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就别装深情了》 第一章 都重生就别装深情了 方卓被刺眼的阳光唤醒。

恍惚间，他看到一个少女站在自己面前，正楚楚可怜地看着自己。

在她身旁还有一个小胖妞正指着自己骂。

“方卓，用假包来骗我们，你还要不要脸？”

声音很清脆，让方卓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他揉了揉眼睛，眼前的景象越发清晰起来。

眼前的少女身穿着一件米黄色体恤和一条紧身牛仔裤，一双大大的眼睛此时隐隐含着泪水。

上身那件体恤上银色的logo随着她的呼吸折射出一道道阳光刺进方卓的眼睛。

再一次揉了揉眼睛，方卓发现自己看的没错。

少女正是他谈了六年花费数百万连手都没拉到的的初恋，陈晓婷。

自己不是躺在医院里等死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死前的幻想吗？

“几百块的包你跟我们说一万多？你就是这样追晓婷的？方卓你太虚伪了，还好晓婷没答应你。”

方卓的思绪又一次被打断，一直在自己耳边喋喋不休的小胖妞，是陈晓婷的闺蜜蒋兰兰。

看着蒋兰兰咄咄逼人的样子，又看了看一旁默不作声的陈晓婷，痛苦的记忆瞬间袭来。

这正是2010年的高考完的第二天，刚估完分，方卓将这个包送给陈晓婷的那一刻。

此前的三年，为了追求陈晓婷，方卓经常绞尽脑汁送出过无数礼物。

高考完，方卓一咬牙，瞒着父母借了一万二的高利贷，买下这个香奈儿小皮包作为毕业礼物送给陈晓婷。

结果换来的却是陈晓婷和蒋兰兰的不识货。

为此，方卓又不惜代价借了一万，买了几件首饰才终于打动陈晓婷，正式成为自己的女朋友。

此后的方卓一发不可收拾，从身边的亲朋好友、从线下钱庄到信用卡再到后来的网贷，他不断借钱并以贷养贷，只为了维持这段来之不易的恋情。

直到方卓终于扛不住那一刻，陈晓婷果断甩了他。

留给方卓的，是陈晓婷那句“我怎么会在你这种人身上浪费六年的青春”以及三百多万的高息贷款。

在那个房价还是两三千每平的年代，三百多万对于一个家庭是一个天文数字。

为了还贷，父母将存款耗光将房子卖了，几年里只能住在一间狭小的出租屋里。

为了还贷，也为了逃避亲朋好友的鄙视和辱骂，方卓离家出走近十年。

几年间他每天早出晚归，一天打几份工，最终在还完所有贷款的那一刻病倒了。

往事历历在目，方卓都想抽自己几巴掌了。

清风吹过，扰乱了方卓的回忆。

他有些疑惑，这场景实在太真实了。

多少年了，方卓无数次梦到过这一刻，可是没有哪一次比现在更真实，真实得令人感到窒息。

方卓使劲捏了下胳膊，可是身上传来的刺痛告诉他这不是做梦。

难道是重生了？

老天开眼了，居然让自己又回到这里，这让方卓瞬间笑了起来。

“方卓，你笑什么？你还好意思笑！你说要怎么补偿我和晓婷，不然的话你就没有资格追求晓婷。”

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再次听到蒋兰兰的声音，方卓依旧觉得十分刺耳。

方卓马上调整好心态：“补偿？我凭什么补偿你？还有，几百块的包你也看不起？”

“你什么意思？”

“你买得起吗？你身上连十块钱都没有吧？”

“你！你……”

“你什么你，你父母每天起早贪黑一天也挣不到五十块，结果几百块的包你居然看不起？这三年来，你一日三餐不是老子供你，你能养得这么胖？白养你这个白眼狼了。”

以往为了让蒋兰兰能在陈晓婷旁边多说几句自己的好话，方卓在她身上同样花了不少钱。

结果每次换来的都是蒋兰兰的冷嘲热讽。

现在方卓将多年来的怨气一股脑说出，瞬间感觉心里畅快了许多。

自知理亏的蒋兰兰，换了一种打法：“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们家晓婷一个说法，你就没资格追求我们晓婷。”

她显然气到了，手都快指到方卓的脑门上了。

方卓将蒋兰兰的手打开，笑眯眯地看向陈晓婷：“陈晓婷，你说呢？”

陈晓婷望了眼龇牙咧嘴的闺蜜，嘴巴嘟起没有说话。

“说话啊，没嘴吗？”

陈晓婷挤了挤眼睛，瞬间滴下几滴泪水：“兰兰说的对，我不过是考验了你三年而已，你就原形毕露了。你走，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

以前还没发现，陈晓婷说话真他妈能夹，夹得方卓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好啊，都听你们的。”

方卓挥了挥手中的包，完全没有一丝的留念，转身就走。

“方卓，你给我站住，你要是走了，就再也没有资格追我了！”饭票要溜了，陈晓婷急了。

远处的方卓忽然顿住了，接着转身小跑回来。

陈晓婷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丝得意，自己不过是勾勾手指方卓照样要乖乖听话。

不过瞬间她又恢复成楚楚可怜的模样。

“对了，包还我。”

见对方两人还没缓过神来，方卓伸手从陈晓婷怀着将包拧回来。

“方卓，哪有送人家礼物还能要回去的？”

蒋兰兰伸手过来想抢，不过被方卓挡了下来。

“你们不是看不起几百块的包吗？既然看不起我也不舔着脸去送了。”

陈晓婷眼看还没捂熟的包就这样飞了，一双大眼睛又往下流出几滴泪水：“谁稀罕你的包，还你！你以后再也别来纠缠我了，你送什么礼物我也不会答应你的。”

虽然送礼物是方卓自愿的，他也只能骂自己是傻逼。

可是听到陈晓婷这么一说，方卓就来气。

送了这么多礼物，陈晓婷从没拒绝过，而且每次都表现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这就让人难受了。

“行行行，狗再来纠缠你。”

陈晓婷显然没有意识到方卓会这么说，一时间有些缓不过神来。

见陈晓婷默不作声，蒋兰兰气不打一处来：“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见方卓要走，蒋兰兰拦住了方卓的去路：“你今天给我把话说清楚。”

“有完没完了！说走的也是你们，说不准走的也是你们，我都没问你们几个意思你反倒问起我来了。”

见蒋兰兰依旧挡住去路，方卓怒了：“滚开，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没有我你他妈早就在野狗堆里抛食了。还有你沈梦琳，别装作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好人好事全让你做了，恶人让蒋兰兰来做，你装什么白莲花。”

2010年还没有白莲花、绿茶婊之类的网络用语，不过大概意思陈晓婷却是听懂了。

“混蛋，你给我滚！”

陈晓婷作为清纯可爱的代言人，能让她说出一个“滚”字，显然方卓把她气得不轻。

方卓笑了几声，露出几颗白亮的牙齿：“混蛋也比舔狗强。”说完方卓就绕过蒋兰兰往外走去。

既然重生了，过去的事方卓也不想再提，就当自己傻逼了。

只要陈晓婷不来烦自己，他也懒得多看一眼。

可是陈晓婷就没这么想了，她没料到方卓会态度大变，瞬间大滴大滴的泪水又从眼眶里流出。

见方卓头也不回，陈晓婷歇斯底里地哭声传来：“你再也别想追到我，你送的礼物我再也不会收了！”

方卓不为所动，只留下一个背影和一句：“好伤心哦。”

方卓越走越远，耳边隐约传来陈晓婷的哭声和蒋兰兰的骂声。

走出校门，方卓想看下具体的时间。

从兜里掏出手机，才想起来自己现在用的是诺基亚5310。

在那个人均用着几百块小灵通的五线小城市，一个高中生能花一两千买一台手机，家庭不说大富也是小康。

他实在想不通一个殷实的家庭，怎么就被自己败成这样。

最难受的是，方卓的深情什么人都没感动，就只感动了自己：我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把我甩了。

现在想想，花了这么多钱连手都没拉过，亏得要死。

既然重生了，就别装什么深情了。

看着手机上显示着2010年6月9日，又看着满大街的奇瑞QQ和大众，方卓暗自发下决心，一定要搞钱。

有钱了，父母就能从别人口中的老方、老韩，变成方老、韩老。

有钱了咱也承包个鱼塘。 第二章 能借我十块吗 “叮！”

是系统来了吗？

方卓本就勾起的嘴角，这下子快压不住了。

“老方！”

一个小胖子骑着自行车停到方卓身旁。

“老方，怎么不等我？”

说话的是方卓的死党兼邻居曹平。

他一手拍着方卓，一手摇着自行车上的车铃。

“叮铃铃！”

看着车铃，方卓的笑脸逐渐扭曲起来。

妈蛋，一个车铃装什么大尾巴系统！

“老方，笑什么呢？”

方卓逐渐平复好心情：“在想我马上就要成为亿万富翁了。”

曹平又摇了几下车铃：“真尼玛能吹。”

方卓没有说话，抬手捏了捏曹平的小胖脸。

这手感，没错了。

再次确定重生的方卓如若无人般大笑起来。

曹平顾不上刚才的冒犯，连忙捂住方卓的嘴：“别笑那么大声，好丢脸。”

方卓拍开曹平的手，淡淡开口：“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面子又是什么东西？”

曹平出神地看着方卓：“什么意思？”

此时方卓刚好看到一个女孩从校门口出来。

女孩哪怕毕业了身上还穿着秋林一中的校服。

她背上背着一个粉色的书包低着头默默往前走着。

宽大的校服遮挡不住女孩高挑的身材。

微风吹过，将她的短发掀起，露出精致的面容。

哪怕校服和书包洗的有些发白，也依旧明媚动人。

“看好了，哥只教一次。”

方卓大步走到女孩面前：“沈梦琳。”

沈梦琳连忙往后退了一步，她没想有人会拦住去路，还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你，你认识我？”

看了眼高大帅气的方卓，沈梦琳连忙低下头。

方卓点了点头，秋林一中两大校花之一的沈梦琳，谁不认识。

秋林一中的两大校花，一个就是陈晓婷，另一个是沈梦琳。

如果陈晓婷是那种娇小可爱型的，那么沈梦琳就是高冷御姐型。

严格说起来，沈梦琳的颜值比陈晓婷高出一截。

不过陈晓婷懂得打扮自己，表面上性格也乖巧可爱又社交广泛，这才让她跻身校花之列。

而沈梦琳就不一样了，她长得虽然漂亮，不过为人性格过于高冷，整天除了学习还是学习，有人搭话也只是轻轻点头回应，有一种生人勿进的感觉，这让很多追求者都望而却步。

“沈梦琳，我是律师。听到你的事情我深感惋惜，我愿意免费帮助你，可以留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吗？”

沈梦琳抬头快速扫了一眼方卓，又立马低下头。

她高耸的鼻梁微微皱起：“你好像也是我们学校的同学吧？”

沈梦琳虽然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扑在学习上，可是关于疯狂追求陈晓婷的方卓，她还是从同桌那里大概了解了一些。

方卓被识破了身份也没有慌张：“其实我老爸才是律师，所以我从小就喜欢法律方面的知识，并且我也打算报法律学专业。如果可以的话，能留个联系方式吗？”

“我没有手机。”

见沈梦琳不为所动，方卓眼睛微微眯起，露出了人畜无害的笑容。

“你别多想，我帮你只是想看看自己究竟适不适合走法学这条路。况且大学四年的生活费和学费可不便宜，补偿款要不到，你一个女孩子能怎么办？你不妨相信我一次，反正失败了又没什么损失。”

沈梦琳犹豫了许久，最终从书包里拿出了一支钢笔和一个笔记本：“可以留个你的手机号吗？如果真的需要我会打给你。”

方卓接过纸笔不仅把手机号写下，同时还留下了自己的QQ号。

沈梦琳接过笔记本又快速看了眼方卓：“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家里的事？”

方卓没有回答，因为他看到校门口陈晓婷和蒋兰兰刚好走了出来。

“记得打我电话。”

说完方卓就一溜烟跳到自行车的后座上。

“走了，回家！”

曹平也看到了陈晓婷，可他还没反应过来，方卓就拍了他几下：“别发呆，赶紧走！”

曹平回头看了眼方卓，见他的眼神中带着些许凌厉，不知道怎么的曹平下意识就蹬起车轮飞一般离开。

看到方卓和沈梦琳“有说有笑”，陈晓婷高傲的心瞬间凉了下来。

“方卓，你个渣男王八蛋！”

蒋兰兰还想追着方卓想大骂几句，不过被陈晓婷拦住了。

等两人回过神来，沈梦琳的身影也不见了。

“看到没，我就说方卓这混蛋不是什么好东西，追不到你，转头就去追另一个人”

蒋兰兰指着方卓离开的方向，继续骂着，一旁的陈晓婷眼睛一眨一眨，就快要哭了。

“我都打算答应他了，他怎么能这样对我？区区三年的考验，他就这么经受不住？”

眼看陈晓婷的眼泪又要夺眶而出，蒋兰兰有些恨铁不成钢：“要我说你就该答应钱万杰的，钱万杰虽然没有方卓高、没有方卓帅，可是钱万杰家里是开宝马的，就这点方卓就比不过钱万杰。”

陈晓婷不是没想过答应钱万杰，可是比起方卓来说，钱万杰实在太抠门了。

两人一起追求的陈晓婷，方卓出手大方。

反观钱万杰，家里再有钱也没花过几分在自己身上。

听着蒋兰兰为出谋划策，陈晓婷也觉得很有道理：“还好我听你的没答应他，不然轻易得到的肯定不会珍惜。”

见蒋兰兰还要说什么，陈晓婷连忙打断她：“我累了，回家吧兰兰。”

其实以她的了解，方卓还不至于买个假包糊弄自己，刚才陪着蒋兰兰演戏，也是为了多捞点好处。

现在包没了，好处也没捞着，饭票还给弄丢了。

她对自己很自信，想不明白方卓怎么会脱离自己的掌控。

难道是因为沈梦琳？

得赶快回家上QQ，质问一下方卓到底是怎么回事，最不济也得把那个包给弄回来。

蒋兰兰撇了撇嘴没再多说，她伸了伸手：“小婷，能借我十块钱打车吗？”

陈晓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到的厌恶。

这几年蒋兰兰跟在陈晓婷身后捞了不少好处，吃饭有人付饭钱，出门有人付车钱，从高一开学那个干巴巴的小姑娘变成了白白胖胖的小胖妞。

要不是为了衬托自己的美丽和大方，陈晓婷早就忍不住想把这个胖妞给扔一边。

“兰兰，我这里也只有五块钱了，我们坐公交吧。”

蒋兰兰有些不愿意，不过还是撇了撇嘴勉强答应。 第三章 年轻就是好 另一边，曹平还在奋力地蹬着自行车。

“老方，你牛啊，方叔也不是律师，这都敢遍。难道你真要学法律吗？还有你刚才说的，陈晓婷家里又是怎么回事？”

曹平有太多的疑问，方卓怎么突然间就像变了一个人。

方卓转了几下手中的钢笔：“哥不是教你了吗？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所以你胡掐乱造是为了追沈梦琳？陈晓婷那边呢？你不会是想脚踏两只船吧？牛逼！”

方卓当然不会傻到从一个坑里出来又往另一个坑里跳。

他之所以接近沈梦琳，不是为了追她。

而是因为沈梦琳的身世。

沈梦琳从小就没了母亲，是他父亲独自带大的，可是临近高考了因为他父亲所在的工厂出现安全事故，导致沈梦琳的父亲在那场事故中没了。

之后沈梦琳一直没有得到赔偿，因此只能辍学打工。

不过两年后，沈梦琳打工积攒了一些积蓄，再次参加了高考成功考上了985大学。

之后，沈梦琳的人生就跟方卓的人生完全是两个不同的走向。

沈梦琳考上大学没多久，工厂的老板就被逮到了，她也因此获得了赔偿款。

大学毕业后沈梦琳拿着补偿款开了一个游戏工作室，并慢慢做大。

之后的事方卓就不知道了，因为他那时候每天顾着打工还钱。

方卓知道这些事情，也是前世听曹平说起的。

所以现在帮沈梦琳也是帮自己。

不过嘛，如果沈梦琳没理会自己也无所谓，无非是赚钱的速度慢上那么一点。

将钢笔踹进兜里，方卓拍了下曹平的屁股：“想什么呢，陈晓婷又没答应我。还有我可是很专一的，专一的对待每一个漂亮的女孩。”

“煞笔，那陈晓婷那里……”

“不追了。”

曹平有些惊讶，转身看向方卓，可是方卓却是一脸的无所谓。

“我早就说过陈晓婷不是什么好女孩，送吃送喝送礼物的也不懂得拒绝。要答应就答应，不答应就直截了当拒绝，哪有整天钓着人不放的。”

见方卓没有说话，曹平小心问道：“真不追了？”

“我又不是傻逼，掉在一棵树上找死啊？”

“你这几年不就是傻逼，劝都劝不动。”

方卓回想下，过去几年曹平无数次劝过自己，可是他丝毫不领情。

总想着只要自己做的再好一点，陈晓婷终究会答应答应自己的。

“以后不会了。”

从小到大的好兄弟，曹平从方卓的语气里判断出方卓的认真，也就不再多说。

“停一下。”

自行车来到一个巷子口，方卓便跳下车：“你先回去。”

不等曹平回话，方卓就往巷子里走去。

这里面是一条风月街，最深处还有一个地下钱庄。

方卓的一万二就是从这里借的。

借一万二只给一万那种，利率是每月一角。

这还是看在方卓是学生的份上，给出的最大优惠。

方卓来到巷子深处的一间民宅，门口有几个瘦巴巴的黄毛或蹲或站，嘴里的烟都烧到烟嘴了也舍不得扔。

方卓也没理会这群不良，径直往宅子里走去。

一个长发及肩的男青年手里拿着个手机玩得不亦乐乎。

“虾子，包你们收吗？”

虾子是这个钱庄老板的头号小弟，真名方卓不知道。

对于虾子方卓记得很清楚，自己的第一笔高利贷就是从他那里借出的。

本来虾子不打算借给方卓的，不过刚好遇到虾子的大哥来巡查。

大哥才不管方卓什么身份，只要敢贷，他就敢借。

虾子抬头看了眼方卓：“等我打完这把。”

方卓走过去，居然在玩神庙逃亡。

“哟，N95。”

虾子咧嘴笑道：“识货。”

过了几分钟，虾子懊恼地将手机关上。

接过方卓手里的包翻看起来，拿出里面的发票虾子认真瞅了瞅：“正牌？一万零八百的香奈儿。”

没想到一个社会青年都比陈晓婷和蒋兰兰有眼光。

“开个价。”

“五千。”

方卓摇了摇头：“便宜了，才买来吊牌都没拆，发票什么都有，九千。”

虾子放下包，仔细打量起方卓。

昨天还唯唯诺诺的一个高中生，怎么一天的时间就变得沉稳起来。

虾子点了支烟，随后开口道：“七千，不过只能从利息里扣。”

“不行，买卖是买卖，借钱是借钱，不能混在一起算。”

虾子吐了一口烟圈：“你借钱就是为了买这个包的吧，没送出去？”

“别废话，多少钱卖。”

“六千五，直接给现金。”

比预计的要少很多，几乎折了一半，不过方卓没多计较。

他懒得为了几千块再去找人讨价还价。

现在时间紧迫，得赶紧把包变现他才有本钱进行下一步。

“给钱吧。”

虾子拉开身旁的抽屉，里面满满一抽屉的现金，从中取出一沓数了数递给方卓。

方卓数了数没问题，揣起现金就要离开。

“小子，别做混事了，赶紧把钱还了才是正经的。”

方卓转头看了看虾子。

这人还是有良心的，但不多。

“别当耳边风，一个月利息一千二，一个月后还不出来就是利滚利，你自己算下。”

方卓点了点头：“回见。”

走出巷子，刚好遇到曹平推着车正要往巷子里走来。

方卓心里暖流升起，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小胖子还是这么讲义气。

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他把自己结婚用来给彩礼和买房的三十万借了出来。

“你去洗头为什么不喊我？”

方卓心中的暖意瞬间消散：“你怎么知道里面是洗头的？”

“听我家门口保安说的，不然我还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

“他怎么跟你说这些？”

“有一天忘带钥匙，在保安室里等我爸，听他们讨论哪里洗头性价比高。”说着曹平探着头往里面看了几眼：“这里也不像有高级理发店的样子啊。我不管，你得带我去洗头。”

方卓按住小胖子的头：“你没听他们说怎么洗吗？”

“不就是带按摩那种？听说老舒服了，我刚才带你一路，现在腿还在发抖，得按按。”

方卓拉着曹平就往外走：“你要是洗完，腿抖得更凶了。”

曹平虽然胖，可是不蠢，一瞬间就想到了一种可能。

“这就是传说中的？”曹平瞟了一眼方卓，“你也太快了。”

方卓没有解释，他现在回家心切。

前世自己不仅让父母为自己操碎了心，还十来年没有见回家父母，自己还真是个不孝的畜生。

重活一世，他最想见到的就是自己的父母。

“走了，赶紧回家。”

方卓再次跳上自行车后座，曹平骂骂咧咧往家的方向骑去。

虽然骑车的不是自己，可是方卓依旧感叹年轻就是好，这体力完全不是三十多岁的大叔能比的。 第四章 回家 终于又回来了。

方卓看着这个二十世纪初修建的单元楼，心中感叹万千。

这么些年，他每时每刻都在梦想着能回到这里。

如今终于实现了。

跟曹平打了声招呼，方卓就往三楼奔去。

如果没记错的话，父母为了自己的高考请了一个星期的假，现在正在屋里。

方卓哆嗦着手将钥匙拿出，打开屋门。

老爸方建军一手拿着烟，一手拿着遥控器，漫不经心地换着台。

老妈韩英则中拿着一本《志愿报考指南》仔细翻看着。

父母两人结婚的早，此时也才四十多岁还正值壮年，不像上一世满头白发的样子。

“爸，妈，我回来了。”

方卓感觉自己的眼泪都快要出来了，这么美好的画面上辈子居然被自己亲手毁了。

强行将眼泪憋回去，方卓坐到了韩英身旁。

“妈，还在看呢？”

韩英没有抬头，依旧看着手中的报考指南：“分估出来了？能考多少？”

一旁的方建军看似漫不经心的看着电视，可是身子却不由得坐直了。

“602。”

方卓记得太清楚不过了，自己考了一个重点大学的分，最后为了跟陈晓婷在一起，硬生生报了一个二本院校。

老方和老韩都是小学教师，对于方卓的学习情况很是清楚。

602分是方卓的正常水准，要不是这小子早恋，应该能考得更好一点。

虽然不是985、211，不过这个分也能上一个重点大学。

方建军吸了一口烟，将遥控器放下，舒坦地靠在沙发上。

韩梅手中的报考指南翻得更勤了。

将书夺走，方卓笑道：“妈，别翻了，我已经想到我要报哪里了。”

“报哪？”

“南科大。”

韩梅将报考指南夺回，快速翻动起来。

过了许久韩梅问道：“要不再多看看，我感觉还能往上冲一冲。”

方卓摇了摇头站起身：“就南科大了。”

之所以选择南科大，是因为它坐落在鹏城，这里是创业者的天堂，有着无数的机遇。

见韩梅还在那里沉思，方卓走进卧室，将卖包的钱收好，接着就往厨房里走去。

“饿了吗？”韩梅终究是把报考指南放下，随方卓走进厨房。

方卓堵住厨房门口：“今天我来做饭。”

“你会做什么饭？”韩梅扒拉开方卓，“要做饭这个假期我教你，今天就算了。”

抢过韩梅手中的围裙，方卓自顾自系上：“这些年为了我的学习你们可没少受累的，现在都考完了，这顿饭就当我报答你们的利息。”

韩梅出神地看着方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一瞬间儿子长大了。

算了，今晚就算是做得再差也随他去吧，难得儿子有一片孝心。

看着忙碌的方卓，韩梅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问出了心中的那句话：“那个陈晓婷考的怎么样？”

“不知道吗，没追了。”

韩梅对于方卓追求陈晓婷的事还是知道一些，只要不太出格，她就没过多干预，毕竟哪个少年青春不萌动。

不过现在韩梅就有点抓狂，高考前追的要死要活的，高考后你就不追了？

顺序是不是搞反了？

看了眼探着脑袋往里看的方建军，韩梅就很烦：“抽抽抽，一天除了吃饭上厕所就是抽烟。”

方建军本就是个话不多的人，见媳妇发火，连忙将手中的烟掐灭，决定暂时不掺和方卓的事。

“妈，我爸想抽就给他抽好了。”

上辈子为了还债，方建军一个二十多年的老烟民硬生生把烟给戒了。

“小崽子，就你会当好人！抽出问题你来负责？”

方卓笑了笑没说话，韩梅见状转身走回客厅，拿起那本报考指南又翻动起来。

……

晚饭在方建军和韩梅的惊讶中渡过。

看着方卓进了厨房洗碗，韩梅拍了拍方建军。

“老方，你发没发现儿子好像长大了？”

方建军抽出一支烟，不过想了想又将烟塞回烟盒：“如果不是每天伸手要钱，他还是蛮乖的。”

方卓洗完碗就回到了卧室。

躺在久违的小床上，心里说不出的舒坦。

几分钟后，方卓起身打开电脑。

2010年南非世界杯马上就要开始了，搜了下开幕时间，还有两天时间。

接着方卓查看起近几年的新闻，想从中找出一些思路。

这个时候QQ声响起，是陈晓婷发来的。

字太多还很密集，阅读性很差，方卓懒得看便将QQ关了。

翌日，方卓起很早。

等他洗漱一番，韩梅已经在沙发上翻着那本《志愿报考指南》了。

看了下时间才七点左右，韩梅问道：“起这么早？”

“习惯了。”

“平常不是叫都叫不醒？”见方卓要出门，韩梅掏出五百，“昨天又是做饭又是洗碗的，是不是缺钱了？”

方卓没有矫情，接过韩梅手中的钱：“韩女士，从现在起这五百就算你的入股资金了，等我把它变成五百亿的时候你就等着享福吧。”

“什么时候学的坏毛病，好歹吹点实际的。”

“走了，今天我就在外面吃了，不用管我。”

方卓来到楼下，找了半天才找到自己那辆自行车。

骑上车，方卓打算先去附近彩票店看看。

来到彩票店，经过一番打听，方卓才知道自己的想法过于简单了。

上辈子，他一个身怀巨债的人，哪有闲钱和时间来研究彩票。

不说净胜球、让球等玩法，就连猜个输赢都被体彩玩出花来。

方卓仔细回想了下2010年世界杯具体信息。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自己连2022年的世界杯冠军是谁都想不起来，更别谈2010年了。

只记得西班牙得了冠军，也是因为西班牙在小组赛零比一输给瑞士，之后一路高歌猛进被媒体吹上了天他才有印象的。

至于其他的输赢和比分方卓是真想不起来。

如果只买西班牙，那只能猜输赢，赔率太低了，达不到方卓的目标。

看来只能另辟蹊径了。

方卓骑着车再一次来到地下钱庄。

虾子是个很勤快的人，大早上就在那里算账。

“虾子，世界杯你们开盘吗？”

“怎么又是你？”

扫了眼虾子桌子上的笔记本，正是世界杯的一些信息，里面还有一些赔率。

“你就说你们开不开盘？”

虾子虽然良心不多，但好歹有点，将笔记本关上：“小孩子就别来掺和了。”

“在哪输不是输？你这里不收我去别处。”

“还挺乐观，你现在可是欠我一万三千二。”

“别废话，还是那句话，开不开盘？”

虾子认真思考了下：“我只是打工仔，开盘的是我头上大哥。既然你想输，那我就不劝你。说吧，怎么买？”

“买之前我问下，赢了你们会提桶跑路不？”

“你能赢多大？你虾哥我能在秋林站稳脚跟，靠的就是说一不二，哪怕输光了不会眨一下眼睛。”

方卓点了点头，虾子虽然是个放贷的，不过信誉还是有保障。

上一世扫黑除恶，虾子被扫进去，不过硬是把所有罪都扛到了自己身上。

虽然罪有应得，可还是让人产生一丝钦佩。

“6月16日，西班牙一比零输瑞士，多少赔率？”

虾子一边翻着笔记本一边咕哝着：“一看你就是不懂球的，猜输赢一比一点五的赔率，加上比分一比二十，输了不管，赢了抽取百分之十的提成。”

“西班牙夺冠赔率呢？”

“六点二五。”

只比彩票店高一点，而且还要抽取费用。

方卓打算等等，毕竟离十六号还有几天。

出了巷子，方卓在城里漫无目的地骑着车。

秋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还没骑多远，方卓就看见陈晓婷和蒋兰兰。

“方卓，你昨天为什么不回我QQ？”

陈晓婷一脸的委屈，眼泪又要从眼眶里流出来了，这演技不去当演员可惜了。

方卓叹了口气，晦气！

他没理会陈晓婷，加快了车速。

不过前方一辆08款三系宝马挡住了他的去路。

“方卓，你怎么还来纠缠晓婷？”

驾驶室里，钱万杰的头探了出来。

昨天他从蒋兰兰口中得知了消息，最有利的竞争者发疯了，于是他称热打铁，一大早就开车准备带陈晓婷出去散心。

还不等方卓表示点什么，蒋兰兰就拉开车门准备进去。

“别理这个渣男。”

见陈晓婷还有些扭捏，蒋兰兰一把将她推了进去。

“一个骑破自行车的你理他干嘛？”

这就有点过分了。

先不说方卓渣没渣，你一个蹭吃蹭喝的凭什么看不起骑自行车的人？

看着远去的宝马，方卓没有表现得太难过。

钱万杰作为一个富二代，上辈子老逮着人家的女朋友不放，还一追就是几年，最后被打动的陈晓婷甩了方卓嫁给了钱万杰。

颇有曹魏之风的钱万杰，大概是因为别人的老婆才是香的，所以一脚把刚为他生了个儿子的陈晓婷给蹬了。

不过钱万杰也没好在哪里，没过几年欠账比方卓多上几十倍的他也不知所踪了。

宝马车里，孟瑶后左顾右盼，一会摸摸那里一会摸摸这里。

这一幕让本就反感她的钱万杰看到，他大声喊道：“别乱摸。”

见蒋兰兰要发飙，陈晓婷连忙问道：“钱万杰，你拿到驾照了？”

“今年寒假的时候就考到的。”

刚被钱万杰吼了一句的蒋兰兰有些不爽，只能把火力再次集中到方卓身上：“难怪有人说宁愿在宝马里哭，也不愿在自行车上笑，方卓这辈子也就那样了。”

听到这句话的沈梦琳，看了看单手握着方向盘的钱万杰，突然感觉这人好像也挺帅的。

方卓要是听到这句话，肯定大脚丫子就要往蒋兰兰脸上呼去。

不过他没听到，而且也没空理会他们。

因为他接到沈梦琳的电话。

“那个，同学，你有没有空？”

方卓勾了勾唇角：“能为美女服务，再忙也必须有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方卓补充道：“为客户排忧解难，是我一贯的宗旨。”

沈梦琳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你现在能来我家吗？” 第五章 不好意思习惯了 沈梦琳家住上世纪八九十年代那种筒子楼。

房间有些狭小，中间用帘子隔住，不过打扫得很干净。

沈梦琳今天穿着一件白色体恤一条黑色运动裤，坐在凳子上有些局促，时不时捋下耳边的头发演示自己的紧张。

“客人来了，不倒杯水？”

听方卓这么说，沈梦琳慌张站起身去找杯子，不过被方卓一把拉住。

“算了，先说正事。”

“我提前说好，如果要回补偿款，一般的风险代理是百分之三十，不过我只要百分之十，要不到补偿款我一分都不收。”

方卓不可能因为沈梦琳长得漂亮就无偿帮助，这很不符合这一世的做事标准。

沈梦琳低着头没有说话，过了半响才说出一个“好”字。

方卓打开早就准备好的笔记本：“我们先来算一下，死亡赔偿金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二十年计算，也就是22018乘以20，共计440360元。”

“丧张费11987元，被扶养人……你家还有其他人吗？”

“还有大伯大伯母和堂哥。”

沈梦琳低着头，眼睛有些红，轻轻咬着嘴唇尽量让自己没哭出来。

方卓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他们不算，那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共311500元，全部加起来763847元。”

“多一句嘴，你父亲的后事是谁负责的？”

沈梦琳再高冷再坚强也只是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这一刻她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方卓递过一包纸巾，默默起身走出房门。

也不知道沈梦琳是不幸还是幸运，这一片要不了多久就要被规化了，拆迁赔偿比例达大概是1:2.5到1:3之间。

方卓估算了一下，目测沈梦琳房屋面积大概是三十平米不到，大概每平方也才两千左右，补偿款应该在五万到十万之间，有些少。

不过也可以选择要一套小户型的房子。

如果是自己的话，应该是要房子。

秋阳现在还没有学区房一说，不过几年后规划学区，这里的房价瞬间飙升了数倍，尤其是小户型的房子特别抢手。

所以说人千万不能恋爱脑，只要自己够理智，自己身边就不缺恋爱脑的女孩。

想到这里，方卓连忙摇了摇头。

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想法，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父母健康也不愿要这些钱。

看来做人还是不能太物质了，搞钱归搞钱，只搞自己该搞的。

“那个，同学，我没事了，你进来吧。”

沈梦琳的声音传来，方卓坐回她身旁。

不待方卓开口，沈梦琳说道：“我爸爸的丧事是工厂里的叔叔们操办的。”

“你大伯呢？”

沈梦琳摇了摇头没说话。

方卓大概明白了，弟弟死了也不管不问，就连无依无靠的侄女也不管。

这要是让她大伯知道有补偿金，肯定会扑过来咬上一口的，这种人方卓这些年见得太多了，看来要做些预防措施了。

“有工厂老板电话没？”

沈梦琳点了点头，取出笔记本翻了几页递给方卓。

“我也打过电话了，不过没用。老板叫程杰，是一个生产皮鞋的工厂。前些年效益还可以，不过程杰迷上了赌博，前前后后输了几百万，工厂能卖的也基本卖了。现在只有几个厂房和一些设备，因为设备陈旧，所以我爸……”

“好了，我知道了。”

看着眼前坚强的沈梦琳，方卓三十多岁的灵魂居然升起一丝怜悯，不知不觉间就起身摸了摸她的头顶。

沈梦琳瞬间低下了头，方卓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变态了。

“不好意思，习惯了。家里有个妹妹，一哭闹我就得哄着，刚才不小心把你当妹妹了，总之你懂的。”

沈梦琳低着头，看不清楚什么表情。

方卓将手机拿出，拨通了程杰的电话：“喂，您好。我是沈梦琳女士的代理人，现在跟你谈一下关于……”

“沈军。”

沈梦琳的声音有些微弱，不过方卓还是听清楚了，他继续对着电话说道：“现在跟你谈一下关于沈军的赔偿款。”

电话那头，程杰立刻就炸毛了：“他自己操作失误，怎么能讹人呢！”

接着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嘟嘟”声。

程杰的声音有些大，就连一旁的沈梦琳都听到。

“不是的，王叔说是因为机器年久失修，所以我爸才……”

方卓收回电话：“不急，他不承认是很正常的事。”

“那接下来怎么办？”

方卓摸了摸肚子，从早上到现在自己还没吃饭，有些饿了。

“接下来，先吃饭。”

沈梦琳轻轻咬了咬嘴唇：“没什么菜了，我热下昨晚的剩饭可以吗？”

见方卓点头，沈梦琳从冰箱里拿出两个素菜。

“没肉啊？没肉吃不饱啊。”见沈梦琳有些不知所措，方卓起身说道，“我出去买点，等我。”

没多久，方卓就回来了。

见沈梦琳在楼道口的公用厨房忙碌着，方卓提着几斤搅拌好的牛肉跟了进去。

厨房里还有一个中年妇女，正对着沈梦琳滔滔不绝地说着什么。

“梦琳啊，我家那小子虽然才初中毕业，可是每年也能挣个好几万，你要不考虑下？”

沈梦琳没有回应，只是默不作声地翻炒着锅里的菜。

“我说你这小妮子的，怎么就那么倔呢。现在你家就你一个人，你得为自己考虑啊。我们也不嫌弃你没爹没妈，也不要你的嫁妆，你嫁过来还不愁吃不愁穿的，这么好的事哪里去找？”

“梦琳，肉买回来了。”

方卓走了进来，将手中牛肉递给沈梦琳，他看向一旁的中年妇女：“大妈，你家里很有钱？”

中年妇女错愕地看着方卓。

见妇女还在酝酿情绪，方卓抢先开口：“不是说嫁进你家是好事吗？你家是有几套房还是几千万存款？我家梦琳嫁进你家是不是直接当上阔太太了？”

“哪里来的臭小子，你谁啊？”

“我人就在这里，你说呢。”

方卓往沈梦琳靠了靠，中年妇女脑袋疯狂运转中，这是被人捷足先登了？

“梦琳你还年轻，还拿不定主意，别相信这小子的鬼话。这样，你考虑考虑，我也去跟你大伯说道说道。”

中年妇女瞪了一眼方卓，便火急火燎地冲了出去。

“谢谢。”

沈梦琳低着头，声音有些轻柔。

“朋友间就别这么客气了。”

“朋友？”

“不是吗？”

沈梦琳轻轻点了点头，轻柔地声音再次传来：“总之，谢谢你，同学。”

“别同学同学的叫，我叫方卓。”

“嗯，谢谢你，方卓。” 第六章 好像也没那么帅 沈梦琳的厨艺还算不错，一看就是经常做家务的。

吃完午饭，方卓和沈梦琳一起出门。

沈梦琳联系了一家奶茶店，打算去应聘暑假工。

方卓则是先去买了条软真，接着回到了地下钱庄。

“虾子，就买6月16日的，西班牙零比一输瑞士，六千。”

虾子这次没多劝，该死的鬼他见得多了，不能因为对方就是一个学生自己就不去赚钱。

将凭证收好，方卓掏出一包软真递给虾子：“能帮我去要债吗？”

虾子没接，撇着眼看着方卓：“欠你多少？”

“七十到一百万之间。”

虾子再次认真打量了一下方卓，随即说道：“五万，得先给钱。”

专业人士就是专业人士，只提钱也不多打听客户隐私。

方卓点了点头：“没问题，过几天我联系你。”

现在是2010年，虽然社会风气已经很不错了，可是面对一些无赖不能只单纯地靠法律。

当然，如果是2024年的话，方卓肯定不敢这么干，也奉劝各位合法讨债。

出了地钱钱庄，方卓骑着车来到程杰的鞋厂。

鞋厂离沈梦琳家不远，大概一公里不到。

鞋厂大门紧闭，显然是已经停产了。

方卓围着鞋厂转了一圈，鞋厂周围还有几个厂房，不过都被单独隔了出来。

看围墙上的砖块跟里面破旧的厂房有些格格不入，这些被单独隔离出去的厂房应该就是程杰给抵押出去的。

来到鞋厂大门，方卓往里面看了看，一个老头在保卫室里打着瞌睡。

敲了敲保卫室的玻璃，老头惊醒过来。

“干嘛的？”

方卓掏出烟，娴熟给大爷发了一支：“大爷，我是沈军的侄子，过来看下。”

大爷看着手里的烟，终究还是打开门让方卓进来。

“沈军的事也知道，这么好一个人说没了就没了。”大爷将烟点上，舒坦地吸了一口，“真烟啊！你是来程杰的吧？我告诉你没用，他欠了这么多账，早就没钱了。”

“那程杰现在在哪您知道吗？还有他现在欠账还多吗？”

大爷烟瘾很大，没几口就抽到烟屁股了，方卓立马又递过一支为大爷点上。

“大概知道一点，好像还欠着百来万，听说马上就要跑路了。”

见大爷几口又将烟抽完，方卓直接将一包烟递给了他。

这下子大爷终于把话匣子给打开了，从十几二十年前鞋厂的创建到如今的没落，一五一十一股脑全钭了出来。

“所以啊，人千万别沾上赌博，不然再大的家业也得败光。”

大爷做完了总结发言，起身扭了扭腰，示意方卓可以走了。

方卓起身，从包里拿出剩下的一条烟扔给他：“大爷，我走了，要是有程杰的消息您记得告诉我啊。”

大爷从烟壳上撕了一角：“得嘞，把电话写上，一有消息我就联系你。”

走出鞋厂，方卓闲着也没事，打算去沈梦琳工作的奶茶店看看。

来到步行街，在街口方卓就看了“避风塘”奶茶店。

此时的奶茶店外围着一群人，不过基本上都是男生。

“看到没，我没骗你吧，是不是很好看？”

“新一届奶茶西施诞生了，跟她比起来青年路上那个奶茶西施不值一提啊。”

“哥们别挤啊，看美女也得排着队啊！”

方卓从拥挤的人群中挤了进去，只见沈梦琳已经上岗了。

虽然才上岗一两个小时，不过沈梦琳已经做的有模有样了，果然是个天才少女。

“您的珍珠奶茶。”

沈梦琳将奶茶递到一个男生手中，转头就看见方卓。

“你来啦。”

沈梦琳戴着一顶遮阳帽，头上的几滴汗珠轻轻滑下。

方卓漫不经心地用手擦去沈梦琳鼻尖的汗珠：“嗯，有了点进展就过来看看你。”

沈梦琳连忙低下了头，大概是因为人很多又或者是天很热的缘故，沈梦琳的脸红彤彤的。

一旁的男生看着这一幕，手里的奶茶瞬间不香了。

“梦琳，你在干嘛？”沈梦琳的同事忙得飞起，抬头就看见沈梦琳在跟一个帅小伙打情骂俏，连忙喊了一嗓子。

“啊，没干嘛。”沈梦琳抬头看了眼方卓，“我先去忙了，晚上给你打电话。”说完就转身投入工作。

“嗯，等你电话。”

方卓从拥挤的人群中挤出去，骑上自行车在众人羡慕的眼光中离去。

“啊，我失恋了！”

“奶茶西施有男朋友了，老天不公啊。”

忙碌的沈梦琳隐隐听见一群心碎的声音，转头看了看方卓离去的方向便继续埋头工作。

刚回到家门口，方卓就遇到小胖子曹平。

“老方，干嘛去呢？”

“去沈梦琳家玩呢。”

“太他妈能吹了。”

眼看方卓将自行车锁上就要上楼，曹平连忙问道：“去网吧不？”

方卓已经很多年没进过网吧了，不过一想到网吧到处是烟味就摇头。

“去我家玩不？”

“你不玩？”

曹平家里家教比较严，在读大学前别想有手机和电脑这种东西，见方卓摇头，曹平兴奋地跟着方卓上了楼。

“方叔、韩姨！”

还不等方建军和韩梅回应，曹平就重新方卓的卧室打开电脑。

“臭小子！”韩梅看着曹平笑了笑接着看向方卓，“午饭吃了没？”

“吃了，我去睡下。”

没理会一旁的曹平，方卓就把自己扔到了床上。

“滴滴滴、滴滴滴！”

音响里不断传来QQ的声音，没过一会曹平就大呼小叫起来。

“老方，陈晓婷给你发消息，这么多！”

方卓这才想起来，家里的电脑设置开机自动登录QQ。

不过方卓也懒得去看：“你帮我把她删了。”

“她问你为什么不回她消息，还问你是不是不追她了，她说这几年只是想考验一下你，没想你这么经不起考验。”

“烦不烦啊！”方卓转了个身，“她当自己是高考试题？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是不是考验期还差两年？”

另一边，陈晓婷坐在一条小溪边抱着手中的手机发呆。

一旁的蒋兰兰还在听着钱万杰吹嘘自己老爸有多牛逼。

陈晓婷再次登上手机QQ就看见方卓的QQ头像亮了，她连忙发去信息：“你为什么不回我？你在干嘛？”

曹平刚想关上QQ就看见陈晓婷发消息来了，看了一眼呼呼大睡的方卓，曹平替他回复：“去找沈梦琳了，没空回你，你不要来打扰我了，我不喜欢你了。”

陈晓婷看到消息，瞬间脸就气红了，不等她回消息，方卓的QQ头像就变灰了。

陈晓婷不甘心，继续发了几条QQ，不过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方卓的回复。

“走了，回家！”

看着吹嘘的钱万杰和对着他表现出一脸崇拜的蒋兰兰，陈晓婷更加烦躁了。

“晓婷，怎么了？这不是玩的好好的，怎么就要回家了？”

陈晓婷没有理会，小脸气鼓鼓的。

钱万杰太抠门了，说是来外面散心，结果把自己拉到河边一坐就是几个小时，连吃的都没带。

“肚子饿了。”

钱万杰看了看时间：“啊，都三点过了，是该回家了。”

“万杰，你要带我们去哪里吃饭啊？”

蒋兰兰很兴奋，终于可以去去见识下有钱人吃饭的地方了。

钱万杰皱了皱眉头：“回家吃啊，外面的东西不干净。”

看钱万杰的抠搜样，陈晓婷瞬间又觉得单手开宝马好像也没那么帅了。 第七章 下次不敢了 方卓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七点过了。

曹平已经回去了，卧室的门开着，外面客厅的灯也没开。

昏暗的房屋让他有些窒息，这种感觉就像是上一世躺在病床上等死的感觉。

方卓连忙拨通韩梅电话：“妈，你们在哪？”

“跟你爸出来游一圈，看你睡觉就没打扰你，饭在桌子上，冷了就自己热下。”

将电话挂断，方卓舒了一口气。

将屋里的灯全部打开，看到一个网状菜罩里丰盛的晚餐，温馨的感觉将他从上一世那种窒息感中拉了回来。

吃完晚饭，方卓将碗筷收拾干净便上网继续查看起了信息。

一打开电脑，QQ声就传来。

方卓不用想都知道是陈晓婷，大概翻了下，全是质问和指责。

刚想把QQ关了，陈晓婷的信息又发来了。

“这是守在QQ上等我上线啊？”

方卓一想到刚才的窒息感，毫不犹豫就将陈晓婷的QQ拖入黑名单。

“他居然敢删我！”

陈晓婷将手机扔到床上，一脸的愤怒。

“方卓，你居然敢删我，你一定会后悔的。”

方卓现在也没时间来后悔，他现在还在寻思着怎么赚钱。

无意间，方卓看到苹果4即将上线的新闻，一个赚钱计划在他心中慢慢酝酿着。

不知不觉间，时间就来到了晚上十点左右。

方建军和韩梅刚回房休息，方卓就接到了沈梦琳的电话。

“方卓，救我！”

沈梦琳的声音很急，从手机里还能隐隐听到房门撞击的声音。

“你等我，别慌，我马上。”

白天还夸沈梦琳是个天才少女，怎么现在就不行了？

傻妮子，遇到情况报警啊。

方卓想报警，不过现在他也不敢随便挂断电话，只能一边安抚沈梦琳一边下楼。

骑上自行车，方卓便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往沈梦琳家赶去。

终于来到沈梦琳家楼下，远远看去一群人围在她家门口。

“我到了，你等我。”

“等下，你一个人吗？小心点，先报警。”

方卓叹了口气，现在知道报警了。

挂断电话，方卓连忙报了警，接着从在悄悄溜进公共厨房，从里面找到一把菜刀。

“沈梦琳，你给我出来！你今天必须把婚约给我签了！”

“你个小妮子，人家不仅不要你嫁妆，还给了两万块彩礼钱，今天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从辱骂声中，方卓判断出是什么情况了。

大概是沈梦琳的大伯收了人家的彩礼钱，这下来逼婚了。

掂量了下手中的菜刀，方卓换了一根烧火棍。

能对自己的亲弟弟、亲侄女不管不顾的，肯定是那种尖酸刻薄的人，这种人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欺软怕硬。

对付这种人，烧火棍就够了，菜刀把握不好自己也得进去。

“给老子住手！”

方卓从厨房冲了出来，手上的烧火棍重重敲在围栏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一时间，吃瓜的、敲门的、骂人的全都安静了下来。

“你什么人？”

“就是他，沈梦琳那个小男朋友！”

说话的是中午厨房里的那个中年妇女，她一边指着方卓一边往后退了几步。

敲门的中年男人站了出来：“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我家的家事不用你一个外人来管。”

方卓提着烧火棍缓缓往人群走去：“你家的家事？你也不打听打听小爷我是谁！”

方卓阴沉着脸，在昏暗的灯光中显得有些渗人。

“你，你是什么人？”围在沈梦琳家门口的几人不约而同地退了几步。

“她不是跟你说了吗？沈梦琳的男朋友，你要把我女朋友卖了，经过我同意了吗？”

这时候房门打开了，沈梦琳同样提着一根棍子往外走来。

趁众人没回过神来，方卓大步往前，一把蒋沈梦护在身后。

“小王八蛋，你最好别多管闲事，不然的话要你好看。”

中年男人还想伸手拉沈梦琳，不过被方卓挡下。

方卓挥了几下手中的烧火棍，又往护栏上重重敲了几下，随即就要拉着沈梦琳想要往外走。

“站住！”

中年男人声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了警报声。

“报警了吗？”

身后沈梦琳清脆且柔软的声音传来。

方卓有一米八，沈梦琳有一米七二左右，由于方卓左手还在往后护着沈梦琳，这让两人贴得很近。

沈梦琳说话间，一股股气流吹到方卓的脖子上，痒痒的。

现在也不是心猿意马的时候，方卓紧紧地看着前方几人，带着沈梦琳往后悄悄退了几步。

在十几秒后，警车终于来了。

不得不说，这出警速度实在是快，从报警到现在也才用了三、四分钟。

“什么情况？”

一个中年警官和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警察从车上下来。

看着方卓和沈梦琳一人提着一根棍子，对面还有一群人，中年警官快步冲了上去。

见到警察来了，来逼婚的几人瞬间没了脾气，不停地赔笑：“警官没事，都是一点家事。”

“家事？”

中年警官看了看方卓，方卓连忙说道：“他们拐卖人口！”

嚯，大案子啊。

中年警官的手已经不自觉地往身后的手铐捞去，一旁的年轻警察也悄无声息地走到几人身后。

“都别说话，跟下先回派出所一趟。”

中年眼睛死死地盯着逼婚的几人，按了下胸前的对讲机：“锦屏街108号，需要支援，来两张车。”

“警官，你误会了，我是孩子的大伯……”

“往后退，先别说话，等下去派出所里说。”

没一会，支援就到了，方卓和沈梦琳坐上了中年警官的车。

另外沈梦琳的大伯、堂哥和中年妇女以及一个染着黄毛的小年轻坐上了另外几辆车。

“我叫王为民，他是罗俊。”中年转头来介绍着，“看你们的样子还在读书？没事吧？”

方卓点了点头没说话，一旁的沈梦琳情绪很稳定，一点也不像当事人。

“你们大人呢？”

方卓简单地介绍了沈梦琳的情况，开车的罗俊摇了摇头：“功劳没了。”

王为民拍了下罗俊：“什么功劳不功劳的，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是每个人民警察的责任和义务！回去给我写检讨。”

“啊，没必要吧。师傅，我错了，我知道自己的责任和义务，只是……”

“没有只是，回去就给我写检讨！”王为民转过头来，对着方卓说道，“才来没几天，你们别在意。”

方卓看着两人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动：“没事，理解。你们出警速度真的快。”

罗俊连忙接过话：“刚好在附近巡逻，接到警情我就一个急转，两三分钟就赶到，快吧！”

方卓笑笑没说话，他要考虑的是接下来要怎么甩脱沈梦琳家这个大麻烦。

来到派出所，经过简单的询问，方卓了解到，敲门那个中年男人是沈梦琳的堂哥沈杰，沈梦琳的大伯叫沈建国，那个中年妇女叫赵惠，至于那个黄毛就是赵惠的儿子孙立海。

几人来到调解室，王为民便开始教育沈建国几人。

沈建国父子俩还有赵惠吓得大气不敢出，只是连连点头，表示下次不敢了。

“下次！你们还敢有下次？现在都2010年了，居然还发生这种事，我看你们的良心……算了，不说这些。总之，这个小姑娘已经成年了，她有权自己做主，轮不到你们来操心。”

方卓坐在沈建国几人对面，冷冷地看着他们。

几人还算老实，一直低着头道歉，不过孙立海却是用余光一直打量着沈梦琳，眼中偶尔露出贪婪的神色。

“啪！”

王为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接着指向孙立海：“你是不是贼心不死？”

王为民显然也是看到了孙立海的小动作，接着他将重点放在了孙立海的身上，从法律法规到监狱生活，一直到孙立海露出了慌张的神色王为民才停下。

走出派出所已经凌晨一点了。

沈建国几人在王为民的凝视下灰溜溜跑了。

“小方、小沈，这是我电话，有情况记得马上联系我。”

将那张带有王为民手机号码的“警民一家亲”名片收起，方卓道了几声谢就拉着沈梦琳走了。

罗俊看着夜色中的方卓和沈梦琳发出了感叹：“还真般配啊。”

王为民朝着罗俊的头拍了几下：“写检讨去！对了，跟所里说一下，这几天巡逻的时候多往小沈家走走。” 第八章 不要太聪明 “方卓，你看。”

从派出所出来，沈梦琳拿出一沓钱递给方卓。

方卓数了数，五块十块的加起来有一千多，见方卓有些疑惑，沈梦琳指了指手中的外套：“从这里面找到的。”

方卓转头看了看派出所，又想起王为民和罗俊：“给你的，你就收好吧。”

“可是……”

“你要是还回去，说不定他们所还能给你搞出个捐款活动。”

沈梦琳也扭头看了看灯火通明的派出所，重重点了点头将钱收好。

将沈梦琳送回去，方卓刚要回家，忽然看见一旁的巷子里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虽然看的不太清楚，不过方卓那人一头的黄毛。

“这是贼心不死啊？”

方卓叹了口气，转身敲了敲门。

“谁？”

“我。”

沈梦琳小心翼翼打开房门：“怎么了？”

“没带钥匙，这么晚回不去了，只能在你这里留宿一晚了。”

方卓没说出事情，不想沈梦琳担惊受怕。

看来哪怕是重生了，方卓骨子里那种好人心态还是在作祟啊。

沈梦琳站在房门口犹豫了半分多钟，最后还是将房门打开。

“你，你进来吧。”

关上房门，沈梦琳将“客厅”里那种弹簧床铺开，接着从隔帘里面抱出一床被套。

将弹簧床弄好，沈梦琳的脸红彤彤的。

“你睡这里，可以吗？”

这张弹簧床大概是沈军身前睡过的，不过方卓没太在意，他一个死过的人哪会在意这些。

方卓坐在弹簧床上颠了几下，接着顺势躺了下去。

“挺好的。”

“那，晚安。”说完，沈梦琳就逃似的跑回隔帘里。

方卓打量着这个三十平米不到的房间，不由得有些可怜起沈梦琳。

方卓瞬间摇了摇头，怎么能有其他想法。

沈梦琳可是自己客户，生意归生意，可不能把身体也搭上。

“方卓？”

“嗯？”

沈梦琳声音从里面轻轻传来：“谢谢你。”

“都说了朋友之间别这么客气。”

“我是不是很麻烦？”

“为什么这么说？”

过了许久沈梦琳也没有说话，方卓躺在弹簧床上盯着昏暗的天花板叹了口气：“别多想，又不是你的错。”

“嗯，知道了。”

过了沈梦琳的声音再次传来：“你跟陈晓婷怎么样了？”

方卓转了个身，弹簧床发出吱吱声。

“没怎么样，我跟她没什么关系，以后也不要提起她。”

“哦，知道了。睡觉，晚安。”

“晚安。”

……

方卓睡得很香，直到早上八点过他才被电话铃声吵醒。

“臭小子，你一晚上哪了？”

“妈，我在曹平家。”

“放你娘的屁！曹平家我去过了。”

方卓摸了摸鼻子，韩梅做了一辈子老师，什么样的谎话没见识过。

“赶紧给我回家！”

没等方卓说话，韩梅就挂了电话。

“还抽！你儿子夜不归宿你也不管管！”

方建军将烟掐灭：“小卓都成年了，他也不是没分寸的人。”

韩梅生气地将烟灰缸里的烟头倒进垃圾桶里：“你们两父子轮流当好人，就我是恶毒老太婆！”

方建军连忙拿起茶几上的苹果削了起来，没过半分钟一个削好的苹果就递到韩梅手中。

“吃个苹果消消气，等下臭小子回来看我不收拾他，敢夜不归宿，反了他。”

韩梅将气全撒在苹果上一口咬了下去，过了几秒她转头问到：“你说，他会不会是去找那个陈晓婷了？”

方建军刚想点上一支烟，手一抖烟掉了下去。

将烟捡起塞回烟盒，方建军有些发愁：“应该不会吧？他都说了没追了，我们应该相信他，至于为什么夜不归宿，等下我好好问问。”

……

外面的动静同样吵醒了沈梦琳，不过她不敢发出声响。

从父亲去世之后，面临着生活和高考的压力，沈梦琳已经很久没睡得那么香了。

听到外面的关门声，沈梦琳才连忙起身。

刚把外屋收拾好，门又开了。

方卓端着洗脸盆，手里拿着一瓶洗头膏回来了。

“你，你还没回去？”

“嗯，洗了个头。”

看着头发湿漉漉的方卓，沈梦琳找出一把吹风机递给他。

“你想吃什么？”

吹风机的声音有些大，方卓没听清：“你说什么？”

“你想吃什么，我做。”

“你不去上班？”

“早上不用，下午一点到九点。”

方卓没回话，而是一边吹着头发一边思考着如何安排沈梦琳。

孙立海这小黄毛显然是不想放弃，有这么个人整天在外盯着，方卓实在是有些不放心。

可是他又不想让沈梦琳知道实情，还真是愁人。

要是有钱就好了，不管是住酒店还是换一个住处或者其他的都能用钱解决。

吹干头发，方卓打定主意，实在不行出去看看哪里的房租便宜，再编个理由蒙混一下沈梦琳。

“想换个住处吗？我是说，这里有你不太好的回忆……”方卓实在编不下去了。

沈梦琳突然间大胆起来，她定定看着方卓，良久才开口：“我看你自行车锁了，所以你是带钥匙的。是因为我大伯他们不死心吗？你昨晚回去的时候是不是看到他们了？”

方卓捂了捂头：“你……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女人不要太聪明？”

“为什么？”

“不然会让你老公觉得自己太无能了。”

沈梦琳又低下了头：“嗯，我知道了，以后表现得笨一点。”

方卓叹了口气：“跟我走吧。”

沈梦琳没有问去哪，洗漱一番跟着方卓出了门。

“好啊，你个小贱人！”

赵惠和孙立海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指着沈梦琳就破口大骂。

一时间两层高的筒子楼里跑出无数吃瓜群众。

赵惠对着楼上楼下大声喊道：“她收了我两万块的彩礼钱，结果转头就跟这个野男人钻了被我，你们给我评评理，还有没有天理了？”

都上升到天理问题了，方卓当然不能忍。

“去你妈的，钱是谁收的你找谁去，至于我跟沈梦琳的事轮不到你一个老太婆指手画脚的。”

方卓环视了一圈，没有找到承受的武器，只能掏出手机做出一个拨号的动作。

“你还敢来撒泼，昨晚王警官的话当耳边风了？要不要我现在打电话给警察，让他们来评评理？”

赵惠这种小市民对于警察的威慑力还是很害怕的，一时间也不敢说话了。

见赵惠不出声，方卓拉着沈梦琳穿过人群。

“妈，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走了。”孙立海看着沈梦琳走了，有些着急。

赵惠看着儿子不成器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有本事你去追啊！沈梦琳那个小贱人都跟人家住一屋了，你还惦记着人家！”见孙立海着急的样子，赵惠又不忍心再责怪，“你放心，收了我两万块钱可不能这样算。”

“没错，钱肯定得要回来，利息也要付！干脆……”

还不等孙立海说完，方卓又杀了个回马枪。

“你，你想干嘛？”

方卓没理会赵惠娘俩，而是将楼梯口的自行车推出来，带上沈梦琳一骑绝尘。 第九章 让你为难了 沈梦琳侧坐在自行车的后座架上，一只手抓着方卓的衣角，一双大长腿都快拖在地上。

2010年的秋阳正是迅速发展的一年，高楼不断升起，城市中大大小小的道路也在翻新。

自行车驶过一段正在翻新的路段，路上大大小小的石子让道路很是颠簸，方卓上身那件短袖都快被沈梦琳拉成半露肩了。

“要不你还是搂住我的腰好了？”

犹豫了十几秒，沈梦琳纤细的手从后伸出，轻轻揽住方卓的腰。

方卓艰难地把住车把手，只可惜驾驶技术有限，没能躲过大大小小的石子。

就这样颠簸了一路，方卓终于回到单元楼下。

“我先回去一下，你在楼下等我，等会我们找个出租屋你先住下。”

沈梦琳没说话，只是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而楼上，韩梅像是感应到什么，连忙来到阳台往下看去。

“老方，赶紧过来。”

方建军匆匆来到阳台，就看见方卓的手轻轻拂过沈梦琳的头。

这一刻的方建军很愁，他才四十多岁，人还年轻，还没做好当爷爷的准备。

韩梅也很愁，她还没退休，孙子出生了没精力带，要不内退？

两人看着方卓已经进入了楼梯口，连忙打开电视坐回沙发上。

方卓进门就看见方建军和韩梅正在看《动物世界》。

“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们繁殖的季节，山林的空气中弥漫着荷尔蒙的气息……”

或许是感受到了气氛不对，方建军换了个台。

沉默了几秒，韩梅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咳咳，你昨晚去哪了？还有楼下那个是谁？”

“我客户。”

没等父母开口，方卓便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交代出来。

几分钟后，方建军叹了口气将烟掐灭：“你懂什么打官司，小姑娘挺可怜一个人就别去骗人家了。”

一旁的韩梅却更惆怅了。

内退申请书都想好开头了，用不上了。

韩梅擦了擦泛红的眼角：“你个王八羔子，想赚钱想疯了，人家的赔偿款你也惦记。”

“也别去外面租房子了，叫她上来，这几天先睡你屋。”见方卓眼神有些不对劲，她补充道，“你睡沙发。”

接着韩梅看向方建军：“下周一，你去问问你们年级组的小林老师，她那口子是律师，先问问再做打算。”

见韩梅这样安排，方卓也没多说什么转身就往楼下去，反正说了也不顶用。

等了好半天也没等到方卓和沈梦琳，韩梅就趴在阳台上看着。

沈梦琳一边摇头一边往后退。

于是风风火火的韩大侠立马就往楼下冲去。

过了好大一会，才把沈梦琳给“绑”了上来。

见小姑娘有些不自在，方建军连忙出门去买菜，韩梅则是去方卓的卧室收拾一番。

方卓翻出家里那台老式笔记本电脑在上面敲敲打打。

“不好意思。”

沈梦琳轻柔的声音传来，方卓莫名其妙地抬起了头。

“让你为难了，对不起。”

沈梦琳的脸红彤彤的，她屁股挨在沙发上，手里紧紧地握着水杯。

方卓有些诧异，她怎么把我的词抢走了？

“该说不好意思的才是我吧，让你为难了。你先忍耐几天，马上就好了。”

沈梦琳没说话，方卓将笔记本电脑移向她：“诉状已经写好了，你看看还有什么问题没有？”

方卓上辈子因为欠款问题当过无数次被告，于是他抽空看过许多法律方面的书籍，时间久了也差不多能当半个律师。

“没问题。”

“接下来是收集材料，劳务合同、医院的诊断证明、死亡通知书之类的有吗？”

“在家里。”

“等下去拿。你就别去了，告诉我在哪里就可以了。”方卓插上U盘，将资料拷贝好，“玩电脑不？”

沈梦琳摇了摇头：“我不会。”

方卓往沈梦琳那里移了移：“上大学后电脑是很重要的，我先教你一些简单的操作。这是鼠标、这是……”

“微机课上学过一些。”

“哦，这样啊，你没QQ吧？我教你玩QQ。首先是注册，名称你想好了没？”

沈梦琳看着电脑露出了疑惑：“我叫沈梦琳啊。”

方卓转头看向沈梦琳，她手肘抵在大腿上，双手托住下巴。

离得这么近，方卓才发现她的鼻梁俊俏笔挺，樱桃小嘴稍稍嘟起，身上还传来一股淡淡的清香。

原来高冷和可爱可以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方卓轻咳一声：“我说的是网上的名称，不一定要用真实的名字，你可以随便取一个你喜欢的名字。”

“那叫夏天好了。”

方卓不敢回头再看沈梦琳，她实在长得有些祸国殃民了，再看怕影响道心。

操作一番，方卓就将一个新的QQ号注册好了。

“你看，这里是添加好友，以后你在这里输入对方的QQ号就可以加好友了。”

方卓登上自己的QQ互相加上好友。

“好了，这个就是我，以后有什么事你就可以在上面联系我了。”

沈梦琳往前凑了凑：“这个‘为爱封心’是你？”

方卓大惊，居然忘记改QQ名字了，脚下的拖鞋快要顶不住攻势了。

出于习惯，他将QQ名称改成“A方卓”，又将个性签名改成“有事联系小方。”

“不是说QQ名字不一定用现实生活中的名字吗？”

这下方卓才想起来，这不是微信名称，自己也不是什么销售。

不过方卓也懒得再改了，反正十年后微信里全是这种名称。

“小琳，房间收拾好了，你去看看满意不？”韩梅出了卧室就看见方卓都快靠在沈梦琳身上了，她掏出一沓钱递给方卓，“去，买几床新的被套来。”

“谢谢阿姨，不用买了，太麻烦了。”

沈梦琳起身想拦住方卓，韩梅连忙拉着她往卧室里走去：“这台笔记本不好用，去房间里玩，那台才买没多久。”

……

等方卓提着大包小包的被套回到家，父母和沈梦琳已经开饭了。

“先尝尝阿姨的手艺，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来做。”

韩梅正往沈梦琳的碗里添着菜，见方卓回来也没回头。

方卓将东西放好，只能自顾自添饭往饭桌上凑。

吃完饭，沈梦琳又要抢着洗碗。

韩梅自然不肯，他看向优哉游哉的方卓：“去，把碗洗了。”

方卓无奈一笑，冲进厨房将沈梦琳推出来：“母亲大人的命令，谁也不敢违抗，你就当行行好。” 第十章 你怎么看小琳 午后，沈梦琳坚持要去奶茶店打工，几人也拗不过她，韩梅不知道从哪里找了部小灵通递给她。

“自己小心点，我看那几个人还不死心，有事你打电话，电话号码我都存好了。”韩梅说完就瞪了一眼方卓，“还不赶紧送小琳？”

出了家门，沈梦琳轻轻舒了口气。

还不等方卓安几句，沈梦琳先开口了：“方卓，我问过叔叔阿姨了，你家里没有妹妹，叔叔也不是律师。”

“我是不是告诉过你，女人不要太聪明？”

“哦，我知道了。”

楼上，方建军的烟一支接一支，最终忍不住开口：“小梅，你怎么对小琳这么热心，是不是想……”

韩梅将方建军嘴里的烟夺过掐灭：“想个锤子！小琳这么好的姑娘，臭小子不配。人家父母都没了，家里只有个恶毒大伯，你看着不心疼啊？咱们能帮一点是一点。”

方卓的外公外婆去世的早，韩梅十五六岁就吃上了百家饭。

成绩优良的她没有选择继续读高中，而是选择了包分配工作有补贴的师专。

所以她最见不惯的就是人间疾苦，虽然只是个小学老师，可是受她帮助过学生前前后后也不计其数。

韩梅说的没错，可是方建军有些不乐意了：“小卓怎么不配了？我看着挺好的。”

“你刚才还说我，怎么自己倒先想上了。反正只要小琳还住在家里，我们就不能有这种想法，不然我们跟那个逼婚的有什么区别。”

……

将沈梦琳送到奶茶店，方卓拿上钥匙来到沈梦琳家。

翻箱倒柜一番，方卓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方卓刚出门，就看见沈建国一脸阴沉地看着自己。

“小子，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我方家的事你最好别掺合。”

没完没了了，方卓没过多理会绕开沈建国径直离开。

沈建国想拉住方卓，手才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沈梦琳是沈建国的侄女，她的来去不是你们说了算的，你劝她早点回来嫁人，不然的话……”

