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开局梦境奖励自己》 第1章 一觉睡到四合院 (新人新作,不喜欢可以直接喷,没必要划走,多谢大家支持!)

六一年冬,京城,南锣鼓巷。

今年的第一场雪,下的格外的大。

夜深人静。

贾东旭一家躺在火炕上,不断有寒风从纸糊的窗子里吹进来,呜呜作响。

秦淮茹冷得直往丈夫的怀里钻。

可丈夫贾东旭本来就身体虚弱,加上工作是耗费体力的钳工。

明天好不容易才通知放假一天,他早就想好好休息休息了,用手轻推了下秦淮茹让她老实点,自己就进入了梦乡。

秦淮茹紧了紧被子,许久之后也陷入了梦境。

今天的梦有些特殊,秦淮茹梦到了一位陌生的男人。

那个男人背对着她,光着膀子,露出健壮的上半身。

那背影看起来就像一堵墙,和他比起来老公贾东旭就像根麻杆。

正当她奇怪为什么自己面前会出现这么一位男人时,对面的人转过身了。

赵建国很郁闷,他做了一个梦。

一开始赵建国在小区被不知道哪里出现大型恶犬追赶,万分火急之中,他跑进了附近的单元门里。

刚要放松心情,场景又忽然转换了。

领导办公室内,赵建国看着对面不断输出的上司。

舌燥的领导让赵建国感到厌恶。

怒从心头起。

赵建国只感觉自己有用不完的力气。

他用力使出一拳,打的领导趴在地上。

不知哪里又冒出来一堆同事出来阻止他,拽住他的衣裳。

同事们往后拽,赵建国往前冲。

“刺啦”一声。

赵建国衣服被撕掉了。

就在赵建国的上衣被撕掉时。

忽然什么领导,什么同事又都消失了。

赵建国一转身。

身后却出来了一位穿着旧时代内衣的女人。

一连串离奇事件的发生,赵建国也仿佛明白了自己这是在梦境中。

眼前这个女人,他也只觉得是自己平时压抑了太久,幻想出了一位美女。

想着反正是梦,不如挑战下自己的软肋。

赵建国的心脏,砰砰的直跳。

他有种异样的感觉,因为这个梦境实在是太真实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或许就是这个道理。

看着对面衣着朴素美女,傲人的身材透过薄薄的布料展现的淋漓尽致,尤其是胸前的精致有型,一切恰到好处。

他也算是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哪个干部经的起这样的考验。

秦淮茹这边本想反抗,但自从生完第二个孩子后,丈夫就很少碰她了。

秦淮茹欲拒还迎的表现,更是激起了赵建国的欲望。

于是一切水到渠成。

……

第二天清晨。

秦淮茹躺在床上背对着丈夫。

回想起昨夜梦中的场景,脸上不禁泛起红晕。

“淮茹起床了,你把炉火生一下,我去外面扫雪了。”

贾东旭拍了拍秦淮茹的后背,穿衣起床。

“嗯。”

秦淮茹拍了拍滚烫的脸颊,长舒了一口气,缓和下心情穿上衣服起床生火。

另一边则是一觉醒来穿越到这个世界的赵建国。

接受了前身记忆的他,大概了解了这个世界。

现在是1961年,大体上和记忆中前世的世界没什么不同。

这个世界的赵建国是个孤儿。

他的母亲生他的时候难产,大出血去世了。

父亲老赵是既当爹又当妈,在京城的机床厂辛苦工作,将他拉扯大,供他读书上学。

麻绳总在细处断。

正在读高中的前身,接到了父亲因救工友牺牲了的消息。

由于现在工作岗位十分稀缺,四九城内很多青年都待业在家。

在处理完父亲的后事后,赵建国便向学校申请了提前毕业,准备去接父亲的岗。

结果没想到,等赵建国去了机床厂,却被通知没有了岗位,厂里转正了一位临时工。

他直接找到了机床厂厂长。

机床厂的厂长在了解情况后,把他介绍给了正在扩张规模的红星轧钢厂。

红星轧钢厂是京城最大的轧钢厂,员工大约有近万人,规模要比机床厂大很多,待遇也比机床厂好,原主也就答应了下来。

可能是因为最近事情太多,原主心神俱疲,好不容易事情都解决了,打算好好休息一下。

结果却在昨夜一睡不起,猝死了。

这才有了他穿越过来,顶替原主的身份。

今天是赵建国去轧钢厂报到的日子。

赵建国把自己收拾的看起来很精神,吃过早饭后就出发去了轧钢厂。

来到轧钢厂后,把机床厂的介绍信递给门卫后,他见到了杨厂长。

在与杨厂长沟通后,杨厂长告诉他,他可以入职轧钢厂成为一名正式工。

但他接岗前要先去解决住房问题。

父亲的住房是机床厂公家的,父亲去世后机床厂要回收再分配给其他员工。

和杨厂长一提这件事。

杨厂长便让轧钢厂的孙干事带着赵建国去找街道办的王主任,让她帮忙落实一下。

与孙干事边走边聊一会就走到了街道办。

王主任是一位看上去40岁出头,留着干练短发的中年妇女。

知道二人的来意后,王主任便带着二人来到了位于南锣鼓巷的一套四合院。

“孙干事,这里的住户大多是扎钢厂的工人,管院大爷是八级钳工易中海,这后院有间耳房还无人居住,可能有些破旧,可能需要自己修缮一下。”

居委会的王主任介绍道。

管院大爷,年代特色产物。

建国初期,户籍制度不完善,很多别有用心之人潜伏在京城中。

为了防止敌人潜伏,街道办从大杂院中选出德高望重的人为管院大爷,方便找出群众中隐藏的坏人。

时间来到了六十年代,国内大环境已经转好。

管院大爷也就没什么权利了,只能平时调节一下邻里矛盾。

赵建国听着王主任的话,南锣鼓巷,四合院,易中海。

这不就是前世常读到的四合院小说里的人物吗?

原本他还以为穿越到的是现实世界的六十年代。

如今看来这根本就是穿越到了的四合院世界。

“王主任您怎么来了?”

说话的是雁过拔毛算盘转世的三大爷闫埠贵。

平时他就坐在门口的椅子上,如果有人要经过院门口,他就要试试能不能刮点油水出来。

由于昨晚的大雪,普通生产工人和学生都放假休息,只留下干部们在单位值班,所以今天四合院内的住户大多都在家休息。

“轧钢厂新来的工人,我来给他安排一下住房。”

王主任简单说了一句便往中院走去。

“难不成王主任要把后院的那间房子分给他?那个房子大家可都惦记着呢,没想到最后便宜了外人。”

见王主任离开了前院,三大妈偷偷和三大爷说道。

“别废话了,王主任来都来了,还能怎么办?”

