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世界上的我》 你好 在这个由喜怒哀乐组成的多彩世界中,在属于我的六百块一个月的二十九楼出租房中。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这句话深深地熏陶着我。

嗯……

在父母那望子成龙的期盼中,我成为了一个情绪稳定的摆烂人员。

谢谢各位能读这个我一时兴起写下的“佳作”,我是一个普通人,做着普通的工作。

人嘛,总要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些什么痕迹才算是没白活,我是这样想的,所以我书写下来。

我经历的不多,但我时常会去回忆,细细琢磨,还都是挺有意义的。

在这个各方位都迅速发展的年代,我们的生活也是匆匆的度过,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各位静下来,花半小时时间读读我写下来的东西。

公交大巴,地铁高铁,火车飞机,我们站在不一样的角度,解释着不一样的我们。

触动 “在1974年,第一次在东南亚打自由搏击,就得了冠军,1980年,打赢了……”

“嘿!还看电影呢,现在都十点半了,午高峰就要来了,你还不赶紧收拾收拾准备出发了。”

收拾完毕,我看到一起合租的送外卖的同事谢某还在床上躺着看星爷的电影,滋着大牙嘎嘎乐,气不打一出来,抄起脚边的喝完的冰红茶瓶子就砸了过去。

谢某翻身坐了起来,看着我。

“好兄弟,你看星爷,跟咱一样,都是送外卖的,到最后,通过努力,改变了自己,改变了他人,还泡了美女。”

听完谢某的话,我无奈的摇摇头。

“但凡你能有人家一半努力,你也不至于欠着网贷还不上,也不至于求我给你垫仨月房租!现在你也别求我了,我求你,你快努力吧我的哥,我也不求你还我钱,你别再让我给你擦屁股我就感谢天感谢地了。”

谢某挠了挠裤裆,咧着嘴笑着扑了过来。

“好兄弟,咱俩从高中到大学,再到这出来工作,一直在一起,好兄弟一辈子,你是我谢某一辈子的好兄弟,你说的话我一定听,但是能不能再借我五十块啊,我交二十块话费,剩下的留着当个饭钱。”

……

头盔手套充电宝,水杯餐箱充电线。

一切准备就绪。

“交警提示您,您已上线,送单前一定要检查车况,佩戴好头盔,注意减速慢行。”

随着提示音的响起,我开始了一天的外卖工作。

在路上慢悠悠的走着,闻着属于初夏特有的清香味。

每次闻到这种味道,我就想立马找个床在这里睡一觉,小时候的夏天,没风扇没空调,家里就把床搬到院子里,就着晚上的微风入眠,没有比这样睡更舒服的了。

随即下线,停车,享受着这让我飘飘然的味道。

站长的电话打破了我片刻的宁静。

“王**!这大中午的你咋还没上线啊,爆单了都,兄弟们恨不得飞起来送单,你人呐?”

“我去,不好意思站长,刚刚路上有只狗迷路了,我帮他指路来着。”

“别跟我耍贫嘴,快上线!”

“收到!”

上线,接单,今天周末,点外卖的人比平时要少很多。

“派单,从……到……的外卖单,请及时接取。”

系统提示音响起,我接到了今天的第一单,熟练的确认方向,到店,取餐,送餐。

这单的收货地点是在一个某单位家属院,我第一次往这里送货,跟着地图导航开到家属院大门口,没有门禁,没有保安,只是一个老式的大铁门,几位老头老太太搬着各自的凳子在大门口坐着吹风闲聊。

车子不能进去,我拿着外卖往里走,放了假的小孩在院子里跑闹着做游戏。

我按备注把外卖送到,准备出去时,看到一个小孩在一旁坐着,跟那些打闹的孩子格格不入,便蹲到他的旁边问他怎么回事。

“他抬头看我,嘴巴张了张,又立马低下头。”

我从兜里面掏出来一颗泡泡糖,递给他,他看了我几秒,小心翼翼的取走了。

我的心像是被击中一样,思绪立马回到了二十年前。

初入城 “全场都两块,拿啥都两块,两块钱,你买不了吃亏,两块钱,你买不了上当。”

2004年,伴随着满街广告语,我和哥哥跟着爷爷奶奶从农村搬进了县城。

搬家用的车子是租的,房子是租的,人是快乐的。

面包车塞的满满当当,我夹在衣被包裹和家里老式柜子的中间,透过缝隙看向车窗外。

柏油路、小汽车、大商场、以及路上形形色色的人。

目的地是一个家属院,按上帝视角来说,我会在这里居住六七年,过完我不是太快乐的童年。

我被哥哥从梦中摇醒,这是我们一家第一次知道我晕车,初入城的兴奋劲过后,我在车上吐的七荤八素,睡到了隔天早上。

新家已经被收拾好了,一层一间,二层一间,我在一层和奶奶一起睡,我哥和我爷爷在二层。

起床洗了把脸,喝了几口米粥,外边的世界无时无刻不在勾引着我,匆匆吃完,便急不可耐的要出去探索。

小个儿,结巴(又名汉奸),老实,黑球,宝宝。

这几个是我能记住的家属院跟里我一般大的孩子,我是最后一个搬进去的,所以他们都叫我老雀(末位的意思)。

一颗糖,一个玩具,一场游戏,或许不会让小孩子立马成为好伙伴,但一起玩耍的搭子也总叫的上。

在那个还不够上学的年龄,我们每天饭后都会串着门叫小伙伴出来玩,大人们也总会担心的叮嘱,别去危险的地方。

摔包,弹珠,悠悠球,捉迷藏,摸瞎,老鹰捉小鸡……

小孩子就是没有文化基础的发明家,他们以快乐为基础,发明着各种让他们新鲜的游戏。

2005年,小个儿还有老实我们仨组成了一个“亮片大队”,化整为零,偷偷的潜入隔壁商业大厦一楼的卖车店,偷人家卡在自行车轮子上的反光片,那时能偷摸拿到一个自行车反光片且不被别人发现值一个牛叉,要是能拿到电动车车轮上的反光片,值好几个牛叉。