方卓终于忍不住了，转身反手就是一巴掌：“不然你要怎样？”

沈建国见方卓长得人高马大的，自己一个小老头应该是干不过，又不想大声宣扬自己被甩了一巴掌怕丢了面子，可是脸上传来阵阵火辣辣的痛感让他不得不放句狠话：“你给我等着。”

方卓往沈建国那里挪了一步：“你这种话我听的太多了，你要是能拿出点实际的我还敬佩你是条汉子。”

见方卓眼神有些凌厉，沈建国往后退了几步没敢开口。

方卓见状也懒得理会，骑上车准备离开，不过临走前还是忍不住开口：“你最好换个名字，别侮辱了那两个字。”

看着方卓远去，沈建国舒了口气，他想不通一个十多岁的小娃娃怎么能把自己吓到。

气不过的沈建国拨通了儿子沈杰的电话：“我被人打了。”

“哪个王八蛋打的？你在哪？”

沈建国犹豫了几秒，终于放下了面子：“就是昨晚那个姓方的。”

沈杰昨晚见识过方桌的狠劲，一言不合就要提棍子打人，他一个只敢窝里横的人既不想得罪人，更不敢再进一次派出所，所以他只能选择沉默。

电话那头沉默了些许，沈建国有些恼怒：“怎么的？你爹被人打了你是一声都不敢吭？平常不是说你认识什么大哥吗？你赶紧给我联系，给我教训教训那王八蛋。”

沈杰叹了口气：“社会人也不是说请就请的……”

“我不管，你赶紧给我联系。”

沈建国气呼呼地将电话挂断，那头的沈杰就有些头疼了。

自己老爹被人打肯定不能就这样放过，可是要看谁打的。

无奈之下，沈杰只能问一旁的同事：“海哥，上次听你说你认识什么虾哥，能帮我联系下吗？”

“这样啊，我试一下吧。”

……

方卓找了家打印店，先把诉状和证据材料整理好方卓直接奔赴秋阳区法院。

将立案材料和委托书上交，就等法院通知了。

看着头上的太阳，方卓也不打算折腾了，直接回家睡觉。

可没等方卓进卧室，他就被韩梅拉住。

“要睡去沙发上睡，人家小姑娘的房间哪能随便进。”

方卓翻了个白眼，才一天不到的时间，自己就成外人了。

见韩梅在忙活，方建军小声问道：“你跟小琳没什么吧？”

方卓瞟了一眼老方，平时闷声不出气的，没想到还挺八卦的。

“真没什么。”

“那你跟陈晓婷呢？没追上还是怎么的？”

“是啊，她看不上你儿子。”

方建军点了支烟，过了半晌才说道：“看不上也没事，以后会遇到更好的。”

一支烟抽完，方建军将烟掐灭：“你怎么看小琳的？”

方卓坐在沙发上有些昏昏欲睡，直接回复：“很漂亮。”

“我是问你……”

方建军话没说完，韩梅就回到客厅：“说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问下什么时候填志愿。”

在老两口的嘀咕声中方卓睡着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全身是汗，将身上的摊子拿走，方卓才意识到晚饭又被他睡过了。

刚洗完碗，方建军和韩梅散步回来了。

“还不赶紧去接小琳下班。”

“才八点不到。”

“等你到的时候都九点过了。”

在韩梅的怒目下，方卓只能起身往奶茶店赶去。

等方卓到奶茶店，也才晚上八点，他也没停车就坐在自行车上远远的看着沈梦琳忙碌。

不知过了多久，旁边传来一个声音：“哥们，你也是来看奶茶西施的？”

方卓转头望去，是一个长相帅气的高大青年。

“是啊，你也是？”

青年目光盯着沈梦琳：“听说她有男朋友了，还真可惜。不过这难不倒哥们，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挖不动的墙角，看哥们教你。”

方卓很久没有听到过这句话了，等他回过神来青年已经往拥挤的人群挤去。

凭借着身高马大的体格，青年已经冲到奶茶店柜台前。

只见青年对着沈梦琳不断说着，可是沈梦琳却没有正眼看他一眼。

过了几分钟，青年拿着一杯奶茶要又穿过重重人群回来。

“搞定！”

方卓有些诧异，锄头挥得这么好？

“我约了奶茶西施下班去酒吧喝酒。”

“她答应了？”

“她没说不答应啊。” 第十一章 星星 九点过沈梦琳下班。

离得很远，沈梦琳一眼就看见坐在自行车上百无聊赖的方卓。

夏天，夜晚的风还夹杂着一丝燥热。

燥热的不止是天气，还有人。

“看到没，她对我笑了，她过来了。你看了一晚上也没啥进展，所以说泡妞就得脸皮厚，学会了没。”

青年同样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往沈梦琳走去。

就在青年得意忘形之际，沈梦琳从他身旁一闪而过。

“你来了。”

沈梦琳将额前的头发捋到耳后，接着对着方卓轻轻笑了下，夜晚的灯光刹那间变得有些暗淡。

这还是方卓第一次见沈梦琳笑，心里直呼“小妖精”。

“怎么了？”

方卓摇了摇头：“没什么，上车。”

犹豫几秒，沈梦琳还是轻轻挽住了方卓的腰。

“老哥，谢谢你啊，我学会了。”

方卓在青年的目瞪口呆中潇洒离去，隐约间方卓好像听见有什么东西碎了。

刚到楼下，方卓接到了曹平的电话。

“老方，今晚世界杯开幕，夜幕酒吧等你，快来。”

自从高考结束，曹平就像脱缰的野马，从不喝酒的他也学会去酒吧了。

“酒吧看球，你去吗？”

“不去了。”

果然不出意外，沈梦琳这种乖宝宝怎么会去酒吧呢。

“那你跟我妈说声，我晚点回来。”

沈梦琳看着楼上的灯，忽然改变了主意：“我也去。”

方卓同样抬头看了一眼：“你很怕我爸妈？”

“没有。”

见沈梦琳纠结的模样，方卓一个转头：“抓紧了，走着。”

两人来到酒吧的时候已经座无虚席了。

曹平眼尖，一眼就看到方卓，他站起身来对着方卓摇手：“老方，这里。”

方卓看了眼，曹平那桌有四五个人，都是高中同学。

等方卓走到到，大家伙才看到他身后的沈梦琳。

刚才还嘻嘻哈哈的几人瞬间没了声。

秋阳一中的高冷校花，怎么会跟方卓在一起。

他不是追了三年的陈晓婷吗？

从几天时间世界就变了？

曹平敢对天发誓，他们两人前天才第一次打招呼的，怎么两天时间就发展成可以带进酒吧的关系了？

难道说传闻有错，换我来我也可以？

“坐这里。”

见沈梦琳有些拘谨，方卓将沈梦琳拉到身旁坐下。

对面的曹平则是疯狂地对着方卓使眼色。

“介绍下，这是沈梦琳。这是曹平、赵昊、李洋……”

“你们好。”

沈梦琳的声音在嘈杂的酒吧里几乎听不到，一旁的同学脑袋还有些转不过弯来，一时间这一桌的清冷与周围的热闹有些格格不入。

方卓虽然心中暗爽，可是还是故作镇定。

“喝酒吗？”

见沈梦琳摇头，方卓要了杯白开水。

直到几分钟，大家伙才缓过劲来。

“你好，我是老方的发小兼邻居曹平，叫我老曹就可以了。”

有了曹平的开头，气氛终于活络了一些。

不过或许是沈梦琳的气场过于强大，几人说话的声音都小了许多，连带着周围几桌都有些沉闷。

几个男生互相使了使眼色，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问道：“方卓，你们在一起了？”

“没有，我们是朋友。”

男生们又互相使了个眼色，大概意思方卓也看懂了，那就是“各凭本事”。

“我爸说了，我读大学的时候奖励我一台五千块的笔记本电脑。”

“才五千块，我爸说了，只要我考上一本，就奖励我一个手机和一台电脑，两万以内随便我选。”

男生总是喜欢在女生面前吹嘘以此来博得女生的好感。

方卓也没打断他们的对话，只是静静看着他们。

“方卓，水没了。”

“这么一大罐水就喝完了？”

“你帮我加点，好不好？”

方卓以为自己听错了。

“好不好嘛？”

方卓看着那张清冷的面孔，有些疑惑。

她怎么说话骄里娇气的？

隐隐约约，方卓再次听到有什么东西碎了，还不止一个。

将水加满，世界杯也快开始了

“我去上个卫生间。”

“我也去。”

方卓起身，沈梦琳紧跟其后。

来到卫生间门口，方卓转头看向沈梦琳：“你故意的吧？”

沈梦琳稍稍歪起头一脸的疑惑：“什么？”

见方卓盯着自己没说话，沈梦琳咂了咂嘴：“不太想听他们说这些。”

方卓叹了口气：“想回去吗？”

“没事的。”

“走吧，回家。”

“真没事。”

方卓摇了摇头：“太闹了，我也不太习惯。走，回家。”

有那么一瞬间，方卓很想掐死自己，说好的做个无情之人，奈何刻在NDA里的好人因素又发作了。

“老曹，走了啊。”

“怎么就要走了？”

“瞌睡来了。”

曹平几人还想劝，不过看到方卓身后的沈梦琳，几人选择了闭嘴。

带着沈梦琳往外走，一路上方卓听到无数破碎声。

方卓回头看了眼，不管是老的小的，都目光灼灼地看着沈梦琳。

不过见方卓回头，所有人齐刷刷转了个头。

方卓恍然大悟，原来是心碎的声音。

走出酒吧，沈梦琳拉了拉方卓，手指向反方向：“不骑车吗？”

“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

夏天，夜晚的风有那么一丝温热。

抬头看去，天上居然还能看见几颗星星。

方卓都快忘了上一次看见星星是什么时候。

“估分多少？”

沈梦琳跟在方卓身后，同样看着天上的星星：“六百左右。”

方卓稍微等了等，等两人走成一排：“打算报哪里？”

“不知道。”

“回去让我妈帮你看下，她有一本报考指南，整天抱着不撒手。”

“你呢？”

“南科大，在鹏城。”

秋阳的夜生活很丰富，晚上十点过大街上还有很多人。

不知不觉间两人走到一条满是夜宵的小吃街。

沈梦琳的脚步变得有些缓慢，方卓侧头看了看，见她紧盯着宵夜摊。

“想吃？”

“没有，只是想起小时候爸妈经常带我来这里，我每次都吵着要吃很多，可是每次吃一点点就睡着了。”

方卓停下脚步：“选一家，我请你。”

“好。”

沈梦琳这次没有决绝，两只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中变得像星星一样明亮。 第十二章 推销员的手段 转眼间就来到了六月十七日。

这几天方卓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接送沈梦琳上下班，偶尔去皮鞋厂找看门的老大爷套取点情报。

世界杯开幕后的第二天，曹平来过家里找过方卓，可是看到沈梦琳的那一刻他差点跪了。

至此他曹平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方卓今天起得很早，一想到昨晚西班牙果然零比一输给了瑞士，他就有些睡不着。

当他来到钱庄的时候才意识到时间还早。

不过他还是低估了虾子的勤奋。

“虾子，早啊。”

虾子嘴里叼着一根烟，见方卓来了难得抽出一支递给他。

“你小子神了。”

“侥幸。”

虾子也不磨叽，从抽屉里拿出几捆钱放到桌子上：“扣除抽成，十万零八千，你数数。”

“有验钞机没？”

“上面，自己拿。”

清点了几遍，方卓示意没问题，又从里面数出一万三千二递给虾子：“两清了。”

将欠条收好，方卓这下终于松了口气。

本钱有了，债也还了，接下来就是全新的日子了。

“虾子，上次我跟你说的，帮我要个账。”

“名字，电话，住址。”

方卓将早就准备好的纸条交给虾子：“要快，我得到的消息是他马上就要跑路了。”

程杰的信息还是方卓从看门大爷那里得来的，几天时间花了他快一千。

虾子接过纸条看了一眼：“五万。”

“还有个事，帮我警告一下这几个人。”方卓又拿出几张纸条递给虾子。

纸条上写了沈建国、赵惠和孙立海三人的名字、电话和住址。

方卓怕麻烦，所以只能靠虾子来解决制造麻烦的人。

“事还挺多的。”

“我一个女同学，母亲没了，父亲才走几天就被她大伯一家卖了，要逼着她嫁人，现在连家都不敢回。”

“嚯，什么年代了还逼婚？我们这种人都做不出来这种事。”

虾子认真看了下纸条上的信息，又点了支烟，“虽然是为民除害，可是该收的钱也不能少。口头警告，三人三千；稍微动点手段，九千；再狠一点，一万五。当然了，我们轻易不会动，能和气生财就和气生财。”

什么叫专业，这就叫专业。

方卓数出一万七千八装回包里：“这里有七万七，有什么手段你都顺着来一遍就可以了。”

虾子将钱塞回抽屉：“要账的事有进展我会通知你。其他三人搞定后我会联系，以后他们还来找麻烦记得联系我，直到他们不敢再来找事为止，如果搞不定钱一分不动全部退你。”

居然还有三包服务，这是方卓没有想到的。

该交代的也交代清楚了，方卓刚要走，就看见一个小黄毛领着一个人进来。

方卓看着后面那人有些眼熟，但是一时间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虾哥，这是沈杰，找你办点事。”

方卓瞬间想起来了，这不就是沈梦琳的堂哥嘛，逼婚那晚又是敲门又是威胁的就是这位。

上次方卓的注意力基本集中在沈建国、赵惠和孙立海三人身上，沈杰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中年人他反而没太在意。

沈杰一进屋就低着头也不敢乱看，所以他还没发现方卓就在旁边。

虾子看了眼又坐下的方卓也没怎么在意，他看向沈杰：“有什么事？”

“虾哥，您好。我，我想教训个人。”

“口头警告，一人一千；稍微动点手段，三千；再狠一点，五千。当然了，我们轻易不会动，能和气生财就和气生财。”

虾子就像一个推销员一样，重复着刚才的话。

要不是场合不对，方卓差点就笑出来。

沈杰抿了抿嘴：“能便宜点吗？”

“噗！”

方卓实在没忍住笑了一声，引来虾子的白眼。

“你以为是菜市场买菜？找人办事还有讨价还价的，要不您另请高明。”

听虾子的语气有些恼怒，沈杰慌了：“不是不是，就口头警告好了。”

虾子鄙夷地看了一眼沈杰，对着领他进门的黄毛说道：“虎子，以后这种小事你自己处理。”

原来黄毛叫虎子，长得虎头虎脑的，就是一头的黄发与他硕大的体格有些违和，要是头发再长点就可以叫狮子了。

虎子挠了挠头：“咱邻居介绍来的，我也没想到。”

沈杰听他们这么一说，心想完蛋了，事情没办成，还得罪大哥了，瞬间腿有些发软。

虎子见状，就要拖着沈杰往外走。

这时方卓将他们拦了下来：“要不听听他要教训谁？”

虎子看了眼方卓，又看了眼虾子。

见虾子点头，黄毛松开沈杰。

沈杰连忙对着方卓说了几声“谢谢”。

“别磨叽，名字、电话、住址，直接说。”

沈杰擦了擦头上的汗：“是是是，那个人叫方卓，电话不知道，只知道是秋阳一中的学生。”

虾子立马看向方卓，眼神中带着几许困惑：“麻烦事挺多啊？”

方卓点了点头，不紧不慢地从包里又抽出九千递给虾子：“我同学堂哥，算他一个。”

“本来这钱不该收，毕竟他也算个客户。”虾子说着还是接过了钱，“不过嘛他可以算成上一单的目标群体，所以这事也不算坏规矩。”

沈杰听得云里雾里的，也不知道这两个大哥在说什么。

不过出手就是一万左右，好像在谈什么大生意。

虾子将钱塞回抽屉，看向一旁的沈杰：“对不住兄弟，我们也是收人钱财替人办事。”

沈杰还有些莫名其妙，接着虾子指向方卓：“他就是你要教训的方卓，不过他先你一步。”

沈杰瞬间失了神，他勉强抬头看了眼方卓，这下子终于认清这个所谓的大哥了。

“我，我……”

虾子起身拍了拍沈杰的脸：“逼婚是吧？我最看不起你们这种人。”

沈杰脸色有些苍白，别看虾子现在语气平淡，可是他这种小市民最怕的就是这种社会人。

“虾哥，方，方卓，逼婚的不是我啊，是赵惠娘俩，你要找就找他们去。”

“那你呢？”

“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虾子又拍了拍沈杰的脸，对着方卓说道：“口头警告完成，接下来要上升点高度。”

说完，虾子一巴掌拍在沈杰的脸上，接着连续几个巴掌抽的沈杰都差点哭了。

“以后还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不？”

“不敢了，我错了。方哥，你快让虾哥停手啊，我错了。”

沈杰不敢跑，他知道跑了更惨，只能对着方卓求救。

“杰哥，那晚你说的要我好看，我可是记忆犹新啊。”

看着一个中年男人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方卓有那么一瞬间感觉到他很可怜，反倒是自己才是反派。

可是很快他就放下心理包袱。

自己二叔刚死就把堂妹卖了，这种人可怜不得。

如果他得逞了，沈梦琳的一辈子就这样毁了。

别看他现在哭得可怜，数钱的时候肯定笑得大声。

方卓也没心情继续看下去：“走了，有什么联系我。”

虾子擦了擦手：“还没到更狠的，不看了？”

“不看了，走了。”

方卓心善，这种画面看不得，看了晚上容易睡不着觉。 第十三章 厂房到手 六月二十一日，方卓接到了法院的电话，程杰接受庭前调解。

下午沈梦琳请了个假，同方卓一起赶往秋阳区法院。

双方来到调解室，方卓这才见到程杰。

跟自己想的差不多，程杰长得比较富贵，一看就是当老板的人。

不过现在的程杰有些邋遢，那件阿玛尼外套看起来有些脏，头发也像是几天没洗过油腻腻的。

程杰看方卓的眼神有些怨恨又有些躲闪。

核实了双方的身份，几人就座。

“原告方，现在被告同意进行庭前调解，你这边没问题吧？”

沈梦琳看向方卓没有说话，其他几人也将目光看向了方卓。

方卓点了点头：“没问题。”

法官看了下委托书和相关材料，又看向沈梦琳：“你家里还有其他长辈没？”

沈梦琳犹豫了一会摇了摇头。

按照法律法规，沈梦琳的委托只能是方卓代理立案，但是不能代理案件的审理等。

不过这不是正式开庭，只是庭前调解，而且沈梦琳家里也没其他人了，法官也没说什么。

叹了口气法官继续问道：“原告的诉讼请求是赔偿原告共一百万，被告方有什么意见？”

程杰木楞地摇了摇头：“没有。”

“那行，接下来我需要核实几点。沈军的劳务合同是与你们公司签的吗？沈军的意外是否与机械故障有关？”法官察觉到沈梦琳的情绪有些变化，连忙安慰，“你别有其他想法，这是正常的案件询问流程。”

沈梦琳摇了摇头依旧没有说话，随后法官又询问了几个问题。

双方都一一核实。

“双方都没问题可以在笔录上签字了，诉讼费一万三千八，调解减半收取六千九，被告方愿意承担吗？”

程杰将自己的衣裤兜往外翻了翻：“没钱。”

方卓也不想在这里纠结：“这钱我们出了。”

“嗯，既然双方都没有问题，那么就在笔录上签字吧。”

过了半个多小时，方卓拿到了调解书，看着程杰要溜他连忙拦住程杰。

“程老板，六千多的调节费你都出不起，你有一百万赔偿款吗？我不想执行的时候找不到你人。”

程杰终于忍不住了：“你个王八蛋，老子为什么愿意调解你不知道吗？”

方卓一掌拍在桌子上：“我知道什么？你说！”

法官见状连忙拉开两人：“干什么！这是法院，刚才不是挺顺利的吗，怎么拿到调解书了反倒吵起来了？”

程杰看向方卓的眼神有些阴冷，欲言又止的模样。

“程老板，冤家宜解不宜结，只要事情了了我送几斤虾给你吃。”

“虾”这个字方卓咬得很重，程杰最终还是妥协了：“那你说怎么办？”

“很简单，用你的厂子连同地抵债给我们。”

“你做梦！”

方卓搭话，只是居高临下冷冷看向程杰。

过了半分钟，程杰像是泄气的皮球瘫软在椅子上：“行，给你们。”

方卓终于笑了，他上前拍了拍程杰的肩膀：“你那个厂子现在都只剩一个厂房了，里面的机器就就只能卖废铁，加上地厂子现在连一百万都不值，你要欣幸厂子没有其他债务，不然给我我都不要。”

程杰没有理会方卓，他现在已经万念俱灰了。

辛苦二十多年，到头来一无所有。

被想是厂子还在还有翻身的机会，可是现在就连最后的厂房也没保住。

“既然你没问题，趁现在还没下班，我申请法院出个协助执行函。”

程杰摆了摆手：“你去弄吧，我就在这里，今天要杀要剐都随你便了。”

方卓见程杰这个样子没有一丝的同情。

因为他的好赌，害的不仅仅是他自己，还有沈梦琳的父亲以及沈梦琳的一生，所以这种人完全不值得同情。

下班前，方卓终于得到了法院的协助执行函，只要拿着执行函他们就可以去相关部门进行变更手续了。

“程老板，明天早上见。”

程杰没说话，直接从方卓身边走过。

方卓看到蹲在门外的虎子，两人点了点头，虎子起身跟着程杰消失在人海里。

从进法院到出来，沈梦琳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

方卓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别想了，以前的事过去了，以后好好过日子就行。”

或许是压抑的太久，沈梦琳瞬间绷不住了，大滴大滴的眼泪从眼眶子流出：“我只想要爸爸。”

看着沈梦琳哭方卓也不好受，他轻轻揽过沈梦琳：“想哭就哭吧。”

为客户排忧解难，是方卓一贯的宗旨。

现在客户难过，方卓只能用这种方法安慰她。

过了很久，沈梦琳轻轻挣扎了几下，方卓连忙往后退了几步。

“没事了吧？”

“好多了。”

沈梦琳双眼有些红肿，虽然哭了一场，可是心情还是很不好受。

方卓见证在沈梦琳耳边轻轻说了几句，沈梦琳惊讶地看向他：“真的？”

“就当报仇了，所以你也别想了。对了，你可千万别学我，这样不好。”

沈梦琳低下头轻声说了句：“嗯，谢谢你，方卓。”

“都说了，别这么客气。”方卓习惯性地拍了拍沈梦琳的头，“别整天低着头，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就该大大方方的才好。”

沈梦琳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抬起了头：“好。”

……

翌日，方卓带着沈梦琳和程杰，经过一天的奔波，终于将皮鞋厂的厂房和用地变更成了沈梦琳。

事情出奇的顺利，为虾子的效率点赞。

看着程杰背着大包小包的，应该是要跑路了。

不过证书已经到手了，方卓也懒得管他。

为了这一刻，方卓前前后后花了差不多好几万，现在兜里又只剩一两千了。

“方卓，现在怎么办？”沈梦琳拿着一堆证书，“难道你想继续开鞋厂？”

“这是你的，我想什么没用。”

“你想要也可以。”

方卓看着亭亭玉立的沈梦琳，心里直呼受不了。

“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

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等，等拆迁的通知下来。

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就是这个暑假的事情了。

不过方卓没有告诉沈梦琳，而是岔开了话题：“走，为了庆祝我们去吃馆子。”

还没等两人走远，一辆面包车就停在了他们前方。

三个大汉从面包车里走下来围住方卓和沈梦琳，黄毛虎子也在其中。

过了会，虾子神情复杂地从副驾驶出来：“跟我走一趟吧。”

方卓隐约看见面包车里被堵住嘴，双手双脚被捆住的程杰。

果然事情就没这么简单。 第十四章 陈老九 “虾子，你不守规矩啊。”

虾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愧疚：“我也只是照吩咐办事。”

看着虎子三人往前逼近，方卓将沈梦琳拉到身后：“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沈梦琳摇了摇头：“不许去，要去一起。”

方卓有些难受，这由不得他，而且这也不是在演电视剧。

虾子拉了拉车门：“别说了，都得去。”

就在方卓左右环顾之际，一个胖子突然从虎子身后钻了出来。

“老方，好巧啊，去哪呢？”

看着曹平圆乎乎的脑袋，方卓更难受了。

你说你都消失了十来天，怎么关键时刻就遇上了？

得嘞，又搭上一个，想跑都跑不掉了。

面包车被改装过，后面两排的座椅都被拆空。

加上曹平这个小胖子，一共七人，居然一点都不拥挤。

难怪面包车是社会人的第一选择。

比起手脚都被捆住的程杰，方卓三人的待遇算是好的。

曹平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对：“老方，什么情况？我只是路过，怎么就当了贼车？”

方卓拍了拍曹平，示意他先别说话，随后看向虎子：“虎子，你们老大叫什么？”

“我们都叫他陈哥。”

方卓立马想起一个人，那就是陈老九。

方卓发现一个现象，凡是混得有头有脸的，姓后面都是数字，比如王三爷、李老五。

再次一档的，绰号就是各种动植物，比如虾子、虎子、耗子。

最次一档的就只能是那个谁了。

所以虾子的头上大哥姓陈，那么答案就是陈老九了。

陈老九上辈子也算风光过，不过烂事做的太多，没等扫黑除恶人就先进去了。

上一世也是听人说，陈老九开了几个夜场，不过依旧不满意，随后又搞起了房地产。

看了下满眼死灰的程杰，难道说他是眼红自己刚到手的地皮？

方卓打算问清楚才好想对策：“虎子，是陈老九？他打算做什么？”

虎子饶了饶头：“好像是皮鞋厂……”

“虎子！”虾子往后瞪了一眼虎子。

虎子只得嘿嘿笑几声算是揭过去了。

方卓摇头，钱财动人心啊。

……

几人被带到一个茶楼。

走进包间就看见一个身穿中山装的中年人在那里闭目养神，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陈老九了。

在他身后还站着两个西装革履的大汉，看起来有模有样的。

“坐。”陈老九好像很有礼貌的样子，伸手示意几人坐下。

方卓拍了拍沈梦琳和曹平，随后大大方方坐下。

看着一桌子的菜，方卓拿起筷子自顾自吃了起来：“刚好饿了，陈九爷不介意吧？”

陈老九笑了笑，笑得有些阴森：“不介意，吃饱了好谈正事。”

随后他看向丢到一旁的程杰：“怎么把程老板绑起来了？先松开，一起吃。”

程杰嘴上的棉布刚被扯开，就嚎叫起来：“九爷，厂房和地都给你了，你还要怎么样？”

方卓放下筷子，疑惑地看向程杰。

陈老九皱了皱眉：“太吵了，我不喜欢。”

立马又有人将程杰的嘴巴塞住。

陈老九点了点方卓：“你看这个小兄弟就做的不错，不吵不闹的。”

“我想我们之间出了点误会。程老板呢欠我一百多万，前几天忙其他的事没来得及处理，等我想起来的时候厂子已经在你们手里了，要债的人还是我的手下，你说我冤不冤？”

陈老九说到这里，转头看向站在他身后的虾子：“虾子，你这事做的很不好，我很不高兴。”

“我认罚。”虾子还是快人快语。

陈老九眼神中着阴狠：“你的事等下说。”

方卓顺利明白了，原来程杰欠的是陈老九的钱，难怪要跑路。

而且也不是陈老九眼红自己的地皮，而是自己捷足先登了。

自己借虾子的手去要债，程杰以为是陈老九来讨债的，难怪事情会这么顺利。

方卓擦了擦嘴：“陈九爷，既然到了这里，我们的事情你应该也清楚了。不过，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赌债是不被法律支持的。”

见陈老九脸色开始阴沉，方卓不慌不忙继续说道：“当然了，你可以不理会这些规定，可是有一件事情我也要先跟你说清楚。”

“你说。”

陈老九见一个高中刚毕业的学生在自己面前还能镇定自若，瞬间产生了一丝好奇。

他选择先听听方卓怎么说，说的好就只把地皮要回来也不过多为难，说不好的话男的卸胳膊断腿、女的进夜场上班。

“我们可以还你，不过你不准伤害我们。”

方卓还没开口，沈梦琳倒是抢先了。

见沈梦琳眼神坚定，方卓拍了拍她的手：“没事，先听我说完。”

“我呢，只是一个高中毕业生，我父母也只是老师。不过陈九爷，我父母教书育人二十来年，不敢说鞠躬尽瘁，但是受他们恩惠的学生也不计其数，其中也不乏有几个娇子。”

方卓将手机拿出来，翻了下通讯录，一旁的手下刚要夺走手机就陈老九制止了：“你继续。”

方卓翻到一个叫“曹叔”的，他将手机对向陈老九：“曹叔就是我父母学生中最出色的一个，他这个人也懂得感恩，经常来看望父母，我也沾了一点光。”

陈老九苦思冥想半天，随后问道：“他是什么人？”

“在秋阳，那几个人里面有几个姓曹的？”方卓也笑了起来，笑容里略带几分嘲讽。

陈老九伸出手指往上指了指：“难道是？”

方卓点了点头：“我现在就可以打电话，你可以听一下是不是。”

说着方卓就按下了拨通键，电话刚响了一声，陈老九立马起身夺过电话。

随后他立马将方卓的手机关机。

方卓也不急，笑容中的嘲讽更浓了：“九爷，想跟我曹叔联系的人一大把，你难道不想试着沟通一下？”

陈老九没有理会方卓，他捏着手机坐回原位，又闭目思索起来。

过了两分钟，曹平因为气氛实在紧张，一个不小心将筷子弄到地上。

轻微的声音在这一刻宛如平地惊雷，陈老九瞬间起身：“你……”

方卓连忙开口：“不过我们之间也不是没得商量，有个生意我想你应该有兴趣听一听。”

“你先说。”

“锦屏街、南苑街、龙韵街马上就要拆迁了，程总的皮鞋厂在拆迁范围内，这也是我一定要地皮的原因。一旦通知下发，拆迁费可不止一百万。”

陈老九一听，眼神瞬间明亮起来。

一旁的程杰像是中邪一样，呜呜大叫起来。

陈老九一个眼神，就有人将程杰拖出包厢。

“你怎么知道的？”

“我曹叔啊。”方卓弯腰捡起掉到地上的筷子，“我想跟你谈笔交易，我可以将地皮卖给你。听说你最近想搞地产开发，这块地放我说里也只是得到一笔拆迁款，可是放你手里，你是选择拿钱还是选择盖楼或者用它利益最大化，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见自己的手机被陈老九捏得死死的，方卓有些心疼：“反正就是这两天的事情，你可以选择等，也可以直接抢。我们人都在你这里了，我也没其他好说的。” 第十五章 道心松动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陈老九依旧闭目思索。

整个包厢里只有方卓一个人吃东西的声音。

方卓夹了个鸡腿放到沈梦琳碗里：“赶紧吃，有可能这是我们最后一顿饭了。”

沈梦琳看着方卓一脸的无所谓，拿起筷子小口吃起来。

“老方，我呢？”

曹平的声音略带一丝哭腔，方卓又夹了个鸡翅给他：“大老爷们怕什么，赶紧吃。”

方卓连添了几碗饭，终于吃饱了。

还别说，茶楼的饭菜还挺不错的，怎么有人会动不动就掀桌子，厨师的心血岂不是白费了。

这时候，刚才拖着程杰往外走的西装大汉回来了。

他先是看了眼方卓，随后在陈老九耳边说了几句话。

“什么时候的事？”

陈老九好像有些不淡定了，声调都有些大了。

“就是刚才，听说刚开完会，马上就要发通知了。”

陈老九终于把方卓的手机放下，脸上的笑容再次出现，这次笑得比较真诚。

“方老弟，还是你神通广大，市里来消息了，确定要拆。”

方卓起身将手机拿回来：“九爷，这回信了？”

“以后别喊九爷了，听着生疏，就喊我九哥。”陈老九拿起桌上的酒倒了起来，“地我要了，你开个价吧。”

“四百万。”

陈老九倒酒的手抖了几下：“贵了，三百万。”

“各退一步，三百五十万。”

“成交。”

陈老九将酒杯递给方卓，两人碰了一下，随后一饮而尽。

曹平在旁边都看傻眼了，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怎么转眼间就称兄道弟了？

还有这可是几百万，不是几百，砍价都是这么砍的？

方卓见差不多了，放下酒杯：“九哥，感谢你的款待，吃的也差不多了，我们该回了，晚了不好跟爸妈交代。”

陈老九对着虾子挥了挥手：“虾子，送送小方，明早你先把钱汇给他，然后再去办手续。”

虾子点了点头：“好，方哥，这边请。”

“我还没吃饱呢。”曹平这下次算是活过来了，不过肚子也开始叫唤了起来。

陈老九哈哈笑了几声：“没事，吩咐经理重新做几个菜打包带回去吃。”

方卓一边拉着沈梦琳，一边拽着曹平：“没事，他饿几顿死不了。”

……

回去的时候，几人的待遇明显好了许多。

从面包车换成了奔驰。

曹平坐在前排，开车的司机还是社会大哥，瞬间自豪感油然而生：“虾子，这车你的？”

虾子没回话，曹平也不敢计较，想起被拖走的程杰瞬间又变得胆小起来：“程老板会怎么样？”

“不知道，不过应该是放了。”

“你有没有杀过人放过火？”

虾子看了眼曹平，就像看白痴一样：“现在是法治社会，我顶多吓唬吓唬人，其他的也没做过。”

听到这里，方卓开口了：“虾子，打算换个行当不？”

虾子没回话，方卓坐在后排，也看不见他的表情。

方卓继续说道：“反正这次你惹了你们老大，以后的日子可不好受。”

“不用了，进了这行我就没想过完整的出来。”

方卓还是比较欣赏虾子的，只要没有真正踏出那一步，还可以拯救拯救。

“我有些生意想跟你合作，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跟陈老九把你要过来，他应该不敢反对。”

直到下车虾子也没回话，方卓拍了拍虾子：“考虑考虑，有想法就给我打电话。”

见奔驰车扬长而去，曹平再一次活络起来。

“老方，方哥，牛逼！你以后就是我大哥了。”

“以前不是吗？”

曹平围着方卓转了几圈：“以前也是。对了，你想挖虾子，是不是也想去混社会？”

“想什么呢？我只是单纯的想做生意，他算是个好的帮手。还有你记住了，不管是做什么，以后千万千万别跟这些人混在一起，做生意就好好做生意，这次我也算是长教训了。”

方卓这次明白一个道理，做什么事就要光明正大的去做，一直用些见不得光的手段也只会惹得一身骚。

曹平没怎么听懂，不过他现在脑袋里还有很多问题：“你说的曹叔是谁？我从小就跟你长大，也没见你家有什么牛逼的亲戚。”

方卓打开手机，没几秒“曹叔”的电话就打来了：“喂，小方，什么事？怎么电话关机了？”

曹平听声音有些耳熟，接着露出了惊恐的表情：“我爸？”

方卓点了点头，对着电话说道：“没事，方叔，想跟你说我跟曹平在外面一起吃，不过刚好手机没电了。”

“我还以为怎么了，差点就要去你家看看。没事就行，早点回来。”

挂断电话，方卓咧着嘴对曹平笑了起来。

“大哥，你怎么敢的啊！”

曹平一想到刚才方卓都把电话拨出去了，要是自己老爸接了电话，后果想都不敢想。

方卓拍了拍曹平：“不是跟你说了嘛，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方卓就是在赌，赌陈老九不敢接电话，赌拆迁的时间。

不过这次方卓还算比较幸运。

不过他也不慌，毕竟他还有其他手段。

“那可是我爸啊。”

“你爸好歹也是个副处，你千万别小看一个副处。你要是出了点事，秋阳都得翻过来。”拍了拍曹平的肩膀，方卓感叹道，“以后对你爸好点，他今天算是救了我们。”

以前，曹叔和方卓的父母还是一所学校的老师。

直到两千年前后，因为政府机关缺人，于是从教师队伍中抽取或考试来充实各单位。

也仅仅是十来年，曹叔就从一个教师升到了副处，这也是方卓的底气之一。

曹平哭丧着脸：“以后别这么吓人了。”

“行了，你先上去吧。”

曹平还想说什么，就被方卓轰走了。

方卓将视线落在沈梦琳身上：“害怕吗？”

沈梦琳勉强笑了笑：“有点，还好你在。”

小妖精，又开始胡言乱语了！

“马上你就要变成小富婆了，开心一点。”

“我只要六十八万，其他的都是你的。”

这个数字应该是两人第一次商讨的赔偿金的时候算出来，沈梦琳还把那百分之十算了进去，记忆力这么好？

沈梦琳见方卓没说话，以为他有些不高兴：“其实五万就够了，只要能支撑到我大学毕业就可以了。”

“你傻啊？几百万可不是小数目，说不要就不要？”

上一世，方卓可是为了几百万拼死拼活的，还没见过谁见钱不眼看的。

沈梦琳摇了摇嘴唇：“你不是要做生意？就当我借你好了。”

“不准说借，我最烦别人借我钱。”

想起以前，方卓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去借钱。

沈梦琳没料到方卓反应会这么大，她轻轻拉了拉方卓的衣角：“那就当我投资好了。”

“那还行。”

方卓有些暗爽，果然女人天生就会撒娇。

不过看到沈梦琳拉住衣角的纤纤玉手，他瞬间意识到情况不对。

糟糕，道心松动了。 第十六章 舒坦了 深夜，方卓躺在沙发上辗转难眠。

明明说好的只是客户，怎么开始有些不对劲了？

这样下去可不行。

方卓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一个办法。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陈晓婷的电话。

没响几声陈晓婷就接了起来：“方卓，你还有脸联系我，你不知道……”

听着陈晓婷的夹子音，方卓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对不起，打错了。”

才将电话挂断，陈晓婷就打了回来。

方卓连续挂了几次，陈晓婷还在不依不饶。

他终于忍不住了，果断将陈晓婷从手机里拉黑。

陈晓婷的阴影再一次笼罩着方卓，让他想起许多不好的回忆。

缓了半天，方卓才将自己从过往的回忆中给拉回来。

所以说，搞钱就搞钱，客户是客户，怎么能有其他想法。

“舒坦，睡觉！”

另一边的陈晓婷就睡不着了。

已经十多天了，方卓怎么能忍不住不联系自己的。

还有这么晚了怎么会打电话给自己？

还说打错了！

骗子！渣男！

明明前不久还像一条哈巴狗一样撵都撵不走的，才这么几天的功夫就变了。

陈晓婷越想越气，可是QQ和手机都被方卓给拉黑，她连发火的地方都没有。

“他今晚肯定是想我了，所以才给我打的电话。他肯定是欲擒故纵，我才不上当，我要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陈晓婷将手机摔在床上，接着用被子捂着自己的头，嘴里不时发出懊恼的尖叫声。

“方卓，这次你不买更贵的东西给我赔礼道歉，我是绝对不会原谅你的，啊！”

……

此时，沈建国一家气氛有些沉闷。

“爸，你快想想办法啊，锦屏街要拆迁了，小叔那房子也至少能赔偿一套几十平的商品房。”

沈杰看着闷着头抽烟的沈建国急得转来转去。

一旁的儿媳妇孙燕正带着孙子写作业，不过眼睛时不时看向自己的老公公。

“当家的，难道就这么算了？这可是十几二十万呐。”沈建国老伴也急了。

沈建国当然不愿意一套房就这么飞走，可是嘴角还隐隐作痛，这让他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这时儿媳妇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早知道就不收赵惠那两万，也不至于得罪小丫头那么狠。”

“就你会说话。”沈杰瞪了眼自己媳妇，“赵惠来的时候你最殷勤了，现在还来说什么风凉话？”

“收钱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就你笑得最开心。”

“好了！”沈建国拍了拍桌子，“都别吵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实在不行先把赵惠那两万退了，明天你去找你妹妹道个歉。”

“我上哪找？她都跟姓方的混蛋跑了。”

忽然有人敲门了，一家子瞬间紧张起来。

这几天时不时就有人人上门来警告，搞得一家人鹤唳风声。

沈建国悄悄走到房门将耳朵贴了过去。

敲门声再一次响起，沈建国咽了咽口水：“谁？”

“我。”

听到这个字，全家人像炸了毛的猫一样。

几人相互对视了几眼，沈建国艰难地将门打开。

“虾哥，我们知道错了，这不正打算把赵惠的两万给退回去，明天还打算找小琳道歉呢。”

虾子轻轻推了下挡在门口的沈建国，进了屋直接坐到椅子上，虎子跟在他身后，一双眼睛不断扫过几人。

虾子从烟盒里掏出几支烟发给沈建国和沈杰：“拆迁的事知道了？”

一家人齐齐点头。

虾子从口袋里捞了半天也没捞到打火机，一旁的沈杰连忙递过火。

将烟点上，虾子继续开口：“不仅你侄女那套房子拆迁，今天你家二叔的工作的厂子也抵给了她，当作偿还你二叔的死亡赔偿金。”

“是那个程老板的厂子？”沈建国将烟捏在手里，也不敢点，“我们去找过他，可是他说没钱赔，怎么？”

虾子笑了起来：“你们去找当然没用。厂子也也在拆迁范围内，方哥转手把厂子卖了三百五十万给我老板。”

沈建国吸了口凉气，他这辈子都苦不到三百万。

“你们心动吗？”

虾子脸上的笑容不变，不过眼神却冷得吓人。

沈杰刚要点头，沈建国连忙摇手：“不心动，不心动。”

“真不心动？”

“那是小琳该得的，这孩子从小就命苦，现在终于可以过点好日子了。”

虾子将烟扔到地上踩了几脚：“能这么想就好。虎子，走了。”

刚走到门口，虾子回头说道：“对了，道歉就不用了，方哥希望你们别再去打扰她同学的生活。”

房门关上了，沈建国呼了口气缓缓走下，手里的烟也被他捏碎。

“爸，这是三百多万啊！三百五十万！怎么能不动心？”

沈建国也想点支烟，可是他的手抖得厉害。

看了看被他捏碎的烟，又看了看急得跳脚的儿子，他瞬间怒了：“别说三百万，就是三百亿我也不敢心动！这钱有命拿没命花！”

“为什么啊？”

“你没听这个虾子都叫人家姓方的是方哥？还有敢跟他老大做交易的能有几个人？你想死，我不拦着，可是你别害我们啊。”看了眼坐在写字桌前专心写作业的孙子，他叹了口气，“就算不为我们，你也该为你儿子想一想。”

这下次全家又陷入了沉默了。

过了许久，沈建国起身进了卧室：“睡吧，就当沈梦琳跟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就好。”

出了门的虾子走在昏暗的巷子，神色同样是忧愁的。

虎子跟在身后，见虾子脚步越来越慢，不由得问道：“哥，今晚来他家干嘛？”

虾子没有回头，又点了支烟：“就当送方哥的礼物。”

“你真打算不干了？跟方卓一起做什么生意？”

虾子无奈笑了下：“钱庄都被陈哥收回去了，我哥俩总不能喝西北风去吧？”

“可是他一个十八九岁的愣头青能做什么生意？大不了我们自己自立门户。”

看着虎头虎脑的虎子，虾子使劲拍了拍他的虎背：“我看你才是愣头青！自立什么门户？现在社会发展越来越好，以后也不可能有我们这样的人有容身之处，还不如趁现在早点退出来好。”

“至于方哥，他十几天就能赚几百万，你能吗？”

虎子抓了抓背：“也是哈。”

“记住了，以后见了面叫方哥。有句话说的好‘三人行必有我师’，意思就是别管他的年纪，只要他比我们强我们就应该叫他大哥。”

“哥，我好歹也是初中毕业，这句话是这个意思吗？”

“反正都差不多。” 第十七章 分数下来了 翌日，虾子带上虎子一早就在方卓家楼下候着。

几人先到银行转账，同时把合同签定。

又是一天的奔波，皮鞋厂再次变了主人。

“方哥，一起去吃个饭？”

“还吃？”

方卓对社会人的饭局很不感兴趣。

虾子龇着牙齿露出了看起来比较真诚的笑容：“跟你谈谈昨晚的事。”

“哦？你改变主意了？”见虾子点了点头，方卓转头看向沈梦琳，“你先回去？”

“一起去。”

行吧，反正她是投资人，什么事都得她点头。

随后四人随便找了个饭店要了个包厢。

刚坐下，虾子就起身给方卓和沈梦琳倒了杯茶。

“方哥，请。”

“叫我老方、小方都可以，别方哥方哥了。”

虾子摇了摇头：“规矩就是规矩，以后我在你底下混饭吃，所以规矩不能乱。”随后虾子想起一件事，“对了，我叫张伟，虎子真名是张虎，我们是亲兄弟。”

方卓看着瘦弱的虾子和壮硕的虎子，有点不像啊。

点了点头方卓没在这事上过多纠结。

“我们要做的是正经的买卖，以后别用你混江湖的那一套了。”方卓端起茶吹了几下，“等下我会跟陈老九说声，相信他也不敢为难你。”

“还有我。”虎子连忙起身，拿起茶壶又往方卓的茶杯里倒茶。

虾子拍了拍虎子：“行了，都快漫出来。”

方卓看着虎子的黄发不自觉地捂了捂头：“虎子，跟着我第一步就是把你的头发染回来，最好剪个平头。”

“行，只要能跟着我你和我哥做什么都行。”

“这几天有个事你们要帮我办一下。”

方卓话音刚落，虾子就拿出一个笔记本。

“没必要这么郑重，我说你心里记住就可以了。”

虾子摇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方卓嘴角微微勾起：“那行，我说你记。首先，皮鞋厂里应该还有一两千双的皮鞋，你们帮我找个地方放着。”

“然后找一个酒吧盘下来，要求就是酒吧旁边有个十平米左右的小门店。没有的话，就找一个能在门口重新隔出一个十平米门店的酒吧。”

虾子在笔记本上刷刷记着：“要开酒吧？”

酒吧这个行当在秋阳确实有市场，不过每年开业的酒吧还没关业的酒吧多。

要虾子来选，还不如开个装修公司。

毕竟一个酒吧每年可能转手一到两次，每次转手都要重新装修一遍。

“你开酒吧跟其他人不一样，你好歹也是退役社会人，只要做的不错，最差的结果也只是不亏不赚。”

虎子不解：“那还费那个劲干嘛？”

“赚钱的地方就在旁边那个十平方的门店。”

“你想搞……”看了眼沈梦琳，虎子声音忽然变小，“想搞那个？十平方不够啊，还是开在明处，要不得。”

方卓看虎子虎头虎脑的，越看越讨喜，随后他起身在虾子耳边轻声交代了几句。

虾子恍然大悟：“能行？”

方卓端着茶杯喝了几口：“不成也没事，反正现在做这些也只是一点开胃菜，亏钱了无所谓。等时机到了我再带你们赚大钱，真正有含量的钱。”

虾子点了点头，接着在笔记本上继续写着。

虎子伸头过去看，不过被虾子挡了回去。

“到底是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晚上，方卓带着沈梦琳漫步在回家的路上。

看着身旁安静的沈梦琳，方卓忍不住开口：“你就不好奇？”

“好奇，不过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不想说就不用说。”

“也不是不想告诉，总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好。”沈梦琳沉默了几秒，“我该回去了。”

“也行，虾子已经把事情搞定了，他们也不敢乱来了。”

赶紧回去好，不然迟早要走前世的老路。

……

六月二十四日。

方卓悠闲地躺在沙发上翻着那本《志愿报考指南》。

方建军和韩梅还有沈梦琳紧张地围着那台笔记本电脑不断刷新着。

“出来了出来了！602！”

方卓晃了晃手中的书：“我就说602分。”

韩梅抢过方卓手中的书：“赶紧去查你分。”

“你们刚才不是查了嘛？602。”

“那是小琳的……”

沈梦琳这时轻轻“呀”了一声，随后看向方卓：“也是602分。”

韩梅连忙凑到电脑前，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还真是奇了怪了，会不会是电脑出问题了？”

方卓也凑了过去，将两人的高考分数查了几遍，终于确认两人的分数都是602分。

“啧啧，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韩梅拿着书拍了一下方卓：“说的什么话。小琳，你想报哪里？我跟你说啊，女孩子别离家太远……那个，还是别太远了，不然饮食不习惯，最好就在省城，以后有什么麻烦事我们也能帮得上。”

沈梦琳点了点：“嗯，就在省城好了，谢谢阿姨。”

听沈梦琳这么说，方卓心里有些小失落。

不过很快他就谴责起自己。

想什么呢，她现在只是自己的投资者，说好的一心搞钱，可千万不能再陷入爱情的陷阱。

韩梅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起身：“小琳，走，今天高兴，我带你逛街去。午饭你们爷俩自己解决。”

韩大侠说走就走，拉着沈梦琳就出门了。

等她们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过了。

韩梅和沈梦琳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看起来收获颇丰。

一进门，韩梅就将东西扔到沙发上，接着冲进卧室。

没一会韩梅手里捏着一个信封，信封鼓鼓的。

“小琳，你今天太不像话了。”韩梅将信封塞过去，“你现在有什么钱？怎么老是跟我抢！”

沈梦琳背着手不肯接，韩梅急得在她身边转来转去，想找机会塞过去。

“妈，行了。”方卓连忙拉住韩梅，“她现在是个小富婆，你就别转来转去的了，看着头晕。”

“什么意思？”

“赔偿金要到了。”

韩梅听了方卓的话，看向方建军。

方建军也皱起了眉头：“前几天我请了小林老师一家吃饭，不过她家那口子说事情有些麻烦，他先去打听一下再回复我。”

“别打听了，我们都办妥了。”

“你做的？”看着一脸自豪的方卓，韩梅认真打量起自家儿子，“没吃亏吧？”

“怎么可能，好几百万。”

“小琳，真的？还有，臭小子有没有跟你要钱？”

沈梦琳稍稍笑了笑：“嗯，三百多万呢，钱都转到我这里了。”

韩梅有些目瞪口呆，随后反应了过来，她再次将信封塞到了沈梦琳手里。

“那个钱你自己收好，至于这个是我跟老方早就准备好的，上大学了亲朋好友都要准备红包的。”

方卓看了眼沈梦琳手里鼓鼓的信封，心想哪家亲朋好友会这么豪横？

“谢谢阿姨，谢谢叔叔。”

“怎么不谢我呢？”

韩梅将沙发上的包装袋砸向方卓：“谢你个锤子。” 第十八章 再也不上女人的当 沈梦琳又搬回去了。

韩梅劝了半天也没劝动，为此韩梅偷偷抹起了眼泪。

方卓终于知道了，刻在自己骨子里的深情或者说感性是从哪里来的了。

将沈梦琳送回家，这里的拆迁公告已经贴出来了，家家户户脸上都充满了喜悦。

拆迁工作才开展，目前正处于征收阶段。

等正式搬离这里还有几个月时间，到时候沈梦琳也去读大学了。

看见方卓一步一回头地往外走，沈梦琳朱唇微微勾起：“卡给你，这是我的投资款，以后就拜托你了。”

沈梦琳的眼光宛如碧水般清澈，这让方卓差点就拒绝了。

“害，还怪不好意思的。”方卓连忙跑回来，一边说着一边把银行卡装进兜里，“你留了多少？”

“除了阿姨给的，其他的都在里面了。”

昨晚方卓悄悄溜进沈梦琳房间，把韩梅给的信封拆开来看了眼，足足有一万。

“只够学费啊，等下我再取点还你。”

沈梦琳长长的睫毛微微微颤动：“你之后每个月给我八百就可以了。”

这算包养吗？

方卓甩了甩头：“八百不够，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每个月五千都不嫌多。”

“那你可要努力赚钱了。”

沈梦琳捋了捋头发，线条清晰的下颚更显冷艳

出了门，方卓的魂才从沈梦琳的美艳中拔出来，他轻轻扇了自己一巴掌。

妈的，一千就够了，装什么大款。

“老子再也不上女人的当了。”

……

接下来几天，方卓都沉迷于寻找各种商机而不可自拔。

就在六月二十八日这天，曹平一大早就跑来敲门。

方卓睡眼蒙松地打开房门：“大清早的干嘛？”

曹平没进屋，只是探着脑袋往里环视了一圈：“你媳妇呢？”

“狗屁的媳妇。”方卓打了个呵欠，“回去了。”

见方卓还想去睡个回笼觉，曹平连忙拉住他：“今天去学校报志愿啊，你不知道？”

“没人告诉我啊？”

“班级群里，赶紧的，我在下面等你。”

去学校的路上，曹平再一次充当司机，奋力地蹬着脚下的踏板。

“老方，你最近都没上QQ，钱万杰一天到晚在群里对陈晓婷献殷勤。”

方卓挖了挖鼻孔，不着痕迹地往自行车坐垫上抹去：“关我屁事。”

“也对，你都有沈梦琳了。要我说，沈梦琳比陈晓婷好看多了，你有福了。”

方卓想到那个月五千的承诺，瞬间有些上头：“别说了，我都快烦死了。”

“才几天啊，你就烦了？”曹平叹息了一声，“所以说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方卓来得晚，当他踏进教室门时候，原本吵闹的突然变得鸦雀无声，几乎全班同学都看向了他。

他有些诧异，连忙看了看身后，班主任没来啊？

方卓也太在意，吵闹的自习课上但凡有人进门班上瞬间都会变得悄无声息。

环视了一圈，方卓才瞅准一个空位坐了下去。

刚坐下没多久，凳子就被人踢了几脚。

他往后看去，这才发现后桌是陈晓婷。

坐在陈晓婷前面，方卓只感到晦气。

她的存在只是提醒方卓自己曾经是有多么愚蠢。

这半个多月，方卓都快跟过去的自己告别了，可是陈晓婷的出现让他有些烦躁。

方卓又看了下，班上已经没有空座位了，无奈只能将就着坐。

这时同桌悄咪咪地往方卓耳边凑去：“老方，听说你追到沈梦琳了？”

时间太久了，方卓也忘记了同桌的名字。

看着同桌眉飞色舞的样子，方卓感觉沈梦琳才是他女朋友。

这让方卓从刚才的烦躁中拉了回来。

他领悟过来，自己连同桌都能忘记，凭什么要对过去念念不忘？

瞬间方卓感觉自己对陈晓婷完全无感。

她只是自己这一世一个平平无奇的同学，反正追她的是那个愚蠢的方卓，与我何关？

领悟了真谛的方卓突然笑了起来。

“哇，笑得这么贱，难道说是真的？”

方卓立马摇头：“听谁说的？她不是，我没有。”

“我就说嘛。”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怎么的，一瞬间班上再次活跃了起来。

这时陈晓婷又往方卓的椅子上踢了几脚，不过方卓依旧没理会那个调皮的同学。

同学陈晓婷现在很生气，除了那晚，方卓足足有十九天没联系她了。

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蒋兰兰：“兰兰，赵昊说方卓跟沈梦琳在一起了，你说是真的吗？”

蒋兰兰恶狠狠地看着方卓的背影：“赵昊那个大嘴巴没一句话是真的。我猜肯定是方卓故意放出来的假消息，目的就是让你妒忌，这点小把戏太幼稚了。”

刚好，坐在第一排的赵昊扭头往后看，正好看见蒋兰兰恶狠狠的眼神，吓得立马回头。

“我跟你们说，陈晓婷吃醋了，不信你们看她，气得脸都红了。”

被气红了脸的陈晓婷听到蒋兰兰的话，自信心再一次膨胀：“他也太幼稚了，就算她跟沈梦琳在一起，也不关我的事。”

蒋兰兰点了点头：“就是就是，要不然他怎么一进来就坐你前面，就是想让你注意到他。”。

“砰砰砰！”陈晓婷有些不满方卓的小把戏，再次往方卓的凳子上踢去，这次力度用得很大。

方卓烦不胜烦，再调皮也该有个限度吧？

他转头看向陈晓婷：“什么毛病？”

陈晓婷看着方卓清冷的目光，一时间感到巨大的委屈：“方卓，你太过分了。”

“方卓，你个渣男，你怎么能说晓婷？”

我渣你姥姥个腿。

班上再次安静下来，蒋兰兰绰号小喇叭，嗓门大得从一楼能传到三楼。

看着委屈巴巴的陈晓婷和凶狠的蒋兰兰，方卓实在是不向过多纠缠理。

拍了拍前方的同学：“同学，能换个座吗？谢谢。”

作为一个吃瓜群众，前桌还没吃够，有些不想换。

可是看到方卓冰冷的眼神后，他立马起身让座。

班上的同学静悄悄的，大家看到陈晓婷的眼泪已经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了。

他们在想：从一个哈巴狗进化成渣男，方卓是领悟到了什么爱情的真谛？ 第十九章 高中生涯落幕 这就不得不让人联想到一种江湖中的武林绝学——太极拳。

陈晓婷先是以柔克刚，方卓再以退为进，两人互相推手。

高，实在是高。

这时有人从场外出招了。

钱万杰起身指向方卓：“方卓，你也太没风度。晓婷不过是没答应你的追求，你怎么还恼羞成怒把她气哭了?”

一打三，方卓这下子难了。

曹平想要起身支援一二，可是方卓已经出招了：“关你屁事。”

好一招直捣黄龙，且看钱万杰如何应对。

就在兴起之时，裁判员出场了：“哟，还挺安静的。钱万杰，你在干嘛？”

钱万杰见班主任老孙从门外缓缓走了进来，连忙坐下。

“平时吵的不像样子，反倒是毕业了还变乖了。班长，来发一下志愿填报表。”

老孙的到来也意味着这个瓜吃不到了，方卓耳边也终于清静了。

班上的同学都竖起耳朵认真听着班主任的填报事项。

“不急着交，你们可以再想想，十一点前给我就可以，有不懂的再来问我。”

老孙坐在讲台上，端起茶杯，轻轻往里吹着凉气。

台下的同学翻书声、讨论声不绝于耳。

方卓早就想好了报考学校，没一会就把志愿填好。

刚要走，曹平就跑过来拉着他探讨。

“我妈说叫我报警校，可是我这个体格哪里是那块料。对了，你报哪里？”

“南科大。”

“我看看。”曹平拿出一本韩梅同款《志愿报考指南》，“我分数跟你差不多，要不我跟你报一块？”

“听我妈说，叔叔阿姨好像叫你报警校吧？”

前世曹平报的就是警校，除了胖其他的条件都达标了。

也是在体侧前，曹平疯狂训练，终于在最后关头临门一脚冲了进去。

之后曹平顺顺利利毕业，又顺顺利利当上了一个民警，没多久就找了个女朋友。

要不是方卓把他的老婆本给借走，曹平结婚的时间还能早两年。

“可是我真的不想报警校，我想毕业后去创业。”

方卓有些疑惑，前世他可是老老实实报警校的。

“我看你出手就是三百五十万，赚钱也没那么难。”

“你最好问下曹叔、王姨他们同不同意。”

曹平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妥协了。

这才对嘛，老老实实在体制内待着多好。

“方卓，你不是说跟晓婷报一个学校吗？”

陈晓婷和蒋兰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两人身边。

陈晓婷看着方卓志愿表上只填了一个南科大，她再一次委屈起来。

没理会旁边的嘴替蒋兰兰，方卓直接看向陈晓婷：“没完了？”

“渣男！”

曹平看不下去了：“蒋兰兰，你够了啊！别来来回回就这一句啊，你说方卓渣谁了？”

“他说好的只喜欢晓婷，为了晓婷什么都愿意。怎么现在不跟晓婷报一个学校，你说他渣不渣？”

方卓翻了个白眼，一个重点一本线的分报一个二本甚至是民办三本的学校，什么样的脑残会做这种事。

见方卓没有理会自己，陈晓婷感受到了莫大的委屈：“你马上给我改掉，跟我报一个学校我才原谅你。”

蒋兰兰指向方卓，添油加醋说道：“没错，要不然你以后就见不到晓婷了。不仅要改志愿，你还得赔偿我们礼物我们才会原谅你。”

曹平同意指向陈晓婷：“我看你是在家骄纵惯了，什么都要按你的想法来。你们是方卓的什么人？凭什么说改就改？”

“我不管，你给我改掉。”

方卓有些烦躁，以前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怎么就喜欢上这种大小姐。

就在这时候，吵闹的班级又又又安静了下来。

“老方，你看。”

曹平的手指从陈晓婷移到了门外，眼神也从厌恶变成了惊喜。

方卓顺着他的手指往外看去。

沈梦琳身着一袭黑色收腰长裙，白皙修长的手臂中捧着一本厚厚的书籍。

清晨的阳光有些夺目，照射在她俊秀亮丽的短发上让人有些不敢直视。

沈梦琳见方卓看到自己，明亮清澈双眼微微弯起来宛如明月。

方卓对着她摇了摇手，轻轻推开挡在过道上的陈晓婷，随后将志愿表交给老孙后飞奔出教室。

老孙看向门外，啐了口茶叶：“臭小子，怪会选的。”

虽然老方抛下自己有些重色轻友了，可是看着这一幕，他的一张嘴乐得都快合不拢了。

“陈晓婷，你看沈梦琳可比你好看多了，你就别来缠着方卓了。”

坐在第一排的赵昊同样兴奋起来：“你们快看！我就说她俩在一起了，你们还不信。”

赵昊的声音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沈梦琳原来这么好看，特别是笑起来，我都不敢看她的眼睛。”

“她本来就好看，要我说沈梦琳才是我们学校唯一的校花。”

“老方这是得到了什么大机遇了？”

在此起彼伏的惊叹声中，陈晓婷抹着眼泪将志愿填报表交给了老孙后也跑出了门外。

老孙将茶杯放下，眼中满是感慨：“少年人的爱情总是令人向往啊。”

“方卓，你给我站住！”陈晓婷的声音响彻整个操场。

这一刻她再也不是那个可爱的娇娇女了，她要让全世界知道方卓是怎样一个混蛋。

一声呐喊后，全部同学立刻涌出教室，就连其他班的同学也跑了出来。

陈晓婷一边追一边哭着：“你说好的跟我报一个学校，说好的一直喜欢我，你怎么能这样？”

沈梦琳听到哭喊声，眉头轻轻皱起：“要不，你去劝劝？”

看着陈晓婷离得越来越近，方卓就像是看见怪物一样，脸上全是惊吓。

鬼使神差般，他拉住沈梦琳的手：“跑！”

陈晓婷终于停了下来，她无助的蹲了下来，抱住双膝哭声震天。

钱万杰心疼不已，跑到陈晓婷的身边将纸巾递给她。

纸巾被陈晓婷拍落在地：“你快去把方卓追回来，他怎么能跟沈梦琳在一起。”

钱万杰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怎么哪点比不上方卓了？

不知从哪里又跑出来一个男生，他对着奔跑中的沈梦琳仰天长啸：“不，沈梦琳，你不可以这样，我喜欢了你三年，还没来得及跟你表白，你怎么就跟他跑了！老天啊，你待我不公！”

在他们的前方，方卓带着沈梦琳迎着清晨的阳光穿过长长的操场。

班里的女同学不由得惊呼起来：“好美啊。”

班里的男同学则是意见有些不统一。

“老方太他妈不是人了。”

“怎么就不是人了，他虽然追了陈晓婷三年，可陈晓婷不是没答应吗？难道他就不能换个喜欢的？”

“都别吵了，你看陈晓婷哭的好伤心，你们不去劝劝？”

“不去，有钱万杰去就可以了，我可不想被陈晓婷误认为‘渣男’。”

“要我说，那个大兄弟才惨。喜欢了沈梦琳三年，还没表白就被老方一波带走了。”

男同学们终于达成了统一意见：“真惨。”

终于，这一届的毕业生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了他们的高中生涯，也为后来的学弟学妹们留下一段精美的传说。 第二十章 一个失败的案例 “呼，没追上吧？”

方卓拉上沈梦琳冲出了校门，他往后看了看，终于确认了安全。

沈梦琳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你很怕她？”

方卓有些愤恨：“她是什么毛病？我追她的时候她爱答不理，现在我倒成了负心汉。”

“或许是玩具被人抢走了，所以不开心吧？”

沈梦琳冥思了半天，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被谁抢了？”方卓发现沈梦琳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连忙松开她的手，“你学坏了！”

沈梦琳揉了揉手腕，随后将手里的《志愿报考指南》交给方卓：“谢谢你的书。”

“就为这个，害我被追了大半个学校？我还以为大美女想来个毕业表白，难受。”

“讨厌。”

“故意的吧你，别学陈晓婷。”

沈梦琳难得俏皮，不过下一秒又变回了那个高冷的她。

“回家了，再见。”

看着沈梦琳的背影，方卓忽然喊住了她：“喂！”

“什么？”沈梦琳背起双手，回头看向方卓。

“裙子挺好看的。”

“阿姨帮我挑的。还有事吗？”

方卓摇了摇头，沈梦琳的身影随后消失在转角处。

路边的树影随着微风轻轻摇曳着，晃得方卓有些难受。

“叮铃铃。”

身后传来了车铃声，曹平歪着头看向方卓：“老方，看什么呢，这么着迷？”

“没，这太阳好辣眼。”

“我还以为你在想嫂子呢，怎么没跟她一起回去？”

方卓瞬间醒悟过来：“什么嫂子，顶多是投资人。”

好险，差点又要掉入爱情的陷阱了。

得小心点，不然要被当成玩具扔来扔去！

阳光明媚的午后，方卓终于等来了虾子的电话。

与虾子汇合后两人来到了酒吧街。

这条街白天的时候清冷无比，到了晚上却是热闹非凡。

一整条街前前后后加起来至少有五六十家酒吧，因此得名酒吧街。

方卓顺着街头往里走，大概每三个酒吧里就有一个门上贴着“吉铺转让”。

酒吧的生意就是那么玄乎，生意好的酒吧哪怕装修再差，每天客人都络绎不绝。

有的酒吧哪怕装修再好，也是门可罗雀。

反倒是酒吧外推着小车卖宵夜的小商贩赚的盆满钵满。

来到一家名叫“冷锋”酒吧的门口，虾子示意到了。

敲了敲卷帘门，过了很久一个胡子邋遢的中年男人才将门打开。

一进门方卓就被里面的气味熏得受不了，烟味、呕吐味甚至是尿骚味都混合到一起。

散了好一会气，方卓才小心翼翼往里面走去。

酒吧看起来很大。

进门后，右手边是一个吧台，上面放着琳琅满目的酒瓶。

左边有道门，方卓看了看居然是个卫生间，尿骚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走到最里面，是一个杂物间。

杂物间旁边居然还有一个卫生间，跟前面那个卫生间首尾相应。

也不知道哪个大聪明设计的。

中年男人名叫阿豪，他既是酒吧老板，还是酒吧驻唱歌手。

据他介绍，这间酒吧面积大概有五百来平。

方卓转了一圈大概了解酒吧情况：“就你一个人打理酒吧？”

“还有我女朋友。”

这是一个典型的失败案例。

老板兼职驻唱，外加一个服务员，这忙得过来？

五百平的酒吧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对于高端酒吧来说这面积小了，对于普通酒吧这面积又太大了。

关键的是这么大一个酒吧居然只放了二十张桌子，方卓怀疑人少的时候声音大一点都会有回音。

这让酒吧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

唯一看得下去的就是装修还算不错。

方卓看了眼虾子，示意他给个接手的理由。

“一年租金二十万，不用重新装修，没有装让费。”虾子看了眼正在抠眼屎的阿豪，“他不仅是老板，还是房东。”

难怪酒吧会开成这个样子，自己的房子随便糟踏也不心疼。

阿豪弹了弹指甲：“装修是上一个租户弄的，没转让出去房租就到期了，还欠我半年的租金没给，所以酒吧就原封不动，算是转让给我了。”

“酒吧租不出去，想着闲着也是闲着，我就自己先开着玩。听虾哥说要开酒吧，当然是便宜点租给你们了。”

方卓听后又起身转了一圈。

“门口的卫生间太大了，外面开道门，改成一个小商铺。中间隔道墙，做成杂物间或者小仓库。”方卓走走停停，“多放点桌子，弄几个卡座。多弄点排气扇，实在不行弄个中央空调，其他装修就不用动了。”

虾子一边拿着笔记本记着一边点头：“门口的厕所有二三十平米，隔成两间刚好。”