三大爷感觉嘴里的烟都不香了。

一脸无奈的看向中院。

“这小兔崽子来的可真是时候,咱们家老大马上就要结婚了,婚房可都还没着落呢!”

三人继续往里走。

一位中年大爷正在扫雪。

他一头板寸黑发,长得一幅正气凛然的模样,正是道德天尊一大爷易中海。

“王主任,您怎么来了?这位是?”

易中海注意到了来人,笑着对王主任说。

“老易啊,这位是你们厂里新来的工人,我给安排到你们院了,带他来看一下后院西北角的那间耳房。”

“看那间耳房?”

易中海笑容有些凝滞。

四合院住户很多,空房子只有许大茂家的西厢房和聋老太太的后罩房之间的耳房。

这间耳房可没少让院中众人惦记,报告一份份打上去,可街道办就是没给批。

原本易中海准备让徒弟贾东旭的母亲先占着这间房子,再慢慢递交申请。

没想到来了个赵建国打破了他的算计。

几人来到后院。

看着这间40平的小房,

房子有些年久失修,显得很破旧。

这个年代的房子都是公房,很少有私人产权,工人只有居住权没有所有权,如果员工从单位离职,街道就要收回房子。

这间房子自从街道回收后,很久没人居住了,自然也就无人维护。

赵建国进入耳房,仔细查看。

这个年代的大杂院里很少有空房,一家五六口人挤在这样的房子里也是常有的事。

这个耳房对于赵建国来说,一个人住的话空间很是够用。 第2章 搬家与再次入梦 “你觉得怎么样?没问题的话就回街道办手续。”

王主任看着赵建国搓了搓手,四九城的冬天有些冻人。

“这房子挺好的王主任,真是麻烦您了,大冷天的带我来一趟。”

赵建国面带微笑的回道。

“那老易我们就先回街道办了,你身为一大爷,平时要多多关照建国,建国父亲是为救工友牺牲的。”王主任嘱咐道。

“一大爷您好,我是赵建国以后多多关照。”赵建国伸出手。

一大爷和赵建国握手,笑着说:“大家以后都是邻居,应该的应该的。”

易忠海脸上挤出点笑容,心思却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秦淮茹拿着水壶来中院的水井打水,眼光一扫却是看到了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身影。

身形一顿,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赵建国。

“怎么可能,他不是梦中的人么?难道说之前在哪里遇到过,所以才梦到了嘛?”

秦淮茹脑子里此刻全是赵建国……

昨夜的梦具体画面是记不得了,只隐约想起和他不知疲倦的练习鼓掌。

易忠海注意到了秦淮茹的目光,向他招了下手。

“秦淮茹,这是咱们院新来的邻居,赵建国,也是轧钢厂的。”

一大爷的声音将秦淮茹惊醒,随后假装镇定走向几人。

却是没注意到月亮门后,正在扫雪的丈夫贾东旭正目光阴沉地看着她。

“你好,我是秦淮茹。”

没敢伸出手,眼睛却用余光看他,有种羞涩感。

“额,秦姐你好,我是赵建国以后多多关照。”

赵建国敷衍的回了句,人却有些懵。

由于平时不看电视剧,只看小说。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秦淮茹长什么样子,没想到昨晚春梦的女主角居然是她。

“她为什么这样?”

赵建国看出秦淮茹的异常,心想。

“难道她也梦到了我?梦是相同的?还是这个身体长得太帅,太吸引人啦。”

简单的打个招呼后,赵建国几人去街道办办理手续,留下秦淮茹和易中海两人。

“一大爷,这人是怎么回事?”

“厂里新来的职工,分到咱们院了。”

“易中海!听说来了个小畜生,要分我家的房子!”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位白胖白胖,像只大肥虫的泼妇,亡灵大法师贾张氏火气冲冲的小跑过来。

“厂里的决定我有什么办法。”易忠海有些无奈的说。

“敢住进来,我倒是要看看他能不能住的安稳!”

“说的对,妈,师傅咱们给他点颜色看看,把他给挤兑走!”

贾东旭也从月亮门后走了出来。

“东旭!”

秦淮茹伸手去拽丈夫的手臂。

贾东旭一把甩开,“看看你刚才的样子,等会我再收拾你。”

秦淮茹委屈的低下头。

几人继续商量如何对付赵建国。

街道办这边办完了手续。。

赵建国回到老房子开始搬家,零零碎碎的东西很多。

把不需要的东西分给老邻居后,赵建国和老邻居们找了个板车,往南锣鼓巷的新家搬去。

再次来到四合院,和三大爷打过招呼后众人开始搬东西。

这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

老邻居们先把窗户纸和炉子安排上,京城这个时候还没有集中供暖,不赶紧把屋子暖起来,晚上会冻死人的。

.......

和老邻居们告别后,赵建国躺在火炕上,思考着以后的人生。

“没有卡车,没有水泼电脑,就这么穿过来了,既来之则安之吧!”

“前身给他留了很多钱和票,算上父亲平时积攒下来的钱,加上机床厂赔偿给他的,差不多有2000元之多!”

有了这笔钱,加上赵建国马上就要入职轧钢厂了,也算是不用为了生计而发愁了。

“这个年代。钱财一定不能外露。”

“物资够用就行,表现的和其他人不一样,还会引人嫉恨,再过几年万一被人针对,日子别提会有多难过了。”

想了想还是先在轧钢厂躲过这几年再说吧。

轧钢厂是重要生产单位,前世的风波好像对轧钢厂工人影响不大。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

眼前陆续出现了一个个气泡,揉了揉眼睛,发现不是幻觉后,就知道这应该是自己的金手指到位了。

“我就说么,现在穿越谁还没个金手指?那也太陋了吧。”

“等等这个气泡要怎么用啊?”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了,眼前的气泡越来越多了。

他隐约发现了气泡上面好像有什么字。

就在他兴奋的时候,发现只要把精神集中在某个气泡上,气泡就会离他越来越近。

气泡靠近后,他发现上面写了个贾张氏。

好奇的他把气泡拉近。

当气泡触碰到他的时候,只感觉眼皮一沉。

赵建国脑袋一歪就昏睡在了火炕上。

看着眼前的一片漆黑,他知道自己这是入梦了。

赵建国可以很明显的感知到自己身处梦境中,并且他可以随时回到现实中。

而且他有种感觉,那就是他可以控制梦中的一切。

就在他疑惑眼前为什么是一片漆黑的时候。

忽然他发现自己被绑在中院的大树上,贾张氏这个老妖婆子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此时的贾张氏身穿大黑十编织的大棉袄,胸前戴着粗大的金项链,仔细一看却是由金色的止疼片组成的。

“你个小兔崽子,敢来抢老娘的房子,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易中海、刘海中给他好好松松皮!”

