁峰!

既然如此,那就再加猛料!

还想要完美偏执高智的人设?

祁峰抬笔就写,思维毫不凝滞:

【我其实没准备伤害卡密尔女士。

但我必须用这种方式让她能平心静气听我讲话。

毕竟......

苦说那个蠢货。

总以为他能掌控一支军队,甚至掌控整个艾欧尼亚。

就能掌控我?

卡密尔女士的体能已经不足以让她撑起整个身体,但她不准备逃。

优雅。

实在是太优雅了。

“你究竟还要作恶多久?”

卡密尔女士还在拖延时间。

我知道的。

不过我对卡密尔女士的这个问题感到很有兴趣。

“第一,我并不想与你为敌。”

“第二,我的观众即将入场,你再不走,我不介意把你也变成我的艺术品。”

“第三,我并非是在作恶。艺术值得为之痛苦!优雅也一样。成为我的作品,他们才得以超脱!找到了他们的人,无一不为我的艺术动情落泪!”

“第四。”

我笑道:

“卡密尔女士,我不建议你继续拖延时间。不然我会觉得你在把我当成一个傻子来戏弄。我从未想伤害你,但如果我不这样做,你是不会愿意听我讲话的,对吗?”】

整个故事中,无数次出现的数字四,在此刻的对话中完美呈现。

人设细节极尽到此,对于这种小规模的人物描写来说,几乎已是臻至完美。

毕竟祁峰之前就一直在不停用细节来刻画烬的偏执。

当一个人对任何事情都一丝不苟,甚至于把每一件事情都必须做到同一个标准。

那么这个人的偏执......

便显得无比变态。

这种人设的张力,又有什么理由输给王云呢?

但是......

仅仅如此,还没结束!

祁峰知道这场比赛他最应该展示的是什么。

是跌宕起伏的故事!

这个故事,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完结!

祁峰再度落笔:

【卡密尔女士此刻才意识到我和她是同样的人,瞬间隐去了身形。

我的观众已经入场。

他们终于尊重了我一次。

来的是四个人。

恰合我意。】 第20章 烬的终章 “看得出来,祁峰是真的写气性了。”

江文笑着慢慢说道,心里则是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年少时也像祁峰这般。

遇到不公敢面对,遇到委屈敢发泄。

祁峰现在已经不是在写一个故事了。

而是完完全全在炫技。

那些他展示过的、没展示过的、大家认可的、众人怀疑的。

祁峰都用一个又一个小小的章节将自己的实力摆在了所有人的面前,高调宣布他是全能的青年编剧。

你想得到的东西他会写,你想不到的东西他也会写!

不光会写,甚至还全部都能写好。

你说气不气人吧?

只是......

这场自证比赛,节目组已经给他们下了命令,让他们只给评价不做打分和比较,几位老师也毫无办法。

江文觉得若是自己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时候,估摸着也会和节目组翻脸,力挺祁峰。

但现在不同了,无论是架子还是什么别的东西,总之他只能按照节目组的要求来办了。

所以他打算,如果祁峰愿意的话,在这场比赛结束之后,就花大价钱让他做自己的副手。

如果未来找不到像他一般有天赋的选手,估摸新一代的年轻人里也就只有祁峰能代替他继续征战编剧行业了。

海燕同样也对祁峰有所好感,此时也是点头接话道:

“年轻人气盛一点也很合理,不气盛那也就不叫年轻人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

但这个写腐文出身的老师还是在脑海中不由自主地脑补起了祁峰和她笔下新人物之间的爱恨情仇,甚至感觉自己的新故事都要写出来了。

王云则是已经变得沉默不语了起来,照旧死死盯着闪耀的大屏幕,两只睁大的眼球中都爬上了许多条血丝。

祁峰每一个即将跳进坑里的节点都完美发挥。

如今只剩最后一个场景,以祁峰的实力,就算是乱写,也不可能再翻车了。

王云恨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虽然他也很清楚以他的名气和实力,节目组根本不可能明确站在祁峰身后支持他。

但自己都在两人的首次交手中输的这么彻底,肯定会有不少观众选择相信祁峰而并非他。

这对他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也就罢了。

最重要的是他相当于成了祁峰的垫脚石!

他虽然还没去看手机,但也知道网上现在肯定多了一批支持祁峰的观众。

毕竟观众们也不可能全部都是傻子。

在这样的情况下王云的内心自然是有些恐慌的。

他现在只希望祁峰画蛇添足的最终章节能稍稍有些失误和差错,让他可以有办法去稳定住观众们的情绪,在后续的比赛上再击败祁峰。

他也知道以自己的身份和名声是不可能被祁峰这一场比赛的胜利掩盖的。

即使是他输了,但只要不要输的太惨,就还有机会东山再起。

不管是他饭圈化的粉丝还是王梁给他斥巨资找来的水军,都可以让他立于不败之地。

至少在这场比赛,他不会败得彻底。

而当王云带着几分期待看向大屏幕的时候,却一脸不可置信。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不然怎么自己刚刚还心想的事情就忽然成真了?