“多长时间能弄好？”

“改的不多，顶多一个星期。”

方卓点了点头：“到时候多雇点人，还有最好找个喊麦的或者弄个DJ什么的，桌子可以弄得拥挤点，酒不用太好。”

本来方卓想弄个清吧试试，可是五百平的清吧估计得亏。

酒吧刚开业都是朋友来消费，做得好了朋友带朋友生意才会好，做不好朋友见到你都得躲着走。

一想到虾子的朋友都是些黄毛，还不如直接弄成小型慢摇吧，挤一点闹一点黄毛才喜欢。

“不用找了，喊麦我会，DJ也有认识的。”

还以为阿豪是个民谣歌手，没想到居然是个买坠，这把年纪了还熬得住吗？

“冒昧的问下您多大年纪了？”

“刚满三十。”

方卓仔细打量一下阿豪，得出了一个结论：男人不能留大胡子，会显老。

不过还行，没到三十五。

“签合同吧。”

出了酒吧，虾子开着他的面包车带着方卓回到钱庄。

说钱庄也不对，现在它只是虾子和虎子的家。

这回来，门口的黄毛数量也变少了，不过大家依旧是或蹲或站对着天空发呆。

在一声声“方哥”中方卓进了屋。

“虾子，这是你小弟？”

“都是附近一起长大的邻居发小。”

“叫他们别浪费时间了，想好好过日子的就叫他们来酒吧当服务员。”

虾子点了点头就出门了，估计是去开导外面那行黄毛。

坐了一会，改头换面的虎子从里屋出来了。

虎子的头发终于染回来了，还剪了个板寸，这下看着终于舒服多了。

虎子摸了摸头上的头发，咧着嘴笑道：“方哥，果然还是你有眼光，人家说我现在看着更有杀伤力了。”

“那叫威慑力。”

“差不多一个意思。”

“行了，货在哪，我去看看。” 第二十一章 抽人的鞭子 虎子带着方卓来到一个杂物间。

里面堆放着许多皮鞋，另一边则放着几台自动售货机。

方卓拿起几双皮鞋看了下，质量不能很好，但勉强看得过去，堆放的时间久了有些灰。

“虎子，这里有多少双？”

“两千双左右。”

“会用电脑吗？”

“会，我传奇可是沙巴克城主。”

还挺专一，2010年了还在玩传奇。

方卓把皮下放下，拍了拍手：“淘宝知道吗？”

虎子茫然地摇了摇头。

接下来方卓给虎子科普了一下淘宝和网络购物。

等方卓洋洋洒洒说了半天，一回头门外已经站着七八个小年轻人。

“方哥，这几个都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人都靠谱。”

方卓扫视了一圈，虾子带进来八个人，几乎每个人都像根竹竿一样瘦。

小的看起来才十四五岁，嘴上还有一层像绒毛一样的胡须，大一点的估计也才二十多点。

方卓清了清嗓子：“没满十六岁的还是回去读书吧。”

小年轻们集体摇了摇头，都说自己过了十六岁，而且都是读不进书的。

方卓叹了口气：“我先说清楚，在外打工不像在你们在社会上瞎混，打工有打工的规矩。”

“方哥，你放心，我们肯定不敢违反帮规。”

虾子冲着刚才开口的年轻人屁股上来了脚：“放你娘的狗屁，都说了是正经打工，还谈什么帮规！”

方卓捂了捂头：“虾子已经跟你说过了，去酒吧是当服务员的。服务员的工作很辛苦，而且还要忍受顾客的刁难，工资也不不高，没什么前途，现在不想干的直接回头。”

过了一分钟，没有一个离开的。

见状，方卓继续说道：“既然都想好好过日子就行。”

“每个月底工资1500，每天只要你能拉来一桌客人，那一桌的消费提成10%，每个月业绩达标有奖金，好好干争取月工资上万。”

“有上进心的也可以去学一学调酒、DJ、喊麦什么的，只要出师了工资翻倍不是问题。”

方卓在这边画着大饼，对面的年轻人眼睛已经开始放光了。

“方哥威武，工资上万！可是，什么是业绩？”

还是刚才开口的年轻人，方卓头有些痛，他没回答年轻人回答的问题，转头看向虾子：“找两个老销售带带他们，这几天也没别闲着，先从服务员学起。”

挥了挥手，方卓示意他们可以出去了。

不过那个让方卓有些头痛的年轻人没走：“方哥，电脑我也熟啊，你不是要在网上卖鞋子，我可以一起吗？”

“你叫什么名字？”

“江选坤。”

“你知道淘宝和网购？”

“知道一些。刚才也听你说了。”

“我说的你都听懂了？”

一个连业绩都不知道是什么的小年轻，他有些怀疑对方的理解能力。

江选坤连忙点头：“知道。不就是建个网店然后上货，有单就寄出去，然后催好评。方哥，是不是好评很重要？”

“没错，你想一下，如果两家一样的店，一家评价好一家平均差，选哪家？”

“那么我们可以找人来假买，然后买的人给好评，店铺评价不就上去了？”

这不就是刷单么。

现在网购才发展没几年，正是野蛮生长的时候，所以各种违规操作也就运营而生。

刷单在多年后被禁制，但是不代表现在被禁制。

江选坤的话令方卓对他的看法上了好几层楼：“那行，以后你跟虎子干。”

“方哥，就卖皮鞋啊？”

方卓没回复，转头问向虾子：“我要的货到了没。”

“到了，跟我来。”

几人走进虾子卧室，里面堆放着几个大箱子。

“这玩意是干嘛用的？”虎子拿出几个包装盒往仔细翻看着。

方卓不厚道地笑了起来：“一些小玩具和计生用品。”

“怎么玩？”

虎子先刚想拆开研究一番，就被虾子抢了回来。

虎子眼疾手快，立马又从里面抽出一盒，拆开一看是根皮鞭：“怎么还有皮鞭？”

“打女人用的，也可以打男人。”

“哪个大老爷们打女人，这鞭子太短了，打人不行。”

方卓接过皮鞭往自己手上拍了一鞭子：“虎子，你就没跟你那些邻居们聊过天？”

虎子家坐落在秋城著名的粉灯区，一条巷子一到晚上全是粉红色灯光。

“有啥好聊的，开口就是钱，我有钱还不如去网吧。”

“去网吧除了玩游戏也没干点其他的？”

“还能干啥？”

看虎子的样子，应该没装。

方卓拍了拍虎子的肩膀：“多上网学点知识，回头我给你几个网站你去看看。”

“咳咳！”虾子咳嗽了几声，“方哥，这东西真有市场？这些货跟售货机配套的，所以有些贵。”

虾子一脸的惆怅，本以为自己跳出来马上就能大干特干，没想到都是些小打小闹的，就算能赚钱也赚不到多少。

他有些怀念放贷的日子了，钱可是哗哗来。

“谁知道呢？喝了酒的人一上头就买了。”

“除了酒吧那里，我看你家这里就挺好，把刚才的杂物间打通，又是一个二十四小时无人售货店，这些计生用品在这里可是刚需。”

“至于货的问题，抽空你去南方或者魔都看看，或者等我到了鹏城到时候去看看有没有便宜的渠道。”

方卓看着虾子没什么斗志，安慰道：“别想太多，现在资金不够多。顶多半年，等我再弄点钱咱们才好大干一场。”

其实方卓真没把酒吧放在心上，主要是给虾子弄点事干。

都跑来跟自己混饭吃了，总不能先把他扔一边。

总之先弄个酒吧，就当试试水，看下虾子的能力再说。

……

七月初，简单筹备后的“冷锋”酒吧再次开业。

方卓从家里面出门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左右了。

明面上酒吧是虾子开的，他也没第一时间去凑热闹。

等方卓来到冷锋酒吧的时候，他傻眼了。

酒吧生意好不好他还没进去看过。

可是旁边隔出来的二十四小时无人售货店，已经人满为患了。 第二十二章 开门红 现在人的都这么豪放吗？

一个十多平的小店铺里已经人满为患了。

扫了一眼，自动售货机上的货居然已经空了一小半。

还有的人现买现拆，简直不要太疯狂。

方卓围观了几分钟，接着走进冷锋酒吧。

酒吧内已经人满为患了，大多是一些黄毛非主流。

人看起来比较多，可是大多数酒桌上就放着四五瓶酒。

小小的舞台上，阿豪甩着头发正卖力地喊着。

在他身后是一个画着浓妆的女DJ。

灯光有些暗，有些看不清女DJ的长相，不过她穿着比较清凉，一只手臂上刻满了符文。

在方卓在左右环顾的时候，有服务员注意到了他：“您好，请问你有预约吗？”

离得近了服务员才看清楚方卓的相貌：“方哥，你来了，虾哥在卡座上，这边请。”

方卓点了点头，这个服务员他有点印象，就是前几天那八个小年轻中的一人。

去卡座的路上方卓注意到酒吧服务员做的还算可以，至少不像前几天那种无所事事的社会青年一样，看起来还是比较有精气神。

一路上有人对着服务员打招呼，应该是以前一起瞎混的“同事”。

酒吧就是这样，开业前都是靠人脉，没人脉开酒吧就是死路一条。

冷锋酒吧现在不缺人脉，从经理到服务员都有一大堆酒肉朋友，所以现在生意好还看不出什么。

来到卡座，方卓发现陈老九居然也在。

方卓“啧啧”两声，可以坐十来个人的卡座居然只有陈老九和虾子。

卡座周围还站着几个西装大汉，大佬的派头就是足。

“九哥，来了啊。”

陈老九“哈哈”笑着起身，主动跟方卓握了下手：“小方总酒吧开业，我能不捧场吗？”

“我就是出个钱，真正的老板在你旁边呢。”

虾子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三人坐下后方卓主动为陈老九和虾子倒满酒：“来，九哥、虾哥咱先碰一个。”

陈老九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后说道：“今天就这一杯了，得痔疮了，医生说我再喝的话屁眼得烂。”

“绝事做多了，屁眼早烂了。”方卓心中疯狂吐槽着。

不过陈老九能喝一杯已经算给面子了，当然面子不多，不然的话就不是一杯的问题。

方卓将果盘往陈老九面前移了点：“那就吃水果。”

陈老九摆了摆手：“看起来生意还算可以。虾子，钱多钱少无所谓，不用整天提心吊胆的。”

方卓皱了皱眉头，这陈老九话里有话，言语间有些看不上这种小打小闹的行当。

“开业第一天也看不出来什么，主要是朋友捧场，先坐下去再说。还要感谢九爷今天来捧场。”

虾子从以前的“陈哥”唤作“九爷”，言语间的疏离感让陈老九有些不舒服。

“哈哈，应该的，你以前在我下面也帮我办过许多事。”

见虾子不搭话，陈老九转移了话题。

接下来陈老九不断试探方卓身后所谓的“曹叔”，不过方卓都是顾左右而言他。

过了半小时，陈老九见套不出什么话便起身告辞。

方卓端起酒杯心中默默盘算着。

自己撒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圆这个谎。

陈老九就像在伺机而动的毒蛇，时刻试探着自己。

他这种当习惯了大哥的人，是不会容许有人欺骗自己的。

如果有一天陈老九发现自己被骗，那么这条毒蛇就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

虽然过些年陈老九会被捕入狱，可是这期间还有好几年的时间，他肯定还会再次来试探自己。

而且陈老九就算在这里套不到话，他也会有其他渠道去了解，方卓可能拖不了这么久。

这是一个无解的题。

方卓叹了口气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看着热闹的酒吧，他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以前的自己为了赚钱总是奔波在前线，可是现在，只要钱够总会有人替自己去解决问题。

归根到底还是钱的问题。

“虾子，头开的不错，继续努力。”

方卓简单交代几句就起身回家了。

出了酒吧，旁边的二十四小时用人品店依旧热闹非凡。

2010年，在经历了互联网泡沫后再次展现出了勃勃生机。

随后几天，方卓都很少去酒吧，反倒是经常跟虎子还有江选坤一起研究着淘宝店。

一两百的皮鞋方卓只卖三十多，反正成本几乎为零，就是走个量大。

经过一个多星期的积累，淘宝店也有了些许口碑和客户。

除了皮鞋，方卓悄悄将成人用品也加到了淘宝店里，没想到效果还是挺不错的。

这是一个新起的时代，人们的思潮也随着互联网改变。

平时不敢买不好意思买的东西都可以在网上买到。

方卓有些遗憾，遗憾的是自己重生的时间有些晚了，要是早几年还能第一时间冲进互联网。

不过现在也不迟，机遇还是有一大把的。

……

七月末的一天，方卓喊上沈梦琳来到酒吧。

酒吧也开业小半个月了，作为金主总不能对自己的资金去向不闻不问的，所以方卓带着沈梦琳来展示下自己的成果。

旁边的二十四小时无人成人售货店已经没有最开始的热闹。

不过还是经常看到有人进进出出的，就算不买也有人进去打卡。

这东西在秋阳这个小地方还算新奇，听说其他地方已经有人效仿了。

沈梦琳看着厚厚的门帘并没有表现的太好奇，方卓没说她也就没进去看。

当然方卓也不可能带着一个小姑娘去看这些玩意，毕竟他没有那么变态。

两人走进酒吧，此时已经人满为患了。

距离酒吧开业已经过去半个月了，现在依旧红火，看起来是积累了一些口碑的。

沈梦琳今天穿着一件黑色体恤，一米七的身高甚至比有些男顾客还要高出半个头，下半身是一条西装格纹长裤显得腿更长。

她刚走进酒吧，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不等两人往里走，就有人忍不住拿着一瓶啤酒往这边走来。

见状方卓揉了揉眉心，哪怕沈梦琳一副生人勿进的清冷模样依旧有人忍不住往前凑。

“美女，一起喝两杯？”

方卓是真的很烦躁，这种桥段他都能碰到，可是又不能不理：“她没兴趣。”

听到方卓的话，男顾客刚想发火，结果看到方卓的脸立马变了脸色：“方……方哥，对不起，我不知道她是嫂子！”

“你认识我？”

“见……见过。”

方卓挥了挥手，男顾客随即一溜烟消失在了人群。

还没等方卓琢磨，周围不时传来参差不齐的叫喊声：“方哥。” 第二十三章 社会我方哥 穿过酒吧，一路上不时响起“方哥”。

方卓心中虽然疑惑，可是脸上的笑容却没断过。

来到最里面小办公室，是以前的杂物间改造的。

推开门，就看见虾子正坐在那里按着计算器写写画画的。

方卓满意地点了点头，不管是以前在钱庄放贷还是现在的酒吧经理，虾子总数兢兢业业的。

虾子刚要起身方卓就按住了他：“虾子，怎么酒吧里的顾客都认识我？”

“开业的时候九爷来捧场，被有心人看到了，随后你的事就传开了。”

“我能有什么事？”

虾子倒了两杯水递给两人：“社会上的人就是这种，整天闲的没事做，就爱瞎捉摸，有人说你是秋阳最年轻的大哥。”

方卓叹了口气，自己一个高中毕业做正经生意的准大学生，没在江湖上混过，可是江湖上已经有哥的名声的。

说实话有些暗爽。

“行了，给我们的投资人汇报下这半个月的账目。”

闻言虾子从抽屉里拿出几张打印纸递给方卓和沈梦琳，随后开始汇报情况：“这是我做的财务报表，有些简陋，将就着看。”

方卓大概看了下，打印纸上大概记录了哪一天支出了多少，分别是什么，哪天赚了多少。

是挺简陋的，不过这对没读过高中的虾子来说确实用心了。

“截止到今天，去除各种成本酒吧纯收入十五万多，二十四小时售货店两万出头。”

方卓看了下明细，人工、水电、房租各种成本也算进去了，虽然算的比较粗糙，不过八九不离十了。

这才半个多月就赚了十几二十万，简直就是暴利。

当然，这也归功于虾子的人脉以及方卓的“声望”。

扬了扬手中的打印纸，方卓看向沈梦琳：“投资人，怎么样，发表现感言？”

“嗯，做的不错。”沈梦琳的脸上依旧清冷，看不出内心的想法。

方卓咂了咂舌，这模样还真像个大企业的高冷女老总。

“虾子，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有什么不对再改进，顺便找个合适的经理接你的手。”

“是有其他事要做？”

方卓敲了敲桌子沉思了一会：“无人售货店的生意你也了解，这几天我也在网上试着卖下，效果还不错。与其当中间商，不如我们自己来生产。”

虾子以前想过去工厂打螺丝，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去管理打螺丝的人。

不过问题不大，风光的时候他手底下也管理过上百人的马仔，道理都差不多。

“初期就简单做点计生用品和一些胶制品，设备不算贵，便宜的几千上万一台。我先找好场地，等开学的时候你跟一起去南方，先考察下机械设备和厂子。”

虾子有些恍惚，眼前的方哥也才十八九岁啊。

不过比起自己混了十来年才勉强混出点名声的人来说强太多了。

虾子点头没说话，一边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考察要注意的点。

方卓感叹自己找了个好帮手，除了文化不高，其他的堪称完美。

虾子这人敢打敢拼，做事也认真，只要认准方向就一个劲往前冲，最关键的是眼光挺不错的。

他今年才二十五，要是早十几二十年出生，成就不比陈老九这类人低。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高耸的两大团，随后是一双笔直白亮的漫画腿。

方卓艰难地将视线往上移去，看清右臂的文身，他这才反应过来这是酒吧的女DJ。

女DJ身着一件清凉的露脐装，下身是一条热裤，走起来路一蹦一蹦的。

酒吧的火热有她的一份功劳在里面。

“虾哥，这是方哥？”

女DJ进门后就对着方卓上上下下打量了几遍，为了凸显公平，方卓也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

“方哥，总算见到真人了。”女DJ抬手理了理头上的双马尾，幅度有些大，让方卓忍不住想起爱蹦跶的大白兔。

“别叫方哥了，叫我方总就可以。”

方卓自知年纪上自己有很大的缺陷，所以只能用称呼来改变别人对他的看法。

“方总，你看起来挺小的啊，有十八了没？”

方卓捋了捋头发，都怪这该死的发量，太浓密了。

“阿雅，注意分寸。”虾子低沉的声音传来，名叫阿雅的女DJ吐了吐舌头没敢再调侃方卓。

不过随后她就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沈梦琳，瞬间眼睛就亮了起来：“哟，这个小妹妹看起来好俊。”说着阿雅就挤到沈梦琳身旁坐下。

沈梦琳独来独往惯了，有人突然挽住自己的胳膊还有些不习惯。

方卓敲了敲水杯：“这是酒吧的投资人，可不是什么小妹妹。”

阿雅瞅了一眼方卓：“原来是嫂子啊，你看我方总在，居然连我的醋都吃。”

沈梦琳没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

经常有人误会她跟方卓的关系，不过她不是善于表达的人也懒得跟人辩解，反正嘴是长在别人身上。

见沈梦琳挪了位置，阿雅又步步紧跟。

“阿雅！”虾子有些头疼，这个酒吧里要说谁最难管理，非阿雅莫属。

阿雅瘪了瘪嘴，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来：“行行行，我跟嫂子亲近会都不行，总不能跟大哥亲近吧？”

方卓倒是想，可是现在这个场合有些不方便。

虾子瞪了一眼阿雅：“还有什么事情没？”

“没呢，就是来看看传说中的方哥，我回去上班了。”

阿雅又蹦蹦跳跳的回去了，方卓咽了咽口水：“行了，我们也差不多走了。”

出了酒吧，沈梦琳长舒了一口气。

方卓侧头看向她：“怎么了？”

沈梦琳拍了拍胸口：“有些闷。”

“今天就是带你来看看，毕竟你是大股东。”

“你做主就行了。”

路边的灯光把沈梦琳的影子照的很长，方卓突然玩心大起，往她的影子上踩了一脚。

沈梦琳遗憾地看向跳来跳去的方卓，有些不明白男生为什么总会突然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你们要建什么厂啊？”

方卓停了下来：“我还以为你不问。”

沈梦琳回头看了一眼酒吧旁被厚厚的帘子遮挡住的小店铺：“跟那个有关？”

“就是一些计生用品。”既然她都问了，方卓也只能如实回答。

沈梦琳的脸上没有表现出什么表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可以试试。” 第二十四章 有个朋友想建个厂 八月一日建军节这天，同时也是方建军的生日。

以往方建军生日，一家人在家里多做几个菜就算过去了。

今年方卓一早就订了饭店，算是给老方过个像样点的生日。

起初方建国还有些扭捏，一大老爷们还过什么生日，不过听方卓说邀请了曹平一家，方建国也没再拒绝。

曹平的父亲叫曹先奎、母亲王家敏。

以前他们四人是一所学校的老师，不过在二十世纪初曹先奎便进入公务员系统，随后王家敏也去了教育局。

虽然没在一个学校教书了，可是两家做了二十多年的邻居，关系也没有随着曹先奎的职务越做越高而变淡。

偶尔方建国和曹先奎还经常约着喝喝小酒钓钓鱼，韩梅和王家敏也经常互相串门。

七点过，曹平一家相约来到来到饭店。

这还是重生以后方卓第一次见到曹先奎。

曹先奎个子中等，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体型跟小胖子曹平一样，父子俩站一起挺喜庆的。

不过方卓可不敢忽视这么一个笑得和蔼可亲的曹叔，十几年后才五十多岁的曹先奎已经是临市的二把手了。

“小卓，才几天不见怎么这么拘谨。”曹平一边说着“生日快乐”一边招呼站一旁的方卓快坐。

方卓笑着甩了甩脑袋，有些着相了。

没必要用三十多岁的眼光去看待曹先奎，毕竟自己现在才十九岁，只要不是犯下什么大错大家伙也只是说句“年少轻狂”笑笑就过去了。

曹先奎职务再怎么变动也还是那个和蔼的曹叔。

“听说你要去岭南鹏城，以后一年也见不到你小子几面了。”拍了拍方卓的肩膀，曹先奎继续说道，“老方，孩子们都大了，我们都老了啊。”

“是啊，我还记得当初我们几人一块去报道，那时候我也才二十岁不到。”

方建国眼中满是回忆：“我还记得我跟你比谁先找到女朋友，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

韩梅伸手拍了拍方建国：“在孩子面前瞎说什么，人都齐了先吃饭。”

席间几人都在谈论着以前，说说东家长西家短，骂骂副校长再夸夸老校长。

方卓和曹平也得到了大人的允许各自倒了两杯酒陪着老爸们喝点。

“先奎，听说你工作又要调动了？”

方建国和曹先奎碰了一杯，曹先奎叹了口气：“消息传得还真快，连你这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教书匠都知道了。是有这回事，不过跟其他人我都说不知道。”

“我们这一批属你爬的最高最快，经常还有人说起你。接下来去哪里？”

“大概是招商局，新来的二把手对招商这一块很重视，我压力很大啊。还是羡慕你跟韩老师，只管教好学生，还有两个长假，不像我整天忙得要死。”

王家敏白了一眼曹先奎：“羡慕你回去当老师啊，是谁当初一心要往干部队伍里专的。整天都见不到人，小平你说你都多久没见你爸了。”

“不知道，我天天在训练，没空管你们。”

曹平酒喝的有些多了，嘴巴开始打颤了。

王家敏听曹平这么一说，气呼呼地对着韩梅抱怨起曹平父子俩，不过眼底的喜色还是出卖了她。

方卓见状端起酒杯：“曹叔，恭喜啊。”

“臭小子。”

小酌一口后，方卓说道：“曹叔，刚好我有个朋友想投资建个厂，预计投资两百到三百万，你们招商局有没有什么优惠政策。”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看向方卓。

韩梅连忙问道：“你什么朋友？建什么厂？可别被骗。”

“我高中同学钱万杰，他家不是有点钱嘛，他表哥家里就给他点钱出去做生意，应该是打算弄个玩具厂。”

钱万杰家里人也知道，是个小富二代，其他的就没过多了解了。

“小平，是他说的这种？”韩梅看向曹平。

曹平喝得有些迷糊了，只听到什么钱万杰、表哥、玩具厂之类的。

方卓悄悄踢了他一下，曹平才“嗯”“啊”了几声。

听曹平这么一肯定，大家又看向曹先奎。

曹先奎看着方卓“呵呵”笑了几声：“只要是正经投资我肯定欢迎，这也算是业绩，多多益善。”

“刚好市里在北边规划了一个工业园区，不管是地还是税收，优惠政策也很多。”

“小卓，叔也不跟你说大话，只要你来我就尽我最大的努力帮你们争取优惠。不过要等一段时间，等我真正动身稳定下来再欢迎你来考察，最多一两个月。”

方卓端起酒杯又敬了一口：“那行，曹叔你到时候可得出出血才行。”

“臭小子！”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方卓将准备好的蛋糕提上来，两家人在方建国的尴尬下唱了生日歌吃了蛋糕。

回去的时候曹平酒喝多了，闹着要方卓带他去散散酒。

王家敏抱怨了几句也就随他去，毕竟曹平被束缚了十多年，现在也考完了高考也就没必要再束缚下去。

“老曹，我问你，前几天的事你跟曹叔说了？”

曹平走路有些摇晃：“啊？说了，是不是不该说啊？”

方卓深吸了口气：“说了就说了吧。”

曹先奎席间说的“欢迎你来考察”而不是“欢迎你们来考察”，方卓立马就听出了不对。

不过曹叔毕竟是曹叔，能坐上高位格局还挺大的。

“老方，带我去洗头！”

方卓皱了皱眉，都站不稳了还洗头，洗个锤子。

“我带你去酒吧。”

“我就要洗头。”

“酒吧有个好看的女DJ。”

“快走！”

深夜，等方卓将已经不省人事的曹平送回家的时候，曹先奎还没睡。

“小卓，我们爷俩谈谈？”

方卓点头坐下，曹先奎抽出一支烟递了过去。

愣了几秒，曹先奎又将烟收回：“忘记了，你才十九岁。”

“曹叔，有什么事你直说好了。”

曹先奎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臭小子，都长这么大了。”将手中的烟点上，他继续说道，“我听曹平说了，你还挺大胆的，敢在虎口上拔牙，就不怕有个闪失？”

方卓“羞涩”地笑了笑：“没想太多，反正出了事有你在。”

“你还真看得起我。”曹先奎揉了揉眉心，“你还小，以后别这么莽撞，有事情赶紧联系我。”

“刚才还说我长大了，现在又说我小。

“行了，别犟嘴了。厂子是你要开的吧？” 第二十五章 时代在进步 “厂子是你要开的吧？”

曹先奎定定看着方卓，总感觉才一两个月不见，这小子就像变了个人。

以前方卓毛毛躁躁的，典型的叛逆少年，可是现在说话做事完全跟同龄人不一样，沉稳多了。

难道自己一心扑在工作上，忽略了他跟曹平的成长？

曹先奎随即摇了摇头，曹平还是那个曹平，不过方卓好像不是那个方卓了。

“是我要开厂子的。”方卓在脑海中编了无数个理由，可是看着曹先奎仿佛洞穿人心的眼睛，他也只能说实话。

曹先奎往沙发上靠了靠，沉默了半分多钟，随后说道：“两三百万不管是你们家还是我们家都不是小数目，你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学习，等你毕业后积累了一定经验再说。”

方卓已经料到曹先奎会反对，随后拿出手机向曹先奎展示的是酒吧和淘宝店的流水和净利润：“曹叔，这是我这个月赚到的。”

曹先奎接过手机，随后眼睛眯成一条缝仔细看了起来。

过了五六分钟，曹先奎将手机递回：“酒吧的经营一定要合法合规，不能违规经营。”

见方卓拍着胸口保证，曹先奎继续说道：“网上购物我知道点，没想到一个月流水这么多。你是打算依靠网络来销售？”

方卓笑了笑，随即起身：“曹叔，你等我几分钟，我回去拿下电脑给你展示下。”

几分钟后方卓抱着笔记本电脑回来了。

“曹叔，这是淘宝，这是去年‘双十一’活动，你再看这个手机。”

方卓翻出苹果4的发售新闻：“这是美国新出的智能手机。”方卓又把自己的诺基亚5310拿出来，“你再对比下我的。”

曹先奎翻看了下苹果4的一些介绍：“你的意思是？”

“我记得小时候下载游戏一个几百兆的东西要下一天一夜，可是现在网络速度越来越快。”

“去年4G网络正式投入商用，网络速度大大提升，一个几百兆的游戏或许只要几分钟，在以后还可能出现5G甚至是6G网络。”

曹先奎有些疑惑：“这跟你说的手机有什么联系？”

“几年前你能想过我们用手机就可以上网吧？苹果4的出现意味着智能机的时代到来，随后只能手机也能像电脑一样上网，并且网速会越来越快，甚至每个人都离不开智能手机。”

“网络购物也随着手机的改变而变得更加快捷、方便。这几年网络购物越发流行，只要一台电脑一个人就可以在家里也开店。”

“相信要不了多久，网上店铺会越来越多。现在卖家还不算多，趁着现在有平台扶持有大好的机遇怎么能不拼一把？”

曹先奎愣愣地看着方卓在电脑上操作网店：“你说的或许有道理，我想我们的招商工作也不能完全局限于现实，同样也可以把目光放在网上。”

方卓笑了起来：“果然是我曹叔，一点就通。”没等曹先奎开口，方卓继续说道，“虽然网上购物方便，可是运输问题解决不了也是个麻烦。”

“秋阳以前是茶马古道的必经之地，是西南咽喉。前些年高速公路、铁路开通，秋阳县级市云富市也有水运港口，在这里建厂优势不比其他大城市差。”

曹先奎看着方卓激动地样子随即笑了起来：“说去说来，就是为了你这个两三百万的小玩具厂？”

“怎么能算小呢？你问问全秋阳有几个人拿的出两三百万。”

“你知道就好！”曹先奎又点上一支烟，“这个钱其实也不是你的，你花起来不心疼，是你那个同学沈什么的，要是她没了这个钱会怎么样？”

方卓被曹先奎这么一说反倒安静下来，随后几分钟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你真想搞？也不是不可以。”

方卓怔怔的看着曹先奎，没想到他不反对了。

“你说的有道理，现在正是转变的时候，机遇难得。”

“吃饭的时候我就说了，正好市里面要规划工业园区，加大创业扶持。两项加起来是一个很好的发展机会。”

随后曹先奎拍了拍沙发像是做什么重大决定一样：“可以一步一步来，先投资一部分，不用把全部资金压上，如果亏损船小好调头。我还是那句话，哪怕我不是你叔，我也会尽我最大力去帮你争取优惠。”

……

八月初，方卓终于拿到了南科大的录取通知书。

方卓第一时间就想到去沈梦琳那里炫耀一番。

随后他意识到自己有些不对劲。

他们两人只是投资人与被投资人的关系，分享的喜悦只能是赚了多少钱，像这种个人的喜悦就没要去分享了。

反正她报的是省城的大学，以后两人隔得十万八千里，自己只用将冰冷冷的钱打到她卡上就可以了。

随后的日子，方卓在完善着自己计划的同时还不时往城北跑。

与此同时，班级群里的同学也陆陆续续收到了录取通知书，大家都在群里呼吁来个大学前最后的聚会。

尤其是钱万杰特别的活跃。

“都收到录取通知书了吧？要不要出来聚一聚，大家以后天南海北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相聚。”

第一个附和他的就是蒋兰兰：“好啊，我都快无聊死了，什么时间？”

随后有同学相继附和。

随着讨论的人越来越多，终于有人问出了一个致命问题：“方卓和陈晓婷去不？”

陈晓婷此时也在电脑前面，前面看着大家讨论她没有说话。

她想看看方卓去不去，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见方卓发话。

见有人这么问，陈晓婷突然想起那天在操场上哭就瞬间钻进被子被把脸蒙上。

“啊啊啊！都怪你，方卓！你让我丢死人了！你这个渣男王八蛋！”

尖叫了几声，陈晓婷立马回到电脑前：“我去。”

陈晓婷去的目的有两个。

一是趁着聚会的时机好好解释一下自己那天的失态，顺便挽回下自己的形象。

二么，如果方卓去的话她打算在聚会上好好羞辱一番他，至于羞辱的方式她没想好，总之见机行事。

陈晓婷作为班花，她一旦参与进去，几乎全班都踊跃报名。

不过还是有人不死心，继续问道：“方卓呢？怎么好久没见他上QQ了？”

赵昊：“我前几天遇到他，听说他去考察什么建厂用地。”

蒋兰兰：“赵昊，你又开始吹牛了。”

赵昊：“真的，不信你问曹平。”

曹平：“建没建厂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开了个酒吧，赚的还挺多。”

蒋兰兰：“你个跟屁虫，你说的话谁信？”

曹平：“那你们还不信沈梦琳是方卓的女朋友呢。” 第二十六章 正经生意人 曹平的话瞬间让QQ群里的同学集体沉默了。

起初也是赵昊这个大嘴巴乱传方卓跟沈梦琳处上了，就在大家都以为是谣言的时候，方卓这狗逼带着沈梦琳“私奔”了。

现在还是赵昊在传方卓要建厂，大家不敢不信，可是这事情又过于天方夜谭了，让大家不得不怀疑。

过了许久，钱万杰说话了：“他建厂？把他卖了都不够买个厕所的。”

曹平：“舔狗没你说话的份，舔你的陈晓婷去。”

跟方卓在一起久了，曹平也知道什么是舔狗了。

蒋兰兰：“曹平，你怎么说话的？”

钱万杰：“好了，不跟你计较了，我统计下谁要去的。”

曹平：“钱大少请客？”

钱万杰：“当然是AA咯。男同学A，女同学免费。”

曹平本来还想回怼几句，不过有几个玩的好的同学私聊了他。

“大家都是同学，别跟他一番见识，AA也好，要是钱万杰出钱我们才不去。”

电脑前的陈晓婷本来还在想着怎么羞辱方卓，可是看见赵昊和曹平的话有些坐不住了。

赵昊是个大嘴巴，说话可信度不高。

可是曹平却是个实诚人，一般不会撒谎。

这也就是说方卓开了个酒吧？还赚了很多钱？

陈晓婷不喜欢方卓，这一点她很肯定。

她之所以又哭又闹的，只是因为方卓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就像小时候妈妈买给自己的芭比娃娃，她能随意变换芭比娃娃的形态，而且除了自己谁也别想碰一下。

方卓就像那个芭比娃娃，自己指东他就不能往西。

可是有天芭比娃娃居然有自己的思想了，还被其他人夺走了，这就不是陈晓婷不能忍受的。

这个假期陈晓婷茶不思饭不想的，没想到方卓居然悄悄搞起了事业。

而且一想到他跟沈梦琳在一起，又想到方卓马上就要开始豪车住上别墅瞬间有了一种无力感。

不行，得搞清楚方卓现在的情况，不然她坐立不安的。

陈晓婷拿出手机拨给方卓，可是电话那头依旧是冰冷的“请稍后再拨”。

犹豫了一会，陈晓婷给曹平发去私聊：“曹平，方卓真的在开酒吧？”

“我骗你干什么？”

“他哪来的钱？”

“好像是把你不要的那个包卖了，然后做了点小生意赚了笔大的，然后开了个酒吧。”

陈晓婷很抓狂，什么叫“你要不得那个包”？

她只是想试探下方卓对自己的用心程度，虽然自己不一定会答应方卓，可是她就不能多为自己将来的幸福多考虑下吗？

方卓不知道班级群里的消息，不过知道了也只会一笑而过。

现在的他没空跟一群小年轻卿卿我我的。

从建厂用地，到机械设备、工人招聘、工厂制度再到厂房建设每一样他都要规划清楚。

虽然身边跟着虾子，可是虾子那一套管理模式还是太粗糙了。

简单点来说，就是有肉大家一起吃，有酒大家一起喝，没酒没肉大家一起饿。

好在虾子也发现自己的管理有问题，这几天买了几本书开始专研起来。

“虾子，你以前要是这么认真何愁考不上大学。”

“家里没钱，老爸没得早，也是社会上混死的，老妈瘫痪。我还挺想读书的，可是虎子要人养，读书要钱，老妈吃药看病也要钱，我也只能继承老爸的衣钵出来混。”

方卓心里咯噔了一下：“妈的，不会说话就别说话，我可真该死。”

他只知道虾子和虎子的父母没在了，虾子简单的几句话道出了自己的不甘。

“以后赚了钱，你可以去读个成人大学什么的。”

虾子点了点头：“是该读书，不然连马仔都管不好。”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方卓骑着车往家里回，虾子则是去酒吧开门。

骑了几百米，方卓又往回骑。

“选坤，你来下。”

江选坤人比较机灵，才一个月时间就把网店摸得透彻，一个人几乎包揽了所有事情。

虎子就不行了，打打架吓吓人还可以，所以只能回酒吧当个门神。

“方哥，什么事？”

方卓没有急着说事，只是盯着江选坤的眼睛。

江选坤只比方卓小几个月，可是面对方卓的注视有些不敢抬头。

“方哥，到底什么事你说，我能办的一定办到。”

“我让你去捅人几刀你敢吗？”

江选坤瞬间张大了嘴巴，随后问道：“捅谁？”

方卓没回答，只是问道：“选坤，你跟虾子很熟？”

“嗯，我从小就跟在虾哥后面长大的。”

方卓转身看向身后的巷子：“如果我让你捅虾子一刀你愿意吗？”

听到方卓的话，江选坤大惊失色：“方哥，你别开玩笑了。”

“如果虾子让你捅我两刀呢？”

“你们还不如捅我两刀算了。”

方卓凝视着江选坤的眼睛：“怎么，你跟虾子亲如兄弟，他让你捅我你也不愿意？”

江选坤头摇得飞起：“我跟虾哥都跟着你混，没道理捅你啊？何况虾哥的为人我知道，就算闹出矛盾顶多一拍两散，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方卓笑了起来，他拍了拍耸着个脑袋的江选坤：“好了，吓唬你的。”

江选坤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他是年轻可他不是傻：“方哥，到底有什么事你直说啊，兄弟间别搞这些啊。”

“如果我叫你去捅陈老九，你去吗？”

“那倒可以，他又不是我大哥。”

方卓哈哈大笑起来吗，过了半分钟笑声才停止：“捅什么捅！谁叫你捅人别答应，打架都不许去，年轻就该多赚钱，赚了钱才好享受生活。”

江选坤瞥了瞥嘴：“谁不想赚钱啊。”

“好了，接下来我跟你说的事你别虾子还有虎子说。”方卓压低了声音，“找几个小兄弟，帮我盯着陈老九，机灵点人靠得住那种，就当是上班，每个月开三千的工资，有什么重大发现给奖金。”

“方哥，你是要跟陈老九干仗？为什么不能让虾哥还有虎哥知道？”

方卓拍了拍江选坤的头：“都说了我们不打架，怎么老想着干仗？有些商业上的事以后难免会跟陈老九碰到一起，虾子和虎子跟过陈老九，不让他们知道也是为了他们好，不然他们心里膈应。”

江选坤点了点头：“绕这么大一个圈就为了这事？早说啊，吓死我了。”

“行了，你知道就可以。记住盯梢的兄弟别跟陈老九有接触，一有不对劲立马撤退，别把自己搭进去。我们做正经生意的，可不能跟这些社会人硬碰硬。”

跟江选坤交代了一些细节，方卓又骑着自行车走了。

看着方卓的背影，江选坤心里有种说不上的感觉。

方卓的沉稳、自信让江选坤有些自惭形秽。

明明大家年纪相差不多，可是看见方卓就感觉他大自己很多岁。

说的话做的事，总是不知不觉间就令人信服。

这就是小说里说的王者之气？

“方哥不该骑自行车的，他应该开宝马。” 第二十七章 亲密无间的合作伙伴 方卓虽然重生了，可是前世的经历让他产生了一些不好的习惯。

比如，除了家人以外，他对谁都有那么一丝隔离感。

毕竟在自己人生低谷时，他见识过太多人性的阴暗，随之带来的后果就是他有些不敢无条件相信别人。

方卓把这种不好的习惯称之为陈晓婷后遗症。

因为一切的源头就是从陈晓婷那里开始的，也是陈晓婷让他知道，做什么事都得留几分。

爱不能太满，信不能全信。

唯一让方卓能无条件信任的大概只有沈梦琳。

她的现状就像前世自己在陌生城市一样，周围没有亲朋好友，没有发泄的地方，就连说话的对象也没有。

而且沈梦琳几百万说拿就拿，自己也没有理由不去信任她。

“嗯，没错，我们沈梦琳是精神上志同道合的同伴，是可以亲密无间的合作伙伴，完全不是因为男女之间那点破事。”

想通了的方卓，立马调转方向。

“美女。”

沈梦琳依旧在奶茶店打工，当他听见方卓的声音手上的奶茶不自觉地递给了他：“吃饭了吗？”

“刚好没吃，等你下班一起去吃宵夜。”

“我跟老板请个假。”

“不用，我去旁边网吧等你。”

沈梦琳看着方卓的背影有些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有人哭丧着脸提醒道：“美女，刚才那杯好像是我的奶茶吧？”

“啊？不好意思，我马上重做。”

有几天没见到沈梦琳了，方卓感觉她的头发好像长了一些。

“这几天在干嘛？”

“吃饭、睡觉、工作。”

“不无聊？”

沈梦琳细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几下：“不会，习惯了。”

方卓叹了口气，看看她说的是什么话，还好自己跟她只是纯友谊关系，要不然心里可得心疼死了。

“还有半个多月就开学了，想去哪玩吗？”

“没想过。”沈梦琳回答得很干脆。

“那你现在就想。”

方卓有些生气，一个人待久容易玉玉，说话的语气有些生硬。

“你吓到我了。”

方卓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沈梦琳总是会不经意间就调皮起来。

“不想去就算了。”

“我没说不去啊。”沈梦琳一双大眼睛微微蹙起。

两人刚好路过一根电线杆，方卓瞬间就把头往电线杆上轻轻撞去：“沈梦琳，你故意的吧。”

……

八月的天骄阳似火，正是去水上娱乐城的大好时光。

更衣室外，方卓双手抱胸，目光在泳池里不断扫视着。

“不行，那里人太多容易遇到揩油的，那里水太深不安全。”

“在说什么？”

身后传来了沈梦琳的声音，方卓连忙转身看去。

沈梦琳穿着一件黑色的连体泳衣，全身被包裹得严严实实。

这件泳衣是方卓挑选的，虽然不是比基尼什么的，可是哪怕包裹的再严也架不住沈梦琳的完美的身材。

方卓喉咙动了动，有一瞬间他想到了游泳教练这个词。

方卓摇了摇头将脑子的不良思想甩除：“没什么，忘记问你了，会游泳吗？”

沈梦琳微微摇了摇头，方卓拍了拍手：“太好了，我也不会，我们就去儿童泳池。”

转过身，方卓就看见无数目光盯在沈梦琳的身上，果然还是去儿童泳池安全些。

还没走几步，方卓就感觉好像有人在叫自己，左右看了一圈，他居然发现虎子正在泳池了一跳一跳的。

“方哥，嫂子，你们也来了。”

除了虎子，虾子以及酒吧里的所有员工都来了。

“你们这是干嘛？”

“虾哥昨天看了本书，然后就说今天搞什么团建？”

“《管理学》。”

“那行，我们去那边，等会再说。”

方卓本想拉着沈梦琳快速逃离，可是泳池阿雅突然冒了出来。

“方哥，下来玩啊。”阿雅举着刻满符文的右臂不断对着方卓招手。

跟沈梦琳不一样，阿雅穿得可太清凉了。

她学着虎子，在泳池里一蹦一跳的，看得方卓有些挪不开脚。

“行。”

刚下泳池方卓就后悔了，自己刚才好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

想回头招呼沈梦琳的时候，就见阿雅已经带着沈梦琳往远处游去了。

方卓想追，可是他不会游泳，只能学着虎子一蹦一跳往前赶，赶了半天他也没追上两人。

于是他发下一个问题：“沈梦琳，说好的不会游泳呢？”

下午的时光，方卓感觉自己像是把办公地点移到了水上娱乐城。

他一边看着阿雅带着沈梦琳玩着玩那的，一边还要应付虾子的各种问题。

眼看时间溜走，方卓终于忍不住问道：“虾子，今天不营业吗？”

虾子不动声色：“今天团建，不营业。”

“团建都选在周末，不影响营业时间。”说完方卓就发现说错话，开酒吧的就没有周末这个概念，“好吧，不营业就不营业。”

……

高中同学聚会选在了一品轩。

全班三十来个人，到场的也只有十多个人，大家都挤在一张桌子上。

最关键的是，钱万杰居然没定包间，选在了一楼大厅。

居于主位的钱万杰正在高谈阔论自家老爸如何有钱，现在正准备进军房地产市场。

由于声音较大，引得旁边几桌不时投来鄙夷的目光：“傻逼。”

钱万杰的对面，曹平跟赵昊、李洋几人挤在在了一起。

赵昊小声问道：“老曹，老方怎么没来？要是老方在就好了，钱万杰这孙子太烦人了。”

“不知道，我喊他了，他说忙着创业，没功夫来。”

蒋兰兰的耳朵就像装了雷达一样，曹平的话全被她听到了。

“曹平，方卓创什么业？去街上发传单、奶茶店打工是不是也能叫创业？”

曹平有点烦蒋兰兰，听她在一旁嘲讽却也懒得计较。

他记得方卓对他说过一句话：“狗咬了你一口，你总不能反咬狗一口吧？”

曹平就当蒋兰兰是那条狗，随她去叫好了。

可是蒋兰兰见曹平回应，反倒是变本加厉说道：“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被我猜中了？创业？他像是创业的人吗？”

曹平最终还是忍不住了：“将兰兰，你够了！就算老方去发传单也是靠自己的双手苦钱，你有什么好嘲笑的？”

钱万杰听到两人的争吵声同样加入了挖苦起方卓：“幸好晓婷没有答应方卓，要不然肯定跟他一起吃苦。”

曹平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果然跟方卓说的一样，人咬狗一嘴毛。

这时赵昊指向饭店大门：“咦，那不是老方？” 第二十八章 热情大方的方卓 同学们扭头看去，方卓已经走到前台。

见到方卓，蒋兰兰砸着嘴说道：“不是说他在创业吗？怎么有空来参加聚会了？”

钱万杰见状露出了为难的表情：“有些坐不下了啊，只有搬个塑料凳让他挤一挤了。”

一旁的陈晓婷全程都冷着脸没有说话，她打算等下不给方卓好脸色看。

才过了几秒，大厅外又走进十来个人，接着簇拥着方卓往里走来。

这些人里有黄毛、有壮汉，还有身着高腰牛仔裤尽显腿长的沈梦琳以及一个飒气十足的文身女。

看到这一幕，刚才还出言讥讽的蒋兰兰嘴巴有些哆嗦，脸色也变得有些发白。

打算不给方卓好脸色看的陈晓婷也一样不好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览无余的胸口，又看了看围在方卓身旁叽叽喳喳的飒气十足的大姐姐，脸色有些难看。

“老方！”眼看方卓一行人就要拐上二楼，赵昊连忙起身挥手。

方卓循着声音回头看了眼，十几个高中同学可怜巴巴地挤在一张桌子上。

本来还想过来打声招呼的，刚走了几步就看见眉头紧蹙的陈晓婷，他立马停住脚步，对着大家点了点头就转身上了楼。

方卓的脸有些黑，从水上娱乐城出来他又被迫参加了聚餐。

本想与投资人独处一天拉升一下关系，结果计划被打断了。

不仅如此，一到饭店他就看见了最不想看见的人。

换作重生前，方卓见到陈晓婷肯定惊喜万分，可是现在看见她方卓就很烦。

有一句话叫“念念不忘必有回响”，不过方卓很不认可这句话。

曾经方卓为了见到陈晓婷，经常蹲守在她上下学的必经之路上来个巧遇，可不管方卓怎么遇都遇不到陈晓婷。

反倒是现在，不想见到的人却经常见到。

就像等公交车一样，你等十路车的时候公交站台全是十一路车，当你等十一路车的时候，公交站台全是十路车。

大家看着方卓黑着脸离去，心里或多或少都有些不好受。

以前的方卓虽然长得高大帅气，可是为人热情大方，不像有些同学人有点小帅就看傲得不行，这让方卓在班上收获了无数好评和人气。

可是今天方卓的表现让大家有些失望。

“这狗逼是不是赚了两个钱尾巴就翘上天了？”

钱万杰的话在大家耳边响起，不过没人接他的话。

开玩笑，没看见他身边围着那群人看起来就不是好惹的，除了钱万杰这个二愣子富二代，谁敢说他的坏话，没看见曹平还坐在旁边呢？

作为冲锋在第一线的蒋兰兰在看见那些个黄毛和壮汉后已经开始精神内耗起来。

“我以前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吧？方卓应该不会报复我吧？”

“应该没有，我只是为了晓婷的幸福考虑，他应该能理解我的。”

陈晓婷两只小手则是握成拳头，她明明看见方卓已经走过来了，可是在看到她的第一时间他就转身走了。

他怎么可以！

还有他身边已经有沈梦琳了，怎么又出现一个女的，究竟是谁？

曹平的内心同样不好受，方卓居然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就走了，这突如其来的疏离感让他心情很低落。

“你们都是怎么了？别因为方卓这个狗逼打扰到我们的聚会啊。”

钱万杰看着沉默的众人，想带动一下气氛。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瓮声瓮气的声音：“你说谁是狗逼？”

钱万杰回头看去，一个高大的壮汉站在自己身后。

壮汉差不多有一米九，身形壮硕无比，头顶的板寸让壮汉看起来更显凶狠。

“你……你想干嘛？”

虎子瞪了钱万杰一眼后就没理会他，随后看向曹平：“老曹，方哥请你上去。”

对于虎子的“请”，曹平还有些心有余悸，不过此时的他脸上却是笑开了花：“走。”

“对了，还有赵什么和李洋，方哥也请你们上去。”

赵昊立马起身：“我我我。”

钱万杰刚才被虎子吓了一跳，不过二杆子的性格瞬间又起来了：“喂，曹平，你们先把聚餐的钱A了再说。”

听钱万杰这么一说，虎子立刻拍了拍头：“看我这记性！方哥说了，因为某些特殊原因，他就不跟大家一起了，不过这顿饭他请了，你们随便吃。”

“特殊原因”几个字虎子咬得很重，毕竟是方哥交代的，自己照办就行。

同学们脸上再次露出了笑容，纷纷看向陈晓婷，随后露出了理解的神情。

方卓还是那个好青年，不是因为发达了就尾巴翘上天，而是一些大家都懂得原因。

离开前，虎子又瞪了一眼钱万杰：“嘴巴放干净点，别让我再听到什么。”

钱万杰咽了咽口水，看着凶神恶煞的虎子，他腿有些发软。

等几人上了楼，钱万杰才勉强平复好心情。

“拽什么拽，我爸手底下的工人比这还凶，敢惹我我爸肯定不会放过他。”

对于钱万杰的话，大家心里面只有两个字：“傻逼。”

刚才怎么不放狠话，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随后的聚会，钱万杰、蒋兰兰和陈晓婷三人都阴沉着脸没怎么说话。

其他同学倒是相谈甚欢，不时还有人夸赞几句方卓，回忆下三年来方卓对大家做的贡献。

这三人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不过同学们没有因此而转移话题，毕竟十八九岁的年纪谁会去察言观色。

就算是看见他们脸色难看也只会心里暗爽。

蒋兰兰这条咬人的狗，总以为所有人都喜欢她家晓婷，一有个风吹草动就开始到处打击人，怎么现在不咬人了？

钱万杰这个傻包，天天吹自己家如何有钱，可是最抠门的也是他。

陈晓婷倒是不怎么惹人厌，不过经历了方卓这件事，大家对她的改观也发生了改变。

以前的你对方卓爱答不理，又是早中晚饭又是礼物不断，也没见你有个好脸色。

怎么方卓转身你反倒委屈上了，现在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装给谁看啊？

今天再也不用听蒋兰兰的疯言疯语，再也不用听钱万杰吹牛逼，也没有陈晓婷不时露出的优越感，世界终于清静了。

这才像一个高中同学聚会该有的样子嘛。

大家吹吹对大学的向往，聊聊过往的趣事，简直不要太欢快。 第二十九章 老公益人 八月底，告别了亲朋好友方卓和虾子终于踏上了前往鹏城的路。

下午一点过，经历了三十来个小时的颠簸，方卓发誓再也不坐火车。

下了火车，两人身上大包小包提着一堆的东西，很像是南下打工人群。

此时距离开学报到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两人先找了个酒店入住。

方卓这也是第一次来到鹏城，人数路不熟的，又没有导航，两人只能拿着地图研究了半天。

最后方卓心一狠，直接联系了南省驻鹏城办事处。

随着电话的接通，方卓开始编故事了：“您好，我是南省秋阳社会工作服务中心的社工。最近我们有一个公益项目就是为青少年宣传一些性健康教育方面的知识，听说南方在这方面做得很出色，就想联系一下鹏城相关的社会组织，有没有什么联系方式？”

办事处的工作人员一听是家乡的公益组织，瞬间来了兴趣：“哎呀，秋阳也开始组建这个公益性社会组织了吗？这方面鹏城做的就挺好……”

随后工作人员在电话那头宣传了半天公益组织的必要性和可实施性，听得方卓头都大了。

不仅要听，还得时不时附和几句。

终于在七八分钟后，工作人员终于说到重点了：“这样，留个你的电话，我这边找人联系一下，一有进展就联系你。”

挂断电话方卓就收到了的手机欠费的短信。

旁边的虾子好像大受启发，将工作人员的一些车轱辘话记在了笔记本上，以后开会的时候应该用得到。

两人下楼找了个营业厅充上话费，方卓又重新办了一张本地手机卡。

还没到晚饭时间，方卓的手机就响了。

“方先生您好，我是鹏城爱心行动基金会的志愿者申开俊，请问你们现在住哪里，我去接你们。”

方卓咂了咂舌，这还不到半小时人已经联系上了，果然是鹏城速度。

一个小时不到，方卓和虾子已经在鹏城爱心行动基金会的会议室里了。

会议室里有块黑板，上面写着“欢迎秋阳社会工作服务中心莅临参观指导”。

方卓怀疑，要是时间足够，黑板上的字应该会出现在横幅上挂到头顶。

一条长长的会议桌上，方卓和虾子坐在一旁，另一边有三个人。

分别是鹏城爱心行动基金会的副理事长以及两名监事。

申开俊拿着相机在会议室不断游走，“咔咔”声不断响起。

“今天理事长因为有事，委托我向两位同仁表示歉意，同时也欢迎两位来到我们基金会莅临指导。”

副理事长张俊话音刚落，方卓就连忙鼓起了掌，随后会议室响起了掌声。

随后的半个多小时，方卓跟几位“同仁”进行了深入的交流，双方相谈甚欢。

一旁的虾子全程没有说话，主要是他听不懂大家在说什么。

而在基金会的人眼中，虾子这种沉默寡言且看起来有点故事的人，一看就是资深老公益人了。

像他这种人外冷内热，常年奔赴在公益事业的前线，话不多，但基本都在做实事。

交流一番，方卓终于进入了主题：“是这样的，我们最近要开展一个公益项目，主要是为青少年普及一些性健康教育方面的知识。”

“这方面南方做的比较出色，所以这次来是学习一些先进的理念，同时也想拜托各位帮我联系一个成人用品厂参观下。”

“我们有做过这方面的专题讲座和活动，资料有很多。可是参观工厂是为什么？”

张俊很是疑惑，方卓的请求就像卖牛奶的要去参观牛犊子出生一样。

方卓叹了口气：“很多人把性健康教育看作见不得人的东西很是抵触啊，所以我们想从一些生产和使用上作为切入点，这样不至于很生硬。”

方卓的理由就很生硬，不过想到做公益的人有时候总会带些理想主义，做事也总是天马行空的，所以关爱基金会的几人也没过多猜疑。

张俊对做着会议记录的申开俊挥了挥手：“那行，小申，你赶快去联系联系有没有相关的工厂，争取早点落实。”人家都大老远的来这里，为的就是公益事业做出贡献，自己也不能拖后腿。

申开俊放下手中的纸笔点头出了会议室。

几分钟申开俊就联系了两家计生用品和成人用品生产厂，效率高的可怕。

事情有了着落，谈得也差不多了，方卓提议一起去吃个饭。

“饭就不吃了，大家都是做公益的，没必要这么讲究。”张俊连连摆手，“明早九点小申会去接两位，这几天我们就暂不作陪了，有什么事直接联系小申就可以了，两位回程的时候我们再来相送。”

吹牛是要付出代价的，回去的路上方卓的头还隐隐作痛。

“方老师，我看你还年轻，是什么原因让你想到去做社工的？”

方卓的头又开始痛了：“我看申老师年龄也不大啊。”

“我大学的时候学的就是社会工作专业。”申俊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沉默的虾子，“张老师，一看就是做了很多年的老社工，有没有什么经验可以传授下。”

虾子沉默了大半天，最后了三个字：“用心做。”

申俊沉默了，过了半分钟感叹道：“君子养心莫善于诚，张老师才是真君子。”

回到酒店，真君子张老师长长地舒了口气：“方哥，社会服务中心、关爱基金会、社工是什么？”

“你就当他们是做公益的组织就行了。”方卓瘫软地躺在床上，“社工就是组织里的马仔，做最多的事拿最少的钱。”

方卓以前做过一段时间的社工，才干了没两个月就辞职了，还把自己的公益心也给磨灭了。

所以他很佩服那些做的长久的社工和社会公益组织，反正他是做不到。

听方卓这么一说，虾子点了点头：“直接联系招商局就可以了，何必绕真没打一个弯子。秋阳和鹏城隔得那么远，全国又那么大，招商局联系下他们也不会拒绝的，同行何必是冤家。”

“妈的。”方卓心里默默骂了一声，格局小了。

恼羞成怒的方卓下达了一个新的指令：“你回去之后就创建秋阳社会服务中心，以后你也是公益人了。” 第三十章 参观厂房 翌日清晨，申俊开着车拉着方卓和虾子直奔“兴旺有限责怪公司”。

车刚停下，一个中年人就热情地将门打开把方卓和虾子迎了出来，两旁还有十来位工友热情地鼓着掌。

厂房上还高挂“欢迎秋阳社会服务中心领导莅临指导”的标语，标语有些不伦不类的，不过看得出工厂的热情。

工厂老板姓王，为人相当热情，要不是方卓以虾子为挡箭牌，估计一群人又得开个几个小时的座谈会。

王老板看虾子拿着个笔记本勾勾画画，瞬间对这位“老公益人”的用心程度产生了敬佩之情。

随后王老板遣散了众人，只身带着几人参观起了厂区。

经过介绍，方卓才知道王老板居然也是关爱基金会的会员，难怪这么热情。

工厂占地大概十来亩，生产产品有计生用品和多种类成人用品。

一路上王老板滔滔不绝地说着自己对公益事业做出的贡献。

几人参观了大半个小时才回到王老板的办公室。

“公益事业不好做啊，我很是敬佩你们这种无畏的精神。”王老板叹了口气，随后说道，“最近厂子打算转型做点其他的，我也很久没有参与到基金会的事务，有些惭愧啊。”

方卓眼轱辘一转，立马问道：“王老板，怎么会想到转型？是厂子效益不行还是？”

“效益倒还算可以，可是我年纪也大了，女儿今年也毕业了，以后厂子还得她来接手，小姑娘做这个总会有人说闲话。”

“就连王老板也不能免俗，我们的公益事业、性健康教育宣传任道重远啊。”方卓眉头紧皱，仿佛承载了巨大的烦恼。

王老板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地笑了几声。

见证方卓继续说道：“不知道王老板接下来打算做什么，还有现在这些设备怎么弄？”

“生产鞋袜，听说乌孝那边有些火，我前段时间去参考了一下市场还挺大的。”王老板起身，透过窗子往楼下看了看，“至于设备只能便宜处理了。”

方卓眼底流露出一丝的惊喜，还不等他开口虾子就抢先说道：“王老板，你看设备可以卖给我吗？”

虾子一开口，王老板和申开俊瞬间起了疑惑。

虾子摇了摇头，随后脸上露出了些许忧愁：“是这样的，之前我们去给贫困户送米油的时候镇上的领导跟我说他们打算办个乡镇企业，场地什么的都有，就是没什么方向。”

“秋阳是劳务输出大市，一些乡镇基本上全是老人和小孩，如果能开办一些乡镇企业年轻人也能在当地就业。”

“既然王老板要转型，我看乡镇企业不妨试一试。”

虾子的身份转变得很快，方卓看着他一本正经的瞎说有些欣慰，颇有自己的几分风采。

王老板没说什么，一旁的申开俊连连点头：“张老师果然用心了。”

“只要价格合适当然可以。”看着周围几个“公益人”，王老板轻有些尴尬地咳了几声，“咱们在商言商，这点希望几位老师能够理解。”

“理解，当然理解。”方卓连忙起身，“王老板你也不过多解释，我看王老板也是实诚人，毕竟是基金会的会员，肯定不会漫天要价的。”

王老板连连点头，随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叠资料：“价格表早就整理出来了，厂里的设备虽然用了一些时间，不过我们保养得很好，设备完全没有问题。”

“我们会把资料转交回去的，希望王老板能给我们几天时间。”方卓大概看了下，没有立即点头，“对了，如果你们双方能达成合作，我们这边能不能安排一些人手过来学习一段时间？”

“当然没问题，我这边采购新设备和员工培训也是需要一些时间的。到时候我这边也会派一部分员工出去学习，你们派过来的人刚好补上空缺，两全其美的事。”

“当然了，学习期间的工资我这边会照发不误的，只不过工资要求必须按厂里的规章制度发。”

申开俊坐在一旁有些恍惚，明明是“同仁”间的参观学习，怎么画风变了？

中午，方卓几人也没出去吃饭，就在兴旺厂的食堂里吃了顿豪华食堂餐。

王老板开始谈起了兴旺的发展，谈到了这一刻市场的前景，同时吹嘘着设备的先进，完全把公益事业置之脑后。

……

下午，申开俊又带着方卓和虾子参观了另外一个厂。

这次的待遇明显比早上的待遇差多了，只是一个办公室人员带着大家走走看看便打发了。

“虾子，身份转变挺快的啊，乡镇企业怪你想得出来。”

虾子吸了口烟：“以前跟在手下的大多是十五六岁的留守儿童，家里大人都出去打工没人管，慢慢就成了小混子。”

方卓叹了口气没有说话，没准虾子内心还真有一些理想主义色彩。

随后两天，方卓和虾子的行程有些满。

申开俊领着两人，不是去参加心理辅导座谈会就是去公益性讲座。

离开学只有三天的时候，方卓终于提出了告辞。

“申老师，到这里就可以了，不用送了。感谢这几天的招待，希望我们常联系，以后有机会也请你去我们那里为同学们讲几堂课。”

“应该的，方老师、张老师一路顺风。”

送走了申开俊，离火车发车时间也不远了，方卓连忙交代道：“回去之后立马就联系王老板，这批设备全部拿下才五十万，我们捡了大便宜了。”

“还有，赶紧招人，忙不过来就叫江选坤帮你，地的事情我也催催。”

虾子翻了翻笔记本：“方哥，账上现在有三百二十万，买地建厂都是一大笔支出。”

方卓揉了揉眉心：“你可以试着联系下施工队，厂房可以弄简单点，但是质量不能差，到时候给我报个价，至于其他的慢慢来。”

10年建厂还可以粗犷一点，不用面对什么绿化面积、环境问题。

有些小作坊用个民房就是一个工厂，利润还不低。

钱还是不够多，只能先着紧要的来。

而且方卓还有其他的发财计划，不能一下子全把钱掏空了。

“虾子，回去之后还是把社会服务中心给搞起来，花不了几个钱，还能做点事。”

虾子点头记下，随后提着行李和一箱王老板赠送的计生用品就进了检票口。

方卓叹了口气，撒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去圆，所以只要我真弄个公益组织就不算撒谎。

也当是对申开俊的热情做出一个交代，虽然他还不知道也不需要什么交代。 第三十一章 又一个爱情小丑 八月二十九日，方卓终于可以前往南科大了。

一下车，周围乌央乌央全是人，像方卓这种一个人来报到的也没有几个。

好不容易找到金融学院的报到处，方卓看着里三圈外三圈的人不免有些头大。

报名就报名，排队啊。

就算不排队也行，可是报到处全是家长挤在里面问东问西没完没了的，这让后面的人怎么办？

还有一家七八口的围着一个学生往里面挤的，方卓势单力薄的完全拼不过。

方卓有些发愁，要是孤身一人没带什么行李还好说，可是他前面后面都挂着书包，手上还提着两个行李箱，加上炎热的天气，这要是挤进去半条命都得没了。

报到时间有三天，早知道再等两天。

“要不要我帮你看着？”

就在方卓烦恼之际，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传来。

方卓回头就看见一个娇俏可爱的小萝莉，两只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的。

“不用。”方卓没领情。

陈晓婷后遗症有些大，看见女生特别是这种娇小可爱型的女生方卓就感觉她们要图自己的钱。

这个看起来比陈晓婷好看那么点，花起钱来肯定比陈晓婷多。

不行，坚决不能有交集！

见方卓拒绝的有些果断，小萝莉眼睛咂巴了几下：“那你帮我看一下行李？”

方卓又回头看了一眼，小萝莉前后也挂着两个包，两边同样提着两个行李箱。

行李箱比方卓的大多了，将拉杆提起来都快赶上小萝莉的身高了，这让她看起小得可怜。

果然除了父母，没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你好，就算以后也肯定是必有所图。

“不看。”方卓依旧冷着脸。

小萝莉鼓了鼓腮帮子：“五十块。”

方卓犹豫了几秒，随后还是点了点头。

不是钱的问题，同学之间这点小事帮一下也无所谓，只要自己清醒一点，就没人能图我什么。

小萝莉将身后的书包挂到方卓胳膊上，随后便“杀”进人群。

不是挤，是杀。

“让开，让开！”

她一路喊着一路把挡道的人往两边拨开，短短十来秒就突破重重人群杀到了报名处，看得方卓都傻眼了。

好生猛！

过了几分钟，小萝莉又杀了回来，身边还跟着一个学长。

“同学，我是金融学院学生会干事，我帮你看着，你先进去报名。”

学长的话虽然是说给方卓听的，可是眼睛却是盯着小萝莉看。

方卓摇了摇头，又是一个往坑里跳的。

好不容易报完名，方卓终于松了口气。

“同学，我叫张璇，你叫什么名字？你也是一个人来报名的？”

小萝莉张璇对这个板着脸的小帅哥有些好奇，从小到大她还是第一次见直接了断拒绝自己的人。

仅仅只是好奇。

没等方卓开口，身旁的学长连忙开口：“张璇你好，我叫王凯，大二金融二班的，我帮你拿行李吧。”

方卓啧啧称奇，自己报完名怎么就没有学长跟着？

王凯伸手要去提行李箱就被张璇躲开：“不用了，王凯学长，我自己来。”

王凯还想坚持，可是张璇一点机会都不给，拧着行李箱就往前走，王凯也只能连忙往后跟。

方卓啧啧称奇，这样子还挺像曾经的自己和陈晓婷，唯一不同的是张璇比起陈晓婷好的是懂得拒绝。

不过张璇也可能是高端的猎人。

所以说做人就得保持清醒，深情不得好报。

“同学，快点啊。”张璇走了十来米，回头看着呆愣在原地的方卓，连忙招手。

王凯听闻同样回头招手：“快来，我带你们去宿舍，顺便带你们参观下我们学校。”

方卓眯了眯眼睛，看向王凯的眼神也带着一丝怜悯。

为了追女孩子，也是够拼的。

一路上王凯不断介绍着南科大的奇闻轶事，还不时掺杂着几个段子。

本以为这会博得张璇的好感，没想到张璇全程都只是带着淡淡的微笑，就连一旁的方卓都是冷着个脸。

“不应该啊，平常说这些段子都会让女生开怀大笑的，怎么今天不管用了？”王凯心里琢磨着是不是张璇的笑点有些高，看来只能拿出压箱底的东西了。

“物理学院有个老师，有天他上课的时候跟同学们说‘上他的课就像谈恋爱’，同学们就问为什么，老师就说‘因为恋爱中的人智商为零’。”