话音落下,一脸凶神恶煞的一大爷和二大爷就忽然出现了。

脸色青黑的一大爷双手拿着鞭子,抻了两声响,高抬右手,扬鞭就要往赵建国身上招呼。

“我艹,这尼玛。”

赵建国见此情形顿时就慌了。

想了下自己能控制梦境,赶紧把自己与贾张氏换位。

鞭子落下。

啪。

贾张氏哎呦一声,疼的哭爹喊娘。

“老妖婆,看来你很想抽我啊!今天我就让你过把瘾,狠狠的被抽个够!”

看了眼贾张氏创造出的一大爷,二大爷。

想了想由这两个打她还是不够解恨。

赵建国把他们抹除。

又创造出一个身体长着双头的贾东旭和秦淮茹,就像刀塔里面的食人魔魔法师一样。

啪啪几声,老虞婆被打的皮开肉绽,叫苦不迭。

“哎呦喂,小畜生别打了!”

“嘴还是挺硬气的嘛,今就让你涨涨记性。给我狠狠的打!”

说完赵建国又觉得不解气,对着贾张氏又是一顿折磨。

时间也不知过去多久,赵建国退出梦境。

临走时删除了自己的存在,只给贾张氏剩下双头恶魔继续折磨她。

贾张氏这一晚上只感觉自己进了地狱,想要逃却逃不掉。

心中对这个双头恶魔充满恐惧和憎恨。 第3章 贾张氏暴打一大爷 第二天一早,贾张氏躺在炕上双目看着天花板,嘴中直发出哼唧的声音。

贾家的房间不大,贾张氏与儿子儿媳之间用了一个木板隔开。

贾东旭隐约听见了母亲哼唧的声音,以为是母亲生了病,赶紧过来查看。

贾张氏看见儿子的脸却是一脸惊慌,身体往后退了几步,惊喜地发现自己身体能动了。

连忙用尽全力,一个大比兜向着贾东旭脸上扇去。

啪!

贾东旭人都懵了。

从小到大贾张氏极其溺爱他,从没让他受过一点委屈。

他本来是来关心母亲身体的,却被母亲给了他个大比兜。

能想象到对于一个快30岁的宝宝来说,一个大比兜得有多大的心理伤害么。

哽咽,抽泣。

贾东旭竟委屈的哭了起来。

隔间的秦淮茹,听见丈夫哭声赶紧进入里屋查看。

看着抱着贾东旭的秦淮茹,两人的头靠在一起。

贾张氏立即想起了折磨她的双头恶魔,心中惧怕的同时也升起了巨大的愤怒。

怒从心头起,贾张氏双腿一蹬,180斤的肥婆化身肥螳螂从炕上扑到了儿子的身上。

看着贾东旭那张臭脸,贾张氏向着它一顿招呼。

贾东旭被压倒在地,本想推开母亲,却没想到贾张氏力气比他还大。

一时被压制无法反抗,只好护住脸,被打的叫苦连连,满地打滚。

秦淮茹见此情形上前拉架,却被贾张氏一个蹬腿踢远。

忍住疼痛和委屈,秦淮茹知道靠自己是拉不开贾张氏了。

赶紧往一大爷家跑去。

“一大爷,一大爷,快出来帮忙!我婆婆她疯了,她把东旭压在地上殴打!”

秦淮茹眼含泪光。

一大爷听见这话,赶紧往贾家跑去。

到了贾家,上前拉架的他,却没想到贾张氏战斗力如此彪悍。

只见贾张氏一把搂住一大爷的脖子。

他堂堂八级钳工,却没有吃止疼片的家里蹲力气大。

被锁住脖子的他,一时之间竟无法挣脱,只感觉呼吸困难,连忙用手去拉贾张氏的胳膊。

“我打死你们!”

贾张氏的呼喊声惊动了四合院的住户们。

贾家门口有十多位住户前来看热闹。

声音也惊动了四合院战神傻柱何雨柱。

傻柱双手撇开人群,只见一大爷被锁住了脖子,脸色通红,连忙跑进贾家。

他的战斗力真不是贾张氏可以比的。

傻柱一把撕开贾张氏锁住一大爷的胳膊,反手又将贾张氏从贾东旭身上拽下来,贾东旭直感觉身上的大山消失不见。

贾张氏被傻柱压倒在地,傻柱用膝盖顶着贾张氏的后背。

贾张氏发出了杀猪般的叫声!

一大爷可算能呼吸下新鲜空气了,刚才他感觉就要去见自己的老爹了。

贾东旭却是有点缓不过来,一时被打击得心理有点问题。

听到声音出来看热闹的赵建国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他记忆中贾张氏这个老妖婆对儿子是相当爱护,没想到他这才来第二天就发生了这么戏剧性的一幕。

感觉到有可能是昨夜自己给贾张氏留下的噩梦导致了这一幕,又想到自己穿越当天那个梦。

“没想到梦还会影响到现实,那秦淮茹那天...”

“怪不得昨天感觉秦淮茹看我的眼神不太对。”

“这个能力真是太强了,哈哈。”

心中想法愈来愈变态,笑容止不住漏了出来。

“人家家里闹矛盾,你怎么还乐上了?”

说话的是院中的一个邻居。

“我只是想起高兴的事。”

说着又没忍住笑了起来。

这个邻居只感觉身边的人是不是有点毛病,动了动腿,离他远点。

“哥们,这贾张氏今天抽了什么风了,舍得打儿子啦!”

身后传来一阵阴笑的声音,是后院的邻居许大茂。

“谁知道呢,还是挺好看的。”赵建国嗤笑一声。

被傻柱压在身底的贾张氏就像被按住的肥猪一样,双脚不断乱踢。

一大爷此时双手撑地,大口呼吸空气,还没来得及起身。

只见贾张氏的一脚不经意之间踢到了易中海的下三路。

“啊!”

易中海整个人像个煮熟的大虾缩成一团,整个人不停打滚说不出一句话。

“这次一大爷可惨咯!”

许大茂乐呵呵的说道。

“听说一大爷还没儿没女,这一脚下去,别把小一大爷彻底踢坏了。”

赵建国也在一旁回应道。

眼见事件又有新变化,二大爷刘海中整理一下衣服,挺起他的大肚子,小手一背向前走去。

“光天赶紧送一大爷去医院,光福通知大家开大会,讨论一下贾家这个事啊!”

站在贾家门口阶梯上的二大爷面向着大家。

刘光福回家拿出铜锣,边敲边在院子里跑。

“开大会了,开全院大会了,快点出来中院集合啊!”

平时有一大爷压在他头上,刘海中感觉今天可算有个机会能显示一下自己的领导才能了。

先把四合院的住户都叫出来,让大家看看易忠海的丑态。

刘光天也懂他爹的心思,耳朵听着父亲让他送一大爷去医院,身体却蹲在一大爷身边不动。

“安静!安静!”