那亮片也不值钱,对我们来说也没什么玩的意义,我们只是要体验潜入时的紧张感,拔亮片时的刺激感以及成功以后的成就感。

后来结巴加入,并不是他主动,而是因为他发现了我们亮片大队的核心机密——藏在煤球堆后面的亮片,为了封他的嘴,我们逼着他加入我们一起行动。

结巴胆子小,干坏事时胳膊腿都发抖,一个不小心撞倒了一辆自行车,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辆倒下去,把另一辆也碰倒,倒下去的是车,露出来的是蹲在那里猥琐前进的我们。

那一次,大队任务失败,全军覆没,车店老板拿绳子把我们捆起来带回了大院,由犯罪嫌疑孩的亲属自行领取,结巴哇哇的哭,满脸的眼泪鼻涕,裤子湿漉漉的,吓尿了。

也是那一次,各位家长明白过来,我们,到了上学的年龄了!

也是2005年,我们集体被家长送进了幼儿园。

幼儿园入学的场面就像是肉猪进屠宰场,鬼哭狼嗷,惊天地泣鬼神。

听爷爷讲,送我们上幼儿园的那一天,何其的壮观,幼儿园门口长满了孩子。大门上,排水管上,以及家长送孩子来的车子上,只要是手能抓住的地方,无一不是想要摆脱“悲惨命运”的小孩。

米哥 2021年3月30号,大专宿舍,停电。

手机没电,我在床上躺着,米哥一个握草打断了我的回忆,我从床上坐起来,疑惑的看着他。

“米哥,你干啥呢,吓老子一跳。”

“握草!我嘞个大草!我军哥宣布小米要造车了。”

米哥,我们宿舍里狂热的小米粉丝,如果小米品牌涉及的商品类型够广,我相信米哥一定会把小米品牌武装到牙齿。

身高一米七,体重一百七,不黑不白,实话讲米哥长的一般。

有一次周末请假出去和米哥一起看速九,观影完毕准备回学校,本来我俩正热烈的讨论剧情,米哥不知道看见啥了突然就眼神一暗。

“不回去了,喝酒去,我请客。”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我当时就答应了,屁颠屁颠的跟着我米大佬去找饭馆。

米哥酒量不好,两杯白酒下肚,酒精上头,便开始向我倾诉。

原来我俩电影结束准备回去的路上,米哥看见了他高中时候的初恋。

米哥跟我说,他对于那个女孩的爱甚至高于对小米。

女孩叫小爱,真的叫小爱。

米哥家里开了个小厂子,虽然说不算大富,但也还是有一些小资产。

那是米哥第一次动心,想方设法的跟小爱拉进关系,每天给这个女孩买零食饮料,排队打饭接热水。

米哥说:“她长的很漂亮,浑身上下都长我心坎上了,还有,她叫小爱,叫小爱啊!我他妈当时以为这就是天注定你知道吗。”

米哥爱的很深,但又很有分寸,没经过小爱允许他在各个方位始终保持安全的距离。

时间长了,小爱开始主动找米哥,俩人每天除了上课就坐一起,各种聊,各种闹,但俩人的关系始终是朋友。

高二升高三暑假,米哥约小爱去游乐场玩,在游乐场放散场烟花时,米哥表白了。

米哥喝了口酒说道:

“我当时浑身都在抖,喉咙发干,比我买第一部小米手机都抖,买手机好歹知道手机属于自己了,那时候表白我是真她妈不确定啊,草。”

那天表白没有失败,但是也没成功,小爱知道米哥对他的感情,但她更注重于高考前的学业,于是她和米哥做了一个决定,高考一起考上一本,上一个学校,到时就和他在一起。

高三下学期,一场意外,家里厂子倒闭,妈妈急火攻心倒下就没再起来,爸爸一夜之间白了头。

米哥面对妈妈的离去,爸爸突然的苍老,备受打击,成绩一落千丈,从而高考失利,进了大专。

米哥干了杯中的酒,又重新倒满。

“当时学校复学之后,我一句话都没理过她,家里的事情让我已经学不进去了,我之前觉得家里有点小钱,自己再努努力,跟她考一个学校,谈恋爱,毕业娶了她,我甚至连我俩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点了根烟。

“我突然发现我无论怎么都配不上她了,我没钱给她买想要的东西,我没能力跟她去一样的学校,现在她211我大专,我们注定是两条路了。”

当初高考结束,小爱在米哥家楼下站了俩小时,失望而归。

“我不能去见她,这个火苗是我点着的,我得给熄了。”

酒喝多了,我俩互相搀扶着走在大街上。

“长路漫漫任我闯,带一身胆色与热肠。”

