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雾都》 第一章 充满迷雾的世界 在遥远的某个朱红国,青年拿着一把通红的血剑,将一头狻猊的脑袋砍下,也不在意满地狼藉,地上的人要么缺胳膊少腿,基本上都断了气。

一个登仙台上,一个莲花台,一名和尚尸首分家,台上只留一名眉目坚毅的青年,一把剑,便是一片天,斩去的,说是一片迷雾,更是多是一场血瘴。

不过……他,却是一点都不在乎……笑的很癫狂,更是解脱……

蓦然回首,回忆起幼时的点点滴滴,心中叹气,往事如烟,便是现在想起,依旧是一把心酸。

寂寞如雪,就算继续再屠掉一家子仙,又有何用呢?

该走的人依旧留不住了,留在他心中的避风港,早已飘到不知在哪儿的远方……

一人走着,孤独地走着,朝着人圣,追求着韶华……

他所路经之处,必将留下了一片惨嚎,传言则是凶名在赫,媲美凶兽过境!

手中的青花镜,将整个奢华宏大收入镜中,看不出有仙样,更多的是尸山血海,满地都是恶臭腐烂的废墟,貌似是被不可名状之物到处侵犯过一般!

……

迷雾,便是这个世界的主题,外面世界笼罩一层雾,人与人之间也笼罩一层雾,更深的雾中藏着各种异兽。

不过有一条道,铺满鹅卵石,这是贫苦人生存的缓冲地带,大大小小的村落都沿着鹅卵石路定居……

回顾往昔,却是十年前,台儿村

……

有一名少年,误入深雾之中,昏迷良久,直到半夜三更才被唤醒……

“鳞儿,快醒醒!”

不知不觉从卧榻上坐起的范小鳞被一个干涩的声音吵醒,只见一个满脸皱纹,笑容和蔼的老婆婆坐在另一侧,轻缓着拿着热水巾,擦拭着他的额头。

眼中的迷茫褪去,恍惚间,眼前闪过一颗亮如彗星的三珠树,反应过来,却是他奶奶苍老的脸,范小鳞赶紧赔笑道:“奶奶,我错了!”

见着嘴不由心的孙儿,她既是无奈也是心疼,

她听老神棍说她孙儿跑进深雾区,赶忙从集市回来,两人搜寻了半天,好不容找到他,而当他们见着范小鳞就躺着一个秃鹫巢穴下时,差点被吓的魂飞魄散。

而好在范老足够爱孙心切,不管神棍的劝解,从他手里挣脱,急忙一瘸一拐地跑到小鳞的身边,而来到巢穴旁时,几具多毛异人的尸体和一地的羽毛堆在那里,

旁边还放着几个骷髅头,巢穴旁插着一根烧焦的长木条,里面的几颗蛋壳破碎,残留的新鲜的血渍,不见小狮鹫,明显是狮鹫妈妈刚好带走了它的仔。

见范小鳞没事,手上不知抓着一个什么透绿的玩意,长长松了口气,猜测应该是运气好躲过了狮鹫的迁穴,不然范小鳞还是凶多吉少的了……

呼叫老神棍过来一起扶孙,他没回应,只好一人扶着范小鳞回来,

而只见他像是蹲茅坑似的蹲坐在草丛里,瑟瑟发抖,依稀能闻到一股臭味,见范老回来没出什么事,走了一里多的路才回到台儿村。

而他事后说是拉屎驱逐狮鹫,重腥臭味能够驱赶带仔的母狮鹫,但在村里没几个人相信他的,指责他根小气小胆儿小,还不如一个老婆婆,这让他气的不轻。

也没说什么宣布闭门几天不出……

重新换好湿透的衣服,这里的雾气湿重,就算是一个平时不怎么干活的老太太,每走几步都要换洗一下自己,衣服难干,三天就要准备十几件衣服。

而村里人普遍都是穷鬼,一年有3套衣服穿已经算是福分了……

而每个在外头的人,都顶着一头油油的头发,干难干,嫌洗也麻烦,不像城里人爱干净,也没资源也没什么财力去多次的清洗,外人一见就知道你是哪个荒野山村的乞丐。

而就是这么一使得,每次换地方换城镇,范老出去卖豆子,都要挨一顿毒打,特别是一些脾气差的城管,见人直踹,不管妇孺,一些让他看不顺眼就下狠手。

而那几天就没见范老出去过,一直躲在药屋子里不知捣鼓着什么……

事后一些镇里人打闹,搞得人心惶惶,但就是不知什么原因导致他们为什么这么疯狂……

他们每十几年都会固定换一次地方,老神棍说是那年风水不好。

而基本上淳朴的村里人也相信他说的话领着一帮人迁移,浩浩荡荡沿着鹅卵石路,重新换一个地方定居,而所挑选的,恰恰好靠近附近的城镇,遵循以物换物的原则,在附近换取所需要的生活物资。

一村约有十几号屋子,每个屋子都是一些用草木堆积起来的小建筑。

有些甚至是茅草屋,若是没人定时管理,房子很快发霉发臭,而容易滋生细菌真菌。

房顶上长着蘑菇的小房子比比皆是,大人们还要费劲心思让孩子不要去误食一些有色蘑菇。

而无色的就当做那一个季节的补充能量的粮食……

“你知何错哩!?都不好好念你的书,我们一家传给你的谱一点也不读,成天就只知道拉着你这几个小弟出去浪!这下可好,若不是我们去拉你回来,你不成那牲口的粮食?!”

范小鳞缩了缩脑袋,他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从小他就力大如牛,最害怕的就只有他奶奶,也是最爱着他的奶奶。

两人相依为命,而他奶奶也没告诉他父母的下落,就说他们几乎是死了。

范小鳞从小就没见过他的父母,到现在13、4岁了,将范老看做最亲的人。

而在孩子群里面就没有一个能打过他的,哪怕是一些成年人,也不是他的对手。

有一天村里闹饥荒,几个大人想在他家偷点豆子吃,范老在村里很有威望,当年靠着她给的豆子活过了饥荒。

而有些人还是不满足,真是不想去犁地,一些想偷她种豆秘方的无果,就打到了她储存在房子里的豆子身上,人饿急了什么都会去吃,更何况这家里住的就只有两个人,而且还是老弱妇孺呢?

而当年年仅11岁的范小鳞当时就跳了出来,跟着他们打起来,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也经不过一个力气如蛮牛小鬼的连抓带咬,

几个男人几拳揍下去小鬼不喊不哼,硬是让他们吃了闷亏,得不到什么爽感,见他如泥鳅一般滑溜,打起人来又狠,腿上多了几个血窟娄,吓得失去了斗气。

而这一战,本来也不好说理,有亏在先,倒是落荒而逃,给范小鳞打出了威名,当天少了很多人去偷东西吃。

而在孩子们的地位中攀到了更高的地位……

……

“奶奶,什么《山经》,《海经》的,我自然是看不懂,说是什么叫我去都城读书,那还不如杀了我哩!说是家里的经谱,又臭又长,没一个字是我能看懂的!”

见她孙死猪不怕开水烫,抽出一根木棍,就往着他的屁股抽去,啪啪作响,见他没吭一声,屁股没有红肿的迹象,也就停下了动作。

湿润沾着黑色泥土色的皱纹中多了一些意味不明的表情,不知是高兴还是气得无奈……

“就你这鳖孙!还不让我抽死你!”范老更加用力,抽地范小鳞嗷嗷直叫。

终是打累了,没好气瞪着范小鳞,“别演了!你这鳖孙又不疼!当年你爸叫我好好管教你,你就这样?这怎么好让我慰藉你天上的父母啊!”

见实在打不动,便打算使用感情牌,淳朴的范小鳞最怕她用这一招,焉着脸,也只能答应,

拿起木桌旁一叠破破纸张,歪歪扭扭的字迹填满了这几张黄皮纸,艰难地攻读着……

开启了日常奶奶给他的任务,其实她也没在意他有没有完成,至少有个仪式感,让她这个鳖孙收收心,不要夜晚出去闹……

半夜不挑灯,夜中不出门,而在外的,只能是打更人,也不知道是什么规矩,一到深夜禁止小孩子出门,即便是大人,也得经过村长同意或是有什么本事才可以……

范小鳞昏昏沉沉中,读不进去任何的知识,一些玄之又玄的奥妙一点点烙进他的记忆中去,他也不知道自己昏睡多久。

以前原本趴在桌子上一瞬间就睡着,奶奶一来,拍桌而起,她一走就趴在桌子上睡。

而现在他异常地清醒,肚子饿得咕咕叫,

他奶奶告诉他,小孩子不准吃她的豆子,他很郁闷,凭什么不让他吃?

以前见到过奶奶喂过一个小女孩,甚至也让村外的大黄狗吃过,而即便到现在,也不见他奶奶吃过,也不让他吃。

曾经偷吃过几颗,刚入口让他爽得不行但被他奶奶发现连出抽带打,灌肠,催吐,喂了好多药,

这才让死不松口的范小鳞上吐下泻,将那几颗豆带了出来。

见吐出几个线虫,惊骇欲绝,听他奶奶说是那一批的豆子不卫生,说是生意人从不吃自己要卖出的东西,小孩也一样,愣是给范小鳞整得一愣一愣的。

至此,范小鳞是真害怕了,

小小年纪不懂什么道理,被骗说小孩子吃豆子肚中会生虫,到现在一点也不敢去碰那黄绿色的豆子。

本以为大人也知道,也不明白村里人和那些镇中人怎能如此热爱吃这些豆子…… 第二章 台儿村 一大早,范老就戴着斗笠,穿着一身灰布蓑衣,提着一大箩筐的绿色豆子,匆匆忙忙就打算走了。

也不允许范小鳞跟出去帮她卖,说是不吉利,要让他做个读书人,成为大人物,干杂活还是让她做好。而今天也不允许村里人去卖,今天管的严,上头有人要查。

她去打个秋风,探探风情,村里人无一反对……

范小鳞自然是不乐意,向往着都市风景,哪怕是灰头土脸遭城管打也罢,总比窝在一个破落的小山村好……

更何况他对于城管们对他奶奶的做的事一直怀恨在心,有机会倒是想去报报仇的……

不过他们没有提供一条准确去城里的路,以防孩子跑去,路途错综复杂,加上迷雾又不好辨别方向。

这倒是阻止了范小鳞躁动的心……

叮嘱他几句,让他不要再去深雾区,范小鳞也是应承,两人一来一回,不知多久,好不容易才把范老送出去。

简单吃过早餐,奶奶留给他的东西算是很丰盛,三个大馒头,一碗骨头汤,正直长身体的少年胃口就是好,没几口就吃完,而不知什么秘方,喝完骨头汤后范小鳞能饱上好一阵子。

屋子由桦木制造,不大不小,就两间房间,一间客厅,一间药房,平时范小鳞就在客厅活动,吃饭睡觉各种生活物品都挤在这一个不大不小的客厅,若是没什么事他奶奶的生活的范围就只在药房活动……

封存几箱不知是什么的药材,不让碰,范小鳞也很有底线,皮归皮,也没去拆开箱子看里面东西的打算。

兴冲冲跑出去,开始他一天的生活。婆孙俩平时不怎么见面,平时就范小鳞一人瞎闹,村子里的人对他很好。

虽然都戏称他为“村头小霸王”,不过还是对他喜爱有加,平时没事叫他干点体力活,奖赏他吃一点小零食,而范小鳞也是乐意,跟邻里之间关系很好。

村子围绕着一个小山头建着,不远处有一条小河,房子全部都挤在一条鹅卵石路上,每个房子都挨得很近,周围的雾气依旧,今年刚入春,雾还很淡,百米内朦朦胧胧还能见人,说是不清楚,但也勉强视物。

若是进入夏季,雾气会浓,十米开外人畜不分。

这个时候人们都不会去赶集,老早就备好许多物资,出去赶集就只有范老一人……聚集在村里耕种,夏时种,秋时收。

待到冬季,是一年里雾气最淡的时候,不过这一季昼短夜长,白天就只有四个小时!

