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渺仙路,》 第1章 穿越 “娘,阿姐好像没气了……”

“阿姐,阿姐你醒醒啊!”

祝清耳边传来嚎啕大哭的声音,伴随着骂声,嘈杂无比。

她猛地睁开眼睛,床前女孩的眼睛已经哭肿成了核桃,旁边少年低着头,死死捏着手指。

“咳咳……老娘上辈子是作了什么孽嫁给你!那膏子是你命根子不成?!自己的亲闺女都下狠手打,你是要打死清清吗!”妇人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得声嘶力竭。

祝成恍若未闻,他蹲在地上,熟练的将一块指甲大小的黑色膏子点燃,膏子顿时溶化并泛起黑烟。

他吞了吞口水,双手拢着黑烟,如吃硬食一样使劲的往肚里咽,长时间不作呼吸……

很快,祝成眼睛微眯,整个身子都舒展开来,躺在地上傻呵呵的乐着。

妇人见状哭嚎得更厉害了,

祝清侧着头看向男人,就在这一瞬间,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猛地灌进脑海。

“……”

原身是被亲爹打死的,

寨子里的人大多以种植骊美人为生,俗称黑膏子,仅需一点便可止疼。

可一旦过量,它的成瘾性绝无仅有,祝成便是染上了黑膏子瘾。

原身阻止父亲吸黑膏子,撕扯的过程中,被打破了头。

祝清瞳孔扩大,庞大的记忆如同走马灯一般,强行塞进了脑海里,信息量大的几乎让她再度晕厥过去。

“阿姐!你别睡!千万别睡。”祝宁用力摇晃着她的身体,神色焦急,险些把祝清给晃晕过去。

“我不睡。”祝清声音沙哑,揉了揉酸痛的额头。

她半靠在床头,简单打量了一下屋子,屋内东西很少,记忆里有些泥娃娃摆件,也在无休止的争吵中被打碎。

祝星默默拿了一条新的布条和药给她换上。

祝星也就是原身的弟弟,排行老二,和原身是龙凤胎,模样清秀,眉眼间与祝清很是相像。

哭的是祝宁,排行老三。

“要不是为了你们,我早就不跟你爹过了,谁家过日子过成这副德行!”许霞抹着眼泪,继续哽咽道,“我当初要是不生下你们,咋能将就一辈子?”

祝星换药的手有瞬间的停滞,祝宁的哭声也慢慢变成了抽泣。

夜,已经深了。

透过窗外可以看到吊脚楼上许多灯烛闪动,点缀在黑暗中如同繁星。一阵风吹过,刮着树梢上的叶子簌簌作响,将周围的气氛衬托的更加静谧,

南山寨消息闭塞,祝清搜肠刮肚才寻来些有用的信息,也接受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事实。

简单来讲,这里分为两种人,有灵髓的修士,没有灵髓的普通人,而她目前所在的位置—南山寨,九十年前才出了一个伪灵髓。

没有天理循环,因果报应之类对修士的制衡,普通人就像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咚咚咚——”有人敲门,打断了她的思绪。

祝清从桌子上摸了把匕首塞进袖口,紧靠着门口问道,

“谁?”

“清清啊,是爹爹,你开门,爹有个小事儿跟你商量。”

祝清把门打开了一条小缝,

祝成如同鬼一般把脸紧贴在门框上,他的面色已经接近死人,腊黄又泛着青光,如果不是祝清心理素质强,怕是都会吓上一跳。

眼前的脸已经严重变形,最明显的是眼晴,眼晴与眼框似乎完全脱离,双眼就像两个坑,深深的陷了下去。

祝成紧紧把着门,讨好般笑着,“清清啊,早上是爹不对,错手打了你,都是那黑膏子害的,清清,爹已经下定决心戒了这黑膏子。”

这话在祝清的记忆里,已经听过不下百遍,甚至到再听这话,都有股生理性的厌恶。

祝清透过门框缝隙,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祝成,目光停留在了他的左手,似乎隐约握着一个斧头。

祝清收回目光,撩了撩耳畔的青丝,柔声道,“是吗?”

祝成见状双眼放光,立马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那当然,清清,这次爹是真的下定决心戒了这黑膏子!到时候你们把我绑起来,实在不行就把手给我剁下去!爹一定能戒掉黑膏子!”

说到这儿,祝成咽了咽口水,“清清,黑膏子只有你和你娘知道在哪儿,清清你再给爹找出来,爹吸一口,爹吸一口肯定戒掉!!”

祝成的目光死死盯着她,似乎在看她是否相信了,同时左手捏紧着斧头。 第2章 黑膏子 祝清突然把门完全打开,

吓得祝成连忙把斧头隐藏在身后,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小的冷汗。

祝清的笑意不达眼底,“爹,我相信你这次肯定能戒掉,我这就去给你找黑膏子。”

祝成连连点头赔笑着,跟在祝清的旁边,用手拨弄了下头发,他头发油油的,拂了一下,尽是头屑,若是用手掌搓搓脖子,甚至还能搓下黑黑的汗条。

祝清按着记忆,卸下了地上一块儿木板,拿出了一包巴掌大小的黑膏子,递给祝成。

这包黑膏子,

不,只需要一半的膏子,就能让祝成早登极乐。

祝清微笑着,看着祝成瞳孔瞬间放大,颤抖的接过黑膏子。

祝成回到了屋子,紧闭着房门,他扣下一大块点燃吸着。

躺下后,祝成的情绪很愉悦,一种难以表达的幸福感浮现在心头,慢慢的……祝成闭上眼睛,他开始幻想着自己是南山寨的寨头,指挥着下面人为自己干活……很快,仅仅是当寨头已经满足不了,他幻想自己拥有灵髓,成为宗门长老,宗主,实力强大,高高在上的受人尊崇,祝成把所有角色都担任了一遍,最后幻演为财富、权利乃至万物的主人,认真思考着如何解决各个小国分配资源问题。

……

翌日,祝清是被一阵哀嚎吵醒的,

“啊啊,老祝,老祝你醒醒啊!!你怎么能留下我一个啊……”许霞放声大哭着。

祝清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开始慢条斯理的穿衣服。

等她到屋子里面,祝星和祝宁围在祝成尸体旁抽泣着,许霞情绪崩溃,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祝成直愣愣的躺在地上,瞳孔不自然的扩大着,嘴角还残留着融化的黑膏子,最瘆人的还是他的脚趾,血淋淋的,掉下了一块指甲盖。

旁边剩着一大半的黑膏子,和祝清预想的相差无几。

只半个巴掌的黑膏子就可以死人。

许霞看着祝清平静的模样,不由分说的站起来打了她一巴掌,咆哮道,

“是不是你给你爹的黑膏子!你怎么能害你爹啊,他可是你亲爹啊!你个大逆不道的畜生,娘那么相信你,只有你知道黑膏子在哪儿!你对得起娘吗啊啊啊……”

“白眼狼,你杀了你亲爹,被养成这个样子,算我白养你了!”

许霞用力推搡着祝清,抬手还想打,祝宁连忙抱住许霞哭道,“娘你肯定是冤枉阿姐了,阿姐是最希望爹变好的啊,她怎么可能杀了爹呢,娘你别打阿姐了。”

许霞挣脱开祝宁,愤怒的指着祝清,“黑膏子只有娘和你知道在哪儿,你爹为什么会找到黑膏子,你说啊,还不是你爹打了你,你就记恨上了,我怎么生出你这么恶毒的女儿,连亲爹都下的去手,你连个牲口都不如啊!!”