唱完这句歌词,米哥坐在地上捂着脸哭了起来。

前两天闲,给米哥打了个视频,他在杭州,和小爱一起。

孩子,坏孩子? 时间线回到2013年,我上初中。

我是没什么朋友的,2010年我家里在我学校旁边买了套房子,我离开了那些小伙伴,搬进了新家,从那以后断了联系。

初中,新班级,新桌椅,新老师以及新同学,像是初入城一样,我跟这个聊聊那个笑笑,没头没脑,左晃右晃,惹到了后座一个女魔头。

我正愉快的跟同桌进行友好的交流的时候,沙包一样大的拳头一下子锤在了我的后脖子,当时脑子一翁,趴在桌子上好久才缓了过来。

她比我高,比我胖,力气比我大,而且她认识很多学校的小混混,我惹不过她。

从那开始,我好像就成了她的沙包,开心了打我,不开心了也要打我,我试过反抗,但换来的是一次次放学被其他人围起来威胁。

现在想想那时候是真怂,一点勇气都没有,但是如果说真的,要是再来一次,我可能还是这样。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的经历改编成电影那就是《窝囊的初中生活》,每天得给同桌小混混按摩,给女魔头他们跑腿买东西,抄作业,还得时刻防着他们心情不好的时候的拳脚。

2015年,过完八年级升九年级的暑假,我哥哥高中毕业,成绩不理想,放弃了读大专,报名参军。

我哥是在我开学前出发的,送他上车的时候我还给他敬了个礼,没什么特殊意义,完全是觉得这样帅,想装逼。

进入初三,我像是开了窍一样,我忍受不了那些人的欺负,于是我吵架,打架,不服就干,硬生生的干的别人不敢惹我,现在回想起来,我完全是选择了一种错误的方法。

那时的我,抽烟打架,最开始仅仅就是为了自保。

那时,我结识了很多家长口中的“坏家伙”,翻墙逃课,晚上从家里偷偷溜出去网吧通宵,一周七天,其中有五天的夜里我都泡在网吧,白天回学校睡觉。

说一件特搞笑的。

有一个叫蘑菇的小孩,那时候他八年级,也在我们坏孩子行列中,跟着我们干坏事,他经常约着我晚上去通宵。

蘑菇的父母是生意人,在外地奔波,常年不着家,把蘑菇拖给邻居照顾,每天在邻居家吃完饭写完作业回自己家睡觉,所以他拥有每天夜里自由出入家门的权利。

2015年阴历8月19号,蘑菇生日,我为什么记那么清楚,因为那天是国庆节,学校放假,蘑菇放假前就跟我们约好一起给他过生日,过完生日去通宵,那天我跟家里说要给同学过生日,晚上在别人家住不回家。

那天,我们格外的放肆,我人生第一次在喝酒就是在那天,蘑菇拿了一瓶他爸爸珍藏的老茅台招待我们,怕不够喝,又去买了一箱啤酒,就这样,四个还没长成人的小伙子,喝了一瓶白酒,一箱啤酒。

那天,七荤八素,房间里被我们吐的哪都是,几个人连酒瓶子都拿不起来,互相拉着,拽着,嗷嗷大叫着冲向网吧。

晚风一吹,酒劲更盛,当时我就断片了,再有记忆的时候我们已经到了网吧,我坐在一台没人用的电脑前面,另外仨人不见了。

当时我就被吓醒了,找了个机器一看时间已经半夜一点多了,赶忙问吧台网管看没看见另外几个,没注意到,于是我在网吧内四处寻找。

我在一楼储物间发现了正在裹着垃圾袋睡觉的其中一个人,在二楼卫生间发现了裤子湿透,头在蹲坑里放着的蘑菇,最后一个是在网吧门口带棚三轮车上发现的。

每天不是玩就是睡,时不时的还结个仇跟别人约架,学业荒废,导致我中考只考了288分,丢人。

中考分数还没出来的时候,有天爸妈回老家,当天晚上打电话爸妈说要在老家过夜,我心里欢喜,又可以去通宵玩游戏了,于是趁着夜里爷爷奶奶睡着,偷偷的开门,出门,迅速的奔向网吧,开机上机,一气呵成。

或许是感觉太快乐了,买了一瓶肥皂水,拧开干了一大口,戴上耳机放音乐,嘴里叼着烟,哼着歌,在QQ群里跟人聊天,看着别人发的颜色图片。

我的头顶痒了一下,我伸手挠了挠,又痒了一下,我又挠了挠,挠完抽了口烟。

然后我的头就像是被一股大力给撞了一下,耳机飞老远。

“我草你……”

最后一个字没说出口,我扭头看见我爸一脸愤怒的站在我的后边。

我经历了人生中我难以忘怀的毒打,从网吧回家的路上,我爸妈无数次对我进行爱的抚摸,回到家立马跪下,让他们对我进行二次教育。

那次之后,两位好久都没有给我好脸色,没多久看到了我288的分数,我当时以为我这辈子就完了。

一次,给我打得断绝了通宵打游戏的思想。

杜明天 2022年,我大专在校满两年,要离校实习,在学校天天混日子的我并没有学到什么知识,放弃了校内组织的公司应聘会,找了劳务进厂。

从家里出发坐大巴到昆山,第一次坐那么久,下午两点到隔天早上七八点,到地方下车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当时正值高考过,学生工异常得多,几乎所有的厂子都满员,折腾一天也没找到能招我们的厂,那个劳务怕我们等不下去要走,就给我们拉到了一个回迁房改的算不上宾馆的小宾馆里,三间屋子,共用一个厕所,住了近二十个人。

啥都不想,折腾了那么久,倒头就睡,隔天早上八点,房东就开始往外赶人,当时气得就想骂人。

又是折腾一天,找到了一个只有几百员工的厂子。

一小时16块钱,贱得很,没办法,当时的情况有人要就不错了。

我是一个比较懒散的人,如果我有钱,我或许会每天都在床上躺着,听听歌,洗洗澡,来灵感了就写一些东西,没灵感了就去钓个鱼,喝喝小酒,泡个妞。

我不喜欢厂里的工作,每天在那一块区域,一干就是一整天,乏味,痛苦。

第一个厂我干了五天,因为其中一天午休睡过头,被开了。

然后又是出去联系劳务重新找活,顶着大太阳找了个机械厂,在那里我遇见了杜明天。

杜明天,男,那时候他42岁,河南新乡人。

我们叫他老杜。

老杜大字不识一个,入厂应聘的时候需要扫各种码,写各种东西,他通通大胳膊一甩,抽出来一根自己买的帝豪烟,递给我一根,让我帮忙填写。

同是河南人,又是架不住老杜的客气,我弄完自己的过后帮他整,顺手接过老杜递过来的烟给卡在耳朵上面。

我也喜欢抽帝豪。

填写信息的时候,有一项是婚姻状况。

我:“你婚姻状况是啥?”