这个时候就会有人去深林里打猎,而范小鳞最喜欢这个季节,没事都会跑去凑个热闹,打几只野兔为家里添点粮食。

他的学习能力很强,不过仅在于书本之外的东西,这也让奶奶头疼,不管是村里人教他的打猎方式,他一点就透,关于耕种、格斗、射箭什么的,不管做什么,一练就会。

只是有特例,老神棍教他的风水之术,村长教他的经文,奶奶教他的医术,跟着兜兜转转学了2年,一点皮毛都没有学到!

这同时让他们很失望,同时带点遗憾,只当做是璞玉晚成,没遇对人……

全当做一届猎人来培养,至少这孩子体力气力丰富。

而奶奶偏心孙儿,没有同意,总想着他能有个好去处,至少能在小都市里学好的,吃好的,一生当个平凡人就好,幸幸福福,不需要操劳一生,一生快乐,就行了……

其余两人也就任由她决定,也没啥反对意见,也感慨世间沧海桑田,老巫婆也能变好……

沿着鹅卵石路,低着头,若不这么做,很难走到正确的路,若是往错误方向走去,遇见深林里的野兽,就只能自求多福。

每一次搬迁村口都有村长修筑的石头庙,里面供着普通的泥菩萨,每人一见,路过便要拜一拜,祈求顺风顺水或是庄稼能获得大丰收。

而对于他们而言,每年有一次3成收已经算好了,淳朴的他们根本就不清楚土地收种原因,时常闹旱,有时颗粒无收。

而在他们眼里的范老就是一个神人,不论是什么季节,每当他们饥饿时,都能从不知从哪里掏来的豆子供他们伙食,以缓解饥荒……

路口有一条分叉路,为这条主路的分支,直通村长的房子,而村口最东侧则是老神棍的房子。

那里早已经围满了大大小小的孩子,有的则是掏着泥巴砸墙,而有的破口大骂,直呼他的短处,好生难听。

他们仗着老神棍是一个书生,口齿不伶俐,用着直白的语言攻击他,也是一层文化素养道德绑住了老神棍,出口不脏字,骂人靠引经据典,一口暗讽,回马枪,可在书生间可以杀个七进七出,哪怕是村口满级大妈,交交手自然是没问题的。

可在一群小屁孩中倒是对牛弹琴,唬得他们一愣一愣的,也没听懂,就是觉得刺耳,一口“童言无忌”,让他憋红了脸,也放不出一个屁来……

见到他们就像是见到什么鬼神似的,如避蛇蝎,常说自己道行不够,要是闭关,除非是叫他算卦,不然他都懒得出门,没事时会去村长那里讨个饭,见到范小鳞时都会喊一口晦气。

范小鳞自然是跟他不对好,时而呼唤几个小弟,就堵在他家门口,不停飚“话术”,搞得他烦不胜烦。

小时奶奶问他算一卦,说是这孩子有天龙之姿,鸿运当头,想收为弟子,奶奶不同意,心疼跟着他每天都要挨饿,

村长提拨两人让孩子选择,有何天赋便入哪个门派,只见三人都对不上,也是摇头丧气。

老神棍的态度便是180度大转弯,他们讲究神气相和,面由心生,气由神态。

也就是说脸变的翻书还快,以前开始巴结讨好小娃娃的慈祥老爷爷,而现在则是不假辞色。

自然对范小鳞没什么好脸色,时而忽悠6岁的他去找大黄牛玩,若是摔一个狗啃泥,第一个捧腹大笑的就是他……

一直记恨到现在,念及他与奶奶的关系,也没痛下狠手,就只是偶尔例行来个“打卡”活动,号召小弟,便是唇枪舌战,老神棍也是输为多数,

一口一个晦气,之后几人关系倒是越骂越好,不过也就仅限范小鳞的小弟而已,他们之间也没闹多大的矛盾……

一念间,便来到村长家门口,门口躺着懒洋洋的老黄狗,身上毛发稀少,平时没事就在村里瞎溜达。

也说是最自由的一条狗,他们嗅觉灵敏,不受雾气的干扰,也能闻到其它野兽的味,提前能预警,能让村里一些猎人出来,对付一些想要混进来的野兽。

对于预测一些自然灾害也是有一手的,感情自然是培养到最好,倒是洪水呀,地震呀,蝗灾呀,都能提前预警,通知村长,及时紧急避险……

而最主要是比老神棍好用,经常被拿去与老狗对比,有时骗不对,没有狗准,村里人大笑他人不如狗,让他气的不轻,经常能见他拔狗毛出气…… 第三章 青花镜 咚咚咚,敲响木门,就见一个衣冠不整身着黄袍,推门而出的老人,他的头发乱糟糟的,中间地中海,胡子拉碴的。

门扉很快合上,老头笑眯眯看着范小鳞。

虽说他自诩德高望重的和尚,但也没人怀疑,平时就闷在房子里念经,每年都会雕刻一个菩萨木雕,供在新建的由茅草铺成的破庙里面,

年末参拜,年初再一拜,说是能辟邪,求财求子少烦恼,有事来参拜,佛可了却心愿。

村里人也信,拉着全家老小就在村长家隔壁的破庙,上上一香,求安平,聚集在一起,闹一闹,乐一乐,便是度过镇里城里所说的“春节”。

他们没有这个意识,一天的日升日落都分不清,哪有时间去记得每月每年?若不是村长老神棍提醒,都还闷在鼓里。

一见是范小鳞,村长也是乐开了花,今日有些不同,他看上去比较紧急,顺便就敷衍范小鳞几句。

“小鳞啊,又来听故事啊?不过今天很忙,没时间陪你讲故事了,下一次吧。”

刚开一条缝,急忙用脚尖挡住木门,村长也是拗不过他,疑惑地看着他,光溜溜皱皱的头中央,棱角分明的脸庞,依稀可见当年的荣光。

“这是怎么了?我们还要招待客人,小孩子不能进去看的,若是有急事,你说吧,我稍后会去处理的!”

用手撑开一片“天地”,门缝中透露一点点,便可见几片桃花落,屋内的院子,散落一地,由桃花组成的粉色地毯,甚是好看。

而见另一边,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

“那不是李家的柜娘吗?怎么在村长你这里?难道说真像小胖说的‘偷吃’?”好奇心作祟,也想知道他在忙些什么,便发问。

范小鳞自然也是不懂得“偷吃”这一词,

说是李爸怀疑柜娘出柜,半天不回家,一回来就苦个脸,容光焕发,衣衫不整的……

向着大嘴巴妇人询问,说是保密,谁知她压根就止不住她的嘴?一传十,十传百,恨不得隔壁村的老狗都能听见,

孩子们口口相传,虽说不懂,不知歧义,“偷吃”一词,便是坏印象中的通用解释……

不见村长慌神,拉开范小鳞的一只紧扒着门的手,门被关上,笑着说:

“那不是,佛有慈悲,以度天下亡魂,小小妇女,丈夫断后,不见子嗣,自是着急,千金求子难,我佛慈悲,便是通达,为何不助?我以前不是教你经书,全忘了?……”

受不了村长一口一个仁义道德,也是怕他喋喋不休,殊不知被偷换概念,连连点头,说是是,难辨非,也就任由他说去。

“那倒是神奇,我一直有一个疑问,所谓求子,子嗣从何而来?以前倒是见过一些难产的妇人生子,呱呱落地,倒是满村惊喜,难道这就是佛门仙术?”

村长神秘一笑,说是与大徒弟做法大成功,闲人不能知其一道其二,劝他多读村长给他的经书,就别少见多怪,说是无知害人不浅。

范小鳞也是连连点头,实在是拗不过村长,也就被打发走。

等一会,便能听见女人叫声,连绵不绝,啧啧一声彪悍,范小鳞也就离开了村长家……

气湿沉闷,以热为主题,下点雨会好些,也是很讨厌,难辨空中的云,经常被淋成落汤鸡。

从春热到秋,直到冬季才转好些。微有些凉气,这时才换上长袖。

一个翁头翁脑的小胖子走来,端着一个像是翡翠般的玉牌,像是一个小镜子,不过用料之精贵,一看就是什么达官显贵家里的东西。

范小鳞一拍脑门,倒是忘了问这一块玉牌的来历,村长一口一个劝退,让他忘记了原本来这里的目的……

他原本与几个小孩在鹅卵石路上玩捉迷藏,为了更好躲藏,迷了路,也不知走了多远,便碰巧撞见几只畜生在争打什么,

迷迷糊糊间,也看不清是什么东西,之中一兽得逞,另一兽落荒而逃,而从中蹦出几个异人,欲与那飞禽夺宝。

而距离过远,迷雾遮盖,想看清几人更是难上加难,就见几个黑影,似猴非猴,上半身一团毛,嘴中能吐火,烧的那飞禽嗷嗷尖啸,范小鳞在一旁看得也是胆战心惊。

其中一人踩碎了那飞禽的蛋,杀了它一仔,那厮发疯,就像是浴火凤凰,也不跑了,喙与爪子拼命往他们头上招呼,即便是异人够灵活,也难敌头上飞的,灵活机动性高出他们一截的畜生。

双方难占上风,焦黑的大鸟也要顾及它的幼崽,留下他们一命,斩杀他们不少族人,类人族也不敢轻举妄动……

范小鳞也是不敢轻举妄动,怕是惹怒了这些异类,第一个被拿去开刀了就是他……

直到夜巡,一颗三珠树升起,亮如彗星,如柏树,它的叶片如珠子,甚是圣洁,他们像是收到号召,停下了动作,像是惊恐,双方纷纷逃难,倒是便宜了范小鳞。

而迷雾中就它亮地可怕,像是要吞噬这一片雾气,不过就如黑夜中一窜火苗,即便再亮,也无法包罗万物……

树根血红,没一会就消散,它一消失,便像是失去了火光,渐渐没入黑暗……

范小鳞寻着最后的光源,跟着感觉走去,一旁掉落的青花镜,也被两方遗忘,黑色的草皮伴着泥泞的湿润,迷迷糊糊间,抓住了它,就此昏厥倒下……

一醒来,就到了自家的破房子……

……

将那镜子从小胖身边一夺,自己倒是想看出些什么名堂,小胖也是乐呵呵往他那里一凑,镜中印着他的脸,小小的年纪也谈不上好看,与镇城里面的白皙阴柔少爷不同,他更多的是野性刚毅的帅气。

