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一虚舟》 第一章 若有天道我定追 “虚舟上仙,你放着好好的天庭天机部管事不做,何以苦苦追求天道?”为首的仙人看着已经在地上瘫坐的虚舟

虚舟黑色长袍已经透着血迹。

虚舟扶着身旁刻着‘天涯’的石碑,缓缓站起身来,擦着嘴角血迹。“你们,无非不就是怕扰了你们现在的平静生活,你们知道,‘天道’到底是什么吗?你们见过‘天道’吗?”虚舟近乎嘶吼。

“我看你已无可救药,亿万年前,天地初开,便已立下规矩,凡,成仙者,皆不可追求天之道。你不是想追求天道吗?今天,我等便送你去见那天道。”话语间,为首的仙人瞬移到虚舟身旁,一掌在虚舟胸膛穿过。

虚舟被一掌打趴在地,头发凌乱,“哈哈哈,不就是想让我死吗?不就是怕我找到天道之后你们都会被颠覆吗?好,好,那我便死给你们看。”虚舟嘶吼着。

虚舟艰难的站起身来,看向众仙。

“小心,他可能要临死反扑。”众仙后退。

虚舟擦擦嘴角血迹,看向刻着‘天涯’的石碑,笑了笑,“我会回来的。”

说着,扶着‘天涯’石碑借力,跳了下去。

“老头子,县里又派人下来征兵了,这次不再是年满十六周岁了,凡是一米45以上的都要去啊。”一老妇焦急跑到本村村正屋里。“我们的孩子,也符合这次条件啊。”

坐在炕上的村长抽着烟斗,满脸愁容,“我好不容易老来得子,才仅仅十二岁,连学堂都还未上过,就要去前线吗?”

村长在炕上磕了磕手上的烟头,背起手来。“走,把村子里还有符合条件人的长辈都叫来。让他们来大厅。”

“村正啊,我的孩子才十二岁啊,你忍心看着一个连字都不认识的孩子去当兵吗?”台下一老妇人见村正走来,急忙跑上前去。

“是啊,我夫君,都已去了前线,是死是活还不知道,现在又让我们年仅十三岁的孩子去,他若出个什么事,我自己一个人可怎么活啊。”一位颇为年轻的妇人,双眼泪花,以袖掩面。

台下人声嘈杂,“我的孙子才十三岁,年纪轻轻死了娘,爹也不知所踪,断了我唯一的念想,你让我一个老妇人怎么活?”

村正面色沉重,将手里烟斗敲敲桌子,“大家,都先静一静,我知道,大家都有自己的苦衷,都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去前线打仗,老汉我,五十五那年,才得一子,如今马上古稀之年,却不知道有没有可以为我养老送终啊。”说着,故作悲伤,台下众人默不作声。

村正见状,缓缓站起身来,“你们都只顾着自己,却全然不想想没有他们我们国家怎么办?上面带着圣旨下来的,我等拒绝,那可是杀头的罪过。”

“多少都是个死,我们反了吧。”不知谁说了一声,台下顿时嘈杂。

村正听罢,狠狠将烟斗敲向桌面,“反了?你拿你娘的头反?拿一村连端个碗都费劲的妇人反?那你那连字都认识不了三个的脑子反?我看你脑子被驴踢了。”村正明显是被惹怒,说着话带着些许怒气。

“那我们真的要把这些孩子交上去嘛?我们真的没有办法了嘛?”台下众人带着哭声,看向台上的村正。

见村正不说话,台下集体沉默,一个村,连个认字的都凑不出来两个,上个月,全村男子都去前线,如今又让他们的孩子去当兵,却只能眼睁睁看着。

“大家先回吧,这次就是告诉大家这件事的,既然大家提前知道了,就都回吧,两天后,县里就来人了。”村正挥挥手,摆出不耐烦的样子,众人见状不再纠缠,一个个愁眉苦脸,回自己家去。

村正家,一小孩正蹲在门口土地上,拿树枝一边看书,一边在地上笔画这什么,“这整个村子十几年我竟一本书都找不到,一群人找不出来一个去过外面的,全靠这几亩地活着,唯一一次去外面的机会,征兵,居然还不要我,幸好前些日子路过商队,我偷来几本书,才大致了解格局。”

此人,不是当时闻名天界的虚舟上仙又是何人?

说着,贺虚舟翻了翻手中的书,“现在我大致位于大岳国北部,而向南去,是梁国,现在大抵是岳国与梁国交战时期。”

贺虚舟又将书向前翻去,“距离我飞升那年已经过去千年有余了啊,原来我已经浪费了这么多时间。只不知,这一世,我能否摸到‘天道’下落。”贺虚舟有些感慨,上一世,他已经接触到了,只不过好比蚍蜉撼树,微不足道。

“算算时间,他们应该要来了。”贺虚舟将书本合上,擦干净地上画的图案,将书藏起,回到屋内,在床上装睡起来。

“舟儿,舟儿,你在嘛?快来,娘有话对你说。”一妇人急急忙忙赶来,推开贺虚舟房门。

贺虚舟双手揉眼,略显疲惫,“怎么了娘?我刚醒。”

“舟儿啊,这次征兵你应该也知道了,我和你父亲都不想让你去啊,我们已经应付好村里人,他们的孩子都去,你父亲有办法,你两日后在屋内不要出来,乖乖待着好不好。”

贺虚舟双眼真诚,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娘,我会乖乖待着的。”

二日后

“村中凡有身高一米四五以上男丁,都来这里集合了。”村口,县兵敲锣叫喊着。

一群妇人以泪掩面,纷纷领着孩子出来。

“孩子啊,你可要保护好自己,妈妈不在身边,你有个三长两短,你娘也不活了啊。”人生嘈杂,都是对自己孩子的嘱托。

这些孩子大都心智还未完全开明,当然,贺虚舟除外。

村正来到县兵面前,苍老的脸上漏出笑容,满口黄牙对着县兵说道“军爷,我们村就剩这二十几户男丁,还请您过目。”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县兵。

“做的好,你这次功劳不小,回去我会禀告县太爷的。”县兵轻蔑的说道。

“大家都静一静,这次征兵,是我们孩子建功立业的大好机会,也是报效国家的好机会,说不定,等回来后,你们也是京城的人了,也在京城买房子了。”县兵一边敲锣一边喊。

“就这些了是吧,那我领着他们先走了。”说着,看向村正。

村正急忙点头,“都在这了军爷,我们村小,只有这么多了。”

县兵点点头,“路上都跟紧我,我们去县里记录名册,可别跑丢了。”说着带着一众孩童要走。

“哪里都在这了?这里还有一个,我也符合条件,我也要当兵,我也要报效国家。”一声清脆的童声在嘈杂的人群中袭来,众人纷纷循声望去。此人,不是当时闻名天界的虚舟上仙又是何人? 第二章 出发结识张二狗 见那来人正是本村村正之子,贺虚舟是也。

见贺虚舟珊珊走到县兵当前,“我是这个村子村正的孩子,我更要以身作则,我要带个好榜样。”

村正满脸愁苦,心里百感交集,“这这这,军爷,这孩子昨天染了风寒,今天竟开始说胡话了,你看他才到我哪里,蹦起来打我膝盖还差不多,哪里能说去当兵啊。”

县兵脸色明显有些难看,原来村正早就勾结好了县兵,用十两白银,换他孩子不去当兵,十两白银,已经是一个家庭三五年收入,村正为了保护他孩子可是把家底都搭了进去,才换来这么一个名额,可现在,贺虚舟堂而皇之的出来,这不是打县兵的脸嘛?不把他带走,颜面何在?

县兵拉着脸,“够不够用尺子量一下不就知道了,让开。”

台下妇人人声嘈杂,“凭什么她孩子不用去,他们这就是作弊。你们就是兵民勾结。”带头的人慷慨激昂。

县兵敲锣大喊,“大家都看,这孩子身高,已经超过我们规定的身高,而且这孩子也很积极,过两天,县里会来人查,凡,有私藏男丁者,不论其他,皆诛三族,你们,家中还有男丁否?”

原本嘈杂的台下瞬间无声,一个个紧闭双口。

“好,既然这样,那我们便即刻启程,都跟好了,跟丢了可没人去找你们。”说着,收起响锣,准备带队前进。

“军爷,您听我说,我孩子...”村正跌跌撞撞向前抓住县兵胳膊。

县兵一把甩开“滚开,耽误了路程,你能负的了责任嘛?你孩子既然想当兵就随他去,哪有这么多话。”

村正被推倒在地,苍老的脸上泛起泪花,嘴里不停嘟囔着“孩子,我的孩子啊,没有你我怎么活啊,孩子啊。”

村正猛然起身,死死抱住县兵大腿不放,“你们,你们都是贼,你们还我孩子,你们这群偷孩子的贼。”

旁边县兵一脚将村正踢开,“滚开,你个老东西,别给脸不要脸。”

村正古稀的年纪,哪里经得起这么一脚,只见他踉踉跄跄的瘫在地上,站不起来了。

众人见状,纷纷默不作声,缓缓退回自己家中,只留下村正一人在嘴里呢喃,“孩子,你们还我孩子。”

至此村正疯了。

贺虚舟见状,想上去扶一下,但看军官冷漠的眼神,只好作罢,自己半路出家,原就是打脸行为,自己若再去扶,照着他们小心眼,肯定会针对一番,遂作罢。

军官在前方领路,并不仅仅贺虚舟村子里面有人征兵,在他之前已经有一百多名孩子一起来,贺虚舟跟着队伍前往下一个村子,无不满脸愁容,一个个好似生离死别,过了五六个村子,终于,征兵完成,由军官带领二百余人浩浩荡荡前进。

贺虚舟紧跟队伍,默默记下周围地形,“即使可能没有用,但记下终归是好的。”贺虚舟心里默想。

“我记得你,你是村正家的孩子。”一只手搭在贺虚舟肩上,贺虚舟扭头看去,带着些许疑惑,他并不与村子里人交谈,整个村子,他认识的甚至不超过五个。

“我妈妈和我说过,村正家的孩子比我们幸福多了,顿顿都能吃饱。”那小孩说着话,鼻涕流了下来。

贺虚舟一脸嫌弃,甩下肩膀,“有什么事吗?”

那小孩将鼻子吸回去,“人家说了,当兵能买大房子,能每一顿都吃上白面馒头,能过的比村正家的孩子还好。”

贺虚舟明显被他这一番话逗笑了,拍拍他的肩膀,“我相信你。”

那小孩又吸吸鼻子,“等我杀敌回来,我就买好多好多大房子,把我们村里人都接过去住,然后我当村正。”

贺虚舟似笑非笑,拍拍他肩膀.“相信你,你叫什么名字?”

贺虚舟感觉他有些好笑,正好路上无聊,可以找个人打趣,也不会太寂寞些,到时候逃跑的话,也可以拉个垫背的。

“我记得你,你叫贺虚舟,我叫张二狗,我妈说了,你名字都没我霸气,你以后也肯定没我厉害。”张二狗一脸自信,看向贺虚舟。

“好,好,二狗,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正好路上有个伴我们互相照应。”贺虚舟伸出手来,看向张二狗带着鼻涕的手,将手收了回去。

“好,我妈妈说了,让我上路就跟着村正的孩子,说他知道的多,能保护我。”说着要牵贺虚舟的手。

贺虚舟身子向后一倾,“你今年多少岁了?认字嘛?”

张二狗脸里透出一丝疑惑,“我今年十二岁,认字?我妈妈说,只有家里没有男人的时候才学认字,我妈妈还说,认字的男人都娘儿吧唧的,真爷们就该在家里种地养活一家人。”

贺虚舟听着这一番话,被他整的有些无语,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准备岔开话题,开口问道,“咱村这些人你都认识?”

张二狗停了停,双手叉腰“当然了,我是谁,我可是村里他们的大哥,他们都听我的,这个,这个叫安小,那个那个叫姚二,看那个,那个叫荣三...”张二狗一边指着前面,一边小嘴说个不停。

“好好,知道了,你真厉害。”贺虚舟原就是想岔开话题,主要路上太无聊,想找人讲话解解闷,谁知道,这个张二狗张口闭口就是人才出世。

“算算时间,大概就要到县城了,去前线看看也没什么,也更方便逃跑一些,或许还能立个军功,只是不知,这军功能不能在我手上。”贺虚舟默默沉思着,不再搭理张二狗。

倒是张二狗,时不时和贺虚舟说上一句话,贺虚舟也不生气,但只用“好,好。”来接话。

“到宛城了,都打起精神来,等会你们挨个排好队,先去记名册,然后再领衣服,都听到了吗?”县兵一边敲锣一边喊。

贺虚舟双眼望向前方,“终于到了啊,上辈子好似还真没怎么关注过战场,正好,这次补了上辈子的遗憾。”

第三章 训练场的日子 “贺虚舟,男,十二岁,一米六五,从未上过战场。”贺虚舟缓缓开口,县兵指指身旁杂乱的衣服。

他们并没有沉重的盔甲,只有统一的布衣,他们上战场也只不过去当炮灰为后面大部队开路,从来没有人想过让这些没钱没背景的人上了战场还能活着回来。

“大家都站好了,明天你们接受训练,后天,会有人来领着你们去各个地方。今天,你们就都在我们临时建的棚子里面歇息一晚。”铜锣敲响,全部的人向他看去。

“贺虚舟,你说我一个人能杀几个人。我听他们说,杀五人就可以升官,可以管手下的兵,就像他们一样。”突如其来的话打断了贺虚舟的思绪,看着陈二狗真诚热烈的眼神,听着他天真的想法,总归是陈二狗太小了,信息也封闭,有这些想法,贺虚舟总归可以接受。

“对,你一定能当将军的。”贺虚舟拍拍陈二狗肩膀,“加油,到时候领我去住大房子。”

“你说了,你是我好朋友,我以后让你住我旁边。”陈二狗脸上透着骄傲。

随着天色渐晚,众人聚集到临时搭建的棚子里面,透过房顶的杂草,月光透了进来,照在众人身上。

贺虚舟盯着月亮,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贺虚舟,你睡着了吗?我睡不着,我妈妈之前会给我讲故事。”陈二狗侧身躺着,看向贺虚舟。

贺虚舟思绪被拉了回来,“你妈妈都给你讲什么故事?”

