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制造之铁匠开局》 第一章 盐铁业大发展背后的血泪 董卓霸京师,废汉少帝刘辩,并毒杀。翌日,尸体神秘消失。翌年正月,十八路诸侯以“妄行废立,毒杀少帝”的名义讨伐董贼,兵发虎牢。

虎牢不远,南阳郡宛县,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庆春节。

流家屋外,枯树残枝上,失去巢穴的乌鸦,嘶哑地哀嚎。

破旧小民房,东塌陷西漏雨,凄风“呜呜”地肆虐,透着刺骨寒意,母亲、弟妹已瘦成一张皮,口中“丝丝”地叫,缩在角落发抖,冻得浑身发紫。

父亲走了,带着无尽的遗憾,干枯地躺在木板上,凉如冰。他缠绵病榻已久,卖宝贝、土地、豪宅,最终典当铁匠铺,名门望族转眼沦为贫苦人家。

穿越者叫流星,年十四,细皮嫩肉,失忆。

流星懂得,铁匠铺可不是小产业,那是生钱的银行,汉和帝时期放弃盐铁官营,百年间,国家财政紧张到卖官,经营盐铁的地方世族富比王侯,最终形成中央垮台,地方割据。

在他的偏见中,盐铁放弃官员,政策上没有落实到富裕百姓,反而被地方世族夺取所有利益,是导致汉亡的一大因素。

哎,没时间想别的,想想今后怎么生存吧,揭开米缸,空空荡荡,底部几十粒米在滚动。

流星不会农活,无生存技能,不会武艺,别提举孝廉推茂才,汉代隶书不认识几个,被人人嘲笑志大才疏,行为言语离谱是个神经病。

“好在,我穿越前是制造工艺狂热粉,锻造仿古剑全国第一,其中一把就被人以八百万收藏,凭此实现小目标。或许打铁不失为谋生的手段。”

忽见几个职业哭丧者探头探脑:“需要帮助吗,代哭一场只要一百钱。”

流星飞在家人前,墙一般堵住:“谁让你们进来的?不会敲门吗?”

“敲门?可是你们没有大门啊。”哭丧者赫然发现逝者身下的门板,家人孝衣都买不起,转身就走,“比我们还穷。”

“别跑啊,能不能先欠着。”

“滋溜!”哭丧者瞬间溜得无影无踪。

“竖子,又发癔症。”两百多斤的胖二叔祭拜完,冷得一哆嗦,盯着院中三百多斤石墩,“那东西堵石墙上的大洞,倒是纹丝合缝,可惜四个人抬都怕闪腰。”

流星闻言,三步并作两步,“轰”一提一收将三百多斤石墩抱在怀里,“噔,噔,噔”来到蹿冷气的破洞前,“咔”将它塞了进去,掸掸身上的灰尘,脸不红气不喘。

二叔呆若木鸡,眼似铜铃,嘴如河马,独自在风中凌乱:“彩!天生神力,当去沙场建功!”

流星满不在乎地噘着嘴:“当兵是不可能当兵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当兵,我怕死。”

他怕自己一走,母亲和弟妹无人照顾。何况,发挥两千年的制作知识才是上策,一来可以谋生,二来可以配备铁剑、铠甲等,武装到牙齿。

武装到牙齿干什么?

当然是去当兵,沙场立功啊!

“难道要坐等饿死?”二叔气得胖脸涨红,转身就走。

流星扑过去,一把抱住其大象腿:“二叔,父亲的棺材和丧葬费,能否暂借两贯,来日加倍奉还。”

棺材分一贯、五贯、十贯,一贯的是随处可见的旱柳木拼接而成,连表面漆都是随便抹几下,薄如蝉翼,倒像是现代绿色环保的原漆。

松木五贯,用漆尚可。柏木十贯,用漆考究,富农才用的起。至于红木、楠木那是富人的风光。

而丧葬费起码得一贯。

两贯钱,相当于普通百姓三个月收入,是穷人死后哀荣的底线。

二叔挣扎不脱,一身价值百贯的大红蜀锦快被肥躯撑爆。

“哦哦,两贯而已,我找找。”笑面佛二叔摸索起来,许久后眉头一皱,“咦,钱怎么不见了?”

“啪!”他猪蹄一抖,鼓囊囊的口袋中漏出两串,二百钱!

大胖子快如闪电蹲下,捡起两串钱,“啪!”鼓囊囊的口袋又顺势漏出三串,慌张地立即托住口袋。

“嘿嘿,大侄子,两贯找不到,五百钱先拿去,实在不行,就拿张席子吧。嗯,回头记得把欠条写给我哈。”二叔一溜烟逃跑。

流星指着他的口袋:“二叔,太重啦,不如我帮你保管先。”

流星正要追上去,却见在县令陪同下,准岳父蔡瑁来灵堂祭拜。

他就是荆州新晋名门的蔡瑁啊!二十几岁,生得威武,气质儒雅,谦和有礼,听说早年曾在洛阳求学。

蔡瑁也第一次见流星,上下打量,仪表不俗,倒像富贵公子,完全不像小铁匠嘛?

蔡瑁环顾破败的四周,满怀叹息:“没想到,堂堂汉宫铁长(大司农下属官),竟败落至此,哎——配不上我女啦,婚事作罢,除非你入赘。”

蔡瑁话语猝然冷若冰霜,那白多黑少的死鱼眼,厌恶地瞟了一眼流星。

什么?真是世态炎凉,竟然在灵堂前悔婚!信义和脸皮都不要吗?流星淡然一笑:“入赘是不可能入赘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入赘。能退回当初的聘礼吗?父亲曾说价值千金。”

把聘礼卖了,能让家人撑过一段时间。

“不识抬举,无数人跪求入赘我名门蔡氏!”小子饿死不肯入赘,还气定神闲?蔡瑁分明有些意外,“哈哈,千金?叫你父亲起来对质啊!一对玉镯而已。”

蔡瑁随手掏出玉镯,直接抛过来。

“啪!”玉镯碎裂。

“啊呀,没接住?你果然是废物,怨不得我。”死鱼眼故作惊讶。

谁家定亲只出一对玉镯,纳征还有单数?没料到对方来这么一手,真是善良限制了想象。

流星捡起碎裂的玉镯观察:“最廉价的汉白玉,质地粗糙,色泽暗淡,价值仅十钱,拿来当聘礼?当初给的是和田黄玉,价值三百金,连颜色都对不上。”

流星心中一凛,蔡瑁这样的望族不可能带最差汉白玉,这孙子是路上买的,早有预谋。

“十几岁小屁孩也懂玉?”死鱼眼惊讶,继而眼珠一转,哇哇大叫:“呸,还好意思说,你们拿低价汉白玉充聘礼。”

啊呸,果然,人至贱则无敌,睁着眼说瞎话。

“你们背信弃义,还拿垃圾充聘礼,不怕悠悠众口,不怕声誉尽毁,不怕我家死灰复燃吗?”流星最看不起小人,攥紧拳头,眼中冒火。

“呸,死灰复燃?老子撒泡尿熄灭他!”死鱼眼一翻,脸上挂不住,怒指流星,“黄口孺子,给我打!给我砸!”

当初蔡家铸铁工艺得自时任汉宫铁长的流家,并结为娃娃亲,从此蔡家跻身三流世家,攀附上朱温。如今看流家失势,立即翻脸,结亲不成反为仇。

流星纵有一身蛮力,可惜不会任何武功,很快被十几个家丁揍得鼻青脸肿。

房倒屋塌,差点压死母亲和弟妹,惨叫、哭泣声,让流星的怒火熊熊燃烧!

流星被众家丁控制,无法动弹,嘴角汩汩流血,倒在地上怒骂:“你们不过是仗着太尉朱温的势力,也许能风光一阵子,二十年后,蔡家必从荆州望族除名!”

蔡瑁暗暗心惊,小子连我大姨嫁给太尉朱温都知道?一使眼色,四名家丁又按着流星,让他跪下来。四名力量不够,又上四名,“噗通”八个人才将流星按倒。

流星全身肌肉几欲炸裂,双眼赤红!只恨自己没有功夫。

蔡瑁一脚踩在流星脑袋上,得意地笑:“我们蔡家位列‘荆州八望’,如日中天,除名?哈哈哈,白痴!癞蛤蟆打哈欠,蚍蜉撼树,臭乞丐,敢威胁老子!”

蔡瑁意犹未尽,奸恶的本相终于完全暴露:“不装啦!想不想知道你们变卖的豪宅、宝贝、铁匠铺落入谁的手中,想不想知道为何你父亲吃那么多药没什么效果吗?”

明告诉你,家产是我夺的,病就是我延误的,你能拿我怎么样?

蔡瑁!原来自从父亲得病后,他就暗中谋划,低价收购家产,占领市场,还买通医者,配一些无效的药物,好恶毒的算计!价值千金的聘礼,也是为了掏空流家资金!

流星牙齿咬得咯咯响,气得浑身发抖,头发倒竖,恨不得当即一拳捶死他!

邻居们和族人闻讯赶来,爱惜名声的蔡瑁恨恨地瞪一眼,做了个一手捏碎的动作,哼,早晚要死在咱手里!他有种阴谋家的怪癖,不屑于直接把人弄死,要玩死。

蔡瑁大摇大摆,扬长而去。

蔡瑁,就像草丛中昂首吐信的毒蛇,平时不动声色,为了利益悍然出手,冷血无情,手段又阴又毒。

荆州八望?早晚变成王八,无耻小人,依附朱温、依附刘表、依附曹操,在利益面前反复横跳,转身就祸害恩人,终将付出代价。

“二十年内,挤垮蔡家!”流星发出猛虎般怒吼!

一张粗糙不平的白棉纸飘落在流星眼前。

“母亲,你来看看纸上写的什么?”看来要尽早把汉隶学会。

原来是《通告》:奸贼董卓,毒杀少帝,天下共讨之。特招募铸剑匠人,入选前十者赏钱十贯。

十贯,能解燃眉之急。

联盟讨董持续一年多后解散,不用长期卖命。正好利用其资源偷偷打造武器、防具,武装到牙齿,武装到牙齿,武装到牙齿!

铸剑,大有可为,流星眼中烈火熊熊,再兴铁业,打败蔡家。 第二章 两千年知识玩转铸剑 联盟讨董方面,河内太守王匡立足未稳,遭遇董卓骑兵背袭,导致本部损失殆尽。董卓吞何进、何苗、丁原、皇城守卫,兵力号称四十万。盟军兵力约三十万,多是新募集,武器奇缺,各镇诸侯急切地聘请匠人打造兵器。

荆州方面,军营前,牙门旗高七米多,“汉”字巍峨飘扬,遮天蔽日。军营门口数百军中将士甲胄在身,仗剑伫立,维持秩序,队列威严。

临时招募处,人山人海,上万布衣争先恐后排队,左边招兵勇,右边征匠人。

“诛董卓,迎天子,响应招募,报效汉室!”不时有兵士敲锣造势。

汉少帝被董卓毒死!人人喊出诛董贼的口号,四百年余泽犹在。

主要是能填饱肚子。汉末荒年连连,黄巾起义兵祸不断,人命如草芥,夺走千万人的瘟疫正在路上。

“军爷,州府募兵俸禄多少啊?”这才是入伍者最关心的问题。

“你没长眼啊,旁边牌子不是写着吗?年俸六十石,折饷银十二贯。”兵士招募官居然是毒蛇蔡瑁,差事苦不堪言,令他厌烦,暗骂州牧王睿抽的哪门子疯,让他堂堂军司马负责招兵?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流星拳头“咯咯”作响,努力压抑体内狂暴的力量,在实力不对等时,决不能以卵击石。

年俸的学问很大,官员半俸禄半粮饷,士兵六十石包括粮饷等各种待遇,实际只能拿到六贯。诸侯仍套用二百钱一石的标准。

粮价一路飙升,从黄巾之乱前的一石五十钱,到二百钱,逢战事变成五百钱的天价。

即使这样,生逢乱世,百业凋敝,民生多艰,卑微的百姓还是愿意当兵卖命,起码吃军粮不用饿死。

报名入伍者参差不齐,老的老,少的少,当过兵的,没当过的,有一点相同,都没有武器和铠甲。

毕竟一把五十炼铁剑要十贯,铠甲要五十贯(抵十三亩中等土地),战马要一百贯,普通百姓不可能拥有武器铠甲,获得也会卖掉换钱。

即使最垃圾的铁剑,也需要五百钱,垃圾铁剑带上战场,一旦遇到兵器优良的敌方,一碰就碎,意味着战败,引发失地、丢财等一连串后果。

诸侯再缺钱,也不敢让士兵们拿废铁去战斗。听说联盟军前锋仓促间与董卓干过一场,就输在兵器上,才重金聘请随军匠人。

购买兵器数量太多,动辄花费十万贯,最省钱的办法就是礼聘优秀铁匠,自己打造三十炼铁剑。

于是,打铁匠人成为关键因素,谁掌握最好的匠人,战争就胜了一半。

同时,将官们本身也非常痴迷武器,方天画戟、青龙偃月刀、干将莫邪、斩蛇剑等流传千古,无不依赖铸造,顶级宝剑价值千、万贯,比宝马还贵一倍,缘于名器是杀敌立功升官发财的终南捷径。

很多人为顶级武器倾家荡产;很多人要武器不要命,毕竟武器可以传承;很多人为争夺匠人发动战争,啥战争?匠人之战,噗!