范小鳞眼前一闪,突然觉得有些晕眩……而镜子中,旁边的小胖却是奇形怪状,脸是他的脸,但是更加青灰,不似活人,

头上顶着一根线,线上一堆虫子蠕动,范小鳞大骇,差点一个不稳将镜子摔下,

小胖则是疑惑看着他,咕哝一句也不知说什么,声音细如蚊蝇,在这个圈子里算的是比较内向那一类。

不过也闷骚,村中的一些八卦孩子们也是由他口中得知,别人不懂他都懂,就是很爱害羞而已。

揉了揉眼睛,镜子中的小胖恢复正常,而不管这次从那个角度都见不着当时的风景,范小鳞心思好生奇怪。

抓住小胖的手,连忙追问他们有看见什么,几人也是纷纷摇头,研究了许久,没出现其它怪异的东西。

而其中爱美的小女孩对那好看的镜子喜爱的不行,若不是这镜子在小霸王手中,不然都要抢上一抢。

而不见端倪,只有范小鳞看见突然蹦出来的异常,他们说是范小鳞眼花,可他就是不信,他从小就没生过病,哪怕是虚弱之类的事,更与他扯不着边。

想与他们一同再去问问村长,他们也忌讳地不行,怕是打扰德高望重的老人,平时也没有村民敢去拜访他,

唯独对范小鳞偏爱有加,给他一人“通行证”,当然没有人知道他私下的勾当……

而这一次倒是勾起他的好奇心,想问个究竟,只能去疙瘩铁匠那里问了…… 第四章 铁匠铺 台儿村的西边,住着一个脾气古怪的疙瘩老头,与村长那三人组不是合得来,关系到也不是说很差,只是没什么来往,不像是一丘之貂的人。能走到一块,也是件稀奇的事……

村里大大小小的武器,器件由他打造,像是什么长矛、铁叉、农具、或是一些家具都是由他来修理打造。

不过他从不给人打造剑之类的,说是他们没资格碰他的剑……

这让很多人对他不满,村长来当个和事佬,也拿他没有办法……

村里姑娘嫌他丑陋,他也不在意,对于皮实的熊孩子,也没给好脸色,不知多少次吓哭一些幼童或是小女孩,村里人批判他总摆个臭脸,他也没在意……

有时还能忘记自己是谁,但手就是不停,砰砰作响的,不停打造兵器。

说是一生只为铸造神器,不问苍生天下事,哪怕是搭上自己的性命,说是为了屠神,也不清楚他想屠哪家子的鬼神……

范小鳞领着一群人到来,不过这次少了好多小孩,大多数是女孩或是幼童,他们可受不住他阴晴不定的性格。

也就范小鳞脸皮厚,骨头硬,自然不怕他,清楚他不是个坏人,只是常年不问世事自己憋出毛病而已……

刚进一间破旧的当铺,外面堆积着各种各样的铁器,也有他不知锻造多少的损坏的破剑柄。

而村里很多人穷个响叮当,就他有闲钱整这么多废铁过来,没人问,也不清楚。

只是听闻他深夜出门,出去“捞铁”,物资一直不缺。有人打他的坏主意,在某一天铁匠教育下老实下来……

见是老熟人,铁匠对于范小鳞倒也不反感,除了做事三分钟热度以外,其他都行。倒是对旁边几个小家伙起了兴趣……

疙瘩老头与范小鳞相遇也是在两年前,刚来不久,就碰见一个贼心不死的小孩,起初还是能吓走他,不过也就持续两天。每天都固定跑来询问是否可以打铸,而实在是受不了他死皮赖脸地求教怎么锻造,也就随口应付几句,自顾自开始锻铁。

可没想到,这厮竟是个天才!原本力气也大,说是锻造不完整,但也有个雏形,学的也快,一个烙红的铁犁竟能被他打造的大差不差!

那时两人关系也就好了起来,不过范小鳞也闲不住,没几天就觉得无聊,跑去玩其它的。

若不是还能在这里练一些体术剑术,范小鳞还真不一定来……

奶奶叫他少与这怪老头学剑,说是亏空身体,他也不听,练了这么久也没见出现什么异常,倒是身体倍儿棒,走路似飞。

这次见范小鳞领着一群人到来,也是奇怪,他的左脸堆着肉瘤,黑青色,两边脸颊皮肤像是脱落的皱纹或是那种狮子狗,

松松垮垮地耷拉在一边,眼睛小而眯着,一头白花花的乱发,一身黑到发臭的衣服,正常人见着也是不敢恭维,看上去比乞丐还乞丐!

回头瞪着一群人,小胖一哆嗦,若不是范小鳞在这,他老早就溜了……

几个小孩脸色也是不好看,不知是被熏着还是被吓着,躲在范小鳞后背,不敢吭声。

痞气老头哼了声,自顾自打铁,貌似就算看在范小鳞面子上,也不会接见这么一群熊孩子,平时他那么轰隆隆敲着铁,没人会去打扰他,自然是下了逐客令……

在身上摸索半天,才把青花镜掏出来,舔着脸过去,村里也就他敢这么无视疙瘩老头的潜命令,递过去一个古朴透绿的青花镜。

疙瘩老头起初也不甚在意,当仔细看一眼那青花镜后,手不自觉停下来,便是目瞪口呆盯着那镜子,久久不能回神。

范小鳞也是有耐心,碰巧也见见镜子里疙瘩老头的容貌,他让每个孩子照过镜子,纷纷晃过一面相似与小胖令人惊悚的青黑色的面容,而只有幼丁是正常,之后再照就变正常了……

不看不知道,而这一看吓一跳,疙瘩老头与他们不同,又是另一景色,未见人脸,只见一景。

一晃而过的是一片白雾,雾中一把玻璃袖剑,而与普通金属剑不同,无形、可怕、刺眼,与之白雾相辅相成,像是潜伏的蛟龙……

只见其形,便能通其势,气势就如同实质压迫着范小鳞,脸上虚汗连连,不过也就一瞬间,就见镜中的丑脸盯着自己……

疙瘩老头紧紧盯着他,他的直觉很敏锐,哪怕见青花镜那一瞬间,他痴了……

但也看出了那一瞬间范小鳞的不对劲。

连连叹气,不由得感慨,回到他的店铺中去,罕见地从一个盒子里拿出一把黑色的小匕首递给范小鳞,轻飘飘道:

“物已有主了,这破镜你得好好保存,这是你的机遇,恐怕有人窥视,我说是你半个师傅,也不知道怎么保护好你,这剑你就收好,用来防身……”

刚刚缓过神来的范小鳞也是一头雾水,这铁公鸡竟是拔毛了?也没听清后面的话,急忙喊道:

“什么跟什么?不就是想问清楚这个镜子哩?奶奶教我无功不受禄,这剑自是不好收的!”

见范小鳞固执,也没说什么,将一木剑横放在身,丑陋的脸上不知在思索着什么,在怀里掏这一个小本本,冷声道:

“接我一剑,不然就只能收好这小剑!”

范小鳞也是兴致勃勃,虽说有老头教剑,不过也不能试剑,跟着同龄人打也没劲。

成天就对着木桩砍挥,起初木桩还能承受住他好几击,而随着他一天天地精进,一个木剑下去,木桩破裂,就是不能用了……

对于日益膨胀的信心,倒也不怕疙瘩老头的挑战,爽然答应。

“好!”

赐木剑,两人对峙,其它小孩老早就跑得远远的。

而不见老头挥剑,范小鳞也是时刻警惕着老头,而只听他一言:“你可看见我镜中的样子?是什么样子的?”

没被分心,盯着即将挥臂老头的手,随口答道:“一把白色玻璃剑!”

老头呵呵一笑,似乎是放松了些许,一张臭脸上,竟是释怀的神色,平常人也见不着他笑,因为面貌过于丑陋,挤在一起的表情,真是难辨他的心情……

清风吹过,没有半分的温度,与其谁说过于平淡,更多的则是轻松,结局早就注定,自然也看不到大开大合的场景……

收剑,对峙结束,范小鳞手中的木剑断裂,带走他前额的几缕发丝,于风中凌乱,而他没有看清老头的动作,起初很慢很慢,他还能反应过来,但后来也不知怎么的,就那一瞬间他的呼吸停止了……

那木剑、那影,近在眼前,可像是偏偏带走他一瞬的记忆般,一片空白,在他身前游走,若是疙瘩老头认真起来他不知死了多少回,

一愣神,只见一剑的虚影,战斗就结束了……

他,输了…… 第五章 官人来临 砰砰砰,心跳如鼓钟,脸上尽是兴奋,也没有失败的颓然。

刚缓过神来,没在意自己的狼狈,心中只惊叹这一慢剑简直是出神入化!

快速平稳心跳,虽说只能看个大概,但也是记下不少,心绪不宁,这时的他竟能学到点东西!

范小鳞经常跟着疙瘩老头练剑,平时也就是练练常规的剑招,这还是第一次见老头挥剑,不过也是小露一手,便是一技剑招,够他学一壶的了!

这个年纪好胜心也是强,不过他一般不会在别人面前发作,眼中亮闪闪。

疙瘩老头那一英姿深深刻在他的脑海中,也坚定了他练剑的心思。

起初只是耍耍,很是帅气,村里姑娘的称赞提拔他的虚荣心。

而这次不同,帅气持剑,剑招,更是吊起了少年的浪漫心……

在其他小儿羡慕的目光中拿起老头的小黑剑,那把剑也是不知什么材质,很是锋利,刚入手,就觉得有一股煞气,青花镜入手,一股清凉,也刚好抵住这一股煞气。

疙瘩老头又回去锻铁,仿佛刚才只是随性而为,做了一件小事,脾气就是古怪,没多少寒暄,就只埋头干他的事情。

同时递给他一个链子,那青花镜之上也有个小孔,刚好可以串成一个项链,挂在脖子上,黑剑藏身上。

刚想发问,一声震鸣敲铁器,倒是令人震耳欲聋,疙瘩老头瑶瑶头,示意让他的同伴离远些。

范小鳞马上领悟,看着小胖,让他们回去,其余几人也是害怕得紧,也就纷纷跑路……

范小鳞凑过去,轻轻抚摸着青花镜,疙瘩老头看着他,相顾无言,不久便是老头第一个提问:

“小鳞,试问一下你与你的奶奶关系可否?”

一头雾水,范小鳞也是点点头:“非常好!”

老头也点点头:“那你以后不要将那镜示人,好好藏起来,也不要去照村里人,最好不去给村长看!”