二大爷喊了几句,把大家声音压下,看着大家把眼光都放在他身上,肚子又向前挺了挺。

眼睛扫视一圈,心里更是飘飘然。

“今天咱们院发生这么恶劣的事件!为了咱们大院的环境,这件事必须严肃处理!”

被压在下面的的贾张氏听见二大爷洪亮的声音,也有点缓过神了,意识到自己可能闯祸了。

“老贾啊!你这一走我在院里没了依靠,这帮小畜生全都来欺负我。老贾啊!你把他们都带走吧!老天爷啊!开开眼吧!降道雷劈死他们吧!……”

贾张氏以头抢地,泪和鼻涕哗哗直往下流,口中开始招魂仪式。

二大爷见了这滚刀肉,也是怕惹上麻烦。

他最怕这种麻烦事了,但为了显示一下自己的权威,还是询问道:

“贾张氏!你为何要殴打贾东旭和易中海?”

“是他们先用鞭子抽我的!还有秦淮茹,她也打我了!”

贾张氏整个人还是有点懵,没能分清梦境和现实。

赵建国听到这,摸了摸下巴,低头用眼扫了一圈,见秦淮茹没什么异样。

猜测梦境不是互联的,昨夜秦淮茹没有进入贾张氏的梦境。

“胡说八道!我看你是疯了吧!”

刘海中明显不信。

“贾东旭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贾东旭此时已经差不多恢复正常了,既委屈又难受的说道:

“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今早上我听见母亲在隔壁呻吟,还以为她生病了,就去看了一眼,结果就被打了一顿。”

“你个逆子,白眼狼!昨晚你和那个毒妇把我绑在树上用鞭子抽我!还在这里装无辜!”

二大爷都有些无语了。

“你说他们把你绑树上用鞭子抽你,可我们昨晚没听到院里有鞭子声,你身上也没有伤痕啊。”

“这,我,老贾啊!你快来把他们都带走吧,他们合伙欺负我啊!”

贾张氏又耍起了无赖。 第4章 事件暂了与轧钢厂报到 “咳咳咳。”

三大爷见情况不对咳嗽几声,刚想要说话。

“不许欺负我奶奶,我打死你!”

充满敌意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

原来是在外面游玩结束回家的棒梗。

看到奶奶被傻柱压在身下,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此刻棒梗眼神不善的看着傻柱,从边上捡了块砖头就向傻柱冲去。

“嘿,孙子你还敢动手!”

板砖被傻柱一把打飞。

紧接着傻柱一个大比兜就向棒梗的脸上就打了过去。

棒梗哇的一下哭了起来,捂着脸。

这一巴掌比以往他挨过的所有疼痛加在一起都疼。

看着被傻柱一巴掌打扇飞的棒梗。

秦淮茹的女儿小当也瑟瑟发抖,抱紧妈妈的大腿。

贾张氏听着自己孙子哭的声音,又一次爆发起来,把傻柱从身上掀翻。

紧接着又站起身来,红着眼睛冲向傻柱,大有一换一的趋势。

傻柱可没有惯着贾张氏。

直接一个大飞腿,贾张氏以更快的速度飞了回去。

把快要起身的一大爷又给撞了个大跟头。

这下贾张氏可惨咯,只感觉肚子翻江倒海。

哇的一下,吐了一大爷一脸。

四合院的住户一个个都看呆了。

今天的事给了他们一点小小的四合院震撼。

贾张氏在院里基本人见人烦,今天她被傻柱这么教育了一顿,大家要不是怕她以后撒泼,早就放鞭炮庆祝了。

眨眼之间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秦淮茹有点接受不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去谁那。

又听见棒梗的哭声,赶紧跑向棒梗。

至于还在仰卧体坐的贾张氏,她根本不在乎,她早就对这个恶婆婆心存不满了。

“傻柱!有你这么对孩子下狠手的吗?棒梗你怎么样啊。”

“妈我疼...”

“看来我今天就不该管这事!让这老妖婆和你们同归于尽。”

傻柱也有点窝火,他从秦怀茹18岁嫁进四合院,心里就偷偷爱慕这个大自己2岁的女人。

也经常幻想着有一天能与她一度春宵,见她这么护着这几个姓贾的,心里也是觉得难受。

一大爷这边更是难以接受,自己是来劝架的,没想到最遭罪的就是自己了。

先被锁喉,小易又被一脚重击,刚要缓过来就被贾张氏一个泰山压顶,还被吐了一脸。

赵建国这边热闹看的快要乐翻了。

前世看小说的时候就讨厌易中海贾张氏这两个人。

没想到昨天自己巧合的出手,今天有这么大的反应。

院中众人更是像在菜市场一样,乱糟糟的。

看着眼前乱骚,

一大爷脸色青的像萝卜一样,头发还挂着贾张氏的呕吐物。

他艰难的站起身,来到贾家大门处用力敲了敲贾家的门。

“安静!安静!”

一大爷虽然平时和邻居们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但毕竟的他面色着实有点吓人。

院中众人也知道易中海绝不像平时表现得那样和善。

院里逐渐安静下来,见大家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

一大爷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自己的心境,却又闻到一股怪味。

一大爷沉声道:

“今天这个事,主要受害人是我和贾东旭,东旭想你也能原谅你母亲。”

顿了一下,接着说。

“我身为管院一大爷,为了咱们文明大院的荣誉,就不向贾张氏追究了!”

“贾张氏你造成这么恶劣的影响,罚你扫大院三个月,今后我不想有人再提起这件事!”

易中海扫视一圈,见众人没有异议,面色就逐渐缓和。

“就这么算了?不行!那我和棒梗不是白挨傻柱打了,我要他赔钱!”

听见一大爷的决定。

贾张氏一下子就精神了,仿佛刚才什么没发生一样。

“嘿!你个老东西,爷我是来拉架的,你抽什么风?还管我要医药费?按我看,还是把她送进公安局吧。”

傻柱的老脸写满了不忿。

“小畜生你殴打老人小孩还有理了!我看公安局的警察来了抓谁!呜呜,老贾啊!你快把傻柱这个坏种带走吧,他殴打你的孙子啊.......老天爷啊,快来道雷劈死这个小畜生吧,我不活了我......”

一大爷这边却是不想报警。

如果真报了警,那院里发生这种事,传出去自己这个管院大爷就颜面扫地了。

更别提‘模范大院’的流动红旗了。

“胡闹!院里的事还是要院里解决,就按我说的办!”

“秦淮茹你看看东旭和棒梗有没有什么问题,没问题就都散了,都回家去!”

没有理会贾张氏和傻柱的骂战,一大爷转头回自己家洗脸去了。

“你们直接弄死我得了...呜呜...”贾张氏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因为一个梦发生这样的事,她后悔死了。

“得,今个算爷们倒霉!”