“来,匠人选拔来这边!”匠人招募官有点焦躁,排队才寥寥几百人,技术门槛太高啊,询问考察下来,大部分被淘汰,上级指标都完不成。

匠人招募官长得雄壮如牛,长须,背负大号桦木弓,是普通弓箭的两倍大,特别醒目。

能使如此大弓,必非凡人,流星好奇地打听:“诶诶,兵大哥,匠人招募官是何人?威风凛凛啊。”

“他是军司马黄忠,箭术独步天下,咱们当兵的都服他,可惜脾气太臭,州牧、太守都烦他,四十多岁还是个司马。”

哈,百步穿杨的黄忠,还是指挥仅四百人的军司马,果然前半生郁郁不得志,黄忠属于典型的善于军事,不善于人情事故,恃才傲物是硬伤。

如今主管匠人,估计更让他憋屈吧。直男黄忠,估计还要再憋屈二十年!

冯唐易老,李广难封,直男黄忠到六十才发迹,比他们还惨。

流星心中一动,对于他来说,或许是一场机缘,要是能学到黄忠箭术,倒是能在乱世求生,打败毒蛇蔡瑁又多一分把握。

旁边参军的百姓好奇询问:“军爷,匠人饷银多少?”

“饷银十六贯,礼聘百人,入选前十者,立即赏钱十贯。”黄忠热情地回答。

这话一出,立即引发一阵骚乱,吵嚷一片,士兵俸禄十二贯,随军铁匠俸禄反而十六贯,还有机会得十贯赏钱!

“我们当士兵战场流血搏命,到手也就六贯饷银,凭什么匠人出汗出力,就有八贯?”有内行的老兵跳出来嚷嚷。

“就是,太不公平!”

“士农工商,咱士兵才应该是地位最高的。”

流星笑喷,大哥,那是同一个“士”吗?

毒蛇蔡瑁死鱼眼一瞄黄忠,眼神仿佛在说“你在挑拨?”,皮笑肉不笑,无所谓地摆摆手:“滚滚滚,有的是人抢着来当兵,你们可以去试试匠人选拔。”

百姓们一蜂窝涌到匠人选拔队伍中。

蔡瑁问题简单,姓名,年龄,有没学过武等,黄忠问题刁钻多了。

“哪些铁矿石有可能是高品质铁矿石?”

“含铁量多少算高品质?”

“铸剑有哪些步骤?”

“铸剑的关键步骤有哪些?”

“参加学徒多少年?”

“铸造过多少铁剑?”

……

应聘者们被问得一脸懵,抓耳挠腮不知所措。

黄忠暴脾气上来,暴怒地猛拍桌子:“滚滚滚!浪费本军爷时间。啥都不懂,也配当铁匠,后面谁再冒充匠人,看本军爷打断他狗腿!”

猛将黄忠气势逼人,那些放弃当兵想来混匠人的,吓得冷汗直冒,一溜烟跑光。

流星哑然失笑,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

黄忠指着偷笑的流星,眉头拧成一个“川”字:“那小子,毛还没长齐也参加匠人选拔,你懂打铁吗?铁匠是州牧老爷的座上宾,也不是谁都能混的,老爷一怒那是要砍头的。”

毛还没长齐?排队的轰然大笑。

“流星,你个啥也不会干的废物,大字不识几个,也来当匠人?”

“小屁孩,毛还没长齐呢,有力气打铁?赶紧回去喝几年奶再来。”

“凡事也要掂量份量,没看见这么多人跑了吗?不怕掉脑袋啊?”

“匠人是最热门,也不是阿猫阿狗都能做的。”

匠人作为工人本来社会地位低下,自从汉和帝时期放弃盐铁官营,捆绑的手脚终于放开,地方盐铁产业大发展,铁匠炙手可热。

流星不搭理冷嘲热讽,傲然走到黄忠面前。

“褐铁矿含铁五成,赤铁矿六成,最好的磁铁精矿含铁七成。铸剑分选矿、制生铁、塑模制范、锻打、淬火、磨光镶嵌等,淬火是关键,反复折叠锻打提高坚硬度。”

前面选拔数百人,能完整回答出来也就几十人,听到流星流利的回答,黄忠烦恼之火被浇灭,饶有兴致地看了看他:“理论是不错,做了多少年学徒,铸剑几把?”

流星无奈,老实回答:“半年学徒,铸剑一把。”

“哈哈哈,铸剑一把,肯定是废品。”

“果然是新手,论年纪也不像。”

“三年学徒才能上手铸剑,半年也就挑挑矿,在旁边看铸剑。”

“对啊,小子撒谎,半年没资格铸剑。”

“有钱贵公子倒是常常成群结队买材料付费铸剑玩,他也不是富贵公子啊。”

旁边睚眦必报的蔡瑁发现流星,怎肯放过报复的机会:“汉升兄,这小子我认识,吊儿郎当,一无是处,一个流盲,混吃等死,连他老父的打铁技能都没学会。”

没文化叫盲,没住房叫流,流星基本符合,穿越三国成流盲!啊呸,你才是流盲,你全家都是流盲。

流星的视若无睹让蔡瑁有一拳打棉花上的无力感,他本意挑衅激将,让流星大闹一场,借机惩治,小小计谋没有得逞。

听了蔡瑁的话,刚刚眼睛放光的直男黄忠立即神色暗淡:“招募一百铁匠太难了,害得我对一个小屁孩抱有期望。小子,你滚吧!”

毒蛇蔡瑁一句话,就让流星被淘汰,就决定命运?无权无势的百姓形同蝼蚁。

如今生存都成问题,最后的救命稻草把握不住,两千年的铸造知识也将无用武之地。

流星没有离开,在旁边“叮叮咚咚”捣鼓。所有人都看不懂,一个木箱子,一个木制手柄,和一个活动木箱,组成一套鼓风设备。

“耗时一个时辰,风箱终于完成!”流星直起身,双手揉揉腰,满意地欣赏依前世记忆打造的拉杆式风箱,这可是跨时代高科技产品,“老啦,腰酸背疼。”

风箱取代皮囊鼓风,使熔炉提升至铁熔点,同时提高一倍效率,优质铁意味着优质铁剑。

拉开活动木箱,使风箱的皮橐内充满空气,而且并不塌缩,再拉动将其内的空气压出,空气通过输风管,可以进入熔炼炉中。

蔡瑁派人混到匠人中,挑拨他们,幸灾乐祸地对流星指指点点。

“咦,那不是傻子吧?小屁孩说腰酸背痛,我们十七、八岁还没说老。”

“……”

“可不是吗?疯疯癫癫。不是说胡话,就是鼓捣稀奇古怪的东西。”

流星叉着腰,昂首挺胸,撇着嘴,一副不服管教的痞子样,抬头傲然蔑视他们:“小鬼们知道个球啊?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撕烂他的嘴!”蔡瑁派的人大叫一声。

长舌夫们恼羞成怒,趁机捏流星这个软柿子立威,团团围住“噼里啪啦”拳打脚踢。

好在黄忠制止。

招募匠人要求太高,隔壁募兵还拍着长队,匠人这边已经没人排队。

黄忠清点人数,九十九名合格,还缺一个,不禁以手扶额,一阵头痛,三天时间马上截止,交不了差!

黄忠瞥见打造古怪箱子的流星,随意地问:“小子,怎么还没走,不是说你不合格吗?上官要求起码三年学徒以上。”

流星屁颠屁颠地跑过:“军爷,我糊涂啦,其实我做了三年学徒,官爷想必人还没凑齐,与其回去被上官责罚,不如先收下我。”

直男黄忠一愣,这小子,做了几年学徒还能忘记?收下小屁孩,同样也会被上官责罚啊!

流星的下一句话令黄忠刮目相看:“军爷,偷偷告诉你,其实我是铸剑大师欧冶长青的关门弟子。”

黄忠“噌”地蹦起来,眼睛瞪成铜铃:“欧冶长青?你说的是天下第一铸剑师欧冶长青,打造倚天剑、青釭剑的欧冶长青?老夫请他打造一把铁胎弓,他都不肯。”

黄忠愤愤不平。

没钱还没名气铸剑大师凭啥鸟他?

真可怜,弓箭达人黄忠缺好弓。

流星灵机一动,频频点头:“师父说我天赋异禀,以后可以帮将军打造一把哦。”

“你能打铁胎弓?”黄忠摇摇头,转念一想,万一选拔时出丑,就推说这小子冒充:“那好吧,就破例让你试试。”

流星撇撇嘴:“军爷,参加比试,我有个条件。”

黄忠一点就着,立即眼中喷火,一掌竟然将桌子击碎,“哗啦啦”散落一地,这一掌拍在脑袋上,估计拍黄瓜般拍扁:“什么?老夫开后门让你参加,你小子还有条件?”

毒蛇蔡瑁趁机挑唆:“汉升兄,你看这废物多不识趣?赶紧让他滚蛋吧,我推荐给你几个匠人,咱们蔡家本来就是主营盐铁酒,多的是匠人。”

他乐见流星无处容身,早点饿死,免得碍眼。 第三章 铁匠力气大 军营前一阵狂风呼啸而过,扬起漫天黄沙,许多临时建筑“呼啦啦”倒下,连铁塔般的牙门旗都“吱嘎”作响。

面对握剑在手,随时进入狂暴模式的黄忠,流星不慌不忙、不卑不亢:“黄将军去军营吃饭能否带上我?”

将军?黄忠眉开眼笑,那是他的夙愿。

看流星衣衫单薄,黄忠立即醒悟,豪爽地说:“哈哈,原来如此,你且等着,老夫给你带吃的出来。”

黄忠敢于打劫军营粮食,倒是有魄力,三十年的郁郁不得志,养成了不少沉稳的性格,贸然带进去,万一是奸细,责任重大。

蔡瑁上蹿下跳,激将无效,进谗言失败,明里暗里递刀子,都拿流星没办法,就像小猴子在大猩猩面前如何捣鬼都造不成实质伤害,反而他自己憋了一肚子火。

……

黄忠扫一遍满地狼藉,不禁抹了把汗,流星太能吃了,一口气吃掉八人份额的军食:“都说我黄忠太费粮,终于遇上比我还能吃的,小子,你是饿了三天吧。”

流星满足地摸了摸肚子,嘴上却说:“怎么刚吃完就饿了,算了,算了,匠人比试马上要开始,没时间啦。多谢将军一饭之恩。”

“你小子是饭桶!”黄忠笑骂。

关系拉近啦,嘿嘿,帮助过你的人,不会介意下次再帮你。

“小心啊!”牙门旗倒啦!