“为何?”范小鳞也是严肃下来,虽说平时他大大咧咧,不过心思也是细腻,大智若愚说的是他那一类人。

在村关系最好的就唯独他奶奶,其次则是疙瘩老头,奶奶会打骂他,明白这是为他好,说是疙瘩老头,这人也好懂,按着他脾气来就行。

老神棍不用说,而村长他是看不清,有一次不小心打坏他最爱的花瓶,也没责怪他,而其余村里人惹他生气,也没发作。很爱笑,开度他人,而过于清高就显得不真实。

一口一个佛经,便是以度化人,获得村里人一度爱戴,就是一村之魂。

范小鳞看不透,相处下来也很是和睦,但有很大的一段距离,没有与疙瘩老头那么自在……

“他是一村之长,应该不会抢我这东西的吧?你给我的黑剑,倒是可能会被他抢去!”缓缓抚摸腰间的用布条包好的小黑剑,竟有股发烫的感觉。

“他又不穷,这镜看上去不错,可能珍贵,他在外挣得香火钱,肯定看不上这破镜……若非这镜有什么古怪?”范小鳞疑惑看着他,轻轻摸着他的左脸颊,这是他平时思考时爱做的小动作。

疙瘩老头笑了……不过也难看出他的笑容,环视周围,一口破锣嗓子,很是难听,范小鳞也是习惯,也没多在意:

“这是照妖镜!可看破虚无,若那淫僧见识到这宝贝,不清楚会不会心动,不过不能被他发现,什么人都怕被撕下伪装,哪怕有你奶奶罩着也怕难!”

“我铸造的剑除了你,你们全村人都不适合,你猜这是为何?”

范小鳞摇摇头,不知他不懂也可能是装作不懂,咽下口气,将疑惑藏在肚子里。

老头叹了口气,“全村就你阳气重,我的剑可破瘴,若非是纯阳之人,其它人用只会伤身体,我也不好挑拨你与奶奶间的关系。言归正传,若不是有紧急情况,最好还是藏起来最好!”

“照妖镜又是何物?难道这世上真有妖?”范小鳞疑惑,抓住其中歧义点。

“那是自然,别说是妖,鬼魂多的是!”他环顾四周,他就住在小山腰,更好看清村里每一处风景,不过有雾,有些地方还是很难顾及,就像是老神棍的家中……

意味深长看着范小鳞,“你可怕?若是传承我的衣钵,那一路可难咯!”他意有所指,也不清楚范小鳞有没有意会……

“那是!即便有什么鬼神,斩去便是!”范小鳞得意洋洋,也没去理会疙瘩老头暗藏深意,心中打好自己小算盘,答应老头,也就离去……

离去时没能听见疙瘩老头喃喃,暗自说着“鬼村”什么的……

来到了村中心。也不远,走百米来就到。

拿走留给他的另一半卷秘籍,也不清楚疙瘩老头的钟爱,接下便是。

而说是秘籍,不过就是一本破破的旧书,封面上写着《剑诀》,里面全是文字记载,更是让他很头疼,复杂难懂,又没有图画,就像是他家传的谱,晦涩难懂……

只能艰难攻读,又不知能不能读的进去……

他家就住村门口附近,后院有一个小花园,平时村外还是很安静,少有流民进他们的村。

而这时却来了一群身穿红色官服的人,手持佩剑的,个个虎背熊腰,一个大嗓门,便是震天吼。

范小鳞警觉,仔细检查三人,身上没有鬃毛,初步判定不是那群异人来找茬,放下心来,认定他们应该不清楚是他拿了照妖镜。

大大咧咧,走出村外,与三人见面。判断应该是最近都城来的官人。

其中一人,手里提着一个牛耳人脸狰狞可怖的头颅,范小鳞认出,像是书上说的“合窳(yu三声)”不过样子偏小,应该只是头幼兽。

书中记载它住在山中,会不仅吃虫蛇还食人,像是怪物,长着人脸,却有着猪的身体,身体黄色,尾巴通红,艳丽无比,叫声如婴儿啼哭,出现在人耕田区必将洪水泛滥。

那人大马金刀走近他,看见是一小孩,脸上不屑,想给个教训,其中一女人动了恻隐之心,想阻止。

队长一吼,让那人停止动作,缓缓拔出长剑,冷声道:

“别忘了我们的目的!是来彻查此村的!好不容易来到这里千万不能搞砸了。倒是居民所说的集市里有腐臭味,给我去彻查!”

女人见气氛冷静下来,问她的领头:

“那这小子怎么办?”

“杀了!”

“阻止我们调查,若是真像传闻的鬼村,那他也不干净,好除后患!”

女人叹气,“可他也不像是死人,活人气息还是很重的,有必要祸及无辜吗?”

“不行,上头有命令,虽说我们查不出让那群刁民得了病的原因,但对于有死人去集市,自然得管管!”

见几人很快就将自己定生死,范小鳞大骇,原本想跟他们介绍介绍风土人情,也是止住了这个心思。

以前也是有人来参观村子,他在一旁看,村长也很热情,想要来居住的经过村长同意也就一起入住,而只是来参观的也是好生招待。

只是没想到,想学村长那一招,第一次见面就在这碰了壁,那几人却要杀他…… 第六章 鬼村 村中自然是没有多少好景色,也就神棍的道观,奶奶的药园,村长修的破庙可以去看,若是胆大点的可去见见疙瘩老头的铁匠铺,其余的也都与普通的村落一样,这边缺,那边破的。

……

来者不善,一看就是要危害他们的领地,范小鳞也不能跑,必须拖住他们,直到村长来,才有说法。实在不行,还有疙瘩老头给的黑剑,防身逃跑自然是绰绰有余……

只见范小鳞眼球滴溜溜一转,忽然向村里方向大喊道:

“异人来了!异人来了!村里人快躲起来!”

三人也是被气笑了,其中一女子来到他的身边,一旁的大汉盯着他,神色不善。

“我说小弟弟,见你眉目俊秀,神采奕奕,自是未来一俊才,本想饶你一命,可知你是白眼狼,尽是一小骗子,怎能骗姐姐呢?”

被范小鳞勾起兴趣,几人也是停下急匆匆的脚步,倒想看看这小子整什么花活……

范小鳞不服,远离他们几步,装腔作势:

“你们说我村是鬼村,又没证据,我叫你们异人,当然也不冤枉!传闻有记载,有君子国,衣冠带剑,食兽,使二虎在旁,其人好让不争。是奢比尸之属也。”

原意指的是,他们为奢比尸的走狗,也是奇特异人之属,其中讽刺暗喻居多……

那大汉自然是忍受不了范小鳞搬弄是非,脾气本就火爆,一点就着,抄起一把开山斧就想往他那边抡去,却被一旁的领头人阻止。

一名男子面色阴沉,看上去很年轻,是此队的主心骨。

他名瑶乔年,本次带队队长,也是他一人主张过来查案。

他盯着范小鳞,冷淡说道:

“他说的没错!不过证据还是有的,不过得看看你们村表现如何了?至于你乱扣锅,也是要受到惩罚!”

长剑在手,也是不怕,意气风发,更是谁我其谁。

他来自壦朱国南边的的小城镇,是瑶洸大人的子嗣,城主副官亲信的小儿子,去到监察委当个捕快,说是有力的鬼兽追查人,不过也是靠关系的官二代。

近日不查,城镇中混乱,为了平定民心,亲自外出来调查。

说是已经查出人尸卖菜,让他们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才会有这次的闹剧,镇医院排满队,每人脸色苍白无力,居民怨声载道,说是他们捕快队无能,查了几月还是查不明白……

越来越混乱,这才闹到监察委那里去,这才编造出有人尸作案,不过背后也有人指点也没说清,当然有一定的根据……

说是让他们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台儿村离镇子近,倒是被第一个拿来开刀和做文章的。

不过倒也是误打误撞,过程全错,得出的结果竟然能对!

见一言不合就要动手,范小鳞从旁边抽起一根微粗的木枝,挑剑式起手,

微风过,流转的雾气中站着两人,其中一人拿长剑,一人则是一根木枝……

那女子与大汉目瞪口呆,没想到这小子能这么傻,挑衅他们就算了,见有利器不逃,拿起那破树枝就想跟他们队长单挑,都以为这小子脑子进水了,大汉则是哈哈大笑。

虽然他们队长平时娇奢欲淫,但也是个练家手。

平时在队伍不算强,靠关系进去的时只是略输给捕快里的一把手,本领自然是有的……

青筋暴起,脸上更加阴沉,完完全全被这小子看不起,这次倒想下死手,让他好看。

几步追进,范小鳞还在蓄力,树枝在头顶,意有挥剑的打算,只是在瑶乔年眼中慢如龟爬。

几步跟上,栖身而上,白花花的刀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小臂肌肉线条紧绷,也是愤怒至极,一扭身子,身体整体带动整个支点的力量,朝着右手发力,就向着范小鳞竖劈,用尽了全力……

见范小鳞还在蓄力,但也没白活,身体跟着他的方向,眼睛还闭上了?

……瑶乔年怒极而笑,吼道:

“臭小子,去死吧!”

剑在弦上,只与风声融为一体,范小鳞不闪不避,脸上没有任何慌乱,眼眸微闭,以一个惊人的速度劈剑,整个世界好像都慢下来一般,吸气吐气,整个人形气神合一,玄之又玄,难以言表,闭眼吐息养气,睁眼则是大开杀戒!

一睁眼,一道剑气,一阵一阵的气流吹去,肆意自然,而树枝断了……竟划出一道血口,不过不是他的,另有其人。

而这次他的测试不成功,没有多次练习,他只看过疙瘩老头一次剑招,就已经领悟个七七八八,就差实验!

而这次也是兴起,想练练看,收不住剑势,还是不满意。

而若是疙瘩老头在此肯定要惊掉下巴,肯定不吝啬于夸赞这一小妖孽!

而长剑只有与他的额头相距一厘米,哐当掉地,那人动弹不了,心头一阵骇然,像是见到了不可思议的东西。

“不可能!”他的脸上留下一个长长的口子,满脸不可思议之色。

而在危机重重下,只见村长一手提着瑶乔年,一手抵着范小鳞的树枝,脸上露出意味难言的笑容,也是凶险万分,来的巧了!

若他是晚来一步,这个捕快首领就要命丧于此!

这说出去谁能信!?

区区一孩提木枝,竟能斩去都铺官府颜?

手掌传来阵阵麻痹般的疼痛,血珠一滴滴往下流着,

村长也是震惊,他早早办完了事,身体自然跟不上他大徒弟,出来散步,听闻村外有人喊异人来此,还是他熟悉的声音,也是着急,一步步跑去。

刚看见两人对峙,也是心惊肉跳,虽说对他而言两人如同小孩子过家家,可以不在乎,不过对于范小鳞这人物就不一般了。

怕是范老发疯,也是紧急,连忙去阻止,确是搞错对象,竟然是完全颠倒的局势!