“什么故事我不记得了,但是我记得,每次我都听不完就睡着了,你会讲故事嘛?”陈二狗继续盯着贺虚舟看。

“或许会吧。”贺虚舟心不在焉,继续看向天上月亮。

“那你给我讲一个吧,好不好。”陈二狗眼神透出欣喜。

贺虚舟装作没听到,也不搭话,无意瞥了一眼陈二狗,手上的鼻涕在月光的照耀下已经反光,眼看要抓贺虚舟身上。

“好,你今天一晚上不碰我我就给你讲一个。”贺虚舟向后退了退,伸手阻挡他准备伸过来的手。

贺虚舟并没有太大洁癖,即使别人血洒他一身,甚至在地下打几个滚,他都可以接受,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陈二狗手里鼻涕就有些恶心。

“行,我不碰你你讲吧。”陈二狗将身子正过来,闭上眼睛,“讲吧。”

贺虚舟闭目思索讲个什么故事,恰巧睁眼月光映入眼帘,他抬手向天空摸去,“我给你讲讲月亮吧。”

“月亮,他会以不同的样子,撒下清晖,或许他在默默提醒我们光阴的流逝,古时候有一位神仙叫做帝俊,他其中一个妻子,我们称呼他为月神,她叫做‘常曦’,她有十二个女儿,每天晚上,他都会带着一个女儿出来,每个女儿都跟着她待一个月,这是一年的十二个月,常曦可以调和阴阳,白天有太阳,他决定了四季,月亮她的阴晴圆缺也很明显,所以我们可以确定月份,然后就有了阴阳合一,也就是我们现在的历法...”

贺虚舟听着鼾声响起,随即闭上了嘴,他也不知道这算不算的上故事,只不过在脑子里面偶然闪过罢了。

或许他看着月亮想起了‘常曦’,‘常曦’确实存在,只不过,这是一个‘代号’罢了,他脑子里闪过那个女神的身影,她像冰山一样,在天上没有人想搭理她,因为她说话很呛人。

想到这贺虚舟噗嗤笑了出来,平复好自己的心情,安稳睡去。

“你们现在训练不努力,以后上了战场,就只有被敌人杀掉的份。”军官在操练场一遍遍喊着,确保每一个人都可以听到。

“谢谢你昨天给我讲故事。”陈二狗一边重复一个动作一边说。

“哦,没事,不用谢。”贺虚舟依然表情没有变化面色平静的说道。

“贺虚舟,我好累,我不想做了,我想去玩泥巴。”张二狗有些委屈的看向贺虚舟。

“哦好。”贺虚舟思绪已经飘向天外,并没在意他说了什么。

张二狗看贺虚舟冷漠有些委屈,“你根本不是朋友,哪有朋友这样子?”

“哦哦,好。”贺虚舟机械一样重复手里动作,现在满脑子都是明天怎么逃跑,根本没有心思搭理这个解闷用的朋友。

“哼。”张二狗没有继续搭理贺虚舟,转身自己练枪去了。

“你,上这边来,你,来这边。”几个军官指着一个个人,将他们分开。

“大家五十人一组,都分好了,一组,二组...明天交那个组,那个组就跟着他们走。听明白了吗?”

“贺虚舟,咱们村的有好几个都被分到一组了。”张二狗兴奋的指着。

贺虚舟当没听到,自己在哪里闭口不言。“你快看呀,贺虚舟,他也是我好朋友,他叫安小。”张二狗兴奋的摇晃着贺虚舟,“你快看。”

贺虚舟被他弄的有些许烦躁,一把将他甩开,向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他正在地上坐着,满脸苍白,旁边的人汗水已经浸透了衣衫,可是他的除了脏些皱些,并看不到汗水,头发有将近一半是白发,些许微风吹过,才能看清他苍白的脸色透着丝丝清晰可见的血丝。

“天庭司法部执法,‘天鹤上仙’?”贺虚舟大惊,说起天鹤,与他颇有渊源,前期大力支持贺虚舟找寻‘天道’,但不曾想,长期无果,竟转身将贺虚舟上奏天庭,当初众仙围剿贺虚舟,他是叫的最欢的那个,导致一时间,贺虚舟百口莫辩。

“贺虚舟揉了揉眼睛,还好,应该不是他,即使是他,大概也是下凡渡劫的,暂且不用担心。”贺虚舟心中默默松了一口气。

“走啊,我带你去认识他。”说着张二狗拉起贺虚舟走到他面前。

“安小,我朋友,也就是你朋友,以后我们三个就是好朋友。”张二狗挺起胸膛,拍着胸膛骄傲的说。

安小抬头望去,见安小眼睛里面布满红色血丝,刚刚微风吹过,只不过是看到了侧脸,现在安小抬头,贺虚舟才发现,他的整张脸上布满了竖纹的红色血丝,尤其是双眼睛与相貌与‘天鹤上仙’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第四章 前往边境 张二狗拍拍安小的肩膀,“安小,快看,这是我好朋友,贺虚舟,以后你们也是好朋友了。”

安小咧牙笑了起来,洁白的牙齿露了出来,“你好我叫安小。”

话语间,安小伸出手来,贺虚舟向下望去,心里才思索过来,安小,或许全身都是红色竖纹血丝。

贺虚舟将手递过,“你好我叫贺虚舟。”

张二狗将贺虚舟拉了过来,“你不要被他吓到,他小时候就因为这些红色的东西,没有人陪他玩,只有我一个朋友,我妈妈告诉我,他刚出生他奶奶吓了一跳,要把他扔了,说这是灾祸,多亏他妈妈,说在梦中梦到一只白鹤钻入怀中,之后便有了他,说他是祥瑞,不是灾祸,他奶奶也思索这是个男孩,才面前留了下来,我妈妈一般不让我和他玩,但是我感觉他可好了。”

贺虚舟点点头,在安小身旁坐下,安小就那么静静的坐着,两人谁都不讲话。

张二狗看安小与他那么坐着,盘起腿在他们对面坐下。

“你认字嘛?”安小率先打破沉默,盯着贺虚舟。

“我妈说了认字没有用...”张二狗抢过话茬。

贺虚舟并未理张二狗。“识的一些。”

“认字好啊,我妈说过,要多识的一些字,以后才可以过更好的生活。”安小用手托起下巴,语气平静。

“可是我妈妈不是这么说的,我妈妈说...”张二狗有些委屈的嘟囔。

贺虚舟与安小并未理他,只是静静的坐着,不再讲话。

“贺虚舟我还想听故事,你今晚还能讲故事哄我睡觉嘛?”夜晚已经来临,张二狗躺在床上,侧身向贺虚舟问道。

贺虚舟闭着眼,今天的操练让他有些累了,并未在意陈二狗说了什么。

“贺虚舟,贺虚舟,贺虚舟。”陈二狗伸手摇晃起贺虚舟,贺虚舟被他弄的有些许烦躁,“你想听什么?”

“昨天你给我讲的那个故事是什么来着?里面不是有个人是那个人相公吗,你给我讲讲他相公的故事吧。”

贺虚舟闭上眼睛沉思,昨天讲了常曦,他的相公正是‘帝俊’,与‘常曦’相同,‘帝俊’也是一个代号,可‘帝俊’这个代号太过于沉重,贺虚舟前世翻阅天庭历史,除了对于第一位‘帝俊’的记载,便再也不知道什么,可以说,自从第一位‘帝俊’不再之后,这个代号再也没有启用过。

“帝俊啊,他被称为日月之父,始祖神,传闻他先天地之先,早炎黄之前,都说他的样貌是,鸟的头,猴子的身子,头上有触角,只有一个腿,佝偻的身形,帝俊有很多儿子,太阳,就是帝俊的儿子,月亮,也是他的孩子,他有无上神力,无上不能,无所不至...”

贺虚舟再次听到鼾声响起,贺虚舟不知道这故事是讲给他听到,还是给自己怀念往事听的。

“帝俊是我奶奶经常说的老天爷嘛?”旁边一直沉默安小突然开口。

贺虚舟以为他已经睡着了,缓缓答出“并不是,你奶奶经常说的老天爷叫做昊天上帝。”

“我听的你描述的帝俊很厉害,还以为他是老天爷呢。”安小平静的答出了这些话

“贺虚舟。”安小突然叫了一声。

“怎么了?”贺虚舟有些疑惑,看向安小。

“你说,你讲的那些神,真的存在嘛?”安小将布满血丝的手伸到天上,皎洁的月光洒在那只布满血丝又惨败的胳膊上,看着有些许渗人。

“或许吧,或许真的存在。”贺虚舟将头枕到手掌上面,睁开眼睛,望向月亮,带着些许意味深长的说出了这句话。

“那为什么我们拜他们,他们却不帮助我呢?”月光下,安小侧过身来,月光将安小原本血红的眼睛照的更加瘆人。

这件事情贺虚舟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即便是人间修士,也不会干预什么事情,更别提天上仙人,他们甚至不在乎下界发生么了什么事情,即使显灵,也仅仅会在人间可能成仙的修士面前,而别人,他们有兴趣的话可能会观察一下,但就像人们看蚂蚁一样,不会在意死活。

“或许他们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吧,时间不早了,睡吧。”贺虚舟闭上双眼,不再言语,安小同样。

次日清晨

“张二狗,贺虚舟,安小,姚二,荣三...”宪兵在已经排列好的队伍喊到。

“太好了,贺虚舟我们村都分在了一起。”张二狗兴奋的拍手对着贺虚舟说。

贺虚舟点点头,这些大概是按照村子分配的,“确实这样子也方便了些。”

张二狗一行人站在队列,领头的军官在他们前方屹立。“今天开始,你们五十人正式交由我冲锋营管辖,我希望你们军令当做圣旨,即使明天让你们去死,也不要有丝毫犹豫,你们听到了吗?”领头军官站在前方喊话。

底下众人默不作声,“我问你们听到了吗?”军官带着怒气喊道。

“听到了。”台下声音弱小,没有丝毫气势。

“行,今天你们只要喊的我不满意,就一直给我在这里待着,给我站死在这里。”军官说完扭头走人。

“安小,他们看起来好凶,我有点害怕。”张二狗一脸委屈。

“没事,等下我们喊大声点就好了。”安小安慰道。

临近正午,众人被陆陆续续领走,只剩下张二狗等人方队,孤零零的练习着‘听到了。’

军官走到方队前方,贺虚舟带头大声先喊出“我们听到了。”随后,一阵阵声音接连回荡“我们听到了。”

军官点了点头,“你们,这才刚刚像个当兵的样子,都跟紧我了,别死路上。”

贺虚舟不傻,知道屋檐之下,肯定要低头了,虽然这只是个小军官,可是想整死贺虚舟他们这些人,就和按死一只蚂蚁一样。

“贺虚舟,你知道我们要去哪里嘛?”安小扭头看向贺虚舟。

贺虚舟心里也正在思索地图,以及他们现在大概方位,“大概一路南下,去边境吧。”贺虚舟随口说出。

“这么快啊,才训练一天。”安小感慨道。

贺虚舟笑笑并不说话,现在既然朝廷已经到了‘全民皆兵’的状态,大概已经空虚了。 第五章 抵达前线 “贺虚舟,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有些害怕。”张二狗拉拉贺虚舟衣袖。

贺虚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毕竟大概一两天时间他们便要分别了。

“没事,有我们呢。”贺虚舟微笑示意。

张二狗低头不语。

岳国边境

“新招的那批士兵到了吗?”军帐中,为首的军官敲着桌子向下方众人问道。

“大概距此还有两天路程。”左侧军丞回答道。

军官微微点头,随后缓缓翻开案上军册“我大岳国面对梁国那群小贼竟节节败退?”

“这次陛下将将军派遣前来,我们定能洗刷前次耻辱,一举拿下梁国。”军丞奉承又带着骄傲的脸色看向军官。

话说为什么军丞会讲出此言?

