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长歌起,叩仙一念间》 第一章 始初 “此处便是你的住宅了。”一青袍老者一手捋着花白胡须,一手背在身后,对眼前的年轻男子说道。

“多谢王管事,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年轻男子颇为恭敬的对眼前的老者拱手道谢,声音清朗而带有几分磁性,但隔着面具颇有些低沉。

随后,又颇为小心的从灰袍内缝衣袋出掏出一枚微微发光的拇指大的不规则晶石,递给眼前的老者。

王管事见此,脸上终于多出几分笑意。

他伸手接过晶石,才对眼前的年轻男子开口道:“放心,城内不比城外,有大阵守护,定是安全许多,你不日后便会知道你这灵石花的有多值当。”

“自是如此。”年轻男子略一拱手。

“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你们这些外来的散修,过几天就知道城中的好了。到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成天遮遮掩掩。”

王管事收回停留在眼前年轻男子面具上的目光,摆摆手,转身径直离去。

......

年轻男子送走被称为“王管事”的老者之后,合上房内门窗,自觉并无被外窥视之嫌,才摘去面上的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眉目明朗,五官匀称清逸的面容。

暗淡。

只是那萦绕在眉眼中的隐忧和警惕与浑身气质略有不符。

年轻男子名为姚珣。

他有一个秘密,那就是他原先并非此界中人。

巧合的是,他与这具身体的原身名字相同,皆称“姚珣”。

在昨天刚刚苏醒在这具躯壳中时,他忍着接受原身记忆时的神志模糊,在当下这座“碧林城”外的一座自建简陋小木房内待了半天。

在确认记忆接受完毕之后,其权衡一番,才决定到碧林城内租下外城区地段的一间房屋,舍弃原本那间阴暗潮湿、时不时漏风漏雨的小木屋。

而与王管事的以为所不同的是:原身其实并非一名完全的散修。

至少之前的十九年不是。

相反,相比无依无凭、四海漂泊,在凶险的你争我夺和勾心斗角的算计中求道的大部分散修,原身其实颇有来历。

其原本为江南越国青玄宗治下望海郡姚家嫡系三脉中的年轻一代之一。

但因跟随父母前往越国边境与南山域接洽的坊市边城不久后,恰逢边城坊市遭遇大乱而与父母意外分开。

情急之下只得随人群一路奔逃,进入南山域内。

南山域不比越国,并非一宗之治下的统治。

在南山域千里群山茂林中,千百年来,并非人族一家独大。

相反,妖族的声威不容小觑,很多时候甚至还更胜人族几分。

而除妖族与人族统治之外,还颇有些地方为毒瘴鬼沼所笼罩。

在群山分隔、密林风貌、水流纵横间有多少人迹罕至处尚难准确得知。

这也意味着这群山之间在孕育着天材地宝、灵药灵草的同时也孕育着无数危险。

这群山间的危机四伏也在姚珣跟随人群一路奔逃的路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当初出发时的数百人队伍在历经十余天的路途到达碧林城后竟折损将近五成!

而姚珣原身能以入道期第三关锻体期的修为能有幸成为活下来的一位,也与原身的谨慎不无关系。

除此之外,原身的谨慎还体现在到达碧林城外之后先同部分散修一般在城外停留了几日以图摸清情况,以及在奔逃途中找准机会将自身家族制式青纹白袍换下,而穿上一身朴素灰袍,更是遮掩了身上储物袋的存在。

毕竟,出门在外,防人之心不可无。

当初折损在路途中的那近五成散修,除了遇上袭击的妖兽身死外,有多少又是为了途中所遇的灵草灵药而死?又有多少是死在对灵草灵药的争夺中?

生活在前世安定世界的姚珣若非在接受的记忆中亲眼所见,也不能轻易想象到在贪婪下,狼狈的逃难者也会在某个瞬间变成比群山中茹毛饮血的妖兽还要凶残的存在。

一念至此,懊恼与烦躁又不可避免的在心中浮现,又不可避免的慢慢发酵成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

料想前世本来波澜不惊的生活在一个和平社会,虽说生活无甚激情,却也平平安安。

而如今穿越至异世,虽说是山海雄浑、奇幻瑰丽的“修仙世界”,拥有成为掌握移山倒海、摘星捉月、可同世间山石共鉴岁月长久之可能,却全然没有童年时幻想得到玄异力量的兴奋。

再念至如今自身虽不为无根之浮萍,有家族之根脚,却深陷陌生之地,前途难料,便一时失神,为情绪所夺。

“不!”姚珣心中微念,努力定心凝神,足足三息,方从下沉的心绪中摆脱出来。

料想他如今之处境,远陷在南山域中一陌生之地,莫说坐落于越国望海郡的家族族地,就算欲前往先前大乱逃出之边城,怕也是几百里以计。

而凭其如今修为,妄想独自在南山域中穿行如此距离怕是嫌生命过于美好了。

而搭上还不知是否存在的类似商队的组织前进或者是委托他人捎带信息以图与家族或至少可联系上家族之人取得联系这些类似考量,不说其付不付得起代价,只是考虑到人心难料这一点,就令其暂时打消这一想法了。

毕竟在侥幸逃至碧林城的路上,他一路上亲眼所见之人心鬼蜮便令其大开眼界。

“如此之世道,万般自是有修为者可为之。”

他心中默念,试图理清当下之关窍。

“提升修为并了解此地,站稳脚跟,再徐徐图之。”

思路清晰,姚珣心中微定。

......

一番整理房间加调整情绪,在时辰半之后,姚珣终于盘膝坐在那张颇为破旧的床上。

老实说,原身在筑基家族嫡脉年轻子弟规格待遇的供养下十二岁系统接触修仙一道,今年有十九,但在入道六关上才停留第三关锻体关,其实颇为说不过去。

入道六关,修仙第一境界。历经感应、引导、锻体、纳灵、开窍、周天六关而取天材地宝,融自身精粹,感天地玄妙而于灵窍中凝练出自身之“炁”,方迈入修仙一道第二境“炼炁”,可称正式迈入修仙门道。

而与姚珣同等待遇的岁数相仿的家族年轻嫡系在此时多已迈入开窍、周天等境界,其中最为出众的甚至在姚珣随父母离家开赴边城前便已成功在灵窍中蕴养出炁种,得入炼炁,而其人年仅十八。于是被誉为家族未来领军人物,独领风骚。

“我路在我,何念他人?”

姚珣按下心中念头,闭目凝神,五心向天,运起法门。

片刻后,便感一片文字在心中浮现。

“?!”

一时间,某人心绪翻涌...... 第二章 重整 修为:入道·锻体关:62/100

功法:《玄玉真诀·入道篇》(四品)小成:78/100

术法:《惊蛰剑诀》(三品)入门:64/100

技艺:“引火符”小成:86/100

“清风符”小成:72/100

“警戒符”小成:78/100

“轻身符”入门:43/100

......

姚珣感知着心中浮现的这些文字,心绪的翻涌也逐渐平息,只留些许尾韵。

“小开不算开!”

“看样子应是能显现本人的各项进度。”

“如此倒是能使进展清晰明了,可依据信息不断调整,甚至不断试错,倒是对修炼以及习法进展颇大。”

姚珣暗自点头,表达认可。

随后,正式进入至修炼中......

入道六关,第一关“感应关”,意为感应天地灵气,也称“天人交感”。

第二关“引导关”,意为引导天地灵气入体。

第三关“锻体关”,意为以所引天地灵气淬炼肉体,洗去肉身杂质。

此方世界中,大多数人生而身存杂质,除极少数天生便有神异之人,大多需要以天地灵气洗炼肉身以期去除杂质。

或是筑基乃至更高境界修士亲生血裔,除肉身杂质少或趋无之外,更有其余妙处。

姚家立族时有嫡系三脉,三脉之祖皆为筑基修士。姚珣属仲脉,但自其曾祖之后此脉并无人达至筑基。就算其父姚盛也才炼炁八层。

而若说以灵物等外物辅助洗炼肉身其实并非不可,只是不宜。

因为入道六关重在交感天地以及适配功法。通过修炼功法引天地灵气锻体的过程不但实在交感天地,亦是在不断锤炼对所修功法的理解,对后续修炼有相当意义。

其实换种角度来说,这也是一种筛选。

毕竟修仙一道,与人争命,与天地交感共鸣,尤重天赋!

“天交地感,山石生精,精凝化玉,玉生玄妙,玄中得真,真性求存......”

姚珣心中念诀,心神入定,便觉一时之间万物皆静,自身正逐渐进入一种难以言说的玄妙状态。

......

傍晚时分,碧林城内城灯火通明,虽不显人声喧闹,但街上来来往往亦大有人在。

而外城的众街道上却显得冷清。

明明一排排房屋颇显拥挤且有人居住者甚笃,却只有少数房屋中散发出灯光,与天上明月撒下的月光照着因零星几人而显得空荡的街道。

外城,略显老旧的屋内。

一灰袍青年,正盘膝闭目,呈五心向天状,端正坐于床铺之上。

其呼吸绵长而有力,隐约符合某种玄奇的韵律。

下一刻,只见其乍然睁开双眼,一层淡淡的玉质般荧光竟从其眸子中浮现,使眼前昏暗不明的屋子中都变亮几分。

“呼......”

随着姚珣一道绵长有力的呼吸的到来,他终于结束了本次的修炼。

不等活动身子,其凝神,心中自有文字浮现。

修为:入道·锻体关:62/100

功法:《玄玉真诀·入道篇》(四品)小成:80/100

术法:《惊蛰剑诀》(三品)入门:64/100

技艺:“引火符”小成:86/100

“清风符”小成:72/100

“警戒符”小成:78/100

“轻身符”入门:43/100

“修为进度没变,看来以此具身体之资,锻体境的推进还需颇费一些功夫。不过...”

“《玄玉真诀》的进展却肉眼可见,这不光体现在进度上...”

此前运功至某个节点时,他脑海之中忽然灵光一现,进而些许感悟出现,纠正了一个循环其中一处呼吸韵律的衔接,便感功法运转更为顺畅了几丝。

“这究竟是福临心至,还是...”

一念至此,姚珣心中有了疑虑。

“不管如何,还需验证一番,不过此前还是先小做休整。”

入道期,尤其是入道期三关锻体关的修士虽也算是修士,但只在修仙一道上蹒跚学步,并无食风饮露而辟谷,神光焕发而止眠之玄妙。

不过炼炁修士便可大大减少对食物乃至睡眠的需求,筑基修士便基本可做到以上两点。

姚珣匆促应付了一番送完王管事后出去采买的食水,洗沐一番后便睡去。

清晨,姚珣起床后稍作休整,便马不停蹄开始运功入定。

不是其忽视了外出打探消息这一事项,但自打来到这个世界,其一为修仙界,或者说至少是族外的修仙界生态所摄,而迫切的渴求修为;二来是要验证对“挂”的好奇。

毕竟此物极有可能是他以后在这个世界求活甚至上升的最大依仗。

时间流逝......

良久,姚珣完成最后一个呼吸循环,心中迫不及待的唤出“面板”。

修为:入道·锻体关:62/100

功法:《玄玉真诀·入道篇》(四品)小成:82/100

术法:《惊蛰剑诀》(三品)入门:64/100

技艺:“引火符”小成:86/100

“清风符”小成:72/100

“警戒符”小成:78/100

“轻身符”入门:43/100

“修为依旧没变,但《玄玉真诀》的进度又提升了两点。”

此次的感觉与昨日经历的相仿,都是在修炼的某一个节点,脑海中灵光乍现,然后一股感悟兀自生发。

等到修炼结束后查看“面板”,《玄玉真诀》的进度果然又增加了两点。

“灵感迸发玄而又玄,对照此前记忆是千次无一,何能如此频繁?”

此刻,姚珣基本能确定这种“灵光乍现”应是“面板”的神异。

天道酬勤?

努力必有回报?

姚珣在前世在尝试突破时便会以“做应做之事,与结果无关”、“做了便不是失败”来安定内心,久而久之形成一种相信。

但有时他也会质问自己,这真的不是一种变相的自我安慰吗?

而如今“面板”以实践告诉他,至少以后,这不再只是“心理安慰”了。

“冥冥之中,似有天意...”姚珣喃喃自语道。

恍惚间,似乎连他自己都不曾意识到,在某一个瞬间,萦绕在其眉眼间不去的忧虑和焦愁竟如烟消散。

转而浮现的是一种淡淡的清朗与独绝,是一种泰然自若与波澜不惊。

而恰是这番气质才能与其姿容相配。

一时间,一身简朴灰袍亦难掩青年一身如玉般的爽朗清举与天质自然。 第三章 坊市 午后的阳光落在街道上,洋洋洒洒,也落在外城坊市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姚珣举目望去,只见眼前坊市极为热闹,众多来来往往的人几称得上是摩肩接踵。

只是与世俗集市不同的是:大部分人除身着长袍外,脸上还戴有各式各样的面具,叫人看不清面容。

其中大部分人长袍简朴,浑身上下除面具外也少有饰物,多为散修。

只有少部分人身上长袍目视便知用料不凡,绣有各式纹样,还佩有腰带、头冠等饰物,且不戴面具,面色自若,多有根脚。

姚珣心中有数,也不再多停留,很自然的就跟随门口欲要进入的人流入了坊市。

“赤血藤,昨日刚采,生机充裕,入药上佳!”

“青狼肉,刚刚猎杀,皮还在这儿呢,来看看?”

“接近炼炁级数甲犀的角,炼器上佳,有意者来!”

......

坊市最外围的多是出售灵材的摊位,经营者多是散修个人,因为各式灵材对时效性要求最高,故选择出售材料的摊位设在外围对买方和卖方双方都有利。

姚珣初至此地坊市,也不知此地物价,便在数个摊位前都留了留,略略记下各物物价,以备不时之需。

再深入坊市,便可随着各自的需求而进行分流。

欲购买符箓的可去多为专营符箓摊位的一条街,欲购买丹药的便去丹药一条街,法器等其他物什以此类推。

姚珣略微思索,便踏入专营丹药的那条街道。

前身身处家族而进展缓慢其实也是各家族、宗门入道六关不过得依凭外物的规定,因为这是初入修仙一道者感应灵气与适配功法的绝佳方式。

而散修却难遵循这种方法。

修仙中人皆知虽然天地间皆有灵机,但灵机分布的多寡却并非均一。

灵机充裕与否,绝定了灵气的质与量以及恢复速度的优劣。故灵机充裕之地便被成为灵地。

在灵地有数而多有主的情况下散修只能四海为家。境界出挑的或可寻找灵机相对丰沛之处为道场,但往往也需不时更换;底层的便不必多说了,在无灵地的情况下,外物的补充常常是必不可少的了。

可天材地宝、灵药灵草有岂能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故争斗必不可少。

对于散修来说,莫说入道期服用外物不利于后续仙途,有资源服用便是邀天之幸了!

“入道关不借助外物而仅靠自身,无非是在培养天人交感之能力与功法适配度。如今有了面板,或不必担忧这点。”

“相反,如今孤身在外,修为境界尤为重要,先争取修为提升。”

姚珣心中已有定计,欲借丹药之功提升修炼进度。

到了外城坊市的各专营区后,便不再同先前外围的灵材售卖区一样了。

在这里,各势力经营的商铺便多了起来,但亦是各个人经营的摊位占多。

“洗髓丸作价几何?”姚珣停在其中一个采买者较多的摊位,出声问道。

“一瓶五粒,两枚灵石碎片,概不还价。”

摊主是一名蓄着山羊胡,身着青色长袍,看上去颇有仙风道骨的老修士,他一瞥姚珣,随意答道。

姚珣点了点头,却转身向其他摊位走去。

......

“一瓶十粒,五枚灵石碎片,概不还价。”知客脸上露出公式化的笑容,答道。

“那来一瓶吧。”姚珣故意略作犹豫之状,伸手往袍中内衬摸索一番,数出了七枚同先前赠予王管事一般的散发淡淡灵光的不规则小晶体,递给知客,接过一掌大药瓶,收好后离开“吴家丹铺”。

他先前对比过一番。

散修摊铺所售洗髓丸多是五颗三灵石碎片,而商铺多是十颗七灵石碎片。价格相差不大。

但出于谨慎姚珣在一番探听后知晓吴家商铺的确称得上是商誉优良,故而选择在此处购买丹药。

而后其转身前往符箓专营区,在了解了一番符箓价格之后,便打道回府。

回到住处,姚珣未做他状,而是从怀中掏出一方拳头大小的锦囊而闭目起来。

这方锦囊便是“储物袋”。

而姚珣正是在用神念感应储物袋内部情况,清点其中物品。

“灵石五颗,灵石碎片四十三枚。”

“家族制式炼炁法剑一柄。”

“大飞火符一张,神行符一张,飞火符两张,长焰符两张,灵盾符三张,灵刃符两张。”

“炼炁灵物青玉心”

“引火符、清风符、警戒符若干......”

“符笔一支,符纸、符墨若干......”

“杂物些许......”

“大概就这些了。”

当然,如果算上储物袋的话,便又不一样。

储物袋对于寻常散修来说可并不是稀松物什,一般只有炼炁期修士方可置办,毕竟寻常入道散修断没有轻松拿出几枚灵石的姿态。

这也是他先前出门在外都是先取出若干灵石碎片备用,而不以储物袋示人的原因。毕竟财不露白。

一枚灵石可当十枚灵石碎片,先不说灵石便有近十枚。

引火符、清风符、警戒符这些制作门槛极低,效用低劣,往往不会出现在市场上的符箓不谈,其他符箓都不是简单货色。

飞火符、长焰符、神行符、灵盾符、灵刃符可都是炼炁级数的符箓,一般入道期散修拥有一张都是视为压箱底的珍宝,关键时刻保命的底牌,哪会像姚珣这般拥有数张?

