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活不重修》 第一章 生日 2018年3月25日农历二月初九

华夏云州春城中兴路林语小区7幢别墅。今日显得格外热闹。

“祝我家小羽18岁生日快乐,从今天起你就成年了,未来的世界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古代女子十五岁行过笈礼就算成年了,可以成亲,父亲不会让你那么早想着结婚一事,但可以去找男朋友了。”

说话之人正是林忆羽的父亲林正,刚毅的脸庞,浓密的双眉正和蔼的拍着林忆羽的肩头哈哈的笑着。

只见一双眸如月,唇润似水,宛若雨中精灵般的女子羞红着脸庞对着父亲嗔怒到:“你还好意思说呢,要不是你天天逼着我锻炼,还让我去学什么格斗技巧,我至于在学校天天被人说成是暴力女吗?”

放眼望去,诺大一间屋子,一众的莺莺燕燕,男子仅有两人,一人自是林正,另一人则是林忆羽的邻居兼青梅竹马(面如冠玉,外柔内刚的翩翩君子李凌风)。其实不然,李凌风体态显胖,端正的五官上挎着一副眼镜,虽没猪哥相,但总归不是清秀俊郎。而在场近二十个左右的女伴则基本在围着林忆羽,皆是林忆羽的闺中好友,为庆生而来。

李凌风看了看在场外抱着手眯眼笑的林忆羽生母,在得到对方的点头后强装自信的对着林正鞠了一躬,笑到:“既然叔叔认为小雨该找男朋友了,那我想借近水楼台之机,先得小雨芳心。”说罢,便转身拿过了三个简谱但大气的礼盒,分别发放给了林正一家子。

李凌风特意看了眼受信息冲击而失神的林忆羽,略带开心的翘起了嘴,但又急忙压下并说道:“叔叔,这是我在远方的朋友给我介绍的产品,是能增强生机,固本培元且美容养颜的丹药。”

林正微微眯着眼镜直勾勾的盯着李凌风,嘴角也是由于被气笑而稍稍有点翘起,手指点了点李凌风:“好你个浓眉大眼的臭小子,难怪你一天天就往我家跑,原来是在打我闺女的注意啊!啊?”

李凌风挠了挠头,嘿嘿笑到:“叔叔别气啊,与其小雨找了个不知根不知底的男朋友回来,我这小雨的青梅竹马不是更合适嘛!”

而此刻晚霞挂脸上的林忆羽终于回过神来,急忙出声:“风哥,你真疯了”?

“没有,没有。”李凌风一边摆手一边向门口走去,等出了门后又伸了头进来说道:“叔叔,婶婶,小雨,记得吃那丹药啊,我就不参与接下来的庆祝了,拜拜我走了。”说罢就连忙关上了门。

林正看着那最后略显匆忙的逃跑,压抑着逐渐上扬的嘴角缓步向黄凤儿走去。

“凤儿,是你教唆这臭小子在今晚搞这一名堂的吧?不过你还别说,难得见这臭小子如此狼狈的一面。”

黄凤儿看了眼丈夫拉着自己的手,柔声说道:“小风是个很不错的孩子,品行好,有礼貌,从小就陪着小羽到处跑,要不是有他在,就我两早期这工作,你要天天呆在军营,我要为了公司整宿不睡,更顾不上小羽,小羽都可以说是他带大的了,要是他俩处对象了...”说罢,黄凤儿闭着眼靠在了林正怀中。

“凤儿,你说之前有负责守卫小羽的便衣说接近过小羽的同龄男孩基本都会在之后倒霉个两三天,这事会不会和小风有关啊。”林正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喃喃道。

黄凤儿推开了丈夫的怀抱并白了他一眼:“你是要告诉我有人走路崴到脚掉臭水沟是小风提前设计的?喝水凉到牙齿导致牙齿脱落卡住脖子也是他干的?走了,上楼,把空间留给孩子们。”说罢便对姑娘们招了招手上了楼。

而刚刚才吃了一个大瓜的姑娘们在没有长辈在场后也是彻底解开了束缚,一个个将林忆羽彻底围住七嘴八舌那叫一个喋喋不休,林忆羽则是完全来不及思考,思维的混乱下导致她自己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能隐隐约约记得自己好像说过喜欢谁?

来不及多想,接着林忆羽便在众女子的拥簇下如机械一般迅速过完了整个庆生的流程,而女子本身思维跳脱,很快也就没人再计较先前的一切。

第二天一早,李凌风如往常一般早早就等在林忆羽家门口,两人年龄相近,自上学起就一直在一个班,如今同在沧海高中就读,虽临近高考,但以二人的成绩而言,适当的放松完全不会影响学业,毕竟一个常年保持全州前三,另一个则是全市前五,由此林忆羽才被迫过了个“成年礼”。

李凌风眼看快赶不上末班车了,正打算敲门,便听见门内传来机括转动的声音,一开门,便见一个将自己捂的严严实实的林忆羽被推了出来,黄凤儿看向门口的李凌风,笑着将自家姑娘撵出家门后说道:小风,小羽就拜托你了。说罢便关上了门并从里面反锁,林忆羽眼看回不了家便假装看不见李凌风径直向外走去。

李凌风快步跟上林忆羽的步伐与之并行,当他从林忆羽兜帽的缝隙里看到那如火烧云一般的红时,便忍不住打趣道:“小雨啊,你该不会是在窗口一直等我先走吧?你还不清楚我啊!风雨无阻啊!”

林忆羽没理会李凌风,快步上了快发车的公交,李凌风紧随其后,由于两人来的太晚,车内已十分拥挤,林忆羽刚打算挤开人群离李凌风远点,但被李凌风强硬的拉了过来护在身前,虽说林忆羽有过自由拳击的基础,平时也在锻炼,但奈何场地不适宜,且男女气力本就不同,拗不过就只能被迫和李凌风四目相对了,由于两人身高都接近一米八,且林忆羽又是个难得的美人,就算捂得严实,但仍是吸引了大部分乘客的眼球。

李凌风看着那美丽且倔强的眼眸,调侃道:“小美人,看你这次还怎么逃。”

车上几名早就注意到林忆羽的年轻小伙一听这话急忙站出来伸张正义,有撸起袖子准备抽一顿李凌风这个登徒子的,有伸手想拉林忆羽脱离魔爪的,也有口吐芬芳既是挑事又是拱火的。

李凌风看着这人间百态,伸手打手,伸脚踹腿,淡定自若的拨开了一切,并回了一句:“这是我女朋友。”

林忆羽一听这话不经翻了个白眼,便不再理会,毕竟要是被其他人纠缠那就更麻烦,也就让李凌风占了占便宜。其他人一听这话,正主也没反驳,便连忙道了道歉,希望还能在美女面前留点正义的形象。

在行驶了近十分钟后,到沧海高中的两人挤下了公交,匆匆赶往教室。 第二章 宋薇薇 林忆羽先一步进入了教室,心情轻松的坐在座位上脱着围巾呢,结果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到了自己身旁。

林忆羽伸手扶住了眉心揉了揉,‘以前从未这么在意过,让我都忘了我和风哥一直是同桌,现在我要怎么办啊!呼,深呼吸,放轻松,不去想昨晚的事,只要沉下心来学习就能很快放学,加油。’

李凌风则是用余光一直偷看着林忆羽,虽然表面不起波澜,但在林忆羽看不到的另一侧的嘴角却从未能压下。

下课的铃声在四十分钟后就想起了,在这课间的十分钟内林忆羽本是打算直接逃离教室,但有个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赶走了林忆羽前座的同学,看向了林忆羽,林忆羽奇怪道:“薇薇,你跑这么快干嘛?有什么急事吗?”

宋薇薇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了李凌风:“风哥,你没戏了。”

李凌风疑惑的看着对方:“什么叫我没戏了,我要是没戏了读者们还看不看啊?”

宋薇薇更疑惑了:“哈?你病犯了?我是说,你和小羽没戏了,小羽昨晚说她有喜欢的人了,而且我们都不认识,是叫…是叫…是叫什么来着?”说罢便看着林忆羽。

林忆羽:“不是,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喜欢谁,你怎么就知道了?而且我昨晚什么时候…”说着,林忆羽声音低了下去,陷入了沉思。

李凌风看着这宛若两人串通好后的恶作剧,不经双手环抱,靠向椅背:“所以呢?小雨都不知道的喜欢的那个谁是谁?”

宋薇薇一听这话顿时急了:“我没骗你,真的,小羽昨天说过喜欢谁了,真的,骗你我是小狗。”

‘好好好,我信你,你不是小狗,真的。’

李凌风在一旁直点头。而林忆羽则一直沉浸在回忆中,直到放学被李凌风喊醒。“起床了,小懒猪,昨晚没睡好啊。”

林忆羽迷茫的抬起头,睡眼惺忪的看着李凌风:“我睡着了?现在什么时候了。”李凌风帮着收拾了书籍,拎起了书包:“放学了,今天不用再来学校了,在家自习。说罢便走了出去。”林忆羽一言不发的跟着身后。

林忆羽‘不对劲,我怎么会睡着,我的思维一直是活跃的,并且昨晚大部分的记忆都能回忆的起,但就是关于我说过喜欢过谁这事就像被删去了一样,只记得似乎只有一个字’林忆羽正思索期间忽然心有所感,转头看向校园内的观赏湖,只见早上的几个正义之士正一个个从湖里爬出,而不远处则有条翻了的船。

李凌风也望了过去,顿时乐了:“这几个家伙有够倒霉的,这么平静的湖面都能翻船啊!哈哈哈。”林忆羽也没说啥,看了眼没啥大问题就登上了公交。

到了家后,林忆羽正躺在床上享受不需要感受如芒在背的尴尬的美好时光,但是,万事就怕个但是啊,就在刚刚,母亲黄凤儿开门接待了以一起自习为由夹带私货的李凌风进了家门,现在甚至直接将人送入了女子闺房中。

林忆羽揉了揉越来越涨的眉心,看了眼正好好坐在自己床上看着躺在床上的自己微笑的李凌风:“我说风哥,你要不要逼得这么紧,好歹给点时间让我好好思考下行不?”

李凌风粲然一笑:“当然没问题,我对自己有信心,更对你有信心。”

林忆羽没好气道:“那你逼这么紧?”

李凌风解释道:“这不都说好女怕缠郎嘛!而且我也没有逼得太紧啊,我们以前都是这样过来的嘛,只是你太敏感了,而且你这一天都没怎么和我好好说话了,还说有了喜欢的人,我这不是产生危机感了嘛。”

林忆羽坐起身子,盯着李凌风:“风哥,你老实和我说,你真的喜欢我?打算娶我?从什么时候?”

李凌风一听这话,正色道:“我爱你,我也一定会娶你,而要说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那只能说是很久以前了,毕竟我也记不清了。”随即话锋一转:“小雨,昨晚那三颗丹药最好今天就把它吃了,记得叮嘱一下叔叔婶婶,再往后药力会有所下降。”

林忆羽嘟囔道:“我怎么总觉得有种莫名的奇妙?”

李凌风笑眯了眼:“没有的事,那今天我就先回去了,记住,不论发生了什么事,不要和我不说话,不然我会很难过的。”

林忆羽小声道:“那对不起嘛!我会注意的,不过我就不送了,反正你家这么近。”

“我回来了”李凌风一入门就大喊了一句,刚入客厅便看见有一女子穿着宽松的睡衣瘫软在沙发上,嘴上不停,但眼镜却不转,入神的看着狗血的电视剧。

“我说老姐,你是完全不怕吃胖是吧?这就是女大学生毕业就失业的在家养膘计划吗?”闻言女子也是讲眼镜从电视上移开,转头看向正居高临下俯视自己的弟弟身上。

“你可别说我了,你老姐我继承了父母的优良基因,体重从没超过60,哪像你,从小胖到大。”说罢就抬起了自己的长腿准备蹬弟弟。眼见一面若桃花,笑意盈盈的妙龄女子向自己踹来,李凌风不急不忙的抓住了女子娇小的脚腕,面无表情的挠起了脚底。女子的求饶声甚至传到了隔壁的林家。

林正在阳台上听着隔壁传来的打闹声,轻笑着摇着头,作为一个曾守护祖国边疆,立下战功无数,军至少将的杰出将领,因一次行动中为救战友直面破片手雷的威力而导致肝脏严重碎裂,尽管经抢救而活了下来,但终身无法剧烈运动而由一线调往后方坐镇指挥室。得知无法再上一线的林正心灰意冷,便也只是在指挥室挂着牌,实际提前过上了怡儿弄孙的退休生活。

“吱~”稍稍上了点年纪的木门发出如不堪重负般的声响,林忆羽走到父亲旁,将手中的东西放到了石质茶几上:“爸爸,这是凌风哥哥昨晚送的丹药,今天来家里还特意提醒过尽早吃了,说是时间久了药效会褪去。”木质的礼盒轻触茶几时便发出了厚重的低响声。 第三章 丹药 林正端起茶杯茗了一口,轻笑道:“霍,这个臭小子,还弄了个实心木做包装,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木头,昨晚我还研究了好久,送个丹药搞得神秘兮兮的,这是过度包装了吧,回头得训一训这小子。”说着便端起了茶几上的木盒,入手温润,似玉非金,静下心来甚至还能闻到一股清香。打开包装,清香便会扑鼻而来,甚至让人感觉连身心都被洗涤过,林正像是想起来什么,突然一拍大腿道:

“这清香真好闻,昨晚睡前你妈本打算看看小风送的丹药的,盒子打开的一刹那这清香便充盈了整间屋子,我连什么时候睡着都记不清了。小羽,这盒子是个好宝贝啊,你没丢了吧?”