原来,坐在主位之人,乃是当朝最出名的将军,十六岁参军,母亲便亲在背刻有‘赤心报国’,二十二岁便有勒石燕然之功,二十八岁便获圣上亲封谥号‘忠武’,有见帝不跪只拜之权,三十二岁圣上亲下口谕,死后配享太庙,三十八岁获封“天策上将”四十三岁皇帝亲封,赐以‘九锡之礼’的将军,彰德‘岳阳’是也。

岳阳原已不愿参战,远在幽州休养生息,但此次皇帝以六道金字牌,以“将军松柏不剪,亲戚安居,而边境危乱,蛮梁侵略,将士无能,大岳危矣,知,将军之能,可挽倾之大厦,可越万里之河,知将军,忧国为民,特此金牌,望将军速返。”将远在幽州休养的岳阳召回。

“和我说说大体情况吧。”岳阳将军册放到一旁,犀利的眼神看向军丞。

“禀将军,我军原以南下三湘,西至蜀地,士气大振,已有一举南下之势,然,上将秦高生以通敌之心,临阵叛敌,通与梁贼,成前后之势,我军腹背受敌,退至豫州边境,然秦高晓我军之阵,之优,随,接连败退。”军丞说完,瞥向岳阳。

“我军数二十万将士,十天才仅仅打到三湘之地?还有,一个区区上将通敌,竟让这么一点优势都不复存在?”岳阳质问的语气带着怒意,看向底下众人。

底下众人纷纷低头默不作声。

“自然不及将军神勇,弱冠之年便有勒石燕然之功,我朝有此天策上将,何愁大业不成?区区梁国,不过在将军弹指间。”军丞见无人搭话,急忙拍起马屁。

岳阳捋捋胡须,面露微笑,“七天,七天时间,打入梁国国都大理,生擒梁国国君,赤哈完颜打。”

两日后

“报,我军现已略过三湘之地,一路南下,现已在黔中郡驻扎。”

“报,大军一路南下,现已略过蜀地,在锦城驻扎。”

捷报接连传来,主坐岳阳捋捋胡须,红光满面。

“将军果然神勇,竟只带三日军粮,八千精骑,以游击之势,便可与敌军六万将士之中游刃有余。仅两日,竟生擒敌将两名,敌军数万,赤哈完颜打妹夫仅也归与将军手中。”军丞满脸笑意,看向岳阳。

“将军神勇,不减当年。”台下众人起身喊道。

“哈哈哈,都坐,都坐,算算时间,那些小辈都到了吧,我今天看到一些,这皇帝也真是的,那娃娃和我孙子一样的年龄,怎么能跑来当兵呢?”岳阳站起身来。

台下众人跟着起身。

“走,随我去看看那些娃娃。”岳阳走到前方,众将跟随。

“安小,下午就要上战场了,好紧张,安小,这枪好沉,那军官说让我们冲在最前面,为后方大部队杀出一条血路来。”张二狗掂着长枪,上前挥舞。

“别紧张,还有我和贺虚舟呢,我们两个会陪你的。”安小安慰道。

贺虚舟已经想好了,到了前线,趁着混乱,直接丢盔弃甲跑路,自己有辟谷经验,三五月不吃饭不是什么问题。

“将军。”岳阳已来到军营,众人纷纷拜道,只有这些新兵,不识的礼数,只呆呆站着。

贺虚舟听到声音,扭头看去,只见那人生的气宇轩昂,气度不凡,身上带着透着杀气,尤其是那双雄鹰之眼,透着尖锐,仿佛只要与他对视便能击穿你的内心。

贺虚舟急忙扭头拜去,“老将军。”

岳阳听到这稚嫩的声音,好奇望去,对于这些新兵见他不拜,他并不生气,他看他们只和看自己孙子一样,是个未经世事便上战场的可怜娃娃,有些许怜悯,听到贺虚舟这一声老将军便有些许惊奇。

“你怎知我是这军中将军?为何只拜我不拜他人?”那双鹰眼仿佛带有利刺一般,直击贺虚舟内心。

“您站在中间,旁边之人都在您之后,您不是,那我想不出第二个人了。”贺虚舟用小孩稚嫩的语气回答道。

“哈哈哈,你知不知道,我不仅仅是这军中之将,我还有一双识人的慧眼,你不过十几岁的年龄,眼神之中却透着恒心,透着对于现在的不甘,透着你那狼子野心。”岳阳直勾勾的盯着贺虚舟,等待他下一句回答。

贺虚舟惊起冷汗,他在这番话感受到了杀意,贺虚舟的目的是追求‘天道’,上一世,因为是‘仙’的缘故,侥幸活了下来,而这次,肉体凡胎,倘若岳阳要杀他,那便真的要入那十八地狱,贺虚舟并不惧怕怕死亡,可是他怕这种没有丝毫意义的死亡,他怕从此与‘天道’无缘了。

“呜呜呜,我害怕。”贺虚舟竟哭了起来,一把抱住安小,“呜呜呜,我害怕,我刚开始感觉这位老将军好和善,可是现在他好像变了一个人,安小,我害怕。”贺虚舟钻入安小怀里,泪水打湿安小衣服。

“别哭,别怕,老将军没有恶意的,他就是逗你的。”安小摸着贺虚舟的头安慰道。

岳阳见状,哈哈大笑,身后军官见岳阳笑了起来,有些不解,便也跟着笑了起来,“你们,笑什么?”岳阳扭头盯着一众军官。

后面数人见状默不作声,低头不再言语语。

岳阳见状,走到了大台之上,“诸位新兵,你们与我孙子一样的年纪,本应于学堂读书,享父母之爱,然,梁国狗贼欺人太甚,霸我国之疆土,圣上无奈,逼不得已,下此诏书,我心甚痛,然,此为军营,前线之事,不可儿戏,生死拼杀,事成之后,升官加爵,享人间之乐,岂不快哉?”岳阳的声音浑厚有力,整个军营在回荡。

沉默片刻,台下爆发轰鸣般的掌声,“好,将军讲的好。”台下众人呼喊。

岳阳走下讲台,负手而去,路过贺虚舟身旁,扭过头去看了一眼贺虚舟,贺虚舟瞬间双眼委屈,泛起泪花,趴入安小怀中。安小默默抚摸他的头,轻声安慰。

岳阳笑笑,随即离去。 第6章 终上战阵 “贺虚舟,你怎么哭了,快,擦擦眼泪。”张二狗见将军走去,急忙跑到贺虚舟身前,伸出衣袖。

贺虚舟见岳阳离去,换了一副脸色“我没事,不用担心。”

“谢谢。”贺虚舟看向安小,安小点点头,并未言语。

“你刚刚不是哭了嘛?怎么这么快就好了?”张二狗疑惑的看向贺虚舟。

“我没事。”贺虚舟说完随后离去,自顾自的走向军帐。

“他装的,不用担心。”安小拍拍张二狗。

“装,他为什么要装?”张二狗有些疑惑的望向安小。

“或许,不装,我们以后都见不到他了吧。”安小想了一下说道,随后也走向军帐。

军中主帐

岳阳手指敲着案桌,“今天与我讲话那小娃娃是什么来头?军丞你去查一下。”

“已经查完了将军,他就是一个小村子的村正之子而已,将军看他不顺眼可以...”说着将手放到脖子旁,轻划一下。

岳阳摆摆手,“不必,这人有些猫腻,我这辈子识人无数,他肯定有些秘密,我身边缺个牵马的,让他来吧。”

“是,小的这就去办。”军丞说着起身而去。

“什么?要我给我将军牵马?”贺虚舟正坐着,听到消息大吃一惊,“我年龄尚小,恐怕牵不了这马,马牵我还差不多。”贺虚舟挠挠头尴尬的笑了笑。

这次让贺虚舟去牵马,恰巧打破了贺虚舟要临阵而逃的计划,贺虚舟自然不想,而且,一旦待在这种人身边,照贺虚舟现在的情况,贺虚舟有预感,没个几年时间,他根本跑不出来。

“这可是天大的福分,有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你还小,不懂,我们这是为你好。”说着拉起贺虚舟手要走。

“我不,我害怕,我不要去,呜呜呜。”贺虚舟在地上撒泼打滚,尽显儿童无赖姿态。

“这可由不得你。”军丞挥挥手,三人向前将贺虚舟抬起,贺虚舟反抗无果,被抬回军帐总帐。

岳阳正坐与总帐正中,只见贺虚舟被抬着过来,直接四肢着地扔与地上,脸上泛起一丝笑意。

“小儿郎莫哭,本将看你与我家孙儿几分相似,前方战场混乱,本将心软,特让你来做个牵马小童。”岳阳轻捋胡须,微笑着说。

贺虚舟被扔与地上之后,依然双眼泪花,缓缓爬起,跪与地上,“将军,我从小家里没做过任何事,身子瘦弱,将军一根手指便能碾碎我,我牵不动马,我有个朋友,叫做张二狗,他力气大,你让他给你牵马行嘛?”

岳阳缓缓起身,走与台下,只手将贺虚舟提起,“把眼泪擦干净,以后就跟在我身后吧。”

贺虚舟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好不容易在那个小破村子待了十几年,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去外面,竟被岳阳逮住,贺虚舟有苦也不知道与谁吐槽,只能默默跟于身后。

冲锋营营长屹立阵前,手挥军旗。“冲锋营将士啊,可愿随我一起杀敌陷阵?为我放大军开辟一条血路出来,”

下午战争如约而至,虽梁国未生事端,甚有求和意向,可岳阳并不给他任何机会,战争未开始,岳阳便已下令,不接待梁国任何使者,由此即使有议和之心,也无议和之能。

“我愿意,我愿意。”台下众人虽只训练不过一日有余,年龄不过十余,但气势却先被培养了起来。

岳国突然发兵,梁国因失去内应,并无发觉,慌忙应战。

两国冲锋营相对,梁国入入无人之境,虽也死伤,但比之梁国强与许多。

“啊,安小,怎么办,我感觉自己好累。”一旁张二狗举着长矛,只瞎捅,浪费力气。

安下在一侧,长枪奋起,刺入敌人咽喉,“对面也是与我们年龄一般无二,论实力却不如我们。”

梁国长年征战,国力也近乎空虚,岳国这边,自从岳阳来临之后,未逢败绩,反观梁国,秦高未叛逃之时,原就不敌,现秦高叛逃,岳阳封旨讨贼,大势去已,所以不敌。

“呕,好恶心,我受不了了。”张二狗看安小刺入敌人,开膛破肚,鲜血与内脏露出,顺感呕吐,吐了出来。

“恶心嘛?你不感觉,长枪刺入敌人的感觉很惬意嘛?”安小扭头看向张二狗,安小原就透着血丝的眼睛现已通红,头发散乱,披与肩前,仿佛疯子一般。

张二狗不再直视安小,他在安小眼中看到杀意,“来啊,二狗,你试试。”

安小握住张二狗的手,对着前面将死之人将长矛捅入胸膛,“啊,安小,我不行,我受不了了我想回家。”

张二狗扔下长矛,起身要逃,“逃?现在逃便是论逃兵处理,诛二族,本人首级于城墙悬挂,直到风干,你不为自己想,你不为你妈妈想吗?”

张二狗听到安小话语,扭头将长矛捡了起来,闭着眼捅入尸体。

“将军,不用您出马,秦高那狗贼投敌之后,梁国没有内应,又有将军的名号鼓舞我军士气,我军接连大捷啊。”军丞拍起马屁,笑眯眯看向岳阳。

岳阳轻捋胡须,微微点头,“既如此,明日我便亲自领兵出征,一举南下梁州大理,生擒国君赤哈完颜打。”

“将军,陛下来了。”军丞起身,微微抬头看向岳阳。

岳阳脸色带有些许疑惑,“陛下?他来军中干什么?”

“小人也是刚接到消息,陛下大概还有一个时辰便到,具体原因还要将军您,亲自去问。”

岳阳摆摆手,“知道了。”

要说这岳国陛下,已历经三位,第一位开国之君,岳太祖在位之时,文治武功,道德高尚,海清河晏,天下太平,当时梁国仅仅偏安一隅,丝毫不敢北上。第二位,岳光帝在位之时,虽经济发达,人民安居乐业,但不偏武,导致梁国北上,夺取大片土地,后岳阳参军,打的梁国没有丝毫北上之意,而这第三位,岳徽宗,却是仅仅二十余岁,便继承大统,政治,经济,武功,都只能说是为中等水平,甚至偏下,而又闻岳阳退去,所以梁国有北上念头,谁知道半路又被召了回来,只能说,还不算太过于昏庸。

第七章 梁国一战 “陛下,这是军营,岳阳身披盔甲,不便跪拜,以行礼待之。”岳阳弯弯身子。

徽宗急忙扶起,“将军是托孤重臣,又有见帝不拜之礼,见我,不拜何妨?”

“陛下所来何事?”徽宗与岳阳并排行走,身后大臣与将士跟随。

“自然,是来探望将军,以及慰问一下将士们。”

“陛下想来,何须经你一个将军过问,安心接待便是。”徽宗身后一声公鸭嗓传来,原是一位太监。

岳阳脸色不约,身后众将士也生出不悦之情,齐齐看向这太监。

这太监为何有这等语气,原来这位太监叫做王贤,乃是当朝太监总管,小时便是徽宗贴身太监,徽宗即位,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重用亲信,导致朝政只分为由王贤带头的“宦官派”,以及以杨士荣,杨溥,杨荣奇,为首的文官集团,被称为三杨的“先帝派”,当然,不算岳阳在内,倘若岳阳再次参政,那“先帝派”领头的便要是岳阳为主三杨其次了。

此次,来军营也是王贤力劝徽宗御驾亲征,徽宗一时间被捧的不亦乐乎,丝毫不顾三杨说什么,将三杨之一杨士荣气的朝堂之上装病卧倒,要告老还乡,但也没阻挡住王贤的‘马屁’攻势,硬要来到军营。

“区区一个太监?也敢这般语气与老夫讲话?老夫想问便问,何须你一个鸡狗一样的太监言语?”岳阳直勾勾盯着王贤,身后众将士也齐齐看向王贤。

王贤身上冷汗冒出,看向徽宗,他与徽宗一般年纪,对于岳阳,也不过仅限于偶尔朝堂老臣提一句,并不知道太多。

徽宗见状,脸露笑容。“一个小太监,不太懂的礼数,将军息怒。”说着怒斥王贤“你可识的礼数?朕与将军讲话,何须你一个太监说教?还不速速退下。”

王贤见陛下挥手,急忙弯腰低头,王贤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自然不傻,会得阿谀奉承,自然也会得识人眼神。

“是我没管教好手下,将军息怒,将军可否将众人聚与阵前来,朕想鼓舞一下士气。”徽宗扭头对岳阳说道。

“陛下请便。”岳阳说道。

很快,人人纷纷汇聚与前

“我大岳国的锐士们啊,灭梁,在此一战,相信在坐各位许多不识我之人,朕,乃大越国当今天子,梁,乃是朕心头的一颗利剑,多次在朕心堂来回摩擦,也是我大梁,最强悍的敌人,只有灭了梁,我大梁才能一举南下,只有灭了梁,天下才能早日统一,朕,相信你们,定能攻入大理为我大岳,建不朽之功,朕,此次,将带领你们,御驾亲征,一举拿下梁国,生擒那梁国国君。”

“嚯,嚯,嚯。”下面声音整齐,台下岳阳以及将领脸色大变,这皇帝小儿不过二十多岁年龄,便想领兵亲征,无事还好,倘遇难之,可该如何啊。

见徽宗走下,岳阳刚想劝阻,徽宗开口“将军莫劝,朕,心意已决,请将军也给朕一个磨炼自己的机会,将军只管看好便是。”