这还是姚珣在奔逃途中有所消耗的结果。

更遑论“大飞火符”,这符箓在炼炁后期都是紧俏货,一张便值十枚灵石不止,也算是姚珣被赐予的保命底牌。

至于炼炁法剑,自不必多说。

这些资材,怕是寻常炼炁前中期修士也不过如此。

家族嫡系对散修。

保命底牌对“保命底牌”。

在这一刻,姚珣不免感觉到了一种现实的鸿沟。

只不过此次,他是站在受益者的位置。

“纵有如此多的依仗,孤身陷异地,提升修为,谨慎自持方能看得见未来。”

姚珣收拢心神,心中默念,调整一番后,便准备再次开始修炼。

一时间,略显破旧、昏暗的小屋又安静下来。

不久,又传来带有奇异韵律的绵长呼吸。 第四章 进展 修为:入道·锻体关:65/100

功法:《玄玉真诀·入道篇》(四品)小成:86/100

术法:《惊蛰剑诀》(三品)入门:64/100

技艺:“引火符”小成:86/100

“清风符”小成:72/100

“警戒符”小成:78/100

“轻身符”入门:43/100

经过两个周期的修炼,姚珣进一步了解了关于他目前修炼进度的情况。

修为其中一点进展并非服药而促,而是其有心实验不依靠外物的修行速度。

结果也颇为喜人,只是再修炼了一个周期便获得了一点的进展。

算算其穿越后的进度,三次修炼便推进了锻体关的一点进度。

与记忆中原身的进度对比,虽原身当时并没有“面板”这么一说,可精细量化修为进度,但结合肉身的感官粗略判断,自己在穿越后取得类似幅度的进度是要稍快几分的。

“应是与《玄玉真诀》进展有关。”

姚珣如是想到。

对应一天一个周期,当下的速度大概是三天一点锻体关进度。

至于服用“洗髓丸”之后,倒是进步神速,只一粒洗髓丸配合着一个周期的修炼便推进了两点进度。

其进度之快,令姚珣微微惊叹。

当然,这也与姚珣初次使用类似外物修炼有关。据他所知,诸如此类的丹药等外物在初时使用效果上佳,但往往一段时间过后效用就会下降。

他手中的十粒洗髓丸是否粒粒都能取得如此功效尤未可知。

借用丹药等外力修炼也非全无副作用。

姚珣在服用洗髓丸进行修炼之后便感浑身经络略感不适,想必是洗髓丸高强度的药力下给经络带来了一些负担。

“也不知是丹药品级过低还是丹药的通病。”

姚珣暗暗摇头,决定保险起见,今天先不引导天地灵气进行锻体,给身体休息一天,转而往其他方向进行尝试。

“幸好此屋不大,但按前世算法也有八十来平,倒也放的开手脚。”

《惊蛰剑诀》,三品剑诀,姚家仅有的几部三品术法之一。

功法、术法一流,一品为次,九品为最。

一品功法、一品术法往往颇为易得,各坊市、散修手中都有流通,往往付出些许代价便可得到。

二品功法、二品术法便颇有价值了,在散修群体中往往被视为珍宝。拥有二品功法、二品术法的散修在散修中也称得上是有根脚的,往往可开辟一方师承,想要拜师得法的散修亦不在少数。

三品、四品多为家族根基,立族至宝,是众筑基家族的核心资料。

据姚珣近日探听,碧林城内城三大家族之首的吴家镇族之法便是一道三品功法,令无数散修艳羡垂涎。

“惊蛰剑法,取阳升阴降,春雷乍动,雨水丰沛,万物生发之意......”

姚珣默默回忆脑子所记口诀精要,结合记忆中那一幕幕生动的图例。

当然,还有来自原身父亲的亲自演示。

片刻,姚珣神念一动,腰间锦囊随之呼应,三尺青锋便凭空跳出,为姚珣伸手所执。

姚珣一扫,只见此剑剑身略青,上有灵纹道道,锋芒乍现。

“既如此,便称‘青峰’吧。”

见此剑颇为神俊,颇合心意,姚珣面上不由得多了几分笑容。

适应了一番之后,姚珣目光一凝,身形紧绷如满弦,开始了对《惊蛰剑诀》的演练。

只见其绷紧的身躯在一瞬间如满弓松弦般送出,但似乎是没有掌握好力度,在某一刻突然停下,几番停顿前,才转换为下一个动作。

“一时激动,差点闪了腰!”

姚珣神色微变,动作也放缓了起来。

只见其辗转腾挪间,剑招多变,只是其中难掩几分去不掉的生涩。

“‘面板’,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最后默念一句,姚珣心神投入,再无杂念......

时间在全神贯注时总是转瞬即逝。

在姚珣回过神来时,其已完成一次剑法的锤炼。

只有隐隐被汗水浸透的衣袍和几缕披散在眼帘前的头发诉说着其演练剑法的狼狈。

“面板。”他心中默念。

修为:入道·锻体关:65/100

功法:《玄玉真诀·入道篇》(四品)小成:86/100

术法:《惊蛰剑诀》(三品)入门:67/100

技艺:“引火符”小成:86/100

“清风符”小成:72/100

“警戒符”小成:78/100

“轻身符”入门:43/100

“一次三点吗?应是位于入门阶段,进展相对较快。”

不过姚珣自感身体只是疲累,并未有其他不适。休整一番过后或可再次演练剑诀。

在此之前得先补充一番能量。

姚珣略作调息,换衣拭体,然后准备起了吃喝。

不得不说,姚珣记忆中的原身并未有过下厨的经历。

其自小于族中长大,作为年轻嫡系,吃喝自有下人伺候。

“真是古代公子习气...”姚珣想到,不禁摇了摇头。

随后,动用其在前世也不算多的下厨经验,开火起炉,试图将之前买来的一灵石碎片二十斤的青狼肉给搞熟。

“你们...过得还好吗...”

在等炉中水烧开的过程中,姚珣忽然想到了自己前世第一次给家人做饭时的笨手笨脚,一时有些恍惚了。

......

越国,望海郡,姚家,玉盘峰。

一端方有序、飞檐青瓦的三进院落的主屋内,一中年男子正双目微睁的躺在床上。

其浓眉大眼,鼻梁高挺,配上美髯本应称得上是英武不凡。

但其苍白的面色和与其容貌不符的半白发色却透露出他此时的虚弱。

一盘发清秀中年妇人正坐在床边的椅上,手中端着汤药,强忍满脸憔悴,舀起一勺,往中年男子口中送去。

“珣儿...是...是我无能,未能护你周全...”

中年男子喃喃道,神色中透露出一股难言的衰颓。

“还...还有希望的,命玉,命玉还没碎...”

“倒是你的身体,需要尽快养好...”

妇人强忍心中悲意,柔声道。

“父亲就罢了,你也骗我,我的身体我还不明白?连用三道秘书下,元气一损再损,能否剩余十年光阴尚且还是未知数...”

“珣儿...”男子不再言语,只目视窗外远方,喃喃道。

妇人亦撇过头去,神伤不已...... 第五章 美味 姚珣估摸火候已到,便伸手揭开炖煮着妖兽肉的锅炉炉盖。

只见滚滚热气自锅中翻腾而出,夹杂着阵阵纯粹的肉香。

热气稍散去,便见块块婴儿拳头大小肉块与某种块状薯类和些许时蔬在奶白色的肉汤中若隐若现。

姚珣有些迫不及待的端来碗筷,盛上满满一碗。

毕竟全神投入演练剑法实在累人,结束后除了筋疲力尽便感腹中空空。

他夹起一块份量颇为敦实的妖兽肉,稍等热气散去便入口品尝。

一时间,便感此肉入口醇厚,肉汁充盈,口感丰富而有嚼劲,搭配些许咸味,反而衬托出一种独特的鲜美。

要知道姚珣并未进行何种复杂的烹饪,肉块只是经过简单的清洗、切块、焯水后便搭配其他配菜进行炖煮,再辅以简单的食盐调味。

完全没想到此肉会如此惊艳。

“这妖兽肉还真是...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

不止如此,当其将肉块咀嚼吞咽后,自感一股暖流从食道顺流而下,使得其浑身上下生发出一股暖意,连腹中饥饿感都一时缓解几分。

姚珣不禁想到,又揭开另一锅炉炉盖。

其鼻尖微耸,只感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仿佛使其浑身上下都通透了几分。

舀起一碗,便见湾中米粒雪白,而粒粒分明,饱满圆润,而隐隐散发出某种光泽。

“这便是灵米么...”

他忍不住品尝,便觉唇齿盈香,清新宜人,而自带汩汩清甜。

其双眼微眯,有些沉浸在这种味蕾上的享受中。

待其又细细品尝一番后便不再犹豫,将半碗炖妖兽肉扣在灵米饭上,又浇上一勺奶白色汤汁,全情投入了起来。

餐后片刻,姚珣便感道道暖流从腹中向身体周遭蔓延,而在这些暖流的滋养下,其浑身上下的疲劳顿时在段时间内消弭于无。

妖兽肉、灵材之功效竟如此出众且味美,但姚珣记忆中前身虽也不时品尝,但出于各家族各宗门“入道独行”的观念而尽量不长期服用以资助入道六关修炼。

“有面板的存在,我可无需顾忌的在入道六关以灵食灵材灵丹助力,与之前相比绝对算一日千里。”

姚珣心中感念面板之功,又休整了一番后,便取出“青峰”,决心开始新一轮的剑法演练。

......

时间流逝,又是一轮剑法演练剑法结束。

“呼...呼......”

虽已尽力调息,但对一整套剑法逐一推导演练,需调动全身上下予以配合,一招一式、辗转腾挪,皆有定法,必须全神贯注。

故此,姚珣依然深感精力欠妥。

无论是在身体上,还是精神上。

为防止再次汗湿衣衫而频繁换洗,姚珣此次演练前便事先脱下衣袍,干脆赤裸上身进行演练。

此时他的上身也已汗津津一片,虽并不文弱,但也仅仅只有几分线条。

“还是需要加强身体的锤炼...”姚珣摇头叹道。

又突然想到其实有种名为“净衣符”的符箓,对于涤尽衣物上的污渍、水分的效果立竿见影。

虽原身并未实践过其画法,但“净衣符”乃最为基础的符箓之一。

作为选择符箓一道作为修仙技艺的原身而言,也还依稀记得此种符箓的画法。

“也该腾出空来研究下符箓一道了。自我穿越而来,还未实践过原身的符箓技艺。”

念罢,姚珣发现其还未查看面板,便心念一动。

修为:入道·锻体关:66/100

功法:《玄玉真诀·入道篇》(四品)小成:86/100

术法:《惊蛰剑诀》(三品)入门:70/100

技艺:“引火符”小成:86/100

“清风符”小成:72/100

“警戒符”小成:78/100

“轻身符”入门:43/100

“不单只有《惊蛰剑诀》取得进步,锻体关进度亦增加了一点,应是锤炼剑诀配合妖兽肉、灵米的缘故。”

感到身体深处也传来疲惫的感觉,姚珣便知剑法的演练目前也以一日两次为宜。

既如此,姚珣休整一番后,便没有再尝试修炼《惊蛰剑诀》,反而推门而出。

“是小哥啊?巧了不是。老朽今天参与狩猎,侥幸又分得三十斤妖兽肉,你一个人也不容易,提几斤回去尝尝鲜罢!”

姚珣一出门,便见一胡子花白,模样约莫又半百的灰袍老者提着一塞得胀鼓鼓的兽皮袋正往姚珣对门的那间房屋走去。

袋中塞满了鲜红的妖兽肉,隐隐散发出微微的腥气,显示出它们的新鲜。

再看老者面带几分疲惫,衣服上带有几分脏污,便知其得肉之劳累与不易。

“来时路上已颇得前辈照顾,怎可再生厚颜收礼?”姚珣略一拱手,推辞道。

“害...几斤肉而已,又算得了什么?还要劳烦你在路上时常帮我照看满儿。”老者摆了摆手,分出一块妖兽肉用小袋装着,递给姚珣。

姚珣见推辞不得,只好收下。

这时,应是听见了门前二人说话的声响,一六七岁小童急忙从屋中跑出,对着姚珣叫了声“哥哥”,又不顾老者身上脏污投入老者怀中。

“爷爷,哦?是妖兽肉!我来帮爷爷提!”

但小童很快又发现老者还提着重物,惊呼一句。便欲伸手帮老者

提那皮袋。

老者见状欣慰一笑,却转身避过小童,又以另一支空着的手牵住男童的小手,温和道:“满儿现在还拎不动,得多吃妖兽肉,长大后好修炼哩!到时便拎的动了!”

姚珣见到眼前这爷孙俩的互动,面具下也不禁露出一抹微笑。

随后,姚珣在袍中内袋摸索一番,掏出两张符箓,一张是引火符,一张是警戒符,递给老者。

“赵老时常出门打猎,些许小符,不甚值钱但或有几分用处。”

老者松开小童,摆了摆手本欲拒绝,但看姚珣坚持且只是最基础的符箓,并不贵重,便伸手接住。

两人又客套几句,老者便牵着小童进屋了,姚珣也不再停留,直奔坊市。

老者与姚珣其实是在逃亡到碧林城途中结识的,是一名入道关第四关纳灵关的老修,姓赵。

一路上老者与姚珣意外的投缘,便传授些在野外过活的经验,姚珣也不时顺便帮他照看一下他的孙子“小满”,一来二去也算结交上了。

没想到的是在搬来几天后姚珣便发现老者也巧合的带着孙子入住了对门的屋子,一时惊奇。

在一番确认后发觉真的只是巧合,便放下心来。

姚珣住处离外城坊市不算远,不时,坊市便近在眼前。 第六章 符箓 不同于之间的粗略考察,姚珣今天打算较为详尽的考察一番碧林城外城坊市的符箓市场。

姚珣前身当然逛过其他符箓市场,但都是位于望海郡以及之前同父母去的青玄宗边城的符箓坊市,虽大体上情况不至于偏差离谱,但符箓市场偏好,以及由其影响的价格乃至原材料的价格都会有个中差别。

他有意尝试符箓一道一是面板横空而来,其在符箓一道上恐大有前途;二是不忍原身技艺荒废;三是无论是引灵服丹锻体亦或是演练剑法都在一定时间内有个限度,身体的锤炼过犹不及,研习符箓是对空出时间的利用;四便是符箓乃修仙中人常备,用途颇广,自有神妙。

至于五嘛,便是存着制符卖符的心思。

虽然其如今在入道期修士中也算财资出众,与部分炼炁前中期散修想比怕也是不逊色多少,但出门在外,以后用灵石的地方颇多,还需未雨绸缪,断没有坐吃山空的道理。

他一路观察,也注意买卖双方的对话,不时也尽量不着痕迹的询问一些问题,倒是对上次的认知做了一个完善。

据他考察,碧林城外城符箓坊市多流通入道级数的符箓,炼炁级数的符箓也偶有售卖,但多在几家内城家族、势力开设的符店之内,且数量不多,一家店内往往有几张,或有镇店之意。

这恰恰应合了碧林城修士的生态状况。

碧林城分内外两城。

外城多为散修,且绝大多数为入道期,极少有炼炁期修士活动。

内城则为以碧林城三大炼炁家族为首的大大小小家族以及为数不少的炼炁散修的居住、流连之所。

毕竟碧林城深居南山域,周围灵机颇佳,灵材丰富,故有不少他地的散修蜂拥于此,或欲猎取妖兽、或欲收集灵材,以求赚取资粮,精进修为。

但南山域在灵机充沛的同时也是妖兽遍地,毒瘴丛生,像碧林城这样有修士聚居,有所保障的城池数量颇少,故此地也成了方圆几十里的一大集散地,散修来往颇多。

在炼炁修士少在外城逗留的情况下,也基本不可能有入道期修士出的起灵石买下铺中炼炁级数符箓。

姚珣推测这些符箓可能在此都存放了几年了。

第二个发现便是此地战斗相关功能的符箓颇为紧俏。

像入道级数的“小飞火符”、“小长焰符”、“小灵刃符”等偏重攻伐的,或是“小灵盾符”、“轻身符”这类偏向御守与加持移速的都是颇受欢迎,相比望海郡符箓市场溢价不止几分。

而相比之下其他功用的符箓便不太受追捧了。

这自然与碧林城及周遭环境脱不开干系。

至于制符所需符纸、符墨其实反倒更为实惠一些,也算是吃到了南山域灵材丰沛和碧林城作为集散地的红利。

姚珣已有所得,也不再多逗留,在坊市中混入人群瞎绕了几圈,出了坊市也漫无目的闲逛一番,试图确保无人跟踪,才回了住所去。

但他没发现的是,在离他家不远处的一个巷口拐角正站着一名戴着面具的绿袍男子,正隐晦的目视着他迈入屋门中。

半刻钟左右,又有一名身着黑袍的面具男子微喘着气口中骂骂咧咧的赶到绿袍男子跟前。

“怎么样?”

“狗入的...这小子属耗子的!兜兜转转的绕死老子了!要不是确定了他的耗子洞,还真抓不到他了!”黑袍男子语气凶狠的抱怨道。

“休要废话,可以确定么?”

“花了点灵石碎片,都打听到了,前几天这小子买了瓶洗髓丸,今天倒是没能搞清楚......”黑袍男子有些虚心的摸了摸头。

“洗髓丸...锻体关?”绿袍男子有些捉摸不定。

“再多蹲他几天,小心驶得万年船。”思索片刻后,绿袍男子语气阴冷,道。

......

姚珣从储物锦囊中取出一叠符纸和符墨,分别置于案几之上。

其右手虚握,又唤出一支玉制符笔来。

由于原身钻研符道,自然随身带着相关物什于储物锦囊中,时时勤加练习,不曾懈怠。

这也省了姚珣好一番功夫,入道级数适用的符纸、符墨倒还好说,在外城坊市就能买到,只是需花些灵石或灵石碎片。

但这符笔就不同了。

等闲入道期符笔倒也可以买到,但这支玉质符笔乃姚珣父母耗费不少精力财力为其寻得,在炼炁级数的符笔中也算品质不俗的那一档,约莫着都快赶得上那张炼炁后期级数的“大飞火符”,抵个十来枚灵石不成问题。

依据姚珣的思路,他现在打算先从画“引火符”开始。

非仅是此地如此,譬如“引火符”、“清风符”、“警戒符”这些在内的符箓在入道期符箓中最为基础的符箓是谈不上用于售卖的,因为不少散修下一番功夫都能较为轻易的自己制作。

而只有难度系数更高一个层次的“小飞火符”、“小长焰符”、“轻身符”、“小灵盾符”等这种真正意义上的入道期符箓才可用作售卖。

前身记忆中虽有尝试,“轻身符”倒是可偶尔可画出,但对于“小飞火符”确还是摸不着门道。

但依据记忆中的符箓知识,“引火符”到“小飞火符”、“小长焰符”其实出于同源。

“小飞火符”和“小长焰符”的基础恰恰是“引火符”。

故姚珣决定先从“引火符”入手,提升对于“引火符”的熟练度,等到其在面板的帮助下对“引火符”的理解逐渐加深到一定地步,在以此为基础,尝试攻克“小飞火符”及“小长焰符”。当然,期间也不会忘了关于已经入门的“轻身符”的研习。

毕竟此两种攻伐类型的入道期符箓无论是留作自用还是售卖都是十分不错的。

修为:入道·锻体关:66/100

功法:《玄玉真诀·入道篇》(四品)小成:86/100

术法:《惊蛰剑诀》(三品)入门:70/100

技艺:“引火符”小成:86/100

“清风符”小成:72/100

“警戒符”小成:78/100

“轻身符”入门:43/100

唤出面板瞄了眼熟练度,姚珣闭目凝神,回忆起关于引火符的记忆与经验。

数息后,才睁开双眼,铺开一张符纸,提笔蘸了蘸一旁调制好的散发微微光泽的符墨,缓缓落笔于纸上。 第七章 功成 珣笔随念动,心神宁静,气沉丹田,笔走龙蛇之下,墨痕蕴蕴,在符纸上勾勒出一道灵光闪闪的复杂纹路。

不料下一刻,灵光瞬间暗淡,而符纸竟无风自燃,化作乌有。

姚珣一时尴尬。

“虽有记忆,且格式笔法动作也颇为熟稔,但在收笔定符时竟因引导灵气注入控制不佳而功亏一篑。”

“还是吃了没有实践的亏。”

凭借脑海中的经验,姚珣总结了起来。

符箓的灵韵除了依凭灵材制成的符墨、符纸,还需以符笔配合制符者引导天地灵气注入其中,最后形成蕴含天地神异的灵纹。

简而言之,符箓便是通过灵材与灵气勾勒天地灵纹封存于承载物“符纸”中,灵纹便是天地灵力的表达。

故制符时对材料、绘纹、引灵的要求一样不可出差错。

出了差错便成不了符。

制“引火符”所需引导灵气相比以运转《玄玉真诀》锻体负担小得多,但对于细微间的精细掌控却不得马虎分毫。

姚珣刚刚就坏在了引灵注灵这一步。

“再来!”