流星抬头,望见磨盘般粗壮的牙门旗“呜呜”地朝他们砸下来,六米长、六米宽的旗帜让眼前的天地都暗下来。

“嘭!”牙门旗砸出一个巨大深坑。

“快来人,合力将牙门旗扶正!”午膳时间,周边兵士不足。

“嗨,嗨”六个壮汉地想合力拉起牙门旗,无奈要推起如此高大的牙门旗,加上风阻,要五百斤力,“嘭”他们人手不足,一下子放弃。

“呜呜”有几人被旗帜裹住,大口大口喘气。

黄忠正要出手,流星抢先来牙门旗面前,人前显圣的机会怎能错过!

“哈!”流星站在背风处,双臂一抬,猛地向上挺举,奋力往前平推,竟然凭一己之力,将稳稳当当地立起来。

“天生神力!”几百名闻讯赶来的将士,看到独力撑起牙门旗的流星,流露出敬佩、畏惧的表情,少年尚如此神力,将来怎么得了?

黄忠眼中星光闪烁,充满欣赏:“力举牙门旗者,天下不出十人!”

“放眼整个荆州,能力举牙门旗者,唯黄司马一人,如今又多一名少年力王!”几名将军上前,“将来成人,恐不在其下!”

黄忠闻言还有些得意,听到后半句,登下拉下脸来,夸奖就夸奖,敢踩老夫?老夫千斤神力好吗?

黄忠看到是上官,无奈低头抱拳施礼:“见过黄太守、文偏将!”

黄太守,文偏将?莫非是黄祖、文聘,难怪黄忠表现得憋屈,黄祖和黄忠同时出道,黄祖已经是指挥三万人的将军兼江夏太守,后辈文聘都指挥五千人。

论军事能力,黄忠还在两者之上,可惜一直跟上官不睦,穿了三十年的小鞋。

四十多岁的黄祖赞许地注视流星:“小兄弟如何称呼,哪里人?”

十四岁的流星学黄忠抱拳见礼:“小人流星,南阳郡宛城人。”

听说是老乡,黄祖兴趣更浓了:“小兄弟如此神勇,不如随我镇守江夏,我给你个百人将。”

百人将?众将士闻言倒抽一口冷气,上来就给指挥百人的军职,哪有人没有功绩就封官的,也不怕坏了军心。

二十多岁的文聘生怕流星答应,急着许诺:“小兄弟天生神力,有弓箭手天赋,我愿意以弓兵百人将聘之!”

黄祖皱眉:“文偏将,你敢跟上官抢人?”

文聘脖子一梗,初生牛犊不怕虎:“黄将军,小将失礼了,然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我招小兄弟为弓兵百人将,正是发挥他特长,我等护卫州牧,也亟需人才。”

文聘级别低,却是州牧近臣,敢跟将军叫板。

黄祖老脸涨红,胡须气得飘起来:“我是南阳人,提携同乡小兄弟你也要跟我争?”

文聘哼一声,既然闹起来,也不管不顾了:“我是南阳宛县人,流星大弟跟我更亲,我也是提携同乡。”

众将士面面相觑,为了天生神力的少年,荆州第一重将和年轻辈最有前途的偏将竟然当着这么多人争得面红耳赤,差点打起来!

一群士兵跑过来:“两位将军,我等俱是南阳人,还望提携。”

“滚!”黄祖、文聘正愁愤怒无处宣泄,异口同声怒吼,震得大营都瑟瑟发抖。

“我也是南阳人。”

二人正要怒骂,发现说话的是威震三军、千年小将的黄忠,都是熟人,不好发作。

太阳从西边出来啦,黄忠也有求人提携的时候?

黄忠不紧不慢地陈述:“流星是我门下,两位还是不要争抢了吧?”

我靠,又冒出个找死的!黄祖、文聘同时瞪着黄忠,难怪你黄忠是千年小将!

黄忠以倔牛脾气闻名,真打起来,两人还不是黄忠对手,不免有点犯怵。

流星没想到,小小人前显圣,就差点让荆州将军们为争抢打起来,看来汉末乱世还是推崇实力的,不似和平年代只看重门第出身。要是展现制造方面的特长,还不被人疯抢!

“两位将军,小的只是小小铁匠,今日来此是竞争铸剑师的。”前十名铸剑师,不然就是普通打铁匠。

“不错,他就是我招录的第一百位打铁匠人。”黄忠抓住话头,看见别人争抢他手下,他本能地反抗。

“居然是族兄门下。”黄祖叹息,转念一想,“不对啊,下午才是选拔,目前连个铸剑师都不是。小兄弟,匠人有啥前途,不如跟着我到军中历练,将来做个偏将,大有可能。”

文聘听懂了,流星目前连黄忠下面的铸剑师都不算:“大弟,南阳郡是九州第一大郡,人口百万,还是同县亲,同县不坑同县,到我这里好好锻炼,将来把三千弓兵都交给你。”

黄祖忍无可忍,怒而拔剑:“开什么玩笑,你让一个新兵统领三千弓手?”

“吾剑未尝不利!”文聘出剑跟黄祖碰在一起,“是你先开玩笑的。”

千年小将黄忠不分时机地加入战团:“你们都是开玩笑,我要将一身箭术传授给他!”

军中不得私斗,三人为抢流星公然违反禁令,都是老乡,未免伤亡,抛弃宝剑,你一拳,我一脚,厮打在一起,转眼都是鼻青脸肿,累得一屁股坐地上喘息。

流星等不下去,急欲离去:“多谢三位将军厚爱,将来有机会为三位打造武器感谢,小的亟需十贯钱奖励,要赶去参加匠人选拔。”

三个乌眼鸡有气无力地摇头,一个新手打铁匠,敢吹牛说给他们打造兵器,他们手中宝剑都在价值百贯以上。可惜了,不从军立功,要当匠人。 第四章 风箱、黑石炭、秘法淬火(一) 眼前是巨大椽木支撑起的骨架,上面无数灰暗粗陋的陶土瓦覆盖,仅完成它们的唯一职责——遮风挡雨,美观与它们无缘。

骨楼下面躺着一排排冒着红色凶光的铁匠铺,铸造师们裸露粗壮如大腿的臂膀,奋力挥动大铁锤敲打出爆裂的火花,力量,是铸造的前提。

铸造工坊上千人,像菜市场一般嘈杂,分工还算明确,推车的运矿工、选材的分炼工、制生铁的熔炼工、推入铁模的浇筑工、设计武器模型的制范工等,有条不紊。

铁匠很苦,在伸手不见五指处“挖矿”,老茧破损流血坚持“运矿”,忍受责骂皮鞭抽打“分矿”,千万次捶打精疲力竭到爬不起来“炼铁”,烤得皮肉焦烂“熔炼”,手皮蹭光的极限“打磨雕刻”……

难怪说最苦的是打铁、撑船、磨豆腐。

铸造工坊的另一边,是临时搭建的比试现场,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高炉、铁墩子等一应设备倒也简单配备。

明明是一百选十的比赛,观众竟然有数千,闹哄哄一片。

汉代尚武,游侠风盛行,铸造铁剑等兵器受到狂热追捧。

流星由黄忠亲自带去军中锻造工坊,让很多人侧目,窃窃私语,军中关系派觉得流星是黄忠的亲朋,军中实力派觉得是流星的能力获得黄忠认可,名将黄忠要提携后起之秀。

面对如此火热场面,久在军中的黄忠都有些诧异:“各军校尉、偏将、将军都来了?八郡太守也来了?连州牧都亲自到场?看来上一次败于军械的教训深刻啊!”

死鱼眼蔡瑁焦急地上来打招呼:“汉升兄缘何来迟?比赛已经开始一个时辰,王州牧问何时开始,我建议提早一个时辰。”

“什么,我负责匠人,竟然没人通知我。”黄忠震惊之余,对流星有些愧疚,他一向行事不喜欢约束,掐着点去比赛,导致上官又爆发了。

看来是两人中午饭吃太多,耗时太久,姗姗来迟,黄忠上官恼怒,蔡瑁趁机出馊主意。

中午流星力举牙门旗神迹,黄祖、文聘、黄忠为抢人打架,此时还没流传开来。

“不知道啊,汉升兄是不是得罪上官啦?”蔡瑁说罢,得意地瞄一眼流星,“总时间才三个时辰,小子来不及啦,还是别丢人现眼了吧?”

毒蛇蔡瑁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找机会阴谋算计啊,老实人黄忠在军中地位摇摇欲坠,真是靠山山倒,靠水水干。

“还请黄将军帮我报名,小子还想搏一搏!”

流星丝毫没有慌张,那份泰然倒比黄忠更有沉稳的大将气度。

蔡瑁鄙夷地盯着流星:“癞蛤蟆打哈欠,普通人三个时辰都勉强完成,你两个时辰完成熔炼都够呛。”

“怎么,蔡老头要不要赌个一千钱?我必定准时完成并名列前十?”流星当着众多人面前挑衅。

“老子才二十多岁!跟你赌!你拿得出一贯吗,哈哈哈!”蔡瑁下不来台,身为名门族长,区区一贯钱要是不敢接受,会成为全荆州笑话。

“有人会送我。”

军营匠人选拔现场矿石堆积如山,参赛者直接选矿就行,省去挖矿过程。同样省去反复锻打和淬火之后的回火、打磨、雕刻等过程,因为有限时间内打造出的都是垃圾,无非比谁的铁剑更垃圾。

九十九人在高炉熔炼生铁,就看见流星一个人孤零零去分炼铁矿石,画风迥异,观众们议论纷纷,都这么迟了还比个啥?

流星没有直接挑选,而是气定神闲,举着类似锄头的镢头,超矿堆“咔咔咔”挖开。表面优质铁矿早被人抢光,从内部挖开才能提高效率。

外行观众嘲笑流星都来不及还浪费时间挖,外面挑一点去炼不就好了。

内行的铸剑工坊头笑容凝固,磨刀不误砍柴工,选择优质矿将决定后期出铁速度,流星是懂行的。

流星何止是懂行,他在原世界是打铁铸剑的精英玩家,靠仿古剑实现财富自由。

有经验的参赛者知晓生铁矿石二十种,他们中只有少数人知道最重要的其实是四种铁矿石,磁铁矿、赤色矿、褐铁矿、菱铁矿。

磁铁矿,形状像一块块方方正正的黑色石头拼接而成,流星称它为黑铁矿,含铁达略超七成,磁性强,杂质少,产量较少。

赤铁矿,一整块红色石头,具金属光泽,也有浅灰色和黑色,含铁量略低七成,磁性也不差,产量比较高。

褐铁矿,淡黄色石头为主,磁性差,铁硬度相当上两个略差。

菱铁矿,灰黄为主,也是方方正正,伴生石英等晶石,含铁五成,无磁性。

流星操作很简单,从自己口袋中取出特殊石头,“噗”吸附性强的就拿来鉴别外观,选用黑铁矿和赤铁矿,淘汰褐铁矿。那石头是观众不认识的磁铁石。

流星操作非常顺畅,效率是普通人的一到两倍,不一会儿就装满一辆小推车。

工坊头动容,流星挑出最好的铁矿,速度还快,他一定要回头问问流星用的是什么石头。他们平时铸剑量非常大,如果能提高一倍速度,将大大影响铸剑工坊的总产出。

碎矿环节,蔡瑁故意叫人递上八十斤大铁锤,暗中嘎嘎偷笑:“小鬼,快点回去喝足奶水再来吧!哈哈哈。”

一般碎矿用三十到五十斤铁锤,重一倍的铁锤极其罕见,挥舞的时候容易失控往前或往后跌到,过量捶打力也是浪费,这种大铁锤成年人挥舞几下就要躺下喘气,何况流星才十四岁。

观众们摇头,这还怎么玩,完全是在坑人。

黄忠愤愤不平,蔡瑁太阴险。

“谢谢,这个趁手。”流星单手坦然接过,在手中玩铁棒般挥舞几下,虎虎生风,八十斤大铁锤硬生生挥舞出三十斤的灵动,并向黄忠眼神致意,感谢午膳。

“这小子好大的蛮力。”

蔡瑁意外,他没料到流星力气大到这程度。

黄忠又一次激赏,天才,箭术的最佳传承人。

蔡瑁一愣,司马大人,在比铸剑呢?关弓箭手什么事?