岳阳摇头叹气,摆摆手,不想再劝。

“这马,喂草也不吃,喂你水也不喝,不如杀了吃肉。”贺虚舟原就心情有些烦躁,现在这马又百般与他计较,搞得更加烦躁。

“贺虚舟,将军有请。”军丞跑来对着贺虚舟行礼,请您前往军帐。

“将军?他找我干嘛?”贺虚舟拍拍身上尘土,抬头疑惑问道。

“这我不知,小人只负责传递消息罢了。”军丞笑笑说道。

“我马上前去。”贺虚舟提着马鞭,一路向军帐走去。

“老将军找我?所为何事?”贺虚舟手里拿着马鞭,挥了一下。

“你这小娃,拿着马鞭前来,怎么还想抽老夫不成?”岳阳语气带着调侃。

“小人怎敢?您若看小人不顺眼,将小人扔到前线便是,死了也碍不到您眼了。”贺虚舟没好气说道。

“老夫懒得与你打闹,这次,你去给圣上牵马,莫要怠慢了圣上。”岳阳看着贺虚舟,好似在看贺虚舟心里在想着什么。

“圣上?徽宗,那个昏庸的徽宗啊。”贺虚舟心里暗想。

“行行,我去。最好死战场上。”贺虚舟没好气说道,转身便要走。

战场

贺虚舟被领到马车旁,见那宝马香车,那马,膘肥体壮,威风凛凛,那车雕梁画栋,金碧辉煌。

不知道的,以为哪位富家公子哥来旅游一样。

“你就是岳老将军派来给朕赶马的?”马车内,微风缓缓吹动金丝帘,而后声音传来。

贺虚舟急忙行礼,“是小人见陛下今日天威浩荡,听闻陛下今日缺一个赶马的奴才,苦苦哀求将军,让将军给小人一次给陛下牵马的机会。”

贺虚舟这次吹捧,徽宗明显很受用,脸色大好,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不过陛下身边一个奴才,有个贱名贺虚舟,不值陛下所记。”

“贺虚舟是吧,朕记住了,王贤何在?封贺虚舟为军中都尉,驾马大将军,从今天开始只能为岳阳老将军与朕牵马,到战场之后,即刻任职。”

连升五级,全军震惊,年仅十几岁的都尉,在整个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甚至当年岳阳也是十六岁才参军的。

“卑职谢过陛下。”贺虚舟行礼,时候驾马前行。

岳阳神采奕奕,与徽宗并肩而行。听着徽宗念下这段口喻,心情大好,拱手道“陛下圣明啊。”

原就是岳阳看中之人,后又因为一句马屁,让陛下封赏,岳阳脸上也有光啊。

前线

“将士们啊,朕,此次,同你们作伴,一起功进梁国,倘若,你们看到朕落与马下,不要哀悼,举起你们手中长枪,奋勇杀敌,太阳落山之前,会有很多人死去,但,朕相信你们,定能与朕一同,攻破梁国,为我大岳过,开创万世太平。”

话毕,双军冲锋。

“杀啊。”一声声叫喊冲入云霄,见那尘土飞扬,徽宗孤身骑马,冲入敌阵,奋勇杀敌。岳阳与徽宗身旁,“陛下果然年轻勇武啊。”

“老将军谬赞,将军老当益壮,是我等学习榜样啊。”

安小好似那疯魔下凡一般,不知哪来力量,“杀,杀,杀,你们,全都给我死。”

张二狗不再畏缩,“啊,为了我妈妈,对不起了,啊啊啊,我对不起你,我不是故意刺你的。”

第八章 识破真身? 梁国军帐总帐

“秦高,为何你叛逃来后我军接连战败,你小子到底安的什么狼子野心?”

此时梁国将领已经坐立不安质问秦高。

秦高冷哼一声,将头上盔甲摘下,抓起头发“断发以明志,还不足以表我归降之心?你倘若再来质问与我,休怪我无情无义。”

梁国将领拍桌大怒,“一个叛逃敌将,怎敢在这与我狺狺狂吠?来人,将叛将秦高打入大牢,战后再听凭发落。”

“将军,议和吧。”左侧军丞有些胆怯,“在不投降,我们真的要被那岳国小皇帝打入国都了啊。”

“投降?我梁国臣子只有战死,哪有投降?来人啊,将我盔甲取来,我要亲上战场,便是死,我也要死在梁国,为梁国捐躯。”

梁国将领是何人?兎梁达.阿术术,此人是何人?梁国皇帝的小舅子,这是梁国的‘岳阳’啊,虽无岳阳之谋之勇,却也是一代名将,家里世代为梁国征战,立下不朽之功,拜相封侯,深受皇恩。

“早闻岳老将军大名,我乃大理阿木木,还请老将军赐教。”阿木木脚下战马飞驰,长枪向岳阳刺去。

“听闻有人说你是梁国岳阳,小辈,今日老夫便与你试量试量。”岳阳轻捋胡须,提刀前去。

一时间双方打的难舍难分,见弟弟正与徽宗拼杀,急忙长枪帮挡,岳阳见那阿木木想要转身,岳阳一刀劈过,阿木木闪身,但身上盔甲已被劈掉,胯下战马已然倒地,一时间,阿木木掉下战马,摔倒在地。

“小儿郎,你可服气?”岳阳提刀前问,“哈哈哈,我阿木木今日能死与将军刀下,我也服气,可是,我一息尚存,便还要与将军征战。”

说着提枪前刺,岳阳身跨战马,一刀劈去,“我大岳国欣赏你如此好汉,若愿投降,我可饶你一命。”

阿木木被斩地不起,仰天长笑“老将军,我阿木木受了梁国皇帝一辈子皇恩,天威浩荡,恕难从命,我唯有以身殉国,才能报以知遇之恩。我只有一事相求,倘若老将军攻入梁国国都,我希望您能饶我大梁皇帝一命,他是一位好皇帝啊。”说着,拔起腰间佩剑,自刎而去。

岳阳见状,翻身下马,提起阿木木尸体,随后跨马高高举起“阿木木已死,如若不降者杀无赦,倘降者,好生待之。”

岳阳看一眼徽宗,双方点头,纷纷放下武器,梁国将士见之阿木木已死,大势已去,纷纷放下武器“我等,愿意归降。”

徽宗下马,将头盔摘下,“朕,今日宣布,我大岳国,与梁国不再起兵戈,朕,与梁国交战,实属无奈,望梁国皇帝,亲赴北平,与朕相谈议和之事,有劳信使传达。”

“班师,回朝。”徽宗心情大好,此战伤亡远远比之前要少许多,或许是岳阳原因,也或许是徽宗原因,谁也说不定。

“回家了,二狗。”安小看向奄奄一息的二狗,“啊,结束了嘛?”张二狗一头栽倒在地,“终于,结束了。”

军营

岳阳立与台上,“今日,已经得以凯旋,众将士论功行善,我等暂且歇息两日,再于返程,榜单将于明日发放。”

“安小,你快看,上面有我们名字。”张二狗兴奋的指着。

安小静静看着。

安小,校尉,杀敌百人余。

张二狗,百夫长杀敌二十人余

姚二千夫长杀敌五十余

荣三百夫长杀敌十余

安小看着有些震惊,安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杀了这么多人,现在整个冲锋营,除去贺虚舟,活着的只剩下他们四个。

“贺虚舟何在?”徽宗叫喊一声。

“封你太尉官职,官至二品三公,即日起,与我共回朝堂,赏京城,地百户,布千匹,白银千两,黄金万两,来为朕与将军驾马,即日回京。”徽宗双手一挥,大肆封赏。

贺虚舟心头大惊,急忙跪地谢恩,随后急忙起身上车驾马。

岳阳也大吃一惊,但见徽宗眼色,随后跟着徽宗上马。

“陛下这次封赏实为不妥,即使陛下喜爱这个小娃娃,也断不可如此封赏啊。”岳阳脸色诧异,盯着徽宗。

“我猜到将军要如此之问,我且问将军,初见贺虚舟这人有何感想?”

“狼子野心,不足为谋。”岳阳坚定说道。

徽宗笑笑,“将军可知我国设有钦天监?”

“老臣闲与家中多时,未问国事确实不知,只知陛下喜爱仙术,喜欢求仙问道。”

徽宗笑而不语,片刻“朕曾多次去往虚舟观,传闻祖师爷‘虚舟上仙’白日驾鹤飞升,留一小道童为其塑造金身,观那‘虚舟上仙’与贺虚舟一般无二,初见贺虚舟,以为只是巧合,但见他眼神之伶俐,随后派王贤回京,今日,钦天监密信,还请将军过目。”

岳阳接过密信,将信将疑的打开。

奉圣上口谕,彻查贺虚舟,知晓天庭‘司法部’动荡,‘虚舟上仙’不知所踪,借人间修士之力,查以为‘贺虚舟’,为小村村正之子,疑带记忆转世。

钦天监

岳阳摇头叹气,随后将密信撕毁,“陛下乃一国之君,怎可轻信江湖术士之言?”

徽宗笑笑不搭话,是与不是,叫来问问便知。

“王贤,王贤何在?”徽宗对着窗外喊到。

“陛下,臣在,”王贤快步骑马向前。

“你,去驾马,让贺虚舟进来。”徽宗挥挥手。

片刻,贺虚舟进马车而来。

贺虚舟满脸惊恐,行礼道“陛下,将军,召小人进来所为何事?”

徽宗与岳阳相视一笑,岳阳开口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小人,小人不过十余岁。”

“朕且问你,你可识字否?”

“小人前些年遇到商队路过,识得几个,会写自己名字罢了。”

徽宗轻皱眉头,随后舒展开来,“那些商队除了教你认字,还有别的嘛?”

“没有了,小人只学过自己的名字,还有一些比较经常用的罢了。”

“好。”徽宗轻拍双手。“来人,将那两人带来。”

随后,安小,张二狗被带入马车,无人挤在一起,略显拥挤,但好在皇帝用的比一般马车大些。

安小,张二狗急忙跪地叩拜,片刻后,徽宗开口“朕且问你,贺虚舟可与你们讲过故事?”

“有,贺虚舟和我将过什么什么常曦,还有什么什么俊哦对是帝俊...”张二狗抢答到。

安小见状况不太对,急忙拉住张二狗示意他不要讲下去,“安小,你拉我干嘛?”

安小将手放下,默不作声,“可同你讲过?”岳阳盯着安小。

安小头死死底下,不再言语。

岳阳没在追问,转头看向贺虚舟,徽宗挥挥双手,让两人退去。

“常曦?帝俊?多有意思啊贺虚舟,可否讲与朕与将军天天,以便路上解乏。”徽宗笑笑。

“小人不过编造一个,具体,小人也不知道编出来的名字,如何真的有啊。”贺虚舟有些无奈,心里有些烦躁,不该与张二狗讲这些事。

“你先退下吧,有事回京城再议。”徽宗摆手让贺虚舟退去。

第九章 张玄 贺虚舟心情烦躁,跨马与前,逃跑?明显不太现实,一路士兵不知已排几里开外,如何跑之?

贺虚舟思索再三,实在无能为力,只得随部队前行。

贺虚舟缓缓放慢脚步,渐等张二狗一行人,起身下马,轻唤一声。“张二狗。”

“贺虚舟?你怎么在这?听说你被封官了,我也被封了嘿嘿。”张二狗嬉笑。

贺虚舟拍拍张二狗肩膀,“以后多多读些书。”

张二狗挠头不解,“读书?好,我知道了。”

贺虚舟看看安小,相视一笑,“再见。”

贺虚舟摆摆手,起身上马,飞奔前去。

京城

还未到京城,便见两边站满了一众大臣,十里开外,笑脸相迎,“臣等恭迎陛下凯旋,恭迎将军归来。”

徽宗与岳阳携手下车,“众爱卿平身。”

众人纷纷退至身后,“今,天佑我大岳国,得以凯旋,朕也答应与众爱卿承诺,从今以后,绝不再御驾亲征。回朝。”

“陛下圣明。”一众大臣开口,随后纷纷跟随身后。

朝堂

“朕此次,大败梁国,大振我岳国雄风,最大的隐患已经没有了,朕决定,要分封藩王,不知各位意下如何?”徽宗托着下巴,坐于龙椅,看着下面一众大臣。

“自古以来,王朝覆灭,无不分封藩王所至,陛下且看数千年前,六王进京,挟天子以令百官,内忧外患才导致覆灭,又看前朝,三路藩王架空皇权,民不聊生,陛下三思。”杨荣齐弯腰进言。

徽宗微微点头,看向杨士荣,“士荣意下如何?”

“皇子们年龄尚小,太子未立,依微臣所见,既梁国大势已去,陛下可等皇子成年,去那边陲小国,皇子所攻之地,便可为封地。”

徽宗淡然一笑,“就依爱卿所言,此次经此一役,朕决定效仿先帝,休养生息,减轻徭役,轻赋税,大兴科举,为国家选拔人才,杨溥,礼部是你负责,还劳你多操心了。朕要让天下人看着,朕要与民共天下。”

“陛下圣明。”百官齐呼。

钦天监

钦天监内,只有一人坐与中央,正是贺虚舟,“这钦天监竟设立与地下,风格倒是与天庭相似,只不过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贺虚舟抬头仰望,却只看到上空八卦。

贺虚舟静静打坐。

一个时辰后

“贺太尉。”

只听一声,贺虚舟见那人一身黑袍,袍上红鹤栩栩如生,再抬头一看,只见头发与安小一样,白中掺黑。

“你是这钦天监之人?”贺虚舟盯着他双眼问道。

“钦天监监事张玄。”张玄坐与贺虚舟身旁。

“天庭有与这相似之地吗?”张玄扭头看向贺虚舟。

贺虚舟只盯着前方,并不讲话。

张玄抓住贺虚舟手腕,“你竟还未十六?”

贺虚舟托起下巴,“对哦。”

“原来如此,你不修行原因原来在这里。”

“你何时飞升?”

贺虚舟低头不语。

“虚舟观是你建的?”