老杜:“啥意思?”

我:“就是问你结婚没。”

老杜:“哦,媳妇跑了,闺女撇给我了。”

我:“……”

那就填离婚。

面试,体检,入职,入住宿舍,一套流程下来,又是从上午忙到了晚上八九点。

期间也是少不了帮老杜忙这忙那,不是我干的,是一个一起应聘的刚高考完来挣学费的小孩。

小孩也姓杜,跟老杜一辆大巴去的昆山,一路上老杜没少麻烦他,最开始集合的时候我以为他是老杜儿子。

一顿忙完,回十人间宿舍整理床铺,老杜让宿管给我们弄到一间房里面。

十人间宿舍住了我们五个。

老杜、小杜、我、还有两个也是跟老杜他们一辆车来的河南小兄弟,小鱼和小龙。

老杜下楼打了二斤散酒,割了一斤猪头肉,一包花生,一盒凉菜,边走边骂物价太贵。

老杜招呼我们一起喝酒。

小杜下楼又买了点鸭货。

五个人,坐在地下,找了个纸盒子把餐放到上面,先是互相介绍。

没有天南海北,同是河南人。

酒度数挺高,二两下肚,都有点晕乎,小杜不胜酒力,早早的就回床上睡觉了,小龙吃到一半出去找女朋友开房,小鱼跟着我和老杜喝的天昏地暗,几次喝得栽头就睡,老杜也是上头了,两巴掌给人呼醒拉起来继续喝。

中间停战歇息的空挡,老杜拿出手机播了出去。

“闺女,睡了没。”

“没。”

“我到昆山了,住到宿舍了。”

“嗯。”

“在家听你奶奶的话,好好学习,手机少玩。”

“嗯。”

“想要啥想买啥了给我说,等我发工资就给你买。”

“好。”

“行了,也没啥事了,你睡吧,我跟宿舍的几个小兄弟聊会天。”

没回答,电话挂断。

短暂的沉默……

我:“咱俩再去打一斤酒去?”

老杜:“走!”

然后我就我断片了。

我住325,隔天醒来躺在了323同位置的床上。

看了看时间,六点四十,八点前要到厂里去。

揉了揉脑袋,这劣质酒喝完是真的难受。

看着熟悉的环境陌生的人,意识到睡错地方,我跌跌撞撞跑了出去,回到325,发现老杜正搂着小鱼打呼噜。

给他们摇醒,收拾好进厂上班。

老杜被分配到最热最累的车间,我,和小杜我们四个年轻人去了相对轻松的站班,我和老杜上白班,留下干活,其余人夜班再来。

分岗位,找人教,挺简单,傻子都能学会。

机械似的一天过去,新人第一天不用加班,我和老杜比别人提前早下班两个小时。

回宿舍两三公里路程,我站一天实在是累的紧,提出打车回去,七块,老杜不舍得,我说不让他掏钱,屁颠屁颠的就上来了。

回去之后,宿舍还是一股子酒气,小杜他们仨为了白天能继续睡着把我们喝剩下的酒给干完了。

复制粘贴的日子过去了五天。

这天我轮休,老杜把当班组长骂了一顿,被停工一天,我还在睡懒觉,老杜回来看见我把我给叫醒。

“出去喝酒去。”

一盘花生米,两盘炒河粉,一瓶二锅头,我俩吃了近俩小时。

老杜的女儿中间给老杜打了次电话。

“喂。”

“喂,闺女,有事吗?”

“给我转二百块钱,我买个手机壳。”

“啥手机壳要二百块钱啊!”

“还有其他的。”

“还有啥?”

“你转不转!”

“好好好,我现在转给你,记住,别乱花钱,该买的买,不该买的别瞎买。”

嘟嘟嘟……电话挂断

转完帐,老杜手机余额七十七,我看到了。

老杜这次晕的很快。

喝醉了,嘴也松了。

老杜小的时候,他爹打架把人给打的重度残疾,那时正是严打时期,领了颗花生米,家里借钱赔给别人。

老杜的爷爷奶奶那时候基本没有劳作能力,再加上三个小孩,老杜的母亲一人拉扯着五个人的生活。

“俺爷奶死得早,也幸亏死的早,要不俺妈得累死,唉,没办法。”

我沉默。

仨孩子中老杜排老二,三兄弟都没上过学。

“一个女的带仨小孩,有吃有喝就不错了,还想啥上学。”

老杜喝了口酒。

家里名声不好,找不到媳妇。

老大在外边打工结束带回来一个上岸的小姐,没得选择,老太太同意了这门婚事。

结婚七个月,生了个闺女。

“老大知道不是他的种,能找个搭伙过日子的不容易,也就当成是自己的小孩养。”

老大媳妇跑了,生完小孩没多久,老大出去打工挣钱,有天老太太抱着小孩去找儿媳妇喂奶,屋里的东西已经被收拾干净,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大远在XJ,知道了这件事,整天郁郁寡欢,有一天出去一个人喝闷酒,喝多栽进了路边沟里面,隔天被发现,人已经没了。