林忆羽看着父亲略显激动的模样也是一惊,她很清楚父亲一直留有战后创伤综合症,虽不严重,但每晚都难以入睡,难怪今天的父亲看起来精气神好多了。

“爸爸,这应该是妈妈把自己那份放到我床头了,我自己的还没打开过。”

“哦,这样啊。”林正看着木盒中金箔包裹的丹药,伸手拿到了眼前仔细端详:“小风这孩子有心了,知道我和你母亲的劳苦,也不知道他说的远方的朋友是哪个国家的,好歹给配个用料表啊!这给弄的像个假冒伪劣产品似的。”说着便小心拆开了金箔,将丹药像是糖豆般嚼了两下吞咽下去,便又把金箔小心折叠放回木盒中。

林忆羽看着父亲这举动,心里也是一笑‘张口闭口臭小子,结果收礼了就变成小风了,真是的!’

林忆羽将木盒从父亲手中接过,将其放回父母屋内便回房拿出了属于自己的生日礼物,柔荑轻轻抚摸着木盒表面,其上的纹路透过指尖被林忆羽细细感知着,木盒似是有生命般在回应着指尖的触动。

‘嗯?是错觉吗?好像木盒表面有波纹般在流转?’

仔细一看却又没什么变化,林忆羽在心疑中打开了木盒,浓郁的清香瞬间将其环绕,林忆羽仿佛一下子就身陷花海,微风浮动,耳畔便传来了一阵阵轻声细语,似是在诉说着对谁人的思念‘旷古而又悠远’。

半晌,林忆羽的思绪似从未知地回归,眼角的泪珠划过白皙的脸庞,但心中的忧伤却迟迟未见消散。‘这是什么情况,我为什么会觉得应该去见一个人,这人是谁?我为什么要去见他?’

此时,林忆羽看到了沉静在木盒中的丹药,出于对李凌风十多年来的依赖,她想也没想就拿起了丹药打算把刚刚的事告诉李凌风。

出门,右转,对着紧闭大门的门铃按下。

“叮咚,叮咚”

悠长的门铃声响彻了这户属于6幢的别墅。

林忆羽焦急的在外等着,张望间便看到了一个胖呼呼的球来到了脚下。焦急感瞬间就被可爱冲淡了:“你好啊!胖球。”

“汪”

“小风,有客人,快去开门。”姐姐李婉清亮的声音甚至透过厚重的门房传到了室外,没过一会儿,只见李凌风穿着休闲的衣着打开了房门。

“风哥,我有...”林忆羽见门开了就急忙开口,但当她看到李凌风的身影时便又停了下来,不是一见钟情,也不是受重大刺激,而只是看到李凌风的身影,便觉得自己那不安的心似乎定了下来。

‘大概,不去见那谁也行了吧!’林忆羽这样想着。

“是小雨啊,有什么急事吗?快进来坐。”

林忆羽一下子回过神来,连忙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我就是,就是过来道个谢的,谢谢你送的木盒,它治好了我爸的失眠。”

李凌风一听这话便笑了,“你这不是买椟还珠了嘛,重要的是盒子吗?我送的是丹药啊!还不吃吗?”说着便指了指林忆羽手中紧握的丹药。

“啊?啊!哦!我现在就吃。”说完林忆羽剥开了金箔,将藏青色的丹药一口吞入。

李凌风看着这一幕轻笑道:“你倒是让我见识到暴殄天物的实际案例了。”

“嗯?”林忆羽疑惑的抬头看着李凌风。

李凌风侧开了身子,“进家里坐坐吧,你有段时间没见过你婉姐姐了吧,正好她在家。”

林忆羽连忙挥舞那双无处安放的小手,“不,不了,我还有事,过两天再来,再见,明天见。”说完不等李凌风回话急忙跑了。

“小风子,刚刚是谁来了?”李婉依然是不顾形象的躺倒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是小雨,来道谢的,说是对林叔叔很有帮助。”李凌风关上了房门便做到了一旁的空沙发上。

李婉一听是小羽,顿时两眼燃气了八卦的火,直勾勾的盯着李凌风,“老弟啊,听说你昨晚在小羽生日宴会上表白了?林叔叔就没把你打死?”

李凌风白了李婉一眼,双手环胸装模作样的说道:“大人的事,小孩子别插嘴。”

“哈?果然是打弟弟要趁早啊。现在都能骑你老姐头上放屁了?以前我那可爱的弟弟现在那叫一个可恶啊。”说着就拎起了拖鞋准备给这迷人的臭弟弟一记狠的。

李凌风连忙抬起手,“别,对了,爸妈呢,今晚回家吗?”

李婉将手中拖鞋放下,拖着香腮慵懒的回道:“老爸老妈昨天上街闲逛,在东来超市购物后的抽奖环节喜得东南海岛情侣七日游包团减免券,又在抽减免折数的转盘上抽到了个九折,于是人家大几千的包团游被老爸以不到五百的价格全款拿下,听说这活动在东来超市开了好久,很多人都只能抽到个二到三折,这下子遇到老爸,昨天抽的奖,今天就出门游玩,日程安排的给人东来员工忙来忙去。”

李凌风嘴角抽了抽:“所以,我两就这样被丢下了?”

李婉盯着电视漫不经心的说道:“这样的次数还少吗?他们二老也不知是不是老来转运了,出门总能遇到好事,甚至连班都不用可以去上也能拿工资,真好啊!我也想要这样的工作。对了,今天不是周一吗?你怎么还不去上课。”

李凌风看了一眼脸上写满颓废二字的老姐站起身向房间走去:“老师说今天各自在家自习,对了,老姐记得做饭,爱你。”说完就关上了房门,李婉一听这话就气了:“你这爱还真廉价啊!”

林忆羽急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霎时间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的红霞从脖颈处向上蔓延,从昨天到今天的种种如幻灯片一般在眼前放映,她捧着脸扑到了床上,滚来滚去,滚来滚去... 第四章 洗经伐髓与源液 入夜已深,林忆羽在迷迷糊糊中听到说话声而醒来,打开房门就看到父母正洗好澡坐在沙发上。

“爸,妈,你们不睡觉干嘛呢?”林忆羽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道,然后便掩住了口鼻:“好臭!”。

林正皱着眉头说道:“你妈和我不知为何身体上糊了一层黑色的粘稠物,就是这物散发的熏天臭气,活生生把我们臭醒了,我们就赶忙清洗了身体和受污染的衣物被褥,这是不是谁的恶作剧啊?”说着便看向了身旁的黄凤儿。

“不可能,门窗都没受损,也没打开过的痕迹,屋外的摄像头也没拍到奇怪的人,况且会有人偷入家门只是为了恶作剧吗?”

林忆羽想了想说道:“会不会是你们体内排出的,像汗液一般的东西。”黄凤儿看了眼衣裳单薄的女儿,便说道:“快回去睡吧,你明早还要早起上学呢,我们也要回房休息了,明天再想这些事吧。”说罢便扶着林正回房了。

第二天一早,李凌风依旧在7幢门口候着,不一会儿,门就开了,只见穿着蓝白校服的林忆羽出现在门口,高挑的身姿搭配任何服饰都能给人眼前一亮,而蓝白色的校服则是令其多了份青春靓丽的美。

“早上好啊小雨。”

“风哥早上好。”

不再用兜帽和围巾掩盖自己绝世容颜的林忆羽也大方的回应着,只是脸颊的微微酡红仍能映射出少女不平静的内心。

“走路去学校吧?”李凌风微微侧头看向林忆羽。

“嗯。”林忆羽细细回了一声后就一言不发跟在了身旁。

“风哥,我...”

“哈喽啊!两位。”

林忆羽正打算说些什么,但被突如其来的声音以及按在肩头的小手打断了。

“你两和好了啊!我就说你两肯定也是床头打架床尾合的类型,那小羽你喜欢那个人怎么办?风哥要怎么办?你和风哥要怎么办?”

来人正是林忆羽在班级的好闺蜜宋薇薇,宋薇薇一来便挤入了两人中间,竭力为好闺蜜制造私人空间,而她一米六的身高被两一米七八的男女夹在中间,在外人看来怎么看怎么像和谐的一家子。

李凌风撇头看了一眼黄雀般的少女:“我说你啊,大学要是不去报新闻专业真就浪费了你这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或者是去干情报部门,继承你老爸的事业。”

宋薇薇不屑的哼了一句,便抱住了林忆羽的手,脸靠在林忆羽手臂上说道:“你管我?我爱干啥干啥,除非是我家小羽说的。”紧接着一路上便是宋薇薇对着林忆羽问东问西,不停的犯花痴,怂恿林忆羽理短发,穿中性服装等等等。

上课铃声响起,抢占了林忆羽前座的宋薇薇终于无奈的将屁股从不属于她的位置上挪开:“小羽,这个周末一定要来我家啊,我给你准备了好康的。”说完就一溜烟回到了座位上。

林忆羽正打算翻开课本认真学习,转头就看见李凌风笑意吟吟的看着自己,于是脸上又出现了一片酡红,便也顺着这个目光鼓起勇气问道:“风哥,我父母昨晚睡觉时身体上糊了一层黑色粘稠物,是不是因为那颗丹药的原因?”

“没错,就是因为那颗丹药,你回家后告诉叔叔婶婶不用担心,那是正常反应,是身体在排出毒素,不会有任何副作用的,你怎么样,有没有排出毒素,颜色是不是黑中带紫?”

林忆羽看着李凌风纯净的眼神认真的回答道:“我只有肚脐眼附近排出了一些毒素,但也不是黑中带紫的,而是琥珀色的。”

“看来是拔除干净了。”

林忆羽看着明显放松下来的李凌风疑惑的问道:“什么拔除干净了,而且你既然之前就知道这丹药服用后会产生的后果你为何不提醒一下啊,害我们一家子白担心了。”

“哈哈,哈,对不起对不起,我这不是忘了嘛,下次不会再犯了,对了,今晚睡前就先做好准备工作,中途不要醒过来,不然影响药效,最好睡前闻闻木盒自带的清香,回去后和叔叔婶婶也说一声。”李凌风尴尬的挠着后脑勺。

“这是什么奇怪的药啊?都快两天了还能影响药效。”林忆羽小声嘟囔着。

是夜,子时刚过。

林家一家子都因李凌风的提前告知而早已进入梦乡,而隔壁的6幢,李凌风睁开了双眼,眼眸中明显没有刚醒之人的睡意朦胧,只见他起身下床,低头自语道:“记忆和力量都回归了大半,应该够用了。”随即一手负后,一手掐起了奇怪的印诀,幽幽的清光自手指尖迸发,瞬间如碗一般笼罩住了6,7两幢别墅,清光静静的流淌在夜空中,其中有一条条金色的脉络,浑然天成,细看之下可见是由一个个未知的字符组成,自空中显形一会便又消失不见。

半柱香后

7幢别墅先是逸散出淡蓝色烟雾,随后流淌出如水一般浓郁且纯净的深蓝色光芒,一直蔓延到此前被清光笼罩过的边缘,但由于受不知名影响,没能再往外延伸,渐渐的,蓝光如被堵住的河堤不断上涨,最终,整个空间充斥着深蓝色的光芒,若外界能看到,想必一定会觉得什么时候这个世界有如此巨大的史莱姆了。

李凌风不知何时已站在了门前小院,看着脚底那一层已经化为液体的能量心中一惊,‘小雨这源的力量愈发浓厚了,照这源气凝液的速度来看,只需半个时辰,整片空间都会浸泡在源液中,希望我这空间不会被撑破吧。”李凌风缓步绕两幢别墅而行,眼看着源液亿点点抬升,甚至将李凌风淹没了,但李凌风步伐仍没受阻,呼吸也一如既往,因为源液似虚非虚,未踏入修行之人只会感觉到如回归母亲怀抱,看不见也摸不着。

‘这个时代的监控还是挺方便的,可惜对修行中人的约束收效甚微,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了能穿透幻术的监控器,或是卫星,若是没有我或许以后可以带小雨搞这方面的工程?’别墅前的监控器虽不起眼,但落在李凌风眼中那就和白纸上的黑墨水没啥区别。 第五章 漏水了 李凌风悠闲的缓步走着,每当他的视线看到一株源液内的绿植,那株绿植就散发着青翠的光,李凌风视如无睹,直到他来到7幢门前的庭院,那棵由他和林忆羽一起栽种的桃树旁,桃树散发着一闪一闪的淡粉色光芒,同时风力大作,吹的桃树沙沙作响,李凌风再也没法装作看不见了,转头对着桃树道:“这是你妈的本源力量,待会要回归她体内的。”说完李凌风就看见桃树闪的光慢了些,风也柔和了些。“别撒娇,我不吃这一套,况且这些植株都只是凡品,开不了灵智。”闻言桃树也不再弄出声响了,只是桃花一片片无声的落下。

李凌风看到这一幕头都大了:“停停停,别哭了,你把桃花哭光你妈又要怪我没打理好你了,我撤,我撤还不行吗。”说罢便掐起了印诀,只见一张覆盖了源液区域内的网状透明细丝被收回,绕成了个球,每一株绿植在接触到源液后便在本能的驱动下尽力吸取着,但即使数量众多,吸收的总量也是少得可怜。

李凌风转头看向桃树:“可以了不?那你可要多吸取些源液,早日化形,记得开好看点,别动不动就哭哭啼啼...”

“咔”

清脆的响声直接打断了还准备继续教育女儿的李凌风,李凌风猛地一抬头,看着天上如蛛网般的裂痕:“卧槽,失策了。”随即手掐印诀,一遍又一遍操纵着神元缝补裂缝,而由于源液拥有能吸收部分接触的能量供应己身的特性,二者就这样僵持了近一炷香的时间,但最终还是有一滴源液冲出了结界外,霎那间,天光大作,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但又装瞬即逝,因为有一个胖呼呼的球形生物在源液出逃的瞬间就追了上去将其一口吞下。

源液在经历了最后一波爆发后终于缓缓退去,倒流着回到了林忆羽体内,而被在场的众人及植物所吸收的源液则是彻底融入他们的体内。

“奇怪,小雨体内的源液怎么会如此之多,不对,是她怎么会有源气?莫非是你?”