来不及控制,险险救了瑶桥年,与起初想法不同,分了心,竟然被范小鳞伤到!

而且伤他的是一根树枝,还好他师兄弟没来于此,他今天也要丢人丢大发了!

最震惊的莫过于瑶乔年,在面对一个没到他肩头的小鬼,竟能在那时感到死亡的危机感,若不是有人相助,他还真不敢想象会发生的后果!

旁边的一女子一大汉也是愣神,还没反应过来,这就发生这种翻天覆地的变化,众人不由发愣,不约而同想到,那厮若是拿起真剑又会怎样?

纷纷骇然!

此子……断不简单! 第七章 埋尸地 少年站在那里,整洁的短发迎风飞舞,手还保持着挥剑式,颇有一番年轻剑仙的架势,风吹草动,周围白雾飘动,身上一件简单的白衣,气势逼人。

瑶乔年眼神恨恨,却也没发作,大局为重。

保住了监察委的脸面,自然是懂得审时度势,不过眼中的恨意不消,整个人阴沉至极。

两个护卫跟着,其中大汉反而对范小鳞另眼相看,与其说是不忠于自己的主子,而是更加忠于力量。

毕竟,自古就有君子好强而美人幕强者的说法,也不得不佩服,这么年轻就有此风头,若是没夭折,成功成长下去,恐怕江湖又会多一“剑仙”,与夏后启齐名!

村长也好言相劝,将几人迎进村子,眼神示意范小鳞别跟着捣乱,后者点点头,今天他也是有所收获,自然需要去消化消化……

村口大门被范小鳞关闭,安静的台儿村今年第一次迎来了“客人”,虽然来者不善,但也要好生招待,这是村长定下的规矩。

他们村也不想平白无事得罪官府那群人,不是说害怕,更多是避免麻烦。

虽说只是一群凡人,但背后依旧是有大大小小的势力,仍是不可小觑!

三人一进门,直觉敏锐的队长察觉到什么,不过也不好说,就觉得身周温度低了几度。

入村前,在村外赶路时还是闷的不行,稀稀疏疏的树叶片帮他们挡了不少光的直射,不然还是不好受的。

不过刚一进村门变故如此明显,肯定有什么诡异。

村里人都很热情,看见村长带着几个客人,也是寒暄几句,邀请他们来吃个饭,聚一聚。

瑶乔年好言拒绝,也就草草了之。

瑶乔年仔细检查周围,这村老头跟在他身后,村门前那个让他又恨又怕的小孩席地而坐,这明显跟进了狼窝里没什么两样!

左手捏紧左兜里的福禄,心才安定下来,看着两个毫不知情好奇环视周围的手下,他也是无可奈何。

女人与大汉不舍地看着范小鳞远去,跟着队长,也是不敢轻举妄动,比起刚才那个强势的少年,他们更害怕村长这个神秘人物。弱下了声势,亦步亦趋跟着……

村长也是好说话,对于他们的提问答得滴水不漏,也是没有其它说法。

本想来捏一捏软柿子,现在反倒是气势弱了几分……

将几人领进村门,就见三人直接往庄稼那边走去,菠菜,油菜、韭菜、豌豆、四季豆之类,是这里主要种植的作物,它们都是喜阴耐湿的作物。

与最南方的都城不一样,那里则是小麦水稻为主作物,当然也不能老吃这些素菜,还是得吃点五谷杂粮,自产自销难办,还是得去镇里买点米。

不过土地基本上黑黄色,说是富含营养,利于种植,可是作物却是蔫蔫的,枯枝草叶居多,不过是“化肥”适度,显得臭了一些。

在一片荒地上,三人看见一位老头和大黑牛,一人一兽就在那里犁地,那老头嘴里喊着“大黄”,像是对着黑牛说话。

土地一点一点被他们犁起,凸起一小块一小块。

瑶乔年抓住机会,就往那边赶去,反正也无法从这位村长口里问出些什么,也就只好从这里居民下手。

两位手下,也跟着跑去,三人来到那暮气沉沉的老头身边,一旁的村长也是笑笑,一步上前……

就听那老头用绳子鞭打黑牛的屁股,气呼呼说道:

“我说大黄,你怎么还不努力?都看看隔壁的老黑、黑妞、大虎……犁的多好?你再不努力那可爱的黑妞不就跟着大虎跑了?”老头怒其不争,气愤说道。

两个步入暮年的生物相伴,少不了打闹。

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俩,就见一位偏英俊白皙的年轻人提问,一看就不是他们村里人的。

那人也是很有耐心,与之前骄横的脾气不同,更像是放低了姿态,疑惑问:

“我说老衲,请问你在这耕田多久了?这里是不是还有很多牛啊?在城那边牛可老贵了,真不敢相信你们村有这个资本多养几头。”

那老头回头看向年轻人,透过一旁也是看见村长和善的脸,微微一笑,他的皱纹都挤到一块去。

只听一声牛叫,那老牛抬起头,就被那老头一抽鞭子,“别偷听我们说话!”

老牛貌似听懂他说的话,也就低下头去慢慢啃草……

他凑近年轻人一旁,嘿嘿笑道:“不,这里只有一头牛,我怕他孤独,也就编了一个谎言,怕他就此罢工,没什么动力为我们犁地,哈哈哈。”

年轻人脸上表情变换不定,拿起长剑剑鞘就往地里一插。

从进村来他就一直觉得不对劲。虽说荒村荒凉点又没什么不对,但村里人就没见过一个比较有生气的人。

除了那少年,其余人隐隐就给他有种奇怪的感觉,就像是当年他为了对付李家人,跑到他们家祖坟里面盗墓的感觉,而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剑鞘一进土,地上就缓缓浮出一团黑色浓稠的液体,恶臭难堪,三人一起捂住鼻子,伴随着一团屎黄色的奇怪状物体从土里被弄出,那女人忍不住就跑到一旁吐了起来。

瑶乔年的脸上非常的难看,他盯着老头,一旁垂垂老矣的老人羞红了脸,一旁的黑牛一脸不屑,他嘿嘿一笑:

“那是我刚才刚施的肥,别介意哈,嘿嘿,真是丢死人啦!”

瑶乔年赶忙把泥土埋好,土地也是松弛,稍微碰到一下比较硬的物品,也没在意,抽出来,马上丢掉,

这剑鞘怕是是废了……

两个男人相互看了看,都有种泫然欲泣的感觉,瑶乔年一甩红色长袍,瞪着大汉,

“我们走!”

实在是不想待下去,与其在这个晦气的地方待着,还不如去镇子北方沙漠地去挖铜矿,至少还没那么晦气。

“别急,现在天色已经晚了,还是来这里吃饭多好,城中‘夜里不出门’的规矩你们也是懂得,现在你们风尘仆仆,应该也是没什么力气回去,或是考察其他村落,还不如在这里休息吧!”

而村长的话就像是压倒骆驼最后一根稻草,他们同意也不是反对也不是,也不能过于露怯,一定程度上要去应承。

而范小鳞那一剑却也很特殊,既打压他们士气,也让他们畏首畏尾,不知村里人底细,神秘的村长,更让他们觉得此村绝不简单!

瑶乔年点头,也是应承,现在有那位老先生给他们的法宝,现在应该是能够保他们一命! 第八章 夜不归宿 古藤老树昏鸦,破旧的屋子炊烟袅袅,村子也渐渐被黑暗填满……

范小鳞嘴里念念有词,现在他还不能完全参悟疙瘩老头给他《剑诀》的全部奥妙。

粗读一卷,头脑就开始发昏,好不容易缓过来了,就原地打坐,修炼着他奶奶教他的练心诀。

这是他奶奶要求他必须每天按照要求练习一遍,若是遇到困难,就要及时停止,以免出现后患。

他也不清楚教给他这个心法有何作用,平时就按照要求,顺便练一练,刚开始没有任何作用,坐在卧榻上闭目养神,全当是睡了一觉。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过去了约4年,日益精进,起初对于炼心不错,可以让他的心境和心情放松,每次呼吸吐纳,身体的力量就会强几分。

配合着他奶奶给他的不知什么拳法,身体素质一日日变得更好。

不过还是出现了瓶颈,这让范小鳞很是焦急,止住在某一时刻,无论怎么修炼都没法再进一步。

询问他奶奶,只跟他说不用着急,时间还未到……

而今天与瑶乔年交手,无师自通疙瘩老头的剑技,瓶颈却是松动了些许,念头通达,全身充满了力量,对于各种感悟又增进几分。

而刚才看不进去的剑谱倒是能看懂一点,但还是一知半解,但也好过一窍不通!

将怀中的青花镜掏出,此时快进入黑夜,而他的奶奶还没回来。

范小鳞也没在意,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奶奶有时忙着卖豆子要跟着城管斗智斗勇,一时就回不来,就在那里找间酒馆过夜。

有时则是可能销量太好,范小鳞听说奶奶要为他们联络感情就迟迟不回家,这时晚饭就要靠自己解决了……

村门口,晚风迭起,范小鳞拍拍屁股,从地上站起,今天的修炼结束,需要去攻读各种书,也是难为自己了……

想起疙瘩老头的话,摸了摸胸前的镜子。

虽然疙瘩老头叫他不要去用镜子照村民,但也没有让他别去照其他人或是其它生物。

内心倒是好奇的紧,镜子一入手就开始发出微绿色的荧光,范小鳞身上一部分力量貌似被什么东西吸入。

镜子一颤抖,荧光突然又熄灭,恢复了寂静。

范小鳞:“?”

“发生了什么?这东西怎么还要吸收我的体气,难道使用这东西还是有一点的代价?”

深吸一口气,就将被吸收的十分之一的吐纳之气恢复,这恢复速度也是惊人。

他也不清楚,每天他只要呼吸吐纳半个时辰就能将全身的灵气填满。

也以为是修炼着心法的必经之路和常识,有这速度很是正常。

就算是他奶奶也不清楚,他没告诉,也以为有这速度很正常……

殊不知他这一吐气吸纳的则是灵气,就算是普通修士,也不可能修炼有他这么快!