在观众惊呼声中,大力出奇迹,铁矿石“砰砰砰”全被流星一击击碎,普通人要捶好几次才能粉碎完。

其他选手出铁水的时候,流星已经从后面赶上来,准备熔炼。

有人向蔡瑁使眼色,表示流星的皮囊已破和木炭潮湿。

蔡瑁满意点头,看你小子怎么嘚瑟,怎么作妖?

流星的高科技操作开始!

他用古怪的木箱子替换掉皮囊,用黑石头替换木炭。

观众激烈讨论,这小鬼在做什么?

“傻子又开始搞怪,使用八百年的皮囊被换成木箱子?”

“疯子世界咱不懂,黑石头啥东西,连木炭都不要了?”

铸造工坊头目猛然眼睛一亮:“这是石炭!居然用于炼铁。”

风箱发明于北魏,煤炭炼铁兴盛于唐代,流星的骚操作跨越了时代鸿沟。

毒蛇蔡瑁的阴谋当即无效,烦恼地皱眉,咦,他难道发现问题?为什么小子总能破解我的手段?

随着风箱有节奏地抽拉,黑煤球炽热燃烧,一阵暗红色烈焰喷薄而出,闪了众多鄙视者的舌头。

赤红色——红橙色——橙黄色——白色。

所有人惊呆,通常皮囊加木炭,一个时辰才能达到白色1300度,风箱加煤球竟然不到半个时辰达到!

快速提升到最高温度,千年难题,如今在小小的锻造工坊学徒选拔中意外解决!这不是真的,一定是在做梦!无数先辈,为之前赴后继未曾解决的世纪难题!

蔡瑁愕然,瞪大环眼,又使劲揉了揉眼睛,他主营铁业,懂得炼铁速度提高一倍多意味着什么?

铸造工坊头目喃喃自语,速度提高一倍多,意味着他们铸造工坊效率可以提高一倍,产量加倍,有该科技的铸造工坊将成为大汉第一大工坊!

“又升温啦!白炽色,天哪,突破最高温度,奇迹!”

自从冶炼工艺提升,能够炼制生铁,高炉炼铁得以普及,铁剑取代青铜剑,白色实际上是一千二百多,是迄今为止达到的最高温度。

今天,流星,卑微到尘埃的铸造学徒,竟能将高炉温度再提升两百度,那是划时代的奇迹,意味着熔炼生铁跃升至熟铁,充分熔炼,进一步除去杂质,铁剑硬度将实现质的飞跃!

铸造工坊头目精神遭受打击:“天下第一神算有预言,‘紫薇临凡,焰炽九州’,原来征兆就是高炉的白炽色火焰,是真的!”

眼见为实,高温让生铁中各种杂质混着铁水解析出来,“噗噗噗”火花四溅,爆出红、绿、紫等各色奇异光芒,那是呼喊铸铁大时代的天地神光! 第五章 风箱、黑石炭、秘法淬火(二) “流星,还剩一个时辰,你都还没锻打,认输吧!”毒蛇蔡瑁幸灾乐祸。

通常熟练的锻打师要捶打两个时辰,才能完成价值五百钱的劣等铁剑,勉强应付需求。前面的九十九人中,有很多已经来不及。

百炼成钢,就是折叠锻打三十层,充分除去其中杂质,得到利剑、宝剑。

“哼,皇帝不急太监急!”流星一句话怼得蔡瑁脸色青一阵紫一阵,。

流星平静如水,将碳粉通过风箱吹入铁水中。

众人都觉得莫名其妙,铸剑师们也搞不懂,加入这么多碳粉,那铁剑岂不是成了皮带一般的软剑,三层纸都劈不开?

只有流星知道,加入碳粉,让碳粉氧化铁水中的杂质,随铁水废渣通过滤网一起留下来,达到再一次大幅度去除杂质的目的,省去大量锻打除杂的步骤。

流星的正式锻打有板有眼,看起来完全不像只锻造过一把铁剑,出乎蔡瑁、黄忠等意料之外,他们怎么想到,流星的前世是制造工艺的狂热粉,还凭仿古制品实现财富自由。

毒蛇蔡瑁偷笑,小子鬼主意再多,如今也来不及啦!

铁矿品质变差,锤子太大不匹配,皮囊、木炭动手脚,熔炼炉没有预热,铁剑模子需要自己重新设置,出铁水口堵住,锻打台乱七八糟等等问题频出,那都是他的杰作。

自古华山一条路,流星没有退路。

司历“叮叮叮叮”敲击编钟,警告时间将在十息内截止!

流星仅来得及打造成一把粗糙的阔剑,高高低低、坑坑洼洼,全场铁剑最丑,过度浮肿一般,观众笑掉大牙。

抓紧时间淬火,流星偷偷将动物油脂混入水池中,“嗤”,一阵白烟冒出。秘法淬火辅助马氏体的形成,提高铁剑强度和硬度。

最后是评价环节。

流星:选矿十分,碎矿十分,熔炼零分,锻打三分,以二十三分排名第一,额,倒数第一。

真正的第一名四十分。

风箱、煤炭?他们看不懂,不认同,极度不满,直接零分处理。

锻打阶段时间太少,表面粗糙,凹凸不平,品相极差。

比试锋利,简单粗暴,劈断十六层纸者胜出。

一队士兵上前,将纸折叠四次,即形成十六层,不得不佩服古人的智慧。

由士兵统一使用相同力量,剑劈十六层白棉纸。

参加选拔的基本都是铁匠,很多来自名门望族的铁匠铺,即使这样,还是淘汰了六十人。

通过得三十分,得五十三分,流星跃居四十名。

“哈,前面倒数第一,吓死我了,原来比锋利还有一票否决啊,古代人真会玩。”

比试锋利第二轮就更粗暴,四铁剑一组,按损伤程度打分。

前面九组铁匠水平相差不到,铁剑互劈损伤程度相差不大,基本是五分、五分,六分四分,最多是七分、三分。

第一名九十一分,第四名八十一分。通常来说,流星再怎么努力也排不进前十,就是全部七分,不过是七十三分。

“再给你加把火,哈哈,整人使我快乐。”为满足变态爱好,蔡瑁又搞小动作,流星组的另外三把铁剑由蔡家铁匠制作,蔡家铁匠工艺排名荆州前三。

“嘭!”一阵阵火花爆裂!现场飞溅的火花量如整串鞭炮炸裂。

黄忠叹息,完蛋,如此剧烈,流星的铁剑肯定完全碎裂!

“你们看,蔡家的三把铁剑全部被最丑铁剑劈断啦!”惊呼声传遍,怎么可能,全都是一副难以置信的发呆表情,流星的铁剑一支不被他们看好。

十分,十分,十分,流星连夺三十分,累计八十三分,挤进前十啦!

直接将对方铁剑劈断,前面没有一次发生,只有在两把铁剑质量相差极大时才会发生。

过刚易折,一味追求锋利,会卷韧,会导致后面反被别人折断,所以锻造工也要考虑韧性。连折三把铁剑,意味着锋利和韧性兼备,极少碰到,意味有宝剑的潜质!

“我宣布,第一……,第十流星!奖励十贯。三天后,兵发虎牢!”

“哗啦啦”满满一袋钱,攥在手里好充实,好安全,好有成就感。这是父亲的棺材丧葬钱,这是全家的救命钱。

前十名将成为铸剑师,有资格在军营中铸造铁剑,没进前十的是铸造工,只能辅助铸剑师。

前十还有特殊奖励,锻造的铁剑直接归他们自己,流星有铁剑傍身啦,普通人是没资格佩剑的,利剑在手,可以保护自己、保护家人。

军中铸造工坊头目来跟流星打招呼:“小子不错,分矿、熔炼手法很特别,在下南阳黄承彦,有空交流交流哈。”

工坊头目管理一千多铁匠,在军匠方面是说一不二的存在,流星锻造铁剑的高速、高效,让他大开眼界,要是工坊以后能做到,那就发财了。

有一个南阳老乡。

“等等,阁下叫黄承彦,精通机关制造的黄承彦?”流星骇然,诸葛亮岳父?传授诸葛亮很多技能的奇士。黄月英能造出神物木牛流马,得益于父亲黄承彦的传承。

黄承彦、黄忠、黄祖同出荆州名门黄家,大隐隐于市,黄承彦负责匠人,估计一方面为家族产业,另一方面为兴趣爱好、发挥特长。

“哦,小兄弟认识在下,机关术玩玩而已,不敢称精通。”黄承彦毕竟才二十多,机关术研究还没有登峰造极。

呵,玩玩造出木牛流马。

“黄大师,月英妹妹可好。”

流星嬉皮的一句话令黄承彦眉头紧皱:“你连我小女都认识?小女才六岁。”

额,王月英这时候还在玩积木吧。

“大姐夫,这小子就是个乞丐,泼皮,你搭理他干嘛,不怕月英被他拐走?”蔡瑁凑上来跟黄承彦打招呼,忽然想到什么,拔腿就跑。

流星炫耀地将铁剑“阿丑”亮给蔡瑁看,上面有三个崩口,那是光荣战绩:“意不意外?蔡族长,你赌输啦!”

蔡瑁尴尬地递上一贯,钱不多,侮辱性极强,尤其当着这么多将士的面。

蔡瑁赔完钱,灰溜溜逃跑,他号称“鬼谋”,常为州牧出谋划策,不料用尽办法,都无法阻止流星拿下前十。

“恭喜!”黄忠上前祝贺:“真没想到你能进前十,以后你就是我兄弟啦!”

“晚上小弟请客,随便吃喝!”能成为黄忠的兄弟,那是大造化,离学习神箭手又进一步。

黄祖、文聘也上前搭话,无非说流星成为铸剑师太可惜了,只要他愿意,他们能担保他退出匠人入军。

军中将士们诧异,怎么这么多名人都跟流星熟悉,他不是第一天来吗?

“你们不知道吗?流星小兄弟以一己之力举起牙门旗,少说有五、六百斤神力,天下少有。”

什么?流星竟然还是天生神力,军中将士最佩服实力强横者,比如黄忠级别低,威望高。

流星力举牙门旗的消息,迅速在军中传播,人人佩服,连荆州牧王睿都听说了。

“大侄子,大侄子!”观众中跑出一个熟悉身影,居然是胖二叔,“我早就看出你不是凡人,三百斤巨石轻松抱起,打铁技术一流,必能传承大哥铁艺。走,叔陪你回家。”

二叔热情地傍着流星回家:“大侄子,你什么时候认识蔡、黄两位司马大人的?”