贺虚舟依然不理,只自顾自坐着。

张玄抬袍起身,微微弯腰作揖,“得罪了。”

贺虚舟有些疑惑,还未等反应过来,只见角落四人出来按住贺虚舟,贺虚舟苦苦未能挣脱,张玄抬起贺虚舟头,手轻轻一挥,贺虚舟头缓缓低下。

张玄摆摆手“辛苦了,下去吧。”

屏风后,一道身影缓缓走出,张玄行礼,“见过陛下。”

来人正是当今大岳天子,岳徽宗。

张玄看向徽宗,徽宗微微点头,见张玄将贺虚舟扶起,向眉头轻轻一点,贺虚舟双眼睁开,嘴唇微动。

“人人都可以成仙嘛?”张玄开口问道。

“不错。”贺虚舟答到。

“如何成仙?”张玄又问道。

“修得百年大圆满,辟谷百天食朝气,三尸嫁与他人身,头顶三花似心花。”贺虚舟缓缓开口。

“你用了多长时间才成仙的?”张玄继续问道。

“我也记不清了,大概有数百年光阴。”

“你又是如何得到成仙机遇的?”张玄有些疑惑,随后看了一眼徽宗,见徽宗点头,放心问道。

“时遇六王之乱,民不聊生,随‘先生’入桃源之地,得见仙人,仙人抚以‘先生’随,大彻大悟,不些时,乘桃花飞升,后先生告我飞升之密,传我飞升之法。”

“桃源之地在哪?‘先生’又是谁”张玄有些疑惑,开口问道。

“‘虚舟观’便是桃源之地,先生是‘司命’。”张玄有些诧异,‘司命’是一个极其迷离的存在,钦天监有通天之能,但对于‘司命’的了解少之又少,仅仅知道,‘司命’帝俊之后,昊天之前,无所不往,无所不至。

“能不能讲解一下司命?”张玄有些激动。

“‘司命’少司命,大司命,此乃一人也,摄寿天之简札,太一变魂而符列,司命混合太一,以行籍而由之,故称丈人焉。”

第十章 出来钦天监。 话毕,贺虚舟混然倒去。

“陛下”张玄弯腰行礼。

徽宗在思考之中缓过神来,“照顾好他吧,即日起,贺虚舟在此五年,未有朕令,不可踏出此地一步,任何人不可探望。”

“微臣领旨。”张玄缓缓看陛下离去。

五年后

“紫霄仙客下三山,因救生灵到世间。

龟鹤计年承甲子,冰霜为质驻童颜。

韬藏休咎传真箓,变化荣枯试小还。

从此便教尘骨贵,九霄云路愿追攀。”

钦天监内,见一黑衣少年,头发散开,快步向前,双手张开,围着地下八卦图转圈,高声吟道。

身后鼓掌声传来,“虚舟上仙好心境。”

贺虚舟停下,扭头向后看去,黑袍鹤绣显现在眼前,来人正是钦天监管事张玄。

贺虚舟全然做无视,自顾自的停下打坐起来。

张玄鞠躬行礼,“小人带着圣旨来的。”

贺虚舟如今还未到能与一个国家抗衡的地步,只得缓缓起身行礼。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念其贺虚舟,知书识礼,敬慎居心,久居宫闱,率礼不越,特此解以贺虚舟禁令,即日起,可随意出入钦天监,钦此。”

随着黑犀卷轴缓缓打开,张玄念完,卷起递给贺虚舟。

“臣,接旨。”贺虚舟说直起身来。

“还有口喻,虚舟上仙稍安勿躁。”张玄笑着说出。

贺虚舟只好继续行礼。

“朕已昭告百官万民,三公之位已定,还请以后定居京城,参与朝堂议事。另,出了钦天监,还劳来养心殿一趟。”

“臣,领旨,谢主隆恩。”

话必,贺虚舟直起身来,直直盯着张玄。

“我不过传话的,贺太尉盯我,也没什么用啊。”张玄笑到。

“等等。”贺虚舟叫住要走的张玄。

“虚舟上仙何事?”张玄停住脚步。

“钦天监只有你一人?”贺虚舟席地而坐,缓口道出。

“自然不是,钦天监三十余人,您只见我一人,自然因为您是天上仙人,他们听闻您来,争先恐后只为见您一面,陛下怕扰了您清净,所以凡事事都有我一人代劳,贺太尉如想见他们,出了这个门,他们都在外等候,若不想,我让他们散去,朝堂之上,也有五人是钦天监之人,不过这是个秘密,没人知道。”张玄说完,坐于贺虚舟对面。

“我想知道,你们钦天监,如何与天庭沟通的?”贺虚舟拖起下巴,看着张玄。

“您是天上仙人,怎可能连这不知?”张玄有些吃惊。

“大概是我孤陋寡闻了,我确实不知,即使飞升,我仅仅知如何与天上仙人会面,却不知,你们钦天监怎么能探查天庭之事如此轻松,而且,我这件事是天庭绝密。你在骗我?”贺虚舟缓缓说出。

张玄面漏尴尬,“小人如何欺瞒虚舟上仙,这与天庭沟通乃是我钦天监秘法,您若是想知晓,待到以后,小人告诉您便是。”

张玄面漏微笑,贺虚舟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闭上眼睛,不再讲话,张玄缓缓退去。

“钦天监肯定有秘密,我在的这个地方也不过是钦天监的一小部分。”贺虚舟提神入起,缓缓在手上凝聚出一团乳白色的圆球,“现在的自己,还是太弱了啊,若是有我千年前一半功力,区区钦天监,区区岳国,能奈我何?”贺虚舟嘲讽着自己,“偏偏又被困在这里,物是人非啊。”贺虚舟感慨道。

贺虚舟提袍起身,缓缓打开钦天监大门,一道刺眼的阳光袭来。

“虚舟上仙。”

贺虚舟微皱眉头,提袍挡光,片刻,睁开双眼。

“久闻虚舟上仙大名啊,果然百闻不如一见,虚舟上仙如此年轻,果然风采无限啊。”

“你看你,人家虚舟上仙不过十八就已官至三公,我看虚舟上仙,前途无量啊。”

“虚舟上仙岂是前途无量能形容的?人家当年可是天庭司法部管事。”

众人叽叽喳喳的议论,贺虚舟睁开双眼,只见一圈黑袍鹤纹之人挤在一起,齐齐盯着贺虚舟。

“不过探求如何成仙之道罢了。”贺虚舟心里暗想。

贺虚舟并未答话,挤出人群,“多谢各位钦天监同僚相送,我贺虚舟在钦天监已五年,早就将自己当做这钦天监之人,虽然各位师兄平常并未见面,但贺虚舟定会记得钦天监各位师兄,以后大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今日圣上召我,我就先行离去了,诸位,不必相送。”

贺虚舟话毕,甩袍而去。

稍刻后,贺虚舟扭头反回“听闻诸位有在朝堂当事之人,还请劳烦带往养心殿。”

第十一章 柯协刺岳皇 养心殿

“陛下”贺虚舟走向前行礼。

徽宗挽起贺虚舟手,“爱卿不必多礼。”

两人相对而坐,“朕深思熟虑,昨夜议想废除跪拜礼,改为鞠躬,贺爱卿议下如何?”

“一切随陛下定夺,只怕有失皇帝体面。”

“朕,是这天下之人君父,士大夫是天下之人长兄,见父见兄不跪拜又能如何?”徽宗站起,负手而立。

贺虚舟跟随站起,“陛下圣明。”

“今日朕,还有一事与你商议。”徽宗轻捋胡须,看向贺虚舟。

“陛下请讲。”贺虚舟拱手行礼。

朝堂

“朕有心废除跪拜之礼,不知诸位爱卿意下如何?”徽宗半躺椅在龙椅之上,看下下发一众大臣。

“跪拜之礼传承千年,陛下何必无故废除,有危先帝祖训,有失圣上之威。被别国听闻,岂不嘲笑我国万民,都是无君无父之人?”杨荣奇跨步,起身谏言。

徽宗将身子做正,翘起二郎腿:“杨太师所言不错,可朕想问问你,那你为何与朕谏言,却见朕不跪呢?”

杨荣奇将身子端正,“陛下要臣跪,臣不得不跪,可陛下曾赐与微臣见帝不跪之礼,陛下莫非要收回王命,打自己脸不成?”

徽宗拍掌:“好一个杨荣奇,杨太师朕念你先帝老臣,又念你年事已高,赐见帝不拜之礼,如今反倒是你来指责朕的不是了?”

“微臣不过在讲述陛下曾经的口谕,并不敢指责陛下。”杨士奇缓声道出。

“好,王贤何在?给朕拟旨,朕乃君父,是万民之君父,即日起,凡我岳国子民,皆可见帝不拜,鞠躬即可。”徽宗站起身来,招袖郎道。

“现在,杨太师可还有话说?”徽宗看向杨士奇。

杨士奇缓缓退后,并未言语。

徽宗坐与主位,“前些年,中原饥荒,死了不少人,近些年来,中原发展倒是欣欣向荣,三湘之地自古物产丰饶,人口众多,朕想迁一部分人,到中原而来,不知各位爱卿,意下如何?”

“迁徙恐会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而三湘物产丰饶,他们更乐在三湘啊。”杨溥起身向前行礼。

“这些事情朕也考虑过了,可三湘即使再繁华,也不能说没有贫苦人家,还有那些因为冤案,欺压,沦为乞丐之人,朕也不强迫,这样吧,以后三湘之地,与之前攻略之地相同,增加一成税收,但,凡愿三湘迁于中原者,行程路费,由朝廷承担,赏纹银半两,田地半亩,免去三年徭役税收。”

“如此尚可,陛下圣明。”杨溥退居身后。

“梁国使臣求见。”只听门外高呼。

徽宗眉头微皱,“梁国使臣?他来见朕何故?”

“梁国皇帝,远在路程之上,许是每日才可到达,怕怠慢了圣上,所以才派使臣快马,与圣上谈论议和割地之事。”杨士荣起身禀告。

“请上殿前来,莫要怠慢了。”徽宗眉头舒展开来。

“宣梁国使臣柯协进殿。”

“梁国国使柯协见过岳国大皇帝,岳国大皇帝圣躬安。”柯协手持地图跪拜行礼。

“快快请起,辛苦使臣一路奔波,王贤,赐座。”徽宗脸色喜悦。

“此为我梁国版图,除去陛下攻略之地,我梁国决定,仅存大理,其余皆送于大岳国,以表我梁国归顺之意。”柯协并未坐下,双膝跪地,双手承图。

“王贤,把地图呈上来,朕且一看。”王贤刚要起身,柯协起身,“我梁国文字,版图,皆与岳国不同,还请陛下允臣亲自指与您看。”

“好好好,柯使臣上来吧。”徽宗起身,双手扶桌。

“小人不敢,小人被吓坏了小人要回家。”柯协将头埋低。

徽宗大笑“哈哈哈,朕让你上来你便上来。”

柯协跪着走向前,到与徽宗面前,突然双眼流泪,“他们,他们是让小人来杀您的。”

徽宗吓的起身后退,身后卫兵进来,“哈哈哈哈哈哈,你们都听到了嘛,梁国,要杀朕!”

“灭梁国,灭梁国。”身后武将大呼。

“这么说?版图也是假的了?”徽宗笑着问道。

“图,是真的。陛下请看”柯协厉声说道。

柯协缓缓指出,“你看,这,还有这,都是我梁国丰饶之地,物产丰富,土地肥沃,我们都准备给与大岳国,陛下这梁国版图您是不是看不懂?”

“有劳柯使臣为我解答了,有柯使臣何尝不懂啊。”徽宗面色喜悦。

版图缓缓张开,只见,张于末尾,匕首漏出,柯协迅速将匕首拿出,朝徽宗刺入,徽宗急忙闪身,腰间衣服已被划破,竟漏出甲胄。

“柯协你好大的胆子?胆敢行刺与我?”徽宗一边跑出一边喊出。

“来人啊,护驾,护驾啊。”王贤神色慌张,急急忙忙走到徽宗身旁,殿内卫兵听闻朝堂传出声音,纷纷上前,将柯协按下。

“先将他放开。朕有话问他。”徽宗立与殿内,看向柯协。

卫兵听闻,放下柯协,“狗贼!”方下那柯,柯协捡起匕首,朝徽宗扔去。

“陛下!”王贤起身当住,匕首刺入王贤胸膛,“陛下...”

“来人啊,传御医,快传御医。”徽宗抱着王贤,神色悲痛。

柯协被卫兵按住,“哈哈哈,我柯协今日换了这皇帝身边走狗一名,也不枉费我来这世间一趟,你杀了我吧。”

随着王贤被拖下去,徽宗端坐与龙椅之上,盯着柯协。

“满朝文武,竟还不如一个太监,倘若不是朕夜观天象,观今日之变,穿与甲胄,那今日,是不是死的就是朕了?倘若不是王贤帮我挡刀,那今日,是不是死的也是朕了?”徽宗神色愤怒,看向底下众人,众人默不作声。

“柯协!”徽宗厉声道出。

第十二章 一皇三公判柯协 “柯协,你为何要刺我?你跟我有仇吗?”徽宗质问柯协。

“我跟你没仇。”柯协平静道出。

“你与我有怨嘛?”徽宗反问。

“我与你也无怨。”柯协挣脱束缚,坐与地上。

“那你为何要刺我?”徽宗厉声。

“我为了梁国的百姓刺你。”柯协慷慨激昂。

“许多卑鄙的勾当,都让你们借用的百姓的名义。”徽宗拍桌质问。

“你!凶狠残暴!灭绝人性!滥杀无辜。甚至连着的亲兄也不放过,我为了那些死于你手下的冤魂,刺你。”柯协面不改色,直指徽宗。

“你是侠士,你去翻翻那些历史,看看那家宫廷斗争没有那刀光剑影,看看那个天子手上没有血迹,勾心斗角,争权夺势,我不他?他必杀我!这样的故事,过去有现在有,乃至朕以后,还会有!将来也永远不会绝迹。”徽宗神色愤怒。

“你横重暴戾,攻略之地赋税沉重,至识民不聊生,你大兴土木,修建道场皇陵,百姓啼饥号寒,民众怨声载道,我为了梁国的百姓刺你。”柯协站起,指向徽众,神情愤怒。

杨荣奇跨步向前,直指柯协,“你又不是梁国的百姓,我大岳皇帝横征暴虐,大兴土木,干你屁事?”

杨士荣也走出与杨荣奇站与一旁,直指柯协:“再说你现在所居住的豪宅,难道是用嘴吹出来的?你所享受的锦衣玉食,难道就是梁国的老百姓自愿奉献出来的?”