老大平时最疼老三,得知老大没了,老三一病不起,没两天也去世了。

“老娘小孩总得有人养吧。”

老杜本来就只在家种地。

“种地养活不起俺一家人。”

老杜选择了进厂打工。

“我挣的钱都给家里了,小孩子学费贵,老娘还一身病,天天吃药,我只留了个酒钱饭钱。”

“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哈哈哈哈”

吃完讲完,我付了钱,拉着老杜回去睡觉。

后来我被调到夜班,老杜还是白班,除了调休基本见不着面,从那以后一直到我离职,我们都没再一起过。

世界这幅画的结构是那些站在高层的人所留下,或激烈,或平淡。

恰是我们这些平常之人,才勾勒出色彩与灵魂。

算下来老杜的女儿现在也上高中了,不知道懂事点没。

老杜又在哪,说不定现在又是拉着人在喝酒。

无名 我们家曾经养过几条狗。

第一条狗是在我还没出生的时候,一条小狮子狗。

听我奶奶说,这个狮子狗脾气不好,除了家里的人,谁碰都不行,只要是在家里的地盘,谁摸它它就咬谁。

那时家里养鸡养猪,它当自己是院子里所有动物的王。

一次,母猪生猪仔,大小猪一直叫,它钻进猪圈里就开咬,被母猪一鼻子顶老高,摔死了。

第二条狗是一条大狼狗,我出生后我爸把它牵到家里,狼狗很大,是在我的记忆中很大。

我对它有两段记忆。

我学会走路之后经常会拉着他的尾巴,跟在它后面,我还没它屁股高。

没多久它生病了,我爷爷找兽医给它看,没医好。

然后它就不见了。

第三条,也是目前来说我家里最后一条狗。

黄白色的,普通的狗。

是我和我哥哥拿着篮子去村子里一个大娘家给提回来的。

一路上我很兴奋,努力的扒拉着篮子看狗,狗也很兴奋,一直跳着咬我哥提篮子的手。

是只小母狗。

她总能听见我们呼唤,无论跑多远,只要是家里人在叫她,她就会急匆匆的赶回来。

每次吃饭,她就会蹲在我的旁边看我们吃,直勾勾的看着饭,馋鬼一样,于是每次我都会不小心把饭给漏下去,让它加餐。

一次妈妈在地里干活,我去送东西。

路过一家人的门口,我脑子抽了,逗别人家的狗。

他们家的狗好凶,两条,龇牙咧嘴的追着我,我哇哇得哭,边哭边跑,手里提的饭倒没丢下。

现在越想越不对劲,感觉那两条狗在逗我。也是,两条大狗,怎么会跑不过一个小孩呢。

那时我可没想那么多,逃命最重要,差点尿都没控制住。

我一直跑,俩狗一直追,好像是听见了我的惨叫,在一个拐角,我的狗出现了。

只见我家美少女战士一个大跳从我头顶飞过到我身后,俩后腿一蹬冲向了两条恶狗。

前方打得正凶,我寻思我也不能闲着不是,把饭放到了一边,从旁边柴火堆里抽了根玉米杆就冲了上去,不知道被那只狗撞了一下,捂着肚子又跑回了后方阵地。

那天,我们大胜!

也就是从那以后,每每有陌生的狗从我们家门前过,我家狗子必出去打架,后来慢慢的,村子里的狗都被我家狗给咬服了。

在我大概一二年级的时候,家里为了挣钱买了一辆跑城乡路线的公交车,每天跑完都会把车开到我们家院子里停放。

有一次我妈妈去打扫车,车子底下钻出来一条蛇,给我妈妈吓的够呛。

狗子听见动静跑过去瞅了瞅。

又是从那以后,我家里无论大小再没见过一条完整的蛇,只要是被我家狗发现了,必咬成两截。

不论是爸爸妈妈还是爷爷奶奶,每逢提起她,无不说她有灵性的。

2010年,我们在县城买了房,爸妈也搬了过去,县城没地方养,狗就被留在老家,爸妈三四天回去一趟,给她带吃的回去。

大概是2013年,时间久了具体我也记不清了,我上完晚自习回家,听到奶奶说狗被人给药死了。

躲到厕所哭了好久,我给她存的一袋子骨头还在厨房放着呢。

我哥那时候高中,晚自习下得晚,知道这个消息后去厨房拿刀非得回去砍了下药的人。

前几天跟哥哥聊天提起这件事,也是笑自己年轻太冲动。

她没有名字,我们呼唤她都是用嘬嘬嘬,或者是狗狗狗,我哥是吹口哨。

我们从那再没养过狗了。

唉,爱?(一) 四月中旬,每天的温度将近三十,就像是棉袄改成短袖,火锅也得换成小烧烤。

前两天,高中朋友奥拓跟博哥来玩。

本来已经商量好了行程,k歌,上网,喝酒,洗澡,按摩。

等集合完毕,仨人蹲在街边等车,六只眼睛瞄着街上无数张因天热而暴露出来的曼妙身材。

博哥擦了擦鼻子上冒出来的油,说道:

“妈的,仨男的去唱歌,一个妹子没有,我这天籁的嗓音光让你俩糙老爷独享了,没一点意思。”

奥拓赞同一半:

“确实没意思,但是话说回来,就你还天籁,你信不信,就你这样的,放到国外嚎一嗓子人家都得说你恐怖袭击。”

博哥:“去你大爷的,你爹我的高音,维塔斯来了都得鞠躬叫师傅。”

我起身看了看周围,拉出来夹在两臀间的裤头,说:

“别唧唧了,我也不想在这个美妙的下午让你俩给我唱抑郁了,还是上网去吧,我跑外卖的时候见过一个网吧搞活动,仨小时九块九,还送一杯可乐,贼啦划算。”

“行!”