祁峰居然采用了第三人称的手法来写最后一个场景,简直是自毁长城!

王云忽然就觉得一股幸福的情绪包围了自己。

这是上天都不让他彻底输给祁峰,才让祁峰一时失了智改变整个前面的写法。

简直是天助他也。

祁峰虽然知道现在场外的人都看出了他最后一段的反常,但还是自顾自继续写着:

【铁杖客:

他手里的这把枪只是个工具——但却是工艺精湛的工具。

墨绿色的金属中镶嵌着金线,勾勒出工匠的名字:这样的细节印证着制作者的骄傲与自得。

这不是来自皮尔特沃夫的武器——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是为了在那片魔法微乎其微的土地上发挥作用的。

而这把枪则出自真正的锻造大师之手。

它的艾欧尼亚铜心中脉动着魔法。

他第四次擦拭枪托。

只有擦完第四次以后他才能确认擦干净。

虽然他一次都没用过。

虽然他只是想要把它装进袋子里放到床底下。

但把它收纳起来之前他必须确认擦干净,而只有擦完第四次以后他才能确认擦干净。总之现在它干净了。

四次一定干净。

它干净,而且精彩绝伦。

他的新主顾出手阔绰。

可最顶尖的画家不就该配上最顶尖的画笔吗?

新工具的精密和准确让他之前自利刃的作品相形见绌。

理解火器的机理耗费了他数周时间,但将刀剑的气功技艺提升到新的高度则花费了数月。

枪中共有四枚子弹。

每一颗都灌注了魔法的能量。

每一颗都堪与拉司兰僧侣的佩刀媲美。

每一颗都让他的艺术奔流喷溅。

每一颗都是绝世妙作。

它不仅仅能穿透身体。

它能使血肉重构。

磨坊镇的那次排练已经展示了这把枪的潜力。

作品的反响也让他的新雇主们十分满意。

他已经擦干净了,但枪就握在他的右手上,这诱惑实在太强烈了。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做,但他还是展开了那件黑色的鳗鱼皮连体紧身衣。

他用左手的指尖轻抚皮衣的表面。

油滑的皮面让他呼吸急促。

他又捡起了那张紧致的皮面具,然后情不自禁地,把面具滑到脸上。

面具遮住了他的右眼和嘴。

面具限制了他的呼吸,消除了他的景深感知。

心旷神怡。

正当他戴上肩甲的时候,铃声响起,那是他藏在自己房门前台阶上的铃铛。

他快速折起武器并摘下面具。

“你好?”

女佣隔着门说。

她的活泼音调里透着这座镇南方很远处的出生地。

“按我吩咐做完了?”

他说。

“是的,先生。每隔一丈一盏白灯笼。每隔四丈一盏红灯笼。”

“那我就可以开始了。”

卡达烬说着打开了房门。

女佣瞪大眼睛看他走出房间。

烬很清楚自己的样貌。

通常,他感到的是对自己痛入骨髓般的厌恶,但今天可是演出的日子。

今天,瘦高的卡达烬优雅地走出房间,手握着一把铁杖。

他有些驼背,身上的斗篷似乎掩盖着肩膀上巨大的畸形部位,但从他矫健的步伐可看不出任何身体异常。

他向窗口走去,用力地用手杖点着地面。他有节奏地敲打地面——连着三下,然后第四下。

他身上金光猎猎,斗篷翩翩,珠宝首饰在太阳下熠熠生辉。

“那个……那个是什么?”

女佣指着烬的肩膀问。

烬稍作停留,打量起这名女子天真无邪的脸庞。

轮廓圆润,标致对称。这是无聊俗套的图画。

如果取下来,做的面具肯定很糟糕。

“是在为了制造渐强音啊,亲爱的。”

卡达烬答道。

从酒馆的窗口,他可以清楚地鸟瞰到山谷中小镇的全貌。

他的演出必须精彩绝伦,还有大量的准备工作要做。

本镇的知事应该会在今晚回来——可目前看来,烬为今晚制定的计划感觉十分……缺乏灵性。

“我给你的房间拿了一束花。”

女佣说着,与他擦肩而过。

他本可以差遣别人布置灯笼。

但他没有。

他本可以在开门之前换掉衣服。

但他没有。

现在她已经看到了身着盛装的卡达烬。

他所需要的灵感启发现在显而易见。

如同天命。

从来都没有选择的余地。没人能逃脱艺术。

他必须把这位女佣的面孔变得……更有意思。】

故事到这里戛然而止,祁峰接着写道:

【暮光会议:

渍了糖的肉块浮在五味汤的表面,莹莹闪动着。

香气诱人,但慎放下了勺子。

女侍者转身离去时,带着赞许的微笑点了点头。

虽然这碗汤已经足够美味,但汤汁上的脂肪还未融化。

稍待片刻,才是味蕾的巅峰享受。

需要耐心。

慎端详了一阵白崖旅店的内饰,发觉这里的粗糙和简朴是刻意营造的表象。

织木人的手艺堪称妙绝,只在必要的时候才会将多余的枝桠和树叶除去。

桌上的蜡烛荧荧跳动得……有些古怪。

慎向后滑离桌子,从大衣下取出双刀。

“你的学生,安静得像是怀孕的沃牛。”

慎开口道。

商人打扮的劫一个人走进了旅店。

他掠过侍者身边,拣了张离慎三张桌子远的椅子坐了下来。

虽然他全身每一个细胞都想冲向他的杀父仇人,但暮光之道不容如此。

当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时,才发觉劫离他的距离只是在他能触及的范围之外,多出了一根食指的长度。

慎看向劫,本以为会看到一抹冷笑。

然而,劫叹了口气。

他肤色灰黄,脸上挂着层层阴影。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等。”慎说

“难道我没把握好距离吗?”