同一时间,世界的各个隐秘之地都躁动了起来。就算没在当时躁动,但得到消息后也躁动了。

“可有探知到能量迸发的最后地点。”

“报,暂时只知是在华夏国境内。”

“速去联络潜藏在华夏国的探子,我要知道究竟是人还是物引发的能力波动。”

“属下领命。”

“啊!多么精纯的生命力,我似乎能嗅到它的芳香,神秘,诱人,似处子般楚楚动人,它只能属于我,属于我伟大的血族,使我血族摆脱阳光,完成生命的进化,最终摆脱...呵呵。要不惜一切代价。”在一座幽暗的古堡内,一个身穿灰黑色法袍,头戴兜帽,将面容藏于黑夜中的男子眼露红芒,握紧自己枯瘦,但指甲奇长的右手,左手轻晃酒杯,将鲜红的液体一饮而尽。

华夏昆仑昆仑宫

“爹,师叔说引动天地灵力的能量迸发来自云州,但他猜测或许不是圣器或天材地宝现世。”一面容冷清,但姿容绝美的女子身着道袍,作揖道。

“云州?云深不知处。”面容清秀的白发中年人皱了皱眉喃喃道:“云州作为中古时期西域圣战的决战场,因云圣与蛊尊的双双陨落而导致天地大变,云圣以舍弃转世的伟力庇佑了凡人,但蛊尊的蛊毒可一直是当地修行之人的大害,不到圣境如何抵御,莫非...”说到这,中年人双手按住道袍少女的双肩,凝声说道:“清影,为父有任务要交于你,你务必要完成,此事关乎华夏国土之安危,切不可大意。”

“父亲请讲。”少女退了一步,一丝不苟行着作揖礼。

中年人一手指向西南,一手负后“此次高考你的志愿就填报云州学府,转世之人大多在十八年后开窍,你入学后就去寻找与你年岁相近,且姿容绝美的女子,此人极有可能是云圣转世身。”

“是,父亲。不过为何我从未在昆仑宫内见过云圣画像?去圣学宫内也未曾见过云圣塑像?”舞清影疑惑不解,若说昆仑宫内缺失某位圣人画像那还能理解,但圣学宫乃所有华夏圣人传道之所,怎会缺失圣人塑像?

白发中年人闻言也是一叹:“这就是一桩秘事了,究其原因谁也不清楚,只知道在云圣消亡后所有有关云圣样貌的描述,画像,塑像,记忆都一一褪色直至消亡,似是有规则在阻碍人们找到云圣。”

舞清影听后也是心惊,这究竟是何等的力量,更改规则,为己所用。若云圣有这等实力,或是背景,那云圣岂会就此而亡。

舞清影告别了父亲,便独自御剑前往了圣学宫,作为年仅十八就抵达凡境五阶‘开源’六品的修行天才,舞清影早已能熟练运转灵力以驾驭法器。同时舞清影也是圣学宫的特招生,基本吃住都在圣学宫,今夜只是收到父亲简讯急忙赶回。

圣学宫作为修行界最高学府,但又不局限于修行界,它同时也是华夏国最高学府,以华夏命名,人称华夏大学,此乃华夏国人人敬仰的大学,所有人争破头皮只为有朝一日能名扬天下,毕竟全国每年高考考生以千万计数,而华夏大学只招五千人,真正做到了万里挑一。

时间转瞬即逝,三日后

清晨的阳光也如刚睡醒一般没精打采,早春的冷风依旧刺骨,但已有树梢上鸟儿的鸣叫和一个男子雄厚的口令声:“一二一,一二一...”李凌风从窗外望去,便看见了林正父女两从小区内的运动室小跑回来,以往都只有林忆羽在前面跑,而林正则是骑着小电喊着口号在后面追赶,但是自前天起,林正发觉自身曾受损的肝脏似乎痊愈了,不再乏力,皮肤黄染也褪去了,肝区疼痛也消失了,于是林正的心活过来了,开始锻炼了。 第六章 同去 李凌风出门带上了提前沏好的茶,来到7幢前的茶几上放下,正好林正父女也到了家门口。

“小风啊,什么味道这么香?”林正接过女儿递来的毛巾擦着脸问道。

“林叔,这是我远方的朋友寄给我的果茶,他说是当地的特产,味道绝佳,您尝尝。”说着便将茶倒入茶杯,递给了林正,然后又递了一杯给林忆羽扭头看着林正说道:“要是好喝,我待会给您送来,我曾经救过他的命,他挺感激我的,就给我寄了很多。”

林正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细细嗅了嗅,又品了品,眯着眼睛享受到:“好茶,真是好茶啊,果香萦绕在鼻尖,但入口的却是浓浓的茶香,茶汤柔和,像是要把我的舌头都给化掉,入喉清爽,刚运动后的疲惫感一下子就消失了,给你送这茶的人是之前给你推荐那丹药的人吧?真是个好人啊,还不知道那丹药叫啥名,这茶又叫啥名。”

李凌风给自己也倒了杯茶后,悠闲的坐在离林忆羽不远的位置品了一口:“确实是那人送的,丹药名为泥胎丸,茶名为三生茶。”

“小雨,今天我和你一起去宋薇薇家。”李凌风话锋一转,就看到正开心品茶的林忆羽亚麻呆住。

“你去干嘛,小女儿家讲私房话你也要偷听啊?”林忆羽没好气的说道。

“我给你当护花使者啊,我家小雨这么漂亮我可不放心你独自出门,况且你两总归是需要上街购物吧?今天的消费由我李公子买单如何?”

“买单就算了,但我俩缺个搬运小哥。”

李凌风听后站起身,左手负后,右手摊开,右脚向左脚后方移去,脚尖点地弯腰行了一礼。“乐意为您效劳,我的公主殿下。”

这一番操作让坐在位置上的林正大笑不已,而林忆羽则是羞红了脸立马跑回屋内,进屋前还不忘回头娇叱一句:“呸,不要脸。”

林正止住笑声后认真的看向李凌风:“小风啊,调情可以,但要是你以后敢三心二意,我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唉,年轻真好啊!”说罢便双手负后哼着歌回到了屋内。

李凌风收拾了茶具,正准备离开院子,明明无风但确有树叶的嗦嗦声传来,李凌风看了一眼开的极美的桃树,低声说道:“好吧,这就算是给你花开的漂亮的奖励。”说完便将未喝完的茶倒在了树根上,只见桃树上的每一片花瓣都如品尝到美味食物的少女捧着脸一般将花瓣内卷。

中午时分军委大院别墅区5号

“铃铃铃,铃铃铃...”清脆的铃声自客厅的座机上响起。

“喂,您好,请问您找谁?”宋薇薇手上沾满了面粉,匆匆从厨房跑出来用头夹着电话问道。

“您好,这里是门卫室,有一对男女说受宋薇薇小姐的邀请前来拜访,请问是否确有其事。”

“对的对的,您让她们登记完信息就放进来吧,我马上出来接她们,您辛苦。”

“您客气了,职责所在。”

李凌风二人在填写完信息后刚出门卫室就看到了一路小跑来的宋薇薇,二女一见面就拉在了一起,宋薇薇歪过头,看着李凌风问道:“你怎么也跟来了。”

“我是护花使者,花在哪我在哪。”李凌风正义凛然的说着不知羞耻的话。

“风哥,你是转性了啊,以前的你对小羽给人的感觉就是哥哥对妹妹,但小羽十八岁生日后你整个人都变了,眼神变了,行为变了,说话方式也变了,你不会被夺舍了吧?”宋薇薇缩着脑袋盯着李凌风。

“哪有的事,不过是开窍罢了。”一边说着一边心中自语道‘确实是开窍了,转世一次原来这么奇妙,现在回顾这十八年的自己,就像在看一个是我,但又不是我的人演的一出戏,但也幸好如此,我才能压抑住心中那抑制不住的爱意,没过度干预小雨的人生。’想到这李凌风的眼神又不自觉被林忆羽吸了过去。

宋薇薇回头正巧看到这一幕,皱起了娇小的鼻子调侃道:“咦!好酸啊,恋爱的酸臭味。”说着,双手环抱,抖了起来。

林忆羽红着脸,娇嗔道:“别闹了,快带路。”说着快步走到宋薇薇身后将她推着走。一行人便打打闹闹到了宋薇薇家中。

“家里没人,你俩先坐,我去给你们倒茶。”说罢宋薇薇打开了电视后就走入厨房,林忆羽眼看气氛要变的尴尬了起来,于是急忙起身。“我也来帮你。”随即快步跟进了厨房。李凌风看了二女一眼,随即闭上了双眼仔细接收着世界传来的信息。

十五分钟后,二女一人端茶,一人端果盘和刚出炉的饼干,放到了茶几上,林忆羽看到闭目养神的李凌风,伸手拉了拉李凌风的衣袖。“怎么了,没睡好吗?”李凌风睁开眼,看到近在咫尺的容颜,下意识的伸手扶住了对方白嫩的脸颊。

林忆羽一呆,一惊,赶忙后撤身体离开了那双大手,但当手心的温度从脸上迅速淡去时,林忆羽感觉到心中有些许悲凉,似乎唯有那手心的温度能抹平这凉意。

李凌风看着脸颊离开后的手掌,呆了呆,随即回过神,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后说道:“没事,只是在想一些事。”只是眼光仍无可避免的黯淡了几分。

一旁的宋薇薇看到这一幕,也就不再调侃两人了,而是招呼着大家吃东西,接着又拉着林忆羽唠家常。

李凌风随意的吃着水果,眼神不自主的发散开了,思绪也跟着飘远了,那时的他只要一伸手,她都会很开心的把手掌接过去按在自己脸上,哪怕是在那最后的分离时刻。

‘这次,一定不会再放开你。’

林忆羽虽被拉着唠家常,但她的心思却全在看着手掌的眼神那了,明明之前自己无论怎样拒绝他的好意,他的眼神都一直没变过,但就在刚刚,那个眼神,那个仿佛亲眼看着被人割断救命稻草的眼神,失去了所有欲望,忘记了呼吸。林忆羽的心突然很凄凉,似是有另一个自己在体内散播悲伤。 第七章 丢人啊 宋薇薇看到失神了一会儿的林忆羽眼角滑落了泪水,便轻轻推了推她,抬手指了指卫生间所在方位,回神后林忆羽感激的看了眼闺蜜,捂着嘴小跑到了卫生间。此刻,李凌风终于将思绪拉回,看着小跑的林忆羽向宋薇薇问道:“小雨这是怎么了?”

宋薇薇连忙伸手挡住李凌风的视线,说道:“别问,问就是女孩子间的小秘密。”

“哦。”李凌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十多分钟后,林忆羽打理好了妆容回到了座位上,李凌风担忧的看着林忆羽,问道:“小雨,怎么样,很痛吗?我看你眼眶都是红的,要不咱回家吧。或者我抱抱你,中医上说了,这个时候要注意腹部保暖。”

在一旁对全局发展了如指掌的宋薇薇一听这话立马笑的五仰八叉,都快缩桌子下了,而林忆羽则是脸一红,咬牙切齿道:“你这脑子怎么长的,你怎么能联想到那方面的。”

这时已经缩到桌子下的宋薇薇一边大笑,一边艰难的坐回位子上,一手捧腹,一手捶桌,边笑边解释:“是我告诉他这是女生间的秘密,哈哈哈哈,结果他想岔了,哈哈哈哈哈哈,哎呦,我的肚子。”李凌风在一旁尴尬的双手抱头,但为了颜面还是开口问道:

“那你去卫生间这么久,回来还红着眼眶?”

林忆羽看着李凌风尴尬但仍倔强的模样,也是一乐。“我昨晚看了部很好哭的电视剧,今天想起来了又去哭了一场,你管我啊?”随即拉起了笑的腿脚发软的好闺蜜,“走,我俩到房间补个妆,待会出门购物,晚饭让风哥请客。”

李凌风看着二女入里屋关了门,便也去卫生间洗了个脸,‘太尴尬了,这都多少年没再体会过这般滋味了,早知道就用法术偷看了,不,不行,不能将此等法术用在小雨身上,不过出了这样一出事,反倒让我的本真回归了几分。’

半个时辰后,二女打扮完毕便出发了,由于时代广场距军委大院较远,三人便打了辆车,到了时代广场后,两个女孩逛完这店逛那店,一边谈话一边挑选心仪的商品,而李凌风则默默跟在后面,没一会儿身上便全是购物袋,但李凌风也没闲着,一直在留心周边环境。

‘自军委大院出来后,一路上共遇到56个接触了修行的外国人,大多在凡境三阶‘虎骨’六七品,有五人是凡境五阶‘开源’一二品。看来外国势力也察觉到了那晚的波动并迅速行动了。不过他们来这么多人是打算在规定入境时间内就找到小雨吗?毕竟就我国这绿卡的获取难度,那可不是一般的高啊!’此时一阵细微的风萦绕在李凌风耳畔。‘哦?原来出动了百来余人就去两个地方啊,咦?原来世间还存有此等本命物,不过他们大概率要失败了,还有后手?这些老外心真脏啊!’随即用神元在空气中写下了一行字,写完后,字迹就随风散去了。

宋薇薇和林忆羽走出一家服装店,看见李凌风对着空气一顿比划后又将新购入的物品挂在那只还有空比划的手上,然后又开启新一轮购物。

与此同时,圣学宫校长办公室

“清影,你确定要去云州学府吗?你爹安排给你的任务我可以帮你去推脱,又不是非你不可,以你的天资我敢保证两年内必到玄境,但你要是去了云州学府,你到‘启灵’后就不能再晋升,并且我们得尊重云圣为国家作出的贡献,你基本不可能转学回圣学宫,这会浪费你大量的时间。”