“走!”

开了仨小时。

博哥玩CF。

奥拓玩原神。

我玩LOL。

中间除了让烟买水,以及分享并偷看来上网的漂亮妹妹之外,我们再没过多的交流。

上网结束,将近六点。

我们在路上走着。

感受着春末将夏那微凉舒爽的风,不由得仰头做了个深呼吸,甜美舒适的味道中夹杂着些许油烟味。

奥拓千里眼,博哥狗鼻子。

俩人异口同声说道:“走,吃烧烤去。”

说完俩人愣了一下,互相含情脉脉的看着对方,眼神里透露出基情的电流,给我吓一激灵,正准备说话,两只来自不同人身上的狗爪子把我推开,并握在一起,十指紧扣,脸贴的越来越近,就在这让人想把隔夜饭吐出来的温馨时刻,我咳嗽了一声。

俩人转身看着我,奥拓搂着博哥,博哥娇滴滴,抬起手伸着兰花指指着我说:

“小饼子,哀家看你是一点眼色也没有,主子们在这恩爱,天都快黑了,愣着干嘛,你一个下人,还不赶紧去准备晚膳。”

我:“嗻,小的这就去。”

随后起身,从他俩身旁走过。

最后转身,一人一脚,撒腿就跑。

烧烤摊前,大功率风扇哇哇的转着,烧烤师傅站在摊子前,翻串擦汗撒佐料。

服务员穿梭在一张张坐满顾客的餐桌中间,端菜拿酒拿菜单。

食客三人一小桌,八人一大桌,十人以上去拼桌,拼酒划圈摇骰子,街边花坛漏牛子。

我仨站在二十米开外,目瞪狗呆,不对,是目瞪口呆,这生意实在是太火爆了。

奥拓大眼一扫,摇摇头说没桌子。

我们仨转身正准备走,一个服务员小妹妹叫住了我们:

“三位哥哥是来吃饭的吗?”

听见甜美的哥哥两字,博哥瞬间闻着味就窜了过去,快速的擦掉鼻子上出的油,又用自认为很帅气的姿势整理了一下发型,但是在我眼里就像是孙悟空抓痒一样。

奥拓插嘴,扒拉开博哥说道:

“是啊小妹妹,俺们哥仨准备来整点烧烤,但是一看这没位置了啊,怎么办。”

妹妹捂嘴笑了一声:

“有的,里屋还有备用桌椅呢,你们三个看看哪里合适,我让人给搬过来。”

奥拓指了指不远地方。

“就那里吧,哥哥在那里等你,待会别忘了拿菜单过来哦。”

一位穿着老头衫的彪形大汉把桌椅搬了过来,夹杂着菜单。

三箱啤酒,杂七杂八点的三百来块钱的烧烤,开喝!

干了两扎啤杯的冰啤酒,撸串。

博哥受不了一丁点羊肉的膻气和腰子的腥气,但是在我和奥拓的威逼利诱下,狠心点了一串猪内腰。

像是决斗一般,喝了一大口啤酒壮胆,颤颤巍巍的咬了一口,边嚼边干呕。

第一口勉强咽下去又吐了出来,又喝了一大口啤酒漱嘴,奥拓赶紧去问老板要了点洋葱拿来解腻。

我们打着哈哈,吹着牛皮,一杯接一杯。

一箱啤酒下肚,博哥问我。

“饼哥,上次推给你那妹子聊的咋样?”

我:

“没咋样,随便聊了两句就没聊了。”

博哥;

“我靠,你这就不地道了哈,当初哭着求着让我把我对象闺蜜的账号推给你,我这找对象做了多久的思想工作,我对象又找她闺蜜做了多久的思想工作人家才同意的,结果你萎了?”

我:

“那不是因为喝了点酒,碰巧看见你对象给你发她两个出去玩的合照,看人家好看,又一样是单身嘛,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

博哥打断了我说:

“快,闭肛!废话连篇,你知不知道为了你的终生幸福,我和拓拓你这俩爹给你操了多少心,做了多少难。”

我:

“滚蛋!”

唉,爱?(二) 我这幼小而又纯洁的心灵第一次触动大约是在小学四年级。

班里转校来了一个戴着又厚又大的眼镜片,有点龅牙,满脸痘痘的小女生,叫小涵。

小孩子往往对新的事物和新的人充满好奇,一下课,同学们便像在动物园观察动物一样围在小涵周围,进行着各种猜测,却没一个人上前交流。

班里的其中一个皮孩子忍不住,上去开始问。

“你是从哪学校转来的啊?”

“你家在哪啊?”

“你眼睛多少度的?”

“你的牙是怎么回事?”

小涵很温柔,也很大方,她不畏惧别人异样的目光,平静的,微笑着,礼貌的回答着别人问的所有问题。

我在旁边不起眼的角落了解到,小涵是我们本地人,父母在深圳做生意,从小便把她带到了上海上学,由于一些不可避免的原因,父母带着她回了我们这小地方,转学进了我们学校。

小涵每次考试都考第一,成绩远远超过第二名的全校第一。

学校每周一升国旗都会让她作为学生主持,每次活动都会让她做学生代表。

在一次放学的路上,我见到她喂流浪猫时的善良。

在一次音乐课上,我在她弹的钢琴曲中沉醉。

在一次歌咏比赛中,我被她美妙的歌声征服。

我,爱上了她!