傻柱平时最听易忠海的话,听他都说算了,自己也就拍拍屁股走了。

“戏看完了,今天可还要上班呢,散了散了。”

许大茂看没热闹看了,转头也走了。

院中人也差不多到了上班时间,吵吵闹闹的四散回家了。

秦淮茹把贾东旭搀扶进屋子里,小当也跟着进了屋。

“那个傻柱敢打咱们俩,奶奶我一定要收拾他!”

棒梗却走到贾张氏身边。

“大孙子,你现在还打不过他,等你长大了,变得壮壮的,他也就老的没力气了,到时候你天天抽他大嘴巴子。”

贾张氏一脸怨恨。

棒梗用力点了点头,把今天的事都记住了。

“奶奶我知道了,可我现在好疼啊!”

“大孙子,等一会傻柱走了,奶奶带你去傻柱家吃好吃的,这是他欠咱们的!”

棒梗听闻感觉自己疼痛都少了很多。

......

赵建国拿着介绍信来到了轧钢厂。

因为昨天已经和杨厂长谈过了,所以今天直接去找劳资科科长就行了。

听门卫说劳资科科长由于生病请了长假,现在是由李副厂长兼任。

印象里这个李副厂长为人贪财好色,阴险狡诈。

但还是有一定的管理才能,加上善于交际,能在各个时代都混的风生水起,更是在风暴中做了轧钢厂一把手。

身穿黑色中山装的赵建国敲开李副厂长的门。

“进。”

一个沉稳的声音传来。

“报告,李厂长,新职工赵建国向您报到!”

赵建国穿的是父亲平时不舍得穿的新衣服,浓眉大眼加上挺直的腰板显得很是精神。

“不错不错,我看你的档案是在上高中,拿到毕业证了么?”

“报告厂长,我提前毕了业,学校根据我的情况提前给我举行了毕业考试,我已取得了高中毕业证!”

“不要叫我厂长,叫我李副厂长就好了,都是为国家效力,工人领导都一样,不要您您的。”

李厂长点燃一根香烟放在嘴里。

“效忠国家首先要效忠领导,厂长您就是我的领导。”

为了能在风暴来临之际抱上李厂长的大腿,赵建国也是豁出去了。 第5章 入职实验三车间 “效忠国家首先要效忠领导!”

李厂长听闻此言哈哈大笑了起来。

“好一个效忠国家首先要效忠领导,既然我是你的领导,那我有个任务交给你。”

“请领导指示!”

赵建国行了个礼。

“实验三车间前些天丢失了一些特种钢,我想了解下实验三车间的情况。”

“我看了你的档案,爷爷是军烈,父亲为救工友挺身而出,家世清白可以信任。”

“你愿意去实验三车间任职么?”

李副厂长头也不抬的写着什么东西。

“我就是一块砖,领导哪里需要我就可以搬去哪里!”

赵建国摆出态度。

李厂长停笔。

“好,你拿着这封信,去找实验三车间的韩主任,他会安排你的工作,记住有任何异常向我汇报!”

他刚才一直在写给韩主任的信,根本没想着赵建国会拒绝。

“是!领导。”

赵建国接信后去实验三车间找韩主任。

实验三车间和其他车间不同。

是一个独立的车间,有单独的小门卫,门口还有警卫站岗。

经过层层检查顺利见到了韩主任。

韩主任名字叫韩伟光,他正在检查实验三车间的保密程序是否出现问题。

把信交给韩主任后,韩主任低头看了一阵。

“李主任的信我看了。”

“这个车间生产着我国最新研发的特种钢材,其中有代号为Q1的特种钢失窃了几克钢屑。”

“幸好在机场钢屑样品被国安拦下,没有流出国外,上面要求严查。”

韩主任态度粗暴,语气很焦躁。

“你的能力我不清楚,咱们车间现在不缺普通工人,你就先当一个助理工程师吧!”

“仔细观察,学习一下这些工程师的技术,记住仔细观察,有什么不明白的向我汇报!”

韩主任重重的说道。

“是,我深刻理解领导的嘱托。”

赵建国直接一口应下。

“你就跟在李工程师后面学习吧。”

“老李,老李你过来下!”

韩主任大声喊道。

“韩主任有什么事么?”

“这位是厂里新来的助理工程师赵建国,你带一下他吧。”

说完韩主任转身继续工作去了。

“李工您好,赵建国多多关照。”

说着伸出手要握手。

“握手就不必了,你好好学技术别辜负国家的栽培就行了。”

李工程师看起来是个老学究。

“最近新人怎么这么多?”

李工转身就走,嘴里还嘟囔着。

赵建国连忙跟上。

上午就在初步熟悉车间的过程中度过了。

“走,午休时间到了,我带你去二食堂吃饭。”

李工起初看起来冷冷的不好相处。

但经过一上午的交流,他对赵建国的认知却有很大的改变,认为赵建国不是来这里混日子的,对他的态度也就熟络了起来。

赵建国前世就是一汽的电气工程师。

虽然是第一次进轧钢厂,但工厂里很多东西都是相通的。

他的很多理解都超越了这个年代的限制,李工也感觉到了他的不一般。

见李工对他态度转变,赵建国也是十分欣喜,两人也就愈来愈合拍。

两人带着饭盒经过门卫检查离开了实验三车间。

“李工既然咱们车间这么重要,中午为什么还要来食堂吃饭?这不是给了别有用心之人可乘之机么?”赵建国有些疑问。

“之前咱们车间是有专人送饭的。”

“后来有人反映,说咱们车间搞特殊,脱离了工人阶级,没办法只好取消了。”

李工谈到这个话题也是有点无奈。

轧钢场有三个食堂,二食堂离三车间最近,但走路也要十多分钟。

午休一个半小时,大半时间浪费吃饭上,根本没法好好休息。

两人边走边聊,到了二食堂。

李工的老婆也在轧钢厂,她把李工招了过去。

“建国,吃完饭你就先回去吧,我在外面抽根烟。”

“懂,李工那我自己去排队了”

食堂已经排起来长队。

他看到了几个熟悉的人,一大爷,二大爷几个邻居。

“一大爷,二大爷您们也来二食堂吃饭了呀!”

因为知道几人是一车间的,离一食堂近一点,赵建国有点疑问。

“是建国啊,傻柱在二食堂当主厨,他的手艺大家更喜欢些。”

一大爷笑了笑说。

“今天怎么没见到你?你分配到哪个车间去了?”

问话的是二大爷,他看见院里的人又挺起了腰板,一副领导的样子问话。

“我是被分配到了实验三车间。”

“实验三车间!我记得那不是不招普通工人了么?”

“二大爷,我现在是助理工程师,跟在李工程师后面学习技术。”

“助理工程师啊...”

二大爷有些出神了。

一直想当领导的他却是个普通工人,就算是七级钳工也是工人编制。

赵建国一个新人来到轧钢厂却是助理工程师。

“建国啊,好好干,工程师可不一般,院里看来就属你最有出息了。”一大爷道。

“是助理工程师,算不得工程师。一大爷,您可是八级工啊,那可是在厂长面前都能说的上话的!”