说话的是一个坐在办公椅上看似年约六旬,实则真实年龄已不可知的圣学宫的校长,作为圣学宫老牌资历的超品圣境强者,其实力是毋庸置疑的,其任校长的千余年间,从未发生过圣学宫被入侵的事件。而隔桌相对的则是昆仑宫宫主舞成的女儿舞清影,舞成是新入圣境一阶‘凡圣’的强者,绰号同阶五五开,曾也在圣学宫求学多年,乃圣学宫末进中的佼佼者。舞清影起身正准备开口,便看见面前的空中浮现了一行字。

“速派三名半步玄境坐镇云州”

浅蓝色的清光组成如此一行字,其上散发出的天地之力甚至逼迫的舞清影不断后退直至瘫坐在椅子上,老者见状放出一道灵力环绕在舞清影身边,为其打消压力。

“好恐怖的灵力威压,其内蕴含有天地之力,绝非圣境之人可做到,莫非是哪位在尘世闲游的陆地神仙?”随即起身向着窗外作揖高声道:“敢请前辈现身一见,好让晚辈尽地主之谊。”洪亮的声音响彻云霄,这根本想象不到是个已逾千岁高龄的老者所发出。舞清影也连忙起身向着窗外作揖。

过了许久,舞清影维持着抱拳的姿势转头看向老者:“校长,高人好像走了。”

老者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停止了抱拳:“那高人就没注意着这边,陆地神仙啊!自上古年间的神魔大战后,陆地神仙就不再可见,‘超品’晋升之路也像是断了一般,再无一人得以成仙,如今这世间竟还有活跃在外的陆地神仙?不过祇为何要让半步玄境坐镇云州?莫非高人就在云州。”说道这,老者眼镜一亮:“清影,我同意你前往云州了,并且是即刻出发,你先回屋收拾东西,待会我送你去云州。”说罢老者不再理会一头雾水的舞清影,匆匆出门。

酉时刚过,舞清影收到简讯收拾完行李前往圣学宫主殿,刚入殿内就看到老者在对两男一女说着注意事项:“你们此行前往云州,是以交换生的身份过去的,时长一年,这意味着这一年期间你们的修为不能有任何长进,这样,你们还愿意去吗?”

“愿意”

“愿意”

“校长,我想回云州学府重修。”整齐的声音中总归会出现那么几个夹带私货的。

老者看了眼那个如画中走出的青年:“段逸仙,出生自云州段氏,年仅19就达到半步玄境,天生重瞳,能看破世间虚实,凝练的本命物为印,有敕令鬼神,镇压群雄之功效,超品有望。我再问你一遍,你确定要回云州学府重修。” 第八章 段逸仙,舞清影 “学生明白,学生自知此番行径会令诸位老师失望,但修行路漫,学生血亲乃凡境武夫,寿元不过三百,学生若不返乡,踏入玄境后若未达圣境将再难回来,学生唯恐将来迎接学生归还的是一丘丘的坟土,且此行有清影相随,我欲带清影回家见见二老。”段逸仙说完后便目光柔和的看向舞清影,二人虽从未明确过关系,但自幼就嚷嚷着要娶清影为妻的段逸仙早就占据了舞清影的心扉。

老者听闻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捋着胡须打趣道:“你俩将来成亲了可别忘了给老头子我递请帖啊!”

舞清影在一旁羞红了脸没说话,段逸仙则是恭敬的回道:“自是不敢忘,白爷爷能来是我俩的福分。”

“好!既然众人都没异议了那咱现在就出发吧。”老者来到大殿外,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辆木质飞舟,飞舟迎风而长,很快就占据了大半个广场,老者身旁滑过清风,直接将老人带到了飞舟之上。众人紧随其后。

舞清影见老者似乎打算操纵飞舟,便疑惑的上前问道:“白爷爷,这次的带队老师是您?可您不是还要坐镇圣学宫?”

按照惯例,圣学宫学子外出游学都会有专门的带队老师全程陪同,而带队老师只能由玄境三阶‘通灵’及以上强者担任,但由于云州的独特性,带队老师往往是圣境强者,且很多圣境强者并不愿带队到云州,因为蛊尊的毒,即使是圣境二阶的‘圣王’强者也不可忽视。而如今飞舟就要启动了,在场的圣境就只有一人。

老者显然很兴奋,虽然强装镇定以维护形象,但眼神中的光是藏不住的。看向全体学生道:“我就是此次的带队老师,从今天起,我就不再是圣学宫校长,而是云州学府府主,作为交换生的两位学子在学期满后会有原坐镇云州的圣人陪同返回圣学宫。”说罢转身回到自己的室内,只留下一种面面相觑的学子。

段逸仙缓步走到舞清影身边,拉住了那细嫩的柔荑。“清影,白圣这是怎么了,突然就调到云州坐镇,还急忙召集了三名半步玄境,莫不是云州将有大事要发生。”

舞清影摇摇头,柔声道:“不是将有大事要发生,而是已经发生大事了,白爷爷大概率是为求仙去的,而召集你们三人则是那名仙人的传信。”

“仙人啊!”段逸仙看向西南,喃喃道。

飞舟缓缓升起,最终犹如流星般划向了西南。

三天后,沧海高中,学生食堂

难得在食堂露面的林忆羽一经出现便被她的闺蜜群围了起来,一个个开心的和她分享着最近的趣事,而男生则是一个个赶忙远离,原因有二。一是大多男生都因自身臭毛病被林忆羽揍过,二是色胆包天对林忆羽表白过的勇者全都在往后几天诸事不顺,甚至连不信邪抱着试胆的心态去表白的也惨遭厄运。但是,就在前几天,又有一位新的勇者出现了,他就是,本来在林忆羽身边但被姑娘们挤到边缘的李凌风,于是男生们便将李凌风围了起来,又是帮忙打饭,又是帮忙捏肩,只为听他是如何做到没被厄运缠身。

一间食堂,两个阵营。女生那边在说着男生,包包,护肤品。男生这边在问着有没有牵手,有没有亲嘴,有没有上垒。

“风哥,听说林正将军身体痊愈了,现在又回到一线坐镇了,是真的吗?”说话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小胖子,他的父亲曾是林正手下的军官,后来调到春城防务部。

李凌风吃完最后一口,擦着嘴,拍着小胖的肩头说道:“没错,已经痊愈了,小胖,你替我收拾下,待会要是有人来找我就说我在天台。”说完便挤开了人群向外走去。

小胖也没说什么,端起盘子就去清洗,五分钟后,一个身穿军装的中年将领来到了食堂门口。“请问,谁是李凌风。”

刚刚还在一起讨论没离去的男生们一听这话,就都异口同声的答道:“他说他在天台。”这奇妙的默契甚至让所有开口的男生都面面相觑,而门口的中年人明显也似乎是被惊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去。

中年人离开后并没有直接前往天台,而是到校门口停着的加长林肯旁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包括自己神识被莫名的力量猛撞了下,只听里面传来一阵阵咳嗽声,然后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这小子不是一般人,他应该提前得知了我来的消息,然后在食堂给众人留下了心理暗示,他这行为就好比挖了道沟渠,学生们的语言就是水,食堂内近千人的话语在一瞬间被聚拢向你冲来,以众生之力引动天地大势,不愧是随随便便就出手了三颗泥垢丸的人物,看样子是某个隐世家族的天才,你这下马威还没出力呢,就先吃了对手一记,这上天台,怕又是一记下马威。让我这把老骨头摊上这事真是遭老罪咯。”说罢从车内下来了个西装革履的帅老头,虽拄着拐杖,但身姿依然笔挺,中年人见老人下了车连忙去搀扶,但被老人一手打掉。

“不用,我还没老到走不动路,兴为,你陪我上去,见了面可要好好道歉。”

中年人一脸不解的问道:“爷爷,我再怎么说也好歹是‘造血’八品,他都没动用灵力,怎么就能让我动弹不得。”

老人一听这话气的拎起了龙头拐杖就往中年人头上敲去。”都跟你说是用众生之力引动了天地大势,怎的?你小子‘造血’八品不得了,能上天了?”

孙兴为被敲了一记,也只能揉揉脑袋跟在老人身后,毕竟,从小就学业不好的自己可没少被老人教育,二十五岁的‘造血’,虽算不上天才,但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了。

两人还没走多久,就看到前面以一个稍微显胖的年轻人走了过来。

“你好,我就是你们要找的李凌风。” 第九章 我做生意一向诚信 李凌风向老人伸出手,老者看着伸过来的手,也握了上去,笑道:“年轻,真年轻啊!这是我那不成器的孙儿,快过来道歉。”说着还用拐杖捅了一下孙兴为的小腿。

孙兴为走到李凌风面前,站定,行了个标准的军礼道:“对不起,李凌风同志,是我的自尊心在作祟,打算通过下马威的方式让你服软,还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李凌风摆了摆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随即便将两人引到无人的休息区。

李凌风入座后先向老人开口询问道:“老人家,你对修行一事见解颇深啊?”老人一听这话便知道先前的全部对话都已被眼前的少年听了去。

“是听风术,还是天机秘法?呵呵,说起来我曾经也是去过圣学宫求过学的,可惜,我让师傅失望了,为了隔绝与熟人的联系我就到了云州,现在就是过着拿点死工资过日子罢了。”

“老人家似乎身体抱恙啊!”李凌风知道二人的来意,便直接点明。

“哈哈哈,小友好眼力,老毛病了,不值一提,不过我观小友气息平稳,神态自若,但又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想必定是家境殷实,平日往来能人异士居多啊。”

“老人家就不用打探我的底细了,我家附近的暗哨也可以撤走了,他们都只是普通人,而且我若是说我能治好你的‘病’...”

“你还能提供多少泥胎丸。”老者再不复先前的淡定急忙道。

“要治疗你这病可不是靠泥胎丸。”

“我知道,你只需要告诉我你还能提供多少泥胎丸即可。”老者紧张的看着李凌风。

泥胎丸的真正价值可不仅仅在洗经伐髓,更在于服下后会在识海内形成一道真正的泥胎,泥胎会在修行者到达‘塑魂’时随着心意变化,形成本命物坚硬的外壳,使‘塑魂’更平稳和完美,并且能在修行者到达玄境三阶‘通灵’时抵御心魔的袭击。但缺点同样明显,若在‘塑魂’前服用,本命物若不破开泥胎将无法使用,并且抵达‘通灵’后若本命物仍无法破开泥胎,将终身止步‘通灵’。

“十枚。”李凌风的声音,就像是一颗星星之火,直接点燃了老者那棵因缺水而渴死的老树的热情。

“你要什么,灵石,功法,法器,洞天福地,道侣,只要是在合理范围内,我都能走正规渠道给你弄来。”

“呵,不愧是老成精,都如此激动了说的话还能滴水不漏,不过你不考虑下补全你那断裂的本命物?”李凌风的话语轻轻的,仿若恶魔的低语一般。

“分开说各需的条件,我看条件合适自然没什么不可,但你在大开口前先想清楚对方是不是傻子。”

李凌风摊开双手,平淡的说道:“我做生意,一直秉持着诚信至上的原则,泥胎丸早已不存在于世间,价值几何已不可估量,那就以物易物吧,听说你孙家有一小空间,里面有火桃和碧云猴,这样吧,我每月要十斤火桃和十斤碧云酿,持续一百年。至于修复你本命物,我需要你帮我找一个天然的深不见底的深渊,这个深渊需要由熟稔土系功法的修士用脚丈量大地,因为其天然有一层幻术在深渊口,所有瞳术都察觉不到,但只要靠近是个人都能察觉,如何?”

老者闻言沉思了片刻:“其他都还好说,但这个深渊要是不存在怎么办。”

李凌风则是很自信的回道:“一定存在。”说罢便用手抹了下桌面,十盒泥垢丸和一颗其上有云纹的青绿色丹药整齐的摆放在桌子上。“请验货。”

孙姓老者和孙兴为各拿了一盒丹药仔细观看,孙姓老者一边看一边赞叹:“千年紫檀木作盒以保丹药灵气不失,纯金金箔以保丹药药力不失,闻其丹香能静心凝神,通透己身,应该是泥垢丸无疑了。”随即小心拿起青绿色丹药仔细打量。

“这丹药丹纹繁复,香气内敛而不外散,光照下通体无杂质,比泥垢丸更为难得,你怎么就这样把它丢在桌上。”

李凌风笑着站起了身:“这些东西你们可以先带回去,你手上这颗就是能修复本命物的丹药,我还有课先走了,火桃和碧云酿放我家门口就行。”

爷孙二人看着离去的背影,不由得感到一阵不真实感。

孙兴为难以置信的开口道:“他就这样走了?万一我们没按照他的要求去做呢,这不是白白便宜了我们。”

孙姓老者不由得又用拐杖敲了孙儿的头。“你个憨货,人家有实力有底气才敢这样做,看样子我们都小觑这个一直不显山露水的修行者和其背后势力,华夏境内有哪个家族能做到这一步?莫非是境外势力,早期的调查明显还不够,兴为,回去后联系情报部和边境防务部,仔细查探此人十多年来的接触过的人,到过的地方,通信,上网记录和网络聊天记录,若此人真是隶属境外势力,那国外肯定有大量已突破圣境的强者,但一直不出声恐怕是在憋大动作,再加上此前国外众多修行者入境云州...”