说着说着,许霞一口气没上来,昏倒在地上。

场面顿时变得混乱起来,先前听到许霞喊叫的左邻右舍,也闻声敲了门。

一直沉默的祝星抬眸看向祝清,“阿姐,是你给爹的黑膏子吗?”

“不是,定是爹自己找到的黑膏子,阿星,你怎么也不相信我?”祝清眸中透露出淡淡的悲伤。 第3章 死亡 许霞病了,经此一遭,原本就不好的身体更加糟糕。

祝成下葬的事儿,祝清拿出家里银子,买了口棺材,让寨子里的男人给祝成下葬。

“啧啧,这是老祝家大女儿吧,你说说这节骨眼,爹吸黑膏子没了,娘还病了,这大大小小的以后可咋整。”

“可不咋的,我听着大夫说啊,许大嫂子的病啊,没点银子是治不好了。”

“这黑膏子就是害人精,前年老赵家的不就是吸黑膏子吸没的,老吴家小子不也染上黑膏子瘾了吗,我看他啊,瘦的干猴似的,也没啥日子活头了。”妇人掐着腰唾沫星子横飞。

祝清回了家,许霞依旧在床上躺着,她没有原谅祝清,而是紧紧握着祝星的手,

“她们给我吃的药……一点都不管用,阿星你给我吃的才管用……”

许霞把所有生的希望都寄托在了祝星身上,她痛苦呻吟着,绝望中带着祈求。

祝清静静地看着没有任何言语。

这个世界的黑膏子:肉欲缠绵,万人敬仰,继承千亿,虐杀仇人带来的爽度在它面前都不值一提。

如果不能再得到这种快感,你的痛苦和失落,哪怕妻女沦为青楼玩物也不及万分之一。

而她不过是把祝成的结局提前而已。

祝星这边带着许霞的嫁妆和银子,去寨子最北边找了另一个大夫,

他根本就不相信娘得的是血症,定是那庸医胡乱诊治!

祝星上了吊脚楼,扑面而来的是浓重的苦味,左边有两个小药童在煎药,里面坐着一个胡子花白的老人。他告诉了老人发病时候的症状,还有另一个大夫所说的血症。

老人面带笑容,很是慈爱,他分析病情有条不紊,一边说着一边安慰祝星的情绪,让人不由自主的去信任,让你心生感激。

“这不算什么大毛病,只需要拿几副药调理身子就好了,孩子别担心,你这么有孝心,你娘吃了药一定会没事儿的……”

老人整整抓了三十多包药,摞在木桌上。

看着这么多的药包,祝星微微皱眉,指着一包药道,“大夫,这味药我听寨子里的老人说寒性大,我娘上了年纪,可以用吗?”

“没事,孩子你放心,你把这包药分成四份,每次熬的时候加一份进去,保准你娘很快就好了。”

祝星见此也放下心来,把全部的银子和嫁妆交给了老人,

许霞见祝星带回很多药后,显得高兴,不再病恹恹的,有了些精神头。

然而,这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

在服用了两碗中药后,许霞开始大口喘气,肚子疼,人直接疼晕了过去。

祝星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一切,他安慰着自己只是药效起作用,正在和体内的病争斗,阿娘承受不住才晕了过去,等醒过来一切都会好的。

可,许霞醒过来,病情反而更加严重了。

祝星头晕目眩,他知道他拿回来一堆对于阿娘毫无用处的废药,他对老人的感激就如同,“别人把自己卖了,自己还在高兴的为他数钱。”

祝星抓着头发,从来没有这么懊悔过。

许霞开始大口喘气,呼吸困难,她已经预感到自己快不行了,

“阿星,你去把清清叫过来吧……去把清清……叫过来……”

祝清进了屋子,许霞紧紧捏着祝清的手,让她把家里的银子取出来。

祝清把小木箱子打开,里面仅有十三两银子,还有些零碎的几文钱,这些都是许霞舍不得用的钱。

许霞含混不清的反复的计算着给谁多少,一会儿说给祝清八两银子,一会儿说给祝星六两银子,给祝宁六两银子……

傍晚,许霞半靠在床头,气息越来越微弱,眼睛已经无力睁开。

最后的时刻,祝清得了五两银子,对于这个母亲的离去,不知道为何,她的心脏忽然抽痛了一下。

祝宁无法忍受这种活生生的生死别离,在许霞死后嚎啕大哭。

祝星强忍着悲痛,眼眶通红。 第4章 离开寨子 处理完许霞的葬礼后,祝清决定离开这里,可能由于原身的缘故,在双亲离世后,她总被一股悲伤笼罩着。

距离南山寨最近的宗门是嵛山宗,估摸着要一个星期的路程才能到,十五岁测灵髓,祝清是十六岁。

这世界仅由脆弱的秩序勉强维护着,实力强大才是唯一真理。

无论如何,她都必须要去测灵髓。

祝清收拾了一个包袱,里面装着两套换洗衣裳,一个喇叭形的水壶,五两银子,四包黑膏子……

这四包黑膏子,是家里仅剩的,祝清把黑膏子仔细包好,放在了包袱里。

就在这时,床上的祝宁醒了,她抱着稻糠皮枕头迷糊道,“阿姐,天还没亮呢,你收拾包袱干嘛哦?”

“我要走了。”祝清把包袱简单打了个结。

听到这儿,祝宁一个激灵便清醒了,“啊?阿姐你要去哪里?我也要跟着去!”

祝宁光着脚丫跳下了床。

“嵛山宗,路上可能会遇到危险。”祝清把包袱拎到了厨房,准备做些干粮路上带着。

至于祝宁和祝星,只要路上不给她添麻烦,去不去随她们。

“不管有没有危险,我都跟着阿姐去,就是嵛山宗,是要有灵髓才能进的,阿姐我能行吗?我要是没有灵髓,连外门都进不去可咋办?”祝宁嘟囔着,已经开始忧虑自己的灵髓了。

“我要是没灵髓的话,就在山脚下待着,每天给阿姐阿星送吃的……要是有灵髓,嘿嘿,我要买好多好看衣裳!也给阿姐阿星买!”祝宁双眼冒光,扯着自己的旧裙子转了个圈。

就在这时,祝星轻轻推开房门,开口道,“阿姐阿宁,我跟你们一起去。”

祝清双手环胸,淡淡开口道,“好,不过有个前提,路上遇到任何危险,都要听我的,要么我们就分开走。”

祝宁开心道,“阿姐!我和哥不听你的,还能听谁的?我保证一路都乖乖的,绝不捣乱,阿姐你说一我不说二,你说往东走,我绝不往西!”

祝清的目光看向祝星。

祝星抿唇应着,“我听阿姐的。”

“嗯,阿宁你去把家里的酱菜装进罐子里,阿星你和我一起做路上的干粮。”祝清分配着,随后开始着手做干粮。

三个人一周的干粮,祝清决定做些好携带的芝麻油盐饼,糖饼,芝麻干饼。

家里有晾晒好的肉干,是把新鲜的肉捣碎,混上调料,放大锅中煮熟,抹了细姜和盐风干。直接吃,煮着吃都可以。

一个上午,做好了一周的饼子,祝宁这边也把豆酱,辣酱包好了,又额外找出一兜子干枣和一小兜酸杏脯。

祝清带着两人离开了吊脚楼。

路旁的大妈们看着三人背着包袱,好奇问道,“清啊,你三背着大包袱要上哪儿去啊?”