柯协缓身坐下,神色平静,“你们徽宗,穷兵黩武,发动战争,侵占邻国土里,扩大你岳国版图,暴岳不亡,这天下便不能和平。我为了无数小国刺你!”

杨溥也挽袍站出,与杨士荣杨荣奇站与一起,扶袖厉声:“你以为刺死了我们徽宗,这天下就和平了嘛?那个国家强大了,不对那弱小的国家动武,那个女人漂亮了,不被男人惦记?利刃在手,易起杀心,权大无边,必搞腐败,我大岳兵多将广,武器精良,不发动战争,难道摆着好看?假如我大岳圣上被你刺死,那些国家难道不会马上合纵伐岳?我大岳版图,照样会被你们瓜分,蚕丝。与其这样子的斗争不断,不如让我大岳把他们全灭了,那样子,也许天下才会迎来一个真正的和平的时代!”

“梁国国主,许我豪宅,日进美食,间进车骑美女,供我享用,知遇之恩,我怎敢不抱?我为了大梁国主刺你岳王。”柯协眼泪流出,神色激昂。

久坐的徽宗此时终于舒展了眉头:“这还勉强,算做一个理由,不过,也不是什么知遇之恩,顶多算是纂养之情,就像主人,养一条狗一样,就像梁王养一个死士一样,随时都可以放出来咬人,杀人,我可以送你更大的豪宅,给你更加精美的食物,把我的车辆,骏马,还有那后宫佳丽,全送于你,但我让你替我刺杀那梁国国君,你去嘛?”

柯协挥动双手,指着手指,“梁国国君为我割肉煲汤,恩情重于泰山!”

杨士荣漫不经心的笑了一笑,“那如果,汤里煲的是狗腿呢?”

柯协盯着三杨“侠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已经答应了梁国国君,焉能反悔?我为了侠士的荣誉刺徽宗!”说着柯协激动站起身来,身上的衣袍跟着颤抖,抬头仰望徽宗,直指徽宗。

徽宗也站起身来,负手而立:“你,也总算是说到了事情的根本,你们这些所谓的侠士,不过就是一群没有是非灵魂的一群人,仗着那匹夫之勇,沽名钓誉,的可怜虫罢了!”徽宗说着也激动起来,指着柯协。

柯协闭上双眼,缓缓低头,看向侧方。

徽宗缓缓走向柯协:“柯协,我如果是你,我就不刺死他,因为这岳国,在短期内,必将吞并梁国,再有时间,必将灭绝一切小国,一统天下,他也许,会成为历史上,最伟大的立国之君,水涨船高,你的名字既然与梁国国君完颜打,联系在一起,就不该与我徽宗联系在一起,而是与我岳帝,朱政,联系在一起,你杀了岳皇。”

柯协起身:“他是主角,我是配角。”

“你能杀,而没杀眼前的岳皇。”杨溥也向前问道。

“那便我是主角,他是配角。”柯协傲然抬头。

杨士奇也走到身旁:“那你让我岳国的人看到,让天下人知道。”

“我本来可以杀死他,但我并没有杀死他,”柯协咬牙切齿。

柯协瞬间身子无力,瘫软在了地上。

“你为什么杀我,你不改杀我,你不知道,我要建立一个更大的版图,要建立一个绝无仅有的国家,要岳国,看的见的,看不见的,都变成岳国版图,我要让天下人知道,谁,才是这天下的主人!谁,才是最好的领导者,而你。”徽宗抚摸柯协的脸:“而你,我要你好好的看着,朕,如何灭了你那滴水之恩的梁国。”徽宗抓着柯协双臂,慷慨激昂。

柯协死死盯着徽宗朱政,站起身来,直接将自己胸膛,插入旁边卫兵长枪之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柯协躺与长柱旁,“一群腐儒,还有一个残暴的帝王,哈哈哈,哈哈哈哈。”柯协咬牙切齿,大笑离去。

第十三章 安善灵 “滚,你们都给朕滚。”朱政站起身来,挥舞双臂,“都给朕滚出去。”

众臣惶恐,“三杨呢,三杨给我留下,其他人,其他人都给我滚。贺虚舟,贺虚舟呢,他怎么没来上朝,把贺虚舟给我叫上来。”

杨溥急忙上前,“贺虚舟今日探望故友,下面人到上朝才来告知。”

朱政微微平复心情,坐与台阶之上,三杨除杨士荣之外,跪于前方。

“哈哈哈,哈哈哈哈。”朱政站了起来,“你们坐,坐上去,坐于台阶之上,坐于朕的龙椅之上。”朱政眼色发红。

“他说你们三杨是腐儒,他说朕,说朕是暴君,他这是不是骂朕,朕,是我岳国亡国之君?那你们是不是也是这亡国之臣?”朱政抓住杨荣奇肩膀,摇晃着向他问道。

“陛下年少英武,如此年纪,南征大理,虽文治平平,但陛下南下归来,臣已在陛下身上看到一丝先帝风采。”杨荣奇弯腰,不卑不亢。

“无关宏旨!”朱政轻喝。

“你们两个都起来吧。”朱政,整理着自己的衣衫。

“谢陛下,以后都不用跪了。”朱政看向杨荣奇。

朱政伸出手来,“你啊你,你什么都好,就是太傲,让在你口中说出来的好话,朕听着都如此刺耳。”

“臣不过实事求是罢了。”

“也罢,也罢,你们三个都是托孤老臣,也是看着朕长大的,倘若不是朕,而是别人,怕后世便要落得个傀儡皇帝的名号的,若是朕死去那天,倘若你们三个还活着,我定拉着你们三个陪葬。”

“微臣怕是活不到那时候。”三杨齐声说道。

“哈哈哈,好好好。”朱政笑到。

“张二狗。”贺虚舟轻唤一声。

只见那人一愣,身着黑衫,长发披腰,听闻叫喊,向后扭头。

“贺...贺虚舟?”张二狗有些愣住。

“臣张二狗,拜见贺太尉。”张二狗急忙弯腰行礼。

“几年不见,你倒是圆滑不少,安小呢?没和你一起?”贺虚舟笑着说道。

“安小啊,他出家了,去应天寺当和尚了。”张二狗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嗯?安小,我记得他不是封校尉职位了?为何去当了和尚?”贺虚舟也有些疑惑。

“这我便不清楚了,还得你自己问他,他现在也不叫俺小了,好像叫善灵,我也不叫二狗了,我叫张谦。”

“好好,看来你还是听我的了,那你现在在干嘛?百夫长?我还是叫你二狗吧,叫习惯了。”贺虚舟拍拍张二狗。

“在教书,你走那天,我与安小迟迟没将你等来,随后在军营里待着没意思,然后我们两个便辞官归家了,我听了你的话,自己读书写字,考了个秀才,看村中之人大多不知读书之重,随后便退下来教书了,安小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出家,是那次带着母亲祈福,才在应天寺看到的。”张二狗缓缓道出。

“去喝点?”贺虚舟问道。

“不了,不了,下次吧。我今日还要去学堂,不便饮酒。”张谦摆手道。

“贺太尉,下次有缘我们再见。属下这就先告退了,贺太尉不必相送。”张谦行礼道。

贺虚舟一时间将想要说的话卡在喉咙,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挽留?不,他从来没有将张二狗当做过朋友,可为什么张谦走去,他心里又不舒服呢?

贺虚舟坐于路边茶摊,心思有些郁闷。

“听闻应天寺有个年轻法师,很帅。”

“啊,真的嘛?我们要不去应天寺看看?”

“我也想去看看,就是听说那个法师浑身都是血丝。但依然遮不住他的帅气。”

“可惜了,年纪轻轻当了和尚,哎。”

贺虚舟听着两个女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做起身来。

“请问一下,刚听你们说应天寺,我想去为家里老人祈福,请问一下应天寺怎么走?”贺虚舟行礼问道。

“应天寺,我们正好也要去!小哥不如和我们一起去吧。”两姐妹有些激动,看向贺虚舟。

“有劳。”贺虚舟行礼道。

随着步伐缓缓前进,缓缓,一座寺庙映入眼帘,贺虚舟盯着寺庙的一角嘴里呢喃:“应天寺。”

那两姐妹只顾娇羞前走,全然不知,贺虚舟已站立不动,扭头只发现,人已不见了。

贺虚舟缓步走进应天寺,正中香炉香火鼎盛,贺虚舟挪至一旁扫地和尚,双手合十“敢问施主,可有一位姓安的小法师?”

扫地僧回礼,“道玄法师确实交代过,今日一人来寻,想必是施主了。”

“烦请带路。”贺虚舟伸手,跟与扫地僧身后。

“咚咚咚”,“道玄法师,人带来了。”

“请他进来吧。”屋内传来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扫地僧推门行礼退去。

“安小。”贺虚舟轻呼。

贺虚舟坐与安小对面,两人四目相对,相顾无言。

“许久未曾像如此坐着了。”安小率先开口。

“上次大概五年前了。”贺虚舟接话。

“你为何出家当了和尚?”贺虚舟开门见山。

“贺虚舟,你信命吗?”安小盯着贺虚舟。

贺虚舟摇头,他即使知道一切都是规划好的,可是他从来不信命,否则,他早在数年前死于“天涯海角”了。

“你还记得那次与梁国战争吗?”安小问道。

贺虚舟点头,“只是我尚在后方,并为参战。”

“那次,我杀了数百人,我甚至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如何做到的,我甚至,感觉我不过像在家里做农活,割了几片菜罢了。”安小平静道出。

“后来,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在梦里,有一颗很大的树,树下盘踞这一条蛇,我想要去抓那条蛇,可是我无论如何,都无法触碰到他。可我不甘心,一直到,那条蛇将我带到一坐寺庙前,我看到了上面,分明写着‘应天寺’那么几个大字,我追逐着蛇,可进去应天寺,周围却又全部消失不见,我扭头要走,一坐大钟落与我眼前,我不知为何,不自觉的去抚摸着钟上文字,耳边哗然,传来阵阵佛经声,‘应天寺’又出现于我前方。”安小说完这些话,脸色稍微有些黯然。

“后来呢?你便来到了这里?”贺虚舟有些好奇。

“我总觉得,这里一定有些关于我的什么,或者,我原本就应该在这应天寺,直到大和尚与我说,我与佛门有缘,注定要做和尚的。”安小看着贺虚舟。

贺虚舟微微点头,“你开心便好。我先走了,道玄法师。”

安善灵站起身来行礼:“施主慢走,恕不相送。”

贺虚舟踏出房门,见安善灵袖口转出一条白蛇,对着安善灵吐着蛇信子。

“我们还会见面的,你说对嘛小白?”安善灵抚摸着白蛇的头,白蛇轻轻点头,好似再回答他的话。

第十四章 贺虚舟与白鹤 贺虚舟心情有些郁闷,独自走下山去,再次路过旁边茶馆,已经准备收摊了。

“茶博士,来壶茶。”贺虚舟低声喊到。

一壶茶呈上,贺虚舟盯着眼前的茶叶,按理来说,对于贺虚舟,七情六欲这些东西早就应该不复存在,可是为什么悲伤的心情会涌上心头呢?

贺虚舟轻摇手中茶杯,茶水溅到贺虚舟手上,贺虚舟被发烫的茶水溅的微红,但并未躲开,贺虚舟盯着手上茶水,缓缓将茶杯放下,默不作声。

就这样,贺虚舟脑子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片空白,贺虚舟再次拿起茶杯,摇晃着,茶水再次溅到手上,只不过这次是微凉的感觉,贺虚舟再也没有喝茶的心情,抬头看向天空,天色已经渐晚,贺虚舟摇摇头,放下手中茶杯,在桌子扔下几枚铜钱,便转身离去了。

原本吵闹的街道,如今已人影窸窣,贺虚舟只顾向前走去,缓缓与一座道观碰上,贺虚舟抬头望去‘虚舟观’在他眼前显现,曾经的记忆也显现在他眼前。

‘虚舟观’一个被天下方士,道士所崇拜的观宇,一个历经千年来,无数次衰败,兴盛却从未灭亡的观宇,贺虚舟原本也不过是在落魄之中,返回‘桃源之地,用身上仅存的几两黄金建立了他,以求有个容身之地。原本不过偏安一隅,如今却迎来的从未有过的香火鼎盛。

贺虚舟推开观门,夜色将近,观内只有几位虔诚者跪拜,贺虚舟走到正殿,看着自己的雕像,心里只是一阵嘲笑,又看向胯下白鹤,便又浮现出往日景象。

“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已经化为人形的白鹤,看着打坐的贺虚舟质问道。

“一点点,有没有?”白鹤搂住贺虚舟笑着说道。

“大胆妖孽,道观乃清修之地,岂容你等玷污?”贺虚舟站起身来,挣脱开白鹤束缚,径直向前走去。

白鹤追上快步走去的贺虚舟,跳到贺虚舟身后,贺虚舟一个猝不及防,与白鹤双双摔倒在地。

“你没有看见我身上的道袍嘛?”贺虚舟干脆也不站起,原地打坐。

白鹤翻起身来,趴在贺虚舟腿上看着贺虚舟:“什么道袍?我只看见一个男的。”白鹤声音欣喜。

“我正在打坐,容不得旁人惊扰。”贺虚舟扭过头去,紧闭双眼。

白鹤将头贴到贺虚舟心膛:“可是你的心,跳的很厉害,像...”白鹤声音依然喜悦。

“就像打鼓乐大作。”白鹤搂着贺虚舟。

贺虚舟站起身来,与白鹤搂着:“你用那急躁,而又诡异的眼神望着我,你应该找一个如意良君。”

白鹤只深情的看着贺虚舟,吻了上去。

片刻,贺虚舟甩手道:“我怦然!不能心动。”

白鹤搂着贺虚舟,也不言语,只顾缠绵。

“作为尘世中人,你可以男欢女爱,但你绝不能找我,我和你说过了,你应该找个如意良君。”贺虚舟神色慌乱。

“我对你的追求,如那万古长流,不绵不绝,就像那海角天涯,亿万斯年。”白鹤盯着贺虚舟声音嘶吼。

片刻,白鹤方向双手,神色黯然:“我,妖寿已尽。”

“我,也即将飞升,会随着远方的那抹彩霞飞升。”贺虚舟再次坐与地下。

“我想要收拾收拾,乱七八糟的,去做一个,短命的,人。”白鹤坐与贺虚舟对面,摇头晃脑说出。

“第一眼,我就爱上了你。”白鹤盯着贺虚舟。

贺虚舟紧闭双眼:“你,没有看见我身上的道袍嘛?”