略略闭目调息了十息的功夫,姚珣再次提笔而画。

此次绘符有了上一次实操的经验,倒是顺水推舟,挥笔而就。

修为:入道·锻体关:66/100

功法:《玄玉真诀·入道篇》(四品)小成:86/100

术法:《惊蛰剑诀》(三品)入门:70/100

技艺:“引火符”小成:87/100

“清风符”小成:72/100

“警戒符”小成:78/100

“轻身符”入门:43/100

“倒是进展颇快,竟然成功一次便增加了一点熟练度。”

“既如此,便是天欲我在符道上得造化!”

......

时间流逝,很快,一个时辰便过去。

在完成眼前的这张“引火符”落成之后,姚珣身躯一震,便感脑中思绪一顿,然后一股感悟似凭空出现在其脑中。

待其消化完毕时,只感在对“引火符”的原理与步骤经验上的理解骤然提升了一个层次。

再看面板。

修为:入道·锻体关:66/100

功法:《玄玉真诀·入道篇》(四品)小成:86/100

术法:《惊蛰剑诀》(三品)入门:70/100

技艺:“引火符”大成:0/200

“清风符”小成:72/100

“警戒符”小成:78/100

“轻身符”入门:43/100

“果然,从小成到大成是这种变化是一个质变。”

之前姚珣操作下来发觉他对“引火符”的制符成功率应在五六成上下,而在多出了刚刚这股感悟之后,他便似仿佛突然理解了其中几个关窍,明白了之前为何自己会失败,并有了调整方案。

“到了这一步,我绘制“引火符”应该绝难再失败,十成成功率无法断言,但也在九成以上。”

“而且绘符经验的增长使得运笔时间之间的衔接也更精妙了,这意味着绘符时间的缩短与灵气引灵注灵消耗的减少。”

到了这一步,姚珣打算对“小飞火符”下手了。

“以十张为限,若是连续十张都无法入门,那便继续刷“引火符”的熟练度。”

仔细回忆了一番脑海中关于“小飞火符”的信息,他终于挥笔而动。

第一张,其笔走龙蛇,挥笔而就。

便成就一张“引火符”。

“手上惯性,手上惯性...”姚珣有些汗颜,将这张“引火符”撇到一旁。

第二张,初时顺利,但在应改变笔势时受了画“引火符”经验的影响用了老的笔势,道中符燃。

“两符是有较多相似,但差别自然是存在的。”姚珣反省道。

第三张,初时顺利,但依旧在笔锋收转时没有成功控制走向而运用“引火符”相对简陋的处理方法,以致道中符燃。

第四张,终于比较成功的抛开了“引火符”的惯性,但笔至中程

因技法不熟练而出现失误,道中符燃。

第五张......道中符燃。

第六张......道中符燃。

......

第十张,姚珣屏息凝神,目视眼前已至最后半段的符箓。

面对最后一个笔锋收转,姚珣额上划过一丝冷汗,但其手中玉笔却丝毫不受其影响,缓且稳。

“最后一步,引灵注灵。”

姚珣一边在心中默念,身上动作却不敢放松分毫。

不巧的是,在姚珣传导灵力的时候,额上那滴冷汗竟从起额上滴落,而向案前正至最后一步的符箓落去。

姚珣身形一顿,其引导之灵力也随之一顿。

霎时,眼前只差引灵注灵便将落成的“小飞火符”便无风自燃。

见状,姚珣一顿,抿了抿嘴,以深呼吸强行摁下心中杂念,暂且离开案几,前往床上调息休息。

不同于“引火符”,到了“小飞火符”这一档次的符箓,对于引灵注灵的量的要求便高了不少,以其目前的修为境界怕是一天下来尝试不过几十次。

不过可喜的是他对不像引灵锻体或者演练剑法那样给身体带来巨大负担,倒是能同二者其一并行。

“就要成了,且再试一番。”

待调息完毕,姚珣想到。

其打破先前给自己定下的界限并非出于赌气上头的盲目,而是在其第十次尝试时确实感觉希望近在眼前。

于是,凝神定心,手握玉笔,蘸足灵墨,挥笔而下。

喜提终道符燃。

姚珣见状却眼中缺如古井无波。

“是了,引灵注灵需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断无半分犹豫之机!”

念罢,其提笔再上。

待其回过神来,眼前符箓已成功勾勒出一道纹路颇有几分复杂又带有几分玄奇的纹路。

随着他将最后一分灵力通过笔尖传导于纸上灵纹,灵纹顿时灵光大方,使得屋子都明亮几分。

而后又缓缓归于沉寂,只隐隐透露出点点灵光,沿着符上灵纹的纹路而不时流动。

“小飞火符,成!”

修为:入道·锻体关:66/100

功法:《玄玉真诀·入道篇》(四品)小成:86/100

术法:《惊蛰剑诀》(三品)入门:70/100

技艺:“引火符”大成:1/200

“清风符”小成:72/100

“警戒符”小成:78/100

“轻身符”入门:43/100

“小飞火符”入门:1/100

姚珣轻轻捻起眼前符箓,面上也露出明亮的笑容。 第八章 邻居 正午时分,阳光正盛,将照得街道明亮。一时,连碧林城外城区尽显风吹雨淋痕迹的老屋子们也显得不再那么颓暗与破旧。

屋内,一年轻男子正盘坐于床上运功吐纳,同往常一样的是那略显暗沉石屋中抑扬顿挫的呼吸韵律。

但下一刻,只见眼前男子忽然睁眼,与往常不同的其眸中不再是那一层使眼前昏暗明亮几分的淡淡的玉质般荧光。

而是两道电射而出的白玉般神光,照得石屋一时如月光盈室。

男子反应过来,将双眼一睁一闭,转眼间其眸中白玉神光便消散的无影无踪,但仔细观察其瞳孔,可洞见若隐若现的玉色。

修为:入道·锻体关:87/100

功法:《玄玉真诀·入道篇》(四品)大成:1/200

术法:《惊蛰剑诀》(三品)入门:91/100

技艺:“引火符”大成:1/200

“清风符”小成:72/100

“警戒符”小成:78/100

“轻身符”入门:49/100

“小飞火符”入门:16/100

“净衣符”入门:18/100

此时据姚珣成功画出第一张“小飞火符”已有七天。

姚珣还未来得及感叹《玄玉真诀》大成后新增的感悟,便颇为惊奇的发现他的锻体关进度在本次修炼前的七十七的基础上竟然一次性增加了十点,来到八十七点的进度。

“应是功法的突破带动了身体里丹药、灵材药力的吸收,再配合引导灵气质量的骤然增加,导致进展如此之大。”姚珣思索到。

闻了闻身上因锻体大有进展而带有更多身体杂志的汗发出的异味,姚珣走至洗浴间,立马对着自己拍出一张净衣符,一时间,混合着杂志的汗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抖落而下。

姚珣的浑身上下顿时清爽了起来。

“有点像是通过某种力量从微观层面将污渍分子给散射开来,倒也是神奇。”

这七天除了研习“小飞火符”和“轻身符”外,姚珣又抽空将“净衣服”入了门。

只不过因为如今这三种符箓都是入门状态,成功率颇为感人,大致在两成左右。

“试验大成的《玄玉真诀》暂时先不急,今日又如此进步,合该以美食庆贺,慰我七日的辛劳。”感受着腹中的饥饿,姚珣心中已有了定计。

“在此之前,或可先去一趟坊市,补充符纸符墨、售卖些许画出的符箓回回血,再买些调料、食材回来。”

......

到了外城坊市的符箓专营区后,姚珣思量打探一番,最后还是选了家内城三大炼炁家族沈家开设的符铺买了符纸,并略微折价将十张“小飞火符”出给了沈家符铺。

姚珣自然想得到不少以制符为主要手段的散修或许为降低成本是自己制作符纸、符墨,若向他们采买可能在价格上会便宜些。但一想到散修的水平大多良莠不齐,而这个交易过程中若是不想收到大量质量参差不齐的符纸必是得花费大量时间去一一甄别以及协商。既如此,在他目前时间安排较为紧迫的情况下不如选择直接在符铺采买现成材料更为方便。

将“小飞火符”出给符铺同样也是这个考量。若是他自己摆摊固然可以多得到两三枚灵石碎片的收益,但这需要消耗时间。

在当下灵石暂且不甚缺乏的情况下,抽出更多的时间用于修为、术法、符道的提升才是当务之急。

“十张小飞火符换了二十八枚灵石碎片,补充符纸符墨便花了四枚灵石。”

“若是不算轻身符、引火符、净衣符的损耗,还算是亏了。”

“也罢,等成功率上去了,收入应是可观的。”

姚珣略微盘算,又将诸事端暂且抛之脑后,直奔售卖灵材和调味料的地方一番采买。

......

望着锅中在酱汁中炖煮的“咕咕”作响的妖兽肉,姚珣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抄起手边的灵酒倒入些许,略微搅拌令原有汤汁与新加入的适量灵酒充分混合,才再次盖上锅盖,等待了起来。

暗暗数够了时间,便立即掀盖出锅。

与淡白热气同时翻腾而出的还有一股独特的醇香。

是几种香料与品质上佳的肉混合而出的芬芳,还暗暗带有几分灵酒醉人的香甜,勾引着人腹中的食欲。

这次的妖兽肉姚珣选用的是一种名为“芬花鹿”的妖兽身上的绝佳部位。

该种妖兽以身带异香和肉质醇厚、肉汁鲜美而闻名,且受灵气滋养,对增长修为也有不小的裨益。

这将将十斤绝佳部位,便花了姚珣两枚灵石碎片的价钱。

再辅以一种以滋养肉体、味道极鲜闻名的灵菌烹饪,更是鲜上加鲜,鲜不可言。

“不错。”

姚珣自夸道,便装起一大碗准备开始享用。

“好香呀。”

姚珣耳朵一动,听到了因未关紧窗户而传入的声音。

“小满?”

姚珣略一分辨,便知声音来自赵老的孙子小满。

“怎么还走不动道了,你这孩子...”

这想必又是赵老的声音了。

姚珣想着,干脆端起这碗刚盛的肉,朝门外走去。

“平时也没短了你的妖兽肉啊,怎么今天闻了香便走不动道了...”

“可是爷爷你做的妖兽肉没有这么香的啊。”

“赵老。”姚珣轻轻推开门,对着赵老招呼道。

赵老见姚珣出来,亦拱了拱手,道了声“小哥”。

“小满好。”

姚珣微俯身子,对眼前一脸稚嫩的男童道,

“哥哥好。”

小满脆生生的答道,眼睛却紧紧盯着姚珣手中端着的肉。

“今天我刚好做多了肉,一个人也吃不完,带回去给小满尝尝吧。”

“使不得使不得...这肉闻着味道便觉珍贵...”

赵老瞪了眼孙子小满,知是其嚷嚷让姚珣听到了,脸上有些尴尬。

“又不是给你一个人的,我是想给小满尝尝...”

姚珣将碗往赵老手中一塞,赵老见推辞不得,也顺势收下。

“这...好吧,都赖我家这臭小子...”

两人话音刚落,便听着“吱拉”一声,姚珣隔壁门口推开,走出一脸上带着狐狸面具的白袍人来。

这顿时吸引了姚珣的目光。 第九章 纳灵 姚珣是知道旁边这间屋子是住了人的,但从未与其见过面。

出于礼貌,姚珣对着这位邻居点了点头。

邻居也回应似的颔了颔首。

“初次见面也无甚见面礼,今日我恰好多做了些菜,可要来上一份?”姚珣客气道。

白衫邻居本想拒绝,但突然顿了一顿,姚珣隐约感觉到其狐狸面具下鼻尖较为明显的耸了耸。

“那便来一份吧。”

姚珣本来也是客气一番,但今日兴奋之下烹多了些饭菜倒也是事实,给这位邻居送上一份也自无不可,便入了屋去,端了一大碗递给邻居。

邻居伸手来接,姚珣的目光却稍微停顿。

“谢谢。”

邻居语气平淡道,便欲转身回屋去。

姚珣这边告别赵老与小满,本欲转身回屋,却听一道声音平白在他心中响起。

“不白吃你的,近日道友身后似常有尾巴,已跟到家门口,望有所帮助。”

姚珣听此,脚步不由一顿,随后又恢复正常。

“谢谢提醒,道友的手保养的不错,望有所帮助。”

邻居见此,身形也顿时停了停,然后又继续走回屋去。

......

姚珣进屋后没有过多的什么动作,只是缓缓踱步至饭桌前,坐在了椅子上,摘下面具,而后闭上了眼睛。

“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若真如此,不管所为如何,多是来者不善。”

“终究...还是修为境界......”

良久,姚珣睁开双眼,眸光平静如波。

他转头望向桌上精心准备的饭菜,却没有再也不复先前的喜色。

......

屋中,只见一身影时快时慢地辗转腾挪,带动其衣袍与空气迅速拍击而烈烈作响。

在叫人捉摸不透的残影流连间,还有那锋光流转的三尺青锋,其时而缓而重,带出一阵阵拂面清风,时而快而急,直叫人目光都无法捕捉,未等寒芒先到,便听锐鸣先至。

“刺啦!”

眼前身影退步弓躯,如流水般顺畅,但在下一刻,只见当几缕若隐若现的白色气丝缓缓攀上剑身之时,其身出如拉弓满月而乍放之弓弦,手中剑猛然直刺。

伴随而来的,是空气撕裂的悲鸣。

又以几道肉眼可见的气流在定住的剑尖处四散而去而结尾。

还未等眼前人站定,就见其肉身一震,隐约间仿佛卸去了什么枷锁,连身形都仿佛轻盈几分。

随之而来的是道道若隐若现的淡蓝色气体,在有意无意间向其身体四周涌去。

“纳灵?”

姚珣只感身体一轻,然后突然涌现出某种来自身体深处的饥渴,也不管浑身湿透,只收起手中“青峰”,进入修炼状态,运转起《玄玉真诀》来。

随着他的入定和《玄玉真诀》的运转,那涌向他身体四周的天地灵气逐渐变得凝实了起来,又仿佛迫不及待的撞入其身体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姚珣身上缓缓换发的玉光。

天地灵气越入越欢,其身上的玉光也愈发明盛。

良久,其双眼睁开。

不待其瞳中玉光射出,便同其浑身周遭的玉光同时缓缓收回身体,只余些许清气流转。

姚珣抬首无意望见摆在不远处的镜子,便觉自身皮肤似白皙了几分,眸中也隐约透露出一股清光,显得天质自然。

修为:入道·纳灵关:1/100

功法:《玄玉真诀·入道篇》(四品)大成:10/200

术法:《惊蛰剑诀》(三品)小成:1/100

技艺:“引火符”大成:1/200

“清风符”小成:72/100

“警戒符”小成:78/100

“轻身符”入门:55/100

“小飞火符”入门:26/100

“净衣符”入门:35/100

“剑法和修为境界竟同时突破了......”

姚珣没有料想到的是:《惊蛰剑诀》的突破似对锻体关的锤炼身体增益颇丰,本来应还有五点进度之差的锻体关竟然在《惊蛰剑诀》突破之小成的演练中也臻于完满,令其在剑法突破后便迎来了修为境界的突破。

“原来如此,纳灵关...便是在身体经锻体关去除杂志之后正式开始吸收天地灵气于体内并蕴养为灵力,在此时,不同功法的区别优劣应是会初步显现了。”

姚珣感应一番体内状况,感应着体内经络中流淌的灵力,心念一动,一缕带着玉质光辉的气丝便从其身体中调动而出,萦绕在其指间,煞是好看。

纳灵境,藏灵入脉,化为己用。

严格来说到了此等境界,在入道关中方算是有了修为,能发挥出些许威能,而区别于入道前三关修为的修士。

而后的入道第五关开窍关,便是以自身蕴养完满的灵力勾连人体神妙胎藏,进而演化出灵窍,而这灵窍,也是往后服灵感天、炼灵化炁进入炼炁境的关键所在。

至于入道第六关之意,算是落在灵窍中灵力完满,下可萦绕身体周天而不散,上可感应天地灵机而炼炁这个意思上了,也是迈入炼炁境的最后一步。

“面板加上灵材灵丹,晋升纳灵甚是迅速,成就炼炁或也不在话下。”

“只是如今遭人窥伺,意欲非为,还需小心行事。”

修为与《惊蛰剑法》的双双突破放在平时也算双喜临门,再算上此前《玄玉真诀》的进展,若姚珣还在家族当中,自是值得颇为隆重的庆贺一番的。

但此时此地,姚珣虽有喜悦,但始终被心头的那层阴霾而笼住,也再难任其表现在面上来。

在那天经过那位邻居提醒之后,姚珣在留意之下竟真的发现了自己已遭人惦记。

而经过他的观察,那两人的种种鬼祟之举实在不像是想要与他为善的。

而他的观察留意也都算小心谨慎,所以应该还没有打草惊蛇。

“还真有耐心,竟然窥伺了这么久还在忍耐不下手,倒是多亏了这外城区这不多但所剩几分的秩序。”

姚珣叹道。

对方对他的觊觎可不是一天两天,而在外城区仅剩不多的秩序下,竟也是忍住没有动手。

毕竟碧林城外城区虽多为散修住地,龙蛇混杂,其实颇为混乱。

但若是当街杀人或强入他人住所袭杀,没当场引起他人注意还好,若是一个疏忽,出了些纰漏,或是没有处理好首尾,那必将惹下大麻烦。

毕竟碧林城外城这么久以来作为附近散修的一大落脚点,所依仗的便是其宣称的“秩序”和“安全”。

内城各家族以及势力凭着租卖外城的房屋乃至收取坊市税费,这么多年来,可算是赚得盆满钵满。

若等闲便有人随意袭杀住户引得人心动荡,这断的必是内城家族与各势力的财路,这也是为几乎整个内城不想看到的。

“对方极小概率会在外城区内对我下手,多半会等我去到城外再行计较。”

“但这种感觉...倒真是叫人不舒服呢...”

一瞬间,姚珣神色平静,但眼中闪过一道锋芒。 第十章 青霄影 碧林城外城,某间颇为宽敞的屋内。

“情况?”