祝宁立马挺起胸脯,开口道,“张大娘,我们要去宗门啦。”

“去宗门?哎妈呀,小宁啊,你快别跟你哥你姐折腾了,咱们寨里几百年才出了个五灵髓,我听说好几十年前就死了,还没普通人活的命长呢。”

“可不是吗,我听着是被火狼咬死的,骨头渣子都不剩,死的可老惨了。”

“好好的,去当那玩意儿干啥,多危险呐,再者你三去了也不一定能选上,何必白折腾一趟。” 第5章 前往宗门 “……”祝宁的好心情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她瘪瘪嘴,声音清脆,“不去试,咋知道自己有没有灵髓?”

说罢,祝宁小跑着跟上了前面的祝清,没有理会身后的闲言碎语。

前往嵛山宗的路上没遇到什么大危险,祝清拿着村民绘制的地经,小心翼翼避开了茂密的丛林,现在只需翻过眼前的小山,便能到达嵛山宗。

虽然绕了远路,比预计时间多了两天,却胜在安全。

天热得像在火里烤,使人喘不过气来,路边蒙着一层尘土的叶子蔫蔫地打了卷,望向远处,寂静无人的土路上,似乎有一片透明的蒸气在升腾。

祝清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山脚下有一个卖凉水的铺子,三人走了一天没喝水,不免有些口干舌燥。

祝清从身上取下水壶晃了晃,里面的水少得可怜,仅剩了一个底,祝宁这边拔开木塞子往嘴里倒,更是一滴都没倒出来。

“走,去前面铺子里歇歇脚。”祝清思索了几秒说道。

铺子依山而建,环境雅致,屋里摆了六张小桌子,男人弯着腰正用抹布擦桌子,见到三人过来,连忙热情说道,

“来喝点什么,咱家店里有甘豆汤,卤梅水……还有竹叶熟水,紫苏熟水都是沉在井里的,凉快得很。”

“掌柜的来一碗卤梅水,壶里加满井水,谢谢。”祝清把水壶递给男人。

说是掌柜,实际这小店也就夫妻两个人罢了。

“好嘞,您二位要什么,咱是一起算,还是分开着算。”男人看着三人眉眼有些相似,估摸着是亲姐弟。

“一起算,阿宁阿星你们喝什么?”祝清掏出了一块二两小银锭放在桌子上。”

“我想喝紫苏熟水,哥你呢?”祝宁眼睛亮晶晶的。

“竹叶熟水。”

“咱家卤梅水是十五文钱,两样熟水十文,统共三十五文钱,”男人笑呵呵的说道,又喊着娘子过来量银子。

很快从后面走出来一个丰腴女人,她手上拿了戥子秤和一把剪银子的小剪子,笑容很是温柔,

“你们是过来准备去嵛山宗的吧,这么大的事儿,大人怎么没跟着过来?”

祝宁紧扣着手心,乖巧回道,“爹娘过世,我们就自己过来了。”

女人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三人,几个小崽子长相倒是不错,就是姐弟俩看着不是好相处的。

“苦命的孩子……”女人叹息一声,把剪下的银子递给祝清。

男人把深井里的瓦罐拿出来,倒在碗里,放些糖霜便做好了。

冰冰凉凉的熟水端了上来,祝宁捧着碗立马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祝清端着碗浅喝了一小口,卤梅水很凉爽,里面还参杂着些梅子肉,酸酸甜甜很是解热。

祝宁喝得很急,那股沁人心脾的凉意,如同一股冰泉,驱散了周身的热气,她几大口便喝完了紫苏熟水。

过了一会儿,

祝清忽然察觉到有些不对,她内心莫名的不安,背后就好像有人一直在凝视着自己。

祝清摸了摸脖子,转过头,男人的目光下意识的和她对上,又立马错开低着头整理东西。

这更加剧了祝清的疑心,

“阿姐,我头好晕……”祝宁左手扶着额头,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 第6章 危险 祝清看向剩下半碗的卤梅水,恍惚中竟有些看不清碗内的梅子。

电光火石间,祝清很快就反应过来,眼中冷芒一闪即逝。

她们被下药了……

女人扭着屁股走了过来,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柔,“孩子们,要不要再添上一碗熟水,咱们家是免费续的……”

祝清紧咬着牙根,没等女人走近,便抄起桌上的碗,狠狠砸向女人头颅。

“啊啊!!”一声惨叫声发出,女人根本没想到此时此刻有人会对她下手。

祝星愣在了原地,祝宁看到这一幕更是被吓得冒出了冷汗,“阿……阿姐……你在做什么……”

瓷碗在瞬间四分五裂,女人的头流下来一道极其刺眼的鲜血,顺着额头缓缓滴落。

未等女人缓过来劲,祝清抓着女人的头发,用力往木柱子上撞去。

“砰——砰——砰——”瘆人的撞击声回荡在屋子里。

“啊啊啊……”女人的哀嚎声无比凄厉,她拼命挣扎着,企图反抗,却被祝清死死按住。

男人也没料到这幕,愣在了原地一瞬,随后便是无穷的怒火涌了上来,他目露凶光,冷笑一声,“几个毛没长齐的崽子,还不束手就擒?!”

说罢,他便要抄起家伙向祝清砍去。

祝宁已经吓软了脚,此时无力瘫软在凳子上,祝星勉强拿着匕首挡在了几人前面,可控制不住的手抖,还是暴露了他的紧张。

眼前凶神恶煞的男人和刚才敦厚朴实的掌柜,简直就是两个人!

祝清笑眯眯的把匕首抵在了女人的脖子上,往里面一刺,白皙的脖颈顿时冒出了几滴血珠,

“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祝清语气轻飘飘的,却让女人感觉到一股莫名的恐惧,她有预感,眼前的女孩真的敢杀了她,能杀了她。

“丁雄,你别过来!!”

丁雄眯了眯眼睛,语气依旧张狂,“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我最喜欢虐杀你们这种小崽子,把她放了,还能留你们一具全尸。”

丁雄大步往前走了一步,他相信这女娃根本不敢杀人。

祝清贴在女人的脸上,把匕首用力往里面推了一下,

“看来,他想你死呢。”

剧痛从脖颈处弥漫开来,女人脸色苍白如纸,声音中透露着丝恐惧,

“丁雄!!别过来!你听没听到!!别过来!”

丁雄捏紧斧头,神色难看无比,也只好往后退了几步,“这样,你放了她,我放你们走!”