迫不及待,偷偷将挂在脖子上的青花镜拿出来,眯缝着眼睛,环顾四周,将周围环境收入眼底,周围也没什么人,村长也忙着招待客人,也就没理会他。

而此时的镜子反射过来的画面变得越来越清晰,与白天不同,而持续时间长了,在黑夜中的事物更加清晰明亮,视野反而更好。

黑、红、白交织,汇成一条线,其中最为醒眼的是一条条鲜红的线。

而每一个房子底下都有一条红线,纷纷汇集到两条鲜红的主干上,一条往那片农耕地里去,而另一条更加鲜红的线往村长家延伸。

“这是什么东西?”范小鳞很是疑惑,往地上一照,往脚边看去,自己貌似浮空一层,土地却与白天时不一样,正常的黄色,有些还埋着不知什么生物的骸骨……

他奶奶教过他,对于魑魅魍魉等我描述清楚。

古人记载“妖怪者,盖精气之依物者也。气乱于中,物变于外,形神气质,表里之用也”,

也就是说妖怪是自然界中由人以外的万物修炼而来。

妖与怪,二者意思接近,一定要说区别的话,妖更近于人形,而怪,更接近于原形。

也有人认为,妖是动物,怪是植物。妖常常美的令人着迷的,而怪常常是丑的令人害怕的。

鬼为至阴之物,一般俗称为魂,古人把生与死分的很清楚,《礼记·祭义》中记载的

“众生必死,死必归士,此之谓鬼”。

意思就是人死后相当于阳寿尽了,阳间的躯体入土,魂离体而化成只能在阴间活动,为鬼。

因为阴阳分别,鬼一般只在阴间活动,就算回了阳间也只能在夜晚出来。

因为变成纯阴之体,所以鬼的力量很弱的。

而此时更多为“怪”,奇景、异物、危诡……

说是照妖镜,也是歧义,收入更多的是“异”,但叫照异镜太难听,也就利用人、兽普遍的审美,将其命名为“照妖镜”,说是一种共识,反而是对“怪”的厌恶和“妖”的妥协……

将镜子收回,黑土像是一层薄纱,将整个海拔提高一厘米,他在镜子中像是“飘”在空中一样。

心中疑惑徒生,想起奶奶说的话——

“千万不能吃村里给的任何农作物!”

“千万不能去农耕区,村长会不高兴!”

“千万别和村长作对,尽管他没有生气!”

三个千万,则是道出他奶奶爱孙之心,对于这点,范小鳞还是很感动的,自然也不会去得罪村长,即便是村长的朋友老神棍,平时闹得凶,其实也就是动动嘴皮子而已……

不过还好他从来就没去过其它家里吃过饭,就算是他们给他小零食,也会斟酌一下,对比奶奶从镇里买来的食物,

若是他们自己做的,绝不去吃,给予他们送东西是情理,收下吃不吃便是自己的自由……

突然想起什么,范小鳞猛的一个激灵,往农田那边照去,此时还是偏白天,只是刚入春不久,天晚得早而已。

到处走走停停,不过也只是在农耕区徘徊,尽量避开人群,此时村长家那边还挺热闹的,亦步亦趋,看遍每一个角落,不曾去村长那边,怕出现问题……

脚下烟雾飘起,竟带有一丝的荒凉,范小鳞往镜子中往里面瞟,竟然在某处看见一个血肉模糊的肉球,貌似有生气,在田耕区的中央……

一颤一颤,有些透亮,像是活物! 第九章 血色肉瘤 朝着镜中肉瘤的方向走去,那里倒是没有任何人。

青花镜也是神奇,一般的镜子长期暴露在湿润的空气中镜面很快就会蒙上一层雾,会变得模糊不清,

而此时的青花镜却没受多少影响,保持依旧,干燥且清晰,甚至在朦朦胧胧的黑雾中更好地看清远处的东西,视野反而更好……

渐渐深入农耕深区,范小鳞开始紧张起来。

手中镜子传来真实感的心跳震动,随着他一步步靠近,越来越剧烈。

咚咚咚——咚咚

咕咚……

范小鳞咽了口水,心脏砰砰直跳,即便他很清楚,距离他十米远处眼前没有任何东西,只有镜子中的“幻觉”让他不安,但也不能否认这东西是否存在。

而他的五感在告诉他,这一切并非虚假的……他看见了……看见不远处一个特殊的东西,而与其说是“东西”,更像是什么生物。

那是一颗巨大的血红色肉瘤!

通体偏红黑,紫色的经脉从底部绵延至顶部,像是扎根在地底,汲取着土地的养分。

周围黑雾围绕,在镜子中的范小鳞像是一步踏进了黑沼泽地带,周围地面变得粘稠且漆黑,越往前走,就越像是要陷进去一般。

好在范小鳞意识还清醒,将视线从镜中移回,发现自己就只是站在普通的黑泥土地上一般,周围也没什么异常……

咚咚咚,

心跳声越来越剧烈,而不是他自己的,声响越来越真实,越来越剧烈,即便不去用肉眼去看前方的一个小坑,范小鳞眼前总有一种很清晰的幻视,仿佛现在不依靠青花镜也能看见前面巨大血肉瘤一般。

往前面看去,此时的范小鳞甚至能感受到一股晕眩感,就连平时伫立在右侧的稻草人看上去都有些狰狞可怖。

深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吐出……

“该走了!”

“不能在这里待了!这里肯定有古怪!”

“这必须通知一下奶奶,肯定能知道什么异常!”心中思忖,范小鳞也觉得不该继续走下去,心中警铃预响,是时候逃避了……

“走!”

范小鳞赶紧将镜子藏在怀里,一回头,转身就走,再也不想在这里待着。

他撒丫子就往后跑去,却被不知什么东西绊倒,头与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还好手及时撑地,不然鼻子就要进不少灰尘了。

“我丢!”

“什么东西绊倒了我?”

范小鳞气愤地到处摸索着,他早将青花镜藏入内衬中,也是不想再去碰见什么鬼怪的东西,虽说他胆子大,但也是不是什么都不怕……毕竟……最恐怖的是未知的东西,一旦知道它是什么,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摸到一处凸起处,连忙抓住想往地里拔出来,他有这个自信,哪怕是扎根多年的木桩子,他都能拔出来,仅凭自己的力气。

然而……这一次却没能扳动万分!

入手处滑腻油润,范小鳞一把住像是一根粗木绳的东西,却非常软乎,黏滑,像是什么生物的触须。

“这是什么东西?”

连忙站起,抓起“一根生物状物体”,从黄色的土地中拔出,黄泥土掉落一地,范小鳞的眼前逐渐清晰,这才显露它的庐山真面目……

“这……这是什么东西!?”

范小鳞骇然,连忙抛下它,它与大地“紧密相连”,而碰过它的范小鳞两只手变得通红,少许传来一些灼热感……

“该死,真疼啊!”

范小鳞双手马上往泥土地里一插,他也不嫌弃,带着一丝农家肥的臭感,“清洗”掉手上的黑色粘液,这样至少还能缓解一下手上灼热的疼痛感……

一根在黄色泥土地上轻轻蠕动的黑色触须,带着浓稠的酸液,虽不致命,但也令人讨厌,表面粗糙,仔细看表面还有些红润……

范小鳞眼神一冷,掏出黑匕首,就往那触手斩去,刀口锋利,轻轻与那触手一触碰,就划开一个深深的刀口,加上范小鳞的力气,很快就一刀两断……

黑的红的液体从那触须上飚出,地上留下极度难闻的气味,范小鳞马上离它远一些,而这下开始注意脚下的东西了……

然而……那触须马上重新长出,表面上的老茧破开,又多出一根触须嫩芽……甚至……还在生长!

“这……这是什么东西??”

范小鳞感到一阵眩晕,他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究竟这是现实?还是梦境?

而只有手中隐隐作痛的感觉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嗯?”

“怎么会有这么多触须?”

他向周围看去,黄土地上密密麻麻留着洞,每一个洞都凹陷下去,带着几粒白色盐粒状物体的东西。

而每两个洞中间都凸起一个小包大包,竟与范小鳞脚边的“生物”如出一辙!

而更令他头皮发麻的是,这周围几乎有上百个这种东西,而他就在被包围的正中央!而且他脚下的还是最小的那一号。

“该死的!”范小鳞愤愤不平,现在情况紧急,他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平时好好的村子会变成这样。

虽与奶奶定下约定,不去农田里闹事,不过他们偶尔还是会带着一群人来到这里放牛或是找老黄牛玩的……

不过……怎么会变成这样?

难道与那镜子有关?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

“不……不对!”

“怎么会是黄色的呢?这泥土明明就是黑色的!就是这下天黑下来我视觉在出现问题这泥土也应该是黑色的才对,怎么会这么黄?”他喃喃道。

踢开脚下的触须,将迎面而来的新长的两根触须斩断,再次远离几步,它喷出恶臭的液体。

突然想起什么,范小鳞马上往中心跑去,那里的触须反而是最少的。

他回头一看,就见一颗巨大的肉球赫然入眼。

“果然如此,都怪这破镜,把我带入到什么地方来了。不过为什么我现在不依靠这镜子也能看见这些诡异的东西啊?”

范小鳞百思不得其解,也不好多想什么,他背后一片片土地中的触须破土而出,越聚越多,不马上离开这里会有很大麻烦! 第十章 另外一个世界 在他的面前,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人脸。

等到靠近,范小鳞看见红色肉瘤长着密密麻麻的人脸,似哭似笑,各种各样表情都有。

有的张大了嘴,有的流下黄色的眼泪,有的则是怒目圆睁,像是极度生气,而更多的是木讷的神态……

范小鳞不自觉停住了脚步,此时后面的触手也停止了追赶,好像有个无形的结界,将它们与这颗肉瘤阻碍,而只有他没有受影响。

范小鳞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表情难看,而受过奶奶的教育,做任何事都不能慌张,此时倒也不像普通小孩那样一下子乱了方寸,勉强稳住心态,只是脸色还是很不好看。

咚——咚——咚,那“球”收缩,每个脸的口中喷出蓝色的雾气。

范小鳞急忙往后退,那蓝雾极速扩散,看上去有些璀璨和艳丽……不过却非常的危险!

滋——滋滋,与黄色的土地交融,留下一个又一个的坑,每个坑都留下焦臭味,加上与不少农家肥的结合,更是令人直犯恶心。

那雾与土地接触后留下一滩蓝色的液体让人不敢靠近,距离不远的范小鳞依稀能感受到土地传来的热感。

此时的他穿着人字拖,鞋子也破了几个洞,倒是皮肤与大地的接触清晰个好几倍。

蓝雾散去一点,范小鳞此时却也觉察到了一些不对劲。

向着周围看去,四周除了一些残留的黑雾与蓝雾,一些荒废的作物,能见度实在是太好了,实在是太过清晰了!每一棵树都可以看到清清楚楚,少了以前那种迷迷糊糊的视觉,多了几分不真实感。

这不得不让他感觉到一些不正常,雾蒙蒙是这个世界的主题,清晰的视野反而是最不正常的一点。

“难道我还是在梦中,若只是个恶梦,还是得醒来最好!”

正想狠狠掐自己一下,发现他自己手指现在很难弯折,手指关节莫名红紫,剧痛难当。

“可恶!真不是做梦吗?难道来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吗?这肯定与那破镜有关!不是说这叫‘照妖镜’吗?反而更像是‘招妖镜’!”

正想手掌往怀里一伸,那“球”突然尖啸起来,那好几张嘴同时嘶吼,刹那间蓝雾遍布周围,听得范小鳞浑身没劲,而那蓝雾很快靠近他。

“该死!”

范小鳞立即警觉,赶紧往后跑去。

“快撤!”

那些触手也开始蠕动,慢慢从四周靠近他。

“该死,真是前有狼后有虎呀,难道我要死在这里了?”