赵建国说了句好话,好话又不花钱。

一大爷闻言面露笑容。

“建国你把饭盒给我,你先去占个座,我让傻柱多给你打点饭,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啊。”

“多谢一大爷,一大爷真不愧是一大爷,照顾院里人还是得靠您啊!”

说着把饭盒递了过去。

队伍很快就排到了一大爷这里。

“今个贾东旭怎么没来我这啊!我这等他好久了。”

傻柱站在打饭口东张西望的对一大爷说。

“他去一食堂吃饭了今天,傻柱啊,贾张氏做的不对,别算到她儿子头上,你东旭哥平时人挺好的。”

“得,我给您个面子,这也就一大爷您了,不然厂长来了都不行!”

傻柱混不吝的说。

“怎么还两个饭盒啊,咱们这您是知道的,一个人只能打一个盒饭。”

“咱们院的赵建国,第一次来咱们厂,照顾他一下,柱子多给他打点。”

“行吧。”

傻柱把盛的满满的饭盒递给了一大爷。

一大爷拿着两个饭盒向赵建国走来。

“建国啊,你可要好好干,咱们院还没出过工程师那,你要是能转成工程师,咱们院可都要跟着沾光啊。”

吃吃饭一大爷张口道。

“这一大爷不会让我给他养老吧。”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

“一大爷您放心,我一定努力学习,争取为厂争光,为院里争光。”

一大爷更是笑容满面。

吃完这顿饭,一大爷就回一车间休息去了。

赵建国则是有点好奇这个年代的工厂,于是就开始在厂子转悠。 第6章 我的胸膛有一颗痣 在三车间旁的松树林漫步的赵建国,注意到三车间的三楼窗户那里有光一闪而过。

仔细一看,顿时眉头一皱。

三楼应该是资料室。

中午午休时资料室是锁着门的,怎么还会有光一闪而过。

赵建国默默记下,准备以后悄悄打听一下。

午休结束后,赵建国继续和李工学习。

实验三车间在这个年代就已经配置了目前最先进的德国数控机床。

李工程师并不会德语,丢给他一本笔记本让他学习,说这是三车间唯一会德语的工程师写的,死记硬背就行。

赵建国拿着记事本跟在李工身后。

忽然听车间后门有动静,两人在机器后面看着。

只见保卫科汪科长对一个身穿蓝色中山装,身材魁武的黑脸大汉说:

“从哪个门进来的?”

“这个门啊。”

说话间指着三车间后门。

“我看是轧钢厂的后门吧。我知道你小子是走后门进来的,干不好,马上走人!我这不养废人!”

黑脸大汉转头就走了。

“哎呀这人有点木啊!”

汪科长一脸得意。

“李工,这是怎么回事?”

赵建国悄悄问道。

李工拉着赵建国往后退。

“听说汪科长想把自己女儿安排进保卫科,没想到没办成。”

“看来是这个小伙子顶替了她女儿的转正名额,汪科长当然不高兴了。”

“我看啊,这个人有点问题,我曾经看到过这个人,他有很强的反侦查意识。”

又一个人凑了过来,说话的是号称三车间福尔摩斯的陈其乾。

“他叫陈其乾,我给你的笔记本就是他写的。我先去趟资料室,你们先认识认识吧。”

李工向赵建国介绍道。

陈其乾戴着一副透明镜框的眼镜,一头弯弯长发。

他好奇心特别强,什么事都想掺和掺和。

“同志,你说他有反侦查意识?你是在哪里看到过他的?”

“这你就别问了,赵建国是吧,我知道你,新来的助理工程师,以后互相帮助啊”

“赵建国。”

“陈其乾,暗度陈仓的陈,乐在其中的其,扭转乾坤的的乾,陈其乾,高级工程师嘿嘿。”

陈其乾笑着伸出手。

两人握了个手。

赵建国觉得他很可能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就主动和他聊天,不一会两人就相谈甚欢。

和人聊天时,总感觉时间过得快,转眼就要下班了。

经过安检,赵建国顺着人流离开轧钢厂。

回家后发现自己家里没米没菜了,取了粮票后转头去了国营粮店。

赵建国没必要去什么黑市。

被抓到就要进局子,就连工作都保不住。

而且他是城市户口,家里就自己一个人的话,凭粮本每月领取粮票。

平时只有晚上和周末在家吃饭,每月供应粮根本吃不完,没必要像三大爷家一样节衣缩食的。

买完米和菜以后,赵建国正往回走。

瞟见远处角落里傻柱背着聋老太太站在一颗大榆树下面。

聋老太太让傻柱敲下门。

没一会,另一位围着围脖老太太从后面的宅子里出来。

两人一阵交谈。

聋老太太从兜里掏出几张粮票,数了数交给她。

围脖老太太用手比划着手势,双手食指交叉。

“我应该给您10块4毛”

“别别别,10块5毛,4多难听啊!”

聋老太太在傻柱背上单手比划着。

“就10块4毛,你爱换不换。”

傻柱有点怕被人看到,一把把聋老太太手中粮票拿走,塞到了围脖老太太手中。

“您拿来吧您!”

又将围脖老太太手里的钱拿走。

“行了,行了,快拿着吧!”

说着把钱塞给聋老太太。

“你傻了吧唧的,多一毛是一毛。”

“我还头一次见到一个老太太换粮票的呢。您留神我把您背进派出所去,告您投机倒把!”

傻柱背着聋老太太二人笑着走了。

“你说什么呢?我听不见。”

“我说您忒精了。”

“像你傻了吧唧的,一辈子你也娶不上个媳妇。”

“老百姓都像您这么精啊,老百姓都成犯人了。”

“你说的什么我听不清。”

“我说您是好人!”

“好个屁!”

聋老太太一脸不屑的说道,随后把脸埋在傻柱背上。

两人就这么走远了。

虽说换粮票是投机倒把行为。

但轻易也没人会抓这种事,一般都是急缺钱才用粮票换钱。

按理说聋老太太应该不缺钱啊。

赵建国觉得这事应该另有蹊跷,于是记下围脖老太太家的位置,看以后能不能发现些什么。

继续回家。

还没进门就看见三大爷在门口擦着自行车。

三大爷也是不怕冷大冬天的擦车。

“呦,三大爷忙着呢。”

赵建国打了个招呼。

“这是下班了,今天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这是带的什么呀?”

三大爷说着话,抬头就看见赵建国拎着的菜和米。

“买了点米和土豆,这不刚搬来,家里东西还没预备齐全么?”

“哎,你那没开火的话来我家吃吧!”