“你应该明白,现在决定权在我,”祝清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丁雄,旋即加重了手中的力度,“把解药拿过来,否则我现在杀了她。”

“你!!”丁雄气急,可看着女人越来越苍白的脸色,也只能妥协去找了解药。

很快,丁雄就拿过来一个黄色的纸包,他额头青筋暴起,看得出来已经愤怒到了极点,正在竭力压制。

丁雄准备把纸包送过来,在接近的时刻给予她们致命一击。

祝清皮笑肉不笑说道,“踢过来。”

丁雄深吸一口气,把纸包踢了过来。

“阿星,把东西融在茶水里,给她灌下去。”祝清收起笑容吩咐着。

祝星听了,立马强压着头晕,把纸包打开,往竹叶熟水里面混了半包下去。女人见到这一幕,浑身的肌肉顿时僵直了,她眼珠挪动看向丁雄,只见丁雄也一脸凝重的看着。

两人之间的眉目传递,很快就被祝清看出了端倪。

她直接把女人的下巴卸掉,强行让祝星给她灌了下去。

与此同时,丁雄拿起斧头便如饿狼般扑了过来。

祝清抽出女人脖颈上的匕首,鲜血顿时如泉涌一般喷洒出来,滚热的鲜血溅了她一身。

女人瞳孔蓦然瞪大,痛苦使她整张脸皱成一团,十分狰狞,不断涌出的鲜血更是堵住了她痛苦的呻吟。

“抱歉,划到你颈动脉了。”祝清有些歉意的说道,

果然,是她太久没杀人,有些生疏了。 第7章 杀人 丁雄目眦欲裂,不管不顾的杀了过来。

“怎么,想杀了我?”祝清笑容温和。

丁雄见此差点儿被气吐了血,下手也越发狠戾起来。

斧头在祝清面前,呼啸而过,带起了一阵劲风。

祝清收敛笑容,眼内杀机凌厉。

砰——

祝清顺势在地上一个翻滚躲过,斧头砍到了木柱子上,留下一道深痕。

正当丁雄准备拔出斧头的间隙,祝清俯身用匕首猛地划向丁雄的脚筋。

丁雄脸色大变,一股异常猛烈的危机感浮现在心头,使他下意识的避开了匕首,可还是在他小腿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还不等丁雄心中怒火燃烧,祝清立刻拿起一个木凳子向丁雄的脸上扔了过去。丁雄连忙用斧头去砍,祝清整个人如一头猎豹快速上前,没有丝毫的迟疑,一脚狠狠踹到了丁雄的命根子上。

丁雄神色扭曲,剧痛在瞬间便席卷了全身,他膝盖半弯捂着下面,倒抽一口凉气,叫声凄厉。

这时,祝清药效涌了上来,她头皮发麻,甚至看到了两个丁雄的影子,脚下也犹如踩了棉花一般。

回头看过去,祝宁和祝星已经完全晕死。

刹那间,她心中闪现出无数的念头,并且极速思考着解决之道。

“还是太不谨慎……”祝清内心产生了丝懊悔。

下一瞬,她果决的将匕首插进了自己的胳膊,一股难以言表的酸痛弥漫,她额头青筋凸爆,闷哼了一声。

丁雄见到这一幕,身体一僵,无论如何他也不相信,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对自己下手能如此狠辣。

“你……你到底是谁?”丁雄声音微颤,显然还对刚才的一幕心有余悸。

“我吗?”祝清说话间已经到了丁雄的身侧,她抬起手一刀划破丁雄的喉咙,力道之大,使一个成年大汉竟没有半点反抗与反应的时间!

鲜血溅到祝清的脸上,她面无表情的蹲下,在丁雄和女人的心脏处又补了几刀。

“还好这身体经常干农活,打起架来没那么吃力……”祝清内心呢喃。

随后祝清摸索着男人身上的口袋,只见里面装有一些形状不一的白色石头,她拣出一块仔细打量着,这白色石头呈透明状,内里浑浊,表面有粗糙的划痕。

女人的兜里同样有五块白色石头,只不过里面有一抹淡绿色,晶体中有许多的棉絮杂质,除此之外她还找到了约莫三十两银子和两支荷叶金簪。

唯一遗憾的是,祝清没有找到解药,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天黑了。

祝宁祝星先一步醒来,把祝清的胳膊用布条包扎好了。

“阿姐……你的伤口还疼不疼?”祝宁担忧的看向祝清。

祝清摇了摇头,“我没事,先把尸体处理了。”

说罢,祝清起身,准备把尸体拖到后院烧了。

祝宁指着血泊中的两人咽了咽口水,有些忐忑的问道,“阿姐,那俩人都是你杀的吗?”

“是。”祝清手上的动作没停,拽着女人的脚,犹如拖拽死狗一般拖到了后院。

祝宁和祝星面面相觑,最终还是跟上了祝清,随后又舀了几桶井水把地面清洗干净。

处理完,祝清从井里舀了水洗脸,冲去污渍。 第8章 测灵髓 翌日,三人到达嵛山宗。

天刚蒙蒙亮,几颗淡星隐约闪烁着,晨光透过灰白的云彩,渐渐将黑夜驱散,露出了宗门一角。

祝清抬头望过去,内心震颤,群山重重叠叠,像波涛起伏的大海一样,雄伟壮观。

巍峨山峰高耸入云,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雾气,一眼望去,甚至看不到它的尽头。

“山这么高啊……”祝宁瞪大了眼睛,她从未见过如此高大的奇峰,似乎冲破了云端直达天际。

旁边已经排了长队,皆是等待测验灵髓的孩子,有身着华服亦有穿着朴素。

祝清几人排在了众人身后,打更的梆子声响起,就听着人群一众骚动。

“好闺女,快别睡了,宗门的人过来测灵髓了!”妇人连忙把女孩从软垫上拉起来,用手巾仔细擦了擦她的脸蛋。

“爹,你说我要是没灵髓可怎么办?”后面男孩眉宇间尽是担忧。

“呸呸呸,别说那丧气话!爹说你行你肯定行。”中年男子绷紧脸,把男孩拉到了身前。

“安静,诸位请按规矩,依次踏入此门,以防邪祟混入。”为首的青年声音不大,却精准传入每个人的耳中,让人群瞬间鸦雀无声。

众人听到邪祟,虽面有惊讶,却依旧没发出声来。

祝清跟着踏入了石门,随后是祝星,祝宁。

灵髓测验的速度极快,不多时祝清前面仅剩了一个人。

“年龄,姓名。”青衫女子抬头扫了一眼面前女孩,拿起毛笔准备记下。

“十五,刘月香……”女孩紧张的手都在打着颤。

话音刚落,便有一位青衫男子拿银针扎了她指尖三滴血,滴到一块形状怪异的黑石上面。

女子看了一眼黑石,迅速说道,“没有灵髓,下一个。”

刘月香脸色顿时煞白一片,身形摇摇欲坠,“啊?怎么会没有灵髓,是不是测灵石出问题了!我我肯定是有灵髓的啊!”

没有灵髓,就是与仙路无缘,今后只能作为一个凡人活着,这对她的打击实在太大。

女子不耐的抬起眼,“测灵石不可能出问题,把她拉下去,下一个。”

刘月香很快被拉出了队伍。

“年龄,姓名。”

“十六,祝清。”祝清捏紧手指。

青衫男子拿出银针刺向她的指尖,一股刺痛感立马蔓延开来,

随着鲜血滴进黑石,女子神色稍缓,开口道,“外门,四灵髓,水火土木,把手掌放在黑石上测验你的精神力。”

祝清失神一瞬,

听到结果,说没有失望是不可能的。

据她了解,五灵髓资质最差,是伪灵髓,而四灵髓紧随其后,是下等灵髓。

唯一好的结果是,她还有灵髓,有迈入修仙路的可能。

祝清深吸一口气,把手掌贴在了黑石上。

开始,她并无感觉,只感到一层压力淡淡笼罩,祝清皱起眉头,仅一瞬,她汗毛乍立,心神如猛地拉开的弓弦,骤然收紧。

测灵石更是涌出一层又一层的光圈。

“快拉开!竟是甲等!”女子喝道,不可思议的看向祝清。

精神力甲等太少见,若搭配单灵髓或双灵髓,修炼速度将事半功倍,只可惜她是四灵髓。

“师姐……这,是去外门还是内门?”旁边研墨的男子不由问道,

四灵髓实在够不上内门的资格,可这甲等精神力实在少见。

“稍后我去回禀长老们再做定夺,陈良,你暂且带她候着。”女子很快做好了决定,“下一个。”

祝星等待的过程中,后背已经出了一层细汗,见此他连忙上前道,

“十六,祝星。” 第9章 测灵髓2 他手心都是紧张的湿汗,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脏跳动声如雷鼓轰鸣。

祝星一眼不眨的盯着测灵石,

女子看了一眼测灵石,只是发出一阵微弱的光芒就立马落下,连五灵髓都够不上。

“没有灵髓,下一个。”女子声音冰冷。

祝星愣在了原地,那一瞬他感觉天都塌了下来,耳鸣声不断,

没有灵髓?怎么会没有灵髓?!!阿姐明明有灵髓,同生的他怎会没有?