白鹅瘫在地上,神情悲伤:“我仅仅看到一个男人。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就一点点,有没有?”

“你还有完没完了?你不是在我头顶青天上,盘旋了五百年嘛?”贺虚舟打坐,看向白鹤。

“原来,你知道啊,你就是对我不慈悲!”白鹤双阳流泪。

“你在那天空之上盘旋了五百年,我也参悟了五百年,而今,我终于透彻了,你和我是一样的,你,我,没有分别。”贺虚舟深情看着白鹤,缓缓说出这些话。

“我想,我愿不记往昔,不再对你,亿万斯年...”

白鹤眼角的泪花已经流出,白鹤突然跪下。

“感谢道长,愿意让我盘旋我五百年之久远。”

“因为,有缘。”贺虚舟声音有些嘶哑。

“我们,在千年前相识,我有了人的情感,有了人的眼泪,因为有缘?”白鹤跪与地上,低着头,所以伤感。

“世界的任何事,都不是永恒存在的。”贺虚舟闭眼不看白鹤。

“我在最后看你一眼,我的男人。”

白鹤摸着贺虚舟扭过去的脸庞,抚摸贺虚舟紧闭的双眼。

片刻,化作白鹤,直奔苍穹。

见白鹤走去,贺虚舟跪与地下,眼泪流到了地面,双手捶打地面。

“我本已经修的圆满,不再布入红尘轮回,今受,祖师感召,决心教化众生,倾其身命。”

贺虚舟抬头仰望苍穹,“白鹤,你等我回来,我与你授业,解惑。”

“小师傅何故流泪?”

一声女声穿来,贺虚舟手伸到脸上,才发现自己的泪花已经打下。

贺虚舟回礼:“想起些许伤心事罢了。”

抬头看向那位小道,顿时一怔,口中呢喃:“白鹤。”

“小师傅刚刚说什么?”哪位小道有些疑惑。

贺虚舟擦干泪水,“无事,不知这位小师傅姓甚名谁?”

“虚舟观的一个小清修罢了,姓阡名钰,道号守舟。”

“师兄慈悲,我本游历小道,今日天色渐晚,却不知何处歇脚,不知可否借宿一晚?”贺虚舟作揖道。

“自然,既是同门,何尝不可?师兄请随我来。”说着向前领路。

“师兄与那观内画像倒是有几分相似。”阡钰一边领路,一边问道。

“哈哈,我也不知道,大概是缘分吧。”贺虚舟轻笑。

“是啊,缘分啊。师兄进去吧,我就不送了,里面可能有些乱,稍微收拾一下就好了。”阡钰微笑看向贺虚舟。

“多谢。”贺虚舟作揖。

第十五章 徽宗夜罢贺虚舟 送走贺虚舟阡钰转身回到自己房间,拿出枕下画卷,打开后,贺虚舟的脸庞映入眼前,他轻轻抚摸画卷,看向贺虚舟身旁白鹤,双眼泪花。

“数千年光阴,我终于等到你了嘛?贺虚舟,你千年前是人,我是妖,轮转千年,他们都拿我当孽畜,而今我已修得正身,你为何,为何不记得我了?”

阡钰放下画卷,瘫倒在地,“明明第一眼,我就认出来你,可你为何,为何认不出我,贺虚舟,你就是个负心汉,你就是个负心汉啊。”

“我不要你再那样子,我现在已经堂堂正正是个‘人’不再是当初,人人都想将我剥皮抽筋的‘妖’他们都想看到我的狼狈,笑着我的卑微,只有你,与我解惑,告诉我,人与妖并没有什么不相同的,都是源自这个世界,都是上天的心血。”

阡钰扶着床站起身来,将画卷合上,放回原处。

“确实,是有些乱啊。”贺虚舟盯着眼前房屋,灰尘倒是没有,不过椅子与桌子都在床上,而被子,在地上。

贺虚舟轻声笑笑,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抬起手来,椅子竟缓缓在天空中飘动,但到了一半,却滚在地下。

“哎,还是有些不熟练了。”贺虚舟轻声叹气,随后动手收拾起来。

“那人与白鹤倒是相似,不过,如果是白鹤的话,应该能记起我来,她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波澜,大概是我认错了。”贺虚舟躺在床上,正想着,随后便缓缓睡过去。

钦天监

“皇上,找到贺虚舟了。”张玄弯腰对着眼前黄袍之人行礼。

不是徽宗,又是何人?半躺的徽宗微微睁眼。

“张玄,你来钦天监几年了?”

“回皇上的话,只记得钦天监内有一桃树,三年一开花,三年一结果,这便是六年,臣吃了七轮这小桃,如今又开花,大概有四十五年了。”张玄弯腰行礼。

朱政也微微一愣:“张玄,你今年多大了?”

“回皇上的话,臣自太祖皇帝建立钦天监,二十七岁便来此钦天监,如今七十有余了。”

朱政站起身来,拍拍张玄肩膀:“不愧钦天监管事,七十岁,却长得一副二十岁样貌,明日,朕会宣布,册封你为大岳国师,这钦天监,朕,要让他出现在世人眼前。”

“还请容臣插嘴一句,国师之位微臣怕是无力担当,微臣年老体衰,无心国事,只想待在这钦天监,安享晚年,为圣上尽些绵薄之力。”张玄退后行礼。

徽宗轻轻点头:“那朕便依你。”

已至半夜,贺虚舟安然入睡,一众人打开贺虚舟房门:“贺太尉,陛下请见,还请您随我们走一趟。”

贺虚舟揉开双眼,迷迷糊糊坐起身子:“张玄?”

“你钦天监就你一个人长腿了?我看着他们都活蹦乱跳,没残疾啊。”

“陛下旨意,臣定要亲力亲为。”

“走吧,这次回宫,我以后是不是就要在你们监视之下活着?”贺虚舟边穿衣服边说。

“贺太尉的自由,我们自然不会干涉。”张玄坐与椅子,笑着说道。

贺虚舟笑笑不言语,“好了,走,不过这皇帝天天不睡觉嘛?这么能熬。”

“祸从口生,切莫乱讲,圣上已修得半成,睡眠七日一两次便好,如今,虚舟上仙怕是比不上圣上了。”张玄脸色骄傲,语气尊敬。

钦天监

“贺太尉让朕好找啊。”徽宗依然懒散的躺在长椅,轻闭双眼。

贺虚舟转身向前行礼:“微臣从军之时,曾有几个好友,所以便去探望一下,所以耽误些时间,还请圣上见谅。”

“你个老妖怪,还能有什么好友?”徽宗睁开眼睛,轻打哈欠,看向贺虚舟。

“有句话说的好,至死是少年嘛,圣上见谅。不知圣上此次所谓何事?”贺虚舟轻笑。

“朕思来想去,想册封国师一位,可始终是找不到合适人选啊,这让朕辗转反侧,日不能寐啊!依贺爱卿看,有什么好人选嘛?”徽宗坐起身来,手扶额头,坐出满脸愁容之色。

“依微臣愚见,圣上这钦天监,任何一位都可以胜任。”贺虚舟行礼轻生道出。

“是啊,可是册封这钦天监之人,岂不是让天下人说我偏心?可除了这钦天监之人,别人当这个国师,朕担忧啊,终不能让朕来当吧,天子做国师,说出去岂不是让人耻笑?”徽宗背着手来回踱步,嘴里发出阵阵叹息。

贺虚舟不傻,自然知道这些话些许言外之意,钦天监,乃是当朝三杨都不知道的存在,何提这天下人?话里话外,无非暗示贺虚舟。

“如陛下不弃,微臣愿尽这绵薄之力。”贺虚舟接下话茬。

“啊?贺爱卿当真愿意如此?哎呀,贺爱卿可真是解了朕的燃眉之急啊,只是,贺爱卿又做太尉,又做太师,朕实在怕是贺太尉累到身子啊。”徽宗脸上喜悦之情挺留片刻,便又叹气气来。

贺虚舟这才猛然发觉,自己竟不知不觉上了套,国师,说的好听,即使是一品,可不过是有那待遇,又有什么实际权利?说的不好听,也不过让贺虚舟这位当初成仙之人,向条狗一样拴在身边而已。太尉虽是二品,可兵权在手,即便在朝堂之上,也是碾压群臣的存在。

“这样看来,朱政当初封我为太尉不过没探清我的底细,为了稳住我,如今既然知道我修为尽失,这是怕我千岁光阴,一家独大。”贺虚舟心里暗想。

他自己也并没有思考什么,也懒得思考,只不过顺着徽宗脸色来,毕竟自己的性命不过徽宗一念之间。

贺虚舟对着徽宗行礼。“陛下说的是,微臣近日确实有些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明日,陛下宣布此事,微臣将太尉一职推脱便可。”

“哎呀,贺国师,这,这可让朕如何是好啊。哎,罢了,罢了,既然贺国师执意如此,朕也不好勉强,天也不早了,贺国师去休息吧。”徽宗一脸惋惜,拍拍贺虚舟肩膀,贺虚舟缓缓退出。

贺虚舟走后,徽宗站与钦天监,负手而立,望着天上被乌云遮住的月亮,突然间,一阵风吹来,皎洁如圆盘的月亮缓缓显露出来。

“帝俊。”徽宗轻轻呢喃一句。

第十六章 三杨当街卖家具? “朕,想册封国师一位,不知众人可有推荐人选?”朝堂之上,徽宗坐于龙椅,看向底下众人。

见众人无人言语,转头看向三杨。

三杨不语。

“依微臣所见,朝堂上,唯有贺太尉可胜任此职位。”钦天监一人站出,正是在朝堂当事,与徽宗串通好的钦天监一人。

“哦?那你且说,为何?”徽宗疑虑看向钦天监之人。

“国师之位事关重大,非年长者所能胜任,依微臣看只有贺太尉了。”钦天监之人高举笏板,振振有词。

“好,那就依爱卿所言,不知贺太尉意下如何?”徽宗面露微笑,看向贺虚舟。

群臣震惊,???这算得上哪门子理由?年轻力壮?可众人不过心底发发牢骚,众人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自然不傻,自然知道这不过一出戏罢了,连三杨都没有说什么,他们也只能配合着演罢了。更多的是想结交这个年仅十八岁的太尉,甚至国师,现在众臣甚至怀疑,贺虚舟与徽宗有什么不明不白的关系。

“那微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只微臣年少,恐不能连胜两职,还请陛下允臣辞去太尉一职,微臣才可尽心为陛下,为国家分忧。”贺虚舟行礼,轻声道出。

群臣哗然,这贺虚舟怕不是脑子有病?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国师不过一个虚职,徒有虚表罢了,怎能有辞官之心。?众人这才明白过来,这不过是为了名正言顺架空贺虚舟,演的一出戏罢了。

“是朕考虑的不周到了,即日起,暂免贺虚舟太尉一职,册封国师,享正一品待遇。”徽宗轻轻挥手,“此事便这么定下了。”

“谢陛下体谅。”贺虚舟行礼说出。

“每日起,早朝大家便不必来了。”徽宗懒散说出。

“陛下万万不可啊。”底下众人连声说出,“如若荒废早朝,这天下政事陛下该当如何?”群臣言语不一,唯有三杨依然沉默不语。

徽宗笑笑:“众爱卿多有操劳,朕早朝想采用‘上一休一’制度,朕还年轻,而爱卿们大都已经年老,这有些事情,不是当天说出来就能早解决的。”

“陛下,新朝科举在即,此是新朝第一次科举,这次殿试,还请陛下多操劳些,亲自来一趟,另外,有些贫寒学子,还请陛下可小开国库,支援一些。”杨溥行礼道出。

徽宗轻轻点头,“户部是杨太师负责,全权交与你们两个负责吧。”

“多谢陛下。”

“还有事上奏嘛?”徽宗有些懒散,他有些累了。

“陛下,臣有一事。”只见一人身着黑袍,高举笏板。

“哦?贺爱卿也有事上奏?”徽宗有些疑惑,看向贺虚舟。

“微臣确实有事上奏,微臣现已身居国师,陛下也说了,国师繁忙,微臣自然有许多事物需要打理,微臣怕上朝耽搁,这才斗胆问陛下一句,可否给予微臣一个小小的特权,若有急事,可否不来上朝?”

徽宗脸色有些难看。:“贺爱卿所言极是,但朕也说了,采取上一休一政策,有什么事情第二天不能解决?朕掌管天下之事都能等,你为何不能?”

“陛下教训的是,是微臣多嘴了。”贺虚舟退到后面,轻声叹了口气。

“退朝退朝。”徽宗脸色不耐烦,挥挥手站起身来,背手便走。

岳国建朝以来,便是是以皇权天授,皇帝,与百官与民共天下,而到徽宗,他想实现,朕即天下,对于今日贺虚舟朝堂之上如此顶撞之事,他很生气,却也无可奈何,话犹如泼出之水,覆水难收,可徽宗是修道的啊,覆水都收不回来,还修什么?