原来如此,二叔是冲这来的。他要知道流星得罪名门蔡氏,估计吓得一溜烟不见。

“等等,我要为父亲备棺材,买粮食,买衣服。”如今一场比试就赚到普通人一年的钱,长期背负骂名,流星有种扬眉吐气的畅快。

拿下荆州前十,消息很快会不胫而走,以后还能重新恢复铁匠铺生意,可以养活家人啦。

“……”二叔不禁尴尬,凡事总表现得热情,让他出钱比割肉还疼,大哥丧葬不管,大哥家人快饿死他也不管,‘人格’分裂,“那,那我帮大侄拿东西。”

流星在南阳郡城花五贯订了松木棺材,棺材店答应明早就送到宛县。松木棺材木料硬实,黑漆涂抹光亮,比旱柳木棺材好太多。

旱柳木随处可见,劣质木板拼凑,表面抹几下漆,路上都可能散架,会成为乡邻间的笑话。毕竟是死后哀荣,能风光就尽量风光。

粮食店,两千钱交给掌柜。流星轻松一甩,就将两百四十斤粮食抗背上,掌柜傻眼,好神力,整整五里路,就这样扛回去?

衣服店,两千钱交给掌柜,四件布衣到手,家人不用穿破旧单衣了。

酒肆,流星请黄忠喝酒吃饭,酒瓶子东倒西歪铺了一桌子,三个人消费五百钱,普通人酒肆消费五十文左右。

一千钱用来办丧葬,五百钱用来修缮破屋子,花光所有钱,真爽。接下来一年,在军营中好好打铁赚钱。

仗着酒意,借着夕阳余晖,流星背着一百八十斤粮食,一路步行回家,那是满满的成就感。

“等等我!”二叔扛着六十斤,在后面嘶哑喊叫,走一段路就倒下喘息。

母亲收到二百多斤粮食,喜极而泣。

弟弟妹妹穿上新衣服,蹦蹦跳跳,他们终于可以有尊严地活着了。 第六章 制作破甲追魂箭 斜阳草树,父亲唯一遗产,微型铁匠铺,无人问津,一片荒凉破败,一个旧炉子,一个铁墩子,伸手一探,积灰没手指。

办完丧葬,临出发虎牢关还剩一天,流星决定来铁匠铺打造弓箭头,然后上山打猎,最好能为家人弄点兽皮做冬衣。

铺内残存的材料不足,买一车铁矿石少说得五百文,优质铁矿石要一贯。

望着一地散乱的废铁,流星灵机一动,不必重新炼铁,这些废铁用来打造弓箭箭头倒正合适。

冷清已久的微型铁匠铺重新燃起炉火,照亮昏黄的天空,“哗啦啦”铁器碰撞声,让周边邻居好奇地推窗张望,偶尔引来犬吠声。

隔壁大型铁匠铺的主人正是蔡家家主,说来凑巧,他正好顺道经过。

“回禀老爷,是流星家铁匠铺正在锻造。”小厮回报。

“哼,当初拜他们家老爷子为师,获得铁匠技术,蔡家由此发迹。姑姑嫁给太尉张温,姐姐嫁给荆州名门黄承彦,弟弟蔡瑁任襄阳都尉,今非昔比,既撕破脸皮,就不能让他们死灰复燃。”蔡家主很快有鬼主意。

流星一边添加炭薪让高炉升温,一边利用时间泥塑箭头模型。

古代箭头因用途不同,箭头模型也是相差甚远,有三角锥形箭、破甲箭、追魂箭、月牙箭、断喉箭、重箭、鸣笛箭等等。

流星泥塑锥形箭、破甲箭、断喉箭三个模型。

其中三角锥形箭,前端是典型的三角锥,后端圆桶型,用来套用剪枝。锥形箭制作简单,用料较少,方便反复使用,是最常用的,适合射击普通猎物。

破甲箭发明于宋朝,细长,十字开刃,阻碍小穿透力极强,专为破甲设计对付铠甲,威力是锥形箭的三倍。碰到没有穿铠甲的步兵,可以连穿三人!

破甲箭头改良后还能装在长剑、长枪等武器上,无甲不穿。

断喉箭,箭头设计成小铲子,箭尖下方三寸,有十字形状平衡翼,从而大大提高精准度,适用神箭手。

熔融后的铁水,“哗啦啦”流往泥塑模型,经过脱模处理,流星共铸造十支锥形箭头,三支破甲箭头,二支断喉箭头。

要不是废铁料有限,流星还想多造点啊。

箭矢材料影响射程和威力,以桦木性价比最佳,家中正好有一截桦木。

“桦木、榆木、枫木、榉木、橡木等制作弓材料,以桦木弹性非常好为最佳。可惜量太少,不然制作成桦木弓,倒是非常不错。”流星喃喃自语。

箭矢分箭头、箭干、箭羽。

流星将桦木方方正正劈开,计算好宽度,避免材料浪费,桦木坚硬度也相当不错,劈开不容易。

将劈开的桦木打磨成长三尺的圆柱体,垂直木纹开槽,不容易裂开。接着将凹槽打磨光滑,割漆树皮取生漆,为箭干上漆。

将三根羽毛绑定箭干末端,确保羽毛对称且均与分布,利于箭矢稳定飞行。

系统提示:叮,完成数量十五武器制造,锻造术提升至二级,下一级数量三十。

哇哈哈,系统果然有漏洞,制造箭矢比铁剑省力多了,赚大发啦!

大功告成,流星终于直起腰。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刚开门,上身赤膊的流星就被迎面三桶冷水浇身,透心凉。

“你们干什么?”流星差点不能呼吸,冷热交攻,猛地一个喷嚏。

“啊呀,吓死我啦,这哪里是喷嚏,分明是打雷!”

“走水啦,走水啦!”几个贼眉鼠眼的人冲到高炉前,几盆冷水倾泻而下。

上千度的高温骤遇冷水,“啪啪啪”剧烈反应,“嘭!”地一声巨响,高炉突然爆炸,四分五裂。

“啊呀妈呀,吓死我啦,快点去取水,再来救火。”贼眉鼠眼的几人爬起来,出门而去。

家中唯一赚钱的高炉就这样崩碎,重造得二十贯以上,凭他们家无力重造。流星的心头滴血,正要抄家伙揍他们,早不见他们踪影。

闯祸啦,拿水桶的邻居们惊慌失措:“小铁匠,咱们也不知道啊,有人高喊走水,咱们就来救火,谁想到有这种事情?这几个人也不认识。”

流星瞥见人群中阴笑的蔡家主,立即明白是他捣鬼,怒指:“是你,是你叫仆人来搞破坏!”

蔡家主不怒反喜:“小子,隔壁走水我能不过来看看吗?无凭无据冤枉人,给我打!”

蔡家势力庞大,又涌上一波仆人,抄着铁棒就打,如狼似虎,完全不顾流星死活,或许就是想趁机打死他。

一阵阵剧痛传来,跟前世被钢管重击没什么两样,皮焦肉烂,尖锥刺股,鲜血飞溅,幸亏抱住头部和护住漂亮的脸蛋。

“别打啦,会出人命的!”邻居们焦急地劝说。

“嘭!”几个人影倒飞出去十步开外,“噗!”他们喷出一口老血,“哗啦啦”墙体都被撞出大洞,“砰砰砰”泥灰、石头掉落下来,砸得蔡家仆人满头包。

流星化身降临世间的未来战士,踏出虎步,双拳紧握,尽显一身雄壮的肌肉!

流星指着蔡家主,也不说话,不怒自威,天生神力,谁与争锋?

“小子,走着瞧!”蔡家主撂下一句狠话,转身就走,仆人们等连滚带爬。

哼,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中山狼,报应不爽!

众邻居纷纷上来,之前铁匠铺打造锄头、柴刀、犁具等让他们受惠不少。

“小铁匠好强的力量,竟然能将六七人蹦出这么远。”

“少年人如此强悍,长大还不得勇冠三军?”

……

肥肥二叔瘫坐在他家朱漆大门口,望着背负黑漆弓而去的流星,哭天抹泪:“我价值五贯钱的榆木弓啊!”

流星头也不回,不屑地说:“榆木弓而已,桦木弓、麻背弓、黑漆弓才好,更别提李广弓、霸王弓。”

桦木弓、麻背弓、黑漆弓是宋代的发明,性能大大提高,传说霸王弓的弓体是铁,那不是铁胎弓始祖?

流星仓促间没材料、没时间、没钱制作。

普通猎弓五十钱,榆木弓是军用弓。

妖艳二婶探出门来:“你个孬种,怎么不夺回来?”

二叔一把鼻涕一把泪:“他向我借十贯啊,那还是榆木弓便宜。”

流星箭头制作完成,黑漆弓到手,跟随猎户上山。 第七章 特制铁箭头威力暴增三倍 南阳北,伏牛山脉,远眺如壮士伏牛,云山雾罩,绵延千里,北接洛阳,横跨六、七个县。

流星跟着猎户们上山。

猎户们告诉流星,伏牛山脉没有确定的归属,适合打猎,不像有的山被权贵侵占,盗猎容易被权贵弄死。

汉末地方士族瓜分、侵占已极,百姓没有赖以生存的土地、山林,才导致两度黄巾起义,与其饿死,不如搏一搏。

“听说了吗,前段时间,弓术最好的华荣被不明怪物弄死了,太惨烈,半天身子被爪子拍没了。”

“什么怪物啊,这么厉害?”

“小铁匠,你从来没打过猎,跟在我们后边捡猎物就好,到时候我们分你一、两只猎物。”

“千万不要去深山,深山里的大家伙不是我们能对付的,华荣就是进深山才死的。”

“流星你箭矢不错啊,还是铁质箭头,咱们这里只有老猎手用铁箭头。”

“人家是铁匠,做箭头在行。”

“你的榆木弓不错啊,我们这些高级猎弓也就价值五百文。你还是三石弓,天生神力啊,哈哈哈!本以为我们能拉一石弓已经很厉害,你只要拉半月就够了。”

普通猎人用的半石短弓,流星十三岁拉半月已经是他们想象的极限,即一石半之力。

由于度量衡不同,一石在古代约一百二十斤,约现代六十斤,挂一石米在弓弦上,拉满为一石弓,类推。

传说黄忠六十岁还能开三石弓,李广开五石弓,项羽开八石弓,都是力王的存在。

据流星所知,普通人开半石,开一石的勉强能成为弓箭手,射程七十米;开二石一百四十米(百步);开三石一百九十米;开四石二百五十米。其中百步约一百四十米。

能开二石弓的,是千里挑一的天才,万人军中仅有十几人,开三石弓的可遇不可求,万里挑一,人人不敢仰视。

猎户们以力量为尊,根本不信流星能开三石弓。

除力量,还需要准确,要是还能射中百步目标,就是传说中百步穿杨,军中主帅会把你当稀世珍宝般爱护。

众人吹牛打屁,不知不觉开始狩猎。猎获多少决定近期日子好不好过,有人许久没有收获,焦躁难耐,骂骂咧咧怪运气不好。

流星毕竟没练过弓箭,射出十箭都没中,两手空空,被猎户们不断嘲笑。无奈将剪枝回收,看来空有一身蛮力还不行,准确率是个问题,搞不好要练上数年。

狩猎对象主要以野兔、獐、鹿,避开狼、鬣狗、豹等凶兽,单一猎人也不敢对野猪下手,毕竟其皮糙肉厚,獠牙锋利,常有人被野猪戳死。

这时代,止血消炎条件不佳,一旦受伤,往往死人。

一阵“呜呜呜”叫声打破森林的静谧,灌木丛“噼里啪啦”成片成片被推倒,披荆斩棘不过如此,这野兽块头非常大,众猎户立即警戒,胆小的开始爬树躲避。

两个利剑般森然的獠牙,从灌木中露出来,接着是一米多高,两米长的巨大身躯,竟然是一头四百多斤的超大号野猪。

黑猪找一棵流着松姜的松树,用肥厚的野猪皮剐蹭松树,真是聪明的东西,他用松姜增厚自己的糙皮,防御力再度增强,犹如披了两成铠甲,刀枪不如。

难怪成年野猪敢挑战老虎,这么厚实,老虎下不去嘴,还容易被獠牙顶伤。

猎人们不知道该不该下手,巨野猪他们第一次见,以前有不少人被野猪拱伤后死亡,还有人下体被戳穿,那个惨呦。

有人手一抖,“嗖”地一箭飞出,射在最坚实的野猪皮上,就像一截烂木头戳了一下,连一点泥都没刮下来。

这么坚硬?见惯场面的猎人们有点慌。

野猪察觉到威胁,“吱——吱——”地嚎叫起来,向躲在草丛中的猎人叫嚣着冲来。它要是能说话,估计会吼,戳死这些龟孙!