此刻,远去的李凌风完全不清楚自己的这次操作让华夏修行界出现了怎样的大动荡,因为这次风儿也没有给他报信了。

傍晚时分林忆羽和李凌风依旧结伴而行,林忆羽的众多姐妹们刚出校门就早有人等候,而李凌风则是因为跟在林忆羽身旁而一直没有并行的男伴,毕竟,也没有谁会期待着某天天降广告牌。

“风哥,你今天和那两位说什么呢,直到快上课了才回来。”

二人正常放学后都是走路回家,林忆羽双手负后微微抬头看着明晃晃的天空。

李凌风看着林忆羽的模样,不自觉的落在了后面,记忆中的模样与现实重叠,令他内心无比充实。“他们是军方的人,应该是听林叔叔说了我送的丹药,于是来向我购买丹药了。”

“你说的那个朋友我认识吗?你认识的我应该也认识吧。”

“认识,当然认识,只是你记不得了,它和咱们可是有大渊源。”李凌风的语气很正常,但似乎深处藏着些怒气。 第十一章 平平无奇林忆羽 时间在不知不知觉中悄悄流逝,一转眼就到了沧海高中的校运会,今天,沧海高中的教师们用一节课的时间为学生强调规则后,便全权交由班委负责各班运动会事宜。在班委们聚在一起讨论时,无官一身轻的众人们则是抱起了小团体。

“唉,听说了吗?最近有一对真正意味上的天作之合,金童玉女会时不时在我们学校旁转悠,听说那男的飘逸出尘,世俗不可见啊!而且是罕见的异色重瞳诶,女子也是貌若天仙,就是不知道比起我家小羽如何。”说话之人正是又强占林忆羽前桌位置的宋薇薇,一边说着,一边口水都快流出嘴角。

林忆羽看着犯花痴的闺蜜也是笑骂道:“你之前不还说非我不嫁嘛,一个面都还没见过的男人就把你的心偷走了,那我算什么,再说了你要是真这么在意让你爹给你找找人家的联系方式呗,那么大一个情报部部长为了自己女儿的终身大事考虑也该做出点事情了。”

宋薇薇则是嬉笑道:“别这么说嘛我的宝,你才是我心中的白月光,那些男人就是好看的衣裳。哦对了,我爸告诉我最近尽量不要出门,他说政府部门似乎要抓间谍,从他那调取了很多名单,你们不要外传啊!”宋薇薇说到正经事,一下子低了声音,看着对面的二人小心道。

林忆羽看着宋薇薇严肃的模样,双手抱胸。“好好好,听你的,不过你才更要小心点,我和风哥一直都是一起回家的,出了事风哥也会保护我,而且路程也不远。”

宋薇薇看着一旁默不作声的李凌风,眉头就皱了起来。“人家那是郎才女貌,我们这边小羽把才和貌都占了,你就只剩个胖,还偏偏就你不会有事。真就是鲜花只能插在牛粪上了。”

李凌风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从喉咙深处发出了“呵呵”二字,林忆羽则是赶忙解释道:“别乱说话,那些男的倒霉可不能赖在我身上,我可不想背着霉婆的称号过一生,你也别乱传,高中我是制止不了了,但上了大学要是谁敢向我表白我必先把他打一顿。”

“说的好!”只见李凌风不知从哪掏出了两个桃子递了过来,“我家小雨乃千古未有之奇女子,常年霸板云州学业第一的位置,学富五车,七窍玲珑,那是那些凡夫俗子能张口就表白的对象,他们之所以会倒霉,不过是他们配不上你的身份罢了。”

“风哥,希望你能改掉这个一本正经说些不知羞耻的话的毛病。”林忆羽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也不知从何开始隐隐有些开心,应该是从何时开始呢?大概是自那次生日宴会后吧,虽然李凌风对待自己的前后差距很大,大到让她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被人魂穿了,但在后来的接触中发现,这种表现更像是未来的李凌风穿越到了现在。

林忆羽的思维不断发散着,两家父母很早前就是朋友,娃娃亲都订过了,小时候的李凌风更像个哥哥,用心的呵护着妹妹,但是女儿家心思更细腻,心智也更早熟,在那个榆木脑袋还在一窍不通时她便早已心生情愫,本来也是打算上了大学后慢慢的去转变李凌风对自己的观感,只是没想到真有人能一夜开窍,狠狠的给她的心灵敲了一下,直到最近才稍稍能接受几分。

很快,还坐在位置上思考过往未来的林忆羽被拉了起来,因为她是班上羽毛球运动的主要战力,同时,李凌风也被拉了起来,而他则是篮球运动的战力之一。每个班的成员基本都被迫报了一项运动,照老师的话来讲就是青春在于运动,不运动的人生不过是行尸走肉的一日游。

傍晚时分,太阳挂在天边摇摇欲坠,忙碌了一天的学子迈着轻快的步伐踏上回家之路,李凌风和林忆羽依然是漫步在日光下,刚结束运动的二人看上去略显疲惫,当一阵风吹过后两人都漏出了轻松的神色,林忆羽甚至张开了双臂,准备接受清风的洗礼。

“好久没有运动了,临近高考我都以为不打算为高三学生开运动会了,看来学校领导也认为我们太沉重了,需要通过运动放松一下神经啊!”林忆羽细细的感受着清风将自己身体多于的热量带走,整个人都似乎轻盈了几分。

“高考对于大部分学子而言太重要了,都已经拼尽全力了,哪还有多于的时间来放松,学校的做法有利有弊吧。”李凌风无不感慨的说道,但一只手则是在操控着清风的流动,让林忆羽感受到清爽而不是早春的寒意。

随着二人的缓步前进,两人间的距离也越来越窄,林忆羽仍在感受着微风拂面的舒适感而未有丝毫察觉,李凌风看着那随身体小幅摆动的柔荑,身随心动,握了上去。

感受到肢体接触的林忆羽一下子回过神,就打算抽离手掌,但对面那只手掌传来的力量丝毫没有打算放过她的意思,渐渐地,林忆羽也就不再挣扎,只是微红了脸颊一言不发的走着,就这样一直到家门口。

李凌风看到自家门前小院休息区站着一仙风道骨的老者,便看向林忆羽道:“小雨,有个客人来找我,你帮我洗几个桃子出来。”

林忆羽低低的“嗯”了一句,挣脱了手掌的束缚低着头跑回了家中。

“白圣请坐。”李凌风转头便对着老者说道,随即便坐到了一旁。

白圣看了看李凌风,也没有多做客气径直坐下。只是有一事不解便直接开口问道:“小友乃修行中人,身怀遮掩气息的至宝,连我都不看出你究竟是何修为,而那女娃子家门前的桃树已通灵,很快就能化形,若无大量高品灵石培育不可能开化这么早,就是不知小友是哪户名门世家子在红尘游历,并且以你目前展现的实力来看不应该一直局限于此,莫非是为了刚刚那个平平无奇的女子?” 第十二章 大人,时代变了 “对,我就是因为她一直停留在此。”

“呵呵,小友莫要说笑了,你这等背景底蕴天下怎样女子找不到,怎会偏偏爱上一平庸女子,我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白圣明显不认为面前的男子会甘愿为一凡俗中人虚耗光阴,而是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目的,但他又怎会想到,眼前的男子不是小友,而他眼中姿容平平的女子,不过是因为被眼前此人施了障眼法,而这障眼法是李凌风知道有境外修行者混入云州时便布下的,只有凡俗中人才能看到真容,修行者看到的则是一双眉下弯,略显严厉的女子。

此时林忆羽正好洗好的桃子端到了二人面前的桌子上,虽脸上泛红,但还是认真的行了一礼。“老人家您慢用。”说完也没敢看向李凌风就低头回了屋。

白圣笑眯着眼看完了眼前女子的全部动作,竟从那女子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惊心动魄的优雅与魅力,他也便对刚刚的话信了几分,毕竟很多天之骄子看惯了美人的种种后,总会有那么几个会打算换口味的。

“老头子此番前来主要是有一事想要问你。”

“您请说。”李凌风随手拿了个桃子啃了一口。

“此次境外势力入侵是否有你和你家族的影子。”老者正色道。

“您放心,我是正宗的华夏人,也没被夺舍过,我不会与华夏为敌,这次的事件也和我没关系,不过我倒是知晓一些信息,可以给您一个建议。”李凌风吃完了桃子,将桃核就那么一扔,丢到了桃树的树根处。

白圣也不再客气,拿起一个桃子啃了一口。“什么建议?”

“跟着聂圣。”

白圣看着李凌风,也没说什么,只是看了会儿后就起身,如轻烟一般消散了。

李凌风起身,给胖球丢了个桃子后正准备回屋,胖球就一口吞咽了比它嘴大的桃子,跑到李凌风脚跟处蹭了蹭,‘汪’了声。

“你想去就去,别暴露了就行。”随即又对着屋内喊道:“老姐,饭做好没,我饿了。”

李婉没好气的骂了一句后又让李凌风去叫林忆羽:“李叔去了一线,黄姨大概率也不在家,快去叫小羽过来,以后自己机灵着点,别这点小事都要我提醒。”

亥时刚过,在一处昏暗的地下空间三十名身着黑色冲锋衣的男子在图纸上标记着什么。

1号:“云圣转世身行踪极为诡异,似乎有其他人在帮助,但并没有向华夏修行界寻求帮助,看样子正如尊王所预想的一样,华夏人各个心怀鬼胎。云圣也担心自己无力自保,并没有向官方透漏身份。”

2号:“我带领的小队已经将出现过类似云圣踪影的地区都探查过了,对方总人数大概三人,在我们的包围下现在应该都聚在这一带。”说着便用手在地图上指了个地方,正是春城与那木市交界处的麂子山。

1号:“那就向尊王汇报情况吧,今晚一定要将云圣抓住,遛了我们几天了,是时候让她们连本带利吐出来了。”

一群人将情况汇报后就又开始了追捕。

幽暗古堡内,四周的墙壁上都有灯火,但这灯火似乎并没有使这古堡更明亮,而是愈发昏暗了。

一人穿着燕尾服,斜靠在王座上,右手托腮,左手摇晃着酒杯,听着下方跪地之人讲述信息,此间屋内并没有灯火,但是自窗口照射下的月光能很好的照耀在王座上,因此倒也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

信使:“尊王,刚刚传来信息他们一行人已将云圣包围,今夜就能实施抓捕行动。”

“嗯,做的很好,若能成功将云圣带回,我自会为他们准备进化仪式,他们的亲族也会因此受益,脱离奴籍。”只见一张稍微显白的中年面貌出现在月光的照耀下,似乎隐入阴影就是恶魔,现于世间就是凡人。

信使:“属下有一事不解。为何尊王要将‘影子’派到那里并潜入1号的影子中。”

中年人茗了口酒,慢慢的说道:“知道坐镇云州的聂圣道心破碎一事吗?”

“知道。”

“就是影子干的。”中年人起身走向了窗边。“当初聂圣初入凡圣便连杀我五位公爵,一时间意气风发,风头正盛,盛气凌人,不可一世。”说着又轻笑了起来。“于是我便略施小计,亲自坐镇云州边陲摆出为五位公爵报仇的架势牵制云圣大半精力,又让影子潜入凡人的影子偷渡入云州,将聂圣妻女掳走,带到了我的跟前,我便让他当着聂圣的面凌辱了二女,又将二女赏赐给众将士,聂圣想出国境与我死战,但被我用提前布好的困阵困住,我看着他从愤怒,到绝望,再到恸哭,最后无力的捶打着大地,他想自杀,但我把他打晕后丢回了华夏国界。然后,他道心就破碎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中年人先前的优雅完全不复存在,有的只是一个面部肌肉扭曲,红眼獠牙的变态。

中年人大笑了很久,又继续说道:“我上次没杀他,不代表我不杀他,我让影子跟去,就是为了让他不顾一切的去追杀影子,而影子的责任就是不顾一切的跑,我计算过聂圣的速度,影子有我给的风速鞋,完全能撑到国境线,而我的真身就在那候着,同时捉云行动少了个最大阻力,他们只要压制那四人就行,等聂圣被捉,我就将其与一城一并献祭为我开辟进入华夏国境的隐秘通道,以华夏国的执行力,再派一个圣人坐镇云州已是几年后的事情,到那时,我早已得华夏国天地的认可,进出将再无阻碍,等将来再次开启圣战,他们引以为傲的护国阵法将在最关键的时机给予致命一击。时代,该做出改变了。”

“嗯!时代,确实该作出改变了。”正坐在窗边晒月亮的李凌风将所有对话一句不落的听完后也是感慨了一句。 第十三章 围剿 子时麂子山脉

三个人聚在一隐秘的山谷之中,谷内没有灯火,唯有今晚皎洁的月光洒满其中,依稀中任可辨别三人的身份,分别是圣学宫的另外两名半步玄境和帅老头孙立中,但此时唯有孙立中的灵力波动达到了半步玄境,其余二人则是为了骗过境外势力而由聂圣出手,将他们的修为封印到‘开源’一品。

此地是一个三面环山,内部空旷的陨石坑,谷中上方平日里雾气笼罩,而入口处又被孙立中布下了迷阵,一切的一切都是按照藏身之处的标准布下的,2号等人也是搜查了多个类似的藏身之处,如今已经确定这就是最后一个了。

迷阵外,2号咬牙切齿嚣张的喊道:“躲在山谷中的几只小老鼠,是你们自己出来乖乖受死还是我们进来陪你们好好玩玩啊?你们很能跑嘛!华夏人的狡兔三窟是被你们玩明白了啊,跑啊,接着跑啊,你们要是不跑我就要进来咯。”说着2号就打算带着麾下的十五人冲入迷阵。

“别冲动,先放火烧山,让熟稔风系术法的修士将烟雾吹入山谷,等他们灵力耗的差不多了我们再进去。”1号伸手拦住了打算出一口气而直冲迷阵的2号。

此时,1号的影子中脱离出了一道黑影,但由于众人身处密林,影子的离开未被众人察觉。

就在刚刚,影子察觉到一股极力克制,但仍是逸散出的一点杀意,浓烈,厚重,带着深深的悲痛与绝望,如此独特的杀意他只在一人身上感受过。

‘计划A已经失败了,对方明显不是傻子,那就放弃众人实施计划B。’影子只能通过稍稍的思考尽力抑制住心中的恐惧,尽量稳住气息,他很清楚此次计划要是不能成功执行,他的下场将惨不忍睹,况且这次真正的行动目标一直都只有一个,那就是由他将聂圣引出国界,生存还是生不如死全看这次的行动了。