说完王凯就哈哈大笑起来。

方卓深吸了一口，王凯是有幽默细胞的，只是不多，看起来有些像小丑。

果然恋爱中的人智商为零，又蠢又爱作。

见张璇只是象征性地笑了笑，王凯摸了摸鼻子又尴尬地笑了两声。

看来是碰到硬茬子了。

走了没多久，王凯指着一旁的宿舍楼对方卓说道：“同学，宿舍楼到了，你往这边上去就可以了。张璇，女生宿舍还要往前点。”

“谢了。”

方卓提着行李箱转身进了宿舍楼，他不想被王凯传染上蠢病，太可怕了。

突然，方卓一拍脑袋，自己好像已经被传染了，钱还没给呢。

他转身回去，可是人来人往的已经看不见张璇和王凯的身影了。

随后方卓只能咬着牙往宿舍楼走去。

刚推开宿舍门，方卓就看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男生站在宿舍门口。

眼花了？

方卓将门关上抬头看了眼门牌号，是309没错，随后她又打开宿舍门。

“我是郭大杰。”

“我是郭小杰。”

“我们是双胞胎。”

两人语气动作几乎一致，方卓突然戳了下左边那个的胳膊，随后看向右边那个：“你有感觉吗？”

右边那个也不知道是郭大杰还是郭小杰，他摇了摇头：“很多人都以为双胞胎有心灵感应，其实是没有的。”

“你们好，我叫方卓。”亏了五十块的方卓心里的烦躁也终于少了一些，“要怎么区分你们？”

“我胸口有颗痣，他胸口没痣。”

方卓捂了捂头，总不能为了区分两人就扒人衣服看胸口有没有痣吧？

“你好，我叫秦晨伟。”方卓头顶上方传来一个声音。

抬起头一看，一床上伸出一只手挥了挥手：“昨晚通宵，我先睡了。随便说话，不用管我，我睡眠深。”

一对双胞胎，一个网吧大神，大学生活有得玩了。 第三十二章 我教你们 方卓将床铺好，有些闲来无事便跟大小杰互相聊了起来。

经过一番闲聊，大小杰是羊城人，不过父母因为工作原因常常往返于鹏城和香江之间，所以他们也就报了鹏城的南科大。

两兄弟的长相非常普通，单独一个在人群是那种不被发现的存在，不过走到一起反倒是回头率很高。

因为头一次见面，大家相处还有些拘谨，不过互相都在试探着对方的底线。

“方卓，南省人是不是都养孔雀？”

“是啊，我家养着几百只孔雀还有一头大象，为了读大学还专门卖了三十几只孔雀。”

方卓说话的时候一脸的真诚，随后说起了孔雀的养殖技术，听得大小杰一愣一愣的。

不过是开个玩笑，难道这小子家里真养孔雀？

随后几秒，方卓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大小杰对视了一眼，随后也跟着笑了起来

是开的玩笑的，放心了。

以大小杰的认知，男生只要长得帅必定爱装。

如果遇到一个不爱装且能开玩笑的帅气男生，那就有福了。

不仅可以增加曝光率，而且以后聚会不再是罗汉局了，大大增加恋爱几率。

三人闲聊了一个多小时，时间长了，方卓也能大致认出两兄弟。

哥哥郭大杰看起来比较沉稳，话不多。

弟弟郭小杰话就比较密，说起话来滔滔不绝。

“阿卓，打游戏吗？”

方卓摇了摇头，随后又点了下头：“玩过点魔兽世界。”

前世方卓的大学生活除了陈晓婷就是魔兽世界，不过为了陈晓婷最终还是割舍了魔兽世界，简直不当人。

话音刚落，一床的舍友立马起身了：“哥们，哪个区，联盟还是部落？”

这下几人才终于看到这个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秦晨伟，只见他头顶一片鸡窝头，眼睛上还糊着几颗眼屎，如果打整一番不比方卓丑。

大小杰又对视了一眼，一个宿舍四个人，就我两个丑。

秦晨伟下了床，随后激动地搬了个凳子坐到三人旁边：“终于有人可以陪我通宵了。”

方卓笑着摇了摇头：“很久没玩了，账号密码都忘记了。”

“阿伟，我们也玩魔兽世界。”

秦晨伟有些失落，可是听到郭小杰的话，眼睛又亮了起来。

随后几人热烈地探讨起来，男人间的友谊就是这样简单，一个游戏就能让互不相识的几人迅速的拉拢到一起。

经过几人的探讨，方卓也了解到秦晨伟是内蒙人，为了能摆脱父母的束缚选择了几千公里外的鹏城。

“阿卓、阿伟，你们这么帅，有谈过女朋友吗？”

“什么？谈女朋友干嘛，还不如打游戏？”

秦晨伟的话引起了方卓的共鸣：“没错，狗都不谈。”

郭大杰没有说话，只是默默低下了头。

他想谈恋爱啊，长这么大跟女孩子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怎么会有人不想谈恋爱？

老天不公啊，但凡他有方卓或者秦晨伟的相貌女朋友都谈好几个了。

郭小杰就比较直接：“最烦你们这些吹牛逼的人。”

此时，一个陌生号码就打了进来。

“是我。”

电话那头的声音清冷柔和，一听就是沈梦琳。

“到学校了？”不知为何，方卓的声音也变得柔和许多。

郭大杰和郭小杰前一秒还在感叹命运的不公，后一秒就一人一边趴在方卓身边偷听起来。

方卓闪人来到阳台：“学校怎么样，舍友还好相处不？”

“还可以，这是我的新号码，你记一下。”沈梦琳沉默了几秒，“先这样，挂了。”

挂断电话，方卓内心突然有些惆怅。

随后他连忙甩了甩头，想什么呢。

“阿卓，女朋友？”郭大杰的眼神有些幽怨，明明说好的不谈恋爱，刚才那种语气是怎么回事？

“高中同学。”方卓摸了摸肚子，“该吃午饭了，走起？”

“走。”

由于几人还没办卡，只能往校外走去。

一路上，郭小杰还在分析着刚才那通电话：“阿卓，你们肯定是暧昧对象，不然怎么会一到学校就通知你？”

“要我说啊，异地恋都是不长久的，何况你们还不是男女朋友，你别抱太大的希望。”

方卓连忙点头：“说的有道理，还是你看得透彻。”

郭小杰继续说道：“我跟你说，你不该在一棵树上吊死，凭你的相貌不愁没对象。”

“我教你们，找女朋友就得脸皮厚，像阿卓这种，肯定是脸皮薄，扭扭捏捏三年还没跟人拿下。”

“你说的对，不过我不想谈恋爱。”方卓表示认同，前世自己就是靠着钞票和脸皮才追到陈晓婷的。

秦晨伟脚步有些沉重，应该是没有睡够，他揉着眼睛说道：“老方说的没错，谈恋爱有什么好玩的？”

“你们懂什么，游戏可以陪你过一辈子吗？说不定什么时候说关服就关服，可是女朋友不会啊，这个分手了大不了找下一个。”

郭小杰说着还不断扫视着周围：“你看那边那个吗美女，长得乖巧可爱，谁当她男朋友肯定羡慕死旁人，不比游戏香？”

方卓随郭小杰的目光看过去，他口中乖巧可爱的美女不正是欠自己五十块的张璇吗？

张璇还在跟旁边的人叽叽喳喳说着话，没注意方卓这里。

不过她身边同宿舍的几人却是看到方卓几人：“小璇，你看那里有对双胞胎耶，还有两个大帅哥。”

张璇抬头就看见方卓紧绷着的脸，随后连忙挥手：“同学！”

“喊我们？”

郭小杰不由得指了指自己，随后就看见张璇小跑过来。

“同学，你们是去吃饭吗？”

张璇话音刚落，刚才还是爱情导师的郭小杰立马没了脾气。

长得帅的人不需要脸皮厚，他们天生就会吸引异性。

郭大杰内心叹了口气：“老天何其不公。”

不过出乎大小杰意外的是，方卓没给张璇好脸色，他只是将手摊开：“还钱。”

“什么钱？”张璇眼睛转了一圈，“呀，忘记了。”

她随后往小挎包中找出五十块，不过刚要递给方卓的时候停住了：“还钱可以，不过你得请我们吃饭。”

呸！

别以为你长得好看我就要请你，没门！

“不要了。”方卓表情很淡然，不过说完他就后悔了。

那可是五十块！

送外卖得大半天才赚得到。

“大家都是同学，我请你们。”虽然不知道方卓和张璇之间有什么瓜葛，可是认识女生的机会就摆在面前，郭小杰一点都不想错过。

方卓瞟了一眼郭小杰，又完蛋一个。 第三十三章 阴魂不散 听到有人请客吃饭，张璇的舍友立刻活跃了起来。

“小璇，这是你朋友？你们好，我叫王美霖。”

王美霖妆容比较浓，离得远了还有一股浓郁的香水味。

“我叫郭大杰，我们是今年金融一班的新生。”郭大杰的声音很小，眼睛几乎不敢直视王美霖。

“太巧了，我们也是金融一班的，刚才是你要请客吗？走啊。”

方卓有一些忧愁，郭大杰和郭小杰的都分不清，这顿饭请了也是白瞎。

张璇的舍友分别是王美霖、宋小佳、林玉。

王美霖身高不高，不过头却抬得很高，总有一种拿鼻子看人的既视感。

宋小佳的话很密集，几乎跟郭小杰有得用一拼。

林玉则是默默走在队伍中间，毫无存在感那种。

由于是开学季，一路上经常会看见相拥在一起的小情侣，看得大家惊奇又向往。

方卓和秦晨伟走在队伍的后方看着郭小杰和宋小佳拌嘴，张璇往后看了一眼放慢了速度。

“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

“方卓。”

“别冷着个脸，不就是五十块嘛。”

“那你还我。”

张璇悄悄看了一眼方卓，随即捂着自己的挎包：“不是不要了？”

方卓瞟了一眼那个小挎包，跟差点送给陈晓婷那个小皮包有些像，心中不免有些烦躁。

一行八人走出学校附近就有些茫然了，大家是第一天才来报到，附近哪里有饭店还不是很清楚。

方卓左右环顾了一圈，随即指了个方向就带着大家往前走。

“阿卓，你知道哪里有饭店？”

“跟着走就是了。”

方卓的经验告诉自己，学生多的地方饭店就多。

前面的小情侣们都往一个方向走，那指定就是去吃饭的。

不过他失误了，看着那一对对情侣走进宾馆，他才明白自己在另一方面的经验还是有些欠缺。

郭小杰有些绷不住了：“你确定这里有饭店？”

“喏，这上面不是写着酒店嘛？”方卓指了指旁边的“富贵大酒店”，随后叹了口气，“还是算了，随便吃点行了。”

说着方卓就转身往回走，张璇捂着嘴小声笑道：“直觉那么准，肯定没少去。”

一行人调了个头终于找到了一条小吃街，挑来挑去才选择了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饭店。

郭小杰将菜单递给女生，看了看上卫生间的方卓，连忙跟了出去。

“阿卓，你老实交代，你对那个张璇有没有意思？”

方卓抖了抖：“没意思。”

“好兄弟。”郭小杰拍了拍方卓，随后兴奋地跑出厕所。

方卓回到包厢，王美霖已经点了十来个菜。

见王美霖还有些意犹未尽，宋小佳赶紧拿过菜单递给服务员：“差不多可以了，吃不完浪费。”

郭大杰连忙摆手：“没关系，吃不完打包带回去吃。”

“算了，差不多这些吧。”

王美霖端过茶水将碗筷冲刷一遍，动作很是优雅，郭大杰才看了一眼头就不敢抬起。

比起郭大杰的羞涩，郭小杰就脸皮厚多了，四个女生的QQ号基本都要到了。

反观秦晨伟，他的表现就比大小杰出色多了，已经趴在饭桌上睡着了，完全没有被外界环境所影响。

学校附近的饭店讲究一个上菜快，才二十多分钟不到，满满一大桌子菜就已经上齐了。

还不等方卓提醒，秦晨伟闻见饭香立刻就醒了：“齐了，开造。”

看着秦晨伟狼吞虎咽的样子，就连女生也放下矜持加入抢菜大军。

“我的！”方卓刚把筷子举向最后一块鸡翅，张璇立刻就抢走。

看着毫不顾及形象大快朵颐的张璇，方卓摇了摇头。

年轻人不懂人情世故啊。

要是去吃请，到最后每一盘都会剩最后一点菜，哪会像现在，盘子里的菜都几乎被扫光了。

菜下的很快，上菜二十分钟，吃饭十几分钟，一顿饭加起来还不到一个小时。

这时候大小杰才反应过来，吃快了，没顾上聊天加深感情。

“再加点？”

“饱了。”

大家瘫软在椅子上纷纷拍着鼓起的肚子，王美霖则是拿出一面小镜子开始补妆。

“走？去网吧？”秦晨伟拍了拍肚子，像是又活过来了。

“我回去补个觉，你们去。”

“一个人没意思，我也回去补个觉。”

大小杰有些心痛，这么难得的机会还没开始怎么就结束了？

为什么别人的朋友都会尽量制造跟异性接触的机会，偏偏自己的朋友就只想着网吧和睡觉！

白瞎了他俩的一副好皮囊。

“行吧，我去结账。”郭小杰有些垂头丧气，结账的步伐都有些沉重了。

还没等郭小杰出门，张璇就抱着肚子叫了起来：“哎呀，肚子疼，上个厕所，你们等我。”

将郭小杰推开，张璇就冲出了包厢，看得方卓眉头一皱一皱的。

说好了有人去，还玩尿遁。

呸！捞女。

在等张璇的几分钟里，郭大杰终于鼓起了勇气向王美霖询问联系方式，虽然要到了QQ号，不过看王美霖的样子好像有些不悦。

看得方卓和秦晨连连摇头。

两兄弟都完了。

“走，回宿舍。”过了几分钟张璇又蹦蹦跳跳的回来了。

刚走出包厢，方卓看见了这一辈子最不可思议的画面。

陈晓婷、蒋兰兰和钱万杰居然出现在了饭店。

三人同样也看到了方卓，于是几人就站在原地谁也没有说话。

“走啊？”见方卓在原地没动弹，秦晨伟拉了拉他。

“方卓！”

陈晓婷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里听出了愤恨，仿佛是从喉咙里放出来的，。

此时墨菲定律盘旋在方卓的上空挥之不散。

“你为什么老躲着我？”见方卓要走，陈晓婷突然拉住了他。

方卓瞬间产生了一种无力感，这人到底是有什么毛病？

陈晓婷的举动引起了前方几人的注意。

大家一回头就看见了眼含泪光的陈晓婷，又看到一脸无奈的方卓。

“钱万杰，你们怎么来了？”

矮子里拔高个，比起陈晓婷和蒋兰兰，方卓对钱万杰的感官算是这几人里最好的，所以他只能看向钱万杰，希望他给出个答案。

钱万杰的神色很是复杂，同样是一脸的无奈：“晓婷报了文华学院，我们跟蒋兰兰也报了这里。”

文华学院是南科大挂牌的民办三本院校，与南科大只有一街之隔，几人在这里遇到也不足为奇。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报文华学院？

怎么老是阴魂不散？ 第三十四章 去看心理医生吧 要说陈晓婷喜欢方卓，那他肯定是不信的。

可是方卓完全不知道陈晓婷到底出于什么心理会选择来鹏城。

于是他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做我女朋友可以吗？”

陈晓婷显然没意料到方卓会这么问，一时间都忘记怎么哭了。

大小杰看到这一幕都有些傻眼了。

在场的几个女生了，除了浓妆艳抹的王美霖看不清真实相貌外，张璇肯定要属第一。

而这个哭唧唧的小姑娘跟张璇也相差不多了，方卓这狗逼为什么身边会不时冒出几个异性？

而且说好的不谈恋爱，怎么开口就这么直接。

“不行！除非你跟以前一样对我好，我才会考虑你可以追求我。”陈晓婷眼睛转了一圈，立马补充道，“还有你不准再跟沈梦琳走在一起。”

陈晓婷的回答不出方卓的意外，也验证了他内心的想法。

前世她可是跟陈晓婷在一起很多年，虽然手都没拉过，可是对于陈晓婷的一举一动那是相当熟悉。

她这人从小娇生惯养，控制欲极强，还喜欢把人归类。

方卓被她归类于玩具，不能被别人染指，想玩的时候拿出来玩玩。

蒋兰兰就是她的狗，有事没事带着瞎溜达，看见不喜欢的人还可以指挥她上去咬几嘴。

钱万杰则属于那种看起来比较昂贵的玩具，只可惜性价比不是很高，暂时放在展示柜里，等哪天升值了再拿出来玩一玩。

“有空去看看心理医生吧。”方卓说着就拽开陈晓婷的手。

一旁的蒋兰兰终于开始咬人了：“方卓！晓婷都哭成这样了，你难道就一点歉意都没有？”

她大爷的！

还不等方卓发怒，张璇随即冲了回来：“我算是看明白了，人家追你你不答应？”

方卓对着张璇点了点头没有否认，随后张璇继续说道：“然后不追你了你又上杆子来倒追？”

“什么叫倒追！只是给方卓一个追求晓婷的机会，要追到晓婷还得看他的表现。”蒋兰兰生气地指了指方卓，“不过我看他这辈子也别想追到晓婷。”

方卓气笑了，就连张璇也突然笑了：“那你家晓什么婷现在是在干嘛？”

“是要方卓一个解释和道歉。”

方卓终于服软了，他只想赶快逃离这几个活宝：“行行行，我错了。你们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把我放了吧，以后大家见面就像陌生人行了吧？”

“道什么歉！”张璇叉着腰，虽然人小小的一个，不过气势却是十分足，“你又没做错什么，要说错，就怪你眼瞎了追这么一个玩意。”

方卓突然间对张璇的改观大变。

明明都是娇小类型，虽然张璇比较狡猾，不过三观倒是挺正。

点了点头，方卓也不想再纠缠下去：“行了，走吧。”

见方卓要走，陈晓婷和蒋兰兰还想拦，不过看到张璇叉着腰怒视着她们，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瞪了一眼几人，张璇随即转身跟上大部队。

一路上气氛有些沉闷，大家心里都有种说不上的荒谬。

“你追她，她不答应，然后她还不许你不追她？”郭大杰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方卓点了点头，不怎么想说话。

郭大杰感觉自己要长脑子了，这种错综复杂的关系以他只有十来年的阅历来说过于不可思议。

绕了半天，郭大杰才终于转过弯来：“她怎么想？我看她很委屈的样子啊。”

“心疼了？”张璇一旁打趣道，“心疼你去追啊，不仅帮方卓摆脱烦恼，还能抱得美人归。”

郭大杰连连摇头，难怪方卓不想谈恋爱，原来是被伤了心，他可不想步入方卓的后尘。

“所以说打游戏比谈恋爱有趣多了。”

秦晨伟终于觉得自己境界比方卓高了，他是被爱所伤，自己则是看透红尘。

……

“小璇，我看方卓也不是什么好人。小姑娘都哭成这样了还能云淡风轻的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我看你就不该帮他。”

刚回到宿舍，王美霖就开始评价起309几人。

“那个大杰、小杰，一看就是猥琐男，还有那个秦晨伟，一副拽拽的样子，像是谁都看不起的样子。”

张璇皱了皱眉头，想要反驳王美霖，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不可能因为自己一两句话就改变别人的观点，说了不仅引得别人的不快还容易产生裂痕，毕竟大家还要在同一屋檐下生活四年，还不如不说。

“不是这样的。”一直沉闷的林玉反倒是开口了，“我跟方卓还有陈晓婷是一个学校的。”

人和人的缘分就是这么有意思，林玉跟方卓都是来自秋阳一中。

今天第一眼看到方卓，林玉虽然有些意外，不过她没说出来。

林玉性格就是这样的，虽然大家都是来自一个地方，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了？

说出来以后见了面还要打招呼，很累的。

林玉和方卓不是一个班的，不过方卓追求三年的陈校花无果，最后跟沈梦琳私奔的事情早传遍了整个秋阳一中。

于是她当着其他三人的面，只是简短地说起方卓追了陈晓婷三年，陈晓婷没答应，其他的就没说了。

至于他跟沈梦琳那是人家的私事，她没必要说出来。

要不是两人都来自一个地方，还有王美霖说方卓的坏话，林玉也不想多说什么。

听完林玉的故事，张璇眼睛睁得大大的：“这么说，方卓还是个痴情少年？啧啧，一天冷着个脸，原来是装的。”

“好了，不跟你们说了，我有还有事。”

王美霖刚才还说人坏话，面子上有些过不去，冷着个脸提起挎包就走出宿舍。

宋小佳吐了吐舌头：“哦吼，人家不高兴了。”

另一边的309，郭小杰抱着手机高兴地跳来跳去。

“她加我QQ啦！”郭小杰拍了拍方卓的肩膀，“阿卓，你也别灰心，追女孩子就是讲究缘分的。你看我，本来说好的今天我请客，可是张璇居然悄悄把单买了，你说她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方卓惊讶地看了一眼郭小杰，这小辣椒居然这么豪爽？

不对劲，肯定不对劲。

他怀疑张璇肯定是有大大的企图。

比起郭小杰的兴奋，郭大杰就有些愁云惨淡了。

“大姐，王美霖不适合你。”

方卓出于好心提了一嘴，可是郭大杰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方卓看懂了他的眼神：舔狗一边去。

郭大杰的眼光刺痛了方卓，本来还想提醒下郭小杰，现在的他完全没了心思，这让他再次坚定不谈恋爱才是最正确的决定。

无奈方卓只能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翻查阅起南科大的贴吧和论坛。 第三十五章 方老师？ 八月三十一日下午，新人报到结束，各班新生都要前往指定教室开启第一次班会。

郭大杰和郭小杰为此还去剪了个好区分的发型，换上了颜色不一的服装。

秦晨伟虽然嘴上说着不谈恋爱，不过为了让大家有个好印象，也剪了一个帅气的发型，洗漱一番妥妥的型男。

三人对着镜子来来回回照了个遍，方卓终于忍不住了：“走了。”

几经打听，四人终于找到了金融一班所在教室。

郭小杰一马当先，眼睛快速瞄准了张璇几人所在的位置连忙冲了上去，方卓几人紧跟其后。

他们四人的到来，让新同学们增添了几分谈资。

“张璇，你们好啊。”

刚开学，男同学们为了保持绅士风度同时也为了保持神秘，都选择了离美女远一点。

而女同学们则是为了不被衬托，也选择坐远一点。

于是张璇几人身后就出现了一片空位。

只有郭小杰发挥出一贯作风，毫不客气地坐到了张璇几人身后。

张璇回头对着方卓神秘兮兮地笑了笑，王美霖则是直接开口恭维道：“方卓，没想到你还挺深情的，追了人家三年。”

方卓有些莫名其妙，谁他妈泄露了老子的隐私，以后不得贴个舔狗标签？

林玉低着头有些坐卧难安，他应该没发现自己吧，都怪自己嘴多。

见王美霖还想说话，方卓起身出教室避避风头。

“听说了吗，法律系来了个陈超级冰山大美人。”

“你听谁说的？”

“刚才新生群里有人发的，光是看背影就被她迷住了。”

“这么牛逼？我也看看。”

方卓一出教室就听见有人在过道上讨论，也来了兴趣。

刚想拿出手机看看，随后想到自己都很久没上QQ了，更别提什么新生群，只能作罢。

晒了几分钟太阳，方卓再次回到教室。

这次王美霖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看向方卓的眼神有些鄙夷。

鄙夷就鄙夷吧，反正方卓也想过跟她有什么交集。

方卓刚坐下，辅导员就进门了。

看了一眼讲台，方卓脸色突变，随即低下头。

“大家好，我是你们辅导员申开俊，此后的四年我会陪你们一起度过。”

申开俊在讲台上来回扫视着，接着说着一些大学生活的注意事项以及以校规校纪，随后便是同学们的自我介绍。

终于轮到自己了，方卓只能叹了一声气无奈站起：“大家好，我叫方卓。”

申开俊看着方卓还以为眼睛花了，推开眼镜揉了揉眼睛，随后就看见方卓已经坐下。

有着千言万语的申开俊深深看了一眼方卓，暂时把话埋在肚子里。

等全部介绍完毕，申开俊把QQ号和QQ群公布出来，接着说了一些军训注意事项。

“大家先等下，先把军训服发下去。方卓，你们几个跟我去领下军训服。”

申开俊手指向方卓宿舍几人，他也无奈起身。

等几人走远了，班上的男同学开始愤愤不平起来。

“怎么申老师就记住方卓了？难道长得帅就是优点？”

本来大家都是同一起跑线，这个在女生面前露脸的机会不是谁都有的，没想到便宜了这几人。

何况开学第一天就得到了辅导员的青睐，以后的日子肯定好过了。

“没错，长得帅确实是有点，不过我听人说方卓被一个女生发了三年的好人卡。”

2010年还没有舔狗这种称呼，被发好人卡也就成了一种戏称。

听闻方卓被发了三年的好人卡，大家的心情才好过一些。

你看，这么帅的人也被发好人卡，突然间嫉妒不起来了，反倒有些可怜他。

林玉没想的几句话居然已经传播了全班，瞬间有些难受。

她看了眼身边的三人，想找出谁是那个卧底。

跟她有一样想法的张璇同样左顾右盼，不过宋小佳和王美霖的表情很自然，好像不是他们。

可是不是她们，又能是谁？

过道上，申开俊故意慢了一步，随后跟方卓走到一排。

“方老师！你怎么会在这里？”申开俊的声音有些小，不过还是被其他三人听到了。

方老师是什么个情况？

方卓到底是什么体质？

怎么走哪都有熟人？

他到底是什么人？

方卓也很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命犯太岁了，怎么走哪都是冤家。

申开俊暂时不是冤家，不过解释不清很可能就会变成冤家。

“申老师，社工跟学生不冲突吧？”

申开俊犹豫了几秒摇了摇头：“这么说你是利用假期兼职？”

“算是吧。”方卓往后看了哥仨一眼，随后回头小声说道，“你知道张老师那人，平时话不多，心里面也只有孩子和老人，刚好我要来鹏城上学，就跟他一起了。”

申开俊点了点头：“张老师确实话不多，这几天我回去琢磨着他那句‘用心做’，越想越觉得有很深的道理。”

“不对，你怎么才大一啊？”申开俊往旁边走了几步，随后上下打量了一遍方卓。

看起来确实很年轻，但是总给人一种很老道的感觉，让人不自觉的忽略了他的年龄。

“不像吗？”方卓捋了捋头发，展现出让人羡慕的发量，随后继续问道，“申老师，你怎么会是辅导员？”

“辅导员是我的本职工作，关爱基金会是我的梦想，两者不冲突啊。”

有道理，不过一想到张俊“小申”前“小申”后的，他瞬间有了种不好的预感：“副理事长是？”

“我们学校的副校长兼金融学院的院长。”

骗人骗到自家领导头上了，方卓也是有种说不出的难受，幸运的是他真打算弄个公益性组织。

身后的三人见方卓和申开俊在那里嘀嘀咕咕的，只隐隐听到个“理事长”“校长”什么的，瞬间对这个深情的男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大小杰悄无声息间对视了一眼。

我们中出了个隐藏二代？

不得了了，连这种二代都是深情男生，自己有什么理由不深情？

可是他的眼光真的好差，不像我们。

不过方卓就像一个巨大的谜团等着他们去挖掘。 第三十六章 大学第一课 翌日清晨，不等闹钟响起方卓就醒了。

洗漱一番方卓便前往食堂为各位义子带早餐。

清晨的食堂人比较少，方卓刚进食堂一眼就看见张璇。

“方卓，这里！”张璇同样看见了方卓，挥着小手一跳一跳的。

“起这么早？”

“时间就是金钱，我的朋友。”

这句话有些熟悉，要不是张璇长得漂亮，这一刻方卓差点把她认作某个地精。

方卓抬头了眼是卖粥的，随即也就排在了张璇身后。

他将目光看向食堂大妈的勺子，特意数了数。

张璇的粥分量很充足，大妈的勺子抖了一下，又补了两勺。

方卓买了四份，每一份都是抖了三下补了一勺子，很有规律。

“你怎么不加我QQ？”张璇抬着头睁大眼睛看向方卓，像是要把眼前的男生看透一般。

方卓低头瞟了一眼：“没怎么上QQ，加我有什么事？”

“没什么啊，同学之间难道就不能加QQ吗？”

方卓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往前走着。

经验告诉自己，如果有人主动靠近你，肯定是必有所图。

她不是图自己的身子就是图自己钱财。

身子是不可能交出去的，钱更不可能。

上次的五十块就是一个教训，所以在面对张璇的时候少说话就是最正确的应对。

“没趣。”张璇跺了跺脚加快了步伐，走出十来米又气不过随即跺了跺脚回头对方卓说道，“回去记得叫我QQ。”

方卓看着张璇晃动的高马尾辫，眉头紧紧皱起。

“难道我想太多了？”

前几天张璇还为自己打抱不平的，这么冷漠是不是有些不厚道了？

一路想着，没一会就到了宿舍。

将舍友叫醒，方卓就开干了。

等方卓吃完了早餐，其他三人才揉着眼睛下床。

看着桌上的瘦肉粥，郭小杰由衷地感叹道：“阿卓，我想不通。你长的也不丑，背景也不差，还是个暖男，你那个女同学怎么就不答应你呢？我要是女的早就嫁给你了。”

“我有个锤子背景。”方卓白了一眼郭小杰，不会说话就别说。

郭小杰想到昨天回宿舍的时候，任由自己等人怎么询问，方卓都只承认自己来自普通家庭。

虽然方卓不承认自己是个二代，不过郭小杰并没放弃，反正时间还有好几年，总有一天他会揭开方卓的真实面目。

舍友有些磨叽，看时间还充裕，方卓便打开电脑登上QQ。

QQ里有很几条好友申请，第一条就是来自于陈晓婷的，方卓厌恶地点了拒绝。

接着方卓看到张璇的好友申请，犹豫了几秒后她还是点了同意。

张璇：“你终于同意了。”

方卓：“什么事？”

张璇：“买手机吗？正版的苹果4，从香江那边带过来的，大陆还没有。”

张璇终于图穷匕现了，原来是卖水货的。

见方卓没有回话，张璇又发了几张苹果4的照片。

方卓：“多少钱？”

张璇：“不贵，16G只要5999元，32G只要6999元。”

苹果4大概在年底会在大陆上市，价格大概是是五千到六千左右，而且还买不到。

前世方卓12年左右买了个4S，价格好像是5000多点。

看来这个小地精也不是一般人啊，这么早就有了进货渠道和销售手段。

不过方卓并不想买：“你想屁吃。”

张璇：“不买就不买嘛，我这里还有其他产品，都是暂时买不到的，你要不要看一看？”

方卓：“我穷。”

张璇：“那你看看电话卡要不要？附带流量套餐，一个月只要五十块。”

方卓没有回复张璇，连忙将QQ关了，再聊下去他肯定会被张璇忽悠。

看了看吃得正香的郭小杰，方卓问了句：“小杰，你买新手机了？”

郭小杰吃得正香，听方卓这么一问，抬头痴痴地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苹果4？张璇那里买的？多少钱？”

郭小杰点了头，神情有些得意：“32G的，六千，怎么了？”

六千的东西说买就买，这可是2010年。

方卓感叹郭小杰有钱的同时，不得不佩服张璇。

看着有些沾沾自喜的郭小杰，方卓问道：“我记得你父母好像经常去香江，你要不要问问他们买不买得到苹果4，顺便问问价格。”

郭小杰嘴巴张得大大的，一时间呆住了。

见郭小杰还在愣神，郭大杰连忙掏出手机往阳台上走。

过了几分钟，郭大杰回来了，不过他看向郭小杰的眼神有些复杂。

“老爸说他刚好给我们买了两台，下周带回来，四千五一台，32G的五千一。”

秦晨伟突然将口中的粥喷了出来，接着不厚道地笑了起来：“哈哈哈，钱给了没？”

“给了，昨天给的，今天中午拿货。”郭小杰的表情同样有些复杂。

方卓拍了拍郭小杰的肩膀：“就当花钱买个教训吧。对了，你卖不卖？五千二。”

郭小杰感觉粥有些不香了，他好像陷入了某种困境。

“人要懂得及时止损，虽然六千不算黑，早买早享受，可是你马上又要拥有第二台了，那么这一台手机在你手里只会继续贬值。”

方卓又拍了拍郭小杰的肩膀：“爱情也是，当你得不到的时候也要懂得及时止损。”

郭小杰的脑袋嗡嗡的，方卓的话宛如一记重击捶在他的胸口上，让他半天缓步不过劲来。

六千对于他来说不算贵，可是这六千击碎的是他对爱情的美好向往。

“别想了，五千二卖给我吧，你要懂得放下，放下才能迎接更好的未来。”

郭小杰缓缓点了点头，方卓立马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包，随即点了五千二塞给郭小杰。

看着手中的五千二，郭小杰瞬间缓过神来。

不对啊，就是卖也不止这点啊，他可以五千九卖出去啊！

这一刻，郭小杰的耳边隐隐响起父亲的话：“大学就是一个小社会，在这里你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所以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可是刚进大学的郭小杰完全没把老父亲的一番苦衷当回事，心中还对大学抱有美好的幻想。

结果刚进大学，他就上了一课。

首先是陷入了美女的陷阱，还以为终于有人在茫茫人海中慧眼识珠看上了自己，没想到是一个温柔的陷阱。

接着是兄弟的背刺，六千的手机他居然只卖了五千二。 第三十七章 军训 女生宿舍下，张璇将一台崭新的苹果4递给方卓。

看着手中的苹果4，方卓不得不感叹郭小杰的大气。

现代社会，认为吃了亏可是收了钱还能不反悔的人没几个了，要是有的话大概只有大学生中才能遇到。

“怎么是你，郭小杰呢？”张璇疑惑地往方卓身后看了看，随即问道，“货没问题吧？绝对是正版。”

方卓拆开包装研究了一番：“没什么问题。”

或许是出于“奸商”间的攀比，方卓突然炫耀道：“手机郭小杰卖给我了，五千二。”

一想到这个，方卓就忍不住笑了起来，藏都藏不住那种。

这还是张璇第一次见方卓笑，笑得这么奸诈，让她想起自己见过的那些个老狐狸。

方卓是她见过最奇特的同龄人，有时候他就像那行长辈一样，似乎什么都不能吸引他们，除了钱。

而且她能感受出，方卓在看向他们的眼光时，像是看小孩子一样。

“小狐狸”张璇心中默默骂了一句，随即连忙问道，“你用的什么办法？”

她的语气有些急迫，一台六千的手机还没到手就被五千二给劫走了，这是一个很好的学习机会。

“不能说，猫有猫道，鼠有鼠道。”方卓晃了晃头，“你能赚钱，别人也可以。走了，回见。”

“小气。”

回到宿舍，方卓并没有将新手机拿出来炫耀。

经过一早上的军训再加上心理上的摧残，郭小杰双目无神地瘫软在床上，方卓不想再一次几次他。

“我带了饭，你吃不？”

郭小杰摇了摇头，还是一副生无可恋的状态。

方卓叹了口气，接着抽出了八百放到郭小杰的枕头上：“行了，赶紧下来吃饭。”

“阿卓！”郭小杰立刻坐了起来，眼中满是感动，“你……你怎么？”

“都怪我心太软。”

方卓留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实则心里痛得不行。

不过方卓接下来的计划里也要用到苹果4，年底才能买到的话有些晚了，六千买个现货也不算亏。

郭小杰捏着钱下了床，接着咬了咬牙又抽出五百五递给方卓：“我收二百五，这二百五我要永远记住它。”

方卓摆了摆手：“行了，今晚你请客，点足五百五。”

秦晨伟正在打副本，听到请客连忙回头：“可以充成网费不？”

“滚蛋。”

看着郭小杰活跃起来，方卓才把新手机拿了出来。

看着开机界面，方卓有些怀念那个手机支付的年代。

明明只有十几年的差距，却像隔着两个时代那么远。

这个时候苹果4还没在大陆发行，所以方卓手中这台水货机还只有繁体版。

打开苹果应用商店，都还没刷出页面，方卓就收到了欠费短信。

现在还没有WIFI共享精灵，手机流量费还贵，方卓只能骂骂咧咧将手机关上，他在想是不是应该在张璇那里买张带流量的电话卡。

不行，绝对不能让她在自己这里赚到一分一毫，这不是五十块的问题，这是两个“商人”之间的比拼。

下午的阳光不能叫阳光，只能称之为辐射。

金融一班的方队在炎炎烈日下站着军姿，远处还有几个学长躲在树荫下舔着冰淇淋看着新生们受苦。

“你们看，这个班有好几个美女。那个长头发的，第二排那个，看起来挺不错的。”

“你懂什么，这是亚洲四大邪术，化这么浓的妆母猪都好看，也不怕妆被晒花了。”

“她前面那个，看起来好可爱。”

“等等，兄弟们你们看，那里有个超漂亮的。”

“哇，这是哪个系的，快打听！”

方卓此时已经汗流浃背了，只能用余光左右看着其他方队，想要寻求一些安慰。

忽然间，他像是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方卓睁大眼睛仔细看去，那人怎么那么像沈梦琳？

“看什么呢，说你呢。”这时教官来到方卓面前，“看什么！站好了。”

方卓的视线被教官遮挡住，他此时心中充满了疑惑，想要溜出队伍去一探究竟。

“还想跑？出列，做二十个俯卧撑。”

方卓刚踏出一步就被教官稳稳抓住，这时他才认清形势，只得乖乖趴下做起俯卧撑。

现在不急，等下打个电话问问。

做完二十个俯卧撑，教官终于大发慈悲宣布休息十分钟。

一瞬间整个方队欢呼一声便冲向阴凉处，只有方卓往另一个方向冲去。

王美霖刚把小镜子拿出来，就听见身旁有人在说道：“你们看方卓，是不是去找他那个女神？”

说话的是班上另一个名叫杨洋的女生，跟王美霖一样，她也是化了一个浓妆，不过此时她的妆有些花，眼圈周围黑黑的。

王美霖笑了笑，接着拿起镜子补了补粉：“应该不是，那个女生是旁边文华学院的。”

杨洋对着镜子里的抿了抿唇，又看了一眼方卓：“真可惜了，长得这么帅怎么就在一棵树上给吊死了。”

王美霖嗤笑一声：“那你怎么不去拯救下他？”

“可以啊，补完妆看我去逗逗他。”

“想把他迷死吗？”

郭小杰听到这话有些气愤，这两人有些过分了。

没错，方卓虽然被一个女生玩弄了三年，可是他又有什么错？

他错的只是不该在一棵树上吊死，但这不是其他人可以嘲笑他的理由。

如果要嘲笑，只能是309的其他几个人。

看郭小杰想要去理论，一旁的秦晨伟拉了拉他，接着小声说道：“说几句怎么了，又少不了几块肉。晚上跟老方说，让他别吃亏，能占便宜就占便宜。”

郭小杰瞬间对秦晨伟竖起了大拇指，狗逼真会玩。

烈日下的方卓有些急躁，关键时刻手机怎么能停机。

方卓拍了拍手中的手机，愤恨地往回走。

见方卓回来，杨洋收起镜子抿了抿嘴上的口红，接着自信地站了起来：“方卓……”

话还没说完，她就看见一个清水芙蓉般的女生缓缓走来站在了方卓的身后。

“在找什么？”

沈梦琳的声音从方卓身后传来。

方卓缓缓转过身，沈梦琳的表情依旧淡然，就这么静静站在他的面前。 第三十八章 怎么不躲了 “怎么不躲了？”像是三月的暖阳七月的冰，方卓急躁的内心突然安静了下来。

“我看见你看到我了。”

沈梦琳的头发又简短了，像一朵摇曳在风中的青莲。

方卓有些生气，伸手轻轻捏了捏沈梦琳的脸蛋。

沈梦琳没有闪躲，只是悄悄把头低下。

把手收回，方卓问道：“不是说报省城的大学？”

“你说你报法律系的。”

沈梦琳低着头，两只纤细白嫩的手往背过身后。

方卓无奈叹了一声：“行吧，我们扯平了，以后不许这么调皮了。”

“哦，知道了。”沈梦琳这才把头抬起，看着满头大汗的方卓，她递过半瓶矿泉水，“喝水吗？”

方卓把水接过，也不顾沈梦琳喝没喝过，仰着头就将剩下的半瓶水喝光。

沈梦琳将空瓶子接过，余光看向周围一群目瞪口呆的同学，轻声说道：“我先回去了。”

“去吧，等下解散了在操场外等我。”

等沈梦琳走远了，方卓这才想到刚才好像有人喊自己。

他回头看向杨洋：“同学，你刚才叫我？”

人最怕的就是对比。

对比的过程中你会发现你长得没别人帅、没别人高，唯一拿的出手的就是他是纯情战士而你不是，这可以让你拥有超乎想象的优越感。

可是突然间你发现，那个比你高你帅的纯情战士有一个你遥不可及的女朋友的时候，哪怕九月初的天骄阳似火，你的内心却是冰冷的。

金融一班的所有男同学此刻的心就比较冷。

谣言，一切都是谣言。

到底是谁在传方卓苦追女生三年而不得的谣言？

前一刻的优越感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深深的无力感。

唯一幸运的是，还有一个比他们更尴尬的人站在方卓对面。

杨洋想要逗一下方卓的言论已经在班上传开了，现在的她心估计比所有人都要冷。

“没什么。”

杨洋回了一句便往厕所走去，她现在满肚子都是对王美霖的抱怨。

自己虽然自信长得漂亮，可是在刚才那个女生面前完全抬不起头啊，实在太夺目了。

王美霖见证随即跟了上去，她跟杨洋的对话全班都知道了，就连自己也跟着丢了人。

杨洋懊恼地说道“是谁说她追女生三年你的？”

王美霖连忙挽住杨洋的胳膊：“我亲眼看见的，不仅是我，我们宿舍和方卓他们宿舍的人都看见了，而且方卓也亲口承认的。”

“看见又怎么样，你就确定他说的是真话？”杨洋扭了扭身子，想要把胳膊抽出来，“要我说估计是那个文华学院的女生苦追方卓三年才对，不过方卓有个那么漂亮的女朋友肯定看不上她。”

“真不是这样，方卓亲口承认的，而且还当场表白那个女生，不过被那个女生拒绝了。”

“难道是三角恋？”

刚上完厕所出来的张璇刚好听到两人的对话，连忙问道：“方卓女朋友？三角恋？什么情况？”

杨洋哼了一声甩开王美霖的胳膊：“都怪你瞎说，丢死人了。”

原来方卓的传闻是王美霖这里传开的，张璇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后吐了吐舌头跟上杨洋。

正好这一幕又被刚从男厕所出来的郭大杰看见，不过他没有听到几人的对话，只是看到王美霖的友谊好像出了一些问题，不禁为她担忧起来。

树荫下，郭小杰热情地拍了拍地上的灰：“卓哥，坐这里。”

方卓刚坐下，郭小杰又立刻埋怨道：“阿卓，你实在不厚道，有这么漂亮一个女朋友怎么不早说？”

“我们只是朋友。”

方卓此刻的表情很淡然，不过在其他人眼中却显得有些面目可憎。

张璇刚回来，发现几乎全班都在看着方卓，于是连忙问向一旁的沈小佳：“怎么回事，刚才我好像听见杨洋说方卓有三角恋？”

“什么！方卓有两个女朋友？”

“除了刚才那个，方卓在校外还包养了一个？”

“方卓玩嫩模？”

经过宋小佳的一番嘀咕后，张璇终于反应过来，随即隔着几个人轻轻锤了方卓一下：“你掐她的脸蛋，还喝她喝过的水，朋友能干这种事？”

“你喝过的水我也不嫌弃。”

方卓的一句话让其他人破防了，太他妈狗逼了，有两个女朋友了还不收手，居然将魔爪对向本班班花了。

郭小杰这一刻才明白，自己那一套厚脸皮追女生的心得，在方卓这里显示是班门弄斧了。

……

解散的哨音终于传来，方卓急忙往操场外走去。

只见沈梦琳站在一颗树下，每个人过往的男生都会不自觉地看一眼她，不过清冷的阳光扫过，男生们都会不自觉地将头低下。

“走吧。”

方卓没说去哪，不过沈梦琳只是点了点头就跟了上去。

两人肩并肩在走拥挤的人群中，不时有人会发出哀愁的叹息声。

特别是目睹这一切的法律系同学，他们的内心一点不比金融一班的同学温度高。

还没捂熟的班花甚至是校花，居然被人捷足先登了，这位猛士技术如此高超？

终于穿过一个个食堂，路上的行人变少了一些，方卓瞪了沈梦琳一眼：“说说吧，怎么回事？”

沈梦琳偏了偏头，说道：“就是想来看看海，我还见过海。”

方卓叹了口气，还是不问了，再问就要出事情。

“还习惯吗？舍友相处的怎么样？”

“习惯。”

沈梦琳没有说起舍友，不过方卓也能猜到些什么。

一个颜值超高又特别“装”的女生，她不懂得人情世故，还喜欢独来独往的女生，那么她的舍友肯定会不自居的孤立她。

沈梦琳不是装，她只是不懂得与人相处，不过跟她相处后会发现她不仅乖巧善良还有些小调皮。

沈梦琳的表情依旧淡然，完全没有烦恼的样子，反倒是烦恼转移到了方卓身上。

像是看出了方卓的烦恼，沈梦琳继续说道：“我会学着跟她们好好相处的。”

“那你要怎么做？”

“请她们吃饭，买零食，送礼物。”

“这些都是用钱收买的人心，不牢靠。”

“可是已经够了啊，至少能维持表面的和谐。”

沈梦琳说的不无道理，方卓前世就见识过人情冷暖。

正在方卓感慨之际，郭小杰突然跑到方卓身边：“阿卓，说好的今晚我请客啊。” 第三十九章 有事跟姐说 方卓也没想到张璇居然也会跟来打秋风，大概是郭小杰还抱有一丝幻想，把她也请来了。

所以这次几人还是去上次那家饭店，不同的是王美霖换成了沈梦琳。

郭大杰看起来心情有些低落，他的女神这次没来，至于没来的原因他不知道，大家也没告诉他。

至于郭小杰和宋小佳这次就安静了许多，几次想要开口说话都咽了回去。

林玉则是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沈梦琳，然后又立马低下头。

方卓能理解大家的心情，一群人里突然出现一个高不可攀或者触不可及的人，要么就是沉默，要么就是夸赞。

沈梦琳高冷动人的有些不像话，这让大家莫名产生一些自卑感。

大家都是学生，拍马屁这种事还说不出口，于是只能选择了沉默。

唯一不受影响的只有张璇和秦晨伟。

张璇本来就长得漂亮，只是性格过于跳跃，让人不自觉的有亲切感。

她没说话，只是对着手机噼里啪啦打着字，大概是在推销她的产品。

秦晨伟昨晚几乎打了一晚上游戏，白天又军训了一天，于是碰到桌子就睡觉。

“介绍下，这是我朋友沈梦琳。”

沈梦琳对着众人淡淡笑了下，接着方卓又介绍起了在座的每位。

郭小杰伸出头绕过闷头大睡的秦晨伟，小声问道：“不是女朋友？”

方卓皱了皱眉头，没点头也没摇头。

承认的话他们也没有在一起，否认的话他又不想沈梦琳跟其他男生走得太近。

这就是男人该死的控制欲。

用蒋兰兰的话来说，他还真是个渣男。

不过很快方卓就将这一想法否定。

他们是合作伙伴，事业还没未走向胜利，因此不能轻易步入爱情的漩涡。

他不想沈梦琳跟其他男生走得太近的原因，担心沈梦琳的钱被小白脸骗走。

“你说我？我怎么能算小白脸，我是她事业上的贵人。”

今天的饭菜比上次丰富许多，郭小杰势必要点足五百多块的饭菜。

老板为此还赠送了两个蔬菜，学生中难得见这么豪爽的贵客，这一单抵过其他四五桌的客人了，得牢牢把握住。

这顿饭吃的有些沉闷，远没有大家第一次抢菜时的欢快。

忽然郭大杰问道：“喝酒吗？”

方卓啧啧几声，不过就是女神没来，怎么就沮丧到这个地步了？

“喝！”秦晨伟立即附和道。

他是套马杆的汉子，从小父母就用筷子沾着酒喂他，见有人提议当然高兴不已。

没过多大会，老板笑呵呵地亲自递上两瓶白酒。

方卓犹豫了会，只倒了四杯酒。

“我也要喝。”张璇的视线终于从手机里拔了出来，她还从没喝过酒，这次可一定要尝尝喝酒是什么滋味。

“小不点不准喝酒。”

张璇瘪了瘪嘴，一旁的宋小佳则是起身抢过方卓手中的白酒：“小看人。”

在倒满第七杯后，宋小佳犹豫地看向沈梦琳。

沈梦琳看了看方卓，随即笑着轻轻点了点头。

“来，干了！”秦晨伟闷头就将二两酒一饮而尽。

见证沈梦琳也想学他，可是一口酒刚到喉咙处，瞬间就呛得不行。

她张大嘴用手扇了扇，发现张璇同样吐着舌头用手扇。

两人忽然笑了起来。

这一刻大家发现沈梦琳也没那么可怕，反倒是有些和颜悦色。

酒过三巡，气氛也活跃了起来。

“小杰，姐明白你的心思，我劝你赶快换个目标。姐是要成为首富的女人，这些儿女情长的事姐没功夫考虑。”张璇一只脚搭在椅子横梁上，脸已经红得不行了。

郭小杰同样红着个脸，不过他不是喝酒喝的，是被张璇的话给羞的。

方卓对张璇竖了竖大拇指：“我就喜欢你这种，拒绝人就该直接明了，拖拖拉拉的吊着，算什么样。还有啊，你要当首富的女人是不行了，未来的首富可是我。”

“你有点脑子，不过跟我比还差得远。”

“首富必须是我，咱俩走着瞧。”

秦晨伟又是一口酒下肚：“几个菜啊，喝成这样？”

张璇不服气，指着秦晨伟说道：“你该去杨教授那里接受电疗的。”

……

吃过晚饭后，一行人顺着灯光往学校走去。

张璇摇摇晃晃走到沈梦琳身旁：“梦琳，以后有事跟姐说，别总是把话藏在心中。”

沈梦琳也喝了几两酒，不过看起来跟没事人一样，她对着张璇笑了笑：“嗯，知道了。”

张璇的这番话不仅让沈梦琳感动，就连方卓也感动不已。

她看起来不着调，可是心里透亮着。

方卓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至少沈梦琳终于交到了除他以外的朋友，终于不孤单了。

回到学校，方卓还有很多话想要问沈梦琳，于是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刚才还心里透亮的张璇，这一刻就显得有些碍眼了，她拉着沈梦琳探讨美女该怎样保持风度。

眼看就要到女生宿舍，身旁的林玉悄悄拽了拽张璇。

“小玉玉，怎么啦？”张璇的眼神有些迷离，看人有些模糊。

林玉咬了咬牙，接着挽住张璇的胳膊：“我们该走了。”

“咦，走哪？不是正走着？”

“我肚子疼，快点啦。”

“那行，我走了。梦琳，常联系啊。”张璇回头对着沈梦琳大声喊道，接着又对方卓龇了龇牙就被林玉和宋小佳拉走了。

309的其他几人对视一眼，也很有眼力见的大步跟上。

见几人走远，方卓对着林玉悄悄抱了抱拳，好姐妹。

方卓和沈梦琳绕过宿舍，来到学校望月湖旁，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无人的长凳椅。

此时的湖边除了水声，还不时传来哼唧声和吧唧声。

望月湖之所以叫望月湖，是因为天上的月亮刚好倒映在湖中。

晚风轻轻吹起，将湖中的明月掀起一层波澜。

“接下来我估计会很忙。”

“嗯。”沈梦琳看着湖中的月亮，声音很轻，随即轻轻拍了拍方卓搭在自己腰间的手。

天气还有些闷热，方卓只是想从沈梦琳那里获取一些凉意，所以手有自己的想法也不足为奇。

方卓烦躁地擦了擦额头的汗滴：“等以后发达了，一定要买个带泳池的别墅，没事就往泳池里泡着。”

沈梦琳微微点头，语气平淡：“那你可要努力了。”

天气好热，她好高冷，离近点可以凉快些。 第四十章 有来有往 新时代要属什么来钱快，当然是游戏。

从传奇开始，新千年到现在已经在游戏领域捧出了好几个首富。

有些网页游戏甚至只是几十张张PPT加上点模型就能赚的盆满钵满。

不过方卓自然不会去搞主机或者PC端游戏，他目前没有那么多资本和时间去搞研发和宣传。

智能机的出现也标志着手机游戏的迅速发展，所以目前最优解就是做一些简单的手机游戏。

一个简单的手机游戏只需要编程、美工、模型、和音乐就能完成，所花费的金额会很小。

在有策划的前提下，为了能实现预算无限低，方卓自然看上了那些低廉的大学生。

大学生有很多好处，只需要一个大饼他们就能很好的执行任务，廉价且听话。

方卓有只需要找那么几个懂得写程序和会画画的大学生，一个爆款就可以轻松出现。

方卓本想在学校论坛或者贴吧里发布一些招聘信息，不过这里面除了表白就是一些无病呻吟，完全没有一点学习的气氛，发布招聘后后能找到适合的人才无异于大海捞针。

无奈之下他只能求助申开俊。

一路兜兜转转方卓终于找到了申开俊的办公室。

“你是说，你想找几个懂得编程和美术的学生？”申开俊推了推眼镜，“你这是又要做什么兼职了？”

方卓搬了个凳子坐到申开俊的面前：“搞点副业赚点钱。”

有时候申开俊真的不理解这个比自己七八岁的男生心里到底想什么。

说他毛躁吧，他表现的比自己还要成熟稳重。

说他稳重吧，刚上大学就想着创业赚钱，完全不切实际。

申开俊犹豫了十来秒，随即将手中的文件收起：“刚好张校长想见你，等下你跟他说。”

一个重点大学的副校长，估计是一个普通人一辈子里见过级别最高的领导。

方卓大概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领导，在某个夜晚也会懊恼地拍着额头，心里还在痛骂着自己居然跟一个准大学生一本正经的开了一下午的座谈会。

申开俊拿起手机请示了张俊几声，随后带着方卓往办公楼上走去。

敲开门，张俊再次打量了方卓几下，随后笑道：“好小子，骗人骗到我这里来了。”

“怎么是骗呢，我还想邀请你们假期去我们那看一看，顺便指导下我们事务服务中心。”

方卓说话脸不红心不燥的，反正吹牛而已，他可不会相信张俊这么一个大领导真会跟他一个毛头小子到处乱跑。

“那行，有时间我跟你去一趟。”

这就是领导说话的艺术，什么时候才算有时间？

是张俊有时间还是方卓有时间？

反正张俊没说，也没人问，真等都有时间到时候大家都会选择性的遗忘。

“小申，自己去倒水。”张俊看向方卓随后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下说。”

方卓当然不能让申开俊给自己倒水，只能抢在他之前把水倒好，又将张俊的保温杯里填满热水，随后才坐下。

张俊端起保温杯吹了几口：“这一届的新生演讲你去吧。”

格局，这就是格局。

张俊不仅能放下过往的不愉快，还能慧眼识珠。

不过方卓有些不想抛头露面，只能问道：“会不会有些草率了？”

张俊嗦了一口茶水，随后往椅子上靠了靠：“能把我都唬得一愣一愣的，相信你也能把新生唬住。”

“不是不行，有个小小的要求能不能提？”

张俊指着方卓对着申开俊笑了几声：“呵，你看他，其他人求都求不来的事，他还说上条件了。行，你先说什么条件。”

方卓摇了摇头含笑道：“我想搞点副业，不知道能不能申请下学校的创业扶持？顺便帮我引荐几个人才。”

“还没开学就想着创业，是不是早了点？”

“您就说行不行吧。”

张俊被方卓一句话给顶了回去，直接气笑了：“方老师，别人我会说不行，你我就不敢说了。”

对着方卓点了几下，张俊继续说道：“小申，等下带他去孙老师那里填表，我会给他电话说的。满意了吧，方老师？”

方卓起身对着张俊稍稍鞠了一躬，随后握拳说道：“还是校长您大气。”

张俊挥了挥手：“行了，我这还有事要忙，演讲的事提前准备好。”

方卓嘻嘻笑着称好，随后从张俊的茶叶罐子里往纸杯里倒了大半杯茶叶：“这茶挺不错的，我带回去给舍友们也沾沾光。”

张俊恼怒地将茶叶罐子拿了回来：“臭小子，赶紧走。”

出了办公室，申开俊看向方卓的眼光又一次变了。

在校长办公室申开俊是大气都不敢出的，方卓怎么敢又是提条件又是抢东西的？看样子张校长还没怎么生气，还隐隐有些享受？

方卓知道申开俊在想什么，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前世刚工作那会，他也是见了领导屁都不敢放一个，只知道任劳任怨埋头苦干工作，直到后来嘉奖没有几句反倒是工作越做越多。

直到有一天他因为工作失误被领导骂的狗血淋头，他才恍然大悟。

跟领导相处，你的紧张与恭敬在领导眼里只会认为这人畏畏缩缩的干不了什么大事。

而且你在领导面前越别扭，领导也会跟着一起别扭，时间久了领导也不待见你。

反倒是大方自然一点，在尊敬领导的同时你吃领导的拿领导的，还能不着痕迹地夸赞几句领导的眼光好，只要不太过分，领导就会认为你是个大有前途的好小伙。

反正领导也是人，人与人之间的相处讲究一个有来有往。

你先送领导礼物，那叫贿赂领导，领导不待见你。

可是你先拿了领导的，再找机会还回去，这友谊不就来了。

不过这只是对格局大的领导有用，在一些心眼子小的领导面前可千万不能这么做。

拍了拍申开俊的肩膀方卓没说话，这都是人生的阅历，就算说出来有些人依旧做不到，要学习的路还很长。

方卓就是这样的，以前哪怕明白了该怎么做，可依旧是放不开面子，最后还不是一个吊样。

都已经再活一世了，面子什么的好像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第四十一章 狗都看不上方老抠 负责大学生创业项目的老师叫孙涛。

刚进门孙涛并没有理会申开俊和方卓，只是冷着脸对着手中的报表发呆。

方卓吃了几声，随即将孙涛保温杯的水的倒了，又拿出刚才抢到的茶叶往保温杯里倒：“孙老师，这是我从张校长那里顺来的茶叶，咱们也来感受下校长的待遇。”

听到这话，孙涛视线终于从报表上挪开了。

刚才他接到了张俊的电话，不过也没太在意。

一年里领导们都会发出无数指示，有些指示过后他们都会忘记，所以对于方卓的到来孙涛没有很热情。

不过孙涛在看到方卓的茶叶后态度立马就转变了，冰冷的脸上终于浮现出笑容。

“哟，还么一大杯，张校长不得心疼死？少来点，这茶得慢慢喝。”

张校长喜欢喝茶是出了名的，就连校长都不能轻易在他那里搞到几两，这小伙子肯定是大有来头啊。

方卓将水倒满，随后笑道：“没了我再去拿，以后我可是要经常来你这里，这点茶就放你这了，可得给我留点。”

孙涛笑呵呵地找出几张表格：“你先填，不懂得问我。”随后他收起茶叶，小心倒入一个茶罐里。

这一套操作让申开俊看得目瞪口呆。

孙涛不跟申开俊一样，他父亲可是计算机学院的院长，母亲是后勤部的领导，一向看人眼高手低。

这还是申开俊第一见孙涛除了领导以外的人那么热情，他这次终于承认“方老师”这个称呼是实至名归了。

孙涛手把手教方卓将申请表填好：“留个联系方式，有进展了我联系你，还有你要找的人才我也尽快帮你打听。”

申开俊都有些吃醋了，他在学校那么些年了，连孙涛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小申，咱哥俩也加个联系方式，有空常联系。”

走出办公楼，申开俊很是感慨。

今天他被新生上了一课，不得不怀疑自己的过往是否过于失败。

“申老师，别送了，再送就要到宿舍了。”方卓看着愁眉惨淡的申开俊，又说道，“关爱基金会虽然不是主业，可是你能坚持做下去就说明你已经很优秀了，别因为复杂的人际关系而否定自己。坚持下去，你就是最好的自己。”

申开俊紧皱的眉头一点点松弛下去，随即笑了起来：“那行，祝你创业成功。”

回到宿舍，看着正在打团本的三人，方卓长舒了口气。

还是这几个好大儿单纯啊，不用绞尽脑汁去应付。

“阿卓，带饭没？”郭小杰头把耳机摘下，回头看了一眼，“没带饭啊。”

“叫爸爸，爸爸给你去带。”

“爸爸。”

太他妈没节操了，就连郭大杰都忍不住想要锤他几下了。

方卓拿出电话，随后拨通了张璇的电话：“外卖，四份红烧肉盖饭。”

“二十。”

“可以，要快。”

挂断电话，郭小杰疑惑地问道：“我们学校有送外卖的？”

“我们学校什么没有？”

十几分钟后，宿舍门被张璇敲开了。

“咦，你怎么进来的？”

“楼下宿管阿姨买过我的电话卡，我特别优惠了十块钱，所以她就放我进来。”

听到有女声，其他三人连忙歪着头往外看，居然是张璇！

郭小杰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他抓起外套连忙冲进卫生间。

“郭小杰！你他妈干什么？马上就要过BOSS了！”

对面宿舍传来了怒吼声，随后宿舍门打开了。

方卓记得对面的兄弟应该也是金融一班的，不过名字想不起来了。

这哥们刚好看到张璇把手中的饭盒递给方卓，瞬间不淡定了，他扭头对着其他几个舍友招了招手。

随后一群人趴在门口看着两人。

张璇没理会男生的想法，只是伸手说道：“给钱。”

方卓嘻嘻笑道：“从那五十里面扣。”

“我再帮你带饭我就是你孙子！”

张璇绕了一抓方卓，随后气呼呼地走了，只留下一群看呆了的同学。

“张璇呢？”郭小杰终于换好了衣服，连忙往过道看去，不过早已没有了张璇的身影。

郭小杰恼怒地抓向方卓：“你个狗逼，让张璇带饭，还让我喊爸爸！老子掐死你。”

“张璇给方卓带饭，郭小杰与方卓反目成仇”的传闻瞬间传到了班级群里，一时间整个班级群全是一片哀嚎声。

“噩耗！方卓终于将毒手伸到张璇那里了。”

“方卓有了两个女朋友还不满足，就连本班班花也也他收入囊中。”

“郭小杰已经气的把号都删了，扬言要让方卓走着瞧。”

张璇刚拿出手机就看到铺天盖地的谣言，随后在班级群里发了句：“狗都看不上方老抠！”

“你们看，张大美女求而不得，恼羞成怒了。”

309宿舍，方卓好不容易安抚好了郭小杰的情绪，听秦晨伟说班级群有热闹看，随即打开QQ。

谁他妈又造谣了？

点个外卖还能脑补出这么多戏码，大学生很闲？

随即方卓在班级群里回了条：“狗看得上张小抠。”

“喂，你们打情骂俏别在群里啊，想想我们单身人士可以吗？”

“方卓，求你放过张璇吧，你已经有两个女朋友了。我国的单身男士本来就少，你不能多吃多占啊。”

秦晨伟游戏也不打了，对着QQ就是一顿笑：“解释不清咯！所以说恋爱只会影响打游戏。”

另一边，张璇气呼呼跑回了宿舍。

王美霖依旧没在宿主，只有宋小佳和林玉担忧地看着她。

过了几分钟，宋小佳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小璇，你可不能看上方卓啊，他身边已经有好几个纠缠不清的女生了。”

“搭个锤子！”张璇懊恼地上了床，随后不断在床上翻滚着，“老娘的二十块啊！狗逼方老抠。”

宋小佳跟林玉对视一眼，事情好像不是传闻的那样。

开学这些天来，她们只见过两次张璇生气。

第一次是她疏忽了，东西少卖了二十，气得她晚饭都没吃。

这是第二次，听她说还是“二十”，大概是张璇被方卓坑了二十。

那没事了，被坑钱是小事，只要不是把人都骗到手就行。 第四十二章 大学生创业 孙涛的效率很高，第二天方卓就接到了他的电话。

中午军训完，方卓换了身衣服就到所谓的创业基地，来到指定的201教室，孙涛已经在指挥几个同学在打扫卫生了。

教室的环境比方卓想象的好出一截，整体教室还算干净，还有几台电脑和一些办公设备。

“小方，这里就是你们以后的创业基地了，还有你要的人我跟你找到了。”

孙涛拍了拍手，打扫卫生的几名同学便停下手中的活围了过来。

总共五人，三个男生两个女生。

三个男生都是计算机学院的同学，分别是大三的肖长林，大四的高清。

还有一个居然是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专业研究生张俊峰。

不过他们都有一个统一的特点，那就是话不多。

尤其是张俊峰，整个人一直低着头只露出一个发量不怎么浓密的脑袋，方卓甚至怀疑他有些社恐。

另外两个女生则是学美术的陈涵和崔柳。

据孙涛介绍这几人都是自己经人介绍又筛选下来的，不仅专业知识过硬，执行力也很强。

简单介绍后孙涛将钥匙递给了方卓：“你们先干着，缺什么再联系我，过几天我找人带你去工商局登记。”

孙涛走后，五个人都齐齐看向方卓等待方卓下发指令。

“我叫方卓，以后我们这里就暂叫‘卓越工作室’。大家好好干，争取早日扬名立万……”

没毕业的大学生对于钱这种概念很模糊，所以说钱很俗套。

不过他们有梦想，所以方卓只能大谈梦想。

谈完了梦想，方卓扫了一圈，大家的表情很兴奋，看他的眼光也带着一丝尊敬，这可把他笑坏了。

“以后大家就是一个战壕的战友了，有什么你们尽管提，别憋着。”方卓扫视了一圈，随后问道，“所以你们有什么想说的现在就说。”

高清连忙举手：“那个，我们应该怎么称呼你？”

“叫我老方、阿卓都可以，名字只是代号？”

“好的，方总。”

方卓点了点头，高清看似木楞，其实还是很上道嘛。

见没人提问，方卓说道：“行，先说到这里，其他的以后再说，先把卫生打扫干净。”随后又从兜里掏出一百，“还没出午饭吧？陈涵、崔柳你们去买点饭菜来，中午就在这里解决了。”

指令下达，男生们又吭哧吭哧干起了活，女生则是一路往食堂跑去。

大学生就是单纯，要不然面对方卓这个刚上大一的毛头小伙，孙涛前脚刚走，他们后脚就能阳奉阴违。

方卓也没闲着，找了块抹布也擦起了办公桌。

“老张，你来这里屈才了啊。”

张俊峰没搭理方卓，正对着一块玻璃反复擦拭。

肖长林见状连忙拍了拍张俊峰：“学长，喊你呢。”

张俊峰茫然地回头：“啊，谁喊我，什么事？”

方卓乐了，一般这种学业好、人又木楞的人简直就是天生的牛马。

“我说，你怎么会到这里来跟我们小打小闹？”

张俊峰推了推厚厚的眼镜：“导师喊我来，我就来了。”

方卓拧了拧抹布：“你希望的薪资是多少？”

“啊？没说有钱拿啊？”

三人转头疑惑地看向方卓，还从来没听说过实习还能拿钱的。

得嘞，廉价又听话的大学生找到了，就是不知道专业过不过硬。

不过能被推荐来这里的基本没问题，何况还有个研究生呢。

“老张，什么时候毕业，毕业后有什么打算？”方卓打算先问问，这么难得的牛马可不多得。

张俊峰张了张嘴，过了半响才回道：“毕……毕业了，没找到合适的工作。”

“你是没找到，还是没去找？”

“没……没敢去找，所以导师让我来适应下。”

方卓擦了擦头上的汗，看着张俊峰都快把玻璃擦得透亮了，指着另一块玻璃：“行了，擦下一块。”

“哦哦，好。”

“老张，有什么专利？”