一面色阴鹫的高大男人坐在案首,对着眼前恭敬站着的绿袍男子与黑袍男子问道,说罢,还饮了口杯中的灵酒。

“大...大哥,那小子跟个龟似的,到了这碧林城一个多月,都没曾出过城去,好生好生滑手...”那黑袍男子瓮声瓮气的说到。

完全没有注意到高大男人愈发阴沉的神色。

“大哥,经过我们一个多月来的蹲守,虽这小子颇为谨慎,但我们也大致摸清楚了一些端倪...”

绿袍男子察言观色,上前说道,又将一张写着些什么的纸张恭敬递给正大马金刀坐着的高大男子。

高大男子接过纸张,瞥了眼绿袍男子,兀自看了起来。

“大哥,这些是我们记录到的部分这小子这月余以来这厮采买的各项物什...”

“特别是这小子好像还经常光顾那沈家符铺,光是这些,就已经不止几枚灵石了...”

高大男子点了点头,示意绿袍男子继续说下去。

“这小子一个多月来没有出城采药猎兽,却出手阔绰,光这些已经可以证明其颇有资财了...”

“况且当时老大与我等是千真万确他在逃亡途中用了几好张符箓,轻身符且不算,那神行符和灵盾符可都是炼炁级数的符箓...”

“这小子还隐藏的颇好,幸有老大天生鸿运,带着我等在他逃来时便窥得其跟脚...”

“对,对!”绿袍男子说到这,那黑袍男子才不住点头。

听到绿袍男子言至于此,高大男子才沉吟了起来。

“此子必有跟脚,大概率是哪个炼炁家族的嫡系遭了劫数,若此次得手,必少不了你的好处。”高大男子站了起来,看向眼前二人。

“不敢居功...”

绿袍男子弯腰恭敬道。

一旁的黑袍男子也连忙有样学样。

“只是两张符箓怕不是其全部底牌,此次出手,以防万一,还是先叫上那高家兄弟。”

高大男子,一边踱步,一边低沉道。

“老大英明!”绿袍男子连声道。

“老大英明!”那黑袍男子也有样学样。

“不过这小子缩着不出城,倒是还得想个法子。”

“不到万不得已,万万不可在城内动手...”

两人忙又连声称是。

“不过,你们没被察觉吧?”

高大男子猛然转头,向二人逼视而去。

“大..大抵是没有的...这小子这些天举止如常...”

一滴冷汗从绿袍男子额上滑下。

“对,对!”

“那就好。”那高大男子收回目光,脸色依旧阴鹫。

......

“咚,咚。”

姚珣轻叩门板,发出了不大不小的声响。

数息后,门被打开,戴着狐狸面具,一袭白袍的身影映入眼帘。

“今天是灵羽稚与白舒草炖的汤。”

姚珣清声道,将手中汤盅往前一递。

“谢谢。”

姚珣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对了,上次的红烧火牛肉味道颇为...有趣。”

姚珣听着在心中响起的声音,顿了顿,然后又不由笑了笑,随即向自屋走去。

“有眼力。”

等到心中尾音消散,狐狸面具也不再停留,重新掩上门,端着手中汤盅回了屋去。

姚珣自回屋去,也端起一碗汤,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口中汤用材在散修中已算十分考究,因灵材原因自是鲜美回甘,且暖人腑脏,颇为滋补,对入道期修为亦有裨益。

姚珣品着碗中汤水,神色也不由轻松起来。

待到汤足饭饱,姚珣收拾一番碗筷,眼神也再次深邃起来。

修为:入道·纳灵关:47/100

功法:《玄玉真诀·入道篇》(四品)大成:70/200

术法:《惊蛰剑诀》(三品)小成:31/100

《青霄影》(四品)入门:1/100

技艺:“引火符”大成:1/200

“清风符”小成:92/100

“警戒符”小成:78/100

“轻身符”入门:95/100

“小飞火符”入门:93/100

“净衣符”小成:1/100

“一个多月了,竟仍是忍住没有动作,倒也算谨慎......”

“也算是留给我时间准备了。”

姚珣摇了摇头,再次凝神于面板。

“二十天便增加了如此多的纳灵关的进度,实在是骇人听闻了些。除了《玄玉真诀》和《惊蛰剑法》的加成,更多的应该是丹药与灵材的助力。”

二十天便在纳灵关境界取得如此快的进益,放在姚珣家族内那是匪夷所思的。

究其原理,大成境界的入道篇《玄玉真诀》和小成的《惊蛰剑诀》的效用自是不可忽视的。

依姚珣所知,族中在锻体关纳灵关便将入道篇《玄玉真诀》修至大成的他是头一个。

哪怕是那位十八岁炼炁的伯脉筑基家主亲子,也是在入道期第五关开窍关将《玄玉真决》入道篇修至大成,并凭此快速迈入周天关。

而《惊蛰剑诀》,这种不分境界篇章的术法,更未曾听闻家族中有谁是在入道期便能修至小成。

而这两门法诀对纳灵关精进速度的增幅自然是无从得知的了。

更何况不间断的纳灵关专用丹药和滋补灵材。

负担得起的各宗派各家族子弟,因自有用意一般不在入道关大量服用;负担困难的大部分散修,更是忙碌许久才挤出灵石来购置上。

故姚珣能在入道期精进如此之快,实在是得天独厚,难以复制的。

而这次闭关除了修为精进,《玄玉真诀》、《惊蛰剑法》、各符箓的研习精练也不曾落下。

除此之外,值得一提的便是那门位列四品术法之列的《青霄影》。

《青霄影》乃姚家唯一一门四品术法。

作为一门四品术法,且是较为稀少的身法遁法类术法,其乃姚家立族三祖早年从秘境中九死一生中带出的,尤为珍贵。

就算是此界在功法传承上自有一番密咒存在,叫受法者泄露不得,此法也同《玄玉真诀》一般,向来只传姚家嫡系。

《青霄影》的施展因为需要灵力的加持所以至少需要达到纳灵关的修为才可着手修炼。而其显著的一个特点是易学难精。

纵是如此,姚珣在此前便多年研习揣摩,在结合族中前辈演示拆解,近乎在理论上嚼烂揉碎喂进心里的基础上足足花了二十天也才在昨天堪堪将其入门。

使得姚珣一时难以判断到底是自身在没有面板的情况下天资平平,还是这“易学难精”的四品功法毕竟是四品功法,修行难度高至如此地步。

“不可因些许成就而懈怠,危机就在身边...”

姚珣甩了甩头,将杂念卸去。 第十一章 阳光 一日下午,阳光正好,照得窗外街道一片金黄,留影片片。

但屋内因门窗紧闭,却显得有几分阴暗。

一年轻男子正站在案几之前,一手负于身后,一手正提起一支煞是好看的玉笔,正凝神画着什么。

片刻后,随着如火焰般的红光亮起,昏暗的屋子都被照亮了片刻,但不久后,这股红光又缓缓归于沉寂。

这是“小飞火符”圆满符成的光景。

一眼望去,正静静躺在制符台上的是新鲜落成的“小飞火符”。

微微的如火般的红光顺着其上奇妙繁复的符文而隐约流转,神妙非常,却又煞是好看。

正欲感慨在“小飞火符”技艺达到小成之后,其制符已经可达到五成的成功率,一阵叩门声陡然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维。

姚珣不动声色,心念一动,一支手已背在身后,轻捏着一张纹路繁复,隐有红光流动的符箓。

好在紧随敲门声其后的不是沉默。

“小哥,是我,在家否?有要事相商!”

门外传来的是赵老的轻呼,语气间可听得出几分急切与热忱。

姚珣应了一声,背后的符箓仍然没有收起,反倒是已从经络中调起一丝玉质般的灵力,缠绕在轻捏着符的指尖,眨眼间便可激发符箓。

其不急不缓的走进门去,又以侧在门后的身位开了门。

“叨扰小哥,确有要事相商!”

眸光不动声色的扫过,站在门口的确实是赵老,言谈举止并无任何不同。

姚珣面色如常,礼称了一番,又引赵老进屋中会客房相商。

“家中简陋,无甚招待,只余先前几颗果子,或可略微品尝。”

姚珣道,便要起身去取几枚前几日坊市中买的勉强够得上灵材的果子出来招待,只是行走言谈间仍暗暗观察着赵老的一举一动,没有任何放松。

“怎敢麻烦?”赵老闻言连忙劝住姚珣。

“我看赵老颇为急切,今日来访所谓何事?”见此,姚珣面有关切,问道。

“正要同小哥分说!”

赵老语气中透露着激动。

“我近日与一伙散修合作数几次,每次都收获颇丰,短短一周不到便赚了将近一枚灵石!”

“刚刚我得到消息,他们又得到了一丛接近炼炁级数罗伊草的消息,只是有一只颇为厉害的妖兽在守护。只不过这妖兽已为他们击伤!”

“现为以防万一,他们欲临时再招一人作为辅助,到时也可有所分润。我得到这消息,就立马想到小哥了。”

“要知道这样的机会可不多,一丛罗伊草若是卖掉,虽说我等只能分些小头,但算下来怎么也能拿个接近一灵石了,何况还有妖兽肉呢!”

说到这,赵老的呼吸已变得略微急促起来。

“到时候,加上这么些年攒的,便可为满儿购置一门上佳的一品功法!不必用着这残缺的大路货。我这辈子是没机会了,满儿或有机会一窥炼炁境界...”

赵老心中暗道,眼神也更加急切几分。

“只是...这...”姚珣面作犹豫状。

赵老略微思考,这才反应过来,又补充道:“老头子这些天也跟着他们合作了好几次,他们经验老道,派的活也不危险,最重要的是,分灵石的时候很是爽利,未曾减少亏欠...”

“这...人数和修为方面...”姚珣面作迟疑,又露出几分意动。

“这涉及修为的事情,我跟你说了,小哥千万不要到处出去宣扬...”

赵老犹豫一番,声音逐渐压低。

“一定一定。”姚珣郑重其事的点了头。

“据老朽观察,两名是纳灵境界的不说,领头的还是开窍境界的,另有两名倒是不甚清楚,至少也是纳灵往上吧...”赵老略微沉吟,低声道。

“老夫今早还见过领头道德法器上的血迹和收集到的打碎的妖兽鳞片,这可是难作假的!”

赵老见姚珣仍在犹豫,言语间也不由带上了几分焦急。

姚珣一脸纠结,一言不发。

一时之间,两人之间陷入一种短暂的沉默。

“唉,赵老,在下实在是修为低微,恐怕是帮不上什么忙,赵老还是赵其他人吧...”

数息后,姚珣长叹一口气,终于面作无奈的给出了答复。

赵老闻言,一时欲言又止,叹了叹气,但最终只是摆了摆手,颇为匆忙的转身离开。

“罢了罢了,小哥,告辞。”

“赵老。”姚珣突然发声。

这老修闻言,转身望向姚珣,一时之间有几分茫然。

“万事小心。”

阳光从半推开的门射入,轻洒在姚珣面上,映照出其满是清澈的眼神与因郑重而未落的眉宇。

同时映照出的,还有他手上缓缓递来的那张纹路上红光微转的“小飞火符”。

赵老一时愣神,望着姚珣真挚的眼神,其没有再犹豫,终是伸手接过那张符箓。

“多谢!”

感受着符箓上的余温,这老修抿了抿嘴,神色有些莫名的复杂,道了声谢,匆忙拱了拱手,终是推门而去。

姚珣望着老修的背影在午后的阳光中愈行愈远,直至慢慢消失在他的视野当中,伫立不动。

“他人也要被牵连么...”

他喃喃自语,眼中的清澈已浑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深邃。

片刻后,转而浮起的,是一丝意味莫名的微笑。

“来吧,倒要看看尔等有什么花招。”

姚珣轻喃,却并未有什么其他动作,只是闭上了眼睛。

良久,才重新睁开。

睁开眼时,眼眸中便只余一片清朗与淡然。

“时间应是还够,既如此,那便做顿晚饭吧。”

他语气轻松,伸了个懒腰,恍惚间仿佛卸下了什么。

其一边轻笑,一边不住摇头,就这样,转身向厨房走去。

走到一半,他又停下,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屋子有些暗了。”

“是该透透气了。”

望着眼前在白天却显得阴暗的屋内光景,姚珣若有所思。

就这样,他拉开了窗子与帘子,任由午后阳光洒进屋中,留下一片金黄。

他止步于窗边,只感受着午后阳光的惬意。

良久,才满意地转身往厨房走去。

只余一道背影,在金黄的阳光中拉得老长。

...... 第十二章 白骨林 时至黄昏,日已西斜而下。

金黄从打开的窗口洒入,伴有带着烟火气息的微风。

与饭桌上的三菜一汤勾勒出一种难得的惬意。

姚珣想了想,在动筷前将眼前的菜、汤各分了食盒装了适量,又将饭桌上热气腾腾的菜拿着物什遮了一遮,提着食盒走向隔壁屋前,伸手扣了扣房门。

“咚咚...”

二三十息后,门方被打开。

姚珣将食盒往上又提了提以示意。

邻居伸手接过。

“今天做这么多?”

“是啊,突然想通了一些事。”

出人意料的是,姚珣这次并未选择传音入秘,而是开口道。

邻居似乎有些意外,同时有些疑问。

这年轻男子今日身上倒显出一种从前从未有过的轻松与洒脱来,好像突然卸下了什么。

说着,便听背后突然动静大作。

只见赵老急急忙忙冲进了自家屋子。

两者同时将目光投了去。

不等生出疑惑,便见赵老狼狈地从屋中跌了出来,神色惊惶。

他抱着头,不顾自己一身狼狈,头发披散,只踉踉跄跄的往姚珣住处走去。

“赵老。”

还不等赵老扣响屋子房门,姚珣便出声道。

赵老似却没听到一般,自顾自的颤颤巍巍的敲起了姚珣家的大门。

姚珣慢慢走近去,又呼了几声,才见赵老转过身来。

还不等姚珣出声询问何事,便为赵老满脸的惊惶与焦急,以及微微颤抖的身躯所吸引了目光去。

“满儿...满儿...满儿不见了...”

赵老断断续续的开口,声音嘶哑且颤颤。

“怎会如此!?”

“我...我本带着他上街去,得...得到消息后便将他寄存在熟人那...没曾想...等我寻你后复又回去...却已不见了满儿踪影......”

“这......”

“我...我问他,他说满儿说要回家去,他想了想,送到近前,便...便离开了。”

“可我..我刚刚看了,满...满儿不在家。”

说着说着,赵老已是有些站不住了,抱着头颤颤巍巍的蹲了下去。

还未姚珣有什么反应,便见一麻衣汉子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说看见一鬼祟男子似乎抱着一个远远看去很像满儿的孩子出了城去。

“什么!”

赵老一下子抬起了头,抓住男子衣袖,忙再三确认。

麻衣男子也再三陈述了说辞,也是满脸焦急与诚恳。

赵老闻言,便踉踉跄跄转身而去。

忽的,又似想起了什么,又转头求麻衣汉子与姚珣帮忙。

“这......”麻衣汉子满脸犹豫。

“哎...罢了...”叹了口气,麻衣男子还是点了点头。

赵老转头望向姚珣,全是褶皱的老脸满是焦急与乞求。

“有疑。”一道声音突兀的在姚珣心中响起。

“我知道。”

“情况紧急,事不宜迟。”点了点头,姚珣郑重的对赵老说道。

赵老感激的拱了拱手,便走在前面,领着姚珣往城外赶去。

无人察觉间,姚珣微转身子,伸出一手摆了摆。

“谢谢。”

听着在心中,又似在耳边传来的声音,带着狐狸面具,穿着一席白袍的邻居站在门口,目视着姚珣的身影随着余音的逐渐消失,才掩了房门,进了屋去。

......

姚珣和赵老跟着麻衣男子一路直奔城外。

一出城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如同杂草般歪歪斜斜、胡乱安置的棚子。

这些棚子十分简陋,一眼望去都是粗粗搭建,看起来连遮风挡雨都是问题。有些住了人,有些是空的。

这便是碧林城外的棚户区。姚珣在初至碧林城时没有摸清当地状况前不曾冒然进城,便也在这儿住了几天。

里头住的大部分都是些修为低下,穷困不堪而不能负担在城内租房费用的散修,也有传闻,不少在城内犯了事儿的修士为逃避城中追捕又不想完全脱离人口聚集地带而逃到危机四伏的荒野去,便暂时躲在这里。

这也使得这片棚户区变得鱼龙混杂,虽然修士整体修为不高,但人身威胁却比城内大得多。

麻衣大汉与赵老谈了两句,在这完全没有布局的棚户区左拐右拐寻了好几个在棚户区有些人脉,或者是做情报生意的“情报贩子”询问了一番,终于在一个面上蒙着黑布,两眼露出老鼠般贼兮兮目光的精瘦男子身上有了消息。

“两枚灵石碎片。”那男子目光扫过三人,然后伸出两根手指,声音颇为尖利的说道。

麻衣男子本欲开口还价,赵老却早已心急如焚,哪里还顾得上对方是不是坐地起价?便急忙掏了一枚灵石碎片递了上去。

“那行子看上去是个惯手,应是把人迷了装在袋子里,一路往西边白骨林方向走了去。”

“他装人的手法可有讲究,一般人可看不大出来,要不是你鼠爷眼睛尖,可容易看漏了去!”

蒙面男子得意道,语气中还隐隐透露出一丝狡诈。

三人合计了一番,又与这男子对了对,便朝西边的白骨林赶去。

“这天杀的,绑票求赎金还说得过去,往白骨林去做什么?莫不是还想得了赎金还要灭口?”

麻衣汉子愤愤道,但是谁都看听出了那愤懑之下的惊疑。

赵老与姚珣不禁看了他一眼。

白骨林是碧林城西一有名的场所。

本是平平无奇一片林子,但因过了白骨林便可通向广袤的南山域十万群山,故先前很多以抢劫为生的劫修也爱埋伏在此,袭击来往的修士便不时埋伏在此地“以谋大业”。

而这片面积颇大的林子也因多有杀人越货、杀人劫财的勾当使得许多人埋骨于此,故得称“白骨林”。

这也使得白骨林这入口比其他几个方向还危险几分。

毕竟妖兽数量也有限,除完即止,可人的贪婪却不会。

后来碧林城内城介入之后才使得情况有所改善,比之前好上不少。

但鉴于此地特殊性,许多结下生死大仇的人碍于城内规矩也不好在城内发作,便也爱选择此地进行生死搏杀,这样以来,在此地埋骨之人愈来愈多,竟显得“白骨林”这名头越来越盛了。

注意到二人的目光,麻衣汉子目光虽有些躲闪,但也连连辩解:“满儿是我答应看着的,如今出了事,我老张怎么也得去看看...”