范小鳞不自觉停下脚步,现在不管他怎么做都无济于事,面前上百只触手,若是几十只还好说,只要拼命,还有活的希望。

只可惜……太多了……密密麻麻的都是,这让范小鳞第一次品尝到绝望的滋味,只是没想到自己能这么草率地死在这里。

而背后的肉球散发的毒雾腐蚀性极强,冲进去也是等死……

死?

“难道我真的要死在这里了?村长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他忍不住再向自己发问,也想过求救,但身周没有一人,也没有房子。他也忍不住怀疑,这个异空间究竟有没有人?

回应他的只有土地上窸窸窣窣的声音和周围腐蚀的滋滋声。

他突然反应过来,这空间也不清楚是不是幻觉,若假设他在一个异空间死去,若有本体在原世界的话,究竟会是怎么样?难道也会就此死去?

“不管了!与其乖乖等死,还不如最后拼一把!”

范小鳞眼神发狠,抽出小黑刀,趁着天还没完全黑下来,将准心对准了触手群。

“该死的畜生!最后也要拉几个陪葬。”

当准备摸出镜子时,突然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范小鳞顿时惊觉。

“不……不见了!?”

“怎么照妖镜它不见了?”

“不……不对……肯定是放在另一个口袋里了!”

触手与蓝雾逐渐包围了范小鳞,慢慢靠近他,而在这个危机时刻,范小鳞竟然萌生了丢了镜子怎么办的荒唐想法。

当摸遍全身还是没发现镜子在哪里时,范小鳞也是彻底死心了,周身被蓝雾弥漫,在最后的时刻顺手砍下几个触须,随后一阵刺痛,失去意识,彻底失去了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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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

漆黑的小房子,钨丝灯时闪时灭,范小鳞的眼前,正站着一个人影,他被捆绑在一个木椅子上,全身不能动弹,环视周围,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房子。

“你……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天国?我终究还是死了……唉……”范小鳞如丧考妣,但还是怀着最后的希望盯着面前的黑影,只怕祂下达最后的生死通牒。

“呵,别这么灰心嘛,你不用担心什么,你现在没有死,不过也是差不多了,只是我们的欢迎仪式过于特殊而已,只要答应我完成我给你的任务,你就可以获得自由了。”

“什么任务?”范小鳞眯着眼,最后透过一丝光亮,好不容易才看清祂的正面,不过祂没有脸,全身被黑色的丝线缠绕,若不是有个人的轮廓,不然还真不能看清祂是什么东西。

“成为我的王!”

“什么意思?”

范小鳞头脑一空,突然就懵了,他已准备好被狮子大开口的打算,计划跟他周旋几番,只是没想到祂的要求确实这么诡异。不是说不可接受,而是完全不知道祂的打算。

范小鳞咽了口水,全身肌肉紧绷,他开始挣扎后发现身上的绳索越来越缩紧,而他的力气无论怎么释放都毫无作用,也就停止了无意义的挣扎,抬头,眉头紧皱地看着祂。

“字面意思。”

范小鳞可不信,继续盯着祂:

“你有什么企图?又或是说你单纯想把我当做玩具,戏弄我?”

“不……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要你成为真正的王,而不是口头上是。”

范小鳞突然领悟到什么,认真看着祂:

“你想让我去什么地方当王?”

“雾都。”

“那是什么地方?”

“另一个世界,姑且可以称之为‘镜中的世界’吧。”

“什么?!”

“那我能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可以,不过你得一天有一半的时间要在那里,并且不能随时进入,必须要等到时间过去。”

“是不是以后要花六个时辰在那里了?”

“不……你要花十二个时辰在那里。”

范小鳞非常疑惑,脱口而出:“我一天就只有十二个时辰,难道说我的一天时间被延长到二十四个时辰了?”

“对。这意味着你的寿命会比普通人少一半,你更要快速地完成任务。”

“是……是吗?”

这一瞬间让范小鳞感到诡异且不真实,他看着面无表情的影子人,陷入沉思,现在还完全没能消化完祂给他的全部信息,不自觉从嘴中挤出几个字:

“三株树?” 第十一章 开端 “不……不是,这是我们的圣树,我无法为此代言。”

“那么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我为什么要成为你的王?”

“你无权知道……”

黑影人一手托着下巴,空洞无神的眼眸盯着范小鳞。

“那么……代价是什么?若我接受你的条件,就可以避免我这次的死亡?”

“当然,之后会给你更好的东西。”

“那么失败会怎么样?”

“呵呵,这还需要问我?时限为一年,之后就好自为之了。”

“等……”

范小鳞话还没说完,此时困意马上缠绕着他,在某一个瞬间,他看见三株树影,又很快消散,浑身剧痛,此时又再次失去了知觉。

迷迷糊糊间,听到影人呢喃:

“每当落叶归根,结果之日,那便是你我相见之时,走吧,请最后放下你那愚昧的无知吧!”

语闭,人散,空间扭曲,深沉的困意压倒了范小鳞,而与最后做斗争的意识,最后也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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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之时,已到中午,不过也是阴暗,范小鳞从趴在桌子上的姿势调整好,重新起身,发现自己还是坐在一个椅子上,不过身上少了绳子的束缚,脖子上的项链不翼而飞,他的面前多了一张圆桌。

“这里是哪?好像忘了询问我要怎么才能够成王,那家伙也是性急,连敷衍我的机会都不给……”

抬头环视周围,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他的前方和左右各自坐着人,散发着淡淡的腐臭味。

“他们都死了吗?”

刚想起身,范小鳞发现自己浑身剧痛无比,无奈地调整一下身体,也就不去做无谓的斗争了。

仔细检查身周,桌子上画着奇特的图案,说是像法阵,更像是一个特殊的符节,圆桌经受腐蚀严重,上面刻则类似鸟类的图案,范小鳞将一根放在圆桌中心的指头拿开,也不知它是用什么材质做的,倒也是有点沉重。

范小鳞眼前一亮,一看类似扶桑树的植物图案印入桌中。

不过与其记载的扶桑树不同,上面总共有13个“圆球”,像与扶桑树的“十颗太阳”略有出入,与书中以凤凰为表面刻印的不同,这里的反而以龙纹为刻印,没有以火红鲜艳的印象,反而是用血来图画,反而显得有些妖艳渗人……

整个桌子也是“干净”,清一色地红,正对于范小鳞前边的人像是穿着女子的装束,微低着头,火红的装束,长发散落在胸前,那挺傲的双峰倒是有些令男人血脉偾张,不过少了些生气,有些阴沉。

范小鳞发现,她的双手齐根而断,两只手掌不见了身影,而他向另外两边看去,左右分别坐着大汉,也与女子类似,微低着头,貌似是失去了生气。

左手边的大汉头骨脱落,头与身子极其不协调,像是脱了线,摇摇欲坠,脑袋耷拉在胸口,口中的涎水沾湿了他整个上衣。

而右边的大汉就更加令他毛骨悚然,半身裸露着,他的整个胸口贯穿,而不像是事故人为,很自然,没有伤口,或许是天生的,骨骼构造也是奇特,向内凹陷,皮肤也跟着延伸,内壁粉红,依稀能看见“内环”各处的骨骼。

范小鳞突然想起什么,忍不住喊道:“难道是贯匈国人,他是异人?”

向左边的大汉看去,那人只有一只胳膊,范小鳞仔细一看,他长着阴阳眼,阴眼在上,阳眼在下,发现他额头上还有一只眼睛,不过此时已经血痕累累,勉强能见其形。

“这也是异人,传闻中的奇肱国人!难道她也是?”

果然,范小鳞依稀从她衣裳的兽发看出,她也是一个异人!

“难道先前他们在这里开异人大会?全部都是异人,看这架势他们还是死后没多久?”

范小鳞勉强坐好位置,此时的他头疼的厉害,貌似有一些奇怪的记忆,不过像镜中花水中月一般,刚能记忆,又马上忘却。

“咦?这里有一段文字?”范小鳞看着他手掌附近的用血写下的雕文,像是一种古老的文字,不过他现在却能看懂,缓缓念出:

“人类……人类……我要杀光所有的人类,一个不留!”

范小鳞不禁哑然,原来前身主人对人类这么痛恨,也不知道有什么苦大仇深的理由……

“等等……现在的我不会是异人吧?毕竟跟这些异人同流合污的原本主人,肯定也不是什么正经人。”

范小鳞强忍着不适,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但比起以前的他,这幅身体过于瘦弱了些。

“对了……镜子……镜子还在不在?现在倒是想知道有没有跟过来”范小鳞摸遍全身,从左怀里掏出一块类似镜子的东西,“对了!原来还在”倒是松了口气,有这东西在,范小鳞至少有东西兜底,也不会过于慌张。

而等到他掏出来时,却发现与自己印象中的青花镜完全不相符,像是一块黑色的板砖,说是勉强能照镜子用,但也过于模糊,没有原本镜子用处好。

他的面容与以前一样,还是普通人样,这让他松了口气,不过比起之前,倒是年长了两三岁,也算是年轻。

“这是什么东西?”范小鳞左看右看,发现上面还有一个按钮,随着他按下去,他的意识突然进入一个奇特的异空间,空间也不算大,刚好可以容下十平方米的小房子,而它的角落,放着一个小小的锦囊。

范小鳞刚想去拿,此时却是头疼的厉害,实在受不住,被这个空间给弹开,回到了现实。

“这是什么情况?原来的镜子有这功能吗?不知这两东西是否师出同门,有没有什么功能,不过这现在这镜子当做存储空间还不错!”

范小鳞忽然气喘吁吁,身体开始疲累,瘫倒在椅子上,开始思考人生。

“现在还没办法在那里待太久吗?果然还是得修养一下吧,这幅躯体实在是太弱了……以后再去看看吧!”

过了良久,好不容易才缓过来,慢慢站起身,开始复健身体,扶着桌子,在身边徘徊。范小鳞注意到三个异人的桌前都用血刻着字,而那女性异人的写的话让他非常在意,上面写着一行字:

“一桩情事……”

----------------- 第十二章 地牢 范小鳞突然心中一紧,突然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那三千青丝带给他更多的是哀愁,他也不明白,也不懂什么是“情事”,只觉得心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他不由想起了白舟栀,那带给他快乐的女孩。

“她还一切安好吗?”