在捉云小队四散开了准备放火烧山时,影子已经抵达了密林的边缘,再往前将没有连贯的阴影供自己藏匿了,在调整了呼吸后,影子拿出了一枚猩红的药丸吞服下去,随后便一飞冲天,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略向国境线。

紧接着一道恐怖的怒吼传啸整个山林,天地之力骤然笼罩了整个麂子山脉,猩红的血芒自麂子山脉边缘处疾射而出,直追黑色流光而去,怒吼声很快便远离了,但余音始终不绝。

“糟糕,中计了,快,所有人聚拢在一起直接冲入迷阵活捉云圣,不然大伙都要死。”最先反应过来的1号急忙开口,刚刚那天地威压分明是圣境强者释放出,既然有圣人早就察觉到他们的行动,那岂会没有伏兵。

但此时,迷阵被人撤开,只见浑身流光护体,灵力波动达到半步玄境的三人从谷内走出,于此同时,更外围的方向不断有人头攒动,段逸仙从合围的人群中走出,看着1号笑到:“你既然能这么快想到要先捉住云圣作人质,那你有没有想过其实这一切都只是我等的谋划,甚至其中没有云圣。”

“怎么可能。”眼看最后一根稻草都被人拔了,而且拔稻草之人还好心的告诉你这不是稻草,而是毒蛇,1号瞬间就破防了,再也不复先前的淡定。

2号看着快要丧失斗志的1号急忙开口:“1号,别被敌人的花言巧语蒙骗了,他们这是要打消你反抗的欲望,振作起来。”

1号听后随即也是想起队伍出发前尊王对众人说的话。

“你们这次的任务是和云州内的探子悄然接头,替换其身份,然后找到云圣将其带回,寻找云圣则用这个寻灵罗盘,由1号全权保管。”

想到这1号赶忙拿出了寻灵罗盘,只见寻灵罗盘指针正对着山谷口的一个老头。

“哈哈哈,竖子好歹毒的计谋,差点就中招了。”随即缓步逼向谷口的孙立中三人,并对着最外围的段逸仙等人厉声道:“别过来,再过来我们就算拼命也要把云圣拉下去。”说着从兜里掏出了一颗猩红的丹药。

2号见状也从自己兜里掏出了一颗并解释道:“这丹药名叫恶魔契约,能以损耗百年寿元的代价开发潜力,我们也不想与你们死战,让出一条生路放我们走。”其余28人都紧了紧手中的武器,准备交谈失败就开战。

段逸仙听了这话则是笑了笑:“你们似乎弄错了些东西,我告诉你们的话并没有什么目的,因为完全不需要,要不你们看看那个老人手中的是什么东西?如果你们清楚的话。”

孙立中向前一步,手上一颗蓝色的宝珠光辉照耀四方,被如水一般蓝色的光波照耀的捉云小队众人一下子犹如山岳高悬,压的体内灵力运转也凝滞了许多,渐渐的,所有人都被压得跪了下去。

1号艰难的对抗着,虽然跪了下去但身躯尚未被压弯。‘好奇怪的法器,释放的能量重如山岳,还会吸收我的灵气,转化为那怪异的能量又来对我施压。’正这样想着,1号目光扫过那静静躺在大地上的寻灵罗盘,指针仍是指向老者那边,但若细看,便会发现指针或许指的并不是人,而是那颜色稍淡了几分的宝珠。

最终1号被压得彻底昏睡下去。

孙立中见最后一人也倒了下去,急忙施法止住了海源珠的能量释放,眼中无不是肉疼之色。

段逸仙仔细检查了一番被压得失去意识的间谍,确认没有遗漏,便让特勤部众人将所有人绑起来带回关押,舞清影则是对着谷口处三人抱拳道:“清影见过孙部首,何师兄,李师姐。”

舞清影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小型战争,本以为会有需要自己出手的地方,但没想到,整个事件中,出力的仅有眼前这三人。

何征和李淇二人对着舞清影点点头,便前往看守间谍。孙立中看着舞清影则是疑惑道:“舞清影,你莫非是舞成的女儿?” 第十四章 仙门 开 孙立中的真实身份本是京城孙家嫡长子,天姿绰约,乃孙家下任家主,年轻时在圣学宫求学与舞成结识,交情颇深,可惜孙立中在一次遗迹中被人打断本命物,伤了根基,自知修行之路已断的孙立中无颜回去见众亲族与恩师,便悄然来到云州,硬生生从最底层爬到了特勤部部首的位置,直到最近才与家族联络,一是为家中寿元将近的长辈提供超凡入圣的机会,二是联络以前的好友寻找李凌风需要的修行者,三则是借家中至宝海源珠一用。

“家父正是舞成,我曾听家父提起过您,说您是他很敬佩的人。”舞清影手执晚辈礼,恭敬的回答道。

“嗐!现在的我大概让他失望了吧。”孙立中缓缓的叹了口气。“走吧,此间事已了,安心等待聂圣回归就行,希望不要出什么岔子。”

稍早之前,华夏国与尼度国边境,一道红芒一步步逼近前方的黑色流光。

影子看着越来越近的边境线,也感受着背后越来越近的深邃的寒凉,影子不敢回头,如果最终难逃被抓的命运,那他一定会提前自杀。

影子自一开始就没有犹豫过,他知道面对圣人,不能有丝毫的侥幸心里,所以他在逃离前就吃下了所有能提升潜力的丹药,也是自一开始就保持着超越自身身体极限的速度,此刻的影子也早就无法维持自身的阴影状态,一张丑陋的脸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

颧骨外扩,低鼻梁,双眼高低不一,满脸的麻子,此时正拉着泪,鼻涕挂到了嘴边也浑然不觉。双目已经失神,能依旧维持着速度不过是因为求生的本能在作祟,而他的心中一生的跑马灯正好走到当初凌辱二女之时。无尽的悔意自心头涌起,他想拉住那个被欲望冲昏了头的自己,但又怀念那滋味。

“好久不见啊,孽缘圣人!”一声稍显慵懒的中年男声自天地间想起。

原来你追我赶的二人已经跨过了华夏国境,来到了尼度国内,而早已等候多时的尊王德古拉·佐尔坐着他的王座自天空缓缓落下。

聂原看到如今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彻底丧失了理智,不再追着影子,而是冲天而起。用最后的理智给自己施加了辅助术法,最后才施展了研究十三载,积累十余载苦痛的自创术法。

至于影子则是彻底放松从天上摔了下去。

聂原抽干自身所有灵气与生命力,在天地间构建了两座大阵,一座困天阵,‘凡圣’使用也能困住‘超品’两息,但现在能困十息时间,一座锁灵阵,封锁一方天地,阵中人不破阵则只能使用自身灵气与阵内灵气。随后聂原眉心处射出了一道黝黑的光,直奔被困住的德古拉·佐尔。随后聂原就从高空坠地,砸起了一地的灰尘。

“不是吧孽缘圣人,你不是很喜欢堂堂正正的战斗吗?几年不见这么拉了?”德古拉·佐尔看着聂原这些举动,像在看小丑一样,忍不住开口道。

黝黑的光没有任何特殊之处,连速度也不快,只是刚好能在‘超品’全力破阵的前一秒到人面前,但德古拉完全没有破阵的欲望,只是看着聂原自己折腾,他就要死了,好在自己需要的只是聂原的血肉之躯罢了。

当黝黑的光到德古拉面前时,他在眼前造出了个护盾就打算将其挡住,但那黑光像是不存在一般直接透过护盾,德古拉心中一惊,连忙施展多种防御手段,也尝试这通过攻击打断黑光的进程,但都没有丝毫作用,最终在德古拉惊恐的眼神中射入眉心。

“你对我做了什么?”德古拉暴戾的吼声从阵法内传来,同时他也收起了傲慢,全力破阵打算彻查己身。

这时,地面的烟尘别吹散开,聂原瘫在地上一动不动,但他身边多了个不合时宜的人,而此人则是很自然的释放灵力加固天上的阵法。

“白修文?你怎么会出现在这,你不是应该坐镇圣学宫。”德古拉施展着法术一遍又一遍猛烈的冲击着阵法。“放我出去,有本事单挑啊,就只会靠着小辈用生命精华筑牢的阵法才敢与我对峙吗?”

“呵呵,别白费力气了,你都说了是以圣人生命精华作材料制成的阵法,更有我这个‘超品’的在一旁提供灵力,你想打破啊?做梦就好了嘛!”白修文虽然一脸的轻松,但神色间并不开心,因为这意味着华夏即将失去一位圣境强者。

“咳咳咳!”一道沉重但又有气无力的咳嗽声传来。“白圣,多谢!”

白修文自然知道他在谢什么,白修文从李凌风家中出来后就找到了聂原,随后两人就一起行动,但在聂原感受到影子的气息后,第一时间并不是直接追出去,而是对白修文说了一句话。“待会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你都不要先我一步动手,一定要隐藏着。”

想来聂原自那一刻就猜测到会发生什么事情,但他做的甘之如饴,现在摊着的聂原虽然生机孱弱,但又却是最有生机的一刻。

“白圣,渡我点灵气,再将那个栽在地里的狗东西丢我面前。”聂原虚弱的开口,随后又对天上正在卖力破阵的德古拉开口道:“杂种,你可知我给你种下的是何物?很熟悉对吧?那是你的亲爹,你的主子,你最恐惧的世间的魔啊!是我夺舍了自身心魔,收集云州众生的念,日夜用七情六欲煅烧己身,在理智和人格的一次次崩坏中守住的最后底线,是我能送给你们这些邪祟的最好的礼物。”

说着聂原站起身,看着德古拉那铁青的脸,又看向了被丢过来的影子。柔声说道:“我要感谢你,感谢德古拉,感谢每一位伤害过我的人或畜生,有了你们才有了今天的我。”说道最后,聂原的话音和正常时期有了极大的不同,那是魔才有的语音,是天地在抗拒祇发声,但祈做到了逼迫天地与之共鸣后产生的特殊音效。

聂原说完后,隆重的端坐在影子身边,拿起,啃咬,吞咽。

这似乎是一个神圣的时刻,天地寂静,还在奋力破阵的德古拉惊恐的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在聂原身旁不远处的白修文也发现自己的灵力输送断了,附近的所有生物都被迫转向,看向了那个正在专严的重复这固定动作的男子。

当聂原结束动作后,身上燃起了漆黑的火焰,只见一黑色的虚影浮现在天空,正是聂原的面貌,但过了一会后,面部虚化了。随即一道毫无感情的魔音在这个世界的众人脑中同时响起。

“我当为道,心魔化道。众仙之路,心魔为始。邪祟,不得入。众仙门,开!” 第十五章 善念化道 话音刚落,所有生物都感受到自身眉心前一指处有一道虚幻的门缓缓浮现,门框由众鬼构成,残肢断臂胡乱的搅动着周边灵气,青面獠牙的鬼物戏谑的盯着门前人,大门则是如迷雾般,好似一碰就碎,随后一切开始缓缓消散,一同消散的还有众生对此事的记忆。

聂原周边的所有生物都恢复了自由身,迅速逃离此地,最为明显的是由于没有灵力支撑后打破阵法而出的德古拉,此时他脸上已经不是铁青了,而是惊慌失措,恐惧,他不顾一切的逃离,似乎只要跑的够远,周身那种被人环伺的感觉就能消失。

白修文没理会他,而是慢慢靠近了端坐的聂原,开口道:“聂圣,你没事吧?”

“我没事。只是开始化道了。”聂原直视前方,不带任何感情的魔音缓缓传来。

“‘化道’这是个什么境界?”白修文从未听说过有个这样的境界,能让一个圣人转眼便如天地一般,对。白修文此时看向聂原就仿佛在看着一座天地。

“化道不是境界。仙之上名为道,亦是一个独特的境界,何人何境都能‘闻道’,闻道后承受住道则成就‘道祖’位,承受不住就与天地同化,成为规则,即化道。”

“那你现在?”白修文还是忍不住斟酌着开口。

“即将成为规则,彻底与天地融为一体。你抓紧时间提问,化道越来越强烈了。”

于是白修文问出了那个最想知道的问题:“你说的众仙之路,心魔为始。与你道化后的规则相关?”