“有一些，不过都是跟着导师一起完成的。”

张俊峰刚说完，高清立马说道：“师兄很厉害的，还在全国比赛中拿过奖。”

“哦？那你肯定收到很多录用邀请函吧？”

“有些公司人太多了，不太适应。”

方卓没估计错，张俊峰果然是有些社恐。

“所以你是看我这里人少，还都是大学生才来的吧？”

张俊峰点了点头没否认，他都在家里蜗了几个月了，可是自己始终无法迈出那一步。

昨天听导师说有个大学生想搞创业，还都是学生，张俊峰想都不想就来了。

还是在学校里舒坦一点。

吃过午饭，方卓也开始分发任务。

“我们要做三款游戏，都是手机单机小游戏，难度应该不大。”

方卓能想到的目前市面上还没出现的爆火手机游戏是《会说话的汤姆猫》、《神庙逃亡》以及《水果忍者》。

这几款游戏一经上市可是火遍全球。

方卓决定先从《会说话的汤姆猫》开始，这个游戏比较好完成，所用的模型、美工不算太多，场景又简单。

将自己的想法说出后，几人略作思考随即表示没什么问题。

“其他的没什么，难点是两个系统都要能适配，不过问题不大，只是多花一点时间。”

说到专业性张俊峰就像换了一个人，滔滔不绝地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都是一些专业术语，方卓听不懂。

不过不妨碍方卓点头人认同就是了，反正游戏策划有了，现在只需要专业的人去执行，他要的只是结果。

“那行，你们加油干，剩下的只管交给我。”

方卓没有过多的打鸡血，毕竟一个实习的机会在大学生里很难得。

简单交代了几句，几人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

三个技术男之间的分工方卓没插嘴，都交给了张俊峰去处理。

他唯一能插上嘴的就是美工这边。

陈涵主要设计房间和道具，崔柳则是负责汤姆猫的形象。

孙涛推荐来的人就是没话说，在方卓的唠叨下，短短半个小时崔柳就已经把汤姆猫的大概轮廓画了出来。

“没错，大概就是这个样子，接下来是各种动作，比如捏脸、踢脚、生气什么的。”

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该去军训了，方卓就做起了甩手掌柜。

“你们先做着，我还有事先去处理，晚饭我会送来给你们。以后的中晚饭我都包了，你们就只管工作的事，其他的有我在，有什么想要的直接跟我说。”

张俊峰几人很感动，工作轻松还包饭，这简直就是福报。 第四十三章 一个大单 游戏开发已经开始了，剩下的问题就是发布和宣传以及赚钱了。

提到游戏发布，方卓就想到了一个神奇的软件，那就是91手机助手。

91手机助手现在可是大火的软件，拥有的用户数量非常庞大，而且不管是苹果还是安卓系统，91手机助手都有能对接的端口以及游戏的上架。

不过方卓只打算安卓端的游戏在91手机助手上架，至于苹果则是在苹果商城里面上架就可以，虽然会有些麻烦，不过长久来看这才是最优解。

接下来就是宣传和赚钱两个问题了。

游戏是好游戏，可是没了宣传也没人会发现。

而单机手机游戏赚钱在2010年就比较麻烦了。

可以卖皮肤卖砖石什么的，可是支付就是一个大问题。

也可以在游戏内植入广告，不过又不能像十多年后播放一个半分多钟一分钟的广告，光是网速和流量费就是一个大问题。

业不好创啊。

趁着军训休息时间，方卓悄悄挪到了张璇跟前：“璇子，哥介绍个大单给你，接不接？”

张璇撇了一眼方卓：“先还完二十再说。”随即起身挤到林玉和宋小佳中间坐了进去。

方卓连忙跟上前，蹲在张璇面前：“别盯着那十块八块的，你得眼光放长远一点，格局再大一点。”

“快看，方卓又缠着张璇了！”

“嘶！脸皮好厚啊。”

方卓没空理会旁边的议论声，他现在只想攻略张璇。

能把电话卡推销到宿管阿姨头上的人才不可多得，张璇就是其中一个。

大家想想，宿管阿姨们节衣缩食惯了，能省则省，省不了的去宿舍转一圈就什么都有了，所以能撬动她们的钱包是多么了不起的一种举动。

于是乎张璇就成了方卓能想到的销售第一人。

见张璇双目怒视着自己，方卓只能咬牙说道：“五千！”

“方卓！你都有女朋友了还来缠着张璇干嘛？”终于有同学忍不了了，打算来一出英雄救美。

可是话才说完，张璇立刻起身怒视那位男同学：“谁都不许说方卓。”

方卓现在可是张璇的大客户，客户能有什么错，就算有错也只是自己服务不到位。

听到张璇的话，男同学的心瞬间凉了半截，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

张璇也没空理会一个受了心伤的男同学，她抓住方卓的胳膊连忙问道：“什么单子？”

方卓甩了几下张璇的手没甩开：“一个手机游戏的推广，有下载量要求，到达客户要求之后每增长一部分就有提成，上不封顶，能不能接？”

“接！必须接！”张璇很是兴奋，手又用力了几分，拽的方卓的胳膊有些生疼，他怀疑张璇是刻意的。

“这么有信心？都不看看游戏质量再决定？”

“就没有我完不成的事！”

就在张璇蹦蹦跳跳之际，“受伤”的男同学看到方卓那个冰山冷美人女朋友已经缓缓走过来了，随即他的心瞬间又沸腾起来。

“方劈叉，这下子你完蛋了。”

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方卓的“女朋友”好像一点都没有吃醋，而且张璇对于她的到来显然更加兴奋了。

“梦琳，你来啦！我接了个大单，这下子发财了。”

张璇甩开方卓的胳膊，使劲抱了抱沈梦琳，沈梦琳无奈地笑了笑。

“听说你骗了小璇二十？”

听到沈梦琳的话，方卓从惊讶再到愤怒。

惊讶的是沈梦琳居然知道这事，说明她们两人还真成了朋友。

愤怒的是：“原来你是为这事专门来找我的？你居然为了二十来块质问我！沈梦琳，你跟张小抠去过吧！”

沈梦琳再次无奈笑了笑，张璇指了指方卓随后立马放下手：“没关系的，我已经原谅他了。”

方卓冷笑道：“你有本事别原谅！”

“别，是我错了。快说说……算了，等我请你吃饭，我们详谈。”张璇又用肩膀碰了碰沈梦琳，“梦琳，等下一起。”

沈梦琳苦笑道：“好，我先回去。”

沈梦琳走远了，可是男同学们的心彻底碎了。

方卓到底用什么办法维持住“家庭和谐”的？

对于这问题，他们想去找方卓取取经，不过一想到自己连一个女朋友都没有，只能作罢。

只能从第一步做起，先找个女朋友。

张璇看来是没指望，那么班里还有谁可以追呢？

王美霖和杨洋看起来还可以，只是看起来有些难以拿捏。

宋小佳也行，就是有些咋咋呼呼的。

林玉也不错，也有不少人试着接近，不过基本都吃了闭门羹。

好难啊！

看来只能将眼光放到其他班了。

离着不远的郭小杰小声问向郭大杰：“大杰，我是不是没戏了？”

郭大杰没说话，趴在草坪上睡觉的秦晨伟转了个身：“别想了，好好打游戏才是正事。”

“行吧。”郭小杰咂了咂嘴，“我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得赶紧寻找新目标。”

秦晨伟摇头：“没救了。”

……

还是那间包厢，还是那群人。

老板的嘴已经笑不拢了，这几人几乎三天两头就来贡献几百，这么高质量的客户太难得了。

趁着上菜的间隙，张璇挤开坐在方卓身边的秦晨伟：“那边去睡。”随即看向方卓，“先说说要求和提成。”

“三个游戏，统一五千起，全网下载量达到二十万就给钱，达不成不给钱。”

张璇皱着眉头算了算，说道：“二十万的下载量才给钱，还是二分五一个？周扒皮都没这么狠，老板不会是你吧，方老抠？”

这个价格比起以后动辄千万的宣传费确实有些不厚道，就算按市场价计算最少也是五分一个，所以方卓看在这顿饭的面子上稍稍提了提价格。

“你还只是个大学生，拿什么跟其他人比？算了，八万下载量怎么样？每多两万给五百，够可以了吧？”

张璇怒视着方卓，随后拍了拍桌子：“打发叫花子呢？”

方卓按住晃动的茶杯，平静地说道：“你这里只是一部分，其他人那里我肯定也要投注，所以这个价格已经很高了。”

“不需要其他人，老娘一个人就够了！”

“别吹了，你一个小不点大学生别坏事，要不是看在同学的份上我也不会找你。”

张璇卷了卷袖子，接着火力全开。

接下来两人展开了一段“商业”拉扯。 第四十四章 我有办法 方卓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也签订了“对赌协议”，还是跟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小姑娘签订的。

协议规定，游戏上架开始三个月之内下载量未满十万张璇赔偿五千给方卓；三个月内下载量满十万方卓按每个下载量三分钱结算给张璇，一个月内满十万则是五分钱一个下载量。

不过有个前提，就是游戏质量必须达到张璇的认可才可以。

这一点方卓倒是很自信，毕竟游戏什么的都是照抄前世，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忽悠谁，反正方卓觉得这波不亏，张璇也认为自己赚了。

等两人详谈结束，一大桌子菜已经没了。

“看看你们，这么重要的学习机会居然不把我，亏你们是学金融的。”

桌上一群人连忙转头看“风景”，方卓只能恼怒地盛满一碗饭，倒些残羹剩饭将就将就。

这时沈梦琳悄无声息地将一盘子装着各种菜肴的盘子移到方卓面前。

要不是沈梦琳也递给张璇一盘子菜，方卓肯定会感动到以身相许。

饭饱后几人慢慢悠悠往学校里走去。

还没进校门方卓就接到了虾子的电话。

“方哥，那个服务中心已经弄好了，民政局的领导认为‘秋阳社会工作服务中心’有些托大了，刚好团市委的领导也在，然后就改叫‘梦琳青少年社会工作服务中心’。”

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做事实，方卓随即问道：“为什么是梦琳而不是方卓。”

电话那头的虾子沉默了，他以为老大会喜欢这个名称，看来是他也没有多喜欢人家。

方卓叹了口气：“算了，梦琳就梦琳吧，听着还不错。”

虾子也舒了口气，接着说道：“对了，兴旺那边已经催着我们大款还有带工人过来培训了，人已经招到了，三十来人，你看什么过来？”

“尽快吧，包张大巴，到时候你跟带人来一趟，顺便签订合同打款。”

见事情说完，可是虾子还没挂电话：“还有事？”

“还有个事，民政局和团市委的领导知道我们要向鹏城输出一些劳务，就托我们也打听打听有没有其他企业工厂也招人，想我们帮个忙，我答应了。”

“必须答应啊，这是为咱们市做好事。”方卓犹豫了一下，问道，“大概有多少人？”

“六七百。”

“多少？”方卓大惊，“不年不节的怎么有这么多人？”

六七百人听着不多，可是光是大巴车都得坐十几辆。

一般外出打工的都是年后人比较多，这个时间段方卓以为顶多就是个两三百人的，没想到有这么多人。

哪个工厂吃得下这么多人，而且还是在这个时间段。

“市里二机厂倒了，下岗人没法安置。”

“就算是这样他们也不愿意大老远跑鹏城来吧？”

“没有，几个部门已经在联系其他省市的厂子了，愿意去的都已经去了一部分，还是有技术的那一批，剩下还有一千多人没着落。”

方卓有些苦恼，捏着眉心苦思冥想。

几百人的安置他一个大学生能怎么办，何况里面说不定还有些好吃懒做的，这谁愿意收？

“领导说了，只要有个地方先安置就可以，至于那些好吃懒做、做不长久的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还真是善解人意。

一旁的张璇刚才听到“梦琳”两个字，随后垫着脚往手机上凑，听到有两千多人要安排，马上举了举手。

“我有办法！一个十块！”

方卓对着电话说了句：“你等一等。”接着捂住话筒看向张璇：“我这是做公益，想钱想疯了吧？”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打算，能为领导办事求都求不来。”张璇背着小手，一脸的鄙夷，“都答应了肯定要办，而且越快越好，不然好事变坏事。”

“五块钱一个没得商量，必须正规，不能走中介和劳务派遣机构，不能有其他抽成。”

张璇举起双手，十个小指头掐了掐：“行吧，两三千也不少了，就当为公益事业做贡献了。”

方卓没有立马答应，只是定定看着张璇，过了十来秒他语重心长地说道：“这不是开玩笑，你确定你能做到？”

张璇鼓起了腮帮子，接着从小挎包里拿出一沓钱：“这里有五千，就当保证金，三天内给你满意的答复，完不成这钱归你！”

好家伙，带几千块现金出门的小萝莉方卓还从来没见过。

不过方卓还是没打算拿这钱：“收好吧，反正三天也不长，完不成就完不成，我再想办法。”

“算你讲义气。可是你能不能松手，不收钱你捏那么紧干嘛？”

方卓呵呵笑了几声，连忙松开捏住那五千的手，接着对电话那头的虾子说道：“最多一个星期，到时候给你答复。”

“行，刚好跟我们厂的工人一起带过来。”

挂断电话，方卓就见张璇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这行动力还可以的。

几人进了校门，方卓还想拉着沈梦琳转悠一圈，可是突然间他想起一件事，没给卓越工作室带饭！

……

“哥几个对不住了，实在是有些忙。”

方卓到工作室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半左右了，可是张俊峰几人依旧在那里奋斗。

“方总……”两个小姑娘还有一丝的幽怨，可是当她们看到方卓身后的沈梦琳一肚子的怨气全没了。

任谁看到沈梦琳不迷糊，特别是她那个冰冷的气质灼得其他几人都有些不敢抬头。

方卓连忙将饭菜摆好，接着拿出两千递给张俊峰：“老张，这钱你们拿着，想吃什么自己去买，每人每天五十的标准。”

本来想说每人每天二十的标准，可是话到口中又变作了五十。

毕竟他们算是免费劳动力了，再从餐标上克扣就有些黑心了。

张俊握着两千很是感动，一天五十的标准，那得吃得多好？

几人吃饭的间隙，方卓没谈工作细节，只是问道：“汤姆猫多久可以弄好？”

“我们这边差不多了，只要模型出来两天就可以了。”张俊峰说完看了看陈涵和崔柳。

陈涵犹豫了一下：“三天。”

方卓摆了摆手：“以后大家不用这么拼，早上九点到十二点，下午三点到六点就要了。”

“五天。”

张俊峰犹豫了一下：“还是两天，不难。”

有实力的人说话就是不一样，方卓点了点头：“那行，吃了赶紧回去休息。”

等方卓和沈梦琳走后，高清举着筷子悄悄说道：“乖乖，老板就是不一样，身边的秘书都这么有气质。”

“我看不像秘书啊，应该是老板娘。”

“不对，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想问，老板究竟多大年纪了？是学长还是学弟？”

张俊峰摸了摸稀疏的头发看着窗外的夜色，想着方卓的一举一动，随后说道：“应该跟我差不多年纪。” 第四十五章 有用的人 方卓发现，自从来到鹏城之后时间仿佛过得很快，就跟鹏城的速度一样。 还没满两天，张璇就联系到了两家工厂，都是做钢材铝业加工的。 吃过午饭方卓就随着张璇匆匆赶到工厂。 坐在厂子办公室里，方卓始终有种错觉，那就是两位厂长好像对待张璇的态度有些热情还有些宠溺。 出了工厂方卓还想打听打听张璇的身份，就被张璇给顶了回来。 “你管那么宽干嘛？你就说事情办没办好吧？” 也对，反正她是什么身份又不妨碍自己什么，在得到明确的答复后方卓立马就联系了虾子。 下午方卓居然接到了南省驻鹏城办的电话，大概意思就是感谢他为南省为秋阳做出的贡献，接着工作人员表示要去工厂亲自感谢人家。 方卓也明白，名为感谢，实则是去试探真假的。 任谁也不敢真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真托付在一个大学生手上。 不得已，方卓只能以准备新生发言稿为由跟申开俊请了个假。 “方同学？”一辆大众缓缓停在了校门口，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探着头用方言问向方卓。 方卓连忙点头，同样用方言回复道：“我是，您是马处长吧？” “我是，叫我马哥就行。”马殿勇连忙下车跟方卓握了握手，随即打开副驾驶的门，“快上车，我们先去工厂确认下行程。” 一路上马殿勇很是健谈，从鹏城的发展再到南省的发展，最后又说到秋阳的发展问题，一点不把方卓当成一个大学生看待。 方卓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到鹏城时联系南省驻鹏城办的那个工作人员似乎就是眼前这位。 聊天过程中方卓也对马殿勇有了一定了解。 马殿勇原来也是秋阳人，是南身驻鹏城办的办公室副主任。 两人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马殿勇已经来鹏城两三年了，逢年过节也没空回家，见到方卓这个家乡来的小伙子很是亲切。 而方卓见马殿勇才三十多岁就已经是副处，“马哥”叫的更欢快了。 来到工厂，厂子热情地将车门打开，随后往里看去，几秒后居然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方卓见状更加坚定张璇的身份肯定不简单。 厂长失望的表情很快就被笑容所代替，随后又带着两人绕着工厂转了一圈，并且感谢南省对工厂做出的贡献。 互相客套一番，两人又开往下一个工厂。 还是一样的表情一样的套路，再次互相感谢完，方卓两人就踏上了回学校的路。 “没想到会这么简单，以前我们来这些个工厂能见个车间主任算了不起了。”马殿勇用余光看了看方卓，见方卓只是笑着没搭话，随后说道，“小方，这次真是要谢谢你了。” 方卓连忙挥手：“哪里的话，我不过是歪打正着。你看我都没说谢谢你，谢谢你对家乡做出的贡献大，反倒是你谢谢起我来了，我的马哥哟，以后可别这么客气了。” “哈哈哈，小方说的没错，咱哥俩就不用这么客气了。” 两人一路相谈甚欢，方卓都没怎么感觉时间的流逝就到了学校。 “小方，我就先回去了，还要回去对接务工人员，到时候我再联系你。” 方卓含笑挥手，直到大众车消失在茫茫车流之中他才回头。 “呸，真虚伪。” 方卓说的不是马殿勇，而是自己。 为了犒劳犒劳损伤的脑细胞，方卓决定去卓越工作室“耀武扬威”一番。 或许是感受到了鹏城的速度，秋阳那边速度也快了起来，短短一天半时间他们就召集齐务工人员，并于次日搞了个出发仪式直接开往鹏城。 出发的当日，马殿勇再次联系上了方卓，两人相约队伍到来一起去迎接。 两日又两日，十几辆大巴车浩浩荡荡出现在了方卓的眼前。 大巴车上还挂着“劳动最光荣”“南省外出务工”等横幅，经历了两天的风吹日晒也没有一点破损。 据随队出行的虾子介绍，横幅是出了秋阳收费站后摘下的，然后出了鹏城收费站又挂上的。 随队出行的还有人社局、民政局等几个部门的工作人员，大家下车后纷纷夸张方卓是秋阳的骄傲，是对家乡有用之人等等。 为了这几句夸赞，方卓付出了三千多块。 方卓能怎么办，只能含笑一一应对，尽量表现出大学生的谦卑和恭敬，半点不敢提钱。 寒暄了几分钟，众人再次上车，分三路驶向三个不同的工厂。 上车后除了司机和自己工厂的员工，方卓终于舒了口气：“虾子，咱不能白做事对吧？” 虾子有些不明所以，只能疑惑地看向方卓。 方卓看着窗外飞速流逝的景象叹息道：“你看，我们这次帮了个大忙得了几句称赞，可是获得了什么？” 虾子瞬间恍然大悟，连忙掏出手机拨通号码：“喂，我是小张。根据领导的指示，人已经安全送到。” “务工人员？您放心，大家的情绪很兴奋，老板很好开的工资非常高，只要肯干没几年回去后就建个几层楼的小洋房。” “对对，您放心。小方这里早就联系好了，一切有他在完全没问题。” “好咧，回来再跟您汇报。” 虾子挂断电话又接着拨打了几个电话，都是一样的话术。 几通电话后虾子终于舒了口气：“现在可以了。” 方卓哈哈大笑了几声，接着对虾子点了点赞，狗逼还真上道。 “这些东西看不着摸不着，可是关键时刻很是有用。不过前提就是咱们必须有用，没用就没关键时刻。” 方卓莫名其妙说了一句，虾子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只是赶紧扭开一瓶饮料递给方卓，自己则是对着半瓶矿泉水框框几口。 兴旺厂的距离有些远，方卓还没到就接到了马殿勇的电话，告知他大家已经到了，正在有序进行登记安排入住。 这次马殿勇的语气有些激动，也不知道激动个什么。 电话的最后，马殿勇一口一个“小方”叫得很亲切，还声称以后有事一定要联系“你马哥”。 方卓笑着答应了，在电话里寒暄了几句就挂断电话。 终于搞定了，而且事情超乎想象的完美，接下来就只剩下自己这边了。 就在方卓畅享着美好未来的时候，兴旺厂的大门却为他关闭了。 第四十六章 给我撞 方卓看着紧闭的大门，又看向正在跟门卫争吵的司机眉头皱了起来。 虾子见证连忙下车查看情况，过了好几分钟就传来了虾子的骂声。 方卓无奈只能下车：“什么情况？” 虾子的面目有些狰狞，吓得门卫大爷只敢躲到门卫室里隔着窗户惊恐地看着虾子。 “他们说没有收到厂长的指示，任何无关人员都不得进内。”虾子愤怒地说道，“来之前我就跟王老板联系好了，怎么可能没有收到指示？” 或许是看着方卓面善，门卫大爷往外探出了脑袋：“你们赶紧走，别挡住门，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虾子虽然改行做了职业经理和公益人，可是被门卫这么一说立马就暴躁起来，连踢了几脚大门，吓得门卫大爷又缩了回去。 方卓见证拉住虾子：“别激动，我先问问王老板是什么意思。” 拿出手机，方卓拨给了王老板，可是接连好几个电话王老板都给按了。 方卓这才意识到自己被放鸽子了。 这下子方卓也不拦着，任由虾子对着大门狂轰滥炸。 过了好几分钟，车上的工友们开始有些骚动起来，方卓拦住虾子，让他先上车安抚下大家的情绪。 “大爷，你也不是没见过我，你跟我说说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也好跟人交代。” 门卫没理会方卓，只是心疼地看向大门。 方卓接着指了指身后的大巴车，“车上还有三十几个人，是不是该给个说法？” “我不知道，你别问我。” 门卫大爷也有些恼怒，他的工作就是看好这扇大门，可是门却被虾子砸了几分钟，他的态度能好才怪。 见他态度很坚决，方卓对着车里喊了一声：“其他人先下来。” 等众人下车后，门外大爷连忙喊道：“你们想干什么？” 方卓没搭理他，他绕到驾驶位，对着车窗喊道：“给我撞，一切损失我来承担！” 司机连连摆手，这种事他可不干。 “虾子，把他拉开，你来！给我撞！” 虾子听到方卓的喊声，几步冲到司机身旁一把将他拉开，接着坐了下去。 “撞！” 巨大的轰鸣声瞬间响起，门内的大爷突然脸色煞白。连忙喊道：“停！我说！” 大巴车的轰鸣声小了几分，方卓只是静静看着门卫。 “今早老板女儿回来了，听说老板要卖设备转型，好像不同意。” 听到门卫的话，方卓冷冷说道：“你打电话给王老板或者他女儿，就说我们也不要他什么设备了，就喊他出来我问他一句话。” 门卫犹豫了，听到大巴车的轰鸣声再次响起，连忙点头：“我打，你等下。” 趁着门卫打电话的空隙，方卓联系上了张璇：“帮我个忙，马上联系一家毛绒玩具厂，安排三十个人，他们只待三个月，哪怕不要工资也可以。” 张璇在电话那头都能感受到方卓的怒气，这次她难得没有多说什么：“等我十几分钟。” 挂断电话，方卓就静静站在兴旺厂的门口。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一个上身穿黑色西装、下身黑色短裙、脚踩黑色高跟鞋、带着一副无框眼镜的女人进入了方卓的视线。 隔着门，女人说道：“我叫王梦瑶，你问吧。” 方卓紧紧盯着王美瑶的眼睛：“你爹呢？是不是没脸见人了？” 王梦瑶脸色从平淡逐渐变得冰冷：“你知道一个效益良好的厂子转型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如果转型失败，那么厂子倒闭都是可能发生的。为什么你还要哄骗我父亲卖掉厂里的设备去做他不了解的行业？” 方卓深吸了一口气：“转型是王老板决定的，与我无关。再者，你们可以提前说，没必要我人都到了还要吃个闭门羹。你看看我身后那么多人，你的良心不痛吗？” “现在讨论这些没有必要了，不管是你们的任何要求我都不可能答应的。”王梦瑶犹豫了片刻，“你们的出行费我可以负责，拿到钱后请回吧。” “不需要！不过我请你记住一点，人无信而不立。” 方卓说完便招呼工友们上车，最后又深深看了一眼王梦瑶后也上了车。 “方哥，现在怎么办？”虾子看着眉头紧皱的方卓问道。 “等几分钟。”方卓闭着眼睛揉了揉眉头，虾子也只能忙着安抚工友们的情绪。 从陈老九那里诓了几百万开始，又到初来鹏城就遇到各种好事，这让方卓已经飘了起来。 现在他终于意识到，不能因为重生就把什么事情都想的太过简单。 人的复杂和事物的发展是每时每刻都在变化的，作为重生的自己，预知未来就是自己的能力，不过这种能力只是对于世界大方向的预知，而小到每一个和每一件事上他是无法预知的。 就在方卓自省的时候，张璇的电话就像一根救命稻草让方卓再次看到了希望。 将目的地告知司机后，方卓起身对着工友们说道：“这次的计划稍稍有些变动，我们接下来要去的是一个毛绒玩具厂，希望你们能尽快掌握技术，三个月后回到秋阳仍然有相应的岗位提供给大家。” 方卓话音刚落，车里就传来了掌声。 工友们从开车撞门这件事上见识了方卓的果断，心里面都开始佩服起他，对于他的话自然是信得过。 现在工作又有了着落，一颗心自然就放下了。 方卓刚一坐下，身旁的虾子就小声问道：“搞毛绒玩具了？不搞成人玩具和计生用品了？” “嗯，不搞成人玩具了。要不是王梦瑶横插这么一脚，我也想不到去做毛绒玩具。你放心，我现在还做着其他项目，项目一旦成功，我们的毛绒玩具就不愁销量了。” 虾子重重点了点头，他不是不放心，而是很放心。 方哥做什么事好像杂乱无章的，不过每一件事都能得到一些出乎意料的好处。 就比如成立梦琳青少年社会工作服务中心，起初他只是抱着可有可无的想法去随便弄一个，没想到就跟领导们搭上线了，接下来才有之后的事。 曾经的虾子别说跟领导联系了，见到在社区工作的大爷大妈们他都只能躲着走。 这放到以前他敢想啊？ 第四十七章 跟哥一起干 虽然是临时安排，不过厂长没有一点抱怨，全程跟着方卓将工友们安顿好。 “林老板，太感谢了。” 林老板名林萧，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笑起来眼睛几乎都看不到。 据他所述他是家中的老三，所以他叫林小三，林萧这个名字是他后来给自己取的。 “应该的，你放心，这三个月里我们肯定将大家照顾周到的。” 方卓使劲握了握林萧的手，一个信封拍在他的手中。 林萧不着痕迹地捏了捏信封的厚度，随后含笑将信封塞回方卓的手：“小方，我托个大，以后叫我林叔就可以了，叔叔帮侄儿个忙哪有要好处的？” “那感谢林叔了。” 林萧这个名字一听就是主角，所以这句叔叫得不亏。 几人说说笑笑，刚好路经厂区大门的时候就看见张璇从一辆迈巴赫车里下来。 方卓对张璇从迈巴赫车里下来没有什么触动，不过平时穿着宽大衣裤像个男孩子的张璇这个时候穿着一袭长裙，打扮得像个洋娃娃倒是“吓”到他了。 林萧站在原地没动，只是笑呵呵地看着张璇：“小璇来了啊？” “林叔叔，谢谢你了。”张璇在林萧面前宛如一个大家闺秀，温婉恬静。 林萧点了点张璇：“小璇什么都好，就是太客气了，林叔又不是什么外人。” 方卓虽然站在一旁笑着附和，可是嘴角却是微微抽了抽了。 在他的眼中张璇就是狡猾的商人，客气什么的从来不在她的字典里。 张璇只是捂着嘴轻轻笑了几声，随后看向方卓：“都安排妥当了？” 方卓还有不适应张璇暖声细语的说话声，只能抽动着嘴角点头。 “那就好，林叔叔，我们回学校了。” 方卓还打算宴请下林萧，不过张璇轻轻拉了拉他，也只能作罢。 虾子要留在这里几天，方卓交代了几句便跟着张璇上了车。 刚上车，张璇立刻就把身上的裙子脱了下来。 方卓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连忙转头。 “怂样。”张璇嘲讽了一句。 方卓拍了拍大腿，为了显示自己不怂，他又将头转回去看向张璇。 不过让他有些失望了，只见张璇穿着一件黑色短袖和宽松的牛仔裤，原来长裙只是套在外面的，难怪要急着走。 随后张璇扯下脖子上的项链和耳朵上的耳环，将精心盘起的头发打乱又随意扎了个马尾辫。 做妥一切，张璇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好累啊。” “你终于不装了，原来你是小富婆。”方卓锤了锤张璇的肩膀，他被刚才可是精致又温婉的张璇吓到了。 张璇揉了揉肩膀，随后跳起来掐向方卓的脖子：“狗逼方老抠，你不谢谢姑奶奶我还敢打我！” “嗯，好不错，果然现在这个才是你。”方卓掰开张璇的手，随后指了指前排的司机，“别闹，有人呢。” 司机大哥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说道：“你们继续。”他的声音毫无起伏，就像一个机器人一样。 张璇瞪了一眼方卓，随后葛优躺在座位上：“烦死了，你一个大学生怎么一天狗屁事这么多。” “你以为我想啊。”方卓也很无奈，学着张璇一样也摆出一个葛优躺。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两边的道路发呆。 方卓是在想这个人情欠大了，还不知道要怎么还，至于张璇在想什么他就猜不到了。 离学校还有五六分钟路程的时候，司机大哥将车缓慢停下，随后下车亲自将后排的车门打开：“小姐慢走。” “张叔，谢了。”张璇随意挥了挥手，接着说道，“路上慢点。” 车辆远去方卓突然提出了一个邀请：“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干？” “干你妹！” “你一个大小姐整天就是卖手机卖电话卡的太寒碜了，你看我，一个平平无奇的大学生都开始干工厂做手游了，你就没点其他想法？”说着方卓一把搂住张璇的肩膀，“别怪兄弟我不照顾你，你来跟我干，股权分红都不亏待你，咱们强强联手迟早会站在世界的巅峰。” 张璇一脚踢开方卓：“进厂打螺丝你都找不到地你还干工厂？还分红！我要跟你一起，迟早被你扒层皮。” 方卓拍了拍裤腿：“走，带你去看看我的事业。” 本来今天安顿好人方卓就要去创业基地看看的，刚好张璇也在，叫上她一起去看看，顺便给提提意见。 创业基地201，张璇瞅了瞅方卓特意挂在门“卓越工作室”的牌子啧啧几声。 见老板回来，只有高清起身打了声招呼，其他人依旧忙着自己的事。 大学生什么都好，就是这一点不好，没看见有客人还不知道倒杯水。 方卓只能亲自给张璇倒了杯水，随后带着她在几个人身后转了转，前前后后也才两三分钟的时间就把方卓的事业给摸清楚了。 《疯狂的汤姆猫》现在基本制作完成了，陈涵和崔柳在画下一个游戏的模型，至于张俊峰几人还在测试BUG。 张璇见张俊峰对着汤姆猫点，随后抢过鼠标也在它身上一顿乱点。 张俊峰起身对着其他几人挤了挤眼睛，大概意思就是：“这又谁是？” 高清眨了眨眼睛：“另一个秘书？不像。另一个老板娘？” 陈涵转头对着崔柳嘟了嘟嘴：“你看，虽然老板人不错，听听吃香的喝辣的供应着，可是大老板的德行就是不怎么样，多吃多占，咱们以后可得擦亮眼了。” 方卓没注意其他几人的小动作，盯着屏幕看着思索着该怎么把张璇拉到团队里面。 张璇试了几分钟，回头问道，“你要宣传的就是它？” 方卓点了点头：“就剩音乐和音效以及手机端的测试了，怎么样？” “你要怎么盈利？” “植入广告，卖皮肤卖背景首饰什么的。” 张璇杵着下巴思索了一番，随后说道：“就跟QQ空间和QQ秀一样？不过是在手机上操作，方老抠，可以啊，比你建什么厂的靠谱多了。” 得到了张璇的认可，方卓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 “现在市面上有安卓、塞班和苹果系统。不过塞班系统应该还不支持这种游戏，具体的我不大清楚。” 张璇不愧是个小财迷，年纪轻轻的还没挺懂的。 方卓拿出自己的手机，随后从桌子上翻出一个诺基亚：“塞班暂时没考虑，安卓的话就用91手机助手，苹果就苹果商城。” 张璇思索了片刻随即问道：“有没有想过在海外发行？” 第四十八章 一罐好茶 张璇的问题方卓也有想过，可是在海外发行手续以及后续为运营等等问题非常的繁琐，暂时不是他这个阶段能应付的。 见方卓无奈摇头，张璇眼睛瞬间亮了：“我可以跟着你干，不对，应该说可以跟你合作。我负责海外发行，七三分，你三我七。” “你？”方卓刚想否定张璇，不过一想到从迈巴赫里下来的大小姐，有什么门路都很正常。 不过分成的比例方卓就不怎么赞成了，于是两人讨价还价一番，最终达成了四六分成的协议。 方卓四成，张璇六成。 要不是方卓实在没有什么路子能销往海外，他当然不愿意这么干。 不过这波也不亏，至少有人帮他去做，省了他许多精力和时间。 还能当做还人情，让张璇也喝口汤喝，属实不亏。 本来方卓还想趁机收回之前的对赌协议，让张璇免费帮忙推广，不过张璇直接一个白眼让他再也开不了口。 两人的对话听在其他几人耳中就像两个小学生在吹牛皮一样，动不动就销往海外，过家家呢？ 特别是那个小女生，说话的口气好大啊。 “还是大老板娘好，至少不吹牛。”张俊峰是这么想的，“咦？为什么我会说大老板娘？” 有了张璇的合作，方卓心情大好：“兄弟们，大家加油干，咱们马上就能赚外汇了。” 外汇什么的在张俊峰等人眼里有些遥远，所以大家没怎么激动。 见证，方卓换了一种说法：“以后我们的名声也能传到海外了，要不了多久，全世界都会说出‘卓越出品、必属精品’的口号。” 其他几人的情绪依旧没有被点燃，方卓只得将目光投向张璇。 看来张璇在他们眼中没什么可信度啊。 张璇“切”了一声，说道：“说大话有什么用，还不如来点实际的。”随后她对着张俊峰几人说道，“今晚吃馆子，你们老板请客。” 几人连忙看向方卓，犹豫了几秒，方卓点头应道：“敞开了吃。” “耶！方总威武。” …… 翌日，面前就摆着一个合同。 合同看起来非常正规，好几页的合同全是密密麻麻的字，看得方卓脑壳疼。 见方卓迟迟没有动笔，张璇拍了拍桌子：“出息！你慢慢看，签好了给我。翻译已经找到了，刚才已经送过去了。” 方卓倒不是信不过张璇，只是他现在连个公司都没成立，签什么？ 收起合同，方卓认为现阶段还有两个重要的事得做。 一个就是抓紧弄个注册公司，另一件事就是找个法务。 想了一会，方卓在校门外转了一圈，花了二十块买了袋茶叶，随后又花了一百买了个茶叶罐子。 将茶叶倒入茶叶罐里，方卓就来到孙涛的办公室。 “孙哥，我又来了。”方卓将茶叶罐子从身后拿了出来，“你看，这是我刚才从张校长那里顺来的，他没发现。怎么样？” 方卓晃着手中的茶叶罐，脸上挂着一副满是“快来夸我”的得意表情。 孙涛笑了一声，立马起身夺了过来，随后将茶叶罐子收到抽屉里：“小方，这么好的茶可得收好了，哈哈哈哈。” 方卓气急败坏，想要从抽屉里夺回茶叶，不过被孙涛挡住了。 “好了好了，说正事。”孙涛连忙摆手，“本来昨天就想喊你去弄个营业执照什么的，不过昨天实在是忙忘了。刚好你来了，等下后勤部的老李过来，他带你去弄。” 方卓撇了撇嘴：“这个不急。孙哥，赶紧的还回来，我还想到申老师那里炫耀呢。” 孙涛摇了摇头，连忙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老李，辛苦你跑一趟……” 打完电话，孙涛就语重心长地说道：“男人什么最重要？当然是事业！老李马上就过来，你们早点弄完早点回来。” 话刚说完，老李就气喘吁吁跑了进来：“涛哥，可以出发了。” 老李看起来比孙涛年纪还大，不过在孙涛面前毕恭毕敬的，看得方卓内心直叹息。 孙涛拿出一沓资料递给老李，接着吩咐几句，然后将方卓热情地送出了办公室：“早去早回。” 见孙涛得意地将门关上，方卓前一秒还愤愤不平的表情后一秒就恢复了平淡。 “小娃娃懂得什么是茶嘛？” 孙涛拿出那罐茶叶小心倒了一点，随后哼着小曲美美泡上一杯。 “渍，啊！果然是好茶。” 方卓再次为鹏城速度点赞。 有了学校的文件和政策说明，老李带着方卓只用了一天时间就办完了各种手续。 不得不说鹏城的商业环境好，再加上大学生创业优惠政策，什么免税、退税一堆优惠，让方卓的心情更加愉悦。 送走老李，方卓也懒得再去孙涛那里表演。 细细过了一遍张璇的合作合同，方卓签上了自己的大名，接着盖上了“卓梦有限责任公司”的大印。 “阿卓！你都几天没去军训？”刚好舍友们回来了，见方卓悠哉悠哉的，郭小杰满是抱怨，“怎么点名没有你，怎么做到？你看我皮都晒脱了。” “明天就去。” …… “方卓这几天去干嘛了？”见方卓好几天没来军训，今天再次见到他，王美霖悄悄问向郭大杰。 郭大杰摇了摇头：“不知道。”随后从兜里掏出首饰盒，从连忙拿出一对珍珠耳环，“送……送给你。” 这对珍珠耳环是郭大杰早就准备好的礼物，不过一直没有机会送出去，今天难得王美霖主动靠近郭大杰，郭大杰立马就给掏了出来。 王美霖嫌弃的表情一闪而过，随后捂着嘴故作惊讶地问道：“呀，真好看，很贵吧？” “不贵，才一千多。”郭大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快戴上看看。” 王美霖忙将耳环装进首饰盒里，睫毛眨了几下：“为什么送我啊？太贵了，我不能要。” 郭大杰将首饰盒推了回去：“不贵不贵，快收下。”说完他就跑开了。 远远地郭大杰看着王美霖将首饰盒装好舒了口气：“大意了，理由都没编好就送出去，还好她收了。” 方卓坐在草坪上看着一切，突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妈的，郭大杰这是在走老子走过的路啊！ 希望他以后也能重生吧。 第四十九章 胡闹 方卓没有去劝导郭大杰。 陷入单恋的人脑子都或多或少有些不正常，这一点他深有体会。 前世曹平就劝过自己无数次，劝得多了他反而有些怕见到曹平。 这一劫只能郭大杰自己去抗，如果抗不过去也没事，方卓已经在脑海中制定了一个恋爱脑拯救计划。 计划有些复杂且恐怖，所以方卓选择暂时观望。 “阿卓、阿伟，听说计算机学院转过去一个新生，长得贼好看，走去看看。” 郭小杰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拉着方卓和秦晨伟就往计算机系的方队跑去。 方卓对于美女什么的没什么兴趣，再美能有沈梦琳美？ 不过…… 那个所谓的美女好像就是沈梦琳吧？ 方卓看向一旁的郭小杰，郭小杰则是一脸疑惑地看向计算机专业方队。 “这是计算机专业的啊？”郭小杰有些不确定，对着旁边一哥们问道，“兄弟，这是计算机专业的？” 哥们头都没回，一脸的痴相：“哥们也是来看美女的？计算机专业的今天一早就传他们专业来了个校花，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不过我很理解他们这种心理，毕竟一个人拉高了整个专业的颜值平均水平，还挺不容易的。” “胡闹！” 方卓莫名的有些发火，咬着牙低吼了一声。 听到动静的几人连忙看向他。 “等下操场外等我。”发完信息方卓转头就走。 好不容易等到解散，方卓冷着脸大步走出操场，他想看看沈梦琳到底想什么。 沈梦琳还是一副冷清的表情，看得方卓更加恼怒：“转系怎么不跟我说？” 方卓的声音有些大，周围的同学纷纷转头看向他，见对面站着个美女，大家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种捧在手心都怕化了的心肝宝贝，他怎么敢吼。 沈梦琳见方卓一脸的愤怒，突然轻轻笑了起来：“就是不喜欢学法律，想学一学计算机，你前几天都没在，就没跟你说了。” 方卓好像想起来，沈梦琳前世学的好像就是计算机，毕业后还开了个游戏工作室。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正轨，可是方卓的内心就是有些不舒服。 “下次不准这么胡闹，听到没有！” “哦，知道了。” 恰好这个时候张璇也出了操场，见到沈梦琳，她蹦蹦跳跳跑来挽住了沈梦琳的胳膊。 方卓指了指张璇：“你的好闺蜜都转专业了，你知不知道？” “啊？转什么专业啊？为什么要转？” 张璇瞪大眼睛看着沈梦琳，没等沈梦琳说话方卓继续说道：“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还好朋友！” “还有你，说了有什么事别憋着，不跟我说你不会跟张璇说？憋憋憋，迟早憋出毛病！” 张璇没来由的被方卓喷了几句，一时间有些火大：“方卓！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凭什么要跟你说。你说我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说梦琳？” 说着张璇的小短腿就往方卓小腿踢来，不过踢了几脚都被方卓躲过，她气愤地拉着沈梦琳就往前走去：“别理他，大男子主义！” 方卓被张璇骂了一句整个人也突然清醒过来。 这火发的好像有些没道理，难道是她没跟自己商量就擅作主张？ 可是自己好像也不是她的什么人，没理由什么都跟说吧。 刚才还嘲笑郭大杰傻乎乎的，转过头来自己也没头脑了。 “两位大小姐，走慢点，我错了还不行么？” 方卓几个大跨步就跟上两人，张璇看都没看他一眼，依旧迈着小短腿气呼呼地往前走着。 “你要走可以啊，别把我的梦琳给拐走啊。” “谁是你的梦琳？她现在是我的梦琳！” 张璇恼怒的样子让沈梦琳都忍不住有些好笑：“好了，是我的不对，以后一定跟你们商量，我请你们吃饭。” “让他请！”张璇停下脚步，指着方卓气呼呼地说道。 方卓连忙摇头，随后从衣服内兜里掏出那份合作协议，将签名和印章在张璇面前晃了晃：“请客是不可能的。” 张璇立马跳起一把抓过协议：“卓梦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啧啧，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想什么呢，我创业的钱都是你旁边那个小富婆出的。” “梦琳，糊涂啊！你怎么能把钱交给方老抠啊？” 听到这话，方卓从两人中间挤了进去，随后转身对着张璇说道：“少管闲事。” 方卓和张璇一路吵吵闹闹出了校门，目的地自然还是那家饭店。 刚进包厢，方卓就看见郭小杰几人还有宋小佳、林玉居然也跟了进来。 “什么情况？你们怎么跟来了？”他们属耗子的，听到有吃的就全部来了？ “我们一直在你们身后啊。”郭小杰看都没看菜单，对着老板说道，“还是上次那几道菜。” 郭小杰将菜单递给老板，连忙问道：“嫂子，怎么不声不响的就转专业了？” 对于“嫂子”这个称呼沈梦琳本想解释几句，不过余光看到方卓还有些余怒未消，只能作罢，随后轻声说道：“就是不太喜欢现在这个专业。” 郭小杰绕了绕脑袋：“怎么会学计算机呢？女孩子学计算机也不是不可以，就是感觉怪怪的。” “闭上你的嘴，好好吃饭。”郭小杰还想唠叨几句，就被张璇喷了回去。 一顿饭下来，方卓也终于舒了口气，专业都转了，木已成舟，他说什么都没用。 回学校的路上，沈梦琳轻轻拉了拉方卓的衣角：“你以后去工作室的时候能带上我？我想去学习一下？” “学什么？你现在连专业课都没上，学得到什么？” “提前去看看，可不可以？”沈梦琳抿着嘴轻轻拽着方卓的衣角。 “行吧，头疼死了。” 方卓想起工作室那几个老哥，一个比一个沉默寡言的，又想到沈梦琳也是话不多的性格，不免有些苦恼。 还以为学了法律专业以后就是律者俏佳人了，在法庭上炮轰对手的英姿飒爽的画面也逐渐变成了带着眼镜对着电脑发愁的理工女形象。 咦？好像也不是不不可以！ 戴眼镜显得知性啊。 第五十章 新生代表 郭小杰最近又失恋了，应该说表白再次失败。 经历了上次的教训，他决定将目光稍微放低一点，于是他选择了同样话痨的宋小佳。 这在方卓看来无异于去撞南墙。 一个宿舍四个人，你就追了两，这做法有些不好评价。 什么意思，追不到我舍友就来追我？我有这么廉价？ 所以郭小杰的失败是在必然的。 至于他的老哥郭大杰就很专一了，整日早出晚归的，也不知道整天围在王美霖身边转悠个啥。 反观方卓，整天带着沈梦琳和张璇潇洒的不要不要的。 不过潇洒是别人认为的，方卓就没那么多心思了。 游戏需要测试、优化，还要配音和翻译，这些事几乎占据了方卓的大把时间。 翻译倒还好，找了个外语系的学长，两顿饭就搞定。 配音就不行了，几声猫叫和几个台词就花了他差不多一万多，还有录音棚的租赁费等等，心疼得他恨不得亲自上场。 工作室内，张璇已经在为宣传的事开始发布任务了，方卓悄悄看了一眼，光是几百人的大群她就有十几个。 诸如某人过生日，有什么什么福利之类的话术她玩得贼溜，按她的话就是先预热试探下行情，选出精准客户。 不过在方卓看来，她是在筛选傻子。 一旁的沈梦琳就乖巧许多，她坐在张俊峰旁边，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张俊峰对着电话哐哐一顿操作。 也不知道她得懂看不懂，反倒是张俊峰被“大老板娘”盯着工作紧张得后背全是汗。 无奈方卓只能吩咐高清回去拿几本基础教学来，沈梦琳拿到教学书就乖乖坐在旁边看了起来。 诸事处理完毕，方卓才想起来有个新生演讲的任务，于是他搬了个凳子坐到沈梦琳面前开始苦思冥想起来。 沈梦琳看书的模样很认真，精致的面容没有一丝的瑕疵，方卓不自居地想到漫画中的少女，于是一中午的时间方卓就憋出一个标题。 将发言稿收起，方卓无奈地叹了口气，到时候再说吧。 经历近二十天的军训终于结束了。 大一的新生除了特殊情况几乎全部汇聚到了操场进行最后的检阅，那个特殊情况方卓就是其中之一。 快乐是通过对比得出来的，所以方卓现在就很快乐。 他躲到主席台的角落中，看着下方被炎炎烈日晒得发晕的同学有些惬意。 主持检阅的校领导在台上洋洋洒洒说了半天，下方的同学却是咒骂着老天怎么不下雨。 杨洋左顾右盼了一圈，没有发现方卓的身影：“方卓呢？怎么还不见他？” 王美霖撇了撇嘴，不屑道：“别管他，军训不合格明年还要跟新生一起再训。” 这人爱装不说，还让自己丢过面子，总之就是很烦人。 好不容易讲完，终于轮到了新生发言。 “下面就请本届新生代表发言。” 台下的掌声稀稀拉拉的，对于新生发言他们不在乎，只在乎他能不能少说两句。 至于谁是新生代表他们更不清楚，反正不是自己。 方卓整理了下衣着，快速走到主席台发言席上。 “尊敬的领导、敬爱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我是金融一班的方卓……” “方卓”两字一出，瞬间把新生们神佑天际的思绪立马拉了回来。 那个在论坛和贴吧里传说中有无数个女朋友的方卓居然出现了！ 或许方卓现在的知名度还不算高，可是对于金融、法律和计算机的新生，这个名字却是如雷贯耳。 方卓，一个神秘的二代，拐走了自家学院的高冷院花。 论坛和贴吧里时不时出现方卓的名字，以及他带着两个美女不时出现在校园的背影。 郭小杰看着台上意气风发的方卓又悄悄转头看了眼张璇，狗逼还让不让普通人活了。 “究竟是谁在当新生代表？他怎么当上新生代表的？” 方卓每天早出晚归的，军训的时候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就这还能当上新生代表？ 以前，不论是初中还是高中，无论是新生还是毕业生代表，郭小杰都从没思考过，反正上台演讲的不可能是自己，至于是谁他也不好奇。 可是现在，除了长得高长得帅还会泡妞，就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舍友，他是怎么上到主席台的？ 沈梦琳则是轻轻露出了一个笑容，这让身边不时看向她的同学瞬间惊住了。 冰山美人也会笑的，不过她不是对自己笑，而是因为她的红颜知己才笑的。 没戏了，彻底没戏了。 而刚才出言讽刺的几人全部选择了闭嘴。 人与人之间差距小的时候还会存在妒忌心，可是一旦差距拉大，妒忌心则会变成无奈和佩服。 就像现在，方卓在主席台上挥斥方遒，而他们只能在下面晒着太阳接受检阅，这中间的鸿沟就像是一道越不过的天谴，让众人产生了一丝无力感。 台上的方卓本打算写一篇不同于以往的发言稿，不过到了最后他还是选择网上搜了一篇。 以前自己作为台下的听众，上面的人说什么他也听不到。 方卓用余光看了一眼主席台上的领导，他们看似点着头对方卓的发言表示赞扬，不过涣散的目光令方卓知道他们同样在发呆。 所以网上搜一篇改改是对的，不然浪费时间和精力去写，哪怕写出朵花来也没几个人会听。 对着稿子念了几分钟，方卓终于到了最后总结。 “最后，谨代表个人为同学们提出几点建议。” “少谈恋爱多读书，专注学业常思考，夯实基础勤钻研。” 听到这句话校长连忙转头看向方卓，他说的是我的词啊。 “我的发言完了，谢谢大家。” 掌声再次稀稀疏疏的响起，张俊则是掌声最响的那个。 方卓是他选出来的，他的演讲好坏直接关系到自己的面子问题。 现在看来方卓的表现依旧是那么优秀。 虽然发言稿没什么创新，不过胜在中庸。 年轻人中庸好啊，不然冒出一些锐利发言反倒是不美了。 张俊就喜欢这种有能力又会藏拙的后生，他越看方卓越是满意。 而台下的新生则是集体在心中竖了个中指。 少贪念爱是几个意思？ 难道是我们不谈恋爱，你才好从中挑选？ 第五十一章 白菜价 周末，方卓还没等到开学第一课就接到了曹先奎的电话。

不得已，方卓又去门口买了袋茶叶和茶罐来到申开俊的办公室请假。

申开俊见到茶就想起张俊在自己面前夸赞方卓的场景，二话不说就批了个长假。

工作室的工作就暂时交给了张璇，方卓背上包就乘飞机去往南省省城。

方卓没急着往秋阳赶，到了省城他先去了省城的警官学院。

见到曹平，方卓激动地拍了拍他的肚皮：“没以前那么有弹性了。”

曹平瘦了一大圈，身上壮实了许多。

“老方，怎么回来了？QQ也好久没上了，找都找不到你。”见了方卓曹平就开始抱怨起来。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来到一个拉面店。

刚坐下，曹平就神神秘秘地说道：“老方，陈晓婷跟蒋兰兰她们居然也报了鹏城的大学，你知道吗？”

“何止是她俩，就连钱万杰都去了鹏城。”

“你见到了？”

方卓无奈地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就看见曹平目不转睛地看着店门口。

方卓回头看了眼，一个长相乖巧的女孩盈盈走来。

女孩有些眼熟，想了半天方卓才想起来，这不就是曹平未来的媳妇吉燕嘛？

别看吉燕长得乖巧，可是作为山城妹子，凶起来强悍的一批。

尤其是那句“劳资数到三”就连方卓听了都要瑟瑟发抖。

不过方卓还是要感谢她的，本来两人婚期快要定了，婚房都看好了，可是为了支援方卓硬是拖了好几年才买了新房把婚给结了，就这吉燕也没说什么。

“吉燕，这里！一个人啊？”

曹平不像郭小杰那么猥琐，也不像郭大杰那么犹豫寡断，该出手时就出手。

吉燕本来都走过来了，可是看到方卓还是停下了脚步。

方卓见状连忙坐到了曹平身旁，这让吉燕不得不坐了下来。

“老板，来个大盘鸡。”

方卓喊了一嗓子，曹平和吉燕立马就急了。

“吃不完，别点了。”吉燕说的是普通话，彪悍的气息还没有显露出来，见方卓笑着摇头只能不安地低下头。

曹平则是怕这狗逼看上人家，一来就这么热情，让他怎么办。

方卓趁着吉燕低头的瞬间，对着曹平挤了挤眉毛，随后拿起手机假装出门接电话。

过了没几分钟，方卓进来背上包：“对不住了，有事得马上赶回去，你们吃。”

还不等曹平说话，方卓就跑得没影了。

在路边随便吃了烤土豆，方卓就赶往客运站。

一路奔波，等方卓回家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过了。

翌日，方卓还在熟睡就被韩梅给吵醒了。

由于赶着去学校，对于方卓胡乱编造的理由也没过多询问。

九点过，方卓喊上虾子就接着又赶往招商局。

招商局顶层南面是曹先奎的办公室，刚好能看到大门外的情景，接到方卓的电话后曹先奎往下面看了看，接着直接让保卫科放人上来。

“来得挺快啊，昨天打的电话今天早上就到了。”

“鹏城速度看不是吹出来，我才去了一个月就被熏陶了。”

方卓自顾自地接了两杯茶水，见曹先奎的保温杯里还满着也就没管了。

曹先奎就笑眯眯地看着他，才一个多月没见又成长了许多，说话做事都落落大方的。

方卓嗦了口茶水：“曹叔，昨天我去见曹平了，他都给你找了个儿媳妇了。”

曹先奎眯起的眼睛睁大了几分：“这么快？”

“我见了，挺不错一个女孩，最主要是能管住他。”

曹先奎对于方卓的眼光有些怀疑，他追人家小姑娘三年的事不止方家知道，就连曹家也知道点。

反正听曹平的话，就是方卓追的那女孩不怎么样。

可是现在见方卓沉稳的模样，曹先奎又对他的眼光信了几分。

“小平还小，等他们先谈，没准什么时候就分手了。我们不反对也不支持，要是能坚持到大学毕业还能在一起我肯定也会反对。”

曹先奎说完话才意识到对面的方卓好像年纪也不大，这话对他说是不是有些多余了？

“行了，先说正事。”曹先奎拿出一个文件递了过去，“这是市里的招商政策，已经发布在网上了，你们先看一下。”

方卓大概看了眼，秋阳的北面专门划出一块地方，要打造一个“万亩工业园区”，进驻园区的企业工厂优惠政策很多。

万亩是个噱头，按方卓的想法应该就是有个几千亩。

在看到每亩地三万元的时候方卓眼睛瞪大了，这价格简直就是白菜价。

“曹叔，三万元一亩？这么便宜！”

“市里有补贴的，主要是先把商给招进来。现在全身都在搞招商引资，不从这些地方下手，秋阳没什么竞争力啊。”

“就不怕有人囤地？”

有些企业打着建厂的名义到处买地，地买来了随便用几块木板围一圈随后在里面挖几个坑，对外就说正在建厂房。

几年过去坑里都有积水了，地基都还没打好。

等房价低价一涨，再以企业资金困难为由把地一卖就可以赚一大笔差价。

曹先奎敲了敲桌子摇头说道：“你还没仔细看文件吧？里面的各种条款卡得很严，基本不存在囤地的可能性，就算是有也不多，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只能招商的时候多审核了。”

看了会文件，方卓跟曹先奎要了张园区规划图，接着问向虾子：“账上有多少钱？”

“三百七十来万。”

两人的对话没有避开曹先奎，在听到三百七万的时候他差点就把口中的茶水给喷了出来：“臭小子，挺有钱的。”

方卓呵呵笑了几声，随后说道：“钱还是少了，先要个一百二十亩吧。”

“一百亩！”曹先奎立马起身，“你知道一百二十亩是什么概念吗？足足有十多个足球场那么大，你一个玩具厂要这么多地干嘛？”

曹先奎一惊一乍的，见状方卓连忙安抚道：“玩具厂只是规划之一啊，以后没准还能干点其他的。”

“我看你这个动作就是囤地！多了，顶多十亩地。”曹先奎的态度很坚决。

其他人也就算了，方卓可是他的小辈，要是钱投了进去没半点起色，他还怎么面对方建军和韩梅。 第五十二章 马不停蹄 方卓见状没有急着说话。

他起身将曹先奎的保温杯里加满热水：“曹叔，你们现在找到几家了？有五家企业算你们了不起。”

方卓可是记得，前世直到他离开老家的时候工业园区还是要死不活的样子，半点没有起色。

曹先奎没说什么，脸色还有些难看，方卓知道自己说的也大差不差了。

“反正你们条文里都说得很明确了，只能是工业用地，以后转让什么的只能是你们来主导，我囤地有什么用？何况我又不是不给钱。”

曹先奎摇头，半点没有回旋的余地。

方卓急了：“曹叔，又不是你一个单位在招商引资。你不卖我上市里去，我还不信抱着钱有不要的道理，以后可别怪我到手的政绩就这样溜走了。”

“臭小子！屁都没有的事还政绩！你就不怕亏得裤衩子都没有。”

方卓很是无奈，只能看向虾子：“上流水。”

虾子连忙掏出一个笔记本递了过去，曹先奎接过笔记本犹豫了几秒，随后翻开看了起来。

笔记本里是虾子记得账目，虽然没有专业的会计记得好，不过还是能看懂。

“一个酒吧这么能赚钱？还有你那个二十四小时无人售货机卖的是什么，怎么也这么赚钱？”

方卓哼了一声：“别管卖什么，总之能赚钱就是了，反正是依法依规的正经生意。账你也看了，亏了大不了就抱着酒吧过日子。”

曹先奎放下笔记本，眼睛又眯了起来：“一个玩具厂你能赚多少钱？这里面的水有多深你又清楚多少？”

“地多地少其实不是关键，钱亏了也就亏了。”

“万一以后厂子经营不善导致亏损，你们年轻人头脑不清醒，一激动就到处借钱去维持厂子，那才是大灾难。”

见曹先奎的态度有些松动，方卓连忙说道：“借钱是不可能的，大不了倒闭不干，何况还有你在旁边盯着，我怎么可能干那么傻的事。”

曹先奎依旧不为所动，他警告道：“你也别想去其他地方找人买，我到时候打声招呼，你想买也买不到。”

方卓很是苦恼，怎么就说不定呢。

“要不这样，二十亩，真的不能再少了。”

曹先奎用手敲着桌面冥思了几分钟，接着语重心长地说道：“二十亩可以。”

方卓叹了口气，三万一亩的地就这样溜走了，他找谁哭去？

别人家的领导还能方便办事，到了自己反倒成了拖后腿的。

“曹叔，周围的地你得给我留着啊。”

工业园区入驻的企业工厂虽然不多，地有的是，可是几年后价格可能就不是这个价格了，方卓感觉亏得一批。

“心还挺大，先把你那个小玩具厂弄好再说。”

接下来的几天，曹先奎先是请示了领导，接着喊了科员带着方卓和虾子东奔西跑，各种审批、手续搅得他头脑发胀。

足足花了一个星期，方卓终于拿到属于自己的二十亩地和一堆证件。

接下来就是建厂房了，虾子之前已经联系好几家工程队，就等方卓去筛选。

眼看都要国庆了，方卓打算直接等到国庆结束后再回去，先把工程队和施工给确定下来再说。

建筑面积不大，一个玩具厂其实也用不到这么大的面积，所以只是在中间部分搞搞硬化和一个厂房。

方卓的打算是先弄个小厂房和一个仓库将就将就，不过再将就也离不开安全问题，所以在选人方面他很是下了点功夫。

说实话方卓对建筑这一块完全不懂，不过他懂得看人。

最终方卓选择了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包工头老赵，以估价二十万的价格包给他去做。

据虾子介绍，老赵一家是他母亲的亲戚，人可靠靠实。

当然，方卓看重老赵最主要的原因不是为人老实，最主要的是他女儿居然是去鹏城那三十人中的一员。

按理说小包工头的日子过得应该很好，他女儿应该不愁吃穿，可偏偏她就是做起了女工。

侧面看出来，老赵的工程队不怎么赚钱，大概率是不会偷工减料的。

反正厂房建好了你女儿要在里面工作，质量问题你看着办吧。

一切准备就绪后方卓终于可以舒坦的过个节日了。

可偏偏事情不由得他，刚躺平没半天，张璇的电话就来了。

方卓无奈，告别父母后又飞回了鹏城。

刚回学校，方卓就马不停蹄地赶往工作室。

“前期工作已经完成了，就差最后的测试了。”张璇的疲惫一点不比方卓轻，整个人懒懒散散地靠在一张老板椅上。

方卓接过测试用的手机，三个游戏的图标赫然显现在上面，他随即点了个游戏进去。

游戏跟前世大火的手游相差无几了，只有一些细节上不同而已。

在玩了大半个小时后方卓满意地将点头：“干得不错，这么快就完成了。”

接下来就是找人小范围的测试了，这事情很好弄，就从学校里随便抓一把就可以了。

方卓和张璇又讨论了一下上架和宣传的问题，等回过神来天都快黑了。

这时候方卓才想起来坐在一旁的沈梦琳。

沈梦琳拿着一本教学书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里，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看得方卓有些心疼。

“行了，这几天大家就休息休息，等测试反馈后再来。”

听到可以休息，几人倒是很高兴，反倒是张俊峰还有些难过。

“方总，还有没有其他要做的？”

虽然一分钱都没有，可是至少牛马张做的很快乐。

在这里老板只管吩咐任务，自己按照老板的指示执行就完事了，而且老板也不过多插手专业上的事。

同事们也相处的非常愉快，最关键的是同事不多，而且都是大学生，交流起来完全不用顾虑什么。

在这里他过得充实且能感受到自身的价值，所以他些害怕“失业”。

方卓拍了拍张俊峰的肩膀：“事情多的是，不过不是现在，国庆节了该出去玩就出去玩。”

刚想打发几人，方卓看了眼角落里的沈梦琳立马灵机一动：“要不这样，我出钱，咱们出去玩两天，怎么样？” 第五十三章 生活该有的样子 方卓的提议很快就遭到了拒绝。

高清刚想举手赞成，另外三人就连忙摇头：“我就想回宿舍睡觉。”

开玩笑，跟老板出去玩那得多遭罪啊，一点都不自在。

方卓无奈，只能从背包里取出两万，一人发了四千：“过节福利，以后可没这么多。”

“老板万岁！”

“去吧去吧，国庆收假再回来。”方卓挥了挥手随示意他们该走了。

小年轻就是不懂人情世故，老板的提议都敢否决，拿钱的时候倒是很欢快。

等几人离去，张璇撇了撇嘴说道：“你这个工作室开得太随意了。规章制度、工资制度什么都没有，以后会出问题的。”

“等他们先适应一段时间再说。”

方卓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不过他的目光可是盯准了张俊峰。

要是他现在敢把各种规章制度拿出来，张俊峰可能第二天就不敢来上班。

他可不想失去这么一个有技术又听话且喜欢做事的打工人。

“行了，人都走了，咱们也该歇一歇了。他们不去玩，我们几个去。”

“去哪？”

方卓看着沈梦琳含笑说道：“去海边。”

听到这话，沈梦琳蓦然抬头，嘴角不自觉地轻轻弯起。

本来方卓还想叫上309几人，可是回到宿舍他才发现一个人都没在。

给秦晨伟打了个电话，他才知道大小杰回羊城了，至于他自己则是打算在网吧通宵，对于出门游玩半点兴趣没有。

翌日清晨，方卓又一次感受了一把迈巴赫的豪华。

方卓坐在副驾驶跟司机老张先聊着，后排张璇对着沈梦琳叽叽喳喳说着悄悄话。

聊天半天方卓也不由得对在心中对老张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做司机的，说了一路他也没从老张的口中套出半点可用的信息，嘴严得令人发指。

十月初的鹏城的天气还有些燥热，方卓躺在沙滩椅上惬意地看着两女在海边堆沙子。

说实话，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大海。

这次不仅能来见见大海，身边还有两个美女，这生活过得他都差点不想努力了。

“方老抠，游泳去啊。”张璇说着就将一个救生圈套在他身上，拉着他就往海边跑去。

方卓不会游泳，只敢在水浅的地方随便晃晃。

不过张璇没想放过来，拽着救生圈就往里面游去。

沈梦琳和张璇没套救生圈，两人各穿着一件救生衣。

方卓就这样被两人在海中像是打乒乓球一样推过来推过去的，使得他大呼小叫的，声音引来了大家的目光。

“妈的，这小白脸还挺有福的。”

“为什么那个人不是我！”

“我只要一个就够了。”

“看什么看！眼睛都快掉下来了！”

“啊啊，老婆我什么都没看到。”

过了很久，在别人的羡慕中方卓才得以脱身。

刚上岸没多久，司机老张就在张璇耳边小声说了几句什么话。

“走，带你们去坐游艇。”

嚯，小富婆就是小富婆。

坐上车，兜兜转转来到一个码头，在船长和服务员的热情招待下方卓上了游艇。

方卓总算见识到了什么才叫有钱人的生活。

上了游艇，女服务员就化身DJ，看得方卓直摇头。

“看什么？”

“穿的太少了，简直有伤风化。”

“你好像流鼻血了。”

“哦哦，天气好干啊。”

方卓感觉自己需要冷静，这种奢靡的生活让他奋斗的意志减弱了许多。

他独自来到前甲板，趴在栏杆上努力回想着过往的苦难日子。

想了半天他也没能对曾经的日子有感同身受的想法。

由奢入俭难啊。

“算了，不想了。接着奏乐接着舞！”

就在这时，远处的一个摩托艇上，蒋兰兰抱着高大的驾驶员尖叫着。

今天出来游玩是钱万杰的提议，蒋兰兰作为陈晓婷的小尾巴当然要跟着来。

突然间蒋兰兰好像看到了游艇上的方卓。

“那边，那边！开过去看看。”

驾驶员忍着恶心调转了个头，离得近了蒋兰兰终于看清楚游艇上的人，正是方卓。

就在蒋兰兰还想靠近一点，方卓已经回到了舱室。

蒋兰兰突然没了兴致：“他怎么坐上游艇了？”

一个巨大的鸿沟就这样出现在了蒋兰兰的面前。

曾经那个百依百顺的方卓，现在看起来好像有些高攀不起了？

虽然百依百顺不是对自己，可是在蒋兰兰的心中也相差无几。

“不可能，绝不可能。他一个穷小子哪里坐得起游艇，一定是打着肿脸充胖子。”

回到岸上，蒋兰兰又恢复了傲娇的样子。

这一刻她看向钱万杰的眼神都变了。

钱万杰有钱归有钱，可是坐摩托艇的钱都不肯出，太抠门了。

方卓虽然穷，可是人家都坐上游艇了！

虽然游艇可能是租的，可如果今天换做是方卓带着她们来，那么现在的自己是不是也坐在游艇上了？

就好气！

蒋兰兰思索了片刻，最终还是放弃将刚才那一幕告诉陈晓婷，等下回去先打听清楚再说。

就在蒋兰兰幻想着游艇上的奢靡生活的时候，那艘游艇已经驶向了一个小岛。

下了游艇，司机老张带着三人前往岛上的一个度假山庄。

山庄的装修古风古色的，看得方卓美不胜收：“张小抠，今天挺大方的啊。”