他的思绪纷乱无比,太阳穴更是隐隐作痛。

……

“哥?你还好吗?”祝宁担忧的看向祝星,扯了扯他的袖子。

“啊?我没事儿,我没事儿……”祝星喉头干涩,强挤出了一个笑容,失魂落魄的走出了队伍。

轮到祝宁,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已经对自己的灵髓不抱有任何期望。

零零散散测灵髓的也有几十人了,可有灵髓的还不超过三人。

青衫女子写下祝宁的姓名和年龄,照常去看测灵石的结果,

“火木双灵髓?!!”女子失态地大叫着,瞳孔猛地收缩。

祝星闻言抬起了头,眼中尽是惊讶,呆楞原地久久未能回神。

“什么?竟是炼丹师资质!”一旁的弟子们维持不住脸上的淡定,嘴巴微张。

成为炼丹师的要求极为苛刻,自身灵髓必须是火木双灵髓,其稀缺程度和单灵髓所差无几!

“快,传纸鹤请薛长老过来!”女子咽了咽口水,再看向祝宁时,声音温柔的快化成了水,

“测完精神力,把这张纸填上,一会儿薛长老便过来了。”

祝宁还没缓过神,指了指自己问道,“我?火木双灵髓?”

万纾笑了笑,“是的,以后你叫我万姐姐就好了,日后入了宗门,遇到什么不懂的,你尽管来问。”

“若你有家人和亲近的亲戚,尽可告诉我,会安排她们住在宗门内的雀儿山,凡人住在这儿灵气多的地方,也是延年益寿。”

“先前测灵髓的祝星和祝清,就是我的亲人。”祝宁说完犹豫了一会儿,“那个,万姐姐,我哥和阿姐可以跟我一起进入内门吗?”

听此,万纾轻蹙起眉头,面露难色,“这个……恐怕是难,这样一会儿我帮你去问薛长老。”

祝宁点头应着,“那就麻烦万姐姐了。”

祝宁测完精神力后,只见着万纾等弟子像感应到什么了,齐齐离开座位行礼,“薛长老。”

“嗯,都起来吧。”薛瑛淡淡说道。

“薛长老,这就是跟您说的火土双灵髓,名叫祝宁。”万纾殷勤的把祝宁拉了过来。

薛瑛身着紫灰色宝相花纹锦衣,头戴金镶宝石蝙蝠钗和赤金并连花头簪,看着不过是三十岁左右的模样,脸上一丝皱纹没有,保养得极好。

在如此强大的气场下,祝宁不由有些胆怯。

薛瑛看向祝宁,面色才稍微柔和了些,“来,孩子,让我看看你的灵髓。”

薛瑛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闭目凝神探查了一番,方才收回手道,“不错,火木灵髓天赋极佳,你可愿拜我为师?” 第10章 嵛山宗 “小女当然愿意,师父还请受徒儿一拜!”祝宁内心雀跃欢喜,回过神,连忙跪下磕了个头。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薛瑛弟子,跟我回玉京山罢。”薛瑛浅笑,

嵛山宗内火土双灵髓太少太少,其余在玉京山的大多是三灵髓或是照顾药田的药童和煽火童子。

“师父,弟子还有一事相求,祝清和祝星是我的阿姐和阿哥,她们可否随我一同进入内门修行?”祝宁看了一眼俩人,实在不想她们一家人就此分开。

万纾听了,立马把祝星和祝清的情况告知薛长老,恭敬的递上了名单,“长老,请您过目。”

说到祝星时,万纾也是实话实说,虽没达到五灵髓的要求,却也是有少许光芒亮起。

薛瑛扫了一眼,“祝清,精神力强横,进内门合乎情理,至于祝星……”

薛瑛摇了摇头,“此等天赋进内门是害了他,就在外门磨炼磨炼,过了筑基再做商讨。”

万纾见此,很有眼色的改了俩人名单,

若是旁的长老更改名单,她还需请示一下,可薛长老地位不同,是玉京山唯一的六品炼丹师,这些事儿还是能决定的。

最终,祝宁同薛瑛去了玉京山。

祝清和祝星,等到晌午同她们一起进入宗门。

“各位今后便是嵛山宗的弟子了,请随我入灵舟,路上我会为大家简单介绍一下宗门。”万纾笑着说道,做了个手势,请各位新弟子入灵舟。

“这灵舟不知道用什么做的,倒像是云杉木……”祝清低声呢喃,她目测这灵舟的长度足有三十米,通体淡褐色,外形像是带棚顶的渔船,蓦然从空中降下,场面实在令人惊叹。

祝清随着众人上灵舟,找了个位置坐下,她环顾了一圈,灵舟内部比她想象的更加宽敞,足以容纳五十多人。

青衫男子和万纾分别讲解着宗门内的规矩和地点。

“我们现下经过的是护山大阵,有些颠簸是正常的,它是大阵引动的罡风。”陈良停顿了一下说道,“宗门内共有五大主山,姑余山也就是外门弟子所在的位置,人数最多,昆嵛山即是内门,在中央位置,咱们这一灵舟里的人,都是在这两个主山里面。”

“此外还有符箓师,阵法师所在的紫金山,炼丹师所在的玉京山,炼器师所在的玉华山。”

祝清旁边的男弟子小声道,“诶,这个我知道,咱们现在脚下坐的灵舟,一会儿分发的腰牌,武器都是炼器师所做的!厉害的很!”

陈良笑了一下,“对,说得不错,炼器师和炼丹师所炼制的东西,都是我们修行中必不可缺的。”

万纾开口道,“宗门山域广阔,林木耸密,坐灵舟也需半个时辰左右的时间,若是想从各个主山走出宗门需要走上两天两夜,若是远一些,则需要三天乃至四天。”

“宗门那么大,那要是来回出去岂不是很不方便!”