“是的,我的本意是要化为除尽天下邪祟的规则,但天地间的意志强行要我做修行路的心魔劫,以替代此前世间初入成仙路上的天地魔劫,我尽全力也只能避免邪祟成仙,无法斩草除根。”

“天地魔劫又是何?”白修文宛如一个求知欲过剩的学童,如饥似渴的把握每一个吸收知识的机会。

“天地魔劫在天地初开时便存在,是天地的心魔,是邪祟的根源。”这次聂原终于回过头看了白修文一眼。“我的自我认知要崩溃了,此前种在德古拉身上的魔念也会转化为规则,将为所有邪祟套上枷锁,你不用担心,最后一件事,你最近应该见过某些高人,你身上道的气息很浓重,此事本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小心。”话音刚落,聂原便消散了,而这片天地,似乎更稳固了。

麂子山脉

特勤部及其所有围捕人员正陆续下山。漆黑一片的山脉中犹如有一条明亮的长龙在张牙舞爪的游弋,段逸仙,舞清影,孙立中三人留下消弭战后痕迹,但舞清影看到1号遗留下的寻灵罗盘,起身过去,并对一旁的孙立中说道。

“孙叔叔,这个寻灵罗盘怎么办,要收回特勤部法器库封存吗?”舞清影看着地上那宝光氤氲,指针始终指向海源珠的青铜罗盘。

正伸手去拿时,突然一道小小的身影极速略过,叼起寻灵罗盘跑了一段距离后回头略带凶狠的看向舞清影。嘴中还发出“呜,呜”的声音。

“哇,好可爱的小狗!”舞清影看清那抢走了寻灵罗盘的生物后,原本很平静的脸上顿时显现出浓浓的欣喜之意,只见一纯白如雪,又小又胖的狗崽正对着舞清影张牙舞爪的警告着,但在舞清影看来,这就更发激起了她的母爱之情。

“嘿嘿,小狗狗乖,让姐姐抱抱!”说着便小跑向纯白色的小狗。

狗崽一看这架势,眼中很人性化的显露了一丝惊慌之色,随即便掉头,打算远离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但刚跑没几步就脱离了地心引力,四条小短腿使劲在空气中扒拉着。随后就感受到有一双温暖的细嫩触感自身体两侧传来。

“小狗狗,你是谁家的啊?你要跑去哪啊?让姐姐带你回家好不好啊!”舞清影抱着将狗崽转了个身,正对着自己。狗崽浑身虽有绒毛覆盖,但皮毛上似乎隐隐有光泽略过,一般人看到这些只会觉得这小狗很漂亮,毛发有光泽,气质出尘,但若是去过李凌风家的人,第一眼就能看出这正是胖球。

‘这附近难不成还有人在野炊?’舞清影一边逗弄着胖球一边在思索这小狗的来历。

胖球无奈的看着抱着自己往自己身上蹭的舞清影,以祇的修为,这么低级的浮空术甚至都无法对自己生效,但无奈,为了不暴露自己的修为他硬生生演了一出大戏,将戏精本质发挥到极限,再加上祇有识人心的天赋,也就由得舞清影抱着。

舞清影又是揉又是亲,亲完就抱着胖球去给段逸仙看看。“逸仙,你看看这小狗,好好看啊,我们也养一只这样的狗好吧!”

段逸仙看着这幅小女儿姿态的舞清影,眼中难掩宠溺之色。“好好,回去后我们就去找一只,这种纯白色的狗类灵兽我倒是知道有个地方很多,等我回族里让爷爷带我们去。”段逸仙又指着胖球叼着的寻灵罗盘说到。“诶。这不是1号用来寻找云圣的法器吗?怎么会被它叼着。”随即就伸手去拿。

胖球一看这毛头小子打算抢自己的东西就又开口对他发出威胁的吼叫。

“它能让人随便摸随便抱,但是不给动这个罗盘,我之前就打算拿来了,但是它不给,你说有没有可能这个罗盘是它主人的物品?”舞清影说着,便看向了在一旁看戏好久的孙立中。

孙立中沉思了一会。“那就让它叼着,待会跟着过去,看看它的主人是谁。”

此时。一整清风吹过,众人面前赫然多出了一人,正是刚从国境返回的白圣。

“白圣!”三人抱拳作揖。

“你们说要随这灵兽去找它主人,能养出这么一只品相不凡,并且我都不识其跟脚的灵兽,其主人必定不简单,我还是随你等一起去吧。”

“咦?这小家伙是灵兽啊?难怪能跑到大山里。我还以为就是品相好点的凡狗,随主人野炊来了,本来还打算遇到它主人问问能不能忍痛割爱呢。”舞清影一脸的难过。

“清影,没事。我不是说过我知道一个地方有很多灵兽聚集嘛!说不定在那能找到它的同族。”

“小灵兽,带路吧,我知道你听得懂人言,只要你的主人不是为非作歹之辈,我们不会拿你主人怎么样的。”白圣说话间引动一丝天地威压,显露出自己圣人的身份。

“汪……汪。”胖球显露出一丝惧意,又表现出服从的意思。 第十六章 记忆 就在众人跟随胖球前往李凌风家时,正主李凌风睁开了双眼,看了看时间,2018年4月5日,农历二月二十凌晨三点。今天是清明节。

“这个时间段找回了部分记忆吗?还真是,挺贴切的。”说着便换好衣物下了床,一闪身就到了林忆羽的闺房中,随后轻车熟路的找了个凳子坐在熟睡的林忆羽身边,手肘顶在床上撑起头,目不转睛的盯着那精致的脸颊。

林忆羽看到自己悬停在天空中,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看见自己的,如在梦中,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知道眼前这个一身浅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三千青丝绾起一个松松的云髻,随意的戴上浅紫挽带,腰间松松的绑着浅绿色宫涤,斜斜插着一支简单却不俗的步摇,眉心点缀着一点朱砂的绝美女子就是自己。

随后她看见下方空地处有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精壮的身躯遍布着一道道伤痕的少年坐在地上烤着肉,声旁是一头躺倒都有两米高的野猪。

林忆羽轻飘飘的落在少年不远处,在落地的途中变换了容貌和姿态,成了一个与那少年年龄相仿的少女,扎着总角,华美的衣着也变成了淡蓝色的长裙,手中领着一小截树枝慢慢向少年靠去,眼中雾水弥漫,小嘴嘟起,细细的哭声便断断续续的传了出去。

少年一听这荒山野岭有哭声,变不自觉停下来烤肉,左手卧刀藏与身后,眼睛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没一会儿,哭声越来越近,少年前方的草丛也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响声,随后就见一红着鼻子的小丫头擦着眼里从草堆中钻出。

小丫头一见前面有火光,火堆边还坐这个人,哭声顿时止住了,但同时小嘴也抿的更紧了,不安的朝着那少年挥舞树枝道:“别,别过来,我,我…”随后小丫头腿一软顺势蹲下后就放声大哭了起来。

少年被这一幕搞得有点懵,但随着小丫头哭声一波接一波的传来,他也只能压下心中的疑惑尽量用温和的语气开口:“小妹妹,你别哭啊,我不是坏人,发生什么事了,你是迷路了吗?”

小丫头没有理会少年的安慰,仍是抱着膝盖埋头苦哭。

少年伸手轻轻拍了下小姑娘的肩头,结果小姑娘像是触电一般猛的一缩,随后哭的更大声了。

“你别哭了,你饿了吧,我给你吃烤肉如何?”少年左手仍是死死握住刀柄,但语气却很柔和。

小姑娘一听吃烤肉,虽还在埋头哭着,但哭声渐小,随后从手臂缝隙中打量了一下少年,便如蚊子飞过般细细的嗯了声。

少年在此期间也仔细打量了小姑娘,是个完全没踏入修行路的凡夫俗子,随后也就放下了大部分戒备心,一边烤肉一边和小姑娘套话“小妹妹,你叫啥名啊?我叫颰,你若不嫌弃就叫我一声颰哥哥好不?”说着便将烤好的肉递给了小姑娘。

“谢,谢谢颰哥哥,我叫雨。”小丫头在放声哭过后明显不在那么恐惧,于是怯生生的接过烤肉并看了眼少年。

清风般干净的双眸中一抹暗紫色光芒流转,似乎在吞噬万物,柔时妖冶动人,狠时摄人心魄。俊秀的脸庞毫无瑕疵,浓密的双眉更加凸显正义和刚毅之色。

‘这不是小时候的风哥?’以第三人称视角观看一切的林忆羽内心不禁惊呼。虽然李凌风从小胖到大,但林忆羽知道瘦下来的李凌风一定就和颰一样。

而此时林忆羽眼中的画面变了,所有的色彩都变成了白色,没一会儿,空间像是被拉扯,在扭曲,等林忆羽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又一次身处半空中,不过这次没有悬停,而是被不知名的力量向后拖去,身体虽恢复成成年人模样,但皮肤变成了紫黑色,而从其眼眸的倒影中可以看到一个人在极速飞驰而来。其后方黑压压的跟着一大片,不知是乌云还是其他。

“颰!”紫黑色的雨用尽了力气,将脸颊伸向那只不断靠近的手掌,最终贴了上去。

“小雨!坚持住,我马上给你打破束缚,你继续对抗,不要放弃。”颰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焦急,以指为剑,不断划过小雨身躯,但都被一到不知名的屏障挡住了,随后颰多种手段尽出,法宝,阵法,术法,武技…最终也只是使屏障破裂一条缝。

“颰,你不要管我,你还记得我说的吗?我不会死的,只要你将来突破到了那个层次,你就能来找我,而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保留真元,对付后面那群渣子,答应我,不要死,好吗?”雨全身上下唯一还能动的就剩头部了,晶莹的泪珠自两颊滑落。

“你现在虽然能打破这天道意志形成的屏障,但没时间了,祇想用我把你带出天外,只要你出了天外,祇就会封死回到这方天地的门户,你还没到那个层次无法在天外久留,而你若死了,我怎么办?”雨平淡的声音传来,就像在诉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唯有那抑制不住的泪水能透漏其不平静的内心。

“相信我,我不会死,我只会陷入沉睡,或许到时候我已经忘了你,但你要找到我,唤醒我。”雨又用脸颊蹭了蹭那一直未曾离开过的被泪水浸湿的手心,柔声道:“我何曾骗过你。”

“你骗过我。”

雨的泪水都是一呆,随即又无奈的笑道:“我那是为了接近你,此后我可曾骗过你。”

“没有。”

“去吧,去做你该做的事。”随后雨就不在抵抗那股吸力,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宇宙的深处退去。

颰深深的看着雨离去的方向,悬停在一片虚无之上,面部虽波浪不起,但林忆羽自临行前的最后一刻刚好看到颰眼中那抹紫芒里,红色遍布,且越来越鲜艳,再配上那因焦虑而血丝遍布的眼白,一双眼睛,漫天杀意。

“贼天道,你当真要与我为敌?”

画面破碎,如镜子碎裂一般纹路遍布周遭空间,而每一条纹路都猩红如血。 第十七章 妹妹? 画面一转,林忆羽发现自己身处一片奇异的空间,这是一片发光的蓝色海洋,四周都是蓝色的雾气,林忆羽站在水面上,试探性的踩了踩水面,发现水面会随着自己的意志或柔或刚。

抬头看了眼四周,蓝色的雾气缓慢流转,但并不会阻碍视线,而更远处则是一片光怪陆离的景象,漆黑的天空,具象化的记忆,不时滑落的流星,漂浮着的破旧建筑,残缺的大陆,行星般巨大的生物骸骨,爆发的超新星,坍塌的白矮星,还有吞噬一切的虚无。所有东西都看似很近。

“这是,什么地方?”林忆羽不自觉的开口,微张着小嘴,惊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一道略带惊喜的声音自林忆羽身后传来。

林忆羽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回头,便看见薄雾中一红裙女子一蹦一跳的过来,到林忆羽身前站定,随后歪着头背着手,左看看右看看,绕了一圈又回来与之相对望。

林忆羽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细细打量,一身朱红色百褶裙,纤细的腰肢上系着淡红色宫绦,赤着小脚,左脚腕系着红丝带,视线往上,光滑的天鹅颈,精致的下颌,脸若银盆,眼似水杏,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柳,眉心一点暗红。面容正是那名为‘雨’的女子。

“你认错人了吧?我不是你姐姐。”林忆羽一脸的疑惑,前两个场景中的‘雨’都能让她觉得是自己,但眼前这人样貌虽如出一辙,但绝对不是自己。

‘可…我也不该是那个样子啊?’林忆羽脑袋很胀,越是思考与眼前此人有关的事越是胀的发昏。

“别这么说嘛,姐姐!我们姐妹俩可是许久未见了呢,你这么说我很伤心的。”女子带着点调皮的笑容,像是找到了新玩具一般快乐:“姐姐,见到你我太高兴了,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哦,我都会回答的。”

“你为什么叫我姐姐?还有这是哪?”

“你是我的亲姐姐,我自然就叫你姐姐,而这里是我们的故乡啊。”

林忆羽听着这说了和没说一般的话语也是无语至极。

“我怎么可能是你亲姐姐,我两相貌都不相同。”刚说完,林忆羽抬头就看到了面前的女子和现在的自己一模一样。“你?”