“不是说好的你出钱吗？回去之后报账啊。”

“什么！”方卓拉上沈梦琳就要往回走，“赶紧走，把我卖了都住不起。”

张璇使劲拍了拍方卓握住沈梦琳的手：“看你抠门的样子，今天有人请客，你放心住。”

“不是你？”

“是另一个老抠门。”

司机老张咳嗽了两声：“是老爷听说小姐和她的同学出来游玩，所以请大家在这里住一晚，希望你们能玩得开心。”

听听人家说的，“老爷”“小姐”都出来了，要不是沈梦琳和张璇还穿着泳装，方卓都以为自己重生到了古代。

方卓奋斗的意志再一次得到了提升。

争取早点实现财富自由，接着把老张挖到自己身边，也体验一把被人称呼“老爷”的感觉。

这才是生活该有的样子。 第五十四章 蒋兰兰的生活 蒋兰兰最近有些烦。

她的父亲是个环卫工人，母亲卧病在家，一家人就靠父亲那点微薄的工资度日。

本来学习成绩不好的她上个大专就可以了，可偏偏她就是要读个民办三本。

三本的学费很高，为此父母东拼西凑才凑齐了一年的学费。

高中三年蒋兰兰的生活费基本没有，一日三餐全靠方卓，父母不知道情况还夸赞过她懂得节俭。

不过自从读了大学，蒋兰兰的“节俭”到此结束了。

为了能继续当陈晓婷的跟班，并且超过普通人的生活标准，已经从父母那里捞不到一点油水的蒋兰兰只能选择到处借钱。

昨天出去玩又借了五百，加上之前借的，短短一个多月她已经借了快有一万了。

就在刚才，她又被催债的拉到学校外威胁了一番，这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本来蒋兰兰已经下定决心寻找一个能供养她的男同学，可是找了一圈也找不到合适的对象。

好不容易找到个，结果连QQ都加不上。

“这全都是方卓的错！”

想起方卓蒋兰兰就更气了，高中三年都挺过去了，方卓怎么就不能继续坚持坚持呢？

昨天那个游艇更是深深刺痛了她，她好想坐在游艇上享受阳光的人是自己。

蒋兰兰骂骂咧咧地往学校走，一辆迈巴赫恰巧从她的身旁经过，并缓缓地停在了路边。

“卧槽，迈巴赫07款62S！”

“落地价近千万！什么时候我也有辆这种车就好了。”

路边有人指着车大呼小叫，引起了蒋兰兰的注意。

驾驶室的门打开，司机连忙绕到副驾驶将车门打开，方卓从车上下来对着老张道了几声谢。

“好年轻啊，不知道又是哪家少爷公子。”

“这不是新生演讲的那个方卓嘛？”

方卓的名字在蒋兰兰的耳边响起，一时间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做梦。

恰巧这个时候方卓回头看了眼，他的目光正好跟蒋兰兰的目光对视到了一起。

擦，好晦气！

方卓立马扭头就走，本来今天心情好好的，见到这扑街妹瞬间难过一整天。

蒋兰兰见到方卓转头就走，心中的委屈突然间爆发了：“方卓！”

听到蒋兰兰喊自己，方卓回头看了一眼眼泪不断的蒋兰兰，接着一溜烟就跑得没影了。

有病啊，她一个咬人的狗什么时候学会哭了！

蒋兰兰瞬间感觉全世界都抛弃了自己，被催债的痛苦、生活的压力让她喘不过气来，更可恶的是方卓居然敢这样对自己。

“什么情况？方卓不可能连那种小胖妹都要吧？”

“他也太不挑食了吧！”

蒋兰兰哭了几分钟，心中的憋屈稍微消退了一些，随后咬着牙齿往学校里走。

回到宿舍，其他几个舍友不在，只有陈晓婷躺在床上敷面膜玩玩着手机。

蒋兰兰脸上还有些泪痕，不过陈晓婷看都没看她一眼，自然也没注意到。

“兰兰，我好饿啊。”

陈晓婷撅着嘴巴，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这让蒋兰兰的委屈再一次出现了。

不过这次蒋兰兰硬生生把眼泪水给憋了回去：“这就去买。”

她还不敢得罪陈晓婷，毕竟在她身边能享受到其他人的阿谀奉承和更多的注视。

虽然不敢得罪，可是出了宿舍蒋兰兰越想越气，陈晓婷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点都不懂利用好自己的美貌，要是自己能有这种优势早就坐上豪车和游艇了。

突然间蒋兰兰心生一计，既然陈晓婷已经靠不住了，那么只能靠自己了。

“哼，看来只有我亲自上了。”

打定主意的蒋兰兰掏出那个二手手机，随后打开手机QQ，在里面翻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方卓的QQ号。

恰好这个时候方卓的QQ头像亮了。

蒋兰兰：“方卓，你什么意思，怎么见了我就跑？”

为了豪车和游艇，哪怕是方卓租的她也不在乎，只要不用自己出钱就行。

可过了几分钟，蒋兰兰还没有收到方卓的回话，随后继续问道：“我又不是陈晓婷，你干嘛这样？”

方卓依旧没有回复，蒋兰兰随即发了个问号过去。

不过回复她的是：“你们不是好友，请先添加好友。”

就在蒋兰兰气到爆炸的时候，方卓也在对着手机QQ聊个不停。

张璇得知国庆节沈梦琳的宿舍里只有她一个人在，想都没想就拉着沈梦琳回了自己家，只把方卓一个扔在了学校附近。

方卓：“怎么样，张璇家是不是很豪华？”

沈梦琳：“嗯，好大，可是只有她一个人住，感觉好空旷啊。”

方卓：“有钱人不值得同情，你笑她寂寞，她笑你没钱。”

沈梦琳：“微笑表情，我们吃饭去了，你也快去吃饭。”

方卓放下手机看着空旷且狭小的宿舍叹了口气：“好穷啊！”

昨晚方卓在小岛的山庄上享受了一把有钱人的生活，今天就躺在宿舍的被窝，让他对追求事业的决心更加坚定。

刚想下床去食堂吃饭，方卓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方卓，你究竟什么意思？怎么把我QQ删了？”

一听尖锐且刺耳的声音方卓就知道是蒋兰兰，想都没想方卓就把电话按了，接着就拉入了黑名单。

“神经病啊！老子上辈子到底造的什么孽！”

另一边的蒋兰兰气得头脑发晕，差点就把手机给砸了，好在理智战胜了愤怒，不然手机砸了会让本就不富裕的她更是雪上加霜。

过了很久，蒋兰兰的心情才终于平复了下去：“一定是因为陈晓婷的缘故他才没理我的，要想什么办法，不然这生活没法过了。”

“蒋兰兰！”

突然食堂里有男生叫自己，蒋兰兰回头看了一眼，原来是追求陈晓婷的一个大二学长。

“什么事？”蒋兰兰的态度有些傲慢，说话的时候脸朝天，只留了个鼻孔这着男生。

男生脸上闪过一丝愤怒，随后含笑道：“怎么没看见晓婷学妹？”

蒋兰兰白了男生一眼：“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陈婷婷陈晓婷，有完没完了，烦死了！

见男生没有说话，蒋兰兰哼了一声随后转身就走，只留下敢怒不敢言的男生。

“什么玩意！要不是陈晓婷，你这种货色提鞋都不配！” 第五十五章 我怎么不知道 方卓难得偷懒了几日，可是国庆节很快就过去了。

再次坐在教室里，方卓的内心充满了感慨，曾经让他魂牵梦绕的学生时代又一次回来了。

这是一节高等数学课，方卓翻开书本有些眼花缭乱。

上了大学还要学数学，你就说气不气。

教数学的是个小老头，他抱着保温杯缓缓走上讲台：“好了，上课之前请班长把上一次布置的作业收上来。”

还有作业？怎么没人告诉我？现在就是是抄也来不及了吧。

方卓左顾右盼，就想看看有没有好心人。

不过他发现怎么所有人都看着自己，难道他们也知道自己没写作业？

“班长呢？班长是谁？”

在旁边睡觉的秦晨伟突然抬头，随后用胳膊肘拐了拐方卓：“喊你呢。”

大小杰也同时说道：“班长是你。”

此时的方卓头上浮现出无数个问号，军训完后他就请假回了秋阳，开班会的时候他都没在，怎么的就成了班长？

见没人起身，数学老师将点名册拿了出来：“方卓，方卓来了没？”

方卓连忙答“到”，老师抬了抬眼镜，眯着眼睛看了老半天：“装什么晕，还不快收作业。”

班长果真是自己，还有没有公理可言了！

方卓无奈只能起身收起了作业，等来到张璇的面前，张璇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你没做作业吧？”

见方卓不想理会她，张璇拿出另一个作业本：“五十要不要？”

方卓二话没说就想抢过来，不过被张璇躲开了，她摊了摊手：“先交钱，后给货。”

“等下再找你算账。”还有大小杰和秦晨伟，这几个逆子怎么事先一点都没通知自己。

这是方卓第二次在张璇手上吃了亏，五十加五十就是一百了，送一天的外卖都不一定赚得到。

小老头看起来很严肃，整节课一点讲话声都没有，这让方卓满肚子的疑惑只能等到下课后再问。

好不容易等到下课，见整节课冷着脸的方卓，秦晨伟几人抱起课本撒丫子就跑，一点没给方卓报复的机会。

“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早上有两节课，另外一节是公共课，方卓来到阶梯教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密密麻麻坐满了人。

他找了半天也没看见秦晨伟几人，见老师已经到了，他只能随意找了个座位坐下。

刚坐下，身旁一个男生连忙伸手过来：“呀，是方会长，我是宣传部的赵祥。”

方卓莫名其妙的被人握了个手，还没反应过来，赵祥接着说道：“方会长，新生代表演讲的时候我可是羡慕死了，不过听了你的演讲我就一点羡慕都没有，特别是最后那几句话让我茅塞顿开……”

赵祥在旁边滔滔不绝地夸赞着方卓，这让他疑惑万分，自己是不是又重生到了某个时间节点上了？

好不容易等赵祥说话的间隙，方卓终于插上了嘴：“等一下！你是说我是会长？哪个部门的会长？”

“金融学院学生会的副会长啊，团委办公室里都有你的照片。”赵祥的话让方卓震惊了。

他一点风声都没听到，怎么这官是越做越大了？

团委办公室在哪他都不知道，他们就敢挂自己的照片了？

赵祥好像看出了方卓的不解，可是他一个刚进学生会的小干事，哪懂得这些名堂，所以一时间他也把嘴给闭上。

方卓左思右想也想不明白，只能等回宿舍再去打听。

课上到一半，身旁的赵祥终于又忍不住了，难得跟副会长坐在一起，这个机会怎么能不好好把握。

于是剩下的半节课方卓也不知道老师在说什么，耳朵里全是赵祥的阿谀奉承。

终于下课了，方卓拍了拍赵祥的肩膀感叹道：“小伙子不错，继续努力。”

等方卓回到宿舍，其他三人已经到了。

方卓瞄了一眼，自己桌子上还放着个外卖。

“行啊，你们有心了。”

秦晨伟戴着耳机背对着方卓假装在玩游戏。

郭小杰拿出一盆堆积了一个来月的脏袜子往阳台走。

郭大杰则是拿起手机就要往门外走。

方卓将郭大杰拦住，郭大杰指了指手机：“我约了人吃饭呢。”

“王美霖是吧？”

郭大杰脸有些红，低着头没说话。

“老秦你也别假装打游戏了，都死半天了还在原地没动弹；小杰你也别洗了，那一盆袜子都能立起来了，赶紧扔了重新买；大姐你也别去了，你看王美霖到现在都没回你话，去了还不是要等半天。”

“你们先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晨伟将耳机摘下呵呵笑了半天，郭小杰则是找了个垃圾袋将那盆袜子倒了进去，郭大杰对着手机看了半天只得幽怨地坐回桌前。

在方卓“冰冷”的目光中，郭小杰终于开口：“选班委的时候是阿伟帮你上台演讲的。”

“是你让我去！”秦晨伟急得跳了起来。

方卓手杵着下巴，随后又将目光看向郭大杰。

郭大杰支支吾吾半天，随后说道：“最开始是张璇找到小杰，说你想选班长，还把发言稿都准备好了，不过小杰不敢上台，只能让阿伟上台发言。”

“那你呢？”方卓对着郭大杰问道。

如果这件事里面没有郭大杰，那么他怎么也心虚？就连说话都支支吾吾的。

郭大杰咬了牙牙：“我帮你把加入学生会的申请交给了申老师。”

造孽啊！

“就算申老师答应，可是班长是过选的吧？同学们能答应？”

方卓知道自己因为“作风”问题上导致同学们对自己很不爽，哪怕这些“作风”问题都是谣言。

可他不知道的是，自从自己代表新生发言后，同学们早在心里把方卓和自己都划分到了不同的位置。

眼看方卓和大家的差距越拉越远，本着打不过就加入的原则，方卓哪怕是“委托”人帮自己参选班长，也高票获选了。

反过来想想，自家班长又帅又有背景还玩嫩模，说出去还是挺有面子的。

“我何德何能有你们这一群好舍友，为了我的事忙前忙后的，辛苦了吧？”

几人连忙摇头，方卓继续说道：“那你们就没竞选个什么班委或者加入学生会？”

“怎么可能！”郭小杰翻了个白眼，“班委和学生会的事又多又累，而且去学生还要看人脸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谁干啊。”

刚说完郭小杰就意识到自己嘴快了，回复他的是方卓的一句“呵呵。”

方卓累了，他把门让开，接着对着郭大杰挥了挥手示意他快“滚”。 第五十六章 一些破事 事情的脉络他也大概清楚了，无非就是有人想让自己当牛做马，这些人里有申开俊、有张俊，当然还有张璇。

自己有忙他们不清楚吗？

当个班长或者学生会副主席虽然名头好听，以后简历上写着也好看，对于求职者来说是一个加分项。

可是他需要求职，需要写简历吗？

仅仅过了几天，方卓就感觉到学生会副会长这个头衔还是挺管用的。

这事情要从几天前说起。

自从手机游戏开发完成，接下来就该进入了测试阶段，可是测试需要人来完成。

本来方卓想随便抓一把学生让他们体验一番，可是这样做好像也没啥用。

毕竟体验归体验，如果没有反馈，那么这种测试也可有可无。

方卓本来想让张璇也把测试的事情揽过去，可是张璇不同意，以她的话来说自己只是合作商，这些公司内部的事情还得他自己搞定。

看着卓越工作室里的几个“骨干”，方卓有些头疼。

枯坐了大半个小时，方卓最终将目光盯上了前几日见到的赵祥。

几经打听，方卓终于找到了团委办公室，办公室外的墙上果真贴上了自己的照片。

“哟，小方来了，听说你最近请假了，怎么样，事情都办完了？”

一进办公室，方卓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孙涛。

方卓看到孙涛的笑脸就有些头疼：“孙哥怎么在这呢？”

“最近调整岗位，刚好来指导学生会开展工作。”没等方卓说话，孙涛继续说道，“刚好你来了，我就说说你的工作安排吧。我看外联部和宣传部就暂时归你管了。”

宣传部倒还好，就是外联部就有些烦人了。

外联部说好听点是承担学生会对外交流联络的工作部门，说难听点就是要饭的部门。

学校里有是大小活动，基本上都要外联部到处求爷爷告奶奶的去拉赞助，事情苦逼不说还容易被人嫌弃。

“会长呢？”方卓本来就没想过当什么副会长，现在还要负责外联部，简直要人呢老命。

当着孙涛的面也不好说，只能去会长那里请她偌大的“权利”给收走。

“她最近比较忙，基本没来，所以我暂时帮她分担下。”

方卓的嘴角抽了抽，忙大概是借口，有您这个校二代在，会长还干点什么？

他哪怕没进过体质也知道分工这种事应该是由会长说了算，他一个指导老师怎么胡乱插手？

可是方卓转念一想，自己能进入学生大大概率也是孙涛的意思。

孙涛把自个当成他的亲信爪牙了，他在上面，自己在下面，把素未谋面的会长卡在中间，这妥妥的就是架空。

这家伙还真不要脸，一个三十来岁的指导老师居然把二十来岁的学生会长给架空了，只能说牛逼。

耐心听了几分钟孙涛的教导，方卓的内心已经烦躁无比了。

恰巧这个时候“最近比较忙”的会长梁琼出现了。

关于梁琼，方卓知道的不多，不过刚才刚好在外面的墙上看到过她的照片。

比起照片上笑吟吟的她，现在的梁琼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看见孙涛也没打招呼，径直坐到一个办公桌前就忙碌自己的事情去了。

孙涛见状也没了教导方卓的心思，将一个通讯录递给方卓就出了办公室。

见状方卓也挺无奈的，你一个老师跟学生较什么劲，方卓都替他丢脸。

思来想去，方卓还是决定先接触接触这个倒霉的会长。

“梁会长好啊，我是方卓。”

对于方卓的笑脸，梁琼完全没有回应，就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看样子，这是把自己都给记恨上了。

高冷是吧？

比你高冷的人又不是没见过，方卓也没了耐心：“首先，你没必要对我摆脸色；其次，我自己怎么当上副会长的我自己都不知道；最后，这破副会长谁爱当谁当。”

方卓又不是贱皮子，都笑脸贴冷屁股了他也没必要继续客气下去。

听了方卓的话，梁琼反倒是抬头了。

见梁琼没说话，方卓皱了皱眉就往办公室外走去，反正这地方以后能不来就不来，这些个破事还没有赚钱重要。

眼看方卓要走，梁琼连忙叫住了他：“方会长，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

“我们聊一聊。”

梁琼刚才从方卓的话中听出了一些跟自己想法不一的东西，她也能看得出来方卓是真的不想管这些事。

于是刚才还一副高冷姿态的梁琼瞬间就变得笑眼盈盈，又是茶水又是零食的招呼着方卓。

“孙老师的意思是你来负责外联部和宣传部，本来我是不答应的，不过看到你之后我改变主意了。”

说到这里梁琼顿了顿，似乎是在等方卓来捧哏：“哦，为什么？”

可是方卓一点询问的意思都没有，只是直愣愣地看着她。

梁琼瞪了半天，只能尴尬地笑了笑：“以后这两个部门有什么事你尽管找我，咱俩沟通着来。”

随后的半个小时，方卓跟梁琼互相打着太极，在双方都比较满意的情况下方卓终于踏出了办公室。

他终于有些理解张俊峰了，社恐不是一朝一夕就出现的，它一定是有一个慢慢发展的过程。

就这么个学院的学生会，逼事还这么多，更别说出了社会。

换个热血少年来，别说社恐了，玉玉症都给玩出来。

方卓在心中抱怨了几分钟，随后将这些杂乱事置之脑后。

拿出通讯录，方卓就联系了外联部和宣传部的部长，通知大家中午开个会。

开会的目的有两个，一个是十一月学院举行的篮球会，要宣传要拉赞助要跟体育部对接，这些都得提前做好。

另一个目的就是为了自己的手游测试。

反正自己掌管两个部门，人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来帮帮副会长大人的忙。

电话打过去，外联部部长陈诚倒是很客气立马就答应了。

可到了宣传部这里，部长李衫就给了方卓一个下马威：“昨天才开完会，今天怎么还开？要不过几天吧。”

过几天是过几天啊？

方卓话都没说李衫就把电话给挂了，搞得他莫名其妙的。 第五十七章 赞助 没有你李屠夫，难道就不会找赵屠夫？ 方卓翻出赵祥的电话随即就拨了过去，说明了来意赵祥没有半点犹豫就一口答应。 此时的赵祥还不知道社会的险恶和复杂，还以为这是方会长看中了自己。 才挂断电话赵祥就在宣传部的群里说了个“开会”，一分钟后他就被踢出群。 赵祥不明所以，连忙私聊了李衫，不过回应他的只有冷冰冰的“以后不用来了”。 一个对大学生活充满了美好幻想且刚加入学生会的热血青年在冰冷的现实面前，搞不会了。 在接到赵祥的求助电话后，方卓请他喝了杯奶茶，接着将通讯录交给他，让他一个个联系。 奶茶虽然是冰的，可是赵祥的内心却是热的。 在得了方会长的祝福后，赵祥马足了干劲没到半个小时就打了二十来个电话。 效率是有的，只是可惜质量就不怎么样了。 等到开会的时候，外联部的人几乎全员到场。 另一边，宣传部只有零零散散七八人。 不过方卓倒是不在意，只要有人来就行了。 可没等方卓宣布开会，一个女生就带着十来个人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见到带头的女生，赵祥和其他几名宣传部的干事立马就站了起来。 尤其是赵祥，此时脸上还挂着惊恐和担忧。 见状，方卓不用猜都知道，这个带头女生就是宣传部部长李衫了。 这是来砸场子了？ 李衫进了教室就看见台下那七八名宣传部的干事皱了眉头。 不过方卓以为的砸场子的场面并没有出现，李衫不吵不闹的，看了几秒后一声不吭地坐到了台下座位上，随她而来的十几个干事也连忙坐到了座位上。 没等方卓搞清楚情况，教室外就出现了梁琼的身影。 “方会长，我来旁听下，没问题吧？” 梁琼的笑容在方卓看来有些假，稚嫩的语气里说着虚伪的话让他有些不适应。 方卓点了点头，梁琼就笑呵呵地坐到了李衫身旁。 这下子方卓也算搞明白了，这还是来砸场子啊。 不过砸场子的不是李衫，而是梁琼。 她是来告诉方卓，李衫是她的人，没她的命令谁也喊不动李衫。 此时的方卓像是陷入了一个怪圈。 她被迫与孙涛架空了梁琼，梁琼又联合李衫架空他，接着他又联合赵祥架空李衫。 一环套一环，一娃套一娃的。 奈何梁琼的计划在大学里实在是过于超前了，这套在职场或许还管点用。 可是你让一群十八九岁的大学生娃娃来配合你，这不是在开玩笑嘛？ 他们哪懂得这些虚情假意的东西，就不看看宣传部都快分成两部分了，过些时日李衫都可能成光杆司令了。 还有脸来砸场子？ 没看见赵祥还在一旁傻乐？ 此时的赵祥大概以为自己的行动初见成效了，连部长都被他请动了。 方卓叹了声气，一个小小的院系学生会就这么复杂，这让赵祥这种傻乎乎只会拍马屁的人还怎么生存？ 不过人还是傻一点好，傻一点没什么烦恼，还听话。 方卓感慨了一会也没就太在意，争去争来的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争破天了就不是学生了？ “我叫方卓，以后就要跟大家一起共事了。” 没等台下的同学鼓掌，方卓直接就进入了主题：“十一月将要举行院篮球比赛，今年的赞助我已经找到，一家科技公司答应赞助我们两万元作为活动经费。” 话音刚落，下面的同学就坐不住了，尤其是外联部的部长陈诚。 陈诚作为去年的外联部干事，他可是记得当初自己跑断了腿也没能拉到一笔赞助，最后还是部长亲自出马，从校外的理发店和KTV一家搞了一千块。 他可是记得，篮球比赛的时候满操场的横幅全是“大旺理发店”和“后街KTV”。 就这两千块到了最后还余下一千多块，为了答谢干事们的付出，这一千多也被大家聚餐给吃进了肚子。 这一下子就有两万块，花不完，根本花不完啊。 而且比赛的时候横幅终于可以换成高大上一点的了。 “XX科技公司”听起来就挺高大上的。 副会长果然是副会长，一出手就是大手笔。 梁琼和李衫也没料到方卓的办事效率这么高，仅仅一早上的时间就拉到了一笔不菲的赞助费。 李衫偷偷看了一眼梁琼，还好梁会长把自己拉过来了，要不然以方卓的手段说不定什么时候自己这个部长就成了光杆司令。 随后方卓说了一些赞助条件。 赞助商最近在开发了几款手游，希望大家能帮忙测试并反馈意见和BUG。 篮球比赛期间手游大概率就会发布，到时候横幅不仅要有公司的名字，还要有手游的名字。 这些个条件在大家眼中挺合理的。 本来方卓是打算让外联部和宣传部免费帮自己拉人搞测试，不过既然都到这个份上了，干脆出点钱赞助下篮球比赛。 这样做不仅可以把测试的事搞定，还能在手游发布后把自己的手游光明正大的挂在学校里宣传。 前前后后没有五分钟，方卓就把任务交代清楚，随后就宣布散会，效率出奇的高。 将张璇的号码留给陈诚和李衫，方卓对着梁琼打了声招呼就闪人了。 等人走光后，李衫小心问到：“会长，方卓交代的事情我们办不办？” “能不办吗？方卓不是说了活动结束后剩余的经费由出力的部分分掉，你就不怕一分钱都没得到？”梁琼叹了口气，“你不办有人会办，不就是做做宣传搞点横幅什么的，这事情会做的人一大堆不缺你一个啊。” 梁琼拍了拍李杉的肩膀就走了，只剩下李杉在那里发愁。 本来这一届她就该往上走一走的，结果硬生生被一个大一新生把自己的位置给抢了，这口气实在难咽啊。 要是方卓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他肯定也无话可说。 一个院学生会的副会长有什么好当的，要让他选择他还情愿躺在宿舍里睡觉也不愿意来主持这个破会议。 事多、烦人，最关键的是没钱拿还得往外掏钱。 第五十八章 秦晨伟谈恋爱 回到工作室，陈涵和崔柳因为暂时没有任务，正在嗑着瓜子追着剧。 至于其他三个大宝贝则是不断测试着游戏BUG。 想了半天，方卓终于把外联部和、宣传部关于测试方面的对接问题交给了高清。 这也是矮子里面拔高个了，这几位里面也只有高清稍微外向懂事一点。 至于游戏的宣传对接方卓则是交给了张璇去对接，要怎么宣传是她的事情，方卓都替她出了两万块了。 无事一身轻的方卓终于把目光投向了班级。 这几天方卓除了来回工作室，每天还要听虾子的汇报。 诸如酒吧的营业情况、工厂的建设情况等等，哪怕没什么大事发生虾子都雷打不动的主动汇报。 除此之外，班里的大小事务还要自己去处理。 学校动不动就要那样报表这样数据的，要不是申开俊不同意，方卓早就辞去班长职务了。 这破班委当的比牛马都要累。 于是乎方卓想了一个办法，那就是选出两个副班长。 为了副班长再召开一个班级会议似乎也不现实。 而且班上除了309和张璇她们宿舍几人，方卓对其他人还真不熟悉，要不是这几天报数据，他连班上有多少人都不知道。 所以方卓只能选择任人唯亲了。 回到宿舍，方卓就将这个决定告诉309几人。 “谁想当副班长？” 秦晨伟戴着耳机正在键盘上疯狂地敲击着，没有回应。 郭小杰则是又端起小半盆袜子就要往阳台走。 反倒是平常闷声不出气的郭大杰举了举手：“我来。” “大姐，挺闷骚的。”方卓打趣道，郭大杰支支吾吾没有说话。 郭大杰的内心想法是，当了副班长就能更加名正言顺的接触王美霖了。 方卓不知道他的想法，要是知道的话，“闷骚”这个词就不是打趣了，而是真的骚。 “行吧，就你了。” 两个副班长选定后，另一个就只能在张璇她们宿舍选了。 方卓打了个电话给张璇，说明来意后她们宿舍包括张璇在内的三人都表示不愿意。 至于王美霖，整天到晚都不见人的，问了也白搭。 见没人愿意干，方卓就不答应了：“那不行，我的演讲稿还是你写的，你们三个中必须选一个出来，不然我随便点名了。” 迫于无奈，张璇、宋小姐和林玉只能抓阄决定。 最终林玉找到了那个“副班长”。 “小玉挺不错的，做事认真细心，就她了。”班长说你行，不行也得行。 方卓将副班长的人选告知申开俊，得到了他的认可，于是郭大杰和林玉就走马上任了。 这下子方卓终于可以偷懒了。 …… 时间就这样晃晃悠悠来到了十月中旬。 就在一个平平无奇的雨天，坚决不贪恋的秦晨伟突然告诉大家，他谈恋爱了！ “玩魔兽能找到真心我不否定，可是你就不怕铜须门的事件再次发生？” 没错，秦晨伟的谈的是网恋。 方卓凑近了秦晨伟的电脑屏幕，游戏上两人互动非常亲密，聊天内容简直就要到了十八禁那种。 秦晨伟见状连忙把聊天框给遮住：“我们在YY上聊过几次，声音挺好听的。” 方卓已经脑补出一个乔碧萝正在电脑的那头对着秦晨伟撒娇的画面了。 这怎么能行呢，于是方卓继续追问道：“她有没有发照片给你？你有没有了解她的基本情况？” 方卓不断追问着，他是万万没想到宿舍里第一个谈恋爱的居然是秦晨伟。 一个坚称绝不贪恋的网瘾少年，在网上找了个对象。 学校里的妹子一抓一大把，凭借秦晨伟帅气的面容想谈个恋爱还不是轻而易举的？ 这傻孩子，平常挺聪明的一个，怎么做起事来反倒是最不靠谱那个。 秦晨伟听到方卓的发问，脸上居然露出了甜蜜的笑容：“没呢，但是我感觉我俩挺合适的。而且是在游戏里认识的，说明我们的三观都是一致的。” 没想到秦晨伟还是个柏拉图式爱情的坚定拥护者，只看感觉不谈条件。 “你先问问她有没有男朋友，结没结婚，离没离过婚，离婚带几娃。” 方卓还想挽救一下秦晨伟，可是这逼居然埋怨起了他：“想什么呢，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脚踏几只船。” 得嘞，没救了，拉出去埋了。 还不等方卓把他给埋了，秦晨伟第二天一大早就提上了行李箱，说是要去追寻她的真爱。 10年的诈骗还没有那么猖獗，游戏里的骗子也顶多骗个千把块的。 所以秦晨伟大概率也不会被卖到缅北或者骗去嘎腰子，所以方卓只能在心中默默祝福他。 秦晨伟的为爱奔赴令大小杰十分的羡慕，为此每人送了一百给他作为路费，无奈之下方卓只能慷慨献出五百：“别花完，最少也留个回来的路费。” 看着潇洒离去的秦晨伟，方卓总有种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既视感。 受到了秦晨伟的刺激，大小杰在追求女生的道路上越发勇猛了。 郭大杰这厮居然利用职务之便，每天邀请王美霖吃饭。 早中晚餐没有一顿不放过，哪怕王美霖拒绝或者没在宿舍，郭大杰都会打包交给她们宿舍的人给带去。 方卓看着这种脑残行为恨不得把郭大杰给生吞了。 每天起床就在“照镜子”，而且还是最丑陋那面，谁不烦啊。 据方卓了解，郭大杰爱的便当，基本都是被张璇吃进肚里的。 好在张璇也不白吃，送了他一堆优惠卷和代金券，从理发店到自助餐各种优惠卷应有尽有。 不过这些个优惠卷转手就到了郭小杰手中。 郭小杰没有郭大杰那么专一，几乎两三天就换一个追求目标，利用优惠卷的优势，他带着女生到处吃、买。 按理说郭小杰这种遍地撒网的攻势遇到一个眼瞎的女生其实概率也挺高的，可偏偏就是没有一个女生答应他。 这种事方卓倒是知道一点。 你请女生吃饭，到了付账环节，你掏出一沓优惠卷和代金券，这究竟是大方还是抠门？ 也难怪每次吃饭回来郭小杰都是一副衰样。 第五十九章 支付问题 由于手游的测试已经告一段落，方卓不得不将309的几个逆子放一边，将目光转回来。 初期的宣传部和外联的干事们在宣传篮球比赛的同时，也将手游的测试连带着一起宣传。 令方卓没想到的是，计算机学院的同学听到师兄们开发了一款游戏，纷纷加入了测试大军。 于是乎经历了近十天的测试，手游的的BUG基本上被修复，游戏也得到了很好的反馈。 看着这些反馈意见表，方卓选择性的采纳了一些意见。 三个手游最终也成型了，接下来就是对付费方面和上架的问题处理了。 付费方面，现在的主要模式是下载付费，不过在盗版和刷机横行的2010年，这样做很可能赚不到什么。 所以方卓采取广告植入、卖砖石或者充会员换取背景和人物模型。 卖砖石、充会员不是什么新鲜玩意，鹏城另一个游戏大厂早就把这套模式搬出来了。 至于广告植入，在目前还没有什么CPC、CPA、CPM这些个广告付费模式，就算有方卓也没采用。 毕竟移动端游戏的广告植入收费模式还不是那么的成熟，搞这些以他们的技术和人手短时间内是弄出不来的。 所以方卓只能采取买断的形式，就比如说某个月或某个时间节点，直接报价投放广告。 广告的形式就采取开屏的几秒以及游戏中预留的广告位进行投放。 现在游戏还没发布，方卓自然不会自己去上门推销，只有等游戏发布后稍加宣传下，那些厂商看见游戏的热度自然会自己找上门。 而另一个比较麻烦的是支付问题。 2010年还没有什么移动支付，游戏的支付只能是买充值卡或者网银支付。 卖充值卡对于他们这种只有几个人的小团队有些困难了，网银支付又涉及到现在大部门的网民还没有开通网银。 冥思苦想了许久，方卓最后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通过电话费充值。 方卓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带上技术骨干张俊峰就往鹏城的各大营业总部跑。 可是跑了一天，门口的保安见两个小娃娃要来谈合作，硬是连门都不给进。 无奈之下，方卓想到了他马哥。 马殿勇接到方卓的电话很高兴，在听了方卓的求助后，他惊讶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什么时候大学生创业都这么勇猛了，手机游戏都做出来了。 在马殿勇的印象中，游戏开放可是个不得了的大工程，那不是一般人能玩得转的东西。 可偏偏就是这个了不得大工程，硬是被这个二十来岁的小老乡给弄出来。 马殿勇不愧是方卓的“你马哥”，二话没说，次日直接驱车前往学校来探望这个方卓这个小弟以及他制作的游戏。 在试玩了工作室的几个游戏后，马殿勇更是震惊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玩意居然也能在手机上玩，而且还这么好玩，世界发展之快已经超出了他的想像。 “小方，大有可为啊。”马殿勇放下手机，不禁想起了自己的二十岁。 那时候的自己在做什么？ 每天都在读书、吃饭、睡觉以及想谈恋爱中度过。 感慨了一会，马殿勇就出门打电话去了。 方卓大概能听出来他在说什么“领导”“秋阳有个好青年”之类的话。 过了差不多二十来分钟，马殿勇回来了，二话不说就带上方卓和张俊峰就往学校的行政楼走去。 “马哥，这是去哪？” “谈合作，一家一家的谈太慢了，还不如等他们上门来谈。” 听听，这就是底气。 令方卓没想到的是，马殿勇带他们去的地方居然就是张俊的办公室。 当几人到的时候，方卓居然又一次遇到了孙涛。 而且看样子，孙涛的表情居然有些委屈，张俊则是一脸的严厉。 见几人到了，张俊瞪了孙涛一眼，随即起身笑迎马殿勇。 趁着两人寒暄的时候，方卓垫着脚往张俊的书柜上掏出一盒茶叶。 “臭小子！还敢来抢！” 张俊几步走到方卓面前将茶叶抢了回来，几秒后张俊发现自己有些失态了，连忙换了个严肃的表情。 “拿都拿下来，还不赶紧去倒水。” “得嘞。” 方卓再次接过茶叶，熟练地从柜子里找出茶杯。 “那个，张校长我就先走了。”见到张俊又瞪了自己一眼，孙涛连忙起身告辞。 张俊只是烦躁地挥了挥手，方卓则是回头给了个大大的笑脸：“孙哥慢走啊。” 孙涛对着方卓尴尬地笑了笑，随后小碎步退出了办公室。 见孙涛这副模样，张俊无奈地拍了拍桌子：“一个老师还跟学生争风吃醋起来，你说像什么话。” 这话貌似是说给马殿勇听的，实则是说给方卓听的。 应该是孙涛和梁琼的事情了，听说两人最近斗得如火如荼，现在连张俊都知道了。 “孙哥从小就在学校里长大，到了现在还生活在象牙塔里，他都没意识到自己是个老师。说到底，就是被你们给惯的。” 听到这话张俊终于笑了起来：“臭小子还怪上我了。不说这事了，听说你一上任就搞了两万块的赞助。” “您是在夸我还是损我？” “当然是夸你。” 方卓将茶杯递到马殿勇桌前，笑道：“夸我好啊，多夸几句，过几年就不是两万了，两千万我都给您捐过来。” “说你胖你还喘起来了。”张俊笑着指了指方卓，“行了，你的事刚才马主任也跟我说了，早知道是你还劳烦马主任干嘛。” 马殿勇全程坐在旁边陪着笑，他是一点都没想方卓居然连高校副校长都这么熟，看来“秋阳好青年”要变成“南省好青年”了。 “小方是我老乡，他不麻烦我麻烦谁。” “他工作室什么的是走的大学生创业流程，他的事还不就是学校的事。” 两人互相打着哈哈，方卓则是在一旁不断添茶倒水的。 余光扫过，方卓发现张俊峰坐在一旁缩成了一团抖得不行。 这么严重，都开始翻白眼了！ “俊峰，去工作室里把测试用手机拿过来，咱们得在张校长面前也展示展示下成绩。” 方卓的话在张俊峰耳中宛如天籁之音，想都没想张俊峰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第六十章 大有可为的好青年 手机倒是拿回来了，不过人却换成了高清。 张俊在试玩了几个游戏后，表情几乎跟刚才的马殿勇差不多。 游戏还能这么玩？ 随便划几下水果就切成了两半，这也太有科技含量、太解压了吧！ 张俊玩了十多分钟，要不是几个运营商的部门负责人到来，他都差点沉迷游戏了。 “难怪有些家长把游戏比作鸦片，连我一个老头子都玩得乐不思蜀，实在是可怕。” 方卓没急着谈合作，将几部手机递给运营商部门负责人，教会他们如何操作后就抱着手跟张俊探讨起来。 “游戏也分很多种，除了这些解压小游戏、竞技游戏等等，还有益智小游戏，归根到底还不是看玩的人。” “总不可能因为游戏让人着迷就一杆子打死吧？” 张俊没有反对，嗦了一口茶后笑道：“就像我们那会，谁家有台电视机那可是了不得的玩意，一有时间就往他家跑。” “所以不管是电视还是游戏什么的，主要还是看操作他的人。” “不过这些也从侧面反应出来，我们国家是越来越昌盛繁荣了，就连你们几个小娃娃都能设计出这么优秀的作品，未来又何愁。” 方卓竖了竖大拇指，不愧是当校长的人，这格局、这情怀令人佩服。 差不多十几分钟后，几个运营商部门负责人终于把目光又投回了现实。 “太了不得了，张校长，这游戏真是几个学生做出来的？” 在几年前，除了俄罗斯方块那种，谁能想到游戏也会出现在手机上。 鹏城身处我国的最前沿，也不是没人体验过手机游戏，可是这部分人只占了少数。 别小看这么几个简单的小游戏，几个简简单单的玩法，玩起来还真容易忽视时间。 他们算是开眼了。 张俊含笑点头：“负责人就在你面前，你们跟他谈吧。” 这下子他们也坐不住了，纷纷跟方卓握手。 这个刚才还在那里夸夸而谈的大学生，在他们眼中也从爱吹牛的热血小青年变成了有为的大好青年。 他刚才哪是在吹牛逼啊，简直就是金玉良言。 再次坐下，方卓将一个合作方案递给了几人。 方案很简单，无非就是用话费抵扣充值。 操作起来其实没什么难度，唯一要谈的就是分成问题。 一开始还想抽取百分之二十的，不过方卓坚决不同意。 都没跟他们要流量提成了，他们还敢要这么高的报价。 几人谈了大概半个小时，几个负责人又跑出去打了许久的电话，最终大家达成了合作意向。 用话费抵扣充值，运营商这边抽取百分之五的提成。 初步协议是达成了，剩下的就是技术问题和签合同了。 合同这块，张俊联系了法学院的教授，到时候他们会跟方卓以及运营商的法务顾问对接。 至于技术问题，合同签订后高清会去运营商那边对接，到时候张俊峰和肖长林也会过去帮忙，实在忙不过来的话张俊表示他会帮忙联系人手。 一切谈妥后，方卓终于舒了口气。 马殿勇看自己好像也没帮上什么忙，于是招呼在座的各位一起去饭店聚聚。 运营商的部门负责人倒是没有什么异议，张俊这边本想婉拒的，不过在看到方卓后也答应了。 本来这就是方卓早就打算好的，有马殿勇安排他也落得轻松。 聚餐的地方就在南省驻鹏城办，说是办事处，其实也是个酒店。 这次聚餐就连办事处主任都参与了，马殿勇就变成了那个忙前忙后的“服务员”了。 不过马殿勇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很开心。 办事处办公室主任都只能站在包间外等着，他能不开心嘛？ 毕竟与当地企业、高校联系也是办事处的工作之一。 一下子拉来几大运营商的部门负责人和一个高校副校长，老马也算是露脸了。 露脸的不仅是马殿勇，饭桌上一群大老爷们对着方卓这个小年那是一顿夸，夸得他都差点飘了。 好在方卓也不是什么初出茅庐的小年轻了，应付这种场面还算得体，这让在座的各位又对他刮目相看了。 在听说上一次秋阳务工人员的安顿就是面前这个小年轻后，就连办事处主任都频频举杯。 要是不出意外，这几个游戏应该大火。 到时候方卓这个大一的学生就不仅仅只是学生了，还很可能成为实现财富自由的那一批人之一。 有钱，还谦虚，做人做事滴水不漏，现在不多夸几句，以后连夸的机会都没有了。 一顿饭吃到了晚上九点过，身旁的高清早就醉的不省人事。 方卓作为重点攻陷对象，还能勉强保持清醒。 其他几人就不愧是酒场老狐狸，刚才还摇摇晃晃的，一起身就像个没事人一样。 翌日清晨起来，方卓回忆了一番，自己昨晚的表现还算不错，没说错做错什么，先打个满分。 跟他同样高兴的还有秦晨伟。 秦晨伟在经历了一周的奔现后终于回来了。 这小子看起来精神挺不错的，整个人容光散发的。 秦晨伟将上衣脱下，随后在宿舍里蹦蹦跳跳的，兴起时高哼了几句歌词。 在之后的几分钟，秦晨伟终于安静下来了。 不过他发现对面床上方卓正盯着自己看，瞬间不淡定了：“没去上课？” “没呢。” 方卓能感受到秦晨伟的尴尬，一个人独自嗨皮的时候被人撞见那感受不用说都大家都知道。 好在方卓没有嘲笑他，只是关心地问道：“怎么样，好看吗？” 说到这个，秦晨伟的脸上又一次浮现出了甜蜜的笑容：“挺漂亮的。” “多大了，做什么的？” “比我大两岁，在酒吧当服务员。” 方卓叹了口气，酒吧的小蜜蜂啊，难搞哦。 酒吧的小蜜蜂、KTV的公主，骗起人可是专业的。 尤其是秦晨伟这种血性方刚的大学生，一骗一个准。 “得嘞，你继续高兴吧，我再睡会。”说完后方卓就没理会秦晨伟，将铺盖拉上转了身。 可是方卓又怎么睡得着啊。 一个郭大杰，一个秦晨伟。 两个爱情里的小丑，陷阱踩的那叫一个精准。 救不过来，根本救不过来。 第六十一章 游戏发布 郭小杰最近感情比较受挫，他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在网上追寻了无数答案后他成功迷恋上了。 光看还不行，他还上手写起了。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里，方卓从整个宿舍里最忙的那个变成了最悠闲的那个。 这个悠闲持续到了十月末。 手机游戏也差不多快发布了，方卓和张璇每天都要碰头关于宣传以及各种优惠活动。 直到十一月一日，金融学院篮球比赛开幕的当天，《水果忍者》分别发布在了91游戏助手和苹果商城。 早在一个多月前，方卓就申请了游戏版号，这还是有了大学生创业和各种扶持下才这么快的，不然光是等版号都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游戏发布是在凌晨，方卓没有晚睡的习惯便早早睡去。 反正宣传有张璇在，为了拿到提成她肯定会尽心尽力做好的。 凌晨三点过，方卓睡得正香，就被张俊峰的一个电话给吵醒了。 张俊峰说话有些语无伦次：“速度，很快。” “什么速度？”方卓看了看时间有些想发火，不过一想到对面是他的大宝贝只能把怒火平息，“是不是游戏的下载量增长很快？” 张俊峰一个劲的在电话那头点头，整个人兴奋到不行：“一万多了。” 方卓前不久也研究过平台的下载数据，在目前这个智能手机还没怎么普及的年代，平均每天有个几千的下载量已经算是一个爆款了。 “总共加起来一万多还是？” “苹果商城差不多七千了，91手机助手那边是四千多，三个游戏都相差不多。” 三个小时一万多的下载量虽然算得上不错了，不过这个数据在方卓看来还有些没能达到他的目标。 转念一想，这才是凌晨，到了白天再看看数据。 “行了，早点睡吧。” 张俊峰对着电话说了个“晚安”，可是整个人一点都睡不着。 这个可是他毕业进入社会后的第一份答卷，一定要尽心尽力做到最好。 所以张俊峰决定今晚就不睡了，他得看着网上的评价以及提交的BUG进行修改。 跟他一样的还有高清和肖林，三个组建了一个小群，一直在群里不断交流。 至于张璇，此时的她坐在电脑面前，桌子上还放着五六台手机，她不断在电脑和手机上操作着。 张璇整个人完全看不出一丝的疲倦，反倒是越战越勇。 看着越来越高的下载量，她仿佛看到了源源不断的财富向自己涌来。 清晨，天气有些凉。 方卓习惯性地七点就醒了过来。 对面的秦晨伟似乎又是一夜没睡，正悄悄在键盘上打着字跟她的网恋对象亲密互动着。 方卓拿出手机登录苹果商城，不过数据还没更新，他也不知道具体的下载量。 想给张俊峰打个电话，又想到人忙了一晚上，只有作罢。 方卓轻轻下了床，接着伸着脑袋往秦晨伟的聊天框看去。 秦晨伟这时候还戴着耳机傻乐，完全没有注意到方卓已经看了好几分钟。 还行，只是给人家买了点游戏上的装备而已，还没发展到现实中的礼物，暂时不用救。 拍了拍秦晨伟，方卓就往阳台上洗漱去了。 说不急也是不可能的，所以方卓没理会秦晨伟追问他看到了什么，直接一个闪现就出了宿舍。 此时的校园内，几乎几十米就能看到卓梦科技有限公司和手机游戏的宣传横幅。 横幅越多，方卓的内心就越加急迫。 虽然对游戏充满了信心，可要是游戏没火，还搞这么大的宣传还不得丢死人。 毕竟这几个游戏毕竟是提前了一两年发布的，市场的差距还是很大的。 别小看这一两年，也就是这一两年时间里智能手机迅速的普及，才使得很多手机游戏迅速的火热起来。 马不停蹄赶到工作室的时候，张俊峰几人已经到了。 看着三人疲惫的神情以及浓浓的黑眼圈，方卓也有些不忍心了：“没睡觉？” 高清机械地摇了摇头，另外两人则是木楞地盯着电脑屏幕。 方卓凑上去看了看，这下子他瞬间笑得合不拢嘴了。 两个平台加起来的下载量已经突破了五万，而且预估收入那里已经达到了二十来万。 也就是说人均在游戏的上就消费了四五块，这还是在支付不便捷的情况下。 这还是一晚上的数据，到了白天方卓都不敢想象。 “赶紧去睡觉，睡醒了再来。” 张俊峰木楞地点了点头，随即从角落里取出一床被套和几个纸板就往那一躺，没过几秒传来了呼声。 高清和肖林也有样学样，往地上一躺被子一盖就秒睡过去。 没多久此起彼伏的呼声响起。 感动啊，方卓已经感动到说不出话来了。 没工资也能有这么卷，还是自发的，他都不知道怎么形容这样的精神了。 看到这种情景，方卓悄悄出了工作室，随后一个电话就甩给了张璇。 打了三个电话张璇才终于接了起来，她巴唧了几下哼唧了几声，显然是没睡醒。 “还不起床干活！”没拿钱的都能这么拼，你一个拿钱的还好意思睡得这么香。 张璇听到方卓的大喊声，随后不满地埋怨道：“该做的都做完了，等着就是了。” 对于张璇的宣传计划方卓也十分清楚，无非就是在贴吧、论坛、博客、微博以及QQ群里大搞宣传。 对于她的宣传方卓还是认可的。 如果一个人连上网都不会，你也没指望他能买个智能手机玩手机游戏。 所以在网上搞宣传总比在各大城市或者电视台放广告靠谱一些，不仅能精准定位目标群体，还能节约宣传成本。 张璇应该说是最早那一批“水军”了，从游戏、二次元、动漫到代购群，光是她组建千人QQ大群都有好几个，这还没算上她混进其他千人大群里当管理当群众的群。 几乎张璇一声令下，全国各地都会有水军响应，这放到十几年后，张璇妥妥的就是个大网红。 最开始，方卓的宣传方案是以点带面，从本校开始，一个学校一个学校去扩散。 不过自从有了张璇，方卓这个方案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所以回过头来看，方卓为篮球比赛出的那两万块简直就是白费。 第六十二章 不安分的陈老九 就在方卓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时候，江选坤那边传来不好的消息。 “方哥，陈老九那边好像对你不满，近期要搞事情。” 江选坤现在依旧做着电商，而且越做越大了，每天的流水已经非常的高了，还有很多几个厂商都跑去跟他谈合作。 哪怕如此，江选坤也没忘记方卓的吩咐，那就是盯住陈老九。 “你们怎么发现的？” “有两个小兄弟混进陈老九的公司，现在都是个小经理了。”江选坤的语气里还带着几分自豪，毕竟他的两个小兄弟能当上经理也有他在背后出谋划策。 陈老九不仅放贷，还开了几家夜总会，什么沙场、砖厂之类的也没放过，最近又搞起了房地产。 手下的资产多了自然也成立了一个集团性的公司，公司成立后陈老九认为自己已经是正规商人了，所以不许别人称呼他们之前的帮派名字，而是称呼他们是某某公司。 他本人也经常以某某公司董事长出现，也喜欢把人称呼他为陈董事长。 不过这些都只是他的伪装而已，白天陈老九和他的手下就是正规的上班族，到了晚上又化身成为帮派组织。 所以他下面的经理，其实也是那个组织里的小头目，只比普通的马仔高那么一个级别。 在听了江选坤的话之后，方卓也不由得摇头。 叫你把人盯住，你还给我玩起了无间道。 一个刚加入组织的新人，才几个月时间就混成了管理层，这管理制度还是用江湖那一套。 帮派组织就是帮派组织，哪怕转型成了公司，规章制度一点都不完善。 “有没有说是什么事不满，还有他想做什么？” “好像是你骗了陈老九几百万，陈老九有些不爽了。这也是我那两个兄弟也是听他们头上大哥喝醉了说的，太具体的就不知道了。” “行，有什么一定要跟我说。” 挂断电话，方卓已经不知不觉来到望月湖边。 白天这里还不是战场，所以人不多。 方卓找了个长椅，闭上眼睛靠在长椅上苦思。 陈老九大概是发现自己的“靠山”了，只是这个靠山不是他以为的那个靠山，所以才会不爽。 至于陈老九暂时没什么动作，大概率也是顾虑到方卓身后的人，虽然不是他想的那位，可是依旧是他不敢动的。 那可是足足三百五十万，明明可以用抢的，偏偏就要出钱买，陈老九肯定是越想越气。 明面上陈老九不敢动，背地里就说不清楚了。 方卓现在在鹏城，陈老九哪怕手再长也伸不到这里，那么剩下的就是自己的父母了。 一想到这里，方卓连忙掏出电话拨给了虎子：“虎子，最近别去酒吧了，你带两个兄弟帮我看着点我父母，最好在附近租个房子，帮我保护好他们。” 虎子还想说什么，电话就被虾子抢过来了：“方哥，什么事？” 方卓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说了个：“陈老九。” 这三个字说出，虾子瞬间就明白了，那边也陷入了沉默。 过了十来秒，虾子终于开口了：“你放心，有我们在，我会安排好的。” “辛苦你了。” 挂断电话方卓只能说是暂时松了一口气，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陈老九一日不除，方卓的心就没有安稳的时候。 忽然间，方卓闻到身旁有一丝淡淡的清香。 睁开眼一看，沈梦琳就静静坐在自己的身旁。 “你怎么来了？” “刚下课路过，看到你在。”沈梦琳看着方卓紧握的双手，眉头轻轻皱起，“怎么了？是不是游戏发布不顺利？” 方卓按了按眉心说道：“游戏没问题，就是工厂那边进度有些慢。” 这些事没必要让沈梦琳知道，就算知道了也无济于事，只会徒增烦恼。 不过在说到“工厂”的时候，方卓脑海中闪现一丝灵光，一个大胆的计划就在他脑海中慢慢酝酿起来。 看着方卓没说话，沈梦琳就静静坐在他身旁等着。 直到过去了半个多小时，方卓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笑脸。 “想到办法了？” 沈梦琳知道方卓说的工厂大概也只是个托词，不过方卓没说，她也就没问，只能坐在一旁陪着。 在看到方卓的笑容后，她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见沈梦琳皱起的眉头，方卓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小心有抬头纹。” 沈梦琳轻轻拍开方卓的手：“肚子饿了。” “走，我请你吃食堂。” 两人来到食堂，正对门的餐桌上张璇在那里大口地炫饭。 “方老抠，准备好钱，目标马上就要实现了。”张璇的话有些含糊不清，两个腮帮子鼓鼓的，不断咀嚼着嘴里的饭菜。 “多少了？” 见方卓跟张璇谈正事，沈梦琳接过方卓的饭卡：“我去打饭。” 看着沈梦琳的背影，张璇对着方卓翻了个白眼：“小日子过得挺不错的啊。出门有美女陪着，回去还能躺着赚钱。” “这话容易让人误会。” “误会什么？一天就当甩手掌柜，有事了就打个电话，这不是躺着赚钱是什么？” 方卓坐下后摆了摆手：“说正事，多少了？” “等下自己去看。”张璇又白了一眼方卓，闷着头又开始大口地炫起饭来。 “对了，我通知下你，十二月份海外版发布。” 方卓点了点头，都用上通知这个词了他还能怎么说。 海外发布一直是张璇在弄，具体的情况方卓也不清楚，他就当是把张璇看作国外代理商了，等着分钱就行。 吃完饭后，三人就往工作室走。 张俊峰几人这个时候已经披着个毯子坐在电脑前面了，敬业到方卓都觉得自己抠。 “方总，你太厉害了！”陈涵看见方卓，整个人都崩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厉害？”方卓笑呵呵地往电脑上凑，“嚯，是挺厉害的。” 才中午一点不到，两个平台的下载量已经超过了十万，游戏内充值也超过了五十万。 简直就是用麻袋捡钱，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这才一天都不到，而且今天是星期一，社畜们还没开始发力。 国内手机游戏市场原来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这么大了，未来可期啊。 第六十三章 车有毒 这次方卓给钱速度很快，都不用张璇催促就爽快地将五千块打到她账户上。

这笔买卖简直是他最正确的决定了。

拿到钱的张璇同样很高兴，这买卖是也是她做的最轻松的一单。

张璇在高考后的那个暑假也接过一个推广的单子，推广的是一个网页游戏。

那笔生意她足足用了两个月才勉强达成任务，实在是游戏质量差到她都玩不下去。

这次就不一样了，游戏质量没说的，游戏本身更是连她都爱不释手。

《会说话的汤姆猫》，明明就是一只猫和一个房间，她居然能玩上几个小时。

更不用说《神庙逃亡》和《水果忍者》了。

林玉这种自律的人起初都到测试资格的时候碰都没碰过一下，碍于情面勉强打开游戏试玩一下，这一玩就玩嗨了，到现在都还在宿舍玩得不可自拔。

更为关键的是，她忽悠了方卓把海外的代理都给拿下了。

张璇看着方卓，就像是看到财神爷，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张小抠，你这是没见过钱吗？快擦擦的你口水吧，恶心。”

明明是个千金大小姐，怎么对钱那么在乎，搞不懂。

千金大小姐拿了钱很高兴，当即决定请大家吃自助餐。

张俊峰几人依旧是不去，比起吃喝玩乐，他们更喜欢电脑上冰冷的数字。

“吃了我的饭，以后还有什么游戏国外代理权就都是我的了。”

“想得美，每人三十八的自助火锅，来回一趟还没有你家那辆迈巴赫的油费贵，好歹请我们吃海鲜大餐啊。”

“你怕是傻哦，在海边吃什么海鲜大餐。”张璇吃起东西来就像个松鼠，嘴一直没有停下的时候，“何况油费又不是我出，我又不心疼。”

她说的好有道理，方卓竟然无话可说。

饱餐一顿后，三人又坐上车往回走。

车开到一半，张璇一时兴起，拉着沈梦琳就下车逛街去了。

方卓才不想去当免费苦力，招呼老张赶紧走。

“方……方同学，谢谢你们。”

这是老张第一次主动开口，惊讶得方卓半天说不出话来。

“小姐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能有你和沈小姐做她的朋友陪着她，所以要感谢你们。”

老张说完话后脸上的笑容又收了回去变回那个无情的开车机器人，好像刚才那个感性的大叔不是他一样。

方卓没多问，问了老张应该也不会说什么，不过方卓也能大概猜到老张的意思。

一个长得漂亮家里又有钱的小姑娘，父母忙着赚钱整天见不到人。

每天从几十平米的大床上起来，家里只有保姆和司机以及冰冷的别墅。

到了学校，男同学不敢追，女同学见了她就自卑，能交到的朋友也基本上是些千金少爷，利益比友谊还多。

想想都可怜。

呸！

想什么呢。

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居然可怜起千金大小姐起来了。

方卓要是在几十平米的大床上醒来，出门就有司机开着迈巴赫接送，做梦都能笑醒。

别看老张浓眉大眼一副老实样，没想到也是个狐狸，差点就着了他的道。

车辆缓缓停在了上次停留的地方。

令方卓没想到是，居然又碰上了蒋兰兰，不仅蒋兰兰在，陈晓婷也在！

这车有毒啊！

陈晓婷身着一袭白裙，乌黑的长发扎成两个马尾辫，打扮的很可爱，可是在方卓眼中实在过于恶心。

在陈晓婷身旁还有一个高大的男生，男生时不时露出手腕上亮眼的手表。

“晓婷你看，这是迈巴赫，差多远要一千万。我家虽然买得起，可是我认为没必要，车不过是交通工具而已。”

男生的声音很大，隔得十来米方卓都能听见。

不过在他身旁的陈晓婷反倒是像没听见一样，刚才还捂着嘴轻笑的她脸上变得错愕起来。

陈晓婷突然甩开身旁的男生，往前跑了过来。

方卓见状大呼不妙，转身就跑。

“我上辈子到底造的什么孽啊！”

身后陈晓婷又又又哭了！

一边哭还一边喊着方卓的名字，她越喊方卓跑得越快，没多大会方卓就跑得没影了。

男生看着这一幕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了。

好不容易约到陈晓婷，结果会发生这种事。

这是她男朋友？

妈的，有个坐迈巴赫的男朋友还出来钓凯子，有大病！

虽然谁钓谁还说清楚，不过男生心中却是愤愤不平，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蒋兰兰站在中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做了。

男生是她帮陈晓婷找的新饭票，虽然人家从来没正眼看过自己，可是有了新饭票就不至于三天饿九顿啊。

但是另一边却是哭得梨花带雨的陈晓婷，她又不可能扔下陈晓婷去追男生。

想了半天，蒋兰兰还是决定先把陈晓婷劝回去，然后再去安抚男生，毕竟陈晓婷还是她能混饭吃的根本。

“晓婷，别哭了，方卓就不是个东西，没必要为他哭。”

蒋兰兰也想哭，这是她第二次看见这辆车了。

前不久她还从赵昊那里打听过，方卓现在不仅开酒吧，还建了个厂。

赵昊的话不能全信，可是看见迈巴赫蒋兰兰就不得不信了。

明明她也可以坐在那辆近千万的迈巴赫里，可是现在只能在旁边看，还要忍受着心中的不平去劝导陈晓婷。

“不能就这样！”陈晓婷拿出手机，不过想到自己已经被拉黑了，连忙向蒋兰兰要过手机。

蒋兰兰还有些犹豫，手机拿在手里还不知道该不该给。

陈晓婷才不管蒋兰兰怎么想，伸手就把蒋兰兰的手机夺过来。

拨通了方卓电话，可是电话那边依旧是冰冷的人工语音。

陈晓婷也没多想，方卓能把她拉黑也能把蒋兰兰拉黑。

可是不死心的她还是翻出了蒋兰兰的手机QQ。

蒋兰兰见状大惊，忘记删聊天记录了！

刚想把手机抢回来，陈晓婷就已经点开了与方卓的对话框。

短短的几行字瞬间就映入了陈晓婷的眼帘。

“蒋兰兰，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什么时候见到方卓的，怎么可以私下跟她联系！”

“我又不是陈晓婷，你干嘛这样？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陈晓婷感觉事情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了，从方卓开始，现在又轮到了蒋兰兰。

他们都背叛了我！

没等蒋兰兰回话，陈晓婷愤怒地将手机扔在地上，随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六十四章 他需要面子 蒋兰兰的心就跟地上的手机一样，碎了。

虽然是二手的，可它好歹也花了蒋兰兰一千多。

这让本就不富裕的蒋兰兰更是雪上加霜。

抛开破碎的手机，蒋兰兰最大的依仗似乎也跟她翻脸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

那一万多的借款如今快到三万了，压的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蒋兰兰捧着破碎的手机有如行尸走肉般穿梭在学校里。

路边的、树下的、亭子里的情侣看到她就像看到丧尸一样皱着眉头躲闪着。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还有办法的。”

这个时候不是跟陈晓婷翻脸的时候，如果蒋兰兰挽回不了陈晓婷，她今后翻盘的机会就没有。

蒋兰兰打定了决心立马就回到了宿舍。

不出她所料，陈晓婷看到她的那一刻愤怒地眼泪再次夺目而出，其他几个舍友一边安慰着陈晓婷，一脸愤怒地看向蒋兰兰。

这群丑婊子，一定是想趁我不走夺走属于我在陈晓婷心中的地位。

蒋兰兰二话不出就把舍友扒拉开来到陈晓婷的面前：“晓婷，你听我说……”

“我不听我不听！”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那天跟方卓发QQ也是因为你！”

陈晓婷抬起眼眸可怜兮兮地看向蒋兰兰：“为了我？”

“没错，就是为了你。”蒋兰兰重重点了点头，“你不是整天跟我说方卓不理你嘛，我就试着跟他联系，套一套他到底怎么想的。那两句话完全不是我的真心话啊，真的只是为了套方卓的话。”

“真的吗？”

陈晓婷的表情从愤怒到委屈，再到疑惑。

“真的！”

听到蒋兰兰这么说，陈晓婷的眼泪又一次喷涌而出：“对不起兰兰，我刚才冲动了。”

陈晓婷刚才是真冲动了，她不该说翻脸就翻脸的。

其实她一点的都不傻，对于蒋兰兰的话她又怎么会相信。

只是她身边还需要蒋兰兰这么一条狗，一条能为她咬人，帮她筛选猎物的狗。

她不想再花费几年时间来培养一条合格的狗了。

“没事的。”蒋兰兰的心在滴血。

怎么可能没事，那可是一千多块的手机啊，说摔就摔，完全不考虑蒋兰兰的经济情况。

两人抱在了一起哭了个大半天，周围的舍友都先不下去了，纷纷出了宿舍。

等人走光后，蒋兰兰终于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晓婷，你对方卓到底是怎么看的？”

还能怎么看，一个被抢走的玩具，这辈子怕是回不来了。

陈晓婷整个人低着个头没有说话，见状蒋兰兰继续说道：“我打听过了，方卓这次真的发财了。”

听到“发财”两个字，陈晓婷就迫不及待地问道：“什么意思？”

“我也是前不久听高中同学说的，方卓不仅开酒吧，还建起了工厂。”见陈晓婷有些疑惑，蒋兰兰继续补充道，“上次高中聚会你还记得吗？方卓后面些人听说还是社会人，听说是方卓的叔叔还是舅舅的手下，他舅舅可有钱了。”

“那群人现在都在方卓手底下做事，工厂就是他们帮方卓抢过来的。”

这些话是蒋兰兰那里听来的，赵昊又是从曹平那里听来的。

于是两人都互相加工了一下故事，最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版本。

陈晓婷听到了蒋兰兰的故事，有些不可置信。

可是一想到上次聚会，方卓身后那群社会人，还有那个一米九的壮汉，这让她不得不信。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陈晓婷内心更痛苦了，方卓要是早点把这层身份告诉她，她肯定不会考验那么久的。

蒋兰兰见陈晓婷一副委屈又痛楚的模样，继续说道：“现在也不晚啊！方卓之所以不理你，就是因为之前我们太……太骄傲了，让他丢了面子。”

“他舅舅是社会大哥，现在又带着一群混子，面子肯定是最重要的。”

“所以我们就把面子还给你，这样他就能回心转意。”

陈晓婷眼睛转了一圈：“怎么还啊？”

“你这样……”蒋兰兰将嘴凑到陈晓婷耳边，接着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听到蒋兰兰的计划，陈晓婷半天都合不拢嘴，她将床上的布娃娃抱过来，使劲掐着：“不行，我做不出来。”

“哎呀，就这一次，只要方卓回心转意，以后他的不就是你的，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见陈晓婷有些犹豫，蒋兰兰添油加醋说道，“国庆的时候，方卓还请曹平和赵昊他们来鹏城玩，而且还坐上了游艇。”

蒋兰兰心想：游艇是真的，至于他邀没邀请曹平和赵昊那她就不知道了，说不定真邀请了呢。

“行，就给他一次机会！”

陈晓婷又想起了那张一千万的迈巴赫，使劲捏着手中的布娃娃。

她不是为了什么迈巴赫或者钱，只是为了挽回她跟方卓的友谊。

没错，就是友谊！

方卓回到学校后直接来到了工作室。

张俊峰几人的黑眼圈更浓了，可是他们的神情却是兴奋的。

“方总，我们出名了。”

高清指着电脑上的一篇新闻报道，招呼着方卓赶紧来看。

一篇名为《无情的水果刀》的新闻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报道中用了无数个震惊。

第一个震惊，原来游戏可以这样玩。

第二个震惊，发布不到二十四小时，《水果忍者》双平台的下载量就超过了三十万，而且这个速度还越来越快，有种迅速蔓延的趋势。

第三个震惊，游戏发布在没有线下宣传的情况下，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游戏的宣传迅速推广到全国。

第四个震惊，卓梦科技有限公司是一个从来没听说过的公司，从注册地上显示，这还是一个大学生创业扶持的项目。

第五个震惊，游戏居然免费。

方卓啧啧半天，这些媒体动作还挺快的，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查到这些信息。

不过再深一点的他们就没查到了，比如公司加上老板就六个人，再比如整个宣传全靠一个外包商以极低的价格和成本完成的。

这不是又多了两这个震惊。

而且震惊五说的也不对，免费游戏才是最大的坑，什么背景、刀具、新水果都是用钱买的，随着刀具模型越来越多，方卓估计自己应该会被骂很惨。

所以还是低调一点好。

刚这样想，方卓就接到了张俊的电话：“学校办公室的电话都被打爆了，全是要采访你的。” 第六十五章 神人与游戏 “听说我们学校出了个神人，水果忍者知道吧？今天今天刚出的那个小游戏，就是这个神人创作的。”

半夜一点过了，郭小杰还在刷着QQ群，群里什么版本都有。

比如这个神人凭借一个游戏直接保研了，还有的就是神人短短一天就赚了上千万。

郭小杰一边翻着QQ群一边念给大家听。

“我怎么听着有些耳熟呢。”郭大杰喃喃自语道。

过了好大一会，郭大杰突然坐了起来。

“卧槽！这不就是阿卓嘛！”