“自然不是,每日有灵舟负责接送宗门弟子,分别在寅时,午时,戌时,不收取额外灵石,若是其他时间使用灵舟,则需要额外付灵石使用。”

祝清默默记下了灵舟使用的时间,也就是早中晚三个时间段。

万纾和陈良在这一个小时内,粗略的讲解了宗门和修仙界的常识,这对祝清受益匪浅。

等到了昆嵛山,灵舟上的人已经所剩无几了。 第11章 内门—昆嵛山 万纾和陈良来到了大殿,为祝清几人取了腰牌,

“这腰牌是嵛山宗弟子的象征,正面刻着嵛山宗三字,背面刻着昆嵛山和你们的名字,把血滴到腰牌上即可,日后出入宗门都需要出示这腰牌。”陈良把腰牌分别发给两个人。

祝清把血滴到了腰牌上,血液瞬间融入了里面,腰牌表面渐渐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光晕。

万纾开口道,“咱们昆嵛山都是上季量下季的衣裳,你们年岁小,长得快,日后都是一个季度一量,得,你们俩先跟我去量衣裳。”

说罢,万纾就领着俩人到偏殿过去量衣裳。

一进门,祝清就看着木架子上挂着满满的宗服,另一边挂着密密麻麻的青色染布。

量衣裳的是几个中年妇女,手脚十分麻利,记好尺寸后便上手改出了一套合身宗服,

“咱宗服一个季度共四套衣裳,底衣、衬衣、外衣、裤子、裙子算一套,若是有破损的就拿这儿来补,不花银子。”裁衣服的妇人笑容和蔼。

面前的宗服整体呈青色,袖口用金线勾勒出回龟纹,腰部下面坠着飘带,和万纾等人的样式一致。

“诶老妹,你是哪地方的,看你身上穿的衣裳挺漂亮!”赵雁一边把衣衫脱掉一边说道。

祝清穿的都是寨子里的衣裳,黑色花草纹长裙,腰间挂着五彩粗绳和羽毛腰坠,右衽大襟上衣颜色极其鲜艳,

“南山寨,你是哪里人?”祝清估摸着赵雁有二十岁了,这个年岁入宗门晚了些,个头也比自己高上很多。

赵雁眨眨眼,笑着说道,“搁五里沟那儿长大,我说嘛,你这衣服看着像寨子里的,我叫赵雁,比你大,以后你就叫我小雁姐就成了,咱一起进宗门,都是缘分,以后有啥事儿互相帮衬帮衬。”

上午只收了两个内门弟子,除了祝清便是赵雁,据赵雁口中所说,到了月末,嵛山宗便不招弟子了,下一次招弟子就要等到明年。

内门弟子的住处是个小宅子,前面带院子,四个人住一起,两侧有耳房可以放置杂物,也是丫鬟的住处。

“你听说了吗,今天上午有个火木双灵髓,还是薛长老亲自过去接的,可神气了。”

“是吗,你听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郑喜蹙着眉头,从白酸枝衣箱里拿出了件贴身衣裳。

“当然是陈师兄说的,我方才去膳堂吃饭听着的,听说她还有一个姐姐和哥哥,借着她的光也进了咱们宗门,一个连伪灵髓都不是的,进了外门,一个四灵髓进了内门,你说这搞不搞笑?”女子嗤笑一声,十分的不屑。

只听“啪”一声,郑喜十分不满的把衣箱合上,

“什么?这也太荒唐了,没有灵髓怎么可能进外门,一个四灵髓进了外门?嵛山宗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哎哟,谁让人俩有个好妹妹,这不,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我看啊薛长老宝贝着那祝宁呢,”女子撇撇嘴悄声道,“不过也是,咱嵛山宗还排不上前十,碰到了个火木双灵髓,可不得紧着伺候,生怕被别的宗门抢了过去。” 第12章 潘兰儿 “一个走后门进来的,一想到以后要跟她相处,我就没来得恶心。”

“咱都是正大光明,凭着自己进来的,可不是依仗别人,”潘兰儿停顿了一会儿说道,“不过也别跟着置气,左右她也不碍着咱们,一个四灵髓难不成还能越过你我?”

两个人的对话毫无遗漏的传入祝清耳朵,一旁的赵雁听着不是味儿,她推开门扫了一眼俩人道,“诶诶,你俩挺大的姑娘在背后嚼啥舌根子,害不害臊啊?”

潘兰儿不悦的皱起眉头,“你谁啊,随便闯入旁人屋子,偷听别人谈话,难不成你就懂规矩了?”

“你俩当面议论人还有理了?况且我住这儿院子,咋的还不能进来了?”赵雁此话一出,把潘兰儿和郑喜两个人顿时弄懵了。

当面议论人?

潘兰儿看向旁边的女子,表情蓦然有些僵硬,

难不成她就是祝宁的姐姐??!!

祝宁日后是炼丹师,现下得罪人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潘兰儿抬眸,有些忐忑问道,“那个,你……就是祝宁的姐姐吗?”

祝清对俩人的议论倒是没什么可愤怒的,她语气平静,

“对,我是祝清,多余的屋子在哪里?”

潘兰儿听了立马陪笑着,“抱歉,方才是我和喜儿嘴贱了,还请你别往心里头去,屋子总共四间,你看着那间好就住哪儿,我俩去把东西收拾出来。”

一边说着,潘兰儿一边给郑喜使眼色。

郑喜看着潘兰儿狗腿的模样,心里很是不悦,就算是有个炼丹师的妹妹,至于她这么献殷勤?还是给一个走后门的废物!

她们说的难听却是实话,郑喜认为自己没有任何错,没理会几人,转身走出了屋子。

“诶,喜儿!”潘兰儿神色焦急,小声叫着郑喜。

“别叫我喜儿,听着腻歪。”郑喜面无表情的转过身,随后头也没回的走了。

见到郑喜这个态度,潘兰儿内心有一丝懊悔,权衡利弊一番后,还是先决定讨好祝清。

“你们一路来肯定累坏了,快坐下歇歇脚,我去倒些水。”潘兰儿讨好笑着,十分殷勤的把祝清往椅子上拉。

赵雁看着潘兰儿能屈能伸的模样,不由撇了撇嘴。

很快,潘兰儿端来一壶热水,又是亲自泡茶,又是拿了香桂酒赔礼道歉,无非就是说自己先前说错话,嘴欠却没啥坏心思。

祝清抬眸扫了一眼潘兰儿,把包袱放在屋子里,收下了香桂酒。

见着祝清收下,潘兰儿轻呼了一口气。

祝清的房间是随便挑的,里面是统一的布局,黄杨木的月亮门罩架子床,吊着青纱帐幔,直棂窗下设了桌案,摆放着些笔墨纸砚。

祝清把包袱里的衣服拿出来,整理好放在衣箱里。

下午,便有两位丫鬟过来送裁好的宗服,只见着她们梳着双平髻,头上戴着两朵别致的鹅黄色小珠花,甚是可爱。

一个叫荷生,一个叫采秋,专门伺候院子里的弟子,另还有两个粗使婆子负责洒扫。

“祝姑娘,请您过目,这是两日后昆嵛山书院所有长老授业的时辰。”荷生递过来一沓子金粟笺纸。

祝清拿过来上下扫了一眼,上面的字皆为繁体,抄录着宗门课程时间。

祝清翻过来一页,最上面写着《筑基炼己》,下面是密密麻麻的标注,除了授课时间,甚至还记录了几位长老的脾气。

采秋解释着,“筑基炼己,也就是常说的筑基期,共分为三个阶段,分别由张老,王老授业……”

祝清顺着采秋的话,一篇篇翻过去,大致了解了都有什么课程。

宗门比她想象中的课程还要多,除了如何辨别灵植,灵兽等基础课程,甚至还有明字科,讲解传授各个部落,乃至上古文字。 第13章 膳堂 晚上,祝清拿出了两张芝麻干饼,这干饼表面撒满了芝麻,她用手掰下来一块,放进嘴里,虽然没有刚做出来的酥脆,但吃起来口感不错,筋道有回味。

解决完两张饼子,祝清洗漱过后便睡下了。

翌日,祝清刚穿好衣服,就听着外面传来祝宁的声音。

“阿姐!阿姐!”祝宁下了灵舟,便风风火火的赶到院子里,身后还跟了四个丫鬟。

“阿宁?怎么这么早便来了?”祝清推开房门。

只见着祝宁穿着槿紫色芙蓉纹盘金宗服,裙摆上面用金线绣出大团的芙蓉花纹,看着贵气非常。

祝宁眼眸含笑,“阿姐,我给你带了衣裳还有首饰,你快看看喜不喜欢!”