“一点小把戏罢了,姐姐你问题太多了,我只回答最后一个问题了。”红裙女子变回了原来的容貌,一起变了的还有态度。

“我现在经历的这些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

“是真实的哦?(ˉ?ˉ?),虽然不知道你前面经历的是啥,但都是真实的。”红裙女子扬着嘴角,就像是给别人惊喜前的激动一般。

“姐姐的问题我回答完了,现在就该我们姐妹俩做点好玩的事情了。”红裙女子的笑容越来越夸张,笑的的像个反派一样。

林忆羽看着这奇奇怪怪的女子,心中也是稍稍有点不安:“我要回去了。”

“回去?你回的去吗?你要怎么回去呀?啊?”红裙女子的笑容也渐渐变成了愤怒:“她把创生之力留给了你,把带有一身毁灭之力的我流放在世界之外,让我享受了无止境的孤独,而你,在她死后也在排斥我,拒绝我进入任何一方天地,唯有此地。”红裙女子闭上了双眼深吸一口气,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着。

“我曾以为你和她不一样,但是我错了,错的离谱,她只是让我身处在黑暗中,偶尔会看到点火光,你不一样,你是畜牲,你把世界在我眼前点亮又把我拒之门外。”红裙女子绝美的脸庞划过无声的泪,转过身,仰头望向外边的世界。

“你记不得了吧,你在二十亿年前为我开辟了一条天外通往源界的通道,让我得以从那名为苦海的地方脱身,你陪我在源界呆了四亿年,这四亿年是我最开心的时光,我终于不再是一个人了,我也终于可以和除了她以外的人对话了,但是,十六亿年前你说要去一趟世间,走一走各方天地,回来后给我讲途经的各个趣闻。”红裙女子自嘲的笑了笑,那悲寂而又苍凉的气息压的林忆羽喘不过气来。

“你说你万年后就回来,我等啊等?每当看到不同人的记忆,我就会想起你说过的话,开始一百年,很煎熬,很多次想打破天地的屏障进来找你,千年后很压抑,但我克制了一切毁灭的想法,万年后,很痛苦,我担心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故,但我没能打破她设下的屏障,十万年后,心如死灰。”

林忆羽早已被那孤寂的气息感染得泪流满面,她也曾在李凌风的身上感受过类似的气息,但那与此相比也只能算孤独,强烈的气息压迫着,使林忆羽瘫坐在水面上,捂着口鼻小声哭泣着,红裙女子安静了有一会儿,似乎也是在平静内心的波动。

“十六亿年了,我终于又见到你了,这次我不会再放你走了,把你的力量给我吧。”说着红裙女瞬移到林忆羽身前,抬手按住了林忆羽的脑袋。

头顶传来一股吸力,但林忆羽也没反抗,她能感受到红裙女子说的都是事实。

‘也许这样也不错,她也能从无尽的孤寂中解放出来。’林忆羽感受着体力,精力的一点点流失,安心的接受着即将发生的事。

突然,林忆羽体内涌出另一道吸力与之对抗,下一秒林忆羽就消失在了红裙女子身前。

“谁?谁?你怎么敢。把她还给我,把她,还给我。”红裙女子出离的愤怒了,但她用尽全力也只能顺着那灵力波动打过去一道印记,这是属于血亲之间用来定位的印记,无法由外人消除,也很难被人察觉。

源界天地都在震颤着,海洋在翻涌着,海天像是要倒转一般,唯有红裙女子定定的站在原地。

接着,红裙女子深深的看了眼源界,红着眼睛像是在自语,又像是在诉说:“你自己无法忍受孤寂后开了这片天,你知道孤寂的滋味,那你又是怎么忍心让另一个你去忍受的?我怀着你对这个世间的爱,为防止一切归一在苦海熬过了无数个纪元,唯一的乐趣只有观看那些破碎的记忆碎片,看看你所缔造的世间,但就在刚刚,我只是打算吓吓姐姐,借用姐姐的力量走一遍世间都有人出来阻挡,这样的世间我还为什么要守护它?归一吧,这世间不值得。”

说完,红裙女子不在留恋,动身前往了苦海,红裙褪成了黑色,眉心的暗红色则是更发深邃了。 第十八章 有客来访 林忆羽房内

泪流满面的林忆羽猛地坐起身,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后就回到了自己屋内,一转头,刚好看见拉着自己手的李凌风。

沉浸在红裙,不,该说是黑裙女子散发出的孤寂的气息中未回过神来的林忆羽并未发现李凌风的出现有何不妥,只感觉到有李凌风的陪伴,自己心中的压抑也少了几分。

过了好一会儿,林忆羽散尽了心中的所有苦楚,转头看向李凌风问到:“风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虽不清楚为何这种莫名的事情自己会下意识问李凌风,但心中总觉得问他或许能知道答案。

“这就说来话长了。”李凌风也不再掩饰,摆明了一副自己清楚一切的态度。

“汪,汪!”这时两声不合时宜的狗叫声响起,李凌风一听就起身松开了林忆羽的手说道:“我出去一趟,回来就给你解释。”

林忆羽并未强留,因为李凌风说过他会给个解释,不过她坐在床上,透过窗口向外看了过去。

只见胖球不知跑哪去了,大晚上的在门口叫唤着,它自己又进不来,而它后面则是跟着四个人,二老二少,随后她就看到李凌风到楼下给胖球开门,顺便也把几位请入了他家中。

“风哥有过这样的朋友吗?”林忆羽很奇怪,她和李凌风几乎是形影不离的状态,要是李凌风有这样的朋友那她应该会见过才对。

白修文看着那个为众人端上茶后坐在主位不卑不亢的少年,眉头不自觉的抽搐了起来。

“各位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李凌风端起茶喝了一口,缓慢开口。

孙立中眉头皱了起来,本打算让白修文主事,但看白修文没有开口的欲望,也就只能自己硬着头皮问道:“这灵兽是你养的?”

“没错。”

“你说过你与境外势力无关。”孙立中稍稍正的身子,面色不善。

早在来的路上,白圣等人早已交换过情报,而孙立中也是让手下做了行动报告和总结,这才随胖球来的李凌风家,不然,以圣人的手段,不说瞬时,也能在几分钟跨越数千里。

“我自然是与境外势力无关,至于这罗盘,是属于与我有缘。”李凌风在胖球回来时就知道了一切,手中把玩着寻灵罗盘,对着众人微笑道:“你们可以开个价,毕竟是你们夺来的。”

看着李凌风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众人眼中也是有些惊愕,孙立中正打算开口说点什么,就被白修文伸手制止了。

“这罗盘送你,就当是深夜叨扰的赔礼了。”

段逸仙等人听白圣这样一说。脸上瞬间浮现惊容,白圣是何等人,华夏修行界第一人,世间最大圣人聚居地与圣人传道地圣学宫宫主,‘超品’境强者等等。若说这世间还有谁值得他赔礼道歉的,那是没有的。就算有,那也只能是上古年间所谓的仙人吧,可上古距今已超过一亿年之久,或许所谓的仙人也不过是古人对当今世界圣人的尊称罢。

可以说,白修文的修行之路早已到尽头,而以‘超品’动辄十万年起步的寿元,白修文活跃的历史也仅有作为圣学宫宫主的千年,其资质之出众,实力之可怖,不言而喻。

“那就多谢老爷子了。”在众人还沉浸在白圣赔礼的不可思议中时,李凌风则是很开心的接受了赔礼。

‘这是哪个世家的子弟,不可能没听说过白圣吧,就这么轻易的接受了白圣的赔礼?’段逸仙和舞清影对视了一眼,都从双方的眼中读懂了对方的想法。

‘这小伙子,有点牛逼在身上的。’孙立中也是再也保持不住那处事不惊的态度,思维都不自觉的涣散了。

唯一不受影响的也只有当事人双方了,白修文是确认了某些事,而李凌风则是思维完全没有转换过来,所以都不带演的。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行告退了,请留步。”说罢,白修文就起身出了门,剩余三人则是紧跟其后。

李凌风仍是坐在沙发上没动弹,慢慢的品着茶,把玩着罗盘。

过了一会儿,传来了一整门铃声。

“进来吧。”

“多谢前辈。”只见白修文去而复返,坐回了刚刚的位置上。

“你们那聂圣这么强?竟然能如此精准的找出我的存在?”李凌风是真的疑惑,他并没有放出神识观察那一战,只有看到那化道的场面和成道誓言,并且今天和白圣接触也未曾释放过真元与道义,怎么想都不应该会被一个刚闻道后化道的小子察觉啊。

“呃...其实,聂圣并没有准确找出前辈,而是他和我说我最近接触过高人,‘道’的气息很浓,而我最近接触过的外人也只有您,所以才猜到的。”白圣的一张老脸也是有些无辜,完全没有久居高位的威严,似乎刚刚的不苟言笑只是做给其他人看的。

“不可能,我要是没动用真元怎么可能有道义泄漏,我为了配合我家小雨可是完完全全成了个凡人。这不会被你瞎猫碰到死耗子给我找出来吧?”李凌风疑惑道,随即又小声嘀咕“啧,早知刚刚就演一下了,装什么前辈风范啊。”

白修文没敢放出神识,毕竟这是对前辈的不尊重,所以就没听到那小声的嘀咕,但他仍是听全了前半句。‘真元?又是个没听过的词。’随即白修文恭敬的回答道:“前辈应该在前几日用灵力写过一封信吧?晚辈就是收到了那封信,感受到上面的灵力气息才来的云州。”

白修文活了这么久,他可不觉得消失亿年之久的超品之上会被他这么轻易的碰到两个。

“嗯?原来是被你收到了,那到也不奇怪了,我都没在意那封信会到哪。”李凌风一脸疑惑大解的表情,不过这次确是反到让白修文疑惑了。

“这?没有指定收信人和收信地址难道前辈你不担心没人收到吗?”

“不会啊。这是我自创的术法,风儿会替我作出决定的。看样子我俩也是有缘的,你这次找我是有什么事吧?能帮的尽力。” 第十九章 敢问路在何方 白修文看着这宝藏男孩一般的前辈,急忙开口道:“前辈,我想知道圣境以后的道路划分和怎么走。”

李凌风则是果然如此的笑道:“圣境之后是仙,这想必你是知道的,仙路四步,步步惊心。每入下一阶都要经历天地魔劫,未能渡过魔劫之人会成为堕仙,这是众生之灾祸,不过此方天地圣入仙的天地魔劫改为了弱化版心魔劫,虽成仙后实力较低,但与正常仙人差距不大,且入魔成堕仙之人仍能保持理智,只是较为冲动与随心所欲。”

李凌风品了一口茶,并示意白修文也尝一尝,之前众人都碍于面子并没有人喝茶,而众人走的时间不长,茶也未曾凉透,于是白修文也端起了茶喝了一口。

“渡劫成功者。一阶地仙,二阶玄仙,三阶辟境,四阶知天命。其中以知天命最为特殊,内含三道心魔劫,此心魔劫并非只是心性的历练,而是心魔会化身实体,如影随形,但又虚无缥缈,无法击杀,唯有心魔主动攻击时能通过掠夺心魔之力削弱心魔,直至心魔消失,若被心魔斩杀,心魔会取而代之并成为世间祸乱的根源之一,知天命有三步,一为明己身,二为通红尘,三为知天命。一二都只有心魔劫,而三有天地魔劫加心魔劫的双重魔劫,渡过去就是脱离时间的束缚,任意畅游时间的长河,渡不过去,不是身死道消,就是化身灾祸,为祸世间。知天命三步亦是凡人所熟知的三仙,自在仙或逍遥仙;红尘仙;天仙。”

白修文听着这些闻所未闻的大自在与大恐怖,心中早已熄灭的火焰又熊熊燃烧了起来,呼吸也不自觉的加重了几分,精神也不再那么松弛,而是如年轻人一般蓬勃而紧张。

李凌风看到这一幕暗自点头,白修文看似年龄很大了,但以修行者的年岁来讲他其实还很年轻,五十年圣境,百年超品,而由于成仙路断绝在超品停留了千年,名为青春的火焰也就慢慢被磨灭了,就有了现在这老年人的形象。

“‘道’是一个很奇特的境界,总共两阶,且没有品级,一阶闻道,二阶道祖。一般人们都喜欢将其位于‘仙’之后,但实际上何人何人境都能‘闻道’,‘闻道’后可求道,求道之人能承载道义则成为‘道人’,唯有承载了世间所有道义的‘道人’才能成为‘道祖’,但后人未再细分道人和道祖之别,所以只要承载了道义,统称道祖。而承载不住道义的求道之人会化身为该道义的天地规则,不再轮回也无意识。”

“那聂圣岂不是说...”白修文没在往下说,他从知道聂圣要身化规则之时就隐隐有些猜测,但当知道真相后脸上还是难免浮现了悲恸之色。

“闻道时可以短暂知晓一部分天地秘辛,想来那时聂圣就已经打算化身天地规则了。”李凌风平静的开口,他对于这种甘愿奉献的人向来是尊敬的。

“最后这个境界最独特,你就不要往外传了,命为‘宇’和‘宙’。要想达到这个层次,首先修为要抵达知天命,其次要成为掌握单一道义的道人,然后晋升。结果有两种,一种是晋升失败,成为‘宇’境,肉身化为一方天地,意识成为天道,但弊端很大,天道意识会被魔念侵染,若侵染程度过深则意识被取代,天下大乱,因此,各方天地都只能培养修行者为天地清除魔念,而所谓魔念就是各种天地魔劫,魔,以及邪祟。”

听完这些,白修文张大了嘴边,眼角不听劝的抽搐着。颤抖着开口问道:“那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岂不也是?”

“没错,我们现在所处的天地名为‘清莲’,开天于六十二亿年前,天道意识似乎受过重创,但魔念低下邪祟较少,众生灵智未被蒙蔽,是个适合养老的地。”李凌风翘着二郎腿,一脸的舒服,尤其是说到适合养老时,还如凡人一般伸了个懒腰,打起了哈欠。

白修文一听则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被骗了,毕竟无论是修为境界还是各种劫难都能随意编,但这开天六十二亿年无论如何都是不对的,因为有人计算过这个宇宙存在了近一百五十四亿年,而李凌风说的这个六十二亿年明显太低。并且自己一开始就打定主意不论是不是前辈都按照面对前辈的态度来对待,所以完全没有动用灵力或是神识来测一测。

“那个,前辈啊。你是不是记错了,单是我们所在蓝星都有六十二亿年了,这片宇宙怎么可能也只有六十二亿年啊?”白修文小心的开口道,虽说有明显的漏洞,但自己丢面子事小,最多就是给他消个记忆,但要是真是前辈,用灵力试探导致前辈震怒,那才是真麻烦。

李凌风一眼就看穿了白修文的怀疑之色,都忍不住想逗逗他了,但想起那个未来片段,便也忍下了这份逗弄的心思,随即释放出神元的波动让他好好感受了一番,算是对他怀疑自己的惩罚。

白修文一下子就栽倒在沙发上,像是被汽锤重击,虽没毛病,但就是失去了一会儿的意识,感受着那仅仅是灵力泄漏的威严就让自己浑身无力,四肢发软,胸口发闷,心中甚至都产生不出防抗的欲望,只能尽力将眼光看向李凌风,嘴唇微动,似乎在说着“前辈,我错了,我不该怀疑您。”

两分钟后,李凌风收回了神元,而脸色惨白,满头大汗的白修文连忙起身,恭敬的对着李凌风鞠了一躬,连声道:“对不起,前辈,真的对不起,我不该怀疑您说的话。”

李凌风摆摆手。“又不是什么大事,不用这么惊慌,正好让你石锤一下我的身份,以后让你帮我点忙你也才能心甘情愿。”

“愿意的,愿意的,前辈有什么需要敬请吩咐,我一定做到。”白修文头点的像个小鸡仔在啄米一般,频率高,强度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