他想起来方卓有天打电话给张璇，说的好像就是这个游戏的名字，两个人好像就在沟通游戏的宣传问题。

时间再往前推移，有次吃饭，方卓和张璇好像在讨论什么下载量的问题，不过自己抢菜抢得过于专注了，没听清楚。

听到郭大杰的惊呼，郭小杰和秦晨伟也坐了起来。

黑暗中，郭大杰仿佛看见两双亮晶晶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

“前几天，我们吃饭的时候，阿卓和张璇好像就是在说游戏宣传的问题，你们记得吗？”

郭小杰完全没印象了，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他的床跟方卓连在一起，几个跨步他就来到方卓的床上：“阿卓！”

方卓睡得正香，突然间被郭小杰吵醒。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真的，郭小杰的眼睛特别的“色”：“你干嘛！”

“那几个游戏是不是你做的？”

“是啊，怎么了？”

得到了方卓的肯定，其他三人在黑暗中仿佛看见了光明，立马尖叫了起来。

“你们到底干嘛？”方卓抱着被子坐了起来，现在这个情况大概是睡不了了。

郭小杰按住方卓的双肩，不断摇晃着：“你怎么不早说！”

“我天天都在说游戏的事，你们没听到？”见郭小杰有些愣神，方卓推了他一把，“好啊，原来你们一点都不关心我，太伤心了。”

伤心个屁，现在不把他们的嘴给堵上，以后自己就没个清静了。

“行了，睡觉，明天带你们参观工作室去。”方卓继续躺着，随即说道，“记住别跟别人说啊，不然我可就要搬出去住了。尤其是大姐，千万别给王美霖知道。”

别看郭小杰嘴碎，可是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他还是门清，不像郭大杰，恋爱脑犯了什么事都往王美霖那里捅。

三人按耐住内心的激动纷纷躺下，明天就能去看一看这个日入千万的工作室到底是个样子的了。

就在这一夜，整个学校都流传无数关于神人和他三个游戏的传说。

不仅学校，就连外界也有许多传言。

突然爆火的手机游戏，而且还是大学生创业扶持的项目，这让卓梦科技有些公司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翌日清晨，309的舍友们难得起这么早。

就连一向只关心游戏和网恋女友的秦晨伟也穿戴整齐等着方卓。

吃过早点，方卓又带上三份外卖，几人就奔赴到工作室。

果然不出方卓所料，张俊峰三人还是睡在工作室里。

“喏，这就是我们公司，应该说是我们工作室。”

凌乱的办公室，墙角的被窝，三个黑眼圈都快成熊猫的“网瘾少年”，这就是诞生出经典游戏的地方？

虽然跟郭小杰的想象完全不同，可是他还是将手机拿出来，对着方卓和他的三个大宝贝就随手拍了一张照片。

“早就跟你们说了，该休息就休息，在这里守着能干嘛！”方卓看着狼吞虎咽的三人组，有些生气，“又不是网络游戏，需要人随时盯着，几个小游戏你盯着它能干嘛！”

方卓在想，是不是该找个医生来看一看了，就算他们身体没毛病，脑子指不定有些毛病。

哪个好人连工资都没有的就卷成这种？

方卓的教导没有起到作用，三人组吃完早点就继续蹲守在电脑前。

看着不断上升的数据以及喷涌而来的好评，他们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啊，同志们！”方卓继续苦口婆心地说道，“身体不行了，接下来的游戏谁来开发？”

听到“接下来”三个字，三人瞬间来了精神：“还有什么游戏，我已经等不及了。”

方卓感觉自己被绑架了。

这三个手机游戏只是因为方卓想要快速获取资本才创造出来的，他真没想过要弄一个游戏公司，这跟他最开始的计划不符。

本身就是一个草台班子，卓越工作室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接下来方卓就只管躺着收钱。

可是看着三人组期待的眼光，他就感觉自己已经上了某艘船，下不来了。

“有，但是你们得先注重身体，不然谁敢把新游戏交给你们。再多弄几个游戏，你们早晚得猝死。”

“也不一定。”秦晨伟小声地说了一句，方卓立马就回首瞪了一眼。

听到方卓的话，张俊峰的心情大好，又可以实现自身的价值了。

于是三人组直接钻进了墙角的被窝里，开始睡觉。

方卓叹了口气，是不是应该多召几个人，然后找个像样点的办公室了？

尤其是公司的规章制度，是不是该完善了？

可是他真的不想搞什么游戏公司啊。

方卓是一个坚定的实业家，他坚定实业才能兴国，实业才是经济的基础。

所以网上这块，他真的没什么兴趣。

可是事与愿违，都这样了，只能两只腿一起跑了。

出了工作室，舍友们都很兴奋。

他们亲眼见证了一个千万级公司的诞生，而且创始人还是他们的班长兼好舍友。

唯一让他们不爽的就是，这件事必须保密。

衣锦不还乡犹如锦衣夜行，这种令人羡慕的事憋着实在是太难受了。

于是兴奋的三人决定去网吧包天，费用自然是方卓出，理由是封口费。

“好羡慕他们无忧无虑的生活啊。”

方卓游荡在学校里，游戏、公司、工厂、陈老九，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事情需要他来捋清。

不知不觉间，方卓又来到了望月湖。

只见湖边几台摄影机正对着张俊，几个主持人手拿话筒不断追问着他。

张俊偶然间看见了方卓，在错愕了几秒后又恢复到侃侃而谈的状态。

昨晚方卓拜托张俊把那些采访给推辞掉，没想到今天他就自个去露面了。

见到方卓要走，张俊对着记者说了句“稍等下”，接着对着方卓挥了挥手：“那个同学，你过来下。” 第六十六章 路人方同学 方卓不知道张俊在搞什么，可是作为副校长的话他不得不听。

“好了，我说的差不多了。对于我们学校的其他情况，你们可以采访一下这位同学。”

说好的不采访，这是要闹哪样。

好在张俊没有透露方卓的信息，方卓就像是一个随机路过的路人，只是不经意间被拉过来采访的对象。

方卓看了下眼前的话筒，鹏城卫视，岭南卫视以及几个不知名小台。

“同学，请问你贵姓。”

“免贵姓方。”

“方同学，对于大学生创业扶持项目你了解吗？”

“没听说过。”

旁边的张俊抽了抽嘴角。

“那么对于贵校的学生创作了一个火爆全国的手机游戏你清楚吗？”

“不知道，没听过，我要去图书馆看书了。”

“唉，方同学稍等下。最后一个问题，你对学校如何评价。”

“挺好的，前不久我还拿了奖学金，一发就是五千，足够我用一年了。”

就在方卓说完这句话，一个记者将话筒收回：“主持人，这是现场发回的报道。”

方卓突然间愣住了，这是现场报道？

看了眼记者的话筒，居然是岭南卫视！

是不是闲得没事了？

大早上搞什么现场报道啊！

就算要报道，你报道其他突发新闻啊，这有什么可报道性！

张俊站在一旁，看见方卓扭曲的神情，嘴都快笑歪了。

“辛苦各位了，先到我办公室喝杯茶再走。”

张俊和记者们走了，临行前还不忘回头对着方卓说道：“小伙子能拿奖学金，挺不错。不是要去图书馆吗？赶紧去，晚了没位置了。”

中午，方卓收到了一条来自于班级群里的消息。

今晚鹏城卫视有关于学校的采访以及岭南卫视的回播，有兴趣的同学可以自己去看。

以往学校食堂上方的电视除了奥运会、全运会等大型体育赛事会时不时开启外，几乎都是都处于关闭状态的。

不过今天傍晚，学校食堂的电视又打开了。

电视机上不断回播着岭南早间新闻，一个五分钟的采访不断循环着。

回播中张俊大谈特谈学校的特色和资源，对于爆火的游戏却是打了个太极给绕过去了。

接着便是路人方同学的采访，方同学看起来很急，对于采访有些不情不愿。

张俊的采访没人关注，反倒是方卓短短的几句话引起了同学们的讨论。

“那个点去图书馆，确实很难抢到位置。”

“不会觉得他有些眼熟吗？好像是新生演讲那个。”

“就是他！难怪能上台演讲，刚进学校就拿奖学金，太强了。”

“麻烦问一下，新生怎么拿奖学金？”

“要你管！人家比你强你就酸了？”

与此同时，已经有人把这段采访剪辑到了学校论坛和贴吧里。

而309宿舍里，几个人围在电脑前笑得特别欢快。

“难怪整天见不到人，原来是去图书馆看书啊。”郭小杰指着身旁无奈的方卓不断嘲笑着。

郭大杰和秦晨伟则把方卓的采访发给了自己夜夜思念的人。

这么好的聊天切入点不分享说不过去，反正又没暴露方卓的真实身份。

……

十一月三日，网络上发生了两件大事。

一件是著名游戏厂商和安全顾问发生的3Q大战，大战虽然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不过直到今天双方的较量终于来到了最高点。

另一件则是《神庙逃亡》的发布。

不过第二件大事是方卓自行脑补的，在3Q大战面前一个游戏的发布显然不算什么大事。

卓越工作室开发了三个游戏，起初方卓是打算十一月一日的时候全部放出去，不过遭到了张璇的反对。

三个游戏同时发布互相间容易抢夺流量，一个游戏接着一个游戏的发布互相间流量抢夺不算多，还能互相带动流量。

游戏是凌晨发布的，刚开始下载量还算不错，只是没有《水果忍者》那么高的增长量。

加上之前已经有了一款相似的游戏《地铁跑酷》，所以热度没有那么高。

当天下午，张璇为了游戏的热度，亲自写了一篇震惊稿准备投入各个网络媒体了。

不过人算不如天算，突然间爆发的3Q大战，让她将稿件头发的想法暂时搁浅了。

现在不管发什么，热度肯定都会被大战所掩盖，发出去肯定也是不会起一丝波澜。

于是乎张璇想到了另一个办法。

当晚，各大QQ群流传着一个谣言，每一个《神庙逃亡》顺利通关的玩家，将会助力某游戏大厂顺利战胜安全顾问，若能达到一万名顺利通关的的玩家，安全顾问则会全平台下架。

这就跟当初那个“某人过生日，转发这条QQ，将会获得Q币”有异曲同工之处。

先不说神庙逃亡跟大厂之间的关系，就说这个游戏本身，就没有通关的这设置。

当然也会有人不满游戏大厂，于是另一条谣言也在QQ群里出现了，同样的内容只是大厂和安全顾问的位置颠倒了一下。

这可乐坏了方卓，在大厂家的通讯软件里发这样的消息，也不知道那些转发的人是怎么想的。

可是居然有人信了，而且借了3Q大战的热度，下载量再次得到了攀升。

方卓算是服了，网络世界果然是个千姿百态的世界，那里面什么样的人都有。

唯一担忧的是，现在这一批玩神庙逃亡这个款游戏的人，智力或许还有待提升。

至此，方卓也算是领教了张璇的能力。

又过了两日，就在大战热度逐渐下降的时候，《会说话的汤姆猫》也发布了。

张璇的那篇震惊稿终于有了用处，经过她的修改，新闻标题为《惊！下到十八少女，上到八十老奶奶都爱这个毛茸茸的东西》转发在了各个媒体上。

这个标题让方卓很亲切，上一次看见震惊部还是在上一次。

方卓大概看了下新闻的内容，说的正是卓梦科技有限公司以及他们新发布的三个游戏。

至于那个“毛茸茸的东西”指的就是汤姆猫。

震惊稿一出，网上再一次被震惊了。

一个大学生创建的公司，怎么会在短短的几个月内就能创造出如此有想象力的游戏。 第六十七章 格局问题 经过几天的发酵，游戏的爆火已经是势不可挡了。

与此同时，学院篮球比赛也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宣传部似乎也很给力，每天都在换横幅，似乎不这样做就对不起赞助商的那两万块钱。

而作为院学生会副会长，方卓除了开过一次会，就再也没在学生会路露过面了。

在接到开会通知后，方卓本想跟以往一样选择请假，不过这次梁琼却是亲自打电话给他，请他无论如何都要参会。

一想到学生会里的那些个烦恼事，方卓就头疼，可最终还是无奈答应。

中午吃过午饭后，方卓来到了会议室。

这一次坐在主席台主位的居然是张俊，张俊的身边是一个中年妇女，他的另一侧是梁琼。

看见主席台上居然也有自己的牌号，方卓连忙走上去。

大意了，早知道张俊也来就早点过来，让领导等你有些有些不像话了。

上一世方卓虽然进的是一个三本民办院校，可是他连院长的面的都没见过，怎么张俊到哪都能见，这么闲的？

“哟，方同学来了。”

张俊看到方卓，脸上就浮现出了笑容，不过这笑在方卓看来有些不怀好意。

台下坐着大概百名学生会干事，有的干事还是第一次见方卓，不过早在几天前他们就从电视和网络上见过这个“方同学”了。

“原来他是学生会副会长啊，难怪这么热爱学习。”

“新生演讲的时候也是他，不过隔得远没看清，今天才发现他好帅啊。”

“比你帅的人还比你努力，这世道太难了。”

“哪里来的酸柠檬。”

方卓对于台下的窃窃私语没有太多的关心，他唯一关心的是孙涛没在。

“别看了，他调到学校工会去了。”张俊接着介绍到身旁的中年妇女，“这是孟海燕老师，新的指导老师。”

方卓注意到张俊身旁的梁琼的笑就一直没停过，尤其是听到孙涛调到学校工会，她笑得更甜了。

方卓就坐在孟海燕身旁，听到张俊的介绍连忙热情地握着她的手：“孟老师好，以后我们就在你的指导下开展工作了，以后有什么做的不对的一定要多多指正啊。”

孟海燕大概是知道方卓的一些情况，握住方卓的手十分用力：“听说篮球比赛还是你赞助的，年轻有为啊。”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先开会吧。”

随着张俊的话音落下，方卓脸上的笑容消失，一脸严肃地看向台下。

会议是梁琼主持的，先是介绍了院学生会新的指导老师孟海燕。

孟海燕话不多，没有说什么一二三点，只是简单介绍了几句就结束了发言。

随后是张俊的发言，啰嗦了十来分钟，张俊就开始说到院学生会之后的工作安排。

“院篮球赛结束后就是校篮球赛，大家一定要配合好校学生会的工作。之后还有全校的新生欢迎晚会，基本上整个十一月都会很忙碌……”

方卓有些怀念坐在台下的日子，在台上哪怕是瞌睡再来也只能强忍着，还要时不时往笔记本上写点什么。

孟海燕见方卓这么认真，不由得看向方卓的笔记本，一看就乐了，笔记本上一个大字都没有，画的乌漆嘛黑的。

“方会长。”就在方卓昏昏欲睡的时候，方卓听到张俊在喊自己，连忙惊醒过来。

“这次的比赛你们做的不错，希望校篮球比赛和新生欢迎晚会上你们继续努力。”

努力什么？

努力拉赞助！

难怪梁琼要方卓一定参会，一是宣布你的“靠山”到了，二是看重了你的钱。

那两万块本来就花的有些不值，现在还想掏钱。

方卓感觉自己的“官”简直就是用钱买来的，不同的是先上任后补钱。

无奈方卓只能点头答应。

散会后，张俊喊住了方卓，两人又回到了张俊的办公室。

这次张俊办公室里的茶叶藏的很好，柜子里几乎看不到一点。

“别找了，我喊你来肯定要事先准备好的。”

张俊指了指一旁的沙发示意方卓先坐：“这次喊你来是谈一谈你那个公司的问题，你对公司发展有没有什么详细的计划？”

本来方卓就是为了赚快钱才组建的草台班子，现在看这阵仗是不行了。

不仅是张俊峰几人对他有所期待，就连学校也开始关注起来了。

毕竟卓梦可是南科大的一个大学生创业扶持项目，现在项目产出效果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学校自然也不会放任不管。

而且大学生创业扶持项目也是一个全国性的政策，以往也有过不少优秀的企业，可是大多数都是默默无闻的，没有哪一个会像卓梦这样一鸣惊人。

这下子卓梦就成了一张名片，一张对外展示成果的名片。

“正在做。”没办法，方卓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发展下去。

张俊笑着摆了摆手：“别想太多，学校是不会干涉你的，其他人自然也不会干涉。这都是你们自己的努力成果，没有人可以抢夺的。”

张俊越是让他别想太多，他想的就越多。

抢了就抢了，只要钱拿到手他还能腾出精力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怕就怕在你不想干了，其他人还非要你干下去，这就有些无可奈何了。

“是不是还有什么顾虑，有就赶紧说，我能帮就帮。”

除了没给钱以外，张俊帮了方卓很多忙。

忽然方卓发现自己是真的太想多了，这些负面情绪实在是不应该出现的。

或许是自己上辈子见过太多的阴暗面，对人对事总抱着最坏的方向去想。

按网民的说法就是格局小了。

人家一个大领导有必要跟你说这么多？

归根到底还不是出于一个长辈对晚辈的关心，自己能做到这一步可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努力。

说到努力自己好像也怎么努力。

有政策扶持，有免费的场地，有张俊峰这样的人才，随便换一个重生者都能做到。

那么现在这种负面情绪就显得有些不应该了，是时候打开格局了。

想通之后，方卓终于笑了：“脑袋里面点子太多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哪里捡钱，等我捋一捋再跟你汇报汇报。”

“敢在我面前说大话的学生你还是头一个。”张俊峰指着方卓也笑了起来，“回去吧，有困难就说。”

“现在就有困难。” 第六十八章 今天我生日？ 方卓举着手数了数：“我还需要几个像张俊峰那样的人才，还有财务、法律方面的人才也缺。”

“我这里变人才市场了？”张俊指了指保温杯继续说道，“张俊峰那种人才你以为到处都是？也是你走了狗屎运，不然像他那样的会看得上你这个小作坊？”

方卓拿起桌上保温杯接上热水：“你见过日收百万的小作坊？稍微次一点的也行，高清和肖林就挺不错。”

接过保温杯，张俊拍了拍桌子：“快滚！有消息了我会通知你。”

张俊虽然爆了粗口，可还是同意了方卓的请求，听到他的保证方卓也笑呵呵的走了。

大学就是个好地方啊，缺人了就往这里来捞，一捞一个准。

虽然每年都有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大学生毕业，别看他们大多数一毕业就失业的，可真要是在大学里学的好，真不愁找工作。

唯一的区别就是工作的好坏以及能不能找到一眼就相中你的伯乐。

当然了，除了陈晓婷和蒋兰兰那种学又学不好，还整天想着捞好处的人除外。

距离上次方卓见到陈晓婷和蒋兰兰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一周的时间，可再一次见到她们俩的时候方卓差点就被震惊到说不出话来了。

也就在这天晚上，方卓刚从工作室回来。

刚到宿舍楼下，就看见一群人围在那里。

宿舍楼上还有很多男生往下看，不时发出惊呼的声音。

这又是哪个大冤种在表白了？

方卓好奇的往里挤，可是挤到一半的时候他就后悔了，因为他看见了陈晓婷和蒋兰兰。

刚要开溜，眼尖的蒋兰兰就看见了方卓：“方卓！”

随着蒋兰兰的喊声发出，几乎所有人都往这边看来。

他妈的，这又是闹哪出？

方卓没打算搭理，可是通往宿舍楼的过道已经被堵死了，很多吃瓜群众甚至拦在了方卓的面前。

眼看陈晓婷和蒋兰兰离自己越来越近，方卓终于开口了：“你们又要干嘛啊！”

听到这话，陈晓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犹豫和不快，不过很快这些情绪很快就被压制住。

陈晓婷嘟了嘟嘴，随后从身后拿出一个小蛋糕和一条围巾，温柔乖巧地说道：“方卓，今天是你的生日，这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喜欢吗？”

方卓很痛苦，如果记得没错，他的生日是在八月份。

陈晓婷是受到什么刺激了？

还是自己又穿越？

伸手往胳膊上拧了拧，没有做梦，身后的宿舍楼也是南科大的宿舍楼，手机里的时间也正常。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陈晓婷疯了。

“你从哪里听到我今天生日，还有当初不是说好了大家像个陌生人一样别来互相打扰的，忘记了吗？赶紧回去吧，我希望你别再来打扰我了。”

此话一出，瞬间点爆了现场观众的情绪。

呼声和嘘声响彻在整个现场，这让陈晓婷有些无地自容。

陈晓婷当然不知道方卓的生日是哪天，过生日和生日礼物不过是她给自己的一个台阶。

可是她给自己台阶，方卓显然没给她台阶下啊。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方卓完全没有顾虑到自己的感受，眼泪又开始在眼眶中打转了。

“以前我过生日都有你陪着，这次我也要陪着你。”

神经病啊！

都说了今天不是自己的生日，她到底是要干嘛啊！

方卓显然已经不耐烦：“我再说一遍，今天不是我的生日，还有请你以后别来打扰我了，我谢谢你了。”

说完方卓就把拦在过道上的同学扒拉开，径直的走了。

陈晓婷还想追，不过宿管大妈的眼神让她止住了脚步。

“你今天不接受晓婷的礼物我们就不走了！”蒋兰兰见陈晓婷要退缩，连忙喊了一嗓子。

这一嗓子，把现场的气氛再次被点燃了。

“班长就是班长，这么漂亮的女生说不要就不要，吾辈楷模啊。”

“这就是传说中玩嫩模的方卓？果然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小姑娘好惨啊，居然就这样被方卓玩弄了。”

“呸，你们懂什么。我有个小道消息，听说是方卓追这个女生，可是女生不答应，所以方卓才变成浪子的。没想到女生回头了，浪子反倒回不了头了。”

方卓回到宿舍后，发现舍友们也都在阳台上往下看着。

听到开门声，几人连忙回头：“卧槽，你又从哪里骗来的小姑娘？”

郭小杰实在是嫉妒羡慕恨，他追一个黄一个，反倒是不谈恋爱的秦晨伟和方卓，一个谈起了恋爱，另外一个则是异性缘好到爆炸。

方卓无奈地摇了摇手：“就是开学那会你们见到那个。”

“你追了三年那个？”见方卓点头，郭小杰又冲向阳台看了半天，“她是想通了还是想开了？”

方卓没心情搭理郭小杰的玩笑话，直接就躺到床上。

过了十多分钟，陈晓婷还没走，围观的人却越来越多，很多学生听到有女生在男生宿舍下苦等，纷纷赶了过来。

此时楼下的陈晓婷看着越来越多的围观群众，内心已经动摇了。

她就不该听信蒋兰兰的话，不仅没让方卓回心转意，反倒是让自己丢了个大脸。

“晓婷，别管他们，反正又不是一个学校的，谁也不认识谁。”蒋兰兰见到陈晓婷又开始动摇了，连忙在她耳边小声蛊惑着，“方卓那个人别看态度这么强硬，其实内心一点都不强硬。所以再坚持下，他肯定就会心软的。”

“你想想以前，哪次不是你一个不满他就马上服软的。”

“等他回心转意，到时候去楼下等的就是他了。”

听了蒋兰兰的妖言，陈晓婷又一次坚定下来。

她发誓，只要方卓这次回心转意，她一定会加倍的考验他。

“阿卓，都快九点了，怎么办？”郭小杰是知道内幕了，可是其他人不知道，要是人再多，谣言一起方卓的名声肯定会受损的。

方卓烦躁地翻了个身，接着想到了他曾经的情敌，那个有曹魏遗风的钱万杰。

拿出电话，方卓跟赵昊要了个钱万杰的电话，想都没想就打了过去：“钱万杰，我是方卓。陈晓婷出事了，赶紧来！”

钱万杰一听陈晓婷出事，手机里的汤姆猫瞬间就被他扔在脑后：“在哪？我马上来！” 第六十九章 好大的瓜 就在钱万杰挂断电话后的五分钟，他就开着那辆宝马来了。

方卓不知道要怎么来形容钱万杰，毕竟人家对陈晓婷那是真的用心。

用心到方卓跟陈晓婷好了六年，钱万杰依旧对陈晓婷朝思暮想不离不弃。

用心到陈晓婷有个风吹草动钱万杰都能第一时间出现，而且还为了陈晓婷不远千里来到鹏城。

可是说他用心归用心，他也是真心抠。

抠门到追了人家三年了，连个像样点的礼物都没有送过，出去玩还让人家女孩子自己买门票。

抠门到除了那辆宝马车，钱万杰似乎也没什么可以炫耀的地方了。

当然了，能把那辆宝马从秋阳开到鹏城来炫耀，方卓是真的佩服钱万杰的脸皮。

要不是方卓确定钱万杰没有重生，他都怀疑钱万杰听到过某位大神那句话：“钱是给女人看的，不是给女人花的。”

由于吃瓜群众很多，宝马车不断按着喇叭，引起了众人的目光。

“谁啊，看戏都开宝马来？”

“有病啊，本来高高兴兴的吃个瓜，谁他妈来这里炫耀！”

钱万杰听不到旁人的咒骂声，看着越来越拥挤的人群，他真以为陈晓婷出了什么事。

可是人实在太多了，钱万杰想加快速度也不行，只能将车辆停在路边，随即焦急地从车里冲了下来。

“晓婷！晓婷你在哪！”看着慌张的钱万杰众人不自觉的给他让了个道。

冲过茫茫人海，钱万杰终于看到了陈晓婷。

钱万杰冲到陈晓婷面前，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她：“晓婷，你怎么了，没事吧！”

此时的陈婷婷一脸的委屈和倔强，看到钱万杰也来了，她再也倔强不起来了，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阿卓，快来看啊！有个开宝马的要来挖墙脚了。”郭小杰对着床上的方卓大声喊道。

是钱万杰来了？

方卓立马翻了个身，几步跳到阳台上，伸长脖子往下看去。

而此时的楼下，同学们正在爆发着热烈的欢呼声。

还真是一瓜未平一瓜又起的。

“备胎来了！”

“卧槽，好劲爆，好激动！卧槽，卧槽！”

今晚的热闹是属于大家的，伤心却是留给陈晓婷和钱万杰的。

看着周围欢呼的人群，哪怕是钱万杰这种脸皮厚的人都有些扛不住了。

好在陈晓婷好像没受什么伤，看起来还完完整整的，这就够了。

“走，回去说。”

钱万杰想要拉陈晓婷，不过这一次却被蒋兰兰给拦住了：“不能走！”

此话一出，嘘声在周围弥漫开。

“好乱啊，他们四个到底什么关系？”

“卧槽！卧槽！”

钱万杰本就反感蒋兰兰，这狗东西不仅长得丑，想得还美。

最关键的是蒋兰兰整天把陈晓婷当个商品一样到处展示给其他人看，一点都不给他钱某人面子。

蒋兰兰的阻拦终于让钱万杰忍无可忍了，他一把甩开拦路的蒋兰兰：“滚！”

这一声“滚”雄壮浓厚慷锵有力，听得方卓都忍不住鼓掌称赞。

钱万杰不仅声音雄厚，力气也不小，一把就将蒋兰兰甩出几米跌倒在地上。

这一下不仅周围人傻眼，就连陈晓婷和蒋兰兰也傻眼了。

见陈晓婷还在愣神，钱万杰一把拉住她就往人群外冲去。

走到一半陈晓婷突然回过神来，她甩了甩手臂想要甩开钱万杰。

可是在见到钱万杰掏出车钥匙以及不远处“biubiu”两声的宝马车后，陈晓婷的力度小了很多。

今天看来是不能让方卓回心转意了，面子已经丢得够大了。

可要是自己坐上宝马车扬长而去，丢失的面子或许能挽回一些。

在短短的一秒内，陈晓婷衡量了利弊，终于不再挣扎乖乖跟着钱万杰坐上了宝马车。

陈晓婷不仅坐上了宝马车，而且手中的小蛋糕和十几块买的围巾也在不知不觉间被她扔到了地上。

在大家的欢呼声中，钱万杰熟练地将车头调回。

这下子蒋兰兰终于回过神来了，连忙起身想要去追，可是宝马车已经驶出了支道，一脚油门便扬长而去。

“晓婷！晓婷！”蒋兰兰连忙追上去，就这还不忘捡起路边的蛋糕。

蒋兰兰一路跑一路喊，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就被这样抛弃了，这下子好像真的完了。

“哗！”

突然间，更热烈的欢呼声响起了，今天这一场戏一波三折，简直太精彩了！

“卧槽！卧槽！”

随着一声“牛逼”响起，周围的人也一起大呼“牛逼”。

过了十来秒，有人突然在“牛逼”前加了个“方同学”，随后差不多百人开始齐呼“方同学牛逼”起来。

宿舍楼里的观众也被带动了气氛，“方同学牛逼”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这突如其来的牛逼让方卓有些莫名其妙，不过陈晓婷走了，他也终于安心了。

“阿卓，牛逼！”郭小杰看方卓的眼神充满了火热。

此时的他在想，要是自己有方卓的实力，不对，只要有他十分之一的实力，自己何愁找不到女朋友。

“阿卓，快教教我！”

郭小杰拉拽住方卓的胳膊，甩得特别使劲，。

旁边的郭大杰则是从热水瓶里倒出一热水：“阿卓，洗脚。”

方卓甩开郭小杰的手：“脸皮厚，不要吊死在一棵树上。”

这话是刚进学校郭小杰对方卓的教导，这回方卓又把原话回敬给了他。

“别闹了！阿卓，求了你，我好想谈恋爱！”

方卓叹了口气，说实话他就谈过一个女朋友，还是前世跟陈晓婷谈的，谈得非常的失败。

让他教，他只会教人如何不谈恋爱，至于如何谈恋爱他是真不知道。

“等我归纳归纳再说。”

说完这话，方卓就在一声声的“方同学牛逼”中，踏上了床铺。

今晚的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扩散到了整个学校，一些没赶上吃瓜现场的同学懊恼地捶胸跺足。

在越演越烈的讨论中，方卓的身份又一次被人提起。

一个热爱学习且拿过奖学金还玩过嫩模的新生代表，他终于向众人展示了什么叫无情和冷血。

这些都不是大家津津乐道的。

大家更为关注的是，方卓的情敌，一个开宝马的富二代，在方卓面前也只能甘心做一个备胎。

而今晚的喧嚣方卓却是不知道的，他此时已经进入了梦乡。 第七十章 这题谁会？ 十一月末，秋阳发生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情非常离谱。

陈老九手下的两个马仔在宵夜店里喝多了，把人家店给砸了。

出乎意料的是马仔不仅没有赔偿宵夜店，反倒是得到一笔精神抚慰金。

这件事传得沸沸扬扬，不过陈老九却是得意洋洋。

得知消息的方卓没有太多的感慨，毕竟天欲令其亡必先令其狂。

第二件事情，就是马殿勇升职了。

在放任了三年后，马殿勇终于得偿如愿的回到了南省。

同样是喝醉，陈老九的马仔会砸店，而马殿勇却是越喝话越少，少到离别前只留下一句：“小方，认识你是哥最大幸运。”

方卓笑着挥手告别马殿勇，心里却是乐开了花：“遇到你才是我最大幸运。”

心情大好的方卓拨通了虾子的电话：“计划可以提前了，你那边可以开始了。”

虾子一句废话都没有，只是沉声回道：“好。”

悄无声息间，十一月份就这样悄悄溜走了。

看着银行账号里接近八位数的存款，方卓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随着账户里越来越多的钱，方卓也该着手起草公司架构了。

目前卓梦科技有限公司就是个草台班子，旗下就只有一个卓越工作室。

算上方卓和出资人沈梦琳，整个公司也才七个人。

所以方卓起草的公司架构非常简单，除去财务、行政、人事就只有一个卓越工作室。

按照方卓的打算，就算以后成立了其他部门，卓越工作室也只对接方卓，算是一个独立的工作室。

在工作室的人事任命上方卓犯了愁，按理说张俊峰是技术最过硬的，也是工作室最不可或缺的，可是他的性格实在是太不合适了。

所以方卓采取了最原始的方式，那就是抓阄。

在抓阄之前，方卓还宣布了一件大事。

“我占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沈梦琳占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

方卓看了看坐在一旁的沈梦琳，只见她稍稍抬了抬头对着方卓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

这下子方卓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随即也对沈梦琳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毕竟钱是沈梦琳出的，他这样做有种小白脸翻身不认人的感觉。

看到这一幕的工作室众人，不由得也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果然老板最疼爱的还是大老板娘，股份说分就分。

“你们什么表情？”方卓手指了指其他五人，继续说道，“我会从我的股份里拿出百分之十的分红，作为工作室的奖金。”

“张俊峰百分之三，高清、小林百分之二，陈涵、崔柳，百分之一点五。十一月份的分红等新到财务去办，之后每年一分。”

方卓话音刚落，高清就举着手指头计算：“假如有一千万，我可以分二十万。”说完，高清瞬间激动地站了起来，“二十万！”

“哇！老板牛逼！”

除了张俊峰以外，其他几人瞬间手舞足蹈起来，他们没想到一个实习工作包吃也就算了，居然还能分钱。

“坐下坐下！开会呢，像什么样。”方卓挥了挥手，接着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张俊峰，“怎么了，嫌钱少？”

听到方卓的问话，张俊峰终于将头抬起，此时的他眼睛有些红红的：“多，太多了！我终于赚钱了。”

方卓最恨动不动就流眼泪的人，这会让他想起陈晓婷，于是他气愤地指向张俊峰：“一个大男人哭唧唧像什么话，几十万就要哭，给我憋回去！”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张俊峰瞬间泪崩了。

他在想，自己上辈子是做什么好事，以至于这辈子遇到这么好的老板，不仅有分红，还特别关心他。

“对不起，实在是忍不住。”张俊峰用衣角不断擦拭着眼角的泪水，看的其他几人也差点喜极而泣。

方卓烦躁地拍了拍桌子：“你们也别高兴得太早，我说的是工作室的奖金，现在人少你们分的多，以后人多了分的就少了。”

“还有，以后分红是一年一次或者公司决定分红时间。现在人少，所以这次分红是我来定，以后就由你们领导说了算。领导说分多少就是多少，我也不管，所以趁着现在你们得选一个靠谱的领导，然后制定一个靠谱的规章制度。”

“所以，你们几个谁想当工作室总监的，举个手。”

此话一出，现场的气氛就像在上课，老师问：“哪位同学会解答这道题。”结果台下所有学生都默默低下了头，就怕老师点自己的名。

看到这一幕，方卓恼怒地叹了叹气。

“都不说话我点名了！”方卓还想抓阄的，可是越想越气。

这群学生娃娃对于权利的渴望简直是低到令人发指，居然没有一个人举手。

这么好的机会，要是换个社畜来，早他妈抢得头破血流了。

他不允许自己有这么窝囊的员工，就算是强推也得推出一个来。

“张俊峰，你来！”

听到方卓的点名，其他几人大舒了一口气。

老师没点到我，好开心。

被点名的张俊峰也不哭了，不过脸色却是越来越白，眼皮都开始往上翻了。

“出息！”方卓决定还是放过张俊峰算了，要不然明天张俊峰就得提桶跑路，“高清，你来！”

眼看高清就要说：“这题不会。”方卓立马说道：“不准拒绝！你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

喜提工作室总监的高清两耳嗡嗡的，脑袋有些缺氧，而旁边的人却是笑脸吟吟不断恭喜着：“高总监。”

你们就笑吧，再过几年尝试到权钱的滋味后有你们哭的。

“高清，给你一个月时间，带头起草工作室的规章制度，弄好了给我看。以后你们就不是实习生了，是公司的一员，公司是大家的，希望我们一起把它建设好。”

扔下这句话，方卓宣布散会。

十二月的天很凉，沈梦琳出门后不自居地裹了裹身上的大衣。

快到女生宿舍楼下，方卓终于叹了口气问道：“没生气吧？”

“为什么要生气？”沈梦琳疑惑地看着方卓，俊俏的脸因为天气的缘故冻得有些发红，“是因为股份的事？”

见方卓点头，沈梦琳对着双手哈了口气：“我没想过这些。对了，股权不能你一个人出，我也出百分之十。”

沈梦琳的神情依旧清冷，不过方卓看得出她真没在意，这下方卓终于笑了：“百分之十就够了，不然以后业务多了，部门多了，那点分点这点分点的，我们还赚什么？我们一人出百分之五就行了。”

“小气！”沈梦琳嘟起嘴白了一眼方卓，“算了，你做主就行。”

方卓呵呵笑了几声，捏了捏沈梦琳嘟起的小嘴：“你现在可是有钱有股的人了，可不能轻易找小白脸，要不然落得个人财两空的，我还得想办法把股份抢回来。”

“我看你才像！”沈梦琳轻轻拍开方卓的手，“我回去了，天好冷。” 第七十一章 老鼠屎 天气越来越冷了，可是方卓的内心却是十分的火热。

就在刚才，张璇将海外发行的数据发给了他，看着财务报表里无数个零，方卓差点就笑得合不拢嘴了。

“三百万！才半个月的时间，就赚了三百万？还是美刀！没想到我方卓有朝一日也能赚美刀！”

看着方卓激动的神情，张璇忍不住迈着小短腿踢了一脚：“看你那副穷酸样。”

“嘿！我们普通人怎么能跟你这个千金大小姐比。”方卓躲过张璇的飞毛腿，接着笑道，“老璇，可以啊，连广告都卖出去了。”

这三百万美刀里面，有小半是广告收入，这是方卓没想到的地方。

游戏在国内已经发布了一个多月时间，时至今日方卓还没接到其他商家对于植入广告的电话，就连咨询的都没有。

这让方卓有些急，拖久了游戏的热度会下降，到时候可就广告可就卖不了几个钱了。

随即方卓将这个问题抛给了张璇，过了十来秒，张璇问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找不到你？”

方卓瞬间醒悟过来，大意啊！

他什么都想好了，就连价位都算好了，就没算到公布商务合作的联系方式。

想通这一点，方卓连忙给张俊打了个电话：“校长，最近有没有什么企业想联系我？”

“有，太多了，办公室那里都差点把电话线给拔了。”

“能不能给工作室里也拉条电话线，还有我要的人什么时候到？”

“赚了几个臭钱你就敢指挥起我来了！”张俊骂了一句，随后说道，“人找好了，明天就来你那里报道。”

“呸，刚才嘴瓢了。哪能指挥您，我还得你来指挥。”

张俊又说教了一番，才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张小抠，帮忙找个办公地点。要高端大气上档次，还得房租便宜，最好离学校近。”

张璇给了方卓一个白眼，方卓继续说道：“你什么表情？给钱，一千，咱现在也不是差钱的人了。”

方卓本想继续占着学校借的办公点不放，可是现在条线有些不允许了。

从发展来看，以后公司会越来越正规，一个像样的办公地点是必然的，而且对外的联系也是不可或缺的。

以后人多了，十几二十个人还挤在一间教室改造的办公室里，这也不像个样。

何况咱也是赚美刀的人了，总不能谈个合作都得找间教室吧？

办公电话很快就落实，连同装电话机一起来的还有几个方卓要的“人才”。

据说这次还没等张俊开口，各系主任教授就把自己座下的优秀弟子推荐了过来。

这里面有学财务的，有学计算机的，还有两个学美术的学姐，这群人全是大四的学生。

学财务在角落里拉了两张办公桌弄个隔板，隔板上挂个财务室，一个新鲜的财务室就出炉了。

其他人则是由高阳去安排任务。

一个小型的公司就这样成型了，十来个人挤在一间教室改造的办公室里乌央乌央的，好不热闹。

既然人员都到齐了，方卓就把《鳄鱼小顽皮爱洗澡》、《保卫萝卜》和《开心消消乐》的策划直接扔给了高清。

高清作为工作室的总监，现在就该把这些东西负责起来，方卓只管在结果。

前面爆火的三个游戏就是从这里制作出来的，现在他们终于可以参与到这么“大”的项目里，学长学姐们非常的兴奋，干起活来非常认真卖力。

看着兢兢业业的学长学姐们，方卓也很是满意。

如果孙涛没有跟他们一起过来，方卓会更满意了。

孙涛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居然辞职了。

辞职也就算了，关键他赖上了方卓。

“方总，你看需要我做什么？”今天的孙涛格外的谦卑，看见方卓也不喊“小方”了，一口一个“方总”叫得特别热情。

孙涛就像一个老鼠屎，与下面那群单纯的大学生们格格不入。

关于孙涛，方卓实在不想要。

以老师的身份跟学生争取的人他是真没见过，最关键的是斗争还失败了，简直丢人。

可是孙涛又不能不要。

他父亲还是计算机学院的院长，母亲还是后勤部的领导，工作室组建的时候，孙涛和他的父母也算帮了一个大忙。

“孙哥，先坐。”方卓腾了一张课桌当作自己的办公桌，随即招呼孙涛坐在他的对面，“我这里也没什么茶，只能先喝点白开水了。”

孙涛坐下后连连摆手：“我现在是你手下的一员，没必要这么客气，以后可别叫我孙哥了。”

“老孙，怎么铁饭碗都要不了。”

“嗨，还不是上次那件事搞的，你也清楚，咱就不说了。”孙涛懊恼地搓了搓手，“你放心，我既然想着出来，就一定会把以前的坏脾气改掉。”

孙涛虽然是这么说神情也比较真诚，可是方卓却是一点都不敢信，一个三十来岁的人了，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哪能说改就改。

“孙院长没反对？”

“没有，不仅没反对，还很支持。”

得嘞，甩不脱了。

难怪这一批的实习生一个比一个专业过硬，这是孙院长在隔空喊话：“我儿子就交给你了。”

“要不这样，刚好我们需要跟各家企业谈植入广告的事，要不你来负责？这里有一本通讯录还有广告价位，你先试试？”

方卓可不敢让孙涛去负责其他人，所以只能扔了这么一个活给他先干着，至于以后的事他还得琢磨琢磨。

“行，我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由于公司唯一座机的就在反正的“办公桌”上，方卓直接把孙涛按在了自己的“宝座”上，这让孙涛又惊又喜的。

“使不得使不得，哎呀！这怎么能行，我坐这里就可以。”

孙涛嘴上说着，不过屁股却是坐了下去。

再是一个临时办公点，可是老板的位置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坐的？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的，这可老鼠屎对于权利的向往远远不是下面这群单纯的大学生能比的。

先帝创业而中道殂。

方卓创业关系户来。

工作室才有点响声，这就来了一个又臭又硬还不能赶的关系户，道阻且艰啊。 第七十二章 公司雏形 方卓以前还不能理解一句话。

“我从来没碰过钱，我对钱没有兴趣。”

现在的他有些理解了。

穷人乍富一般都是从买房买车炫耀开始的，可是方卓还不敢大手大脚的花钱，区区几百上千万还做不了什么事。

比如眼前锦绣大厦，这里每平米的租金每平米每天三块。

看起来不算多，可算下来一千平的办公产地一个月的租金就是九万，还只能按季度起租，押一付一。

这么一个来回近五十万就没了，还没算上各种办公设备，估计又是几十万的开销。

“这还是我托人找的，不然价格还得往上涨。”张璇显然对这里也很满意，不断规划着办公区域。

一旁的李经理则是不断附和着，把锦绣大厦和周围的环境都夸了一个遍。

李经理嘴都快说干了，见方卓还有些不为所动，立马使出了杀手锏：“要不这样，只要租一年，就免您一年的物业费。”

其实这里不管是环境还是安保或者是物业都挺不错的，唯一让方卓不满意的是这一层还有其他两家公司。

方卓作为一个暴发户，没买房没买车，唯一追求的就是事业了。

事业就是他的爱人，现在他和他的爱人还要跟其他人合租一间房子，这让方卓有些不爽。

“这样，看在您是张小姐朋友的份上，不管您租多久，都给您免一半的物业费，而且可以按月结。”

这样的优惠李经理已经完全吃不到什么提成了，可是他的上司早就交代过了，无论张璇和她的朋友提出什么要求，能满足尽量满足，能便宜就便宜，要是生意没谈拢也不能得罪人。

在李经理都快放弃的时候，方卓终于下定决心：“有没有一整层的？”

“一层？”李经理看着像学生模样的两人，有些犹豫了，可是一想到上司的交代，瞬间又释然了。

指不定这两人是哪家的公子千金，反正就是不缺钱那种，所以李经理更不敢懈怠了。

“有，刚好十二层空着，要不上去看看？”

三人在李经理的引领下来到了十二层。

这里整整一层有两千多近三千平，看起来非常的大。

“上一家公司业务非常好，赚了钱刚从这里搬到了市中心，还有很多人来打听过过。这里居高临下，窗外不仅能看到车水马龙高楼大厦，还有那边的人工湖也能尽收眼底。”

方卓绕了一圈，随即来到总裁办公室，这里有一块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景色一览无余。

“的确不错。”

除了没有办公设备，这里的装修已经很好了，办公区域划分的很合理，几乎不用改动什么。

方卓默默算了下，这里一年的租金三百多万，而且还能月结。

以自己现在的财力和业务发展情况，在这里租下一层压力有些大，不过只要自己不花钱应该还不算难。

“签合同吧。”方卓终究还是下定决定，苦什么都不能苦了办公环境，在这里看着窗外的景色他的雄心才能再一次得到激发。

李经理没想到方卓会这么爽快，随即喜笑颜开：“请跟我来。”

合同签订得非常顺利，一下午的时间连上押金方卓就付出了五十来万。

“方老抠，终于大方一回了。”拿到钥匙后，张璇又激动地回楼上绕了一圈。

方卓喊住兴奋的张璇：“帮我找点办公设备。”

“别太过分啊！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助理了？”

这次方卓哪怕出价很高，张璇也没同意。

或许是该找个助理了，不然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去做那还能不能专心学习了？自己还是个大一的学生呢。

助理不像其他岗位，助理不只是做杂物事的。

一个好的助理能让自己省去很多麻烦事，这就需要很强的职业素养了。

这些职业素养包括责任心、细心、有服务意识、主动性以及保密意识。

最重要的是助理还要对自己诚实。

这些要求非常高，所以方卓没打算在学校里找，只能让张璇帮自己去物色。

这次张璇没拒绝，按她的话来说，自己可以当中介、猎头，就是不能当方卓的助理或者员工。

张璇的速度很快，一天的时间几份简历就到了他手中。

全是名牌大学毕业，清一色的帅哥靓女，精通英语只是最基础的，还有的人精通法律、财务。

随便拧出一个来都能吊打方卓，可是这不妨碍他去挑选。

方卓花了很长时间从这几份简历里筛选出了两人。

一个是毕业于斯坦福大学，精通五门外语且有司法考试A级，而且还有世界五百强的工作经历。

唯一令方卓不满的就是，他长得不比方卓丑。

另一个叫周婷则是稍逊一些，虽然也精通几门外语，不过从小到大都在国内，从未出过国，也没在什么大企业的工作经历，唯一拿的出手的就是毕业后一直为某公司董事长助理。

方卓查询了一下她就职的公司，是一家互联网公司，董事长还是个女的，这就排除靠颜值上位的可能。

“周婷是为什么从上一家公司辞职的？”

张璇递过简历，想了会：“好像是父母年纪大了，所以才从魔都辞职回来的。”

方卓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她了。”

看了看简历中的照片，张璇鄙夷地看向方卓：“色痞！”

“我看人从来不看她的外表，我注重的是她的能力。你看，她从没出过国，这就说明她熟悉国内市场，而且五年里一直是总裁助理，这是领导对她能力的认可，最重要的是有孝心。”

周婷给方卓的第一印象就是干练，短发淡妆，身上没有一件首饰品，一身黑色女士西装搭配平底鞋，一看就是成功的职场女性。

简单交流后，方卓对这个谈吐大方、说话周密的周婷更加满意了。

周婷没有因为方卓的年纪以及办公环境而产生负面情绪，反倒对这个在学校里的工作室很是感兴趣。

在一番交谈后，两人便确认了劳务关系。

于是在给出了确切的交付时间后，刚租下来的办公场地交给了周婷。 第七十三章 价值 不得不说方卓最近运气比较好。

孙涛这么一个老鼠屎居然也能创造出一个非常好的业绩。

在方卓将广告业务交给孙涛后，他除了打电话就是跑业务，看起来非常的勤恳。

仅仅三天时间，孙涛的勤恳也得到了相应的回报。

一条广告十万，这是一个游戏一天的价格！

这个价格是方卓没有想到的，当然也可能是他真的低估了游戏价值。

有的时候方卓不得不承认哪怕是一个垃圾，也有他的利用价值。

眼前的孙涛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孙涛在看人下菜这一点上做的很好，换个说法就是前倨后恭。

诸如在张俊面前，孙涛就是一个很好的下位者，哪怕被打被骂都不会还嘴。

可是在申开俊、梁琼这些面前，孙涛又是另一副嘴脸了。

这个性格体现在业务上就只能说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孙涛对接的都是一些企业工厂，在面对小企业的时候孙涛能一眼就定位出他们不是自己的客户，时间也就没必要浪费在他们身上。

而面对大企业的时候，孙涛就变得谦卑有礼了，关键这人脸皮还厚，妥妥的销售精英。

“老孙，干得不错，年底奖金绝对少不了你的。”

对于孙涛，方卓没有谈梦想，这种中年人除了权就是钱，既然不敢给他权，就只能给他钱了。

说起来，整个卓梦的员工里，除了周婷已经谈好了工资，其他人他也没说过薪资问题。

虽然最初的五人已经拿到了属于自己的奖励，可是总不能只谈梦想和奖金不说底薪。

时间久了，梦想再大也拴不住人。

随即方卓结合鹏城的平均工资制定了一个简略的工资制度。

像张俊峰这种毕业的研究生，他给出了八千的底薪以及1000的交通费和住房补贴。

孙涛则是五千的底薪和1000的交通费和住房补贴。

高清的待遇跟张俊峰一样，不过他没有什么交通费、住房补贴，毕竟他还没毕业，等毕业后再说。

像大四的学长学姐们则是三千每月，等毕业后再签订劳务合同。

除了肖林和陈涵、崔柳跟大四同学一样的待遇外，其他大二大三兼职或者实习的同学，每月只有一千的餐补。

至于职位层级还有其他分红什么的方卓还没有制定，只有等搬了办公室，公司有了规模之后再说。

工作上的事情慢慢理有了头绪，其他的就交给手底下人去做了。

方卓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搬办公室，等秋阳的工厂建好。

这么一等，2010年悄无声息的过去了。

这一年的年底，只有一个钢架结构的简易工厂以及部分地面硬化也已经完成了。

虾子在2011年的元旦又一次来到了鹏城。

这次来，虾子要把去林萧那里学习的工友接回去，还要把一些设备给运回去。

设备是林萧介绍的，全部卖完居然比成人玩具的二手设备还要便宜。

再次见到林萧，他把方卓好一顿夸奖：“小方，现在也是赚外汇的人，了不得啊。”

人怕出名猪怕壮，方卓还以为自己把身份掩饰得很好了，可还是被林萧知道了。

他也不知道林萧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不过他很确定不是张璇说的。

张璇有个优点，那就是低调赚钱，从不会把赚了多少放在嘴边。

“林叔，在你面前还要学习的很多，可别再夸了，再夸以后见了您我都得翘尾巴了。”

“小方，不知道你那个汤姆猫可不可以授权给我，我打算弄一些汤姆猫的周边玩具。”

果然这些个老狐狸没有一句是废话的，从赚外汇上就能看出汤姆猫的价值。

可是林萧的要求让方卓很为难，他建玩具厂不就是为了弄些游戏周边，要不然做什么不好，偏偏弄个玩具厂？

也不知道林萧是装晕还是怎么的，只字不提方卓也弄玩具厂的事。

犹豫了半响，方卓还是决定还了这个个人情：“可以。”

要不说有的人能做大做强，有人的只能守在这一亩三分地，跟决策者的眼光和格局相挂钩。

林萧看起来为人处世周到，可是眼光就短小了，难怪一辈子就弄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具厂。

或许方卓在林萧的眼中也仅仅只是一个走了大运的学生，所以方卓的价值在林萧的眼中不算太高，以至于人情说用就用。

他要是不提出这个要求，那么人情就一直都在，可是既然只把眼光放在了当下，方卓也没什么好说的，可惜了这样一个主角名。

此时离过年还有一个来月，方卓只能吩咐虾子回去后就火力全开，能制造多少就制造多少，或许玩具厂的使命也快要到头了。

送别虾子和工友后，方卓的心还没能完全放下。

只有十来天就要放寒假了，这也意味着方卓要回秋阳，还不知道陈老九拿什么等着自己。

元旦过后就是考试周了，方卓倒是不慌，他逃课的次数不算多，该学的还是得学。

反倒是郭小杰和秦晨伟很着急，他们一整个学期都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到了考试都开始挑灯夜读起来。

郭小杰在扑街了一本书后消沉了一段时间，随即又兴致勃勃得开启了第二本书，所以他的大多数时间都是在追女孩、追不上、写书、扑街、写书中度过的。

秦晨伟则是沉迷在游戏和网恋女友身上，偶尔去教室也是去补觉的。

郭大杰就不一样了，好歹也是个副班长，该做出的表率还是要做的，所以他的生活除了围在王美霖身边转，就是学习。

不过王美霖基本不在学校里，也不知道整天去哪，所以郭大杰的生活就是跟王美霖聊天以及学习。

在这期间，方卓还听到了一件事。

陈老九赊欠了一笔材料款，对方一纸诉状就将他告上了法庭。

可是没等开庭，陈老九反诉了材料商。

官司打下来，陈老九不仅没有赔钱，还获得一笔赔偿款。

这让陈老九的威望再次高涨，走路带风的陈老九开心不开心的时候就拿这事威胁那些供货商，搞得好些人都开始提桶跑路。

就在方卓放假的前一天，他又接到了虾子的电话。

“方哥，陈老九安排了马仔在工厂外捣事情，有好几个工人都离职了。”

“呵，他这是打算动手了？” 第七十四章 误会大了 一月初，方卓刚考完试就在鹏城的机场等到了自己的父母方建军和韩梅。

“臭小子，你要急死我们！”韩梅冲上去就劈头盖脸的把方卓骂了一顿。

方卓听着韩梅的骂声，只是含笑接过她的行李箱。

为了让方建军和韩梅能来鹏城，方卓只扔下了两句话：“寒假我就不回来了，我打算去新马泰玩两个月。来鹏城的机票买好了，你们赶紧带上护照来鹏城。”

不明所以的方建军和韩梅还不知道方卓抽什么风，挂了电话就发现手机里发来的航班信息。

再等打过去，方卓的电话已经关机了。

“笑什么！”方建军难得生气，见方卓嬉皮笑脸的，也忍不住发火了，“读个大学就无法无天了！”

昨晚他一晚都没睡着，要不是航班是早晨六点多的，他估计会连夜开车往鹏城赶来。

现在看见方卓完好无损也终于放下心来，可是心中的怒火却也忍不住冒了了出来。

方建军一发火，韩梅反倒是不骂了，拉着方卓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

“妈，掀我衣服干嘛？”

“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韩梅左右环视了一圈，随即小声问道，“你是不是进了什么传销组织？”

方卓忍住笑，同样小声说道：“比传销组织还可怕！有人突然往我银行卡里打了几千万，还不知道是谁，在他发现之前咱们得赶紧跑路。”

说着他就把手机里的银行信息翻出来，方建军和韩梅盯着手机上的无数个零数了半天：“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

韩梅突然抢过手机，随即看向方建军：“老方，快报警！”

勤勤恳恳一辈子的方建军哪见过这么多存款，还不能韩梅说就要掏手机报警。

眼看方建军真要报警，方卓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别！这是我辛苦赚来的。”

韩梅瞪了一眼方卓，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这种来历不明的钱捏在手里一分钟都是一种折磨。

可是要报警的方建军却犹豫了。

人突然暴富只有三种可能，一种是中彩票，第二种是拆迁，第三种就只有在刑法里面找了。

方建军不怕方卓穷，就怕方卓乍富。

毕竟对于普通家庭的的男孩子来说，哪怕工作了十来年也可能依旧是一贫如洗。

对于方卓的暴富，方建军首先排除的就是中彩票和拆迁。

他买了一辈子彩票，最高中过五十块，所以他不相信有人会中彩票，更不会相信方卓能中。

第二个排除的就是拆迁，先不说他老方家有没有房子来拆，就算有，以秋阳那种房价，得拆多少套才有个一千来万？

那么只剩下最后一种可能性了。

方建军拉住喋喋不休的韩梅，接着对方卓语重心长地说道：“小卓，你告诉我，你究竟做什么了？”

此时的方建军已经开始盘算着找律师了，也不知道现在去自首的话能不能少判几年。

方建军突然的凝重让方卓反倒是不好解释了，他赶紧翻开相册：“喏，这是我创建的公司，这是我们工作室，这是上个月的销售情况。”

韩梅又一把抢过手机，对着相册里的图片左翻右看。

“真的？”过了半响，韩梅才犹豫地问道。

见方建军还在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方卓拖上行李箱就往外走：“不信的话我带你们去个地方。”

是时候展现真正的实力了。

“这是梦琳，她不是在省城吗？咦，这个小姑娘又是谁？你跟她们什么关系，怎么看起来都很亲密的样子？”

韩梅好像翻到了什么不应该看的东西，吓得方卓连忙把手机拿回去：“等会说。”

方建军额头的褶子都多了好几道了，什么时候了还想着未来儿媳妇的事。

一个搞不好，儿子连下辈子都可能没了。

或许是感受到了方建军的不安，韩梅也意识到问题的关键，随后又左右看了看：“后面那个穿黑衣服的女人是谁？她怎么一直跟着我们？”

“还有你说的什么工作室，我怎么越看越像个传销组织。”

“我刚才翻照片看到，里面怎么还有三个人睡在角落里，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

“你是不是也跟他们一样？你赶紧说啊，我都快急死了。”

方卓拍了拍脑袋，那可是他的三个大宝贝，怎么就营养不良了。

至于身后那个黑衣服的女人就是周婷。

方卓对着周婷挥了挥手：“这是我助理，周婷。”

助理这种职业方建军和韩梅只在电视上见过，而且在银幕上助理、秘书之类的大多数是以不那么好的形象出现的。

可是眼前的周婷谈吐大方、举止得体，反倒让方建军和韩梅有些局促。

见有外人在，方建军和韩梅也闭上了嘴，这个女人看起来很聪明，等下找个机会再问。

方卓租了一台商务车，开车的是张璇的司机老张。

临上车前韩梅还有些犹豫，最后牙一咬还是上了车。

这次就算是被方卓拉到什么传销组织她也去了，只要能解救儿子，她豁出去了。

而一旁的方建军则是紧握手机，显示屏上的三位数电话号码显示着他的不安和坚强。

“爸妈，你们就放心好了。”