猎人们的箭枝雨点般朝野猪皮落下,偶尔几枝也不过插在野猪皮表面,那野猪皮足有三寸厚,根本没能造成大的伤害。

插着几枝箭的野猪刺猬一般,它愤怒了,眼睛转红,后腿刨地,猛冲过来,速度是原先的一倍。

既然弄不死,猎人们夺路而逃,不甘心地回射几箭。

有一人慌不择路,竟然逃到悬崖边,眼看无路可逃,不是被戳死,就是摔死。

“呼——”一直利箭飞来,“噗!”狠狠扎进野猪屁股上,那三寸厚的野猪皮竟被戳穿,扎入肉中,深度是之前箭矢的一倍。

众猎户认出,那是流星特有的三角锥形箭,特制箭头果然锋利增强一倍。

野猪第一次痛得嗷嗷叫,转身朝射出锥形箭的流星冲去,它要不惜一切代价扎死流星。

“流星,快逃!”

流星仿佛没有听见,持弓瞄准巨型野猪。

“快逃啊!”猎户们慌了,第一次带他出来就害死,这辈子不会心安。

出乎所有人意料,流星大喝一声,居然将三石巨弓拉满弦。

好一个漂亮的满月,如天上的圆月一般,众猎户惊得合不上嘴,威风凛凛,李广降世,一代力王诞生!

眼见巨型野猪越来越近,阴森森獠牙近在咫尺。

“噗!”流星的锥形箭射中野猪额头,整根剪枝全部没入,野猪惨叫一身,夺路而逃,跌跌撞撞几下,“噗通”到底再也没能起来。

众猎户久久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经验丰富的他们看出野猪确实已经死了,簇拥过来,紧紧抱住流星,几近生死,让他们兴奋莫名。

“太恐怖啦,吓得我快尿尿啦!”

“太精彩啦,直到野猪近前才发动弓箭,全力一击,勇气和胆略兼备!”

“太聪明啦,你怎么知道野猪最大弱点是额头啊?”

“三角锥形箭果然厉害!”

“太强大啦,三石巨弓拉成满月,天神降世!快如天马飞越山间,威猛如流星坠落,不如叫天马流星箭吧?”

流星汗颜,怎么像以前看过某部动画。

流星的力量、勇气、智慧都让猎人们折服,纷纷建议流星去军中,那绝对是一等一的,之前的轻视瞬间烟消云散,他们回去后必然将流星吹成神射手,一代传奇。

天马流星箭?

“当兵是不可能当兵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当兵。”

东汉末年分三国,战乱频仍,当兵九死一生,自己死了,母亲和弟妹怎么活?何况系统送铁锤,摆明让自己升级锻造技能,目前还是跟着系统脚步走吧。

“四百多斤的野猪,那是史上最大号的,关键是每人能分到不少肉肉,嘻嘻。”

“说什么呢,这是流星射死的,该全部给他,我们帮他扛回去。”

流星大方地摆摆手:“野猪肉大家均分,不用客气,我们一家也吃不下这么多。”

“哈哈哈!”

“那把最贵重的腿、獠牙、猪肚留给流星,卖个三贯没问题。”

流星点点头:“那就多谢啦,不如咱们现在就把野猪分了,也方便携带。”

众猎人欢呼,按价值来说,每个人也能分五、六百钱,个个喜滋滋,最近几天有好日子过啦,不怕回去被老婆打啦。

直夸流星聪明,果然方便携带。

长年混迹山中的猎户,常常现烤现吃,很多是分割好手,庖丁解牛一般顺畅。众人齐心,很快将四百多斤野猪分成十几份。

流星“噗”地将剪枝拔出,从野猪皮中拔出,少说得有几百斤力气,猎户们眼中又添几分敬重,箭术准头可以修炼,神力不是谁都能修炼的。

流星向领头的猎户抱拳:“大哥,能麻烦兄弟把我那份送回家吗?我想再练练箭术准头,拜托!”

“什么,兄弟,你都打下三贯的东西啦,咱一个月也就能获得一贯而已,剩下的够吃好几天,还不回去?”

“兄弟一出手就是绝杀,厉害,我等佩服。”

“兄弟的铁箭头果然杀伤力巨大,还能回收,我等以后也要用铁箭头。”

猎人头大手一挥:“兄弟如此信得过我等,我等必将东西送到,独自狩猎还需小心,切莫入深山,告辞!”

练箭,很遗憾,没有一箭命中,回收后继续,不知不觉,三百多箭已过,箭术越来越纯熟,准确度也有所提高。 第八章 遇汉献帝 渐渐地,森林中,鬣狗等各种食肉类野兽逐渐出现,树木也变得高大很多,连林间的风都强劲很多,冷很多,流星没察觉已经进深山。

终于射中一只兔子,流星快乐地一蹦三尺高,毕竟是远射猎获,不像之前怼着野猪屁股和脑门射击。

“果然,天赋异禀的人,学什么都快!”流星沾沾自喜。

一处空旷地上,白烟袅袅,烈火灼烧,木架上的兔肉香气四溢。

“嗯嗯,不错,可惜辣椒要明朝才有。”流星安逸地坐青石上,洒上焦盐、花椒、姜,深深吸一口香气,大口大口嚼着又嫩又脆的兔肉,“这会儿,母亲和弟妹想必也吃上鲜嫩的野猪肉了吧。”

流星脑中浮现弟弟妹妹对着嫩猪肉流口水的样子,狼吞虎咽满足地直夸哥哥好厉害。对于差点饿死的人来说,吃到肉是梦中的事情,何况这种相当难得的野味。

《居廷汉简》记载,猪肉十钱,野猪肉十四钱,想当不错啦。

一顿烧烤兔肉让流星重新恢复体力,熄灭火再次拿奔跑的野兽练习箭术。

一只黄毛大号老鼠闪现在视野中,回头警戒地四处张望,露出可爱的尖牙。

貂!毛皮极其贵重,不是说盛产于东北吗?居然能在这里碰到,运气啊运气,一只貂价两贯,抓到它够家人过些时日了。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流星一箭射出,“噗”插入土中,没中!

貂儿机警地迅速往草丛躲去,流星立即开启边追边射的捕杀模式,无奈貂儿目标太小,好吧,箭术一般般,额,好吧,箭术有点烂,反正没成功。

一口气追出五、六百米,貂儿很惶恐,好像根本不想往森林处逃跑,实在被流星逼得没办法。

最后,貂儿竟然停下来,反而往流星方向跑过来。

嘿嘿,有这种好事,这次看你往哪跑,张弓搭箭瞄准。

“轰轰轰”树林中忽然蹿出几十只动物,兔子、獐子、野鹿、野山羊,连鬣狗、野狼都往流星这边奔来,居然还有快如闪电的豹子。

他们呼啸而过,根本没心思搭理持弓箭的猎人。

发生了什么事?流星有点懵。

“救命啊!”森山老林传来呼救声。

百米外,一头大熊猫正追逐少年,少年衣着华贵,看起来十岁左右。

极速缩短距离,等等,哪里是可爱的大熊猫,分明是一头成年黑熊。

流星转身就逃,开玩笑,人类哪斗得过黑熊?

“大哥,救命!”那华贵少年看到只顾逃命的流星,竟然朝他奔跑过来。

“别跟着我!”要命啊!这小子天赋跑步啊,绝对是田径高手,满满求生欲,潜力全面爆发了吧?

慌乱中的流星反而跑不快。

华贵少年不到十步,黑熊距离不到三十步!祸水越来越近,不要连累我啊,大哥!.

人类的速度哪逃得过黑熊,流星也得被熊掌拍死的节奏,他忽然想到,进山前猎人说华荣半边身子被拍没了,原来是遭遇黑熊!

流星不说还好,一说华贵少年把他当做救命稻草,跟得更急了,就像落水者抱住施救者,要同归于尽的节奏。

跑不过黑熊;装死也无效,黑熊连腐肉都吃;爬树也无效,黑熊四肢强壮,也会爬树。

对了,熊瞎子视力差,二十米外看不到,它是凭嗅觉追猎物的,下风口下风口,呆下风口它嗅不到。

流星往下风口,躲石头后面。

“大哥,我是阿和啊!”华贵少年紧随,“噗通”直接倒在流星身后,大概奔跑过度,再也不动弹。

我管你是谁,害死我啦!

流星探头观察,啊!黑熊不到二十步,躺尸的华贵少年暴露在它视线之下,完啦!

既然无路可逃,只有拼了,流星张弓搭架,“嗖嗖嗖”连出三箭,“噗噗噗”全落黑熊身后。

“黑熊速度太快啦!”流星抱怨。

“尸体”说话:“大哥,你箭术太差啦,二十步都射不中!”

“呃呃呃,手抖了。”流星尴尬,我是第一天射箭好吗?慌忙又补三箭,还是在黑熊身后,“还是黑熊太快。”

转眼间,黑熊已在十步。

流星连出四箭,“噗噗噗噗”全招呼在黑熊身上,论速度,流星出箭也够快了,或许是心急加快了速度。

“哈哈哈,这次全中。”流星欢呼。

“十步而已,当然能射中。”讨厌的“尸体”,这时候居然还有心情抬杠。

黑熊已在三步,直接冲两人扑过来,“啪”一掌拍在岩石上,“哗啦啦”风化已久的岩石竟然被拍裂。

这一掌拍在头上,那真的是掀起你的头盖骨啦!

“跑啊!”两人一哄而散,绕过黑熊,夺路而走。

流星的四箭没有致命,只造成黑熊皮外伤,反而让它更加狂暴。

黑熊背着四箭,倒像戏曲里身背战旗的猛将,好凶猛。

锥形箭用完,流星果断射出两枝断喉箭,“噗!”其中一箭正中黑熊脖子。

黑熊重伤,嚎叫声震动山谷。

流星和华贵少年终于吐出一口气,好险,差点被一巴掌呼死。

一道黑影过来,流星本能地矮身躲过,“嗵”一棵三人环抱的古树竟然被拍断半截,留下深深的熊掌印!

黑熊玩命啦,拼着重伤也要呼死他们!

两人看到惊人一幕!只见黑熊猛地拔掉剪枝,不顾鲜血喷涌,将剪枝在口中一顿猛嚼,咬出一嘴血,“吼”圆桌那么大巨口冲两人挑衅,周围气流都为之改变。

太狠了,传说中的狂性大发吗?

流星故作镇定,摆摆手,捂住嘴:“熊瞎子,你口臭很严重啊!”

狂暴的黑熊似乎听懂,人立起来,如身高两米的巨汉,将太阳都遮挡,最强战斗模式开启,它现在唯一目的就是将流星拍死、咬死。

黑熊俯冲过来,流星侧身躲过,顺便回出一箭。

大哥,你箭术太废啦,这么近的距离都射偏啦。

啊呸,是狂暴的黑熊速度又提高了一倍。

黑熊一个转身,两千斤力量的熊掌直接顺势甩过来,“嘭”一个两人合抱的树木直接被拦腰截断,“轰隆隆”倒下来。

流星的一箭穿过黑熊口鼻,带走一波鲜血。

还是没能致命。

“再来!”流星一摸背囊,哈,最后一枝穿甲箭!