说罢,祝宁努努嘴,身后的丫鬟立马把首饰盒子捧了上来,

祝清打开盒子,里面装的是两支金竹叶钗,雕镂牡丹花纹玉梳,银点翠嵌蓝宝石簪,金璎珞胸佩,金累丝祥云镯一对……装了满满当当一盒子,皆是价值不菲的金玉首饰。

丫鬟荷生更是怔住了一口气,看着耀眼夺目的黄花梨木盒,有些挪不开眼。

祝清扣上盖子递给祝宁,“阿宁这些东西太贵重,你自己留着。”

祝宁眨眨眼,抱着祝清的胳膊撒娇,“阿姐~师父给了我好多首饰呢,每天换着样都戴不完,你就收下吧!”

“晏春,你去把那盒柿子金饼,还有那盒银锞子拿过来。”祝宁吩咐道,随后把两盒沉甸甸的金银递给了祝清,“日后修炼用到的金银多了去了,我听说膳堂吃饭是要花钱的,辟谷丸也是要钱的,阿姐这些钱你都拿着,不够再管我要!”

祝宁现在,就如同一个穷鬼乍得到钱成了暴发户,只不过让祝清没想到的是,还有自己一份。

祝清推辞一下便坦然接受了,祝宁说的没有错,修行要用的金银只多不少。

“阿姐我们去膳堂吃饭吧,我还没吃过昆嵛山的饭,吃完饭我们去找哥!”祝宁提议道。

“好。”祝清简洁回应着。

俩人来到了膳堂,祝宁的穿着和身后丫鬟,很轻易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是玉京山的弟子,看那身宗服,我猜是薛长老新收的徒弟—祝宁。”一名男弟子悄声说道。

薛瑛收徒的事儿,几乎已经传遍宗门上下。

“那旁边的就是她长姐喽?”女弟子摸着下巴,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俩人。

膳堂的面积很大,厨役就足有二百名,祝清一一扫过去,里面吃食种类很全,类似于一个个的档口,末尾处有免费的清粥小菜。

祝清点了四个酸菜肉馅包子,一碗阿婆茶,一碗笋辣羹。

“咱家肉包子四文一个,阿婆茶十二文一碗,笋辣羹十五文,统共四十三文。”老人笑呵呵说着。

祝宁踮着脚看向里面,“我要一份和阿姐一样的,把笋辣羹换成耍鱼辣羹。”

身后丫鬟听了,立马掏出银钱付给老人。

俩人找地方坐着,不一会儿东西便端了上来。

这肉包子皮薄馅大,包子底儿都被油浸透了,冒着滚烫的热气儿。

祝清吹了吹,蘸着小碟里的料汁一口咬下去,肉汁四溢。

透白暄软的酸菜配上肥瘦相间的猪肉,鲜香无比。

“嘶……嘶,好烫!”祝宁被烫的伸出了舌头,连忙端起碗喝了口阿婆茶。

阿婆茶里面有烤黄的板栗、炒熟的白芝麻、连核带肉的橄榄、去壳碾碎的核桃,喝起来唇齿留香,香味十分诱人。

“唔,阿姐!你快尝尝这阿婆茶,好香啊。”祝宁眼睛一亮。

俩人吃饭速度很快,不多时,桌面上就只剩下了些碗底,

祝清满足的擦了擦嘴,这顿饭,算得上她到这儿,吃过最好的一顿了。 第14章 怀疑 姑余山很大,俩人费了好些时辰,才打听到祝星住在哪里。

外门弟子的住处拥挤,六到八个人住在一个大通铺上。

祝清进去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脚臭味,还混着些淡淡的酸味,她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勉强压下想要呕吐的欲望。

“哥,你这儿什么味,太臭了……”祝宁呕了一声,迅速用袖子捂住口鼻。

“别上屋里,到这儿来。”祝星立马把两个人带了出来,这屋子出门就是院子,三面都是弟子的住处。

祝清刚一出来就忍不住深呼吸,那里的空气太浑浊,让她喘不过气。

祝星找到了一处放杂物的偏房,虽然乱些,胜在没异味。

祝星穿着身浅灰色的宗服,上面没有任何的花纹和图案,仅身上的腰牌能证明他的身份,显得整个人都灰扑扑的。

他抬头看了一眼光鲜亮丽的祝宁,又看了一眼打扮利索的祝清,再开口时,嘴角不由有些苦涩,

“阿姐,阿宁,你们怎么过来了,明天就正式踏入修真之路,应该好好休息才是。”

祝宁脸上笑容不减,“不差那一会儿休息,哥,你看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你和阿姐各有一份!”

祝宁身后的丫鬟立马低着头,把金银盒子奉了上来,还有些漂亮的深色锦缎,首饰匣子里放的是男子用的头冠,扳指,玉佩……

祝星看到这些东西,下意识的摆手拒绝,“不,阿宁,我不能收下,再者平常穿宗服,这些东西我都用不上。”

“怎么用不上了?这玉佩和扳指也挺好看的啊,哥你戴上,我瞧瞧。”祝宁笑着拿起一块玉扳指,就要往祝星手上戴。

祝星退后了几步,“阿宁,这些东西太过显眼,我现在只是外门弟子,不如你替我暂收着。”

俩人一来一回好几次,最终祝宁还是拗不过祝星,答应替他暂时保管。

祝星脸色不自然的看向祝清,“阿姐,能替我打些水吗,我有点渴。”

“哎呀,不用麻烦阿姐啦,映雪,你去打些水来。”祝宁坐下吩咐着身后丫鬟。

祝清微笑,维持着平静,“不用了,我去吧,正好也出去走走,透透风。”

说罢,祝清走出了屋子,眼中寒芒微闪。

祝星支走人的手段太过低劣。

祝清侧着身,靠在了偏房右侧窗下。

屋内——

“阿宁,我有些话要单独跟你讲。”祝星抬眸。

“啊?有单独的话跟我讲?晏春,你们先回避。”祝宁有些懵。

四个丫鬟听了,立马从偏房内退了出来。

“哥,你有啥事儿要跟我说,阿姐不能听吗?”祝宁也反应过来,刚才哥支走了阿姐。

“不能,”祝星呼出一口气,随后试探性开口道,“阿宁,你有没有觉得阿姐不一样了。”

“不一样?没觉得呀,阿姐一直都是阿姐啊。”

“你有没有感觉到阿姐自从醒过来,就不对劲,爹的死,她没有掉下一滴眼泪,再到解决掉山脚下的夫妇,阿姐从未学过任何功夫,她怎么可能杀了那个壮士的大汉?”祝星皱着眉头把自己一路的猜想全部说了出来,她太冷静了,下手狠辣果断,