说着就要伸手去接菜袋子。

“算了吧还是,我更喜欢自己一个人吃饭。”

赵建国把袋子往身后一背,躲过了三大爷的手。

这三大爷真不愧是掏粪车路过他都要尝一尝咸淡的人。

三大爷见状也不生气,笑呵呵的低下头继续擦车。

赵建国往家走。

贾张氏坐在抄手连廊的小凳子上,看见他背着米袋子,拎着菜。

不知怎么回事,伤口还没好的老脸直接一拉拉。

“小畜生,买这多么米,也不怕撑死。”

耳朵好使的赵建国一下子就听见了,决定今晚上再给她来个地狱套餐。

棒梗和槐花出来找奶奶,秦淮茹跟着从屋里出来。

赵建国对她笑了一下,秦淮茹一下子脸就红了,低着头不好意思看他。

赵建国轻笑一下赶紧进屋,把东西放下,去生炉子。

自己一个人在家是不太好,。

没人给做饭,也没人给取暖,下班回来是又冷又饿。

赵建国忽然生出了找另一半的想法。

反正他的金手指是入梦,不是空间啊,也不是什么无中生有的系统。

梦中的他也不会说梦话,别人不会发现他是穿越的。

冰冷的屋子里,赵建国对今晚的梦境充满了期待。

吃过晚饭,赵建国躺在床上等待着入梦。

他发现这个入梦能力只要知道对方长相或者名字就能进入对方的梦境。

并且无视距离,有种气泡是电脑桌面上的图标,他的精神力是鼠标一样的感觉,点哪个就进哪个。

可能现在还比较早,没什么人睡觉,他只看到零星几个气泡,都是他不感兴趣的人。

话说四合院现在就秦淮茹一个年轻一些的女人,剩下的都是大妈,奶奶级别的,无聊啊。

终于出现了,秦淮茹的梦境气泡。

赵建国集中精神,让气泡靠近。

一阵天旋地转后,他感觉自己的胸膛正在被一双手抚摸。

自从那天以后,秦淮茹和丈夫贾东旭在一起时,再也没有找到那天梦里的感觉。

感觉丈夫没用的他,时常就在梦中和赵建国在一起。

秦淮茹将头埋在赵建国的胸膛上,对他说:“我胸口有个痣,你想看看么?”

赵建国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梦中被主动了... 第7章 初步了解韩主任 离开秦淮茹梦境的赵建国有种空洞感。

“有点出息没有!怎么能够被欲望所操控。”

赵贤者事后懊恼不已。

冷静下来后,想了下觉得自己应该在工作方面更进一步。

助理工程师始终不是工程师。

如果自己有个工程师的职称,未来几十年办什么事都会方便很多。

韩主任和李厂长都是自己的领导,都拥有提拔自己的能力。

韩主任是自己工作的现管,升职怎么都绕不过韩主任。

李厂长虽然是副厂长,但县官不如现管。

还是先搞定韩主任再说吧。

于是赵建国决定进入韩主任的梦。

韩主任的梦境场景是在实验三车间。

由于对韩主任只有一面之缘,对韩主任他还不太了解。

赵建国决定先暗中观察他一下。

“你们听说没有?好像咱们的韩主任可能要调动了。”

几个脸熟的同事说着悄悄话。

“我听人事科那边有人八卦,咱们韩主任要当副厂长了。”

“不光是副厂长,我听说韩主任还要兼任副书记呢。”

几人交头接耳,在机床后面的韩伟光面无表情。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咳嗽一声。

“还不去工作?工艺都调整好了么?图纸都画好了么?在这里聊什么八卦。”

三人急忙回到自己的岗位,韩主任左右扫了一眼,低着头走向楼上。

迈上楼梯之后,竟然转场到了李厂长的办公室,此时的韩伟光又衰老了不少。

韩伟光把自己的水杯往桌子上一放,坐在了原来李厂长的座位上。

“咚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

韩伟光抽出一份文件,头也不抬。

“报告领导,蓝鱼工程研发的特种钢材有了新进展。”

“哦,有什么新进展?”

韩伟光厂长表现得很感兴趣。

“关于蓝鱼工程我们打造出了一款拥有自主知识产权,具备高强度,高稳定性,高耐腐蚀的特种钢材...”

“我们国家作为世界钢铁的生产消费中心,却在特种钢材的生产上,常常受制于人。”

说着韩主任两眼含泪。

“在硼钢之后,没想到在我有生之年,能牵头研发出蓝鱼行动用的特种钢材,此生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

韩主任的梦想是牵头打造出一种新型特种钢?

钢铁这方面赵建国也不太熟悉啊!

蓝鱼行动又是什么?

他从进入轧钢厂后从来没有听到过关于这方面的事。

赵建国暗中观察半天,只看到了这些。

觉得可能是自己现在对韩主任了解的还是太少,进入不了他的深层梦境。

他决定先从同事入手,仔细了解韩主任的大概情况后,再次进入韩主任的梦境。

然后植入赵建国是可靠的人才,值得全力培养的想法。

退出韩伟光的梦境,赵建国也有些疲惫。

“看来入梦时间太长自己也会有不适感。”

往炉子里添了一铲子碎煤,缩了缩身子赵建国就要休息了。

“这房子!等哪天天气好了一定把它好好修整修整。”

……

翌日。

赵建国去中院打水洗脸。

遇到了佝偻着身子的三大爷,他的眼镜不知道怎么摔坏了,眼镜腿用胶水粘住,显得很是臃肿。

“三大爷,你这是怎么了,看起来有心事,说出来我帮您参考参考。”

平时的三大爷见到人都是先打招呼,今天的他却是眼神有点呆呆的。

听见赵建国招呼他,三大爷回过神来。

“这不是我家解成马上21岁了嘛,想着找媒婆给他介绍个女朋友认识认识。”

“没想到,找了好几个都没成,媒婆那觉得解成不诚心,有点意见了,哎,真是难啊!”

“三大爷,您不会没给媒婆送礼吧?”

“这我怎么可能不懂,我可是给了她5块钱!还有过年剩的瓜子花生都给她了。”

...果然还是那个三大爷。

“建国你也有正式工作了,也该想想自己了,有没有相中的?用不用三大爷给你介绍介绍?”

“不用了不用了,现在流行自由恋爱。我还小还想再等等。”

赵建国连忙谢绝了三大爷。

在他看来,三大爷这是准备在他身上把王媒婆收的礼钱赚回来。

贾家夫妇也出来打水,两人手里拿着水壶。

秦淮茹倒是没什么异常,但贾旭东可不是能藏住事的人。

冷着个脸,头往秦淮茹相反的方向看去。

看来是又闹矛盾了。

贾张氏站在门口等着二人打水回来。

看她发青的脸色,估计昨晚的噩梦效果不错。

现在是大院打水的高峰期,几分钟不到,家家户户基本都出了一两个人来打水。

“傻柱,你是真抗冻!大冬天你穿个破背心,是不是没衣服穿?用不用哥们我送你两件!”