说完,三人便陷入沉默。

天色愈暗,三人距白骨林业越来越近。

不久,白骨林便出现在三人视野中了。 第十三章 激斗(1) 在三人即将踏入白骨林的那一刻,姚珣停住了。

赵老与麻衣汉子往前走了几步,也停了下来,转身望向姚珣,似是疑惑姚珣为什么不往前走了。

“就在这里吧。”姚珣淡然开口。

“什么?”麻衣汉子有些不解,走下前来,似想问些什么。

下一刻,只见寒光乍现,不知何时,一柄青纹繁复灵动的剑已出现在姚珣手中,并随其身体向前电射,带起一道夺人的寒芒。

话音刚落,便见麻衣汉子又发出一声惨叫。

右臂已经落在地上,给地面染上点点鲜红。

那掌上的手指还动了动,依稀可见其指尖还捻着的符箓。

麻衣汉子正想坠身暴退,却顿感浑身无力。

猛然间,只看眼前年轻男子已站在几米之外。

还未等其有什么动作,只感脖颈一凉,再回过神来,只感自己的视线一片天旋地转。

猛然看见了自己那无头的尸体还立在原地,鲜红的血液正喷得老高。

鲜血洒落在一旁赵性老修的身上。

只见其一愣,不掩神色之间的惊惶与些许无奈,本就有些驼的背似乎更弯了些。

“都...都是他...他们逼我的,他们带走了...小满...”

这语气似带着些辩解,但更多的是无奈。

姚珣拾起了麻衣汉子断手上的符箓,又在其身上找到了一个外皮光滑的兽皮袋子,轻道了声:“嗯。”

几秒的功夫,姚珣便听不远处白骨林中传出动静。

初时还听不太真切,离得近了便依稀可以听出是因快速奔跑踩踏林中落叶和枯木断枝而发出的那种断裂声。

“大志!”一睚眦欲裂的嘶吼声传来。

虽然夕阳落山,时至傍晚,来人仍然辨明了当时的情况。

姚珣依稀看见几道身影赶来,不慌不忙,只调动体内几丝灵力往眼眸中涌去,霎时间,只见朦胧玉光自其双眸浮现而出,眼前因天色昏暗而有些不明的画面瞬间清晰了不少。

《玄玉真诀》取天地交感,灵粹存真之意,求的是天生地养万物中的一点真性,故颇养几分感气明真的威能,故对目力及感知有所加持,修为至炼炁有真炁加持,更可以灵物作引,配合法诀练得一方名为《洞玉明瞳》的瞳术,神妙非凡。

灵力加持眼眸之后,便见此前依稀所见之人影也清晰起来。

“人我带来了,我孙子呢!”还不等姚珣说话,老修便急忙向前,伸手欲捉其中一人衣袖。

忽然间,便感胸中一痛,一只手便穿其胸而过,鲜血如泉涌般从他胸口流出。

那手上套着一副暗银色的手套,甲片铮铮,带有狰狞倒钩。

“死老头子,我这便送你去见泥那孙儿。”

“荷...”

老修瞳孔放大,似想说些什么,但终究却没说出来,只从喉咙处发出些许声响。

随着那只手从他胸前大洞中收回,带出片片血花,其老朽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向前扑倒在了地上。

其尽力往前爬了爬,在带着枯枝落叶的荒地上拖出一道血痕,伸手向前似想抓住什么,但最终却什么也没抓住。

随着其不甘举起的手垂落,其眸子眼暗淡下来,只余几滴浑浊的老泪滴落从他满是皱纹的脸颊上滑下,滴落在泥地上,与一片脏污与枯枝败叶混杂在了一起。

也不知是否有人注意......

“嘿嘿...志弟,放心,大哥很快就送他来陪你,我不会放过他的,哈哈,不会放过他的...”

那男子收回的戴着暗银爪套的手已捏的铮铮作响,另一支手撕下脸上面具丢到一旁,露出一张面容狰狞,眼中充满红色血丝的脸。

其转头望向姚,满眼尽是癫狂。

下一刻,其癫狂一窒。

眼前哪里还有什么人影。

不只不觉间,姚珣已挑了个方向奔了去,只带出一道道泛着青色的气流在空气中温存。

“站住!”

那男子放声叫道,便一马当先,急追而去。

其余一黑袍一绿袍男子见状,对视一眼,犹豫再三,竟是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跟上去。”

随着一低沉沙哑的男声出现在二人耳边,二人身子皆不由一抖,咬了咬牙,方快步跟了上去。

银手男子追着眼前的人影跑着,令其心急如焚,愤懑横生的是虽然他以全力提纵,仍只能与眼前的青影始终保持一定距离而无法接近。

“可恶!我恨啊!”其口中低吼,眼中几乎要滴出血来。

突然间,他眼前的青影忽然一顿,停了一停,其不由大喜,飞身向前扑出。

可不等其飞身落地,便见前方赤红灵光泛起,一道复杂的红文隐隐显现又快速消逝,紧接着,便是一团铺天盖地的赤红火焰向尚在半空中的他高速席卷而来,还微近前,便隐隐听到滋滋作响的炸裂声。

那是地上枯枝燃烧的声音。

接着,便是使得空气都微微扭曲的炽热。

“不!”

其心中呼喊,另一只手始终捏着的符箓也终于在关键时刻被激发,随着淡淡的蓝色灵光闪烁,一道由淡淡蓝色灵光勾勒的模糊大盾便隐隐在其身前形成,勉强遮掩住了其的身躯。

可还不等其心中庆幸稍起,还未等他稳稳止住身体,稳稳落在地上。那淡蓝色模糊大盾便在火光汹汹中飞速颤动,然后化为淡蓝色光点崩解开来。

“啊!”

那团赤火被淡蓝色灵盾稍阻,却在灵盾破碎后余势不减的扑在眼前的银手男子身上,令其发出一阵惨绝人寰的惨叫。

与此同时,一道青影出现在近前,男子戴着暗银爪套的手突然应声而断,与他腰间皮袋在电光火石间被一柄剑挑了去。

就是灰袍青影重新出现在十米开外的功夫,那男子已经发不出任何的惨叫。

立在原地的,只余一焦黑的骨架。

随着林间晚风一吹,那骨架便化作黑尘,随风去了。

“好险。”姚珣摸了摸腰间锦囊,道。

还好有对方的小灵盾符稍阻了阻那张飞火符,不然他怕连这暗银手套和他腰间兽皮袋都保不住,而被飞火符放出的赤火烧了去。 第十四章 激斗(2) 姚珣这边方在感慨,便通过玉光加持的灵瞳看见了约莫百米处的黑袍与绿袍二人。

两人犹豫一番在高大男子的紧逼下硬着头皮被迫追来,却并未全速奔袭,只是保持着一定速度。

正远远吊着,便见前头火光大现,一个呼吸间,似将半空都照得通红,紧接着便是一阵惨绝人寰,令闻者震悚的惨叫。

二人几乎同时停下脚步,止住身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发现了悻悻之色。

“这...”

“怕不止是小飞火符罢...”

二人口唇微抖,也不敢再藏,分别都从腰间皮袋处掏出了一张符箓捏在手中,咽了咽口水,随时准备激发。

还未有什么动作,便感一阵掺杂着阵阵青色的劲影由前方向二人袭来,同时只觉一道红光在空中微闪,再也顾不及想其他,顿时分别将手中符箓抖激发了去,各自唤出两方淡蓝色灵光勾勒出的灵盾护在自己身前。

紧接着,便觉火光在二人眼前乍现,几近同时,又感一阵劲风拂来,火光似乎更盛几分,在空气中猎猎作响。

“小心!”

绿袍男子狂喊,使完符箓后便不住的往后退,并将手中长剑本能的挡在面前。

黑袍男子也有学有样,以手中大刀护着面部向后跃去。

可没曾想,那挡在二人面前的灵盾撞上迎面飞来的火光确实灵光黯淡,逐渐消融,却也将那火光抵挡在了二人身前。

还不等二人念头再转,便觉身旁以及身后有风声烈烈,青影模糊。

绿袍男子只感脖颈一痛,生前的最后画面便剩下了不知何时出现在背后的剑尖自后穿喉而出,然后便是止不住的鲜血。

瞥了眼横在面前作御守状的长剑,绿袍男子自嘲而下,身子也软倒下去。

黑袍汉子余光瞥见同伴惨状,心中大惊,面上瞳孔放大,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转身变招,试图以身前大刀格住那柄已收割了同伴性命去的亡命之剑。

“乒!”

一震尖锐的清鸣在晚间的林中响起,传入黑衣汉子耳中。

虽感虎口一震,一阵麻衣捣臂而上,使得手中大刀都有些握不稳,同时瞥见随着刀剑碰撞,火星嗑出,使得自己大刀崩出好大一个缺口,但其心中仍不由自主升起一股浓浓的庆幸。

“挡住了。”

忽的,其不甘的看着剑光一闪,接着便是双手手腕处一痛,便失去了对手掌的感知。

“哐当!”

那是大刀掉落在地面上的声音。

黑衣汉子哪有功夫关心这个,亡魂大冒间控制身子向后仰去。

却感视野四下翻转。

最后,看着一幅无头的身子轰然倒地,与地面枯枝败叶磕碰出沉闷的响声。

“四个。”

“至少还有一个。”

姚珣微喘着,心中默念,同时警惕着四周。

“东北方向!”

感受着从心中传来的声音,姚珣几乎同时作出反映,手中捏着的符箓往身上拍去的同时往后一跃,带出一道掺杂着些许白色气丝的青影。

“锵锵锵!”

只听阵阵连绵的撕裂声传来。

只见姚珣此前站着的位置已有众多淡蓝色勾勒的气刃破空飞来,撞击在地上,撕裂出一道道因角度不同而深浅不一的沟壑,一时间,泥土飞溅,有些甚至达几米之高。

紧随其后的是那道疾驰而来的人影,其步伐快速而沉重,身形带出劲风的同时,离地的脚掌将泥土枯枝落叶踩的四处飞溅。

眼下没有充足时间将灵力贯入炼炁级数的符箓以激发,姚珣只得唤出一张同刚才此人所属同类小灵刃符,激发着向前打去。

于此同时,不忘回身后撤。

那人并未因眼前的小灵刃符减缓身形,反而全力提纵,速度更甚几分。

就当破空声已至近前时,只见其一手捻着的符箓终于在持续良久注灵下激发成功,随着一道颇为闪亮的蓝光突现,一道由凝实的蓝色灵光汇成的高大灵盾霎时横在男子身前。

男子顶着灵盾不断向前追去,嘴角露出一丝狞笑。

“是炼炁级数的灵盾符。”

姚珣一边向前奔驰,见着小灵刃符唤出的众多淡蓝气刃虽然声势惊人,但打在那方灵盾上却只是使其略微颤动,发出些声响,并未使其灵光黯淡,便知晓这是张在入道期境界端是珍贵的灵盾符。

其唤出一张炼炁级数的灵刃符捏在没有握剑的左手,试图调动灵力贯入,却见那男子胸膛一鼓,脖颈后仰,做吸气状,随后猛地从口中喷吐出一碧色气箭,带着刺鼻的腥臭向姚珣疾射而来。

姚珣本想用剑格去,但玉眸窥中此碧绿气箭之模样,知道可能暗藏算计,说不得是接触便会炸开,登时毒气炸散的那种阴人术法,便只好扭转身形避开。

这一躲,本稳定注入的灵力随着身形大幅的改变而断断续续,于是,那符箓逐渐亮起的灵光霎时黯淡下来。

姚珣皱眉,暗道不妙。

斗战功能的符箓本为临时作战而生,战时迅速激发无比重要。

但这是对于同级符箓而言。

炼炁符箓严格来说便不是为入道期的修士所准备,因为入道期修士一身灵力远逊于炼炁期修士已炼入真炁的灵力,故往往需要好几个呼吸的稳定注入才可使炼炁级数的符箓激发,修为低的或是因功法低劣导致灵力品质不佳的入道期修士甚至往往需要十息以上才能激发,甚至无法激发。

不得已,姚珣只能重新注入。

凭他目前灵力的质量,只要稳定注入五息时间,便可成功激发手上的这张符箓。

不过因为对《青霄影》的熟练度不佳,在尝试注入灵力的同时,因为无法全心全意调动灵力运转《青霄影》身法,使得他的速度略微慢下。

那人本因眼前青年不俗的身法所爆发出的速度暗暗困扰,因为哪怕其全力调动自身所学一品步法《奔马腾》提纵,也无法追上眼前青年,甚至被逐渐拉开距离。

见姚珣速度降下,不由大喜。

只见其快速掏出一枚血色小丹服下,一时见气血沸腾,面色通红,脚下速度也提了不少。

见姚珣还欲激发炼炁符箓,更是故技重施,又喷出一道碧绿气箭,这次这枚气箭还掺杂着几缕红色如血丝般的气体,速度更快几分。 第十五章 激斗(3) 姚珣玉眸微动,见此只好再次停下手上为符箓注灵动作,全力催动《青霄影》,身形闪动,在空中带出模糊青影,堪堪避过那枚夹杂着血色气丝、速度更快几分的碧色气箭。

“服用爆发类秘药,必无法长久维持,事后必气衰体靡。”

“但相比之下,我此前连续催动青霄影和炼炁级数的飞火符,现下若再频频催发青霄影,体内灵力怕是不一定能撑得到其副作用显现。”

姚珣极力闪避间,脑海中念头闪动。

“既如此,那便依凭三尺青锋。”

霎时间,姚珣不再一力向前奔逃,而是身形一转,折向眼前大汉的侧后方。

姚珣此时的《青霄影》虽境界不深,消耗颇大,但面对入道期敌手,特别是未能修有身法遁法的敌手来说实是已是优越尤甚。

那汉子眼睁睁看着眼前一意向前逃窜的敌人猛然折转,虽眼珠已尽力追着那青影瞥去,但身子的反应却是慢了不止一拍,猛然止住身形,却不住再向前冲出一小段,溅起好些落叶泥土。

“狭路相逢,勇者胜。”

就在眨眼之间,战机已现。

姚珣心中默念,手上不停,身形闪动间,手中“青峰”随势而出,划破空气,刺向身子还未来得及转来的敌人。

要知道就算是炼炁级数的灵盾符所唤出灵盾是固定护在激发者正前方,而非能护住激发者全身的。

功能更加优胜,譬如能唤出笼罩激发者周身的灵罩符也不是没有,但仅仅是灵盾符显然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姚珣虽身处战斗,但心神未乱,自然不可能不注意到这点,既如此,才有了此番绕后而击的动作。

那汉子极力调动身形反应,服用秘药后沸腾的气血一激,身上都冒出几丝血红气丝,堪堪将身形挪了一挪。

“嗤。”

感受着剑尖传来的触感,姚珣玉眸微扫,却并未停留在原地,而是身形再动,又腾挪至敌人的另一方,再出一剑。

那汉子虽已极力腾挪,但依旧感到腰部外侧一痛,那穿在袍内的软甲连阻都不曾阻上一阻,便被穿透,随之被穿透的,还有他右腰外侧皮肉。

来不及有其他念头,好不容易转过身来,又眼睁睁的望着眼前青影已闪至另一身位,破空声紧随其后。

那汉子冷静下来,勉强往后避了避,强忍剑锋入肉的疼痛,连忙伸手往背后掏去,掏出一把刀身灰黑的森冷长刀。

姚珣身形再动,又切至汉子身前灵盾防护盲区,然后剑锋再出,一如先前以图建功。

“乒!”

只是这次却并未如先前一般顺利。

那汉子血气沸腾间看准机会,将手中长刀横了横,终于勉强在第三次剑锋袭来时堪堪格住了那飘逸而如电般奔涌的法剑。

但手腕上的一阵酸麻和手中长刀刀身的震动不止令其心头一沉再沉。

身法、符箓暂且按下不谈。

就这剑法、法剑品质已经让他顿时一惊再惊。

那衣袍下的软甲品质一般,但阻都未能阻上那剑锋一阻已经让人心惊。

但以他开窍关巅峰的修为服用秘药,配上品质尚可的兵器只求格上对面一格,便觉费劲无比,摇摇欲坠,就不止是惊异那么简单了。

姚珣可不管眼前敌手在此时心中作何感想,见此次未能建功,也不曾有丝毫停顿,只身形再动,剑锋再出,一如先前。

那汉子见状,心下惊异已逐渐要转化为惊惶。

仓促间刀光剑影纷飞,刀剑相交,“乒乓”作响声不绝如缕。

起初还好,大致格了四五下时,那汉子便觉不仅手臂酸麻、虎口欲裂,它的刀都隐隐约约多出几个细小的缺口来,甚至隐隐要出现裂纹。

他手段尽出竟还落入下风,已无心汗颜,此时已满心皆是惊惶。

近身搏杀最是凶险,何况面对的还是眼前这般身法奇快的对手。哪容半分分神?

失了初时的冷静应对,汉子动作之间的反应衔接便不由得慢下一分。

姚珣眼动意动,当下抓住破绽,一击便取汉子的咽喉。

汉子反应过来,亡魂大冒,见挥刀成架已无法格住这如毒蛇般伺机而动的精准一剑,只得勉力挪动身形。

“噗嗤!”

那是血肉被锐器刺穿的声音。

那汉子顷刻后只感右肩一痛,不由得又惊又喜。

惊的是再次负伤,喜的是受伤的只是肩膀,而非咽喉。

“右肩已被洞穿,虽暂有沸血秘药压制,但运使长刀必受影响,怕是再也格不住这利剑。”

此念一出,这汉子的战意登时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去意顿显。

姚珣瞥见这汉子的身体趋向,已看出其现下欲罢战而逃,眼眸微眯,只等其露出破绽。

但令其意外的是,这汉子匆忙间决定遁逃,仍没有依照本能转身全力奔逃,而是勉力以有灵盾防护的正面对着姚珣,没有露出很明显的破绽。

“困兽之斗。”

那汉子决断要逃跑,也算是十分果断,当即身形腾挪间伸手向腰间摸去,意欲要掏出些断后手段。

姚珣自是不会错过这番机会,立马抽身而上。

而在此刻,那汉子脸上却再无惊慌,而是一抹得逞的笑容,眼眸中隐约透露出几分野兽般的疯狂。

只见其腮帮突动,像是猛然咬破了什么,然后嘴巴大张,一股碧绿色的雾气从中窜出,迅速环绕至其四周,并以缓慢的速度向四周扩散开来。

与此同时,他终于抽身而动,调动起浑身的灵力向后窜出,并从衣间摸出一张轻身符,向自己身上拍去。

“尝尝这个吧,小畜牲。”

他深知面对姚珣的身法,若是只是一味的逃跑,只是临死前徒费功夫。

所幸的是他算到了姚珣不愿丢失战机,想要迅速将其拿下,故才有机会使出了这最后的手段。

将这修炼《碧毒箭》多时储存的毒气一股脑喷出,他这个将此术修炼至接近大成的施术者都会受到不轻的影响,哪怕逃出后也要费好一番功夫才能缓得过来,甚至还要留下不知多严重的后遗症。

但这在保住性命面前都可以接受。

若是更顺利些,令这小子身死招下,那他搜身所得怕是远远超过了区区后遗症和调养的花费!