老两口都没说话，只是紧张地看着周围的环境。

方卓很无奈，早知道就不开那种玩笑了，这下好了，装没装到，还搞得父母紧张兮兮的。

过了大半个钟头，商务车终于停在了锦绣大厦的地下停车场里。

这下方建军和韩梅更紧张了，仿佛这里就像是什么龙潭虎穴一样，下车前韩梅还将周围观察了半天。

“老张不上去？”方建军死死地盯着老张，在他的想象中只要自己一上电梯，那么这个神秘的司机估计就要往上通风报信了。

方卓突然很无奈，好好的装逼场面，搞得就像是生死追击一样。

“方总！”恰好这时，李经理也出现在了停车场，随即对方卓嘘寒问暖一番。

李经理的到来非但没让方建军和韩梅放下心来，反倒是令他们更加紧张。

“这人肯定是跟他们一伙的，看我们不上钩才出来冒出假装是物业经理的，穿的还挺像那回事。”韩梅越看越觉得李经理不像好人，随即对着方建军使了一个眼神。

收到信号的方建军终于不忍了，直接就拨通了手机上那个报警电话。 第七十五章 回秋阳 李经理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不过是路过就会被带到派出所问话。 好不容易解释清楚了，他还只能强行带着笑容与这对中年夫妻告别。 果然是富一代，为人低调且谨慎，难怪他们能发财。 “乖乖，这里好大。”韩梅终于接受了儿子是老板这个现实，在锦绣大厦的十七层，韩梅发出了感叹。 方建军跟韩梅的心情则是不一样的。 作为老父亲，儿子能这么优秀他非常的欣慰。 可是作为一个四十多岁正直中年的男人，他却是忧伤的。 儿子比自己出色，还出色得太多，以后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地位恐怕就要一落千丈了。 再也不能随便教训儿子了，好烦。 周婷的速度很快，才一两周的时间，整个卓梦的办公区域已经布置好了，就连办公区内的绿植周婷也考虑到了。 不过现在公司里还没有人，学校放假的时候方卓就宣布了公司放假，除了张俊峰等几个本地人还在创业基地那边值班外，其他员工只等大年初八才正式搬家开工。 “这租金多少啊？” “一个月二三十万。”方卓尽量装着满不在乎的样子，终于可以在父母面前扬眉吐气了。 见到方卓这幅找打的样子，方建军最终还是忍住了。 今时不同往日了，混小子都是有助理的人了，在助理面前还是尽量给他点面子。 韩梅则是突然有些懊恼，自己儿子这么出色，可是自己居然没有炫耀的机会。 娘家那边没人了，就只有她一人，夫家那边那群人她又不想接触，学校又放假了，也不好在同事面前炫耀。 就好烦。 苦于没处宣泄的地方，韩梅只能教训起儿子：“有钱了也不能大手大脚，存点钱……”话说到一半，韩梅突然叹了口气，“算了，自己注意就行。” 儿子几个月就挣了她几辈子都挣不到的钱，说话间突然没什么底气了。 方卓见到父母还是一副忧愁的模样，眼睛不知道怎么也红了起来：“知道了，我保证绝对不会胡来。” 以前没钱的时候父母也没说过什么过激的话，也只是默默在背后帮他承受。 现在有钱了，父母依旧担忧着自己。 就算不为了父母，自己也一定要混出个模样来，让他们也过上想要的生活。 所以这次方卓把父母骗过来，就是想让他们先过下有钱人的生活。 很多年前，方建军和韩梅就办好了护照，一辈子心心念念着要出门去看看。 可是为了生活为了方卓还从来没有机会，就连祖国的大好河山也没能看过多少。 所以这次方卓找了个私家导游，专门为方建军和韩梅定制了一个新马泰及欧洲豪华游。 这几日，方卓先带父母去办了签证，接着又带他们到羊城和香江游玩了一周，直到签证下来，他们也坐上了飞往国外的航班。 临登机前，韩梅才发现方卓完全没有去的打算：“不是说好的一起，你不去？” 方卓拍了拍脑袋：“你们度蜜月我去干嘛？当电灯泡啊？” “臭小子！”方建军脸上虽然表现的有些严肃，可是心里对方卓的做法却是大大的认可。 韩梅还有些不愉：“马上就过年了，你一个人留在家里……” “行了行了，马上就登机了，他都是当老板的人了就别操心了。”方建军拉上韩梅就往登机口走去，“听说新马泰冬天也有二十多度，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方建军的话让韩梅瞬间对旅游充满了期待，身旁的方卓也被她抛到了脑后。 飞机已经起飞了，方卓的笑容也逐渐收敛了回去。 是时候回秋阳了。 一月中旬，方卓终于回到了秋阳。 跟他一起回来的，还有张俊和申开俊，以及王梦瑶。 本来方卓只是邀请张俊和申开俊来参观梦琳青少年社会工作服务中心的，可是出发的时候队伍里多了个王梦瑶。 对于王梦瑶，方卓全程没有好脸色。 当初王梦瑶把自己的计划打乱，还让自己吃了个闭门羹，这个仇方卓可是没有忘记的。 不等方卓报复回去，王梦瑶居然还有脸跟来秋阳。 或许是感受到方卓的不满，上飞机前王梦瑶只是冷冷说了句：“我也是关爱基金会的一员。” 王梦瑶跟周婷很像。 同样成功的职场女性，周婷不过比起周婷谈吐大方举止得体。 王梦瑶则像是高高在上的帝王，高傲且冷漠。 “呵呵，就不怕有去无回？” “说什么胡话。”张俊也知道两人间的仇怨，连忙打断方卓。 虽然不知道王梦瑶为什么要跟着去，不过既然来都来了，能调和一下两人之间的仇怨就尽量调和吧。 方卓到秋阳，在候机楼里就看见一群行政夹克翘首以盼。 为首的自然就是马殿勇。 马殿勇比起在鹏城的时候胖了小半圈，整个人荣华焕发的。 这次升职，他刚好就是秋阳区的二把手，不仅他开心，方卓也开心。 本来张俊这次来也是被方卓给架过来的，出发前也没有通知过谁，可是马殿勇还是来了。 “马区长，我只是跟学生来看看，你怎么也跟着瞎起哄？” “张校长，我们可是老相识了，来秋阳我怎么能视而不见呢。” 这次跟着来的不仅有马殿勇，还有团区委和区里的民政局、残联的领导，反倒是没有教育局的人。 毕竟张俊这次是以关爱基金会的名义来的，对口的单位也就这几个。 十来个人说说笑笑的坐上了考斯特，方卓也顾不上前来接机的虾子，只能跟着一起上了车。 张俊刚到酒店，市里的领导也听到了风声，不过来的只是分管文化和民政的副市长和团市委和民政局的领导。 张俊级别再高，也只是一个高校的副校长，所以市里再怎么重视也只能重视到这里就可以了。 于是乎，一场随便走走看看的旅程突然间就变得正式起来了，从参观真就变成了莅临指导了。 就在大佬们相谈甚欢的时候，方卓也在酒店大厅见到了虾子。 “方哥，你是打算拿张校长他们当挡箭牌？” 方卓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摇了摇头：“还不够啊。” 第七十六章 拦路虎 张俊来的第二天，方卓就带着一群人来到了梦琳青少年社会工作服务中心参观。 虾子还算用心，在离城三十多公里的青玲乡租了一栋三层楼的自建房。 经过改造，一、二楼打造成了一个青少年活动室，三楼才是办公室。 他们来的时候，已经有二十来个孩子在这里写字看书了，周围还有几个大学生志愿者在一旁辅导。 “这些都是当地的留守儿童，我们这里比较简陋，做的也不成熟。” 虾子作为理事长，带着一群大佬往楼上走去。 方卓则是留在了下面，他怕自己忍不住笑起来。 虽然看的出虾子很用心，可是十来个市里区里的大佬陪着张俊来这么一个山卡卡参观一个小小的公益组织，他想起来都忍不住想笑。 还没十分钟，大佬们就下了楼。 “张老师，不管做大做小，只要做了就是件了不起的事情。” 虾子一脸的忧愁，旁边的张俊则拍着虾子的肩膀，不断鼓励着，一旁的领导脸上笑着附和。 这一刻，方卓差点以为虾子真就是忧国忧民的公益人了。 “小方，做的不错。”张俊看见方卓还在门外，挥了挥手示意他进来，“我介绍下，这是方卓，我最出色的学生。一个学期的时间就赚了几千万，里面还有外汇。” 张俊的话落在其他人耳中宛如惊雷。 几千万是什么概念，一个普通人几辈子都赚不了这么多，何况是一个学生。 要不是他们确认眼前的张俊不是冒牌货，他们打死也不相信有小屁孩能在一个学期内赚这么多。 “哈哈哈，这我知道。”马殿勇使劲拍了拍方卓的肩膀，“去年二机厂倒闭，多亏了小方在鹏城忙前忙后的，不然好多工人还没法安置。” “主要是张老师，我不过是帮忙跑腿的。”方卓表现出一个大学生该有的羞涩，低着头眼睛都不敢直视对面那群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方卓的演技，马殿勇笑得更大声了：“你就别谦虚了，你的好我们都记在心里的。” “嗯，没错，小伙子年轻有为啊。” 今年才要满二十的方卓就身价几千万了，能不有为吗？ 夸也夸得差不多了，马殿勇趁机问道：“小方，听说你还在工业园区开了个工厂？” 这话一出不得了了，几千万在座的都没见过，可是在秋阳开工厂那就是实实在在看得到摸得着的东西了。 一时间夸奖声再次络绎不绝，一同前往的副市长王贺刚开始还只是笑而不语，这个时候也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要不带我们去看看你的劳动成果？” “就是一个小厂子，没什么好看的。” “大小伙就该意气风发，过多的谦虚可要不得。”王贺点了点方卓。 见此，方卓也不再演了：“那行，欢迎各位领导莅临指导工作。” 王贺笑着摇了摇头：“小家伙人小鬼大的，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眼看离午饭时间还有段距离，一伙人说走就走。 上车后，方卓悄悄拿出手机发了几个短信，便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旁边的虾子见状，眉头不知不觉间就紧皱起来。 一个多小时后，考斯特停在了卓梦厂外。 卓梦是方卓起的名字，全称是秋阳卓梦有限责任公司，厂长是虎子，不过实际管理是虾子。 虾子现在的身份是公益人，当厂长就有些降逼格了。 虽然有人知道他的过往和身份，可是做样子还是得做，大家也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眼看距离大门还有几百米，一伙社会小年轻提着棍棒拦住了车。 “做什么的？这里在修路不知道吗？”领头的是个小黄毛，指着司机骂骂咧咧的。 方卓见状笑了起来，这可不是一般的中巴车，这是考斯特啊大哥们。 这都敢拦，看来陈老九的队伍该提升下文化知识了。 “怎么了？”领导们都坐在车里一声不吭，跟方卓一样，坐在最后面的一个小年轻连忙跑到司机旁查看情况。 听外面那群社会青年在骂人，秘书的脸变得惨白惨白的。 方卓这时候也不能装晕了，连忙走下车。 “这是做什么？” “没看见修路啊？你看，刚修了几米就被你们撵坏了，得赔钱。”小黄毛一边指着被挖断的水泥路，一边挥动着手上的钢管。 “哼！”张俊坐在前面，听到黄毛的话也终于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什么个意思，我今天本来高高兴兴的来参观我学生的厂子，结果厂子没看到，就见识了当地的民风？ 听到张俊的冷哼，车里的领导没有一个开口的。 怎么开口？ 这里基本都是文化方面的，对于治安他们管不到。 何况旁边还坐着两个大脑袋，他们都不说话，我们怎么敢随意开口？ 在座的除了张俊就只有王贺的级别最高，可是他一个分管文化的边缘副市，既管不到治安也管不到工业，也只能选择闭嘴静观其变。 见状，马殿勇第一个开口了：“小林，怎么回事？” 小林也就是前去查看情况的年轻人，他是马殿勇的通讯员，也就是秘书。 这个时候小林的脸上都开始冒汗，怎么就遇到这种事了！ 工业园区是在秋阳区的分管范围内，这不是打马殿勇的脸吗？ “区长，好像有人在修路。”小林本来想说有人拦路收钱，可是话到嘴边就变了。 车里的人也不聋，不过都在装聋，对于小林的话“深信不疑”。 马殿勇终究还是要脸的，冷哼了一声：“修什么路？我记得区里没有在这里规划什么路吧？” 说完，马殿勇就将电话打了出去。 接着车上就像时间凝固了一样，谁都没有开口。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 张俊虽然没什么实权，可好歹级别在那里，让他看到这些糟心事，车里的人别提有多恼怒了。 方卓不知道车内的情况，不过他还在专心跟小黄毛对骂，要是能被小黄毛打几棒子就再好不过了。 就这样两人来回骂了足足十分钟，远处终于传来了警报声。 社会青年们听到警报声瞬间化作鸟散。 “报告，北城派出所所长何贤前来报到！” 何贤站得挺直，看着车上一群人稍稍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马殿勇拍了拍车把手：“从你们派出所到这里你居然花了十分钟！还有刚才那群人你们抓到一个没有？” “报告！路上有点堵，我们的人已经开展追捕了。” 这人头真铁。 第七十七章 一个意外 虎子在听到警报声的第一时间就带着几名工人冲了出来。 “妈的，又来捣乱！你们有什么下三滥的手段尽管往你爷爷我这里来，爷爷不怕你们！” 虎子的声音非常的大，车里的人基本都听到了。 此时车里几乎是落针可闻，所有人都悄悄看着头铁的何贤。 可是何贤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依旧挺着个胸一声不吭。 马殿勇很恼火，眼光瞬间凌厉了几分：“给你二十四小时的时间，这些人无论如何都要归案。” 说完话，马殿勇就再理会何贤，伸手邀请张俊和王贺下了车。 车上的大佬们看到领导都下了车，也松了口气齐刷刷跟上。 虎子还在大门处鬼喊，看见一群气质不凡的人走来，也连忙闭上了嘴。 张俊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方卓跟上：“小方，这是什么情况？” 方卓疑惑地饶了饶头：“我也是今天才回来，具体什么情况还不清楚，先问问张厂长。” “这是我聘请的厂长，张虎。”方卓伸手拍了拍虎子的肩膀，“张厂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虎子为了配合方卓，连忙弯了弯腰：“方总，这群人已经来了一个多星期了，天天拦在厂子门口，现在有好几个工人都辞职了。”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方卓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们为什么会拦在厂外？” “还不是陈老九！”虎子还要说话，旁边的工人突然咳嗽了一声，这下子虎子也反应过来，连忙低下了头。 “陈老九”这个名字一出，领导们有的疑惑有的恍然大悟，有的则是低下了头。 方卓瞪了一眼虎子，不满道：“等下说。校长，各位领导，今天的事情只是个意外，大家也别放在心上。虎子，还不带路，领导们来给我们指导工作了。” 听到方卓的话，在场的领导表情特别的精彩。 王贺看向方卓轻笑了一声，马殿勇则是瞪了他一眼，其他人则是满脸的忧愁。 这小混蛋，都是千年的狐狸跟我们谈什么聊斋，搁这里给我们演戏呢？ 肯定早就知道这些事，偏偏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意外？明明就是故意给我们看的！ 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事，头疼哟。 好在张俊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虽然不多，这也让周围的领导稍稍放松下来。 厂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差不多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 不过除了主干道，其他地方还是泥石流，场内除了一个占地几千平的钢架厂房和一个仓库，其他什么都没有。 方卓这也是第一次来到自家厂子，虽然周围的环境不大好，不过能在短时间内就把厂子运作起来，也算是比较满意了。 走进厂房，这里非常的空旷，几十台机器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厂房里，可是大多数机器都是闲置着。 能运转的机器不多，剩下的十几个工人也愁眉惨淡地工作着。 “你们看，本来我们的计划是年后继续招人扩大产能，可是被那群人这么一搅合，还怎么运转！” 虎子又开始骂骂咧咧起来，直到方卓锤了他一下才闭上嘴。 一群人又来到仓库，近千平的仓库里堆积了大半仓库的毛绒玩具。 所有的毛绒玩具只有一个模型，那就是汤姆猫，唯一不同的就是大小和颜色。 方卓从中拿起几个，这些玩具做工非常的精致，包装也还算不错。 这个时候虎子又开始唠叨起来了：“我们这可是官方授权的正派玩具，销量好得不得了，在网上订单多了数都数不清，可是现在这些玩具只能堆积在这里。” “为什么？”张俊手中也拿着一只汤姆猫，看着这些做工精致的玩具堆积在这里也有些心疼。 张俊这么一回问，其他领导又一次懊恼了起来。 还能是为什么？ 外面的路都被人堵住了，运输货物的车肯定也不敢进来啊。 或许是意识到这句话问的有些多余，没等虎子开口张俊就放下手中的玩具：“看也看了，回去吧。” 张俊第二天一早就回鹏城了，走的时候虽然什么都没说，可是脸色非常的难看。 让方卓意外的是王梦瑶居然还没回去，而是去事务中心做起了志愿者。 方卓也随她去，现在可没功夫去管她。 就在张俊回去的第二天，方卓拨通了陈来九的电话。 陈来九看了眼来电显示忽然冷笑起来，居然还敢打电话过来。 没等陈老九先说话，方卓就开口了：“老九，怎么的，越活越回去了？” 方卓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就像是陈述什么事实。 陈来九显然没有意识到方卓开口就是脏话，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对他说话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话了。 “怎么了？做了秋阳王是不是话都不会说了？” 过了好大会，陈老九才反应过来，看了看手机屏上显示的“方卓”二字，确定自己没看错也没听错。 哪怕是方卓出言讥讽，陈老九也保持一个“企业家”的风度：“小兄弟，你这是对老哥我有什么不满的吗？” 尽管陈老九表现的很有风度，可是他的声音非常的阴沉，方卓在电话那头都能感受到周围气温又下降了一些。 不过方卓既然敢打这个电话，显然也是没怕的：“谁跟你兄弟？别他们装了，你什么人全秋阳谁不知道？说吧，有什么下三滥的手段尽管往你爷爷这里来，我要怕了就是你爹。” 方卓借鉴了虎子的话，效果非常的明显，这下子终于把陈老九激怒了：“滚你妈的，老子不弄死你我就是你孙子！” “别他妈只会逼逼赖赖放大话，有本事你来弄死我！” 方卓话音刚落，手机里就传来了巨大的响声，随即是“嘟嘟嘟”的声响。 “呵，社会出身就是社会出身，一点都没耐心，这么容易就被激怒。” 方卓按掉电话，随后又拨通了虾子的电话：“不管是酒吧还是工厂，先暂时停摆几天。” “计划开始了？” 方卓闭上眼睛，随后靠在沙发上按了按眉心，随后下决心说道：“开始了。” 第七十八章 自己的选择 秋阳作为南省为数不多会下雪城市，在一月的中旬终于飘起了今年的第一场大雪。 相比天气的寒冷，陈老九的心更加的冷。 “董事长，好多人都说你是秋阳王，可太有面子了！” 陈来九的马仔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一句拍马屁的话却险些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只见话音刚落，陈老九举起眼前的烟灰缸就砸了过来，马仔都没反应过来就被砸得头破血流。 “给老子滚！” 马仔捂住鲜血直流的头，吓得连忙跑出了陈老九的办公室。 此时方卓给陈老九打电话已经过去了两天，这两天陈老九派人找遍了整个秋阳也没发现方卓的踪迹。 不仅是方卓，就连虾子和他的一群小老弟都不见了踪影了。 方卓的酒吧、工厂也贴上了“过年休息”的歇业通知，一夜之间这群人都消失了。 在方卓失踪的当天，同城贴吧、论坛以及大街小巷都在传秋阳王陈老九的事迹，从第一次打架斗殴，到杀人抛尸，传得有模有样。 陈老九知道这肯定是方卓的手笔，现在的年轻人不讲武德，动不动就打宣传战，弄得他火气很大。 “老三，把那个傻逼的酒吧、厂子还有他家给我砸了！” 老三是陈老九的左膀右臂，受到《教父》的影响，常年身着一副黑色西装，陈老九走到哪他就跟到哪。 陈老九的话音刚落，老三就一声不吭地走出办公室。 “妈的，躲得了一时你躲不了一世！” 不到半个小时，陈老九的那个茶楼下就汇聚了几百人。 几百人三三两两聚集在街道的两旁，弄得周围的店铺纷纷关上店门。 偶尔路过的行人看到这一幕也吓得连忙跑开，就连最爱吃瓜的大爷大妈这个时候也见不到一个。 又过了十来分钟，看着人差不多了，老三对着为首的几人交代了几句便回头上了楼，而楼下的几百人则是分成了三伙，向着三个不同的方向离去。 看着人散去，周围的商户才小心翼翼地打开店门往外看。 “妈呀，这是发生了什么事？要不要报警啊？” “还是少管闲事的，小心被报复。” “也不知道谁要倒霉了。” “嘘！” 这伙人虽然散去了，可是消息却在秋阳瞬间传开，没有多久几乎整个秋阳市区都知道要发生大事了，至于什么大事大家众说纷纭。 有说黑恶势力抢夺地盘的，也有说是哪个老大办丧宴的。 而此时的方卓早就来到了南省与川省的交界处，秋阳市下面的县级市云富市。 就在方卓美美泡着温泉的同时，虾子拿着电话走了过来：“方哥，酒吧被陈老九砸了，不过工厂和你家没被砸。” “工厂周围全是民警，没被砸也不意外。可是我都把家里搬空了就等着他来砸，怎么就没砸呢？”方卓靠在汤池边，身体在汤池里随意飘着。 “有人报警了，警方的出警速度很快，那些人跑的跑散的散。” 方卓默默闭上眼睛没再说话，一旁的虾子也下到了汤池。 过了好一会虾子问道：“这次陈老九会不会……” “还是不够，要是这么容易就倒下，哪能会作恶这么些年。”方卓摇了摇手，突然睁开眼睛看向虾子，“陈老九是你以前的老大，你会不会有什么其他想法？” 虾子眉头紧紧皱起，过了好半天也没发声。 “算了，这些都不重要。”方卓又闭上眼睛静静享受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哗啦！” 虾子突然站了起来：“方哥，我老爹是混社会的，跟的就是陈老九，他死了我也自然而然的跟了他。” “以前我没得选，反正过一天是一天，可是现在我有更好的路可以走，为什么要回头过那种日子？” 听到虾子的话，方卓再次睁开眼睛看向虾子，虾子的眼光也没有躲闪。 空中的蒸汽不断升腾着，方卓的思绪随着蒸汽也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也不知道是什么鸟，大冬天还在远处叫唤着，把方卓的思绪给叫了回来。 “那以后有更好的路呢？” “现在就是最好的！而且是我自己选的！”虾子的表情很坚定，要不是在汤池里，方卓肯定会锤他几下以表敬意。 白天在秋阳传得沸沸腾腾的聚众事件像是一夜之间就被人遗忘了一样，整个网上也看到不到一点消息。 除了偶尔有人提及，大家该干嘛的干嘛。 翌日，方卓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关了几天的手机打开。 “马哥，谢谢你了。” “两兄弟说这些做什么，早听说秋阳有个山大王到处作恶，这次不是帮你，是帮秋阳的肃清一个顽疾！” 马殿勇说起话来依旧是喋喋不休，听得方卓直摇头。 过来了好一会，方卓才插上话：“我可以回去了吗？” “差不多了，估计马上就会给你来电话了。” “马哥，这几天缓一缓，别蹦得太紧。” “你马哥省的，还有些证据没有落实，不缓也不行。也不知道你一个小伙子哪来的那么多鬼点子。” 证据落实什么的方卓一点都不信，显然马殿勇没跟方卓说实情。 不过方卓也不在意，反正马殿勇说什么他就姑且信什么，只要最后达成自己的目的就行。 或许也不仅仅只有方卓有目的，马殿勇也有他的目的，不然哪会这么上心。 就在中午，方卓连续接到了几个电话，都是一些他不认识的人。 有给他道歉的，还有请他退一步海阔天空的，总之就是来跟陈老九说和的。 其中也不乏带着几分威胁的语气。 不管是道歉的、威胁的，方卓都带着“诚意”一一答应了他们说和的请求。 得到消息的陈老九终于给他打来了电话。 “哈哈哈哈，小方，老哥我前几天听信了小人的话，做了一些糊涂事，这次是专门打电话来给你道歉的。”陈老九一来就跟方卓打了个哈哈。 刚才马殿勇还跟方卓称兄道弟的，得知方卓多了个哥哥的陈老九也不得不再次跟方卓称兄道弟起来。 马殿勇虽然才上任没多久，根基还不怎么稳。 可人家好歹是省上空降下来的，而且老家就在隔壁县，陈老九再横也得掂量掂量。 “小弟我也是昏了头了，前几天对九哥你出言不逊，你别太在意啊。哈哈哈哈……”你跟我打哈哈，我也跟你打哈哈。 陈老九怎么能不在意，都被人指着鼻子骂孙子了。 可是一想到头上那人对自己做出了最后的警告，陈老九也不得不咽下这口气。 “要不这样，我摆一桌，当着大家的面亲自给你道歉。”陈来九也不想这样，可不这样上头的人也不会放过自己。 “唉！”方卓突然叹了口气，随后带着央求的语气说道，“也不瞒老哥，这次我是真的怕了，以后都不敢回秋阳了。” 第七十九章 道歉酒 “不回秋阳了？” 不回怎么能行，道歉酒都没摆好，你这是打算跟我不死不休了？ “我是真的怕啊！”方卓回复道。 陈老九再次沉默了，方卓是嘴上说着怕他，可是他在心里也对方卓产生了一些畏惧。 “九哥，我说的是真心话。你说我一个学生，整天就跟你们这样的人……别误会啊。我说的是跟你们这样的江湖人打交道，我玩不起啊。” 电话里看不到方卓，可是陈老九听语气感觉他快要哭了。 “老弟，说什么胡话！都是老哥的不对，以后咱们和和气气发财，有什么你带老哥一下，老哥有什么发财的机会也跟你提一嘴。” 说到这里，陈老九似乎兴奋了起来。 对啊，方卓这狗逼背景也不差，还挺能赚钱的，自己干嘛跟他作对。 好像也不对，这口气还是有些咽不下，就算是作对也得赚了钱靠上了他的靠山，再找个合适的机会下手，争取一击毙命。 方卓洗了一鼻子：“不说这些了，我以后就在鹏城发展了，以后也不打算回秋阳了。” “不打算回来了？”虾子还是有些不信方卓的话，“那你的酒吧、厂子怎么办？” “酒吧就留个虾子好了，厂子嘛……”方卓犹豫了好半天，接着语出惊人，“要不卖给你算了！” 陈老九第一时间就认为有诈，他在已经被方卓骗了两次了。 一次损失了三百五十万，虽然事后证明这钱出的值，可是明明可以空手套白狼的，偏偏要出钱去买。 第二次就是这一次，不仅没得到什么好处，还被好些人臭骂警告了一顿，又损失了好几十万才勉强脱身。 现在听方卓说要把厂子卖给自己，陈来九没有防备怎么可能。 见陈老九不说话，方卓说道：“连买地的钱加上厂房设备，总共一百二十万，我只要六十万。” 虾子在心中默默估算了一下，方卓说的一百二十万不假，可是他还是不放心：“别太消极，老哥答应你不再找你麻烦，咱们发财的继续发财。” “呵呵，九哥。咱们也别打什么谜语了，大家心里都清楚得很，所以我是真的不想继续待在秋阳了。”方卓终于撕破了脸皮，“你也不想想我怎么不卖给其他人？他们也要敢买啊！” 陈老九忍不住冷哼了一声，这就不装了，可是头上一定要自己得到方卓的道歉才满意，再忍一忍。 “那行，我买！但是你必须诚心实意地接受我的道歉！” 听听这话说的，明明是来道歉，反倒像是在威胁人，好没诚意。 “那就谢谢九哥你了，再有一个小时我就回秋阳了，咱们茶楼见吧。” 虾子开着车，见方卓关断电话连忙说道：“方哥，你不用去，我跟虎子去就可以了。” “是啊方哥，我跟我哥去就行了，陈老九有时候疯疯癫癫的，发起疯来什么事都可能做。” 方卓嘿嘿笑了半天，这才说道：“没事，他不敢乱来。” 陈来九发疯也是看人的，或者他疯只是给手下的人以及对手看的。 “你们看，我疯起来我自己都害怕，就问你们怕不怕？” 不过方卓就不吃这一套，他不信一个神经病会混到现在这个地位，所以他是一点都带慌的。 大半个小时后，车终于停在了茶楼外。 上次来这里，是虾子跟虎子把自己绑来的，这次还是虾子和虎子带自己来的，还真是有意思。 “这个茶楼建了有些年头了吧？”方卓看着这座古色古香的茶楼，不由得感慨道。 虾子点了点头：“听说建了快三十年了，茶楼也换了好几个主人，十年前陈老九从老三爷那里抢来的。” 一听就是充满故事的茶楼，不过方卓不怎么感兴趣。 “可惜了，你看那个角，都破了也不修修，离倒也不远了。以后少来，小命要紧。” 说着方卓就带上虾子和虎子往茶楼走去。 茶楼外汇聚了十个人，这伙人不断往外瞅着，在见到方卓的第一时间重要闹腾了起来。 “方卓！方卓来了！” 有人往茶楼外跑来，也有人往楼上跑去。 见来人，虎子连忙上前摆开架势，大有一言不合就开干的气势。 “虎子，没事。”方卓拍了拍虎子，对着来人笑道，“别摆着一副臭脸，有本事打我两下试试？” 跑过来的大概有七八人，可是在离方卓五六米的距离都停下了脚步。 在听到方卓的戏谑后，纷纷露出了凶神恶煞的表情，可就是不敢往前再走一步。 方卓笑着摇了摇头：“虎子，你可别学他们，娘们唧唧的。” 一边说着方卓一边往前走，他每走一步对面那伙人就往后退一步，终于方卓忍不住了：“滚开！” 做小弟的做到这个份上还真是失败。 “打又不敢打，拦又不敢拦的，表情你们倒是挺到位的。” 方卓一句话就让对面破防了，终于有人忍不住往前踏了一步。 还不等他动手，迎接他的就是虎子沙包大的拳头。 “住手！”老三这时候冲了下来，看见自家小弟捂着脸蜷缩在地上，他只是微微看了一眼，随即看向方卓，“跟我来。” 方卓没多说什么，越过老三往茶楼走去。 虎子还不解气，对着躺下那人踢了一脚：“不抗揍。” 那人又哇哇叫唤了几声，老三也装作没看见没听见，跟着方卓上了楼。 一进包厢，方卓就被烟雾缭绕的气味给熏退了几步。 再仔细一看，好家伙，这是拍电影呢？ 包厢里坐着七八个人，每个人都老神在上的端坐在那里，不时有人对着水烟抽上几口。 这应该就是秋阳有头有脸的大哥了吧？ 在他们身后，还都站着两个气势汹汹的壮汉。 方卓回头看了一眼虎子，呵，还是你最结实。 “九哥，我来迟了。”方卓哭丧着脸快步走了进去。 陈老九看着方卓的脸，恨不得把他揉碎，不过他又看了看身边的一个年轻人，只得无奈起身，接着笑道：“不晚不晚，刚刚好。” 陈老九的眼神没躲过方卓，他也看了眼旁边的年轻人。 年轻人明显不像社会人，戴着副眼镜文质彬彬的。 方卓瞬间秒懂，这是来见证双方说和的人选啊。 至于是谁要见证，方卓可管不了这么多，赶紧把厂房卖了才是正事。 第八十章 沈律师 看到方卓，在座的大佬表情不一。 有继续低头抽水烟的，有疑惑的，有轻蔑的，还有惊讶的。 就是这么一个毛头小子让陈老九吃了瘪？ 方卓也没在乎他们的眼光，反正又不是一个道上的人，在乎那么多干嘛。 前世他就听过陈老九的名声，其他牛鬼蛇神他倒是没听过。 何况现在的治安这么好，一个城市哪有出一个像陈老九这种丧心病狂的人已经不得了了，哪有这么多像他那种胆子大人的。 这些牛鬼蛇神大多数也只是是吹出来的，无非就是有点点人脉然后包装一下就成功在秋阳破圈了。 反正稍微有些名号的，在几年后跑路的跑路，蹲号子的蹲号子，实在是不足为虑。 刚一坐下，方卓就接过虾子递来的合同和一些证件：“九哥，你看看有没问题。” 方卓急着将文件递给陈老九，不过陈老九挥了挥手拒绝了：“先不急，我先给你介绍下……” 话没说完，方卓就插嘴道：“我等下还要赶飞机回鹏城，时间有些紧。” 这下方卓得罪的就不止陈老九了，在座的哪个不是大风大浪走过来的，居然被一个小年轻人给忽视了。 “年轻人，不要太嚣张。”身穿中山装，抽着水烟的大爷终于出声了。 方卓转过头来了一眼：“大爷，真赶时间，以后大家都见不到，没必要认识。” 这话一出，有座位的还没说什么，可是他们身后的“保镖”瞬间露出了凶狠的表情，纷纷往前踏了一步。 “干嘛呢！”方卓往后缩了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鸿门宴呢。” 陈老九看着方卓突然笑了起来，这小子看来是被自己吓得头脑都有些不清晰了。 不过这样也好，多得罪几个才符合自己的利益。 陈老九敲了敲桌子：“今天就给我老九个面子，大家都退一步。”本来该道歉的反倒成了和事老。 水烟大爷冷哼了一声，随即又对着水样捅“吸溜溜”抽了起来。 “哼！”方卓也哼了一声，就像谁不会冷哼一样。 陈老九看乐了：“小方，上次你来这里的时候可比现在有气势得多了。” 上次方卓可谓是临危不乱，稳坐如山。 现在就像是刺猬，一碰就炸。 “这不是急嘛。”方卓又将合同递了过去，“九哥，咱们签了合同各走各的，我回我的鹏城，以后估计也见不到了。” 陈老九这才笑着递过合同，不过他没有急着看，而是对老三低声说了几句，接着老三就出了包厢。 “这些我看不懂，等下我找个人来看。” 陈老九被方卓坑怕了，看着几大页纸，也不敢随便签字。 过了几分钟，老三就带着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 比起坐在陈老九身旁的年轻人，刚进门这位就显得温文尔雅许多。 “我介绍下，这是我们公司的法务，沈飞沈律师。” 方卓还没什么反应，倒是其他几人吸了几口凉气。 “这就是前段时间帮你打赢好几个官司的沈律师？” 陈老九含笑点头：“现在是法治社会，做什么都得讲法律，也多亏了沈律师帮我解决了许多事情。” 听着他们的吹捧，虾子低下身在耳边介绍起沈飞。 原来这位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大律师就是前段时间帮陈老九和他马仔打官司的那个。 十一月末，陈老九的马仔酒后砸了人家的摊位，就是沈飞出面，不仅没赔钱反而讹了几笔给马仔。 年初，陈老九欠了供货商的货款，也是这个沈飞出面，同样的，陈老九不仅没赔钱，还获得了一笔赔偿款。 其他大大小小的还有几个官司，基本都帮陈老九打赢了。 不过也就是那两件事，不仅让陈老九名声又一次高涨的，也让这个沈大壮出了名。 方卓在得知了沈飞的身份后稍稍露出了一丝懊恼，这一点刚好被陈老九看在眼中。 看来这小子是真有诈，一定是方卓的合同有问题，还好自己没上当。 “沈律师，帮我看看这份合同。” 陈老九将合同递给方卓，不过余光却是看向方卓。 只见方卓的表情变得有些懊悔，陈老九更加肯定方卓在合同做过手脚。 小毛孩就是小毛孩，哪怕再会装终究有他露出破绽的时候，这不就露怯了嘛。 不仅陈老九看到了方卓的表情，其他人也看到了。 大家幸灾乐祸地看着方卓，纷纷点上香烟和雪茄，就等沈飞从中找出问题来。 “九哥……” 方卓刚要说话，陈老九就压了压手：“别急，等沈律师看完再说。” 千万不能给他说话的机会，上次就是在这里被他虚晃了一枪，现在陈老九还在心疼他那三百五十万。 沈飞看合同的速度很慢，几乎是一行要看几分钟。 方卓的表情虽然很淡定，只是不时朝包厢门看去。 足足大半个小时，沈飞才揉着眉心将合同放向。 “沈律师，怎么样？” 陈老九的话音刚落，方卓突然站起身来，不过他这一起身，这些个老大身后的“保镖”也连忙围了过来。 “你们干什么！”方卓止住要往前冲的虾子和虎子，低头冷冷看向那群牛鬼蛇神。 陈老九滋溜了一口茶，随即问道：“方老弟，我还要问你干什么呢？” “上个厕所不行吗？” 大家看向方卓的表情就像是看小丑一样。 毛躁，太毛躁了，年轻人就是不懂得稳重。 “不急不急，等签完合同再去。”陈来九转过头看向沈飞，“沈律师，怎么样，合同能签吗？” 沈飞推了推眼镜：“合同没问题。” “没问题？”陈老九皱起眉头，怎么可能没问题？ 沈飞没有回答，而是看向方卓：“虽然没有问题，不过我还是抓住了一个漏洞。” 方卓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坐回了原位：“什么漏洞？” “据我所知，卓梦厂生产的毛绒玩具汤姆猫是正版授权，可是在合同里没有说到这一点。”沈飞又推了推眼镜，“现目前卓梦厂所使用的模具也都是汤姆猫，如果接手玩具厂，那么肯定会按部就班继续生产汤姆猫。” 听到这里，方卓的拳头已经紧紧地握住，脸色有些不怎么自然。 陈老九不懂什么正版授权以及模具之类的，可是他看得懂方卓的表情。 看来他是猜对了，这小狐狸还跟自己玩起了捉迷藏。 还好自己有先见之明，懂得知人善用。 第八十一章 神助攻 沈律师很贴心的为陈老九科普了授权这个概念，方卓的脸色也逐渐冰冷起来。 “老弟，你这就不厚道了，是想让老哥吃官司吗？” 陈老九非但没有发怒，反而心情大好。 “这样，我也不让你吃亏，多加五千，连同你手里的授权一起买下。” 五千买个正版授权，陈老九可谓是狮子大开口，不过他为的就是羞辱他。 何况沈律师不是说了嘛，有这个什么授权，躺着也可以赚钱。 所以今天这厂子说什么都要买下，不为别的，就为看方卓吃瘪顺便还能赚点。 水烟大爷这个时候也添油加醋说道：“这就是你的不厚道了，老九都放下面子给你道歉了还抓着人家不放，年轻人不讲规矩啊。” “不厚道，太不厚道了。” 其他人也在一旁附和，矛头全部指向方卓。 终于陈老九身旁的年轻人发话了：“七十万，连同授权，可以的话双方握手言和。” 他还有一句话没说，不过方卓却是听懂了，那就是：“我们姿态放在这里了，要是不答应以后陈老九对你做什么大家也没法管。” 年轻人的高高在上的语气让方卓很不爽，只是现在的形势已经不由得他自己了。 “签！”方卓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了这个字。 厂子已经折半卖了，现在十万就把授权也买过去，他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没过多久，沈律师就把补充协议写在了合同上。 陈老九爽快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见方卓和虎子也把名字签上，他高兴地拍了拍方卓：“这下我们两清了。” 方卓收回合同起身咬牙说道：“祝九哥生意兴隆，告辞。” “吃了再走？” “不了，我还有其他事情，剩下的变更手续虾子会跟你对接。” “唉，不赶飞机了？”陈老九哈哈大笑起来。 这下子终于没人拦住方卓了，大家伙像看笑话一样看着方卓走出包厢门。 忽然间陈老九对着方卓的背影说道：“虾子，你们两兄弟要是想回来，我随时欢迎。” 方卓回头瞟了一眼得意忘形的陈老九，随即转头大步离去。 …… 一月中旬秋阳发生的事情又一次传开了。 有人津津乐道陈老九又巧取豪夺了一个工厂，有人却是大为叹息。 至于谁被巧取豪夺了大家也不关心，只知道陈老九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作为事件的主人公，方卓却是没有大家想象中的那么沮丧。 “校长，谢谢了。” “谢什么，我可是什么都没说。” 方卓对着电话笑道：“行，那我刚从普洱弄来的千年古树茶就不送你了。” “你敢送我还不敢要。”张俊犹豫了几秒，“开学的时候稍微带来点我尝尝，别弄太多。” 方卓笑着挂断了电话，思绪又飞到了回秋阳前自己去张俊办公室的场景。 当方卓邀请张俊来看看梦琳青少年社会工作服务中心的时候，张俊一眼就看出了方卓眼中的小九九。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张俊知道方卓可不会无缘无故来邀请自己。 好在方卓也没瞒着，只是将自己的遭遇和一些计划全盘托出。 张俊对方卓还算上心，在听了方卓的计划后没带一点犹豫就答应了。 反正自己不过是出去走走看看，顶多算是充当个吉祥物，又不损失什么。 事实也如此，张俊也确实什么都没说，只是出去转了一圈。 别看刚才张俊还在电话那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挂断电话的他就有点愁眉苦脸的了。 就在方卓卖了厂子的第二天，刚好有个经济论坛，许多省市包括对岸的大佬都来参加了。 而张俊作为著名的经济学家，他也上台演讲自己的报告。 张俊的演讲主题是“经济环境的重要性”。 在演讲中，他举了个例子。 “前几天，我到某市去参观调研，该市近几年经济增长不算低，可依旧落后于其他省市。” “是交通不便利？还是基础薄弱？” “我看都不是！” “……” “除了以上几点，一个好的经济环境能让投资者放心投资，可是在这样一个环境中，又有几个投资者敢去投资，放心投资？” 文人不可怕，只能说话写字的，没什么杀伤力。 可有的时候，文人的几句话却能让许多人遭殃。 张俊的演讲刚结束，有人就扒出了他的行程，某省某市也就自然暴露在了公众的视线。 就在论坛结束没多久，张俊那里就有好些电话打到了进来。 对于那些猜想和事实，张俊都是一一否认的。 反正我又没说具体的城市，你们说什么都不承认。 另一边的方卓也没想到张俊会有这样的神助攻，于是计划又可以稍微提前点了，许多东西都可以不用去做了。 方卓又看了看网上关于经济论坛的视频，随即将电话拨给了马殿勇。 马殿勇那边好像在开会，不过看到是方卓的来电，便将会议暂停，接着出门接起了电话。 “马哥，没几天就要过年了，你那边怎么样了？” “还要多亏你那两个小兄弟，我们已经找到了确切的证据，唯一麻烦的是上头还没有下定论。” 方卓笑了，这次马殿勇没再跟他扯什么证据问题了。 证据有的是，只是看有没有人真的想揭开罢了。 马殿勇能对方卓说这些话，也是证明了两人的关系又进了一步。 “富贵险中求嘛，要是等上面下定论，马哥你还有多少功绩？” “哈哈哈，人小鬼大的。不过还是要多亏了你的好老师，不然我这里差点就顶不住了。行了，你放心，要不了几天了。” 老马也不容易啊，硬是顶住压力侦查了好些天。 不过现在可不是打鸡血的时候，两人差不多也算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方卓也没说太多的废话。 “那行，等你好消息。” 挂断电话，方卓对着身旁的虾子点了点头：“可以开始了。” 虾子的神情很凝重，点了点头就提着一堆东西往外走。 大家都行动起来了，方卓也在想是不是该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想了好大会，方卓才想起自己久违的二叔和他那个可爱的堂弟。 “喂，二叔，今年过年就我一个人在家，我来你家吃年夜饭啊。” “什么？你们也要出门！你们去哪，我跟你一起啊。” “哦，又不去了？那行，到时候等我啊。” 第八十二章 跑路 庚寅年，己丑月，戊子日。 也就是2011年的2月2日，除夕。 陈老九一早醒来发现老三没有像往常一样出现在自己面前。 这么些年了，除了有事出差，老三基本上都会在陈老九起床后的第一时间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可今天老三不仅没露面，就连电话也关机了。 这让陈老九的内心突然咯噔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陈老九以拜年的名义给好几个人打了几通电话。 可对面要么就是不接电话，要么就是简单说了几句寒暄话就迅速挂断电话。 这让陈老九意识到肯定是哪里出问题了。 这么些年了，陈老九虽然表面上嚣张跋扈且肆无忌惮的，可私底下他却是一个敏感且小心的人。 像今天这种情况陈老九也不是没有想过，可是他不知道为什么一点风声都没有就突如其来的出现了。 这时候他也没带犹豫的，连忙从保险箱里取出几捆钞票和两根金条。 在保姆的惊讶中，陈老九换上了一套运动服，随后戴上鸭舌帽和墨镜就出了门。 小心无大错，不管是怎么一回事，先远离秋阳再说。 如果是一场误会，到时候再回来就是了。 他这一生娶了几个媳妇，没一个是真心的，子女也不少，可是基本不亲。 除了老三，基本上没有一个是他信任的人。 所以这次跑路，陈老九谁都没告诉。 陈老九出门后先是来到银行，可是他发现自己的银行卡居然被冻结了！ 这下子他百分之百确定自己出事了。 来不及犹豫，陈老九直接拦了辆出租车就往城外跑。 一路上他感觉周围的商贩都像是监视他的警务人员，就连身后的汽车也像是在跟踪他一样。 陈老九一路换乘了几辆车，在商场又换了一身行头，兜兜转转来到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避难屋”。 他不是不想出城去其他地方，可是今天就过年了，哪怕是出大价钱也难找到去省城或者其他地方的车辆。 陈老九坐在昏暗的出租屋里，怎么也想不通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吓得陈老九连忙站起。 在看到显示屏上显示的“方卓”，陈老九本想直接按掉电话，可突然间他意识到这可能跟方卓有关，便马上接起电话。 “九哥，还好吧？” 方卓的声音带着几分讥讽，他只是试探性地打个电话，没想到陈老九还没关机。 陈来九瞬间就炸了：“狗日的，是你！” 方卓没有生气，倒是笑了好几声：“风度，风度！你这样一点都像远近闻名的企业家啊。” “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知道？就不告诉你，下辈子见吧。” 方卓笑呵呵地挂断了电话，接着哼着小曲敲开了二叔家的门。 二叔名叫方建设，离异再婚再离异，家中还有个十七岁的儿子和五岁的女儿。 方建设对于方卓的到来没啥好脸色，反倒是堂弟方越和堂妹方群很高兴。 听到方卓的声音，方群立马从沙发上跳了下来扑到他的身上：“大哥，你好久没来看我。” 方卓一把将方群举起，心疼地看向自己的小堂妹。 “有没有想我。”方卓捏了捏方群的小脸，脸上虽然带着笑，可是心里却是难得得很。 方群有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可是脸上和身上却没什么肉，抱起来也几乎感受不到什么重量，比起其他家养的白白胖胖的小孩子显得实在是寒碜。 在房间里写作业的方越听到方卓的声音也跑了出来：“哥。” 方卓看了眼方越只是微微点头，接着看向怀里的方群：“怎么那么瘦，没有好好吃饭吗？” “吃什么！有得吃就不错了。”方建设烦躁地看着方卓，接着问道，“你爹妈去哪潇洒了？” 方卓轻轻拍了拍委屈小堂妹，脸上笑容依旧不减：“出国玩去了。” “出国！我借点钱都说没有，怎么有脸出国！” “哦？我记得前不久才借了你一万，又没了？” “你懂个屁，只要老子创业成功，你们家那点钱老子连本带利都还回去。” “创什么业？搭长城也叫创业？” 方建设本想反驳几句，可是看到侄子笑嘻嘻的脸上，一双眼睛却是凌厉至极，不自觉的闭上了嘴。 不知不觉间侄子也长大了，感觉有些惹不起了。 方建设从烟灰缸里找了个烟屁股，气呼呼地坐到一旁抽了起来。 这时，方越小心翼翼地坐到方卓身旁：“哥。” 方卓看着方越，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 前世自己有好吃好玩的都是第一时间想到这个堂弟，自问从没亏待过他。 可是自己被催账的逼得走投无路的时候，这个堂弟还要雪上加霜，不断在熟悉的人之间宣传自己“风光伟绩”。 家族群里、学校群里到处都有方越活跃的影子，将方卓贬低地一无是处。 也正是如此，方卓受尽了白眼不得已才逃离了家乡，一个人在外打工还钱。 反倒是小方群，十三四岁的年纪还悄悄存了几百块要给方卓还债。 方卓强行将怒火压下，笑问道：“怎么了？又没钱了？” 以往方建设没钱就找方建军，而方越没钱就找方卓，两父子几乎都是一个模样。 方卓的爷爷走的早，在方建设还只有十来岁的年纪就没了，于是作为大哥方建军承担起了家庭的重任。 方建设的学费、生活费等等都是方建军出的。 可偏偏方建设就不是读书的料，十六七岁就辍学不读了。 没办法，方建军又为他找了个修车的活，暂时跟人当学徒。 在那个时候好些人想去当修理工都没有门路，但是方建设学了几个月就不干了，偏要去学人家下海经商。 方卓的奶奶又比较偏心她那个小儿子，一点都不让他受委屈，只能再次求助方建军。 恰逢方卓一岁多，家里哪哪都需要用钱，可是在老母亲的逼迫下，方建军无可奈何的挤出了几千块。 拿到钱的方建设非常开心，商也没经，整天就跟狐朋狗友出去潇洒，最后搞大了一个肚子。 无奈之下，方建军又给他操办了婚礼。 本想着成家了家的方建设会收敛一点，可是婚后，他却迷恋上了赌博，对于大着肚子的媳妇是不管不顾的。 结果方越才出生没多久，媳妇就跑了，将尚在襁褓中的方越扔给了老母亲照料，自己依旧是成天在外游手好闲的。 又过了好些年，方建设不知道怎么回事，又搞大了一个肚子，可依旧是死性不改。 在方群出生没多久，二婚媳妇受不了又跑了。 虽然有方建军的救济，可是方卓的奶奶既要操心两个小孙子，又要操心自己的小儿子，终于是病倒了。 自从老母亲去世后，方建设的经济来源就变成方建军，时不时就去方卓家打打秋风。 方建军和韩梅也想过将两个孩子带到自己家抚养，让方建设自生自灭。 不过方建设却是很聪明，知道如果孩子被自己大哥收养，那么自己唯一的经济来源就没了，所以死守着孩子不放。 “叮铃铃。”一个短信声将方卓的思绪从过往拉了回来。 看了看短信内容，方卓起身，从包里拿出了五千块递给方越：“新年快乐。” 方越还在想自己老哥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对自己不冷不热的，没想到老哥一出手就是五千块。 突如其来的惊喜让方越高兴地忘乎所以，拿起钱就往卧室里跑。 “小林说她想要汤姆猫的皮肤，得赶紧给她买。”方越还在想着怎么处理这五千，不过方建设却是眼红地跟了上去。 方卓就当没看见这两父子，只是对着怀里的小方群问道：“哥哥带你去过新年，好不好？” 方群没有答应，只是伸出小脑袋委屈巴巴地看着正在抢钱的两父子。 “二叔，我带方群出去了。”方卓喊了一嗓子，方建设只是挥了挥，接着抽出皮带就往方越身上招呼。 眼看方卓带着方群要走，方越哭喊着：“哥，我跟你走！” “走什么走！老子帮你把钱存着。”方建设见方越死死抓着那五千不放，手上的皮带挥舞的更密集了。 方越鬼狐狼嚎的吓到了方群，方卓温柔道地说道：“捂住耳朵，别理他们，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方群举起小手连忙将耳朵捂住，可是脸上却挂着两行泪水。 看着捂住耳朵的方群，脸上的笑容又甜了几分，不过心中却是冰冷无比。 第八十三章 不管死活 回到陈老九这边。 陈老九接到方卓的电话后怒火中烧，恨不得将方卓碎尸万段。 就在他无处宣泄的时候，沈飞的电话打来了。 “九爷，出事了，快跑！” 陈老九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随后笑问道：“怎么慌慌张张的，跑什么？出什么事了？” “上面已经决定正式批捕你了，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沈飞的声音很着急，这让疑心很重的陈老九也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沈律师起来。 “沈律师，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我怎么不知道？”陈老九强装镇定，想探一探沈飞。 他现在身边没有一个可用的人，就是想看看这个沈律师是不是自己能信得过的，如果信得过，自己跑路的几率又大了几分。 “九爷，就别问了，赶紧跑啊。我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你完了我也跟着遭殃。” 沈飞终于吐露了自己的心声，作为“黑心律师”，他跟陈老九打了好些官司，要是陈老九完蛋了，他肯定也跑不脱。 所以说什么都靠不住，还是利益才能让人汇聚到一起。 陈老九的疑心终于少了大半，咬着牙问道：“是不是方卓？” 沈飞那边沉默许久，接着说道：“是。” “他怎么敢！他怎么做到的！”陈老九这下子也装不了镇定了，对着电话就是大吼大叫。 他在秋阳耀武扬威了这么多年，没有点关系怎么可能，可是怎么就会栽到一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身上。 “我问你，方卓现在在哪里？”或许是吼累了，陈老九的语气终于平静了，可是声音却低沉得可怕。 “九爷，赶紧跑才是正事……” “跑肯定要跑，你先帮我找辆套牌车，地址等下我发给你。但是你还得帮我做件事，那就是找到方卓现在的位置。” “九爷……” “给我找！” 陈老九此时青筋暴起，一想到方卓，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在跑之前无论如何都要先收点利息。 犹豫了好大一会，沈飞才深吸了一口气：“给我几分钟时间。” 挂断电话，陈老九从出租屋里找到一把匕首和几捆绳索。 没多大会，沈飞就发来了短信：南苑街17号附2号，他二叔家，车还要点时间。 陈老九咧着嘴冷笑几声，随后戴上鸭舌帽和墨镜就匆匆出了门。 而此时的方卓，已经带上沈梦琳和方群又往云富市赶去。 沈梦琳前几天也在青岭乡的梦琳事务服务中心做志愿者，今天是大年夜，方卓才吩咐虾子把她给接回来。 方群看着身旁“温柔”的大姐姐，小声问道：“你是嫂子吗？” 沈梦琳露出难得的笑容，轻轻拍了拍方群的小脑袋，随后从包里拿出一盒水彩笔：“给你。” “是水彩笔！”方群刚要接过，不过又小心看了看副驾上的方卓。 方卓回头点了点头：“谢谢姐姐。” “谢谢姐姐。”方群小心翼翼地接过水彩笔抱在怀里，看得方卓很是心疼。 不过很快，他的心疼就转移了。 电话响起，陈老九低沉的声音传来：“你在哪！” “你猜。” “那你猜猜我在哪？” “我管你在哪。” 两人的对话像是小孩子较劲，陈老九也终于受不了了，抓起身旁的钢管狠狠朝着方建设的腿砸去，一时间电话里传来了鬼哭狼嚎的叫声。 “你听听这是谁的声音……方卓！你个小王八蛋，你要害死我！” 方卓往后看了看兴高采烈的方群，随后用手捂住手机小声说道：“谁啊？不认识。” “啪！”又一个闷响声传来，随即就有人在电话里哭喊起来：“哥！你在哪，你再不来我就完了！” “你谁啊？” 方卓咂了咂舌，听声音是被打的不轻，不过叫叫得这么大声，应该还能挨几下。 “啪啪啪！”又是几声响起，电话那头哭喊声二重凑听得方卓很是刺耳。 见方卓还没说话，陈老九终于停下了手：“你是真不管你二叔和你弟弟？” “你问问他们管我的死活没有。” 这句话方卓很早就想说的了，方卓是真的自问从未亏待过他们，可是自己落魄的时候这两父子一个比一个高兴，还不忘到处贬低嘲讽自己。 所以他们挨打，关我屁事。 陈老九显然没想到方卓跟自己一样冷血，手中的钢管也挥不下去，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就在这时，电话里突然响起剧烈的撞击声，随即无数脚步声传来，紧接着是陈老九的怒吼声和方建设两父子喜极而泣的呼喊声。 方卓默默将电话挂了，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了。 他回过头来，脸上露出无比灿烂的笑容：“我跟你们说啊，云富有温泉，等下吃完饭我们边泡温泉边看烟火。” “好哒。”方群听到有吃的还有玩的，立马就笑了起来。 一旁的沈梦琳只是淡淡笑了笑，随即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小方群的脸蛋：“等下要多吃点。” “好哒。” …… “马哥，忙吗？” 方卓泡在汤池里，远处的山巅有人放起了烟花，将他的脸印的五颜六色的。 电话里马殿勇的声音有些疲惫，可是不难听出他的兴奋：“忙，怎么不忙！现在一大堆事情要处理，陈老九还在吵着要见你。” “见我干嘛！他把我厂子都抢了，还装起无辜来了，啧啧！” “行了，没什么事挂了，我这边一大堆事要处理。” “嗯，恭喜啊，新年快乐。” “哈哈哈哈，同喜同喜！” 方卓笑着挂断了电话，接着看着汤池里，沈梦琳穿着一件保守的游泳衣不免有些无奈。 谁家泡温泉裹得这么严实。 他又看向被沈梦琳托着学游泳的方群，突然拍了拍额头。 忘了，得打个电话慰问下二叔和堂弟。 “喂，二叔，你还好吧？” “你还有脸打电话来！哎呀呀，好疼，轻点！你到底闯了什么祸？我告诉你，不管你闯什么祸，今天的事跟你没完！” “哥！好疼啊！”远处的方越也传来了呼喊声，听得方卓差点就惭愧了。 定了定心神，方卓轻笑道：“怎么个没完法？” “赔钱！” “钱？钱不是给你了？那五千就是医药费了，不够的还有社保。” 没有理会方建设的咒骂声，方卓笑呵呵地挂断了电话。 这温泉，泡得真舒坦！ 第八十四章 师哥 翌日清晨，沈飞从审讯室出来。 他骂骂咧咧地将手机开机，随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此时，远在云富的方卓被鞭炮声和手机铃声吵醒。 看了眼来电显示，方卓连忙接起电话：“喂，师哥，出来了？” 沈飞拍了拍皮鞋上的雪抱怨道：“早不抓晚不抓，偏偏在大年夜抓。” 方卓呵呵笑了几声，不由想到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起初沈飞是张俊介绍给方卓的法务，可这个师兄嫌弃生活过于平淡不太愿意当什么法务，一心只想着去找点刺激的事做。 恰巧在这个时候，江选坤意识到陈老九有动作的时候。 于是乎方卓便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那就是让追寻刺激的沈飞回秋阳，试着接触接触陈老九。 计划很粗略，不过沈飞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 沈飞回到秋阳后，第一件事就是帮陈老九的马仔处理了一桩酒后闹事的官司。 按理说社会人就该用社会规矩，打砸抢什么的做了就做了，可偏偏马仔还请了个律师，不仅没什么事，反倒让店家赔偿了几千块。 这让自诩是企业家的陈老九眼前一亮，原来事情还可以这么办。 随后为了让陈老九注意到沈飞，这样的小事件时不时发生几起，沈飞都能很好的完成。 终于在短短两三个月时间，沈飞就成为了陈老九的法律顾问，帮他处理了一桩又一桩官司。 其实陈老九不知道的是，酒后闹事的马仔就是江选坤的小兄弟，那两个早期混进陈老九队伍里的卧底，所谓的酒后闹事也是方卓设计安排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计划非常的粗略，可偏偏陈老九就信了，这其中离不开沈飞的演技以及过硬的专业知识。 所以对于这个师兄，方卓也不得不佩服。 “没事了吧？” “能有什么事？第一场官司，不过是砸两个塑料板凳就被你吹成砸店，何况老板也是你安排的。” 沈飞扯了扯领带，这下终于可以畅快的说话了，在陈老九身边时时刻刻都要保持风度，憋得难受。 “第二个官司，本来就是质量有问题，官司输了也怪供应商。至于其他官司都是基本上就是狗咬狗，怪就怪陈老九不懂法。” “你说一个社会人，学人家打什么官司嘛，一点都不像江湖人。” “反正我可是遵纪守法的，他陈老九干那些破事跟我无关，我有什么事？” “以后还有这么刺激的事情一定要喊我。” 方卓听着沈飞的唠叨笑了起来，好半天才缓过气来：“行了，新年快乐，年后见。” “行，年后见。” 就像沈飞说的，社会人就用社会那一套，没事装什么文化人嘛？ 陈老九的事情告诉方卓，一个公司要想做大做强需要一个完善的公司制度，不能像陈老九那样管理得四处透风。 刚挂完电话，虾子就敲门进来了。 “方哥，张行长问我，厂子抵押的那五百万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厂子卖给陈老九了，连债务一起转让的，让他找陈老九去。” 一个良好资产弄个抵押贷款还要收我二十万块，吃屎去吧。 虾子的表情有些羞涩，他跟张行长都到了称兄道弟的地步了，现在反手就把自己的老大哥给坑了，有些在意不过去。 “你什么表情？他都从你那里拿了好几十万了，不坑他坑谁。行了，让他等着，陈老九的资产早晚要被拍卖，让他去找人托关系，能抢一点是一点。” 你吃我二十万，现在也给我吐出去，虽然不是吐到我这里，可是我高兴啊。 听了方卓的话，虾子也只能叹着气出了门。 社会好险恶，还真是怀念当初无忧无虑放贷的日子。 方哥老是说不够不够，可是突然间要风得风要雨有雨的陈老九就是这些一件件小事上突然崩塌的。 其实算起来方卓也只是做了一个小小的推手，至于真正的推手在大家都看不到的地方。 不过方卓能做的的是在陈老九倒塌前再坑他一笔。 这就不得不再说到沈飞了。 什么授权之类的不过是方卓故意给陈老九露出的马脚，不过是彰显沈飞的专业性。 陈老九一个社会大老粗看得懂什么合同？ 反正旁边就有一个专业人才，还帮自己找出了“漏洞”，肯定是相信他。 至于转让工厂能把债务一起转让这回事，陈老九怎么会懂。 现在看来马仔堵门或许也只是方哥的一个小手笔吧？ 不过真真假假的，谁有分得清，谁又愿意去分清。 …… 大年初三，方卓又一次回到了秋阳。 这次回来，方卓先去曹平家拜了个年。 再次看到方卓，曹先奎唏嘘不已，关于陈老九的突然倒塌，他那个位置或多或少都听到些风声。 这次不仅陈老九完了，上面跟着还有一批人也完了。 而作为幕后推手的方卓，此时就像个听话的小辈坐在自己面前听着自己的教导。 “笑什么？我现在可不敢教导你。”曹先奎又看了看自己傻乎乎的儿子，突然有些难受，“小平，出去玩，我跟你方叔……我跟方卓谈谈。” 曹平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老父亲：“我都二十岁了，你跟老方说什么我不能听？” 自己这么聪明，怎么就生了个这么笨的，曹先奎烦躁地挥了挥手：“算了，也没什么事。小卓，叔只有一句话，一定要行得正坐得端。” “遵命！”方卓起身敬了个礼。 看着方卓嬉皮笑脸的模样，曹先奎也是哭笑不得。 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刚才没来由的戒备实在是不应该。 出了门，方卓看着差不多要到晚饭时间了，连忙提着一批鹏城的土特产就往马殿勇的家赶去。 马殿勇住在老市委家属区里，这里还是上世纪八十年代修的，作为外来干部暂时居住的地方，外面看起来老旧，可是内里却是一点都破。 方卓到的时候，马殿勇刚好下班。 打开房门，马殿勇将包随意地扔在沙发上：“你嫂子跟你侄回老家了，就我一个，你随便坐，我去换个衣服。” 呵，都成叔叔辈了，土特产里是不是应该放点压岁钱？ 没过一会，秘书小林就从外面提着一堆饭菜回来了。 还没等方卓喊他坐，小林就一溜烟跑了。 看来跟领导吃饭这件事，没几个员工是愿意做的。 “马哥，大过年的还上班呢？” 马殿勇疲惫地按了按眉心：“我们就是人民的公仆，三百六十五天为人民。” 方卓找出两个酒杯，从土特产里找出两瓶五粮液：“得了吧，你现在是不是两边一手抓？” “好小子，消息挺灵通的嘛。”马殿勇说话间不自觉的露出笑容，“这个年是不好过啊，好些人都受到了陈老九的牵连，一把手都去交代问题了，我现在是又要安抚下面的情绪，又要维稳，还要推进工作，难啊。” 难归难，可是马殿勇的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既然难做，就请示上面赶紧空降个一把手来就不行就了。”方卓将酒递过去，“实在不行给你换个点轻松的活不就行了。” 马殿勇刚到嘴里的酒立马就喷了出来：“找我开刷吧？” 方卓哈哈大笑着敬了一杯：“恭喜啊。” “还没个定论，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对了，北城派出所的何贤记得不？” 说到何贤，马殿勇的笑容也收敛了。 对于那个阳奉阴违的所长可谓是非常的气愤，当着这么多同僚居然一点面子都给他。 当然方卓也忘不了那个头铁的所长：“怎么的，是不是也进去了？” “他犯的事不少，可惜了。” 方卓不知道马殿勇可惜的是什么，不过他倒是想起一个人来：“马哥，北城派出所的所长我推荐个人怎么样？” “哦？这就开始跑官要官了？” 马殿勇倒是没有表现得太反感，毕竟他才来秋阳没多久，平常被一把手捏得死死的，对于下面的人也没几个认识的。 现在秋阳空出来的位置很多，他又一手抓，所以对于人事这边还是很头疼的。 如果有靠谱的人选，他也乐意成全一番。 第八十五章 走运了 大年初五，方卓通过重重关卡终于见到了陈老九。 “说吧。”方卓冷冷冷冷说道。 这次方卓来不是因为他想见陈老九，而是陈老九要见他。 被拘押了几天的陈老九一直不开口，任由审讯人员如何审讯都撬不开他的嘴。 最后还是陈老九要求见到方卓他才肯交代问题。 于是审讯人员层层上报，最终上面批准了，方卓这才被带来见陈老九一面。 距离上次见到陈老九还没有多久，不过此时的陈老九像是老了十来岁，整个人再也不复当初的精神焕发。 陈老九看向方卓的眼神充满了怨恨，却是迟迟没有开口。 陈来九的案件是异地办案，方卓为了来见他一面，足足坐了五个小时的汽车。 可是他人都来了，陈老九还是一副要杀要剐随便的态度，完全没有开口的想法。 方卓烦躁地拍了拍桌子：“赶紧的，我还要赶飞机。” “赶飞机”成了两人互相打趣的说辞，听到这三个字陈老九终于爆发了：“小杂种！都是你！” 方卓往后靠了靠，淡淡说道：“见我就为了说这些？有什么事赶紧说，小爷没空陪你玩。” 陈老九坐在审讯椅上，因为过于激动，手上被勒出一条印记，感受到了疼痛他终于安静了下来。 “你以为你赢了？你想太多了！你知道那天那个年轻人是谁吗？” 方卓连忙跳起：“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哪怕是方卓捂住耳朵，陈老九阴沉的声音依旧从耳朵里传来：“你赢了我又如何，我也不过是个大号的马仔，他们……” 还没等陈老九说完，方卓连忙对着身旁的审讯人员大喊道：“哎呀，该走了，我赶飞机！” 审讯室外，一群人围着单向透视玻璃，看着方卓的反应不由得笑了，可是笑着笑着他们也笑不起来了。 “可以了，先带陈老九去隔壁冷静冷静。” 收到消息的审讯人员连忙起身，打开陈老九的手铐脚镣提留着就往门外走去。 “方卓，你别高兴得太早！” 陈老九的声音依旧回荡着，这话在方卓耳边就像是“我还会回来的”一样。 幼稚！ 方卓叹了口气坐下，没完没了。 “走吧，我送你回去。”一个中年民警进来，轻轻拍了拍陷入沉思的方卓。 方卓抬头看了一眼。 嘿，老熟人了。 中年民警正是王为民，当初沈梦琳被逼婚的时候，就是他和他的徒弟罗俊第一个赶到现场的。 由于陈老九的破坏实在太大了，整个秋阳几乎都遭了殃，尤其是司法系统，倒下的那是一片又一片。 所以参与案件调查的人手实在不够了，只能从基层抽调人手。 王为民这次就是抽调过来的。 他从方卓进来就感觉这个小年轻有些眼熟，可是一时间也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两人出了金盾宾馆，王为民开上他那台老桑塔纳慢慢悠悠的开往秋阳。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就这样快到晚饭时间，终于赶回了秋阳。 “跟我去所里吃点？”王为民话音刚落，电话声就响起。 方卓本来没有偷听别人隐私的癖好，可是电话里的声音怎么有点像他马哥？ “我是，好的！十分钟内保证到！” 挂点电话，王为民露出歉意：“不好意思，有点急事，要不你在这里下？” 方卓呵呵笑了笑：“得嘞，恭喜啊。” 王为民突然想起来方卓是谁了，可是现在二把手的马殿勇令自己十分钟赶到区委，一时间也没有叙旧的念想。 自己一个普通民警，平常逢年过节的就远远看看那些来一线慰问的领导就算是知足了，也不知道二把手喊自己干嘛。 还真是多事之秋，愁啊。 方卓刚下车没多久，就接到王梦瑶约饭的电话。 也不知道今天走的什么运，老是有意想不到的人想见自己。 反正见一个也是见，见两个还是见，没带犹豫的方卓就答应了。 王梦瑶选的地点不是太过豪华，一个家常菜的小馆子。 方卓刚打开包厢门，王美瑶就被门外的风吹得哆嗦了一下。 “秋阳的天还真冷。”王梦瑶起身将门带上，随后笑道，“大过年的找饭店不容易，将就下。” 方卓看了眼王梦瑶的黑丝，心想：“还知道冷，就不知道穿条裤子。” 或许是感受到了方卓的目光，王美瑶刚坐下就将外套盖在大腿上。 方卓收回目光，叹息道：“找我有什么事？” “我要回去了。” 方卓有些莫名其妙，这大姐性感归性感，可是说话做事怎么的就这么没脑子？ 谁家大姑娘过年还在外面飘的，何况你回你的关我屁事？ 见方卓一脸的疑惑，王梦瑶继续说道：“我打算捐五万给梦琳事务中心，主要用作帮助留守儿童。” 王梦瑶的思绪有些弹跳，一会这样一会那样的，方卓一时间有些跟不上。 不过方卓唯一能确定的一点就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从王梦瑶跟着张俊他们一起来秋阳开始，方卓就感觉到她有问题。 直到张俊都回鹏城了，她还留在秋阳，方卓就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 现在她又提出捐款，方卓百分百确定她一定有所求。 方卓悄悄往下看了看王梦瑶高跟鞋里的黑丝，舔了舔嘴唇说道：“要人可以，要钱不行……不对，你有什么事直说。” 王美瑶捂着嘴轻笑了几声，脚上的高跟鞋不知不觉间就滑落了一半。 不得不说，王梦瑶还是有几分姿色的，特别是她那高高在上的气质就能迷倒万千。 方卓一时间不知道看脸还是看脚了。 “啪嗒”，王梦瑶的高跟鞋从脚上滑落，方卓猛然间惊醒过来。 方卓轻声咳嗽几下，眼睛艰难地挪到正前方：“说吧，到底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约你吃个饭，顺便跟你道个歉。”王梦瑶贝齿咬了咬殷红的嘴唇，“上次是我的不对，请你原谅。” “原谅原谅！”方卓又偷瞄了一眼桌下，连忙点头回应。 她都使出美人计了，还能不原谅吗？ 第八十六章 看好你 一顿饭吃得方卓心不在焉的，直到回了家他还在神游天际。 “大哥，你胡来了。” 刚进门，方卓就看到方群两个腮帮子鼓鼓的，一旁的沈梦琳还拿着土豆片不断往她嘴里塞。 “嚯，趁我不在虐待我妹妹。”方卓接过沈梦琳手上的土豆片自个吃了起来。 听方卓这么说，方群连忙几下将嘴里的土豆片咬碎，随后说道：“姐姐没有！大哥，你身上好香啊。” 沈梦琳淡淡扫了一眼方卓，拿起桌上的零食随即拉起方群就往卧室走去：“别理他。” “大哥晚安。”方群回过身来挥了挥手，随后房门就被关上了。 “唉。”方卓重重地叹了口气，随后闻了闻衣袖：“我怎么闻不到？” 沈梦琳家正式拆迁了，本来她想着这几年的寒暑假就留在学校，等大学毕业后刚好回迁房也建好了就可以回来了。 可是方卓一想到她一个小姑娘独自一人在外过年就觉得有些惨，硬是把她拉了回来。 现在倒好，抢了自己的卧室不说，还对着自己翻白眼。 欺人太甚！ …… 初六，方卓又一次来到曹平家。 这次来的不仅是方卓，还有虾子。 方卓始终有一颗做实业的心，不管是儿童玩具还是成人玩具，虽然不是什么高大上的东西，可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才可以让方卓有安全感。 所以这次来，方卓是来探讨新的建厂用地，顺便让虾子认认人。 比起前几天，曹先奎仿佛容光焕发了许多。 要不是知道他的为人，方卓甚至以为他过年收了好些礼才这么高兴。 表明了来意，曹先奎没有立马点头答应：“不急，等过段时间。” “怎么不急！我还有二十来个工人，整天不做事尽发工资，想想都亏。” “又不是发不起，你再等等，反正是好事。” 从一进门曹先奎就笑呵呵的，方卓突然领悟过来：“又升了？” 以前也没这么快啊，难道是因为蝴蝶扇动翅膀的缘故？ 曹先奎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呵呵笑道：“比我还官迷，等你毕业了也考个公务员。” “不行不行。”方卓连连摇头。 自己什么性格自己清楚，自己要是当官，铁定受不住考验，还不如老老实实赚钱。 曹先奎叹了口气，随后又看向一旁被辣条辣到的曹平，无奈地摇了摇。 “老爸，你什么意思？”曹平舔了舔手指，哭丧着脸问道。 曹先奎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虾子：“你的事已经调查清楚了，以后好好做人做事。还有那个公益组织做的不错，要做就做到底，别半途而废。” 虾子瞬间舒了口气，作为陈老九曾经的马仔，虽然没有做过什么杀人放火打架的事，可是放贷这种事情好歹也是污点。 如今能就此揭过，也算是幸运的。 方卓拍了拍虾子，也不由感慨万分。 别说2011年了，往后十年那些个网贷利息高的不得了都没什么事，他这点算个什么。 说完虾子的事，曹先奎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这次的事还有后续，不过不是现在。” “先不说这个，就说你那个厂子吧。” “市里的二把手很重视你，小小年纪就身价千万，还不忘为家乡做贡献，所以他在会上直接点名要帮你把厂子还回来。” 方卓有些烦躁，厂子没了重新建就是了，咱又不缺钱。 “不走拍卖了？” “你有优先权，不过银行那笔贷款……” “凭本事贷的，凭什么还，要还找陈老九去。” 方卓的心有些乱，都在站队，现在还逼自己这个二十岁的小娃娃站队，过分！ 曹先奎有些哭笑不得。 这个小辈有时候就像个老狐狸一样，什么事都是一点就透。 可是现在居然又像个小孩子一样，开始闹情绪了。 “也不让你吃亏，银行贷款你还了，厂子也退还给你，顺便附赠五十亩地怎么样？” 曹先奎的提议很动人，可是简单的加减法方卓会算。 厂子前前后后花了差不多一百二十万，方卓七十万卖给陈老九，亏了五十万。 可是贷款五百万转移到了陈老九头上，也就是说方卓总共赚了四百五十万。 如果买回来还是按一百万算的话，自己就只赚三百五十万。 地是一亩三万，五十亩才一百五十万。 按照曹先奎的提议，他虽然得到五十亩地和卓梦厂，可是算起来还倒亏两百万。 这种事怎么能干。 何况接受了提议，方卓的身上也就贴上了某些标签，以后甩也甩不脱。 虽然方卓现在已经被贴上标签了，可是一个是主动一个被动，他还是喜欢在上面。 “一百亩！”亏点就亏点吧，怎么说曹先奎都是老叔，就当送他个升迁礼物好了。 曹先奎吭哧吭哧抽了几口烟：“五十亩，没得商量，不然银行那边就要起诉你隐瞒交易信息。” “谁隐瞒了，手续合法合规！” “别以为他们不知道，就算你过得了这一关，你那个师兄也过不了。” 字虽然是陈老九签的，可是手续是陈老九委托沈飞办的，真要算起来沈飞那里还真是脱不了关系。 无可奈何，方卓只能选择被动了：“行吧，五十亩就五十亩。” “臭小子！” 曹先奎虽然嘴上骂着，可是心情很是愉悦。 不过他余光看到曹平在旁边猛喝水，心情再次低落起来。 明明住在两对门，他老方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个妖孽，反观我老曹家…… “老方，明天同学聚会，你去吗？”曹平见他们谈完了正事，连忙问道。 方卓无奈地挥了挥手：“不去了，明天就回鹏城了。” “那么早就回去？” “后天公司上班，还有一大堆事。” “行吧……” 曹平的心情有些沮丧，明明他也可以像方卓一样学金融当老板，可偏偏被父母要求上警校。 “你什么眼神！”同样沮丧的曹先奎看到曹平愤愤的眼神，立马拍了拍茶几，“才放假几天你就胖回去了！滚回去锻炼。” 方卓对着曹平挑了挑眉：“走了啊，等哥赚钱了送你台跑车。” 曹平虽然被老父亲骂了，可是心情还算愉悦。 刚才他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总感觉自己跟方卓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可方卓一个动作，曹平瞬间就高兴起来了，好兄弟似乎还是那个好兄弟，隔阂什么的不存在。 “他送你就敢要吗？” “凭啥不敢要。” “你敢要我就敢给你送进去！” “去哪？哎呀！别别别，好端端的抽什么皮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