摇了摇头,范小鳞重新看向其他人在桌子上留下的信息,现在必须收集一下原主人的信息,以便更好掌控自己的命运,

“战士,荣耀属于天生战狂!”贯匈奴国留下这样一条讯息,这让范小鳞更加摸不着头脑,“他们这是要干嘛?也不留下什么有用的信息。”

来到最后一个异人的桌子前,范小鳞发现字迹被他彻底划糊,完全看不清究竟是什么字,只能大概分个什么大概,而“仪式”、“转移”,这两个字没来的及清掉。

在门的对面有一个两米高的门框,不过对着墙,看上去有些奇特,不过也算是死路,只有正门一条道。

“依靠大致的分析,这个奇肱国人应该是一个军师,而原宿主原本应该是人类,根据现在所坐的位置判断,桌子上绘画中树根底部是对着他的,而整个视图他能看的最清楚,极有可能原宿主是这里的领头人,而现在还不清楚为什么对于同族这么仇恨,现在的信息还是太少了,对于成为王的第一步都没能跨进,究竟雾都是个什么地方都不清楚……”

“这个指头是干什么用的?”范小鳞将一根血淋淋的手指头拿起,从醒来到现在,原宿主一直都是捏紧这一根手指头的,而关键信息可能藏在这里,范小鳞自然是没有将其抛弃掉。

“稍微有点重,不过还好,貌似有股神奇的力量,不过现在非常地暗淡和难察觉,不过他们肯定在这里动过手脚的……”

范小鳞深吸一口气,就觉得非常的空气非常浑浊,没有沁人心扉的感觉,也就权当这个地方环境不好。

约过去半个钟头,范小鳞再次从他的椅子上站起,失望地摇摇头,“果然,这幅身体远远不及原来我自己的,休息这么半天还是那么差劲……”

“算了,时间不等人,现在还是得出去探探秋风,闷在这里也不是那么回事。况且里面什么东西都没留下,还好有一些干粮,也不至于在路上饿死……”

范小鳞踉跄几步来到门口,那个门是由木质做成的,他发现没有门把手,稍微迟疑,轻轻一推,也没反应。

用力一踏脚,往前门一踢,也没撼动分毫,范小鳞有些急了,“这门既没锁也没把手,究竟要怎么开?”

折腾半天,范小鳞才发现这门不是推开的,而是上拉式的门,费劲力气才将门拉起。

一开门,倒是让范小鳞惊讶,“这里怎么会有楼梯的?”而他发现,自己现在身处一个类似地牢之中,白瓦墙、石台阶楼梯往地下延伸,深不见底,而周围都是白瓦墙,墙上挂着一只又一只的火炬,楼梯下整齐地挂着,也不至于太黑暗。而看不见通往地上的路,现在只有往深处走这一条道。

“没办法了,今天得想办法出去,也不知道有没有地图,向下走吧!”

范小鳞往下走着,也是过于安静,深处回响着自己的脚步声,越往前走越黑暗,不知多久,才停下向下的脚步。

“终于是到头了,还以为是无止境往下延伸,差点想放弃……”范小鳞松了口气,现在来到一个白色的走廊边,他的眼前豁然开朗,这里相对于楼梯亮堂了不少,白茫茫一片,相比于白炽灯,更加明亮些。

范小鳞微微吃惊,相比起楼道的狭窄,地底四通八达,在他的眼前就有三条道,每条道都不知通往何处。

“该选哪条呢?”

范小鳞心里一突,揣在怀里的手指头微微颤抖,他即刻将其拿出,发现那指头变得通红,而不受范小鳞控制,指向了左边的一条道。

“难道是这条道吗?也不清楚是否是通往上层的路。”范小鳞将那“黑镜子”拿出,按下按钮,而现在没反应,摇摇头,“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跟着这条路走吧!”

没走几步,就发现脚底下有一个踏板,与地板颜色一致,若不仔细看,还真不知分辨出来。还好他现在走的慢,身体虚弱,倒是警惕很多,不然得不知情地踩下去,现在也不清楚这东西有什么作用。

范小鳞左右环视,也没发现什么异常,也不敢轻举妄动,走回原来的位置,发现背后的墙边有几个小孔,他鼻子凑过去闻闻,发现一股刺鼻的味道。

范小鳞心里警觉,这味道他可熟悉,以前跟着奶奶采药,也是学了不少东西,虽说他本身不擅长炼药,但是记性还是不错,依旧能够辨别一些有危害性的药物。

“这不是番木鳖、乌头、毒箭草所炼制成的毒药嘛?什么人这么歹毒?竟然在这里设下陷阱,若是不小心踩到那个按钮,还真不敢想象会是什么样子的……”

范小鳞无奈摇头,现在也没什么办法,也只能向这个方向走去,绕过那个踏板,继续往前走。

时走时停,约每隔50米发现过道两边都有一个雕像,而这个过道也是长,走了20分钟,才来到中央。期间范小鳞还是时刻注意脚下,防止踩到不该踩的东西。

也不知是什么打蜡抛光的,范小鳞每次停下都会去看几眼。

女人雕像,蛇头发,雕像手捧着一个小火盆,小火苗亮着,那雕像的表情却是非常虔诚,闭着眼睛,火盆举过头顶,双膝跪着。

“这是在朝拜什么?还是有些古怪。”范小鳞看着雕像,太过于栩栩如生,也不敢盯多久。

不久,还是来到了尽头,左右两边各有一条道,左边一条通往上层的楼梯,右边有一个门,而门半掩着,里面相对于外面很阴暗,透过一些烛光,范小鳞看见有一个古朴的宝箱。 第十三章 雪原 “要不要去看看?或许有什么好东西。”

范小鳞走到那个房间,迎面而来的则是一股扑鼻的恶臭气息,也不知是什么动物的尸体,此刻在警示着他不能够再向前一步。

范小鳞也没轻举妄动,此时他觉得有些奇怪,明明原宿主他们四人来到这个地方,但是这里的东西好像也没人动过,貌似他们不曾来过这里,从来这里的途径,他都有仔细观查过地面,地上满是灰尘,而留下的只有自己的脚印。

“难道他们没来过这个地方?这也不对啊?那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推开半掩着的门,里面倒是没有什么陷阱,明晃晃的宝箱,一眼就看出不对劲。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这个宝箱了,现在打开肯定会触发什么禁制……”范小鳞盯着箱子,一时还不能做决定。

“咦……对了,这个黑镜子能储藏东西,那么我把整个箱子给收纳进去不就得了?直接从根源上解决问题不是更好?我真的是天才!”

范小鳞将黑镜子掏出,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怎么使用?”

“这东西怎么就只有一个按钮?就没有什么使用秘诀的吗?”

“算了,对着箱子瞎按得了。”

范小鳞正面对着箱子,按下按钮,轻轻的触碰声,宝箱被收纳进去了。

想了一会儿,范小鳞恍然大悟“哦!我大概是知道怎么使用了,上次我是脸对着镜子按按钮,我就直接精神入镜了,现在对着箱子,倒是可以收纳,也就是说明原来是这么使用的,现在我不好进去看这些东西,等之后再去看吧。”

范小鳞环视一周,发现没有什么出路,现在就只有一条向上走的楼梯。

“也罢,先上去看看吧!”

……

迎杯倒满,酒客尽欢,村中没人知道消失了一个少年,倒是言笑晏晏,主打一个待客之道。

村长亲自为瑶乔年倒满果酒,这是他自酿的葡萄酒,也是珍贵,若不是有贵客来临,他还是舍不得拿出来的。

瑶乔年旁的大汉,此时早已喝得醉酒熏熏,拉过一旁端菜的姑娘,已经开始上下其手了。而那女人早已忘掉了矜持,已经忘乎所以,跟着一群妇女扯起了家长里短,不时哈哈大笑,已经跟这群人差不多融为一体了……

此时清醒的只有瑶乔年,不忘对村长的戒备,拒绝了他的送酒,自顾自吃起来眼前的烤鸡。

老神棍斜着眼看着村长,不时还在小声交谈,打更人敲着铜锣,念着“天干火烛,勿念永恒……”,此时妇孺也跟上,好一派和谐。

而瑶乔年对于这些视若无睹,时不时瞥向村口大门,不见了熟悉身影,这时才感到奇怪,率先打破热闹的气氛,转而问村长:

“那小子呢?”

村长也知道他意有所指,笑开了颜:

“那小子得罪您,不能破坏您的雅兴,他从以前就这样,不合群,很傲慢,愿您能原谅他……”

瑶乔年斜了他一眼,话是说着好听,一口一个尊敬,而在耳中却有些刺耳,哼了一声,故意拍桌而起:

“混账!”

他将一把长刀拉出,一脚踢翻桌子,现在料想村长不会对他怎样,也就开始做起了架势。

一旁的小孩子被吓到,纷纷哭着逃离,妇女也是变了脸色,后退几步。

而只有村长、老神棍和大徒弟不为所动。等待着他的下文。

两个护卫酒醒了一半,也停止了闲聊,他们也清楚,老大现在是在对这些愚民下马威,

只听他振振有词,声音洪亮:

“我等到来,只为视察诡异,出见尔等之村,欲交流此案,却被一毛头小子阻拦,伤了我的脸,即日我想当场杀了他助兴,你们可有意见?”

他越说越气愤,抄起刀来,气势汹汹,而旁边的两个守卫,也是靠近了瑶乔年,准备动手。

全村顿时安静下来,村长三人也没做任何反应,见没人说话,瑶乔年领着二人准备离开去找范小鳞,村长此时却叫停了他们。

“子时我叫人把他带来,不必劳烦您亲自过去,刚好有一场迎宾篝火晚会,这下不是更好助兴?我已经派人打理好客房,吃完饭先等等,多好?”

瑶乔年顿时脸色就变得很难看,而此时的妇孺瑟瑟发抖,他看着村长,掷地有声:

“此幼合窳快血干了,我可不想耽搁太久,村长可有听闻‘比翼鸟闹洪’的典故啊?此为维妙之法,不然只会大水冲了龙王庙!”

瑶乔年捏紧了手中的福禄,一旦遇到什么问题,他一定会掷出福禄的,此时他也是捏了把汗,本以为可以好聚好散,没想到他的借口没有得到村长的认可,虽强忍着脸部的肌肉,但也脸色难看。

一是想杀范小鳞是真,二是更想离开村,也不能折了官府尊严,有次不能太懦弱,有一借口,何乐而不为呢?

只见村长摇头,全村人也跟着提起了心,生怕瑶乔年一个发威,血屠了整个村子,他们可知道,以前达官显赫的杀村民或是流民,跟杀土鸡瓦狗一般,是毫不留情的,没有一定身份,那么人命反而比纸贱。而还好有村长这个顶梁柱,至少还能商讨商讨:

“福兮祸兮,比作人们奢求的夫妻恩爱的益兽其实就是带来洪水灾厄的凶兽,人们夸它们流于表面,招惹他们反而是带来恶难的根源是吧?”

瑶乔年点头,他无比认真地盯着村长:

“那你是怎么想的?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们想在这世上活着,也得讲究这一个规则,你为和尚,村中这群人便是你的恩泽和因果,你应该是知道怎么做的吧?”

村长呵呵一笑:

“那又何妨?”

瑶乔年当场就懵了,这死秃驴怕不是疯了?不怒而笑:

“那就凌晨一点见,我倒想看看你们有什么花样!”

……

范小鳞终于来到了顶层,他也不知自己爬了多久,此时已经来到了一个门口位置,这门也是拉开式的,他一拉开门,一阵寒风吹进,衣裳单薄的他顿时抖了个激灵,有点恍惚。

他发现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场景——雪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