“大族子弟?强虽强,还嫩了些!” 第十六章 面具之下 碧绿色的毒雾在汉子四周蔓延开来,散发出阵阵刺鼻的腥臭,当地上的杂草和周边林木被毒雾所触,不出几秒,便肉眼可见的枯萎了几分。

一时间,绿雾弥漫,杂草垂地,枯叶纷飞。

那汉子屏息而进,丝毫不敢松懈怠慢。

要知道虽然他习练这门《碧毒箭》已久,对纳毒吞毒有些领悟,身体平素也比寻常入道期修士多了几分对污毒之物的耐受力,可这番底牌使出,对于他来说就算不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倒也是“伤敌一千,自损五百了。”

毒雾中行进,他身上的衣袍都在短短几息之内被腐蚀得破破烂烂,发黑松散的布片残渣随着他奔逃的身影不断落下。

待他出了毒雾笼罩范围,还不等探查敌人状况如何,便觉身上疼痛难忍,酥麻一阵。

低头一看,外层衣袍已不剩什么,只余依稀几片布条还勉勉强强挂在身上,露出里头有些坑坑洼洼的内甲。

而那先前因姚珣所受的剑伤伤口处,因短短几息暴露在雾气中,已隐隐发黑,伤口处隐隐散发出些许腥臭。

“糟糕。”

那汉子暗道不妙,敌人固然必然中招,此时说不得进气少而出气多了,自己却也十分不妙,一个处理不好,都不知道还能否顺利抵达落脚处。

“这小子来路不凡,颇有手段,兴许还有活路,不能放松警惕。”

那汉子眉头紧皱,强行忍下身体由伤口处蔓延至全身的疼痛以及酥麻,以此刻尚能动用的左手提着那长刀,兀自警惕起来。

“不先处理伤口吗?”

那汉子的眼睛猛然睁大,眸中瞳孔却一下子缩小。

晚间的微风卷着林中落叶缓缓舞动。

晚风拂过他的身后,带着淡淡的风卷落叶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伴随着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

这道声音不大,清朗间透出平淡写意,不着什么别的情感,却在那大汉心中如炸雷般彻响。

使他一时僵立。

那大汉心中大骇,正欲转身提刀作挡,只觉喉咙一痛。

“罢了,你也不必担心了。”

他放下手中长刀,不住的用手捂住喉咙,却怎么也止不住那滚滚鲜血。

不等多久,便觉仅可动用的左手也渐渐无力,不受控制的垂下。

他嚅嚅着想说些什么,但鲜血混杂着席席晚风已填满了他的喉咙,最终,只能不甘地倒在了白骨林间。

姚珣收剑,却仍负剑而立,而未将剑收回储物锦囊。

同时,又唤出一张灵盾符捏在另一只手中,缓缓注入灵力。

虽已知的敌人全部解决,但他可无法确定是否还有人藏在暗处,意欲偷袭。

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

若非先前其追击这大汉时为求稳只是虚晃一枪,装作抽身而上,怕是真要落入这汉子的底牌算计,一头撞入这毒雾当中。

到时站着的是谁,躺着的是谁,怕是就不好说了。

“暂且无恙。”

听着熟悉的声音,姚珣略微迟疑,却还是不由自主的松了松,对着林间任意一个方向拱了拱手。

“多谢。”

林间依旧安静,只是姚珣心头又有声音响起。

“无妨。”

“我欲在外逗留几日,以防仍有人窥伺。倒是先前你同我接触,若有宵小,怕是可能也会牵连你。”

姚珣沉吟一番,开口道。

“我自会探查,到时若无怪恙,你大可不用搬迁。”

姚珣一愣,一半全为此话内容,一半是为这次与先前截然不同的声音。

“好。”

回味着心中那珠圆玉润,又如山间清溪般悦耳灵动的余韵,姚珣

将心中原本酝酿按下,罕见的有些迟疑。

最终,他身体微不可查的松了松,只吐出一个字来。

“我欲将赵老入土,也算有个归宿。”

开口间,姚珣转头望向林间一方,缓缓将面上的面具摘下,声音清朗道。

随后,枯枝落叶被踩压的声音稀稀疏疏的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出现在姚珣视线当中。

与往常一样,一席朴素又自带几分飘逸的白袍,一张惟妙惟俏的狐狸脸面具修饰着修长的身形。

在透过林木的皎洁月光依稀映照下,显得颇为出挑。

“好。”

听了回答,姚珣颔了颔首,露出一丝轻笑,也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动用《青霄影》,只提了提灵力,以较为平常的速度向赵老死去的地方赶去。

那席白衣修长身影也不慌不忙的缀上。

一灰一白的声音身影在林间一前一后的奔着,带出阵阵微风,不时,便到了地方。

姚珣也不耽搁,虽不熟练,折腾一番,还是为赵老殓了尸首,挑了个地方,将尸首妥当埋了。

他回忆一番,往一个方向走去,在林中的一片空地上,见了一孩童安安静静的躺在一颗树下,似是睡着了,但却忘记了呼吸。

姚珣身子一顿,怔了怔,还是走了上去,将男孩抱起。

最终,男孩终于得以同他最亲近的爷爷一同入眠。

一如往常。

想了想,姚珣唤出剑,削了块大石,在爷孙长眠处立了块碑。

似是觉得缺了些什么,思索一番,又上前挥剑细刻了些字。

最终,他抿了抿嘴,还是没有多说些什么。

“走好。”

只是拱了拱手,道了声别。

一时间,姚珣不由自主的闭了闭眼。

此前发生的一幕幕在其脑海中闪过。

在这个晚上,他第一次杀了人。

但出乎意料地很平静,似乎像过去从他人口中还是什么其他地方所知的那种心慌和震悚。

也不知是生死之间不由得分心。

还是其实他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

在这个晚上,他第一次亲手为还算熟悉的人下葬。

虽然勉勉强强,但还是完成了,不像他预料的那般手足无措、手忙脚乱。

只是心口徒留一抹难言的感觉。

最终,他睁开眼,微微仰头,望着透过林木遮挡而撒下的月光。

他意识到,这好像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没有戴着面具望向月亮。

他不由自主的长舒一口气。

那难言的感觉也随着那似是呼吸,似是叹息的长舒而逐渐消散。

最终,他的心头只余平静。 第十七章 月下对谈 “我...我可以问些问题吗?”那珠圆玉润的清丽声音从姚珣背后娓娓传入姚珣耳中,只是带着些许犹疑。

“当然。”

姚珣没有拒绝,随即转过身来,却不由得眼前一亮。

只见此时映入眼帘的不再是那惟妙惟俏的狐狸面具,而是一张可称惊艳的面孔。

这脸庞实非寻常可想象,倒是浑然天成,不似人间造物,几欲将目视着摄住。

明明不施粉黛,却肤光胜雪,眉若柳叶,目似清泓,唇若花瓣,透出一股灵动与清妍。

再配上那修长的身形,好似春风中的露华,灵山中的清溪,在短短一个瞬间便映入人心中去。

“你...明知有疑,为何还要前来。”

姚珣望着这面孔,听着这婉转清丽,出神了这么一瞬,听到了这问题,才一瞬间回过神来。

“一是为除后患。二是报先前扶持之恩。”

不用思索,姚珣只是将心中所想清朗而述,没有犹疑,倒显得大方。

那女子抿了抿唇,皓首微颔。

顿了顿,又双唇轻启,吐气幽兰,问了出来。

“若是先前那老者对你出手...你该当如何?”

那如一汪清泓般的眸子此时直视着姚珣,透露除一抹灵动,以及一种认真。

姚珣自不会躲避那目光,只是凝神望了回去,显得平静却认真。

“我亦不会留手。”

他声色写意,却不容质疑。

这回答好似叫这女子一愣,琼眉微微扬了扬。

“恩在我来时已还,若想取我性命,那便是新仇又生。”

“欲取我性命者,我亦可取其性命,仅此而已。”

姚珣面容平静,声色淡然,双眸虽不显玉光,竟显得有些幽深。

“姚珣。”

觉着林间气氛有些凝重,姚珣再次用净衣符洁了洁身子,上前几步伸出手来,露出些轻松的笑容。

“沈灵云。”

两手握了握,便松了开来,只留些许余温于各自手中。

“到时见。”

姚珣笑着,拱了拱手,心里觉得是时候告辞了。

毕竟刚刚一番缠斗追逐,动静不小,虽然首尾已尽力处理了一番,但若仍在这附近逗留,若有什么附近的强人劫修寻迹而来,怕是要平生变故。

沈灵云亦拱了拱手,却又将狐狸面具戴上,遮起那张几欲将人摄住的脸庞,便欲抽身离去。

仿佛之前的惊鸿一瞥只是幻象。

“对了,小心些。”

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姚珣最后温声提醒了一句。

“好。”

沈灵云点了点头,应了,声色一如往常清丽而平静。

姚珣这才抽身而动,挑了个方向,消失在白骨林的夜色当中。

他没曾想到的是,此时狐狸面具下的那种面孔,仿佛有了一丝其从未见过的微不可察的笑容。

......

直至离了先前与众敌手缠斗地点大概七八里,姚珣才停了下来,服了几枚价值颇为不菲的帮助回复灵力的“回灵丸”,小小休整了一番,才继续提纵,挑了个方向继续行进。

姚珣对于这次可能露宿在外其实不完全算是临时起意。

之前其初入碧林城时深感此界危险,谨慎为上,倒是抽时间做了些准备,其中就不乏有关碧林城周边地图以及野外生活用具的,占了储物锦囊好一番空间。

在赵老约他外出参与所谓“围猎”的之时他既已有计较,自然不会忘记考虑到时奔逃野外,再次留宿荒野这样一种可能性。

所以说,凭其已有准备,加上原身过去一路随人群奔逃至碧林城的经验,他也不至于手足无措、手忙脚乱。

南山域灵机充裕,人迹罕至地方尚有不少,其间毒虫异兽,奇珍异宝数不胜数,更有妖族繁衍,危机四伏。

但如果局限在碧林城周围,因修士来往、开拓的缘故,其实危险程度已经大大降低。

毕竟妖兽也不是杀之不尽的,有碧林城作倚靠来探索,经过多年围猎捕杀,碧林城周围妖兽已被清除的差不多,不肖说炼炁级数的妖兽,入道级数的怕都不剩几只。

但是若是距离碧林城过近仍旧没有意义,毕竟人来人往,难保不被发现。

这意味着他需在合适的距离挑选一个较为合适的隐蔽位置。

但若是同先前从边城一路流落至碧林城相比,危险却是低了不少,不必过分忧虑。

姚珣并未催动《青霄影》,而是提起灵力正常奔驰。

《青霄影》作为四品的身法,效力出众仅凭先前在实战中的表现便可见一斑。

要知道姚珣的《青霄影》还是在入门阶段,即便如此,催发起《青霄影》,就能使得那些敌人在追逐时难以望其项背。

哪怕那被炼炁级数飞火符坑杀的男子与后面喷涂毒雾的大汉都是入道期第五关开窍关层次的修士,仍在身法上逊色不知多少。

不过美中不足的是,这身法对于现在修为才至入道期第四关纳灵关的姚珣来说,负担还是太大了。

全力催动不了多久,便几要榨干其浑身灵力。

要不是他浑身灵力乃四品功法《玄玉真诀》练就,怕是全力催动不了两三次便无力支撑了。

姚珣比照地图,时走时停,渐渐的,逐渐离开碧林城周围区域,而开始进入人迹较为罕至,更为贴近南山域原始风貌的区域。

地图可没有详细表明多少里是碧林城直接辐射范围,姚珣更无法精确的判断其行了多少里,但仅从一路走来越来越高的草木,以及越来越不明显的道路痕迹,还有忽远忽近,叫人听不太真切的凄厉兽吼便可大致判断出其目前所处的境遇。

觉着这个距离差不多了,姚珣也渐渐放缓了速度,由奔驰变为小跑,再变为行走。

同时,警惕之心也暗暗提起,握着“青峰”的手也紧了紧,臂膀抬了抬,运使出起手剑架,显出几分认真。

“除开原身,这毕竟是我第一次在荒野,特别是在南山域的荒野独行。”

“谨慎一些也不为过。”

姚珣想着,另一只手更是从锦囊中唤出一张小灵盾符,轻捻在手中,以备不时之需。 第十八章 生死 听着四周忽远忽近的兽吼和树林草丛悉悉沙沙的摇动声,姚珣且戒且行。

大概又行了一里,其耳朵微动,玉色的灵力沿着经络瞬间注入眼眸,顿时玉眸浮现,映的身前微亮。

《玄玉真诀》,主抱元存真,辅化灾察恶。修到了一定境界,简单运使,耳清目明之上兼司些许洞听之能,亦不在话下。

玉眸催动间,只见前方草丛微动。

忽的,窜出一浑身毛绒,毛发雪白,长耳披散的小兽,一眼望去,不仅人畜无害,反而令人心生几分怜爱。

只见其不时细细嗅着,不时四处张望,同时缓缓向前。

在某一刻,似乎极具人性化的眼睛一亮,乌黑而明亮,似是发现了姚珣的存在,悠悠然的向姚珣小跑而来。

姚珣双眼微眯,却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依旧提着剑,捻着符,只立在原地,看着它步步朝自己走来。

“吱...吱...”

那小兽一边走着,一边发出细小的叫声,如同小奶猫一般,叫人冷不丁卸下防备。

渐渐的,其在距姚珣七八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只以一双水汪汪的乌亮瞳孔直盯着姚珣。

夜晚的林间,些许月光随意的披撒在一人一兽的肩膀上。

姚珣的玉眸无意识的与其那乌黑油亮的眸子对上,只觉人畜无害而无异常。

念头转动,却觉那眸间仿佛有种奇特的吸引力,令人不住的往里看,身子也在某个瞬间僵了下来。

慢慢地,只觉那乌黑发亮的眸子隐隐变红,隐隐有一道血色的圆形纹路出现,缓缓的在那眸子转动。

下一刻,那小兽的脸上忽然露出一抹得逞般的人性化笑容。

望着陷入愣神的姚珣,那小兽不急不缓的舔了舔爪子,又伸了个懒腰,扭着身子一步一步的往姚珣走去。

在月光隐隐约约的照耀间,它的伸子竟在恍惚间不断拉长,增大,几步间,便从猫狗般的小兽变成了及人大腿高,长有半丈有余的白毛大兽。

与先前截然不同的是它的身材在整体上显得更加矫健,同先前的小巧玲珑可以说是毫无干系。

其爪长如长匕,张嘴间隐隐可见那满嘴的獠牙与猩红的舌头。

面上也不再是那耸拉的大耳,而是隐隐有四支耳朵翘起,每边两只,显得奇异。

还有那瞳孔,变得狭长而猩红,隐隐露出一种奸诈,还有一种人性化的贪婪。

七八米的功夫,几步之间,它便走至姚珣身前。

只见其身形微弓,修长的身子紧绷,透露出隐藏在雪白色毛发下的矫健。

其一爪微抬,在月下映出森冷的光辉。

下一刻,其脚下泥沙飞散,原地已不见那异兽踪影,而见一白影飞向前方。

电光火石间,这异兽便猛地扑向眼前一动不动,两眼无神的男子。

似已确信其无力反抗。

“撕拉。”

白影前扑,隐约有一道森芒闪过,那长如短匕的爪子猛然划过,在空气中徒留一片尖锐的破空声。

而短短一瞬间,那尚停留在半空中的白毛异兽的眼中却充满了错愕。

眼眸转动间,它的利爪划破的只是空气,还有那一道被青色气丝环绕的灰影。

“明阳升。”

一道清朗的轻吟响彻,随之而来的是一道令人一时目眩的剑芒。

“噗嗤。”

剑身入肉,却不多做停留,而是毫不留恋的,同那一时耀眼的剑芒一般迅速闪过。

一瞬间,轻吟声出,剑芒过,青影动,令人目不暇接,几无法以肉眼捕捉。

直至一息过后,方见同那飞扑而来的白毛异兽原先停留的地方,立着一被青色气丝环绕的灰衣男子,以及那绵延数米,还没来得及消散的青灰残影。

“嘭!”

血光飞溅,重物砸地,溅起好一片枯枝落叶、泥沙灰尘。

月光下,林间微风拂过,带起林地间的些许细沙小尘,也带起灰衣男子额间几缕黑发。

姚珣回首,见那白毛异兽倒在不远的地上,在铺满枯枝败叶的地上搽出足有二三米的血红痕迹。

它的身子还在微微颤动,同时更是在竭力的呼吸。

只是那一呼一吸在此时既是奢望,也是徒劳。

那自腰腹出蔓延至胸腔的狭长豁口平整而丝滑,血淋淋的肠子已经流出,拖在满是枯叶的林地上,透过伤口,更是隐隐可见那其余的脏器以及白森森的肋骨。

渐渐地,那呼吸越来越费力,越来越慢,直至最后,渐渐停止。

见此,姚珣才转身,仍提着剑,捏着符,缓缓向前。

走进了些,停在那由溢出鲜血汇成的血泊,望着那残存着绝望的毫无生气的眸子,姚珣才松了松身子,微微喘气起来。

要知道刚刚的局面表面全在其算计之内,其实有多凶险鲜为他人所能知。

先前虽千防万防,但不经意间对上这异兽的一双眸子,虽有运使《玄玉真诀》显出的玉眸相助,他提前察觉了这异兽眸子有异,但他还是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中招了。

当时只感那眸子有股吸力,叫其心绪不知怎的就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但不知多久后,他突感浑身灵力上涌,然后顿时脑清目明,便见这异兽伸完懒腰,抬步向其悠悠走来。

其心下大骇间,唯恐这异兽再有什么神通,索性将计就计,硬装着这一幅中招的模样,已暗暗运气灵力开始准备。

直到抓住机会,方才《青霄影》与《惊蛰剑诀》同出,了结了这货色。

这青霄影还好说,只是消耗颇大,运使起来还颇有把握。

而这“明阳升”乃《惊蛰剑诀》所载三式极意剑招中的一式,小成境界只是堪堪达到使用此招的门槛。

他在生死之前按下杂念,趁着这异兽漫步而来的功夫酝酿了一番,方才第一次使出。

要知道无论是其《惊蛰剑诀》达到小成后的后续演练还是此前不久的生死搏杀都没能使出。

“此番还是过于凶险了。”

姚珣微喘着气,心下暗叹,只感体内灵力稀薄,浑身都匮乏起来。

“明阳升加上青霄影,负担还是太大了。好在...”