劫疲惫地问。

“就算你斩下了我的头,我也能近得了身,然后出手。”

慎一边说一边伸出腿,抵在身后的地板上。

劫就在十步外加一根半手指的距离之外。

“你的道义与我接近。而你父亲的理想是一种弱点。艾欧尼亚已经无法再承担。”

劫翘起椅子的前脚向后仰去,刚刚好能躲过慎的致命杀招。

“我明白我没法让你理解,但我会给你一个复仇的机会。”

慎朝着他的椅子靠近了几寸。

“我的所为并非为了复仇。而是你破坏了平衡。所以,你该当死罪。”

“金魔跑了。”

劫说。

“这不可能。”

慎感到胸口猛地空了一块。

“那可是你父亲最伟大的成就。而现在,他愚蠢的仁慈再一次败坏了他生前的荣光。”劫摇头叹道。

“你很清楚那个……东西的能耐。”

然后他向前倾身,有意将自己的脖颈暴露在慎的攻击范围内。

“你也很清楚,只有你和我有办法追到并阻止他。”

慎回想起第一次看到卡达烬留下的尸体。

他的皮肤感到一阵刺痛,不禁咬紧了牙关。

只有他的父亲才会坚信,仁慈的公正能够由此彰显。

正是那一天,慎心中的某些东西改变了。

而劫心中的某些东西却崩塌了。

现在,怪物又回来了。

慎把剑刃放在桌上。

他低头看着面前那碗已臻完美的浓汤,滴滴分明的油膏在表面微微发亮,但他却再无半点饿意。】

写完后,祁峰继续写下第三个故事:

【剧院:

依然没有劫的迹象。

很失望。

非常失望。

他肯定已经找到自己曾经的朋友了。

很有可能劫正藏在暗处,正在看。

烬需要小心。

烬站在码头,回身看向那艘外来船只。

已经涨潮了,那艘船再过一会就会离开。

他必须快点回来,否则下个月就无法在祖安表演了。

险关重重。

他停下脚步在一处水坑前查看自己的倒影。

水中,一位愁容满面的年迈商人回望着他。

多年的表演再加上武术训练让他可以完全控制自己的面部肌肉。这是一张普通的脸,他在这张脸上加了平凡的表情。

烬走上坡道,轻而易举地混入了人群。

他检查上方的白色灯笼,计算着距离。

如果劫突然出现,他将非常需要这些灯笼。

在山顶的酒馆里,他瞥见了种植人布放陷阱的位置。

打磨锋利的钢刃,形似花朵。

它们将在出现意外的时候保护他的逃跑路线。

他想到金属切过人群并在青色的墙上泼洒鲜艳的红色。

那样的场面十分诱人。

他在人群中穿行着,这时他听到了村庄长老对慎说话。

“恶魔为什么要攻击她和知事?”

长老问。

慎穿着他那身蓝色的行头,没有回答。

另一个均衡教派的人,一个名叫阿卡丽的年轻女子,站在慎旁边。

她走到酒馆门前。

“不,”慎说着就挡住了她的路。

“你凭什么觉得我不行?”阿卡丽质问道。

“因为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就没准备好。”

这时,一个镇里的卫兵从入口跌跌撞撞走出来,面色惨白,表情空洞。

“她的血肉,实在……实在是……”

他走了几步,然后瘫倒在地。

远处靠墙站着的酒馆老板大笑起来。然后又开始啜泣——他的脸上涂满了疯狂。

“他看到了。他看到那朵花了!”

这些人都将无法忘记他们所见到的卡达烬的作品。

慎扫视围观人群的面孔。

聪明孩子,烬心想道,然后消失在人群后方。

他抬头在屋顶寻找劫的踪影,同时向着船的方向往回走。

这次的作品是不可回避的。

无论是共同还是单独,劫和慎都将追着他留下的线索。

他们将追回到吉雍道。回到他们绝望的时刻,然后他们将再次合作。

这就像是他们小时候。他们将抱在一起,陷入惊悚和恐惧。

只有到那个时候,伟大的卡达烬才会揭开自己的面纱……

并开始他的至真代表作。

......

阿卡丽回想着过去的事情,眼中几行清泪不由得划过面颊。

她的面前站起一个以剪刀为腿的优雅女人。

她刚刚说的话让阿卡丽心痛不已:

“暗影之拳,或许,现在该叫你离群之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