二度受伤的黑熊愤怒到极点,喷着满嘴鲜血朝流星怒吼,吓走无数大小动物。

黑熊没有马上暴击,它似乎忌惮流星威力强大的穿甲箭,毕竟刚才一箭射穿了它的嘴巴,它似乎寻找机会准备全力一击弄死流星。

流星也冲黑熊“啊啊”吼叫,小嘴不到黑熊的十分之一,有点搞笑。

躲在树后面的华贵少年崩溃大叫:“大哥,你疯了吧?咱们爬树吧。”

流星没有疯,也没有傻,他只不过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冷静下来,之前都是太激动,导致不能全力发挥。

黑熊觉得掌握住流星放松的机会,整个身子泰山压顶般坠落下来,千斤咬合力,两千斤掌力,冲撞力,任何一样都足以搞死流星。

熊的速度,避无可避,流星停在原地,怒吼一声,爆发全部力量,跨出雄姿英发的弓步,将三石巨弓拉到最满,几乎撑爆,浑圆如天上的烈日,电光石火,箭去流星,正中黑熊心脏,溅起无数血花!

黑熊的最终惨叫冲天而去,无数飞鸟惊恐地逃亡,整个伏牛山地动山摇!

黑熊四百多斤的身躯压向流星,快得流星没有时间闪避。

糟糕,来不及闪避了,流星惨然一笑,哈,一次性解决,要压成肉饼啦!

华贵少年,叫阿和的,我恨你啊! 第九章 剑圣王越对追魂箭的惊叹 就在巨熊泰山压顶,流星陷入绝望时,人影一闪,左掌平推。

好大的气势,空气都凝滞,然后气流猝然爆发,瞬间冲黑熊而去。

数千斤冲力的黑熊竟然静止,接着“轰”地砸地上,双方的力量汇聚到一起,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雄浑无双,大海无量,轻轻一掌,少说有两千斤,那么淡然,那么轻松,那么自信。

那人身长一米九十多,两鬓胡子灰色,一身剑客打扮,披风飘逸,恍若降世神仙,流星看得痴了,一种亲切感油然而生。

“少主,您没事吧?”剑客回身先问询华贵少年,然后才问流星,“小伙子,力量不小,这是什么特制箭头,威力竟然如此惊人,能一箭射穿黑熊?”

“我是王越。”忽然,剑客脸上的笑容凝固,灰胡子都立起来,“你,你不是死了吗?”

王越心中巨震,他的大徒弟刘辩竟跟眼前之人如此相似!

流星猛然醒悟,欢喜地指着他:“王越,莫非你就是传说中的剑圣王越!”

穿越者流星知道,桓、灵之间,有汉虎贲中郎将王越,所向无敌,号称汉代剑圣!

灰胡子黯然神伤:“呵呵,剑圣。当年确曾追随先帝奇袭梁冀,独身击杀羌王,与太尉段熲剿灭东、西羌,消除百年羌乱,降东胡。先帝和段熲已逝,不忍昔日为之流血搏命的汉室江山覆亡而已。”

华贵少年跑过来,亲昵地抱住流星,嚎啕大哭:“大哥,我是阿和!”。

汉献帝刘协,字伯和,当初亲见大哥被董卓毒死,第二天,大哥刘辩尸体消失!

“两人肯定认错人啦。我是流星,天上的流星,并不姓刘,我有父母兄弟姐妹。”突然冒出两个人认亲,流星难以接受,莫非古代的诈骗?

刘协装作不经意地瞟了一眼流星左手臂,果然有龙纹胎记,当下心中笃定,大哥死而复生后好像完全失忆了。

刘协心潮涌动,当初董贼忌惮大哥威武不凡,逼迫太后下诏废帝,污蔑说他举止轻佻,事后干脆毒害大哥和太后。朕年幼兼内敛不表露,才被当做傀儡,这皇帝做得还不如昔日陈留王。

父皇在世,两兄弟一起长大,感情深厚。皇帝谁都想到,当遭逢迫害,做起傀儡,骨肉亲情才珍贵起来,才想起大哥的好。

汉献帝不知道的是,现在不过是一生苦难的开始,终其一生都在寻求解脱控制,到死都不能成功,那才是彻骨冰冷的绝望,论三国十大悲剧人物,汉献帝绝对排得上号。

“咕噜噜”刘协腹鸣声打破氛围,他尴尬地摸摸肚子,打出生他还没饿过独自,三人不禁哈哈大笑。

“两位不嫌弃的话,我这里有些新烤的野兔肉,先垫垫,等我烤熊掌给二位享用。”流星取出新鲜兔肉,香味立即勾起两人的馋虫。

“大哥,如何使得?”刘协礼貌性地谦虚。

灰胡子王越早拿过兔肉啃起来,满意地点点头,剑圣的胃口巨大,肉块“嗖嗖嗖”地变少。

“喂喂,师父,给我留点。”刘协刚刚谦让,现在完全不顾皇帝的威仪,跟王越抢起来,“唔唔,真好吃,香、脆、嫩俱全,以前偷偷烤鹿肉吃,大哥手艺可没这么好。”

大哥,那种亲情自然流露,掩饰不住。在流星听来,不过是亲切称呼而已。

“随便烤烤,温度和时间影响口感,温度达两百度,时间半个时辰,放架子上均匀受热,不可过熟,不可过生。”流星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一边利落地处理熊掌。

养在深宫的刘辩装模作样地点头,沙场、江湖随意游走的王越倒是频频点头,有时候他需要野外求生,烧烤水平极大影响生活质量。

流星取出熊掌油腻和脏污,用水清洗后慢烤,再褪毛、去老皮,掌背开刀去指骨,上调料烤八分熟,多次清洗,剥老筋,上调料,去异味增美味。

四个熊掌烤完,刘协和王越已经流了一地口水,尤其王越这种大胃王,急得抓耳挠腮。

王越也不忌惮刘协是皇帝,直接上手抢了两个熊掌,他还是皇帝剑术老师呢,是桓帝帝师、灵帝帝师、少帝帝师、献帝帝师。

刘协边吃边流口水:“大哥,你烤的太好吃啦,身边设备、调料不足,口味竟能跟御厨不相上下!”

流星也搞个熊掌,熊掌多难得,可不能便宜他们两个!

转眼四个熊掌啃光光,刘辩顶着大肚子躺在青石上。

大胃王王越还没吃饱,又搞点熊肉自己烤,又急着催促流星:“乖徒儿,开来帮为师,等下为师传你一招剑法。”

王越也不管流星是不是刘辩了,反正他救了汉献帝,会铸造穿甲箭头,力能开三石弓,烧烤技术这么好,美食当前,就当他是徒弟了。

“三招才行。”流星趁机敲诈,不管是不是真王越,此人剑法绝对不差。

王越老脸涨红,这小子胃口比我还大,“纵横九洲”剑法变幻无穷,总共才九招,一招包含三十六种变化。不过他失忆后性格大变啊,以前连基本功都不肯学。

王越、流星胃口大的让刘协直瞪眼,几乎将整头黑熊吃空。

王越懒洋洋地传授流星:“看好啦,第一招横扫六国……第二招武动乾坤……”

王越出手,雷霆万钧,树倒山摇,百兽不得安宁。

“第三招呢?”

“哼,能学到我‘纵横九州’剑法两招,让你受用无穷。”言外之意,三招打折扣了,灰胡子大大咧咧,武功方面居然这么贼精。

“灰胡子,你也太抠啦,程咬金还三板斧,就两招让我上战场送死吗?”

“程咬金是谁?”

额,唐朝还没到。

流星看得痴了,王越剑术威猛无比,赶紧抱大腿:“师父,三招剑法是不是可以沙场保命了?”

王越听得差点吐血而亡,一脚将流星踢飞:“学一招可行走天下,学三招纵横江湖,学六招天下无敌!”

“那我学六招!”

“滚!”

半个时辰后,流星已经舞得虎虎生风,隐隐中有风雷之势。

王越捋了捋胡须,心中暗爽,无论此子是否刘辩,这徒弟收得不亏,天赋万里挑一,令人叹为观止,优胜老夫当年,兼之天生神力,胜过二十年苦修。

“嗯,勉勉强强,不及老夫当年十分之一,还须勇猛精进。记住,唯有沙场才是最能锻炼剑术,唯有沙场才能练就劈山碎石之威猛!尔等小贼,可以出来啦!”

“噌噌噌”远处草丛中蹦出九个蒙面刺客,看落地功夫,个个身手不凡:“不愧位剑圣王越,这么远都能察觉,为何之前不阻止,不怕“纵横九州剑法”外泄吗?听说有人悬赏一百万两。”

王越傲然背持长剑:“哈哈哈,无人可活。”

刺客气得摘下面具:“你看清楚,我们是九枭,不是前面的羽林军,我们一个可以打十个羽林军。”

靠,羽林军向来都是军中最精锐,相当于后来的大内高手,你们可以一个打十个?

王越懒得说话,风云突变,狂风落雁,叮叮当当,惨叫不断,十回合,九枭全部殒命,无一活口。

“可惜了,我本想拿他们的铁剑卖钱,全被你打碎了。”捡尸半天竟然一无所获,什么九枭,分明是九个乞丐,难道是预知不是王越对手,把值钱的都留下了?

九枭,是追少年,还是找王越决斗?

流星抹了抹满脸的汗珠,“好大的动静,惊天地动,我是眼花了吗?好像看到你变成三个人。”

“此乃幻影分身,为什么老夫说学六招天下无敌,就是依仗此招。”

“那老头,赶紧把六招都教我吧。”

“……”王越根本不搭理他,“老夫的宝剑、铠甲都被董贼偷走,你不是铁匠吗?若能锻造价值百金的宝剑,老夫就教你第三招,若能锻造价值千金的,老夫就教你六招。”

我靠,灰胡子真精明,真抠。

流星欲回去照顾家人。

“老头,你不送我点宝贝?”

“……老夫最值钱的是剑法,第一招就价值百金。”意思是百金宝剑传你第三招,已经是打粉碎性骨折。

刘辩没办法阻拦,他自己都不知道往哪里逃,红着眼睛,依依惜别,解下随身龙纹碧玉佩相送:“大哥,你我都是流亡之人,不知此生能否再相见?”

流星毫不知情,爽朗地说:“有缘自能相见,我明天去虎牢关参加讨伐董卓联军,董贼谋害少帝,欺凌孝献皇帝,必除之。”

流星说完,刘辩、王越瞬间眼睛一亮,为少帝报仇,大哥,你为自己报仇啊:“联军讨董,有这事?”

“嗯,十八路诸侯讨伐……”

汉献帝听得眼泪快要掉下来,毕竟他才是十一岁的孩子,他逃出皇宫也不过是逃脱董卓的掌控,若联军能成功过,就不用逃亡啦。

“可惜,孝献皇帝终会被挟持往长安。”流星的预言吓两人一跳。

“皇帝会被挟持往长安,大哥你怎么知道?”汉献帝难以掩饰满脸的失望。

流星无所顾忌地侃侃而谈。

“嗯,原因有三:

其一,董贼身优势,其主力是西凉军,以长安为大本营,有利于安定军心,同时应对马腾、韩遂的凉州叛乱。

其二,长安优势,有函谷关、武关、临晋关三座雄关,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汉景帝时七国之乱,硬生生将刘濞等挡在关东,更别提当初秦国力拒六国。

其三,洛阳劣势,军事上,朝廷内忠臣优在,能里应外合。联军出河内、鲁阳可以避开虎牢,直抵洛阳,郭太十多万白波军入驻河内,可掐断董卓退路。治理上,洛阳饱受战火,被董贼劫掠搜刮一干二净(汉献帝泪目)。

其四,鹿走入长安,天下诸侯没有目标,将会为争夺地盘而互相攻伐。

其五,洛阳在则大汉在,洛阳毁则大汉危,从此天子再没有号召天下的威势!”

