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一石粟五十万》 汉末的一天 熹平六年(公元177年)

交州,南海郡,龙川县。

八月天气炎热临近傍晚,不时传来远处山林的虫鸣鸟叫。

一家偏僻的农家草院内,一位十二三岁的少年正光着膀子下身大口裤蹲在木架旁急忙用蒲扇扇着自己花费不少时间才用火石燃起的火焰。待到将简易处理过的小鱼插到木棍放到火架上,马嵩才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虽然并无任何调味料但是人饿了好像就显得特别美味。

望着正烤着的两条小鱼,和旁边不断摇着尾巴可能是后世田园犬祖宗的家伙不禁一怔恍惚。

昨日。自己淋浴后抱着薰衣草味道的床褥一觉醒来,便魂穿到一个身上浑身肋骨清晰可见额头有点磕伤的少年身上,当时醒来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身上啥味道”身边草地就放着用草绳绑着的两条小鱼。许是震惊到不知如何表达,李嵩一脸茫然发呆了半晌才按着记忆走回那破落的小院。

一路上如果不是看到其他农家门口的,不论大人或小孩都似是饿了很久眼神麻木,真有点桃花源记的感觉“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刚到门口,一条形似田园犬的狗就摇着尾巴冲着自己跑过来又崩又跳的,转头一个面容憔悴皮肤有点黝黑身着朴素的妇人坐在院中个正忙着纺纱,一抬头看见自己额头的伤和手里的鱼便过来提着自己耳朵寻找藤条,妇人骂道:“你这孽子我与你说过多少次不许一个人去后山河水那,早些年哪里就淹死过孩子,你怎得如此顽劣。”为了不被揍少年急忙拦住母亲:“阿娘,孩儿最近实在饿的慌嘴馋才跑去捞了两条小鱼,而且也只在小河旁浅处捞了半晌便早早便赶了回来”。

似是看到少年额头的伤,妇人不由心软哭道:“你爹被朝廷征召兵役在外落难,如今唯有咱们娘俩相依为命你要是出了事我该如何是好。”少年不由得一阵内疚赶忙认错保证再无下次才被母亲拉着去清洗处理伤口。

虽然差点被揍,但是也能感受到原身少年母亲的关爱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不论后世还是如今母亲对儿女都那么在乎。

简单吃过点野菜配米糠,与便宜阿娘交谈得知村子周围的情况和现在大概的年代熹平六年。

将鱼烤的差不多的放到一边,不由的开始为生计发愁:熹平六年,距离黄巾之乱爆发只差七年再就是三国乱世。自己对这段历史最清晰的就是董卓乱京之后大肆铸造小钱,而后粮价逐渐暴涨一石(斛)粟达到了五十万钱,因为与某国面包价格数字相似便记忆犹新。

回忆原身少年的记忆得知。

现在的名字与原本名字一样都叫,李嵩。

五岁之前自己的名字都叫二狗,据说是因为刚出生时父亲那天忙完农事回来路上抓到一只怀孕的田犬,也就是旁边摇着尾巴大黄的祖宗。可惜生完狗崽不久便卖给乡里的张屠户,也因此让家里的条件好转不少。汉朝流行吃狗肉,比较有名的就是卖狗肉的樊哙张飞也是卖狗肉出身。

望着不停吐舌头的大黄不由叹息,看来你以后的命运,哎不说也罢,就说为何家中这么艰难还养狗。

后来父亲去村里的赵家务农当佃户,在一个石碑上看到”嵩“这个字时照着样子刻在木头上回来请教唯一识字的亭长。怀着对儿子的期许便改了名字,自己也幸运的逃过一劫。

自己所处的地方归属交州南海郡番禹县-南越王赵佗的兴王发际之地治下,一个叫大石里的村子,后世的风水宝地广东如今却并没有被开发有蛮荒瘴疠之称,十三洲中最容易被忽视的几个洲之一。

母亲刘氏是一勤劳的农家妇人靠着纺织和刺绣艰难的维持母子二人的生活,家中的土地早早就已因要上缴朝廷赋税卖给当地的赵家。家里是粗糙的土坯和竹子搭建而成的,屋顶上铺着茅草可谓家徒四壁。

家中仅有几个简陋的木椅和一个破竹席,大黄的窝就在茅屋院落的后面,也是家中唯一的家畜既能看家待到长得结实一点后又能........望着它不由一怔失神,这乱世咱们的处境好像都差不了多少。

罢了,既然回不去,那也只能先想想现在该如何生存下去。自己身体瘦弱,想和汉皇叔一样从豪侠也即“黑势力”做起不现实而且危险。唯一而他人没有的优势便是自己站在巨人的肩膀上,需先想办法靠自己的知识巴结上官吏或者当地的田园地主,出来混迹必须得有官府或者世家背景,百姓嘛!而且自己年岁太小。

咦~,对了张骞不就是汉朝的,不如先刻一本“西游记”:一名叫骞的年轻人受朝廷指派去往西域求取他国的联兵支持。途中收了四个妖怪徒弟,即使面对西域美女的诱惑和小国国王的威胁仍要完成使命。

这样也不知会不会收到忌讳。自己现在身份低微,真敢对酒或者兵器盐之类的动手绝对会是横尸街头甚至连累母亲,古代百姓的可是人命如草芥。

刚思索出办法又开始头疼,汉末只有竹简不易流通而且自己又不知此时的字如何书写。

对了,不如明日先去街头说书,大汉第一个街头说书人,好像也不错,说不定有贵人感兴趣。

这时恰巧母亲也从外面采野菜回来,“阿母,孩儿将鱼烤了一起吃吧”。刘氏暗道孩儿终是长大知道孝顺母亲也不推辞煮野菜一起吃饭。

夜晚子时,李嵩仍站在竹席有月光的地方对着墙壁轻声一遍遍排练着明天要说的故事,幻想着各种可能会遇到的情况,直到丑时不小心吵到隔壁的阿母迎着母亲古怪的目光才说明自己的打算。

“说书那不就是俳优,阿娘以前听村里的人说过,那些主家贵人身边就有。不过孩儿你莫顽皮咱们农家百姓还是想想如何找一正经营当等你年龄到了去给赵家当个佃户,你阿爹以前便是在哪作佃也熟一些,早些睡吧阿娘明儿早早要和你阿婶们去附近采桑,你明一起去”。

李嵩也不辩驳于是躺在破烂的竹席上,或许自己如果不是这个时代的也只能给人家做佃农一辈子这样便过去了。

清晨,刚刚鸡鸣李嵩便急急忙忙也不吃饭,在院子跟母亲说声要去附近的集市就已跑远。

阿母也已经起床煮野菜,望着孩儿消失的背影急忙骂道:“你这崽子一天到晚怎么就知道捣乱,也知道帮家里干活”。待到用掺着壳的米糠喂完阿黄,不由叹息:昨日刚说懂的孝顺大人今天又去胡跑,怎么感觉自从抓鱼回来就怪怪的,问一些奇怪的事情又要去说甚么书,还不如帮家里采桑做些正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