“我有感觉,阿姐,已经不是原来的阿姐了,阿宁,你要小心她,对她有所提防。”

“哥,你怎么能这么想阿姐,阿姐那次差点被爹活活打死啊,性子有所改变也是正常的吧,爹的死,是自作自受!”祝宁提起这件事儿,心头仍然是赌赌的,

“山脚下,我们被下药,若不是阿姐反应及时,哥和我怕是早就死到那里了!!阿姐从始至终都在我们的身边,不可能换了人。”祝宁不相信祝星的猜想,甚至对他的怀疑,感到愤怒。 第15章 男宠女侍 祝清全神贯注的听着屋内谈话,掌心微湿。

修仙界对她来说还太过陌生,保不齐有什么搜魂的手段,她不能不防。

要是他们得知这躯体里是个陌生魂魄,并不是她们的亲姐姐,怕是恨不得把自己挫骨扬灰。

若身份暴露,她在思考,杀掉祝星和祝宁的机会有多大。

祝宁声音急促,

“如果没有阿姐,我们不会来到宗门,我更不可能得知自己是火木双灵髓,退一步说,就算阿姐真的换了人,路上动手的机会多得是!若是真有害人之心,路上定是要动手的啊。”

祝星看着祝宁斩钉截铁的模样,他几次欲言而止,终是没有开口。

阿宁说的也有道理,若是想害人,茶馆和路上是有机会下手的。

“或许是我想错了,”祝星略有些烦躁的扯了扯头发,“不过小心些还是好的。”

祝清听此,心里松了一口气,在自己没有任何底牌的情况下,俩人处理起来还是很棘手的,尤其祝宁,是长老亲传弟子。

现下尽快提升实力才是要紧事。

况且,她拥有原身记忆,有祝宁相信自己,就算后面祝星试探,也没什么问题。

祝清在窗下停留一会后,方才去打了些井水过来。

三人没聊多久,薛瑛便传祝宁过去。

祝宁得了消息,马不停蹄的就带着丫鬟们回了玉京山。

一路上祝宁内心都很忐忑,她捏着手指,紧张询问着身旁丫鬟,

“晏春,你说师父现在叫我回去,是不是生气了?明日就踏入修真路,我应该好好待在玉京山的……”

她同师父相处不过半日,摸不准脾性,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对。

晏春恭敬回着,“想必是长老有什么急事,女郎不必忧心。”

晏春的话一定程度上缓解了祝宁的忧虑,可当她踏入大殿还是不可避免的小心翼翼起来。

薛瑛看出来她的紧张,温柔一笑,“过来,到为师这儿来,明日你便正式在此修行,本该让你好好休息,同兄弟姐妹小聚,是为师的几位挚友给你送来些礼物,故叫你前来。”

“礼物?”祝宁听了,脑袋有些懵。

师父的挚友给她礼物??

祝宁话音刚落,就听着后殿传来些响声,为首几位中年锦衣男人领着数十位少年从后面走了出来。

祝宁倒吸一口凉气。

貌美少年们同她年纪相似,皆带着手铐脚镣,甚至还有一位少年被锁在笼子里,脚腕上是触目惊心的伤口。

祝宁一一看过去,有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有面容冷峻,身形修长的,甚至还有恶狠狠地盯着祝宁的,惊惧的看着祝宁,里面既有幼童,又有青年,各式各样,几乎全部俱全。

“女郎,这是我们家主的一点小心意,都是调理好的,您瞧着哪个顺眼就收下哪个,能跟着您可是他们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男人猫着腰,笑得十分讨好。

“这边都是些身世干净的少年,我们城主特意寻了些相貌好的,您随便调教着,若是没有称心的,小的再给您找些过来。”说话的是江陵罗城主的手下,搜罗的少年样貌极其出众。

祝宁咽了咽口水,她就算开窍晚,也明白此时的意思了,这是给她送的暖床男宠??

“师父,徒儿身边的丫鬟够用了,这些男侍还是不用了吧,同门身边也不过是有几个丫鬟,徒儿怕太惹人注目……”

“修仙界凡是强大的女子,有些男侍都是常事,宁儿你挑些收了,平常解解闷也好。”薛瑛端着茶碗轻轻拨动茶叶。 第16章 筑基炼己 薛瑛语气平淡,就像是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祝宁看了一眼师父,只好硬着头皮去选了两个看着柔顺的。

薛瑛满意的点了点头,复又说道,“宁儿,你院子人手少了些,给你拨了些丫鬟婆子伺候着,若是她们有不周到的地方,尽管告诉为师。”

祝宁院子里四个贴身丫鬟掌管钗钏盥沐的,二等丫鬟六个,加上洒扫婆子小厨房,上上下下三十个人前后伺候着。

再加丫鬟,怕是比长老住处还要气派了。

“师父……这……”祝宁下意识想推拒。

薛瑛摆了摆手,“好了宁儿,下去歇息吧。”

祝宁走出大殿后,两名男侍也跟在身后。

她这才知道,哪怕是刚刚展露天赋的天骄,无论男女,只要表现出这个意思,就有人送女侍男宠。

祝宁看着两名面容姣好的少年,头顿时疼了起来,

“额……那个……嗯……你们俩日后不用贴身侍候,映雪她们做什么,你们跟着做就成。”

“是,女郎,”少年犹豫一会儿,“女郎您还没有给我们赐名。”

“赐名?额,这个得容我想想,对了,你们就叫原本名字就行。”祝宁快步往前走,企图跟男侍拉开距离。

“是,女郎。”少年默默跟在祝宁身后。

路上弟子看到后,不由窃窃私语,

“薛长老也太宠着祝宁了吧,我瞧着长老对她,比对自己亲生女儿还好,祝宁出门前呼后拥的,薛灵猗那天我看着,也不过只有一个丫鬟跟着。”旁边人羡慕说道。

“薛灵猗是三灵髓不好搞特殊呗,再者薛长老之前的两个徒弟命运多舛,一个走火入魔,一个没到十六就死了,来个祝宁肯定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弟子双手环胸叹了口气。

翌日——

祝清早早起来,洗漱穿好宗服,今个儿是第一天,不少弟子们天没亮就起来了,甚至还有一宿没睡的。

昆嵛山书院在东面,走过去要一刻钟的时间,祝清前脚刚出门,就看着郑喜已经走在路上了。

大殿上摆放着整齐的蒲团,祝清找了个位置盘腿坐下。

不多时,便有一位胡子花白的老人走了出来,

“大家来之前想必也有了解,筑基炼己贯彻于整个修炼中,不可须臾离也,筑基的作用是补足身体过往亏损,同时初步打通任督和三关的径路,直至气通、全身经络通畅,达到精满、气足、神旺,修成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炼己则要建真念,去除种种杂念,妄念,识神无垢无尘,心境空净而定方才修成。”

众弟子听得入神,有人问道,“夫子,请问如何建立正念,扫除杂念?”

张夫子答道,“每日先静一时,待身心都安定,气息和平了,始将双目微闭,垂帘观照心下肾上一寸三分之间,不即不离,勿忘勿助,万念俱泯,一灵独存,谓之正念。”

张夫子演示了一遍,示意大家尝试。

祝清盘坐在蒲团上,双眸微闭,尽可能的让自己气息平和,可各种杂乱的念头纷至沓来,她几乎一刻都不能安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