汉献帝听到这里,顿觉寒意彻骨,整个人都在颤抖,大汉江山怎么可以毁在他手里。

流星分析得非常到位,但汉献帝目前不信董卓会考虑这么多,不信董卓会毁掉江山。他要是知道流星会全部言中,当即会跪求破解之法。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记忆没有恢复的流星,反而没有天下责任在肩,无法呼吸的压迫感,失之桑榆,得之东隅。 第十章 天外陨铁 夕阳西下,霞光满天,一路金光洒地。

直到家门口,流星还在骂骂咧咧,熊胆居然被灰胡子取走,说是要用来去湿,还让他以后把谢师礼补上,流星只好灰溜溜地背一张熊皮回来。

那阿和兄弟多大方,龙纹碧玉佩,金光四溢,估计价值不菲,嘻嘻。说起来,阿和好像在逃避追捕,看起来狼狈,身份绝对不简单。

今天的经历让流星强烈意识到,在乱世生存,修行剑术和箭术相当重要!

背上的一张黑熊皮,吸引无数人的目光。

“哪来的黑熊皮?”

“不会是打猎来的吧,你看他背上的大弓和一把古怪的剑。”

“如果真是打猎得来,那可不得了,这段时间黑熊害是不少人呢!”

“那不成了英雄?”

不知不觉,流星身后的追随者越来越多,形成一支三十几人的队伍,追随英雄的脚步,跟着英雄沾沾光,想知道英雄的家在哪里。

刚到家门口,就迎面撞上出来的猎户们。

“咦,流星,你回来啦,诺,这是野猪肚、獠牙等卖的三贯钱。”

“大家都过来,就是流星兄弟射杀了四百斤巨型野猪!”

“等等,兄弟你背的是熊皮?你又射杀了黑熊?”

“不得了啊,兄弟们都过来,流星又射杀了黑熊!”

二叔又出现:“我早就说过阿星有出息,如今猎杀黑熊,成为英雄!阿星,你要老婆不要?只要你说一声,我给你领三个来。”

“他二叔,当初不是你说大侄子是个废物吗?”

二叔装作没听见:“熊胆、熊掌呢?那更值钱。”

“熊胆让给朋友了,熊掌三个人吃了。”流星的回答让聚拢过来的乡人惊掉眼珠。

“黄金易得,熊胆难求,要知道熊胆价值百贯!熊掌价值五十贯!”

“真豪气!一口气一百五十贯没了,咱们普通人家十年的收入啊!”如今流星是英雄,以前嘲笑他的人都只会说豪气,不敢说废物,果然是出名了见到的都是好人。

嘿,熊胆这么值钱,难怪连仙风道骨的剑圣王越都急着抢走啦!

“猎熊有赏,快去县令老爷那。”

宛县县令奖励十贯,官凭一张,免徭役三年。

流星猎熊之名迅速传遍宛县。

有了熊皮,母亲和弟妹可以安然过冬,有了十三贯,他们可以安然度过一年多,有了英雄荣誉,能保障他们不会受到无赖等骚扰。流星还把铁剑阿丑留给弟弟保护家人,阿丑虽丑,实际上远超普通铁剑。

荆州军营,七米多高的牙门旗,红旗招展,远远欢迎流星的正式入伍。

黄忠亲自出来迎接。

一路卫士举剑欢迎。

“将军威武、将军威武!”黄忠一个小小军司马,在士兵心中胜于将军,他也习惯了,没有阻止,成为将军是他的梦想,意淫一下也好。

“兄弟们,跟大叫介绍一下,这位是力举牙门旗的流星!”黄忠的介绍引起将士们七嘴八舌议论,能得荆州武力第一的黄忠赏识,必非凡人。

“原来他就是‘牙门旗力王’。”从此在将士们心中留下深刻印象。

三日之间,还没进军营,流星已经有新的称号,“牙门旗力王”。

远处的毒蛇蔡瑁向将军们说:“你们看,黄司马又自称将军啦。”

哼,黄祖和文聘面色阴冷,不搭理蔡瑁。

黄忠悄悄跟流星说:“哼!蔡瑁诬告州牧王睿,致使长沙太守孙坚误杀,又告南阳太守张咨不给军粮,致使孙坚将其杀害。蔡瑁被提拔为校尉。”

毒蛇蔡瑁是个吃人血馒头的。

真是个惊人的消息,三天时间,孙坚竟然吞并了荆州军,一顿操作猛如虎,二万精兵发展成四万,所谓误杀不过是将错就错罢了。

孙坚身高一米七十五左右,长得极其雄壮,浑身肌肉都抖动。

孙坚真是个狠人,不亏江东之虎。当初一千人乡勇起家,追随右中郎将朱儁灭黄巾,披坚执锐,累功得别部司马,追随车骑将军张温讨边章,升任议郎。

一个多月灭长沙区星万人,没有朝廷命令下,又跨界顺带灭了零陵、桂阳的周朝、郭石。

如今,流星成为狠人孙坚营中的一个小铁匠。

三个月里,流星就是叮叮当当打造武器,技术越来越纯熟。

新任州牧刘表到任,孙坚当其面收编王睿、张咨的兵马,将州牧府和太守府扫荡一空,留下一座空州府,堂而皇之地离开。

刘表由是和孙坚结怨。

孙坚裹挟荆州军精锐,北上讨董,于鲁阳见到袁术,双方联手。袁术表奏孙坚为破虏将军、豫州刺史。

孙坚留鲁阳休整。

“叮叮当当”嘈杂纷乱的铸造工坊来了一个特别的人,统帅孙坚。

铸剑师流星正指挥十几名匠人分工落实选矿、碎矿、熔炼、捶打等步骤,分段施工,分人负责,效率提高数倍。

狠人孙坚在毒蛇蔡瑁陪同下,来到流星面前:“听说,你年纪轻轻铸剑技术荆州第一?替我打造一把趁手兵器吧,打得好有赏,打不好领罚。”

流星一看蔡瑁的死鱼眼,一晃而过的偷笑,立即醒悟,毒蛇蔡瑁想借孙坚捧杀他。

流星不卑不亢地回复:“将军,您臂力千钧,如江东之虎,适合配一把长刀发挥力量优势。”

狠人孙坚被说到心坎上,大悦:“江东之虎,哈哈哈,有意思。”

死鱼眼妒忌得嘴都翘起来,看不出流星这小子这么会拍马屁。

投石问路,小获成功,流星不紧不慢地接着说:“只是名将配名器,名器须名铁,我听说蔡校尉手上正好有天外陨铁。”

名将配名器,孙坚更乐了,武将对武器痴迷也是常态:“那请蔡校尉献上天外陨铁吧。”

毒蛇蔡瑁闻言立马慌乱:“将,将军,小的没有天外陨铁啊!”

流星赶紧添柴加火:“蔡校尉还不是不要吝惜才好,我们这里没有好材料啊!”

藏私啊!孙坚眉毛一抬,瞪着蔡瑁:“嗯?给你三天时间。”

蔡瑁吓得冷汗直冒:“是,是。”

……

蔡瑁在营中焦急地来回踱步。

三天,三天内找不出天外陨铁,蔡瑁只有跑路,舍不得好不容易得来的校尉职位啊,拍好孙坚马屁,偏将也不远啊!本想陷害流星,不料自己掉陷坑里,蔡瑁咬牙,流星好难对付。

“来人,将所有人派出去,寻访天外陨铁!”

可惜,一晃三天将过,部下们一无所获,蔡瑁愁得一屁股坐下。

“啪”座椅崩裂,蔡瑁跌在地上,屁股摔成八瓣,嗷嗷地惨叫:“连椅子都来坑我。”

忽听见帐外有人经过:“真是意外啊,居然得到天外陨铁!”

蔡瑁冲出帐外,一看是黄忠跟人说话,手中捧着十几块特殊的铁矿石:“黄,黄将军,能不能将天外陨铁卖给我?”

黄忠不满地哼了一声:“天外陨铁可遇不可求,千金难买,我自己还想求流星打造一把铁胎弓呢!”

蔡瑁惶急,拽住黄忠衣服:“黄大哥,黄叔,求求你,让给我吧,我出十贯,五十贯,一百贯,两百贯,三百贯,难不成你要五百贯?一车铁矿石也才一贯啊!”

“成交!”黄忠接过五十金,蔡瑁的脸都因肉疼而扭曲。

……

鲁阳城最大的酒肆,满桌的酒瓶东倒西歪。

“谢谢小兄弟,让我白得十金。”黄忠乐开了花,十金抵得上他数年俸禄了。

“哈哈,黄大哥,有福同享嘛。”四十金,流星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年,感谢蔡瑁。

“那陨铁给了小人蔡瑁,剩下的还够吗?”黄忠惴惴不安,怕自己日思夜想的铁胎弓没着落。

“放心,够我们打造武器啦!”流星心中嘿嘿直笑,那是整整小山般的陨石啊!还没有人发现,嘻嘻嘻。

“那就好。小兄弟,我黄忠臭脾气的很,看不上没啥本事就知道钻营的人,跟你却非常投缘,不嫌弃的话,咱们结拜为兄弟如何?”

结拜兄弟?流星一想到同年同月同日死的誓言,黄忠都四十多了,自己才十四,那也太亏了:“额,黄兄,你有什么请求就直说吧。”

黄忠喝高了,竟然“噗通”跪下,抱住流星大腿,眼泪鼻涕流下来:“小兄弟,让我将平时所学箭术传授给你吧!”

“咦,你传授我箭法,咋还向我下跪,老哥哥,受不起啊!你有什么请求还是直说吧。”流星没见过这招,这是兵法上以曲为直,迂回路线吗?老黄忠,你性格孤高,人倒是很狡猾嘛!

“实不相瞒,老夫整整三十年,买不起名弓,今日小兄弟得到天外陨铁,能不能求你日后帮我打造一副铁胎弓!”黄忠哭得稀里哗啦,眼泪像泉水般奔腾,小孩子般抱住流星耍赖,生怕流星逃跑。

五十金,他可拿不出来,只想白嫖啊!所以跪求流星,让自己传授流星箭术。

“三十年的梦想啊,就为求一把名弓,有毅力,我可以考虑。”

黄忠仰起头,还以为听错了,等到确认,立即端坐起来,哪里有泪流满面跪求名弓:“小兄弟是信义之人,必不肯毁诺,老夫就敬候佳音啦!”

我靠,影帝啊,刚才是演戏啊,姜是老的辣,难怪定军山能骗过名将夏侯渊啊!栽了栽了,上黄忠老贼的当了。

第二天,黄忠就拉着流星传授箭术,他教完,流星就不好意思不造传说中的铁胎弓了,当年楚霸王项羽用的就是铁胎弓。

练靶场上,黄忠利用手中权力,抢到一个箭靶。

百步穿杨的黄忠传授箭法,吸引无数将士围观,密密麻麻,水泄不通。

三石弓,拉满弦,将士为“牙门旗力王”喝彩!

“嘌,嘌”五十步外,流星箭箭脱靶,不知道飞哪里去了。

“可惜了,天生神力,居然射不中五十步箭靶。”

求铁胎弓的黄忠不乐意了,生怕流星生气跑了:“没有天生的神射手,靠的都是苦练!

纪昌用牛尾巴的毛系住一只虱子悬挂在窗口,朝南面远远的看着它,十天之后,看虱子渐渐大了;三年之后,虱子在他眼里有车轮那么大。转过头来看其他东西,都像山丘一样大。”

黄忠的虚伪鼓励和特殊练法,让弓手们备受鼓舞,嚷嚷着要去试验学习。

两百步外的围墙外,走出一个狼狈不堪的人,恰是被一箭射翻头盔的蔡瑁:“谁放的冷箭,找死?”

众人面面相觑,整整两百步外,还能射翻头盔?牙门旗力王,真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