“杨太师。”杨溥拉着要走的杨荣奇。

杨荣奇见状要走高声喊到。:“杨太傅,等等我。”

杨荣奇提起官袍,追着拉住杨士荣。

“哎呀,给我松开,堂堂太师,拉我作甚?”杨士荣甩开杨荣奇。

“杨太师这是要当那个甩手掌柜?这圣上已经下昭,由我二人全权负责,你跑作甚?”杨溥拉住杨荣奇。

“哎呀。”杨荣奇使劲甩手,“这这这,陛下当初南下,这户部哪里拿出来钱财供这些学子赶考?便是把老身卖了,也凑不出来这一大笔银两啊。”

“哎,太师慢着,我算过了,这几个省加起来,只需要这个数。”说这杨溥伸手比划。

“你们都知道,老身是这百姓与百官的户部,哪里的皇上的?这战争,灾荒,还有那些天灾,那些不是在老身这里抽钱,学子赶考固然重大,可你想,这真心想来的,区区几钱银子还拿不出来?那干脆也别考了。”说这摆摆手。

“你们聊你们的,拉着我作甚?皇上可没和我说。”杨士荣说着要走。

“你别走,给我回来。”二人异口同声,拉住杨士荣。

杨士荣一个没站稳,带着二人摔倒在地。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杨士荣坐在地上挥手。

“咱仨同是先帝托孤之臣,今日我们两个的事,便是你的事。”杨荣奇耍起无赖。

“既然没钱,皇上也不给咱,不如咱们三个这样做?”杨溥拉住两人,悄悄在耳边密谋起来。

京城

“卖家具了,卖衣物了,卖闲杂用品了,都是宫里出来的货,大家开看看了。”杨溥咱在前方大声叫喊。

杨士荣,杨荣奇,在后方静静看着默不作声。

“你们两个喊啊,不叫喊怎么有人知道,我嗓子都冒烟了。”

杨士荣,杨荣奇见状,老脸从没如此之红。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杨荣奇背过身去。

“好歹都是朝中一品大员,先帝托孤之臣,你如此当街叫喊,岂不损我岳朝威仪?”杨士荣也背过身去。

“不是我说你们,当初要钱,一个个都没有,我说去卖家具,你们也都同意了,如今却又在这里联合起来谴责我了?”杨溥叉腰指着二人厉声说道。

“你说买家具,什么时候说在大街上了?”杨士荣气不打一处来。

杨溥面漏微笑:“有什么不同嘛?”

“哎,老头这个怎么卖?”行人走向杨荣奇面前,问杨荣奇。

杨荣奇老脸通红:“买,我怎么知道怎么卖?一万两白银,拿钱吧,没钱给我滚蛋。”

“哎,你这小老头,怎么说话的?爷相中你这东西了,你却又在这里开个天价?你就不怕我去户部告你嘛?”

杨荣奇原来就气不打一处来,如今又听他说要去户部告他,户部是谁主管,杨荣奇,虽然县衙户部和杨荣奇没什么关系,想着想着,杨荣奇给气笑了。

“哎,小哥,别生气,这个可是宫里传出来的,只要半两银子。”杨溥急忙打起圆场。

第十七章 三杨对峙徽宗 万寿宫

“什么?他们三人当真如此?”

“确实,微臣手下之人亲眼所见。”张玄对着眼前身着黑龙袍之人行礼。

徽宗给气笑了,没钱就没钱,搞这一出?现在还被别人看到了,这不是打自己脸?这不是打岳国颜面?

“张玄,拿着,给我立刻,马上,让他们来万寿宫见我。”徽宗起身扔出腰牌。

“遵旨。”

徽宗站起身来,负手渡步。

“等等,给我回来,你跟着朕,朕亲自去。”徽宗喊过张玄。

张玄微微一愣:“是。”

徽宗带上斗笠,换上常服,只不过片刻,便到京城。

杨溥还在与那人为了半两白银还价。

“我出一两,这个东西我要了。”

见一人身后,身着黑衣鹤袍,语气威严。

“哎不是?我先看上的,你给我整个后来者居上?”那行人有些怒气。

“这是半两白银,拿着,给我滚蛋。”鹤袍之人厉声说出。

那人见状,看了一眼,识趣的走了。

黑衣鹤袍之人是谁?正是钦天监管事,张玄是也。

“还有你们,今天这些东西我全包了,你们都给我滚蛋。”张玄站于家具前方,对着众人喊出。

“这位爷,这位爷,咱一看这位爷相貌非凡,一看便是那富贵之命,只是,全要怕是也承受不住,还是别拦着我卖东西了。”杨溥笑脸相迎。

“就是就是,这么有钱怎么不去买新的?跑这里来买二手的?”张玄脸色微怒,拿起腰牌,对着众人伸出。

“见令如见人,都给我滚。”张玄温怒道出。

底下众人一哄而散。

“哎吆,都别走啊,哎吆,这可如何是好啊。”杨溥坐在地上,“这下怎么办吧。”

“怎么办?那朕教教你怎么办?”身后黑衣之人走出,语气威严。

三人急忙站起身来:“陛下。”

徽宗脸色不悦,背手向前,“跟上。”

“张玄,你留下把这些东西都给他们送过去。”

“遵旨。”

就这样,徽宗在前,三杨在后,一君三臣就这样走着。

万寿宫

徽宗坐于台上,三杨站与台下。

“你们三个,眼里还有朕嘛?一个便罢了,你们三个,一起都当那个无君无父的人是嘛?”徽宗厉声问道。

“臣等是陛下之臣,是先帝之臣,微臣八岁,便没了父亲,家母一人将臣带大,纯纯教诲,尔虽然无父,却食君禄,君,既尔父,不仅我一人,将陛下视为父,天下百官万民,都早已将陛下当做父亲,如若陛下这样说我等,无父,那我等无父便是了。”杨荣奇轻走一步向前,行礼说出。

徽宗神色紧绷,一个没坐稳,在高台之上倒下,随后缓缓坐起,站起身来,直指杨荣奇,手臂颤抖,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随后放下手,坐下身去。

片刻,“你,你。”徽宗抓起身旁一本书朝杨荣奇扔去,杨荣奇轻轻闪身躲过。

“行,我是你父,我是你君父,那你把你妈叫来,朕给她封个嫔妃。”徽宗再次站起身来,指着杨荣奇,论不要脸,岳国徽宗朱政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可惜,他碰到了杨荣奇,与他并列第一。

“微臣六十有余,陛下若想,可将微臣之母棺木挖开,不过只怕已成白骨,若陛下不弃,可以追封,那陛下与微臣便是亲上加亲了。”杨荣奇微笑说出。

徽宗也笑了,他是给气笑的,他没想到,杨荣奇可以不要脸到这种地步,他不想再与杨荣奇争辩,他太不要脸了。

片刻后,平复心情:“是谁想出来来的这个主意?”

“陛下,是微臣。”杨溥向前走出一步。

“你也是当朝一品大员了,怎会想出如此之策?”徽宗原想说厚颜无耻,可想了想,还是没有骂出来。

“微臣找杨太师要钱,他说没有,万般无奈,才出此下策。”

“你呢?我记得我那日上朝没提你吧?杨太傅。”徽宗看向杨士荣。

杨士荣轻步向前:“他们两个说同是先帝托孤之臣,要微臣有福他们享,有难一起当。”

徽宗笑笑:“杨太师,钱呢?”

“陛下南下征兵,不需要钱?中原饥荒,不需要钱?巴蜀天灾,不需要钱?陛下是父,微臣是子,自然只有父给的一些零花钱,其余自然在父之手。”杨荣奇道出。

“那你们找朕要便是,如何去那当街卖家具物件?”徽宗抓住漏洞,盯着杨荣奇。

“微臣不知陛下有钱。”

“微臣不知陛下有钱。”

“微臣不知陛下有钱。”

三人异口同声,一起说道。

徽宗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原来想好怼他们的话全然忘去。他们三个联合起来诈我?

“好好好,好一个三杨,你们三个,真有默契,好好好。”

徽宗说完手托额头,“走吧,都走吧,明日钱财会送到杨太保府上。”

“多谢陛下。”杨溥面露微笑。

第十八章 虚舟观 虚舟观

“微风轻抚触心弦,幽静琴声伴初眠。”

“多谢。”阡钰轻拍手中古筝,起身对贺虚舟行礼。

“阡钰姑娘好兴致。”贺虚舟面露微笑。

“闲来无事,随便弹弹罢了,先生也懂些旋律?”阡钰伸手,示意贺虚舟坐下。

“略懂一二。”

“先生可知,这虚舟观是何人建立?”阡钰起身为贺虚舟倒了杯茶。“些许粗茶,先生莫要介意。”

“无妨,解渴便好。同为修道之人,自然有些了解,只是,肯定不如小姐多些。”贺虚舟轻嘬一口茶叶。

“传闻当初虚舟上仙落魄,用身上仅存些许钱财建立此观,屹立千年不倒,随后驾鹤飞升。”贺虚舟放下茶杯,微笑的看向阡钰。

“是的,世人都这么说,但小女子倒是听过一个不一样的版本,先生可要听听?”阡钰轻抚琴面。

“哦?但说无妨,正好也为我长些见识。”贺虚舟神情由疑惑转为好奇。

“传说,当年虚舟上仙并未驾鹤飞升,而是独自一人,因为那鹤已修成妖,化为人形,为天道所不容,白鹤仰慕虚舟上仙千年,却只得到一个承诺。”阡钰神色悲伤,尤为动情。

“是嘛?这我还真不知,多谢小姐替我增长见识了。”贺虚舟起身行礼,“今日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失陪一下,还请小姐见谅。”

“那便不送了。”阡钰起身行礼。

身后悠悠琴声传来,带着一丝被抛弃凄凉:“新妆竟与画图争,知是昭阳第几名?瘦影自临春水照,卿须怜我我怜卿。”阡陌跟随琴声,唱了出来。

贺虚舟微微一愣,片刻拂袖而去。

贺虚舟顺着虚舟观向后走去,缓缓,一片山林映入眼前。虚舟观的后山,是从来不对外开放的,但是对于贺虚舟来说,形同虚设。

“我记得,就是这里了。”贺虚舟呢喃自语,拨开草丛:“什么玩意???”

贺虚舟懵逼了,他看到了一座房子,他当初在此地埋下丹药工具,都可以帮助贺虚舟成仙光景最少缩短三百年,如今竟有人在此地盖了房子?

贺虚舟平复心情走向前去:“有人吗?”

见敲门无人回应,贺虚舟推门而入,屋内已布满灰尘,像是很长时间无人居住,只有一个大厅,放着几张布满灰尘的桌椅,贺虚舟摇摇头,将桌椅推开。

“咳咳咳,我记得就是这里。”贺虚舟一边伸手驱赶灰尘,一边寻找工具。

“来的匆忙,竟连工具都忘记带了。”说着将一旁椅子腿敲断,“用你凑合凑合吧。”

话说完,催动内力一点一点向下挖去。

“咳咳咳”贺虚舟轻咳,“这茶水还是越喝越渴,以后看来是多喝些白水好些。”

挖与半丈高度,一个小匣子映入眼帘,贺虚舟大喜,就是这个了,说这报着匣子,刚将匣子抱与身上,瞬间成灰,丹药工具散落一地。

贺虚舟拍打身上尘土,“还是时间太长了,一直没抽开身,这匣子竟也经不起岁月折腾。”

将散落丹药拾取,贺虚舟看着眼前东西陷入沉思,他有点不敢吃了,虽然当时练出,号称千年不腐,万年不化,可是也没有人实践过啊。

贺虚舟摇摇头,看向一旁石碑:

“修得百年大圆满,辟谷百天食朝气,三尸嫁与他人身,头顶三花似心花。”

石碑赫然磕着这些字,贺虚舟淡然一笑,双手高举头顶,将石碑砸开,一朵荷花映入眼帘,贺虚舟抚摸着荷花,这便是贺虚舟的心花,荷花,也是成仙必不可少的一步,常人想要练出一朵‘心花’需要两三百年之久,就算是天赋异禀的,也要上百年,贺虚舟当年,‘先生’相助,也还了两百年时间,练出了五朵,当时并不知道成仙只要三朵便够,为了有备无患,才多练几多,而今天,终于排上用场了。

贺虚舟席地而坐,眼一闭,心一横,将几颗丹药尽数吞下,片刻,一阵热流流便全身,贺虚舟笑笑,“看来传言无错,倒是省力许多。”

贺虚舟伸手操控旁边桌子,桌子缓缓飘起,随后合紧桌子瞬间化为粉末。

“这样也有些许保命手段。”

贺虚舟拿起荷花,朝天空中扔去,转瞬,飘与贺虚舟头顶。贺虚舟聚气凝神,片刻荷花逐渐虚化,再片刻,在贺虚舟身上已然不见。

“只要再练一朵,随后相合,便可了,倒是省下不少功夫。”贺虚舟心里暗想。

贺虚舟缓缓站起身来,负手而立。“该走了,晚些张玄那边要怀疑我了。”

随后走出屋外,运用内力,顷刻,这座小房屋化为粉末,随着一阵微风飘走。

贺虚舟走入虚舟观,这时间,张玄来过轻拍贺虚舟肩膀。

“你有病啊,神出鬼没的。”贺虚舟被吓到,扭头看着张玄。

张玄笑笑,没有接话:“贺国师有家不回,为何喜欢在这虚舟观待着?”

“不行吗?虚舟观,不也是我另一种意义上的家嘛?”贺虚舟同样笑笑。

“这虚舟观都是贺国师建立的,自然可以,不如我让陛下下诏,将这虚舟观赏给贺国师如何?”张玄带着打趣意味深长的看向贺虚舟。

“行啊,那我就在这里等陛下下旨了,多谢张监事了。”贺虚舟行礼看向张玄。

“也好,贺国师等消息吧。”说着缓缓退去。

次日清晨

“陛下有旨。”

张玄朗声喊到,虚舟观众人齐聚院前。

贺虚舟走出房门,睡眼朦胧,揉揉双眼,看张玄到来,走向前去,看到张玄手中卷轴向前行礼。

“朕念得贺国师道法高深,而无道场,特封贺国师与虚舟观居住,即日离开原有住所,钦此。”

“多谢陛下。”贺虚舟向前行礼结果圣旨。随后指向一处。

“这些人怎么回事?”贺虚舟看向张玄。

“这些自然是陛下给贺国师翻新一下虚舟观,毕竟一国国师,破烂些传出去不好。”

“那有必要,把地砖都一块块拆开?”贺虚舟笑到。

“自然是陛下为贺国师脸面着想。”张玄微微一笑。

贺虚舟笑而不语,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