正想着,他回神望向身前异兽尸首。

下一刻,瞳孔微缩。 第十九章 血珠 那静静躺在林地上的白毛妖兽尸首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来,唯独那双眸子确实越来越亮,散发出血红的光泽。

姚珣见状,也是满心疑窦。

他记忆中并无对这种妖兽的了解,连名字都不知晓,更遑论其他了。

于是,一时之间也只好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随着时间的流逝,不过十息上下的功夫,便见那妖兽的尸体已完全干瘪下去,在原地只留下失去光泽的皮毛与一片枯骨。

而那双眸子,此时已成圆润的晶体状,散发出微微的红光。

倒想两枚绯红的琉璃宝珠。

姚珣见此,谨慎的带上手套试探一番,在并未发现什么异常之后才将这两枚由白毛妖兽眼眸凝成的珠子捡起,捧在手中细细看了起来。

只见其微泛红光,珠身晶莹剔透,隐隐有一道模糊的血红纹路在珠身上缓缓流转。

姚珣略有猜测,但现下时局所限,亦别无他法求证,只得将两枚珠子收了起来,将心思放在自身下一步的何去何从上。

姚珣挑了个相对安全的位置,服了有助于恢复灵力的回灵丸,开始思索起来。

“南山域危机四伏,名不虚传。还未走出碧林城多远,便遇见如此妖兽。几要了我的性命。”

这时候,他有些犹疑自己这个露宿荒野的抉择是否正确,毕竟刚刚遇上白毛妖兽这一遭,虽是看起来解决的颇为迅速,人兽二人短短几个呼吸就定了胜负生死。

但若论其中凶险,其实不比先前与众敌手的鏖战要低,甚至更甚几分。

姚珣甚至怀疑凭着白毛妖兽这妖瞳惑人的天赋本领,若是不慎中了招,又没有什么拿得出的手段,怕是入道期第六关周天关的修士也要隐恨当场,给这妖兽得逞了去。

“不对。”

正对露宿荒野这个想法有所动摇的姚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细细思索,又有了一番新的判断。

“按照常理来说,这等能力妖异,可使周天关境界的修士都要忌惮几分的妖兽绝非等闲,依此前资料,南山域虽危机四伏,但尚未达到处处都是这等危险存在。”

“更何况,依野外妖兽的生活习性,实力尚可的妖兽都会划定属于自己的领地范围,这妖兽此等实力,有自己的领地范围是再正常不过了。”

一番思索,姚珣还是决定在附近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这妖兽的栖身之地以确定自身的想法,之后再做计较。

于是,姚珣稍微调整一番,又一手持剑,一手持符,提起十二分警惕的同时细细察着踪迹,尝试找到这妖兽的巢居。

......

姚珣依着记忆中从赵老学来的以及别处积累经验,一边戒备着一边细细勘察,终于在一番功夫后在远处隐隐发现了一个靠着山壁的岩洞。

岩洞不远处还趟着条小溪,溪水称不上十分清澈,但中有鱼虾游动,倒显得生气勃勃。

姚珣缓缓上前,还未靠近岩洞,便嗅到一股颇为刺鼻的血腥气。

确保符剑无虞,姚珣试探着往前走去。

却见岩洞洞口旁上倒着一庞然大物,使得好大一片灌木丛被摧折压塌,血迹斑斑,显得一片狼藉。

细细望去,那是一头身材硕大的类熊大兽,其形貌基本与熊罴相同,只是体型更为巨大,虽不及一丈高,也远超寻常熊罴大小,同时浑身毛发透着乌黑,隐隐有数道银纹遍布,显得坚韧厚重。

只是这本是极具压迫气息的庞然大物现却草草率率的丢了性命,毫无生气的倒在岩洞旁的灌木丛中,开膛破肚,血肉模糊,再不复生时威严。

“乌刚罴?”

先前的白毛妖兽姚珣是从未闻名,但对眼前这熊罴却有所知晓。

这名为“乌刚罴”的妖兽是他在碧林城中都有所耳闻的妖兽,以体型厚重,势大力沉而闻名,成年后除乌黑硬毛外浑身银纹凸显,凶焰更胜几分,在南山域尤其是碧林城附近还算常见。

既确定此兽已死,姚珣便上前细细看了,又见其眼神惊异,脖颈上有六道深重狭长的划痕,撕破了厚厚的皮毛和脂肪,隔开了喉道与气管,几乎破开了半个脖颈。

“这应该才是致命伤。”

姚珣想到,略一联想,心头便有了猜测。

“是那白毛妖兽?”

这成年的乌刚罴,哪怕血脉平平,也是有些凶名,等闲在野外遇上,若无手段,纳灵关开窍关修为的散修一个不小心便要丢了性命,周天关境界的修士也要谨慎应对。

这等妖兽,如今却死相凄惨,倒是令人皱起眉来。

但联想到那白毛妖兽的惑敌妖瞳,这乌刚罴一身天赋全在肉身上,若中了招,饮恨怕也只是等闲。

姚珣心中有了猜想,催起玉眸,剑符不松,往黑黢黢的洞内探去。

现本处夜晚,进了岩洞,只洞口处有零散夜光,洞内便是一片漆黑了。

所幸姚珣一番探测下来,并未再遇上什么危险。

反倒是发现了些意外收获。

这岩洞不算多深,大概有十几二十米,内部空间却不算小,沿着穴道走了进去,到了尽头,倒是有二三十方大小的空间,勉强算得上一天然的石室。

在这石室处,姚珣发现了一颇为精致的窝巢,取了质地柔软的树枝木料、带着清香的植物茎叶编成,旁边还放着些物什。

姚珣略过窝巢,先细看了这堆物什,发现不但有数块晶莹的灵石碎片,还有两三把有些质地的刀剑,以及几个装着丹药的小瓶,然后便是些符箓,小飞火符、小灵盾符之类的倒有个几张,只是好些都有不一的破损,仍有效用的是不多了。

结合旁边破开的兽皮囊袋和洞内的一些蛛丝马迹,姚珣心中的猜测基本已能自圆其说。

那头死去的乌刚罴应是这片领地的原主人,而这妖异的白毛妖兽怕是入侵者,它以妖瞳惑敌和变幻的本事杀了这熊罴,夺了这洞穴,还在几天之内故计重施,坑杀了好几个外出的修士,并把囊袋叼了回来。

“不仅通晓示弱惑敌,还本能喜好收集贵物,灵智实在不低。”

姚珣暗叹,如今对着平素从未了解的妖兽的忌惮更甚几分。 第二十章 收获 姚珣基本确定了情况,先在洞口布置了一张警戒符,垫了蒲团,方在石室内挑了个位置坐下,略略放下心来。

他服用了丹药开始打坐运功,兀自回复起灵力。

不时,才长舒一口气,睁开了双眼,唤出面板。

修为:入道·纳灵关:64/100

功法:《玄玉真诀·入道篇》(四品)大成:82/200

术法:《惊蛰剑诀》(三品)小成:53/100

《青霄影》(四品)入门:33/100

技艺:“引火符”大成:1/200

“清风符”小成:92/100

“警戒符”小成:78/100

“轻身符”小成:7/100

“小飞火符”小成:18/100

“净衣符”小成:1/100

这不看还好,这一看倒有些惊异。

从练成《青霄影》到昨天中午赵老来寻,中间大概有个七八天,他的修为自是有一番进展,但现在闲来无事再招出这面板,竟是又有了变化。

功法和修为的进度倒是如常,倒是术法又有了进步。

不肖说《青霄影》的熟练度凭空提升了六七点,那《惊蛰剑诀》的熟练度竟是凭空提升了有十点之多。

“是先前的鏖战给予的磨炼么?还有那‘明阳升’剑式的第一次使出。”

姚珣仔细回想,倒是发觉在先前同众敌手乃至白毛妖兽鏖战后,自己对术法的领悟竟是在不知不觉间深化了几分。

“如此看来,对于术法一途,实战所带来的磨炼其实论起效果,还要远远超过平素来自身单独的演练。”

“至于是只要参与实战即可,还是需要那种需要挑战自身极限的苦战,应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他心下对面板的神通有了新的认知,不过些许猜测还得后续确证。

毕竟面板关乎着他此后的仙途大道,可是容不得半分马虎。

......

姚珣休整一番,虽灵力与身体疲惫渐消,但精神上仍感困倦。

这么高烈度的搏杀与长时间的警惕要求精神紧绷,着实负担不小。

状态回复的差不多后,姚珣又完善了一番洞口的遮掩和警戒手段,终于小睡了几个时辰。

醒来后,便是喜闻乐见的的清点收获。

令他没想到的是这次做次搏杀不光与心怀不轨者做了个了结,竟还得了些资粮。

他点了点,首先便是先前那伙人身上搜刮到的兽皮袋,共有五个。

其实赵老身上亦有此袋,只不过姚珣实是做不出将其占为己有之事,故将之与爷孙俩合葬。

这兽皮袋并非寻常野兽之皮制成,而是采用了一种名为“虎吞蛤”的低阶妖兽的胃囊,辅以一定手法制成。

此兽品级不高,实力也不甚出奇,唯有在进食一道颇有天赋。其腹中胃囊结构奇异,可支撑起一次吞下巨量食物而许久不用进食。

故前人琢磨出一种用法,那便是以其为主料制成一种外部体积寻常,其实内有乾坤,是其外部体积的好几倍的囊袋。

毕竟涉及空间之妙的乾坤袋等储物用具用料不凡,制作困难,其价格对许多炼炁境界修士也是一笔不小的负担,更不用说众多入道期修士,特别是散修或者小族小门的入道期修士了。

在人工干预的圈养繁殖下,此物原料价格下降,故寻常入道期修士咬咬牙,也能背得起,在入道期境界修士中还算常见。

姚珣一一打开这些“虎吞袋”数了,共有:

灵石碎片二十八枚,灵石一块

回灵丸、纳灵丹、开窍丹若干

符箓若干,并无炼炁级数,与小飞火符、小灵盾符一档的倒有个十来张。

兵器若干、伤药若干

其中品质尚可的,只有那暗银手爪,还有最后那大汉的乌黑长刀。虽不及炼炁级数,称不上法器,也没看出有什么奇异威能,但用料都算隐隐摸到了炼炁级数的边,许是掺了些炼炁级数的边角料,在入道境界算是颇为难得嗯。此二物的主人乃开窍修为,甚至距周天关也不甚远,有这种层次的兵器倒也正常。

还有些小册书录,姚珣略略看了,有些是记载了杂七杂八事情的日记,对他毫无意义。

还有些是功法、术法,都是一品级数,流传甚广,不甚值钱。唯有那汉子的《碧毒箭》还算有些看头,虽仍位列一品,但路数不常见,且涉及毒属,效用诡异,勉强够到了些大路货二品术法的价值的底线。

姚珣甚至还看到了一册封皮毫无标志的册子,翻开来看,竟是传说中的春宫图,尴尬一时。

再算上可能是由这白毛妖兽害人后叼来的那些物什,大概算下来,折成灵石,大概不会超过八枚灵石。

而排除姚珣此次的损耗,那小飞火符、轻身符等符箓加上回灵丸,也就一枚灵石多,倒是那张炼炁级数的飞火符,倒是能值个两三枚灵石了。

拢共算下来,姚珣此次不仅没有灵石上的损耗,反倒净赚了三四枚灵石。

至此,姚珣算是理解了为什么如此多的散修组织起来成为或全职或兼职的“劫修”。

“杀人放火金腰带”放在这个世道,确实颇有几分道理。

当然,这些估计就是他们多年积攒的所有家当了。毕竟作为劫修,也算将脑袋挂在裤腰带上的勾当,若没有家室,自然是谁都不肯轻易信任的,自然将家当都随身揣着。

“劫人者,人恒劫之,杀人者,人恒杀之。歪门邪道,不仅无益于道心,更无益于性命。”

姚珣眼神清明,心念一转,轻易将心底的一抹贪念抹去。

“更重要的是,依凭面板,等符箓熟练度更高,所得收入,无论是稳定性还是安全性都远非此等邪道可比......”

当然,他也没有忘了那白毛妖兽死后,由眼眸和精气凝成的珠子,只是现在条件有限,暂且不论。

随后,姚珣出了洞去,只见天色既明,晨光初撒,透林而入,其来到小溪边,见日光下澈,影布石上,溪中鱼虾佁然不动,又俶尔远逝,往来翕忽。令其不禁神色放松,身心都轻松几分。

好一会儿,其又闭上眼,细细思索着,终于发现了一个可能的疏漏。

“敢离开碧林城附近的修士,必不可能毫无经验,应有几手分辨妖兽气息的手段。”

“若是白毛妖兽是在乌刚罴领地内杀的人,必是其特意遮盖了这乌刚罴留下的气息,诱了人进来,再惑之杀之。既如此,若此地界并无‘主人’气息残留,恐怕避免不了外来妖兽进入。”

念已至此,虽无法完全肯定,但事关安全与安稳,姚珣还是决定做些布置。取了那死去熊罴尸体的血液等物什,炮制一番,在周围适当撒了,起码有些作用。

至此,其才放下些心来,又布置了一番洞口,设了些机关手段,才一心修炼起来。 第二十一章 不差 岩洞内,十余米长的穴道依旧显得昏暗,但是深入至最里头的石室,却是显得光明,几张小符被张贴在洞内四周,散发出阵阵光辉,照得洞内堪比白昼。

石室中央的蒲团上,只见一青袍男子正闭目凝神,盘膝而坐,玉色的气丝青白变幻,氤氲交加,时隐时现地环绕在青衣男子身上。随着他的一呼一吸,滚滚流动。

下一刻,其睁开眼来,眸中映出一道玉光,随即又逐渐收束于瞳孔,仿佛隐隐形成一道玉色瞳环,眉目之间,一片清明。

姚珣站了起来,不禁伸了个懒腰,又照例拂了拂青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向洞外走去。

先前的灰袍经过这些天来他又是练剑,又是演练身法,无形之中损耗颇大,不少地方都有些磨损。

他穿衣虽没有什么别的要求,只是舒适加显得低调,但着实也不用故意穿得破破烂烂,故换了件锦囊中储存的朴素青袍,虽朴素,倒平添几分潇洒飘逸。

姚珣舒展着身子,一边向洞外迈去。

此前是因为要修炼《玄玉真诀》增长修为的缘故,洞内较为隐蔽且有些他布置的手段,故在洞内修炼是要稳妥不少。

但若是换了《惊蛰剑诀》和《青霄影》的演练,倒是不好在洞中练了。

至于原因,空间有限,施展不开是一回事。

另一方面嘛,便是其觉得洞内虽安全隐蔽,始终有些压抑,到外头来修炼,草木作陪,阳光微洒,临溪舞剑,岂不美哉?

这么想着,姚珣已走出岩洞。

那岩洞口的尸体早给他处理了,存了些材料用以伪装气息,割了些还算有价值的部位收了起来,其他的则是弃置了。

虽然那白毛妖兽许是生性作祟,杀死它后,只是将这熊罴开膛破肚,将最嫩的心脏、肝脏等这些脏器吃了,留下大半个身子,但姚珣也没有吃妖兽剩下的习惯,只得如此处理。

阳光洒落在近前的溪湍,照得本就不深的溪流光彩荡漾,映出那往来翕忽的小鱼小虾。

也洒在姚珣面上,映出其清俊的脸庞,以及一抹放松的轻笑。

姚珣忽有所感,忽觉来到这儿处住下的十来天竟然算是他来到此方世界后过得最为闲适的日子。

虽吃喝和生活用度上不及碧林城内的日子,但饿了打些寻常山间小兽,摘些野果果腹,渴了取些溪水烹后解渴,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最重要的是,少了那暗中窥伺之人的觊觎。

这种心灵上负担的减轻尤为重要。

“此方世界,终究是有修为境界,术法神通,才能化灾祛恶,求得了清静,享得了逍遥。”

姚珣摇头微叹,神色一凛。

“青峰。”

青年轻吟一声,下一刻,便有一三尺青锋凭空跃于其手上。

朦朦的阳光下,灵纹镌刻的青色剑身倒映出点点光辉,显得夺目耀眼。

不再犹豫,姚珣身形一整,随之开始了《惊蛰剑法》的演练。

一时之间,其身姿动若矫龙,静如潜蛟,剑光流转,掣气破空,叫人看不真切。

巨木,绿草,溪流,日光,鱼虾,青衫郎,剑光,竟营造了一幅有些说不清意味的奇妙光景。

不知过了多久,青年送剑向前,锐风将起,却在某一刻戛然而止。

“嗯?”

姚珣翻掌从袖中掏出一小符,神色微凝。

这是一套子母警戒符,其手中母符躁动,便意味着其布置在附近四周的字符被触动。

寻常野兽自然无法触发警戒符,能触发警戒符的,再怎么说都是能引起灵力波动的妖兽。

是的,虽然他先前已用手段伪造了这先前乌刚罴的气息,但该有的警惕手段却是必不可少的。

“若是手段有效,在留有乌刚罴气息的情况下还贸然闯入,再怎么样也不会比它弱到哪里去。”

念头一转,姚珣便有所计较,但现在未知妖兽闯入,情况莫名,他也不再耽搁,顿时循着这被触发子符的方向,提着剑便赶去。

那被触发的子符距姚珣也就一里左右。

姚珣往身上拍了张敛息符,钻入林中,以一定速度行进,看看能否不被这妖兽察觉,然后再徐徐图之。

一里的距离虽为掩藏行踪刻意控制速度,但也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接近了。

但姚珣却在某一刻忽然停下,其玉眸微缩,并顷刻间伏低了身子。

就在十余二十丈外,其依稀可见一伏着身子,缓慢而行的妖兽。

这妖兽身长不及一丈,但已经相去不远,身上布满流线型的肌肉。浑身毛发微微炸起,呈明黄之色,首大如斗,生有四眼,满嘴獠牙森森,尽显凶恶。

此时,它正低着头,伏着身子,一边细细嗅着什么,一边警惕地缓缓向前。

姚珣屏了屏息,观察着,思索着趁其不备而率先发难的可能。

但下一刻,随着这明黄大兽一声兽吼,震耳欲聋,传出老远。使得草木微动,林间悉悉簌簌,一时鸟兽惊起。

同时,那大兽斗大的兽首抬起,满眼凶怖的望向姚珣藏身位置。

见状,姚珣便舍弃了这个念头,索性一抖衣袍,坦然按剑而起。

一时之间,一人一兽抬首相对。

恰逢各自目光相交,虽二者物种有异,但皆可从对方眼中辨别出那股不需多言的战意。

“倒也合适。”

姚珣轻轻摇头。

话音刚落,一人一兽原先站立之处已飞沙走石,草屑飞溅。

二十丈的距离在一青一黄两道残影的相向电射中不值一提。

“明阳升。”

不过两息的功夫,一青一黄两道残影便已交错而过。

不知是否为巧合,二者此时所立恰恰是原先对方所立之处。

又是一息的功夫,林间微风拂过。

男子青衫微动,大兽浑身毛发也荡起微波。

青衫男子佁然不动。

那明黄大兽身子却似微微颤了颤,再也支持不住,轰然倒下,压倒一片草植,溅起好一番枯枝落叶。

“呼......”

姚珣长舒一口气,衣袍猎猎,一甩剑身,顺势转过身来。

“不差。”

神色平静,鲜有波澜。 第二十二章 虎与狼 南山域,碧林城外十余里左右的某处林中。

一着青衫的修长身影正不急不缓的迈步而行,踩着满地的枯枝落叶,发出些细碎的悉簌声,在安静的林间颇为明显。

离近了看,便可见其面上盖着一绘有莫名纹路的假面,背上还负着一柄长剑,剑鞘朴素,看上去很是平常。

“出来吧。”

略显低沉的磁性声音从面具下传出,在颇为静谧的林中显得一时突兀。

只是林间一切如常,除了些许鸟叫虫鸣,再无其他声响。

青衫男子停了下来,面上显出几分无奈。

“那就不要怪我没有给你们机会了......”