小涵一次次的更新我对她的认知,我对她的爱就像是攒经验,一次比一次多,每次见她,我仿佛看到她身上散发着光芒。

崇拜、尊敬、可怜、羡慕、嫉妒、等等等等,小孩的爱不是爱,是简单又纯粹的未知。一颗糖、一包零食、一个玩具、一个约定。

就像是藤蔓刚刚长出芽,如果没有杆子指引,他可能会去所能接触到的任何地方,小孩的爱就是这样,在没有正确观念的指引下,处处生爱,处处为爱。

既是爱,又不是爱。

我当时心里的爱就是崇拜,我崇拜小涵。

我开始想方设法的接触她,上课了我一直盯着她,下课了我就去她周围玩。

每次换座位班主任都会让我们挑,于是我每次都会坚定不移的坐在她身边,然后被班主任调走,换成班里前几名。

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能理她更近一些。

那时学校图书馆,每周老师都会选几名好学生去借一整个班级的书,班主任在某一节下课后点名让小涵和几位课代表去借书,我脑子跟抽了一样,跟在他们屁股后面,边走边问可不可以带我一个一起去,其中有一个戴眼镜的装叉男,把我拦住,等小涵他们走远了,抱着胳膊一脸正气的看着我说:

“安同学,请你不要再跟着我们了,为同学们借书是我们课代表应尽的义务,而不是你逃课的借口!”

“我去你个秋裤毛衣麻线团的,老子是为了爱情好不好!”

上面这一句是我在心里说的。

县里有一个中小学生单人,多人和花样跳绳比赛,学校呼吁我们每班选十二个人组成一个多人跳绳队伍,到时候在学校进行比赛,每级六个班选一个班,代表学校进行比赛。

小涵作为我们班的门面,第一个被班主任选中,并兼任我们班跳绳队队长。

还有十一个名额,班主任让想参加的举手,在我胳膊都要举断时,是一个名额被班主任点了出来,我不在列。

难过。

过了两节课,班主任又来了,她认为得有一个人担任后勤保障工作,也就是帮跳绳队的收拾道具。

吃力不讨好的活,果然没人干。

我的机会来了,我举起了手。

一次次的看着他们训练,一次次的帮他们收拾。

虽累,能理她近我就开心。

那个戴眼镜的装叉男也在跳绳队里,一次不小心,他崴到了脚。

于是我被当成替补进入了跳绳队。

开心。哈哈哈哈。

由于每天只看不练,我的技术跟他们差了太多,十次失误七次都是因为我,为了不让他们失望,我加倍努力的去练习,一次比一次跳得要好。

在即将举行校内选拔赛的前一天。

班主任正在上课。

小涵端正的举起了手,老师看到后招呼着全班同学安静下来,让小涵发言。

只见小涵站了起来,用及其标准的普通话,大声的说了一句:

“老师,我建议把安同学提出跳绳队,他只会拖我们的后腿,我建议让杨同学回归跳绳队。”

杨同学就是那个崴了脚的戴眼镜的装叉男。

……

我喝了口酒。

博哥问我。

“那后来呢?”

我回答:

“后来比赛的那个眼镜男失误了,他们被刷掉了。”

博哥:

“你恨他们吗?”

我:

“当时是难过了一阵子,但是现在想想,人家是队长,那么做也是为了队伍。”

博哥:

“那就是你一厢情愿喽。”

我:

“小孩的爱那就是无知的探索,因为一个契机爱上你,我也不知道爱你干嘛,但就是止不住的想要交流,接近。探索为什么爱,探索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你。”

奥拓:

“那再后来呢?”

我:

“小学的就记那么多。”

唉,爱?(三) 要说儿时的爱是生长时的探索,那么青少年时期的爱则是生出嫩芽,为开花结果打基础。

“在我那窝囊的初中,我还被表白过,难以想象吧。”

“真假?展开讲讲来。”

初中开学没几天,有一个小女孩,给我传小纸条。

相互介绍过后就是东西南北的瞎聊,一张纸条没了换另一张,整整聊了一上午。

上午放学,她到我旁边,塞给我一张纸条。

博哥问:“写的啥?”

我:“喝一个再说。”

举杯,碰杯,一饮而尽。

“安同学,你好,再次正式的介绍一下,我叫小雪,我喜欢你,我喜欢看你笑,最开始看你笑起来傻傻的,但慢慢的,我觉得你笑起来非常好看,每次看到你笑我的心都要被融化了,请问,我们可以交往吗?”

博哥,奥拓(夹着嗓子):

“哦呦,饼哥,我喜欢看你笑,请问我们可以交往吗,饼哥,我要给你生小饼饼。”

我:

“滚蛋,你俩再这样我不讲了哈。”

说实话,在看到这封表白信的时候我愣了一下,难道这就是表白吗,那么的新奇,那么的草率,而又看起来那么的准备充分。

我并不喜欢她。

但话又说回来,毕竟是第一次被表白嘛,当时嘴巴干渴,心跳加速,脑子混乱,有点即将搂不住屎的那种紧张感。

然后我就以我们需要好好学习的正当名义拒绝了她,她就不再给我写纸条了。

在那时我所接触的并不多,我对爱情的理解保持在互相在乎着对方,一起学习,一起努力,一起哭,一起笑的那种思想单纯的程度。

我在假期还和同学经历着敲陌生人家门随后逃跑,找刺激的幼稚行为中,对于谈恋爱并没有太多幻想。

一般来说,男孩也正是在那时候开始,变声,长胡子,喉结,一些个男性的身体特征开始明显发育。心中想法多了起来,思绪活跃了起来,不再像儿童时期那么无知,人性的本能让他们对女孩开始有过多的关注与想法。

我:

“不避讳的说,你们人生中第一次打飞机是什么时候?”

博哥:

“我八年级。”

奥拓:

“我七年级。”

我:

“呦,看来两位都是前辈啊,失敬失敬,小弟九年级。”

这个小插曲之后啊,就是我被欺负的日子了,实话讲,那些日子学校都不想去,每天变着法的想请假,就是为了能不去学校不被挨打,一直到我初三。

打架混日子,整天不务正业的。

跟着年龄相仿的小混混,一些净想着整歪门邪道的少男少女。

那时我们小圈子里面有一个叫菲菲的。

这小妮子不是个善茬,打起架发起飙来我都发怵。

跟他们混的时间长了,小妮子竟然喜欢上我了。

有次一群人晚上出去压马路,走着走着把我和菲菲围到中间。

我第一次见菲菲满脸羞涩。

而我不知所措。

我同意了她的表白。

她表白成功之后,其他人都走了,留给我俩私人空间。

她表白成功十分钟后,我跟她提了分手。

我知道她是好面子的女孩,没在朋友面前拒绝她。

她说我是第一个让她心动的人。

我问她因为什么。

“就是觉得你跟他们那一帮人不一样,所以就喜欢你,还有,当初看你笑起来挺傻的,现在觉得还怪好看。”

我从那以后见人说话都喜欢板着脸,我不想别人对我第一印象是傻笑男。

会说话的说我高冷。

不会说话的就会问我:

“你整天拉拉个驴脸干啥。”

后期我只顾着通宵玩游戏,跟他们越来越疏远。

他们一帮子有次打架,没收住手,把对面打成重伤。

后面全部被开除,再后来我们就没联系了。

唉,一群误入歧途的青少年呐。

唉,爱?(四) “高中就不说了。”

“为啥?”

“沉醉在手机的世界里无法自拔,没有心思去情情爱爱的。”

“你实话说你以前半夜在宿舍是不是经常偷摸打飞机,我说晚上睡不着为啥老觉得床在晃。”

“你没打过?”

“我都是在厕所打,谁跟你一样搁床上,打扰别人休息。”

“我去,大哥,那不臭么。”

“不臭,骚。”

“那不一样么,你可真是重口。”

“那有啥办法,在学校一住就是半个月,年轻人火力旺,不得发泄发泄。”

上了高中,收敛了很多,不再打架,不再到处惹是生非,变成了老实人。

“等会,我说饼饼啊,你这一会自己初中当混混的,一会高中变老实的,咱搁这讨论的是你的爱情,爱情!!!你跑题了大哥!!!!”

对对对!爱情,不好意思,喝醉话多了,扯远去了。

那我没什么好讲的了,我母胎单身,没有过爱情。

博哥愣了一下:

“大哥,你讲了那么久,一个是你小学喜欢别人,两个是你初中被人喜欢,就没了?”

我:

“没了”

奥拓:

“合着你除了右手还没把自己贡献给别人过呗。”

我:

“右手用多了偶尔也会用用左手。”

博哥:

“滚犊子,没和你扯别的,咱兄弟那么久了,中间好歹也给你介绍了好几个吧,一个都没谈上,你不会是个gay吧,我靠,我说拓啊,咱哥俩今个可不能跟饼饼睡一间屋子,小心明天起来屁股疼。”

我:

“……”

“但凡是有合适的我也不会不谈了,可能是我条件多,事多吧,没所谓了,看缘分吧。”

奥拓:

“你觉得这饭店前台小姑娘咋样。”

我:

“漂亮,礼貌,说话好听,声音好听,能干,确实不赖。”

奥拓起身:

“等着,给你要微信去。”

我没拉住他,博哥对着我摆摆手:

“遇见好的就得主动出击,不是我说你,说你是个事精,还这不行那不行的,自己要求咋咋咋,我看你就是懒,不主动出击净想着别人关注你,世界上比你优秀的男人多了去了,你算哪根葱,世界上除了你妈妈哪个女的还能主动关心你。”

我:

“还有我奶奶。”

博哥:

“滚滚滚,我跟你聊的不是这个,意思你得清楚,不能干坐着无动于衷,遇见好的优秀的就要抓紧下手,不要懒,不要自卑,都是人,你看你,长的也狗模狗样的,找对方式方法总能聊到合适的人的。”

“等奥拓把那个小妹妹的微信给要过来了,你俩好好聊,有啥不会聊得就问我,我给你当军师,记住,用对方式方法,有效的聊,别一句你好她一句不好的,那种没啥用。。”

我:

“狗头军师?”

博哥:

“你军师爹!”

我:

“唉!乖儿子。”

奥拓回来了,后面跟着那个小妹妹,奥拓指了指我:

“就是他!”

我正准备打招呼,小妹妹开口了。

“大叔,人家才虚岁才十四岁,还在上初中好不好,再说了,我长的有那么老嘛,你朋友竟然说以为我一二十了!”

我踢了奥拓一脚,说:

“不好意思妹妹,我这朋友脑子有病,不会说话,你很漂亮,也很年轻。”

妹妹笑了笑,扭头走了。

“对了妹妹,在学校好好学习,不要跟不三不四的人接触,如果在学校被欺负了不要自甘堕落,及时的跟老师和家里讲,不要早恋,你这个年龄的小男孩都不懂爱情,还有也不要因为别人优秀就很容易喜欢上别人,你这个年龄最最主要的还是学业,还有……”

妹妹走远了,根本没听见我说的话。

我只是在自言自语。

嗨,也许以前有人跟我讲过同样的话,可是我也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