这次的低吟却似自说自话的轻叹,似乎只有他自己能够听清。

随着他的手刚刚抚上背上的剑柄,异变陡生。

其身旁密布的林木草植忽的闪动纷飞,一模糊灰影从中猛地窜出,以常人目光无法捕捉的速度扑向眼前男子。

“明阳升。”

随着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吟,依稀可见男子抽剑一动,一道剑光闪过,夺目耀眼。

“嗷!”

血花在空中炸开,一声凄厉至极的痛嚎回荡在林间,惊起四处飞鸟。

“嘭!”

“咔嚓!”

只见一灰毛巨狼已拦腰段成两节,重重落在林地上。

它身后的那颗树木也因一股冲天而起的气流而摇摇晃晃,掉下数不清的落叶与断裂的树枝,霎时间,显得树冠都光秃秃了起来。

再看来青衫男子,似乎不知何时往旁边移了移,恰好避开那漫天挥洒的血花。

灼热猩红的血花从那两截残体的巨大豁口出喷发,汇成一道红色的细流,渗过地上的落叶,绕过凌乱的些许碎石,最终还是来到青衫男子的脚边。

“你不上吗?”

他转头望向一片林木草植,对上一双瞳孔微缩的兽瞳。

得到却是一声惊惶的兽鸣,以及远去的兽影。

男子收回目光,灵力注入,剑身一荡,那上面沾染的血迹便迅速脱落,留下锋芒毕露的剑身。

“怎么还跟我逃在一个方向.....”

他有些无奈,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剑是收还是不收?

想了想,还是将剑收入背后剑鞘,倒是没再缓步慢走,而是提了几分速度,行进了起来。

......

林中的某片空地上。

“吼!”

只见一近丈长的斑斓大虎正咆哮着,震耳欲聋,惊起林中一片飞鸟。

那吼声似震慑,也似带着几分愤怒。

定眼看去,却见其腰腹出隐现几道伤口,有些狰狞,令其血流如注。

那大虎身前五六丈的地方正立着一男一女两名青年。

男子浓眉大眼,应在二十余岁,身材颇为壮硕,身上裹着又某种兽皮制成的甲袍,显得有些威势。

女子小脸微圆,却显得清纯可人,望上去也就二十上下的年纪,内里裹着身贴身皮甲,外头罩了件青白裙袍,倒显出优美的曲线来。

“小妹放心,这大虎中了我先前的布置,腹部受伤,已失了几分威势。现我以开窍关修为催动这《金销风》,必是事半功倍,手到擒来。”

这男子双手掐着诀,酝酿几息,向着眼前大虎打出一道有锋芒阵阵的金色风刃,转头对身旁的女子说道,一脸笃定。

这风团只是酝酿的时间颇长,飞袭的速度却不算慢。

那大虎虽也往旁边一跃,但因腹部伤口牵动,速度不由慢下几分。

“噗嗤”一声,又见血光和毛发飞溅,其一边肩膀处在恍惚之间又多出一道颇深的狭长豁口,鲜血细细流下,滴落在地上。

那女子见状,也是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倒是因其有些婴儿肥的清纯面孔而显出几分可爱。

在点头的同时,那女子也并未闲着,趁着这金色风刃命中的功夫,也是手上掐诀,灵光一动,打出一道由淡淡蓝色气丝构成的小箭。

这小箭威势有限,速度也一般,但因发出的时机上佳,恰好捉在这大虎跳跃落地的那一刻,正正命中了这大虎先前被风刃打出的豁口附近,令其血肉纷飞,已经隐隐可见其臂膀处的白骨,令其一阵痛呼。

“好准头!注意这大虎反扑!”

那男子面露喜色,向自家亲妹一气道,却也不忘观察这老虎的动作,随时准备变幻身形。

那女子听了,也应了声,细细盯了那大虎,见其欲作扑击状,便也忙作出反应。

下一刻,那大虎浑身肌肉紧绷,向二人先前所站之处扑去,掀起好一阵恶风,却因二人早有预料和自身伤势的耽搁,落了空,叫二人躲了去。

二人可不会只躲不攻,一时间,法诀掐动,又是风刃与气箭齐出,这大虎躲闪吃力,连连挂彩,形势一片大好。

正当二人在与斑斓大虎的周旋争斗中正处上风的之时,那浓眉大眼的男子却见一方树林处草木连连飞动,似有什么东西在快速掠过,并正往他们这片空地奔来。

“小心!”

这男子心中惊疑,暗道不妙,赶忙向妹妹提醒道。

话音刚落,却见林中一方连绵密集的树林被某个巨物破开,树叶飞动间,飞出一浑身灰白、身材矫健的近丈巨狼来。

那巨狼将将落地,一双眸子扫过在场二人一虎,本想继续逃窜奔行,却见在场血迹连连,二人一虎又有剑拔弩张之势,一时不免迟疑,只龇牙咧嘴,面露凶光,谨慎的挑了一方离二人一虎有段距离的位子,踱了去。

那一男一女见这来者不善的横插者,皆有些惊疑不定,却没发现那巨虎已身形一动,向前一跃,小蒲扇大的虎掌便猛然向不远处的男子拍去,势大力沉,恶风阵阵。

“哥!”

那女子睚眦欲裂。

等那男子反应过来,那硕大的虎掌已在近前,只来得及匆匆避了避,便觉恶风拂面,还是被擦了擦,胸口一痛,感觉一阵大力袭来,不禁向后飞去。

“嘭!”

那男子不住的撞在身后大树上,撞得大树略微摇晃,落下几片树叶,却感胸口一闷,嗓子一甜,“哇”的吐出口鲜血来。

女子手中掐诀不停,射出两道气箭,虽为命中,却逼得大虎向后拉开距离。

她也趁此机会来到兄长近前,满脸担心的询问伤势。

“放心...我没事!”

那男子一抹嘴角血迹,努力直起身子站定,但微晃的身子正诉说着他的勉强。

那大虎瞥了巨狼一眼,还不等二人再说什么,已调转身子,身形紧绷,猛地向二人方向扑来。

二人将将调整好,便见眼前恶风阵阵,血盆大口,虎爪森森。

绝望在二人心中升起。 第二十三章 兄妹 那大虎猛地朝这对兄妹扑去,身周有气流缠绕,似有一股恶风助推,速度更快几分,叫兄妹二人心中大跳,却避也不及,无可奈何。

“嘭!“

却见一团气旋从后方飞来,准确的打在这在半空中腾跃的大虫的腹部创口处。

这大虫只感腹部一痛,飞扑之势却被打断。

虽吃痛,其并未直接被打落。

只见一股怪风竟凭空升起,供它踩了踩,再平稳的落下地来。

它调转身子,却见林中一方树木闪动,赫然多出一道人影来。

“吼!”

那大虎一声炸吼,将旁边的二人一狼都惊了惊,怒目圆睁,却写满了警惕,直灯着那人影。

那身影身披一袭青衫,面上覆了张面具,背后负着把剑,却不为所动,以一种不紧不慢的姿态悠然走来。

还不等这斑斓大虫后续作何反应,却见一旁的巨狼此时竟浑身灰毛炸起,瞳孔放大,隐约有些哆嗦起来。

那人影走着,一边将手向背上的剑抚去,三尺青锋缓缓脱鞘而出。

从连绵林间树冠上方零落而下的阳光映在上面,使得其剑身上跳出一摸摸湛湛光芒,照得林间都清亮一分,一时夺目。

那巨狼见此,已是抖若筛糠,眼眸中露出一丝人性化的惊恐,转眼间,其却是慌不择路,随意挑了个方向,一头撞入连绵的林中去。

那身影收回视线,却没有多在消失的巨狼身上停留,只将目光投向一旁的大虫,与它一双圆睁的虎眸对上。

那大虫低吼一声,却是身形微弓,调整一番身位,不管不顾,猛地扑向那青衫人影。

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流再次缠上身子,使它平添几分威势。

“小心!”

那一男一女两兄妹虽正对这林间不过十息之内的变化有些惊疑不定,但见这大虫朝青衫人影扑去,分得清利害的他们也是出声提醒,一时竟异口同声。

二人凝神望向青衫人,却见这人却对眼前扑来的大虫仿佛恍若虚置,只是一动不动的提着剑站定在原地,只是面具中露出的眼眸处闪过些玉色的荧光。

电光火石间,只见青影一闪。

再映入二人眼帘的,便是落地的大虫,和出现在大虫先前位置的青衫人影。

二人心中一惊,还未完全反应,却见那四肢着地的大虫晃了晃,猛地倒在地上,下颚处不知何时竟多了一个大洞。

红的白的从中一股脑的流出,那大虎眼眸中已不见了神采。

又望向那青衫人。

却见微风拂过,吹得其青衫舞动,视线向下,却见那荧光湛湛的青锋剑尖往下一尺已覆着些红白,在剑身上灵纹流动的微光下格外清晰。

“这......”

魏冲望着眼前的一幕,瞳孔微睁,一时有些讷讷。

望着一旁的妹妹魏芊儿,小口微张,本就乌黑明亮的大眼更是一时浑圆,比他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姚珣灵力微贯,手中青峰剑剑身一荡,便将上面附着的红白之物清去,光洁如初。

再转过头来,便见那年轻男子隐隐将女子护至身后,上前两步,面带感激,拱了拱手,道:“多谢前辈相助。”

那女子见状,也忙拱手称谢,一双乌黑明亮的眸子感激之中却透着些好奇。

“无碍。”

姚珣刻意压低了声音,微微颔了颔首,声音磁性地道。

“前辈,在下名为魏冲,舍妹名为魏芊儿,乃碧林城散修魏明海之徒。”

这青年低着眉,沉声道,一边说着,一边暗暗观察着姚珣。

姚珣思索着这名字,脑中并无半点印象。但考虑到其来到碧林城

看这青年作为,倒算有些心机,虽姚珣先前所作所为算是为他们解了围,但想到姚珣作为一个外来的横插者,实力强劲,现下几人虽离碧林城已不算远,但仍算荒郊野外,结合散修间恶劣的生态环境,若姚珣意味莫名,他们兄妹二人自然一个不讨好便要丢了性命。

而这青年所提及其师父,若没有作假,应是在碧林城有些名气,且不说凭此问便有可能洞悉姚珣是否来自碧林城,至少能表明自己二人是有些跟脚的,以期令来者掂量掂量。

“嗯。”

姚珣心中念头电转,却只是点了点头。

那年轻男子见此,尤其是姚珣面上还戴了面具,没法察言观色,倒是一时摸不清了。

直到姚珣收剑入鞘,才稍微松了口气。

姚珣瞳孔中玉色瞳环微微闪动,却见那站在自称为其兄长,名为魏冲的男子身后的女子—魏芊儿一手正暗暗掐了诀,另一手更是捏着一枚灵光莹莹的符箓,隐隐有灵力注入。

“倒有些意思。”

姚珣暗暗将这个一眼看去清纯可人的女子的小动作看去,心下不禁联想到自己此前作为,面具底下也露出一丝笑容。

无意让这二人再提心吊胆,姚珣收了剑,便看准碧林城方向,灵力一提,便欲提纵而去,不欲再横生枝节。

兄妹二人见此,皆松了口气,但有些惊异。

“前辈且慢,这大虫...”

姚珣正欲离开,便被一清脆女声叫住。

这声音清脆却不娇柔,倒如黄莺出谷。

姚珣停下,转身面向二人。

“这大虫乃前辈所杀,且救我二人在前,理应归前辈所有。”

魏芊儿望着姚珣,脆声说道。

魏冲也忙点头称是。

“你二人亦有功,便与你二人平分吧,不过我不太方便,不如折成灵石?”

姚珣本想拒绝,但此状反倒亦让人生疑,毕竟在散修的生态中,在类似情况下,若帮人解了围,这收获自然是当然不让的,如今他肯谈平分便算讲道理了,若完全让了利,反叫人奇怪。

再者,他又怎么嫌灵石多呢?

这二人有些欣喜的点了点头,从腰间“虎吞袋”中点灵石碎片用袋子装好,递了过来。

姚珣略微一扫,应是二十枚之数,依他所看,这大虎全身卖了,应也不会超过四枚灵石之数,还不算他们先前付出的成本,这么下来,他们二人不说没什么赚头,瞧先前这青年还受了伤,怕是还要倒贴些进去。

想着,姚珣伸手抓出五六枚灵石碎片让二人收了,才将灵石收好,回了城去。 第二十四章 归碧林 姚珣进了碧林城外城,来到本来居所的街道上,却并未直接去往自己的住所。

而是来到居所进前,扮装作正常来往的样子,袍下的手已暗暗激发起袖中的小符。

不多时,待得袖中小符微微发烫,而旁边门房房门打开,一熟悉的白衫狐面扮相的修长身影出现,两人目光接触,姚珣心下才有所确定。

姚珣对沈灵云暗暗颔了颔首,才走向门去,还未打开门,便在门缝夹层摸到了一封信件,转头望向她,见齐点了点头,心下也有所悟,只收了信件,进了屋去。

......

修为:入道·开窍关:2/100

功法:《玄玉真诀·入道篇》(四品)大成:125/200术法:《惊蛰剑诀》(三品)小成:72/100

《青霄影》(四品)入门:61/100

技艺:“引火符”大成:1/200

“清风符”小成:92/100

“警戒符”小成:78/100

“轻身符”小成:7/100

“小飞火符”小成:18/100

“净衣符”小成:1/100

姚珣望着面板,总结着自己这些天的进展。

他在野外拢共待了有半个来月,符箓一道倒是因为环境和用具的原因没有习练,而是将心思都放在了术法、功法和修为上。

而取得的成果自然算上十分喜人。

术法、功法上有面板的存在,进展自然是匪夷所思。但修为上的进展才是真正的令人瞠目结舌。究其原因,大概是大成境界仍在不断精进的《玄玉真决》入道篇加上“开窍丹”的毫不吝奢的服用。

前者不谈,光是丹药这一点。有资财支撑常态化服用的世家宗门因资质筛查与基础构建的意图不屑为之,而浑身精穷,天天算计奔波、生死搏杀的大部分散修往往只能积攒好一段时间或者撞了大运有了不错的收获,才能偶尔服些。

且往往还因所修功法品级低下,要么就是对丹药药力吸收利用效率有限,要么便是不利于排出丹药杂质丹毒,往往隔好久才能服一颗。

像姚珣这般不计损耗的吞服丹药,且因功法玄妙利于汲灵排毒的,自是不可同日而语。

“以我如今实力,在这入道期方才有了些看头。”

回想着自己进入开窍关后对上那狼兽与虎兽的表现,姚珣对如今自己的实力有了一个较为清晰的认知。

虽然入道期的灵力不足以完全发挥功法的威能,但入了开窍关,体内灵巧开辟,终于是比之前纳灵关通过经脉贮存传导灵力要好上不少,量与质都有了明显提升。

《青霄影》再加上“明阳升”,以开窍关的修为支撑,终于不再是“小儿持大刀”,使不了一两下便无力支撑。

按他估量,若敌手为入道期开窍关以及以下修士,应当皆不是其一合之敌。换句话说,若是其全力出手,怕不是撑不过其一招。

若是入道期第六关周天关的修士,倒是不好说,毕竟还没有碰上过,他自忖面对一般的周天关散修,交手一二应是不难。

“虽面对入道期境界修士和一般入道级数妖兽,自保应是不难,但光是小小碧林城内城便有半百之数的炼炁期修士,更何况南山域的危险,我还没见识到冰山一角呢......”

姚珣一如往常的进行梳理思绪,务求做到戒骄戒躁。

“更何况...之前遇到的那些情况...是兽潮的前兆吗?”

想到之前在野外遇到的种种迹象,姚珣心中闪过些许不安,隐隐有些捉摸不定。

那外来的白毛妖兽越境并击杀那头乌刚罴姑且可以归为意外。

他在岩洞周边又有妖兽侵袭,也可以归为其就地取材的伪装出的乌刚罴气息不到家,不能瞒过那嗅觉灵敏的黄毛大兽。

但再加上其回归途中被两头巨狼尾随欲行埋伏之事,那就实在是不正常了。

要知道那个位置距离碧林城周边直接辐射区已是算离得近了,鲜少听闻过去有类似事件发生。

“事出反常必有妖,但如果是兽潮,那便说得通了......”

“兽潮”一词,在南山域以北的各国境内都是鲜有听闻,甚至修士们还常常调侃老天何其不公,不在各国境内设置兽潮,为相比南山域修士众多的各国修士提供资粮。

但,只有真正感受过兽潮来临时的修士,才能真正领悟这种“天灾”的可怖。

万千只妖兽汹涌而来,意图将挡在面前的人类修士拆骨吞肉。

在人类眼中,妖兽可以是修炼的资粮。

在妖兽眼中,人类修士也自然无不可是精进修为的血食。

想到这种可能,姚珣眼神微眯,心下已升起一股警惕。

“应早做打探,若事有不谐,当早有计较。”

“在此之前,大难临头,对于修仙者,修为境界、术法神通,才是重中之重、立身之基。”

想到这,姚珣已不再犹豫,只稍稍做了些准备,便将所得物品用几个虎吞袋装了,推门出去。

经过沈灵云居所时,姚珣不禁望了望,心下却知:依信上所说,她应已不在屋内,此去城外一去便是数日。

而凭其先前所为,姚珣暗暗猜测虽先前那波觊觎自己的人已是处理干净,而她现在所行之事干系甚大,故不想与姚珣有什么牵连,以免横生枝节。

心中有了猜测,姚珣也不再多想,只向坊市走去,将此行所获都一一处理了,并换成灵石去购买了辅助开窍关修炼的“开窍丹”。

其间为确保一切稳妥,姚珣使了些手段,费了好些功夫,分几趟不同时间不同地点不同装扮将这些“货物”处置了去,并购置了足额的“开窍丹”和其他在野外消耗的杂物。

一番开销下来,姚珣点了,此次收获竟还有足足近三枚灵石,竟是颇为可观。

而此次所获,唯余那一双由白毛妖兽精血和眼眸形成的血红色琉璃珠子,姚珣并未擅自处理掉。

一是此珠乃何物又作何用他皆不解,不说知晓自己现下是否可以自用,就算是去售卖也怕被人平白折了价亏了好些灵石去。

二是他本能的感觉此物应是颇为稀罕,进而价值不菲,一时犹疑是否应该在此时拿出而遭人惦记。

姚珣眼神微定,衡量一番,心中已有了答案。 跟各位报告 虽然可能只是单机,并没有人看到,在下还是想在此跟各位报告:

本书经开书以来,已满5万字。

共有23个收藏(算上我自己的qwq),且没能签约。

本人在这些天反思以来也发现各种问题。

经各方面困扰,非常遗憾可能不能继续姚珣的故事了。

在此向各位郑重道歉。(可能并没有人看到这qwq)

祝看到这儿的读者大大们生活愉快,万事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