一个熟悉的声音,是身穿新棉袄的许大茂。

傻柱一听就恼了,要是别人打趣他,他可能还会笑着回回去,但这人是许大茂。

“你放屁,爷们身体好,不像你,穿那么多也不怕生蛆,真够虚的。”

许大茂还没怎么样,贾东旭先急了,刚刚他一直在出神。

“虚什么虚,你说谁虚,你才不行呢。”

贾东旭急了。

“嘿,我和许大茂说话,有你什么事啊?”

傻柱头一扬,大有一言不合就干仗的趋势。

许大茂这边见此情形挑完事就缩头了。

贾东旭可能对自己实力没什么认知,上前推了下傻柱。

二人你推我攘,两下火气就上来了。

周围人赶紧让开。

贾东旭一个鞭腿踢在傻柱大腿上,傻柱没什么事。

一把抱住贾东旭大腿,贾东旭单腿蹦跶着,二人转着圈僵持着。

可能是井边有冰太滑了,傻柱脚一滑,拖着贾东旭一起掉进了井里。

这个水井,井口有一米多宽,井沿有50公分左右高,井壁都是冰,大冬天掉下去绝对是凶多极少!

“哎呀我的天呐!东旭啊!快来救人啊!”

见此情形的贾张氏从屋里冲了出来。

赵建国上前一看,幸好两人没掉进井底下。

傻柱单手挂在井绳上,贾东旭拽着傻柱的裤子,大半个身子都泡在水里,只剩个脖子脑袋在水面上。

“我靠,贾东旭你别拽了,我裤子要掉了。”

傻柱颤抖着声音。

这个年代普通人家并没有裤腰带。

老汉的棉裤腰说的就是冬天的大棉裤,用一根布腰带系着,根本禁不住贾东旭的体重。 第8章 初现端倪 贾东旭在身子接触到水的一瞬间一下子就精神了。

求生的本能让他抓紧傻柱的棉裤,怎么可能再松手。

生死一线。

就这个天气,只要松手,掉下去几十秒钟可能就要被冻的失去意识。

等待打水的一大爷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井边,发现还有人看热闹。

“快点!救人如救火,再晚点就出事了!”

一大爷直接催促到。

“你两再坚持一下,二大爷去取木棍了!”

“让开!让开!”

二大爷到了。

幸好院里备有捞人的棍子。

这个棍子一头系着绳子,落水的人把身体卡在里面,外面的人一使劲就可以把人拉上来。

傻柱一把抓住绳子,像安全带一样斜挎身上。

井边众人一起使劲拉。

傻柱很沉,体重快200斤。

贾东旭的棉裤吸足了水。

两个人加起来有400斤左右,赵建国等五六个男人才勉强能拉得动。

庆幸的是大家救援及时,傻柱他俩还有力气,两人被拉了上来。

脱离井口后,院里的女人指着傻柱指指点点的。

原来是贾东旭把傻柱的棉裤给拽掉了。

众人叽叽喳喳,指指点点。

傻柱赶紧推开人群,提着裤子跑回家中。

贾东旭此时惊魂未定,他人虽然上来了,可只感觉自己的三魂七魄大半落在了井里。

他蓬头盖面,小脸惨白。贾张氏冲上来一下子抱住了他。

“我的儿啊,东旭啊!你要是没了我可怎么办啊!”

贾张氏抱着儿子嚎啕痛哭。

虽然最近和儿子发生了些不愉快。

可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更是她几十年的情感寄托。

差点自己儿子就没了,她一下子就崩溃了。

一大爷指挥着众人把贾东旭抬着送回家中。

一大妈和秦淮茹拿着白酒沾湿的毛巾,擦拭着贾东旭的手心脚心,心口额头也是用毛巾敷着。

贾东旭还是目光呆滞看着天花板。

“老易,你帮他请个假吧,他这个样子今天也上不了班。”

三大爷手搭在一大爷的肩上。

今天一大爷心里也忽悠一下子。

两个他看中的养老人选,差点没同归于尽。

还好人救上来了,他悬着的心也就放下心来。

一大爷没说话点个头转身离开了。

赵建国帮完忙也回家了,收拾完自己后,出发去了轧钢厂。

在三车间门口又遇见了昨天的黑脸大汉,看来汪科长并没有拿住他,他还是入职了保卫科。

一上午平平淡淡的过去了。

午休结束后陈其乾主动凑了上来。

“就昨天车间后门的那个人你还记得不?”

“记得啊,今早上我还在门口看见他了的。”

赵建国接着陈其乾的话往下聊。

“那个人叫马东,他说他是从西北军工厂回来的,被调进了保卫科。”

“他被分到我隔壁的宿舍了,不过我看不像西北回来的,因为西北军工厂风沙大日照强,而他脸上毫无风吹日晒的痕迹。”

“我听说因为他转到这来,导致汪科长的女儿汪都楠没有转正,在外面和一群无业青年在街上闲逛。”

“中午我和他在外面闲聊的时候遇到了汪科长的女儿,马东看见她被几个小混混调戏,上去亮明身份把混混吓走了,你猜汪科长女儿干了什么!”

“什么?”

赵建国表现出好奇的样子。

“她呀,要用石头砸马东!我把她拦住了,没想到汪科长的女儿比市井混混都粗暴。看着吧这事不算完,这两人迟早得对上。”

说话间,一个肤色白皙,样貌出众,黑色短发的女人从两人面前路过。

陈其乾一下子就看直了。

赵建国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她人都走了,该醒了吧!”

陈其乾把赵建国的手打开。

“她是谁啊?你都看呆了。”

“她呀,咱们三车间的技术骨干,高级工程师,我的梦中情人冯书雅!”

说着把手放在心口,一脸陶醉。

“你可别动歪主意,她是我的。”

陈其乾歪头看了赵建国一眼。

“这话说得,那不可能,咱们可是兄弟啊!对了你表白了么?”

“还没呢,我再酝酿酝酿情感。”

“靠那你说什么!原来你自作多情。”赵建国笑道。

两人聊天打屁,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就在这时韩主任匆匆路过,两人立马正襟危坐。

看着韩主任火急火燎的样子,赵建国用肩膀靠了下陈其乾。

“怎么回事?你这三车间顺风耳知道么?”

“听说是因为前几天上面来人视察,咱们三车间被批评了,说是安全防护措施不到位,管理人员安全意识淡薄,这么多高级人才居然在这么危险的环境中工作,韩主任被一顿批评。”

听到这,赵建国好像找到了交好韩主任的方向。

安全是企业管理的基石,轧钢厂作为京城的模范大厂安全更是重中之重。

韩主任作为三车间的管理者,他可以没有能力让车间利润增长,也可以不懂技术,但一定不能出现安全事故。

这种事故一旦发生,韩主任的管理生涯就可以直接下课了。

赵建国前世经常和安全员一起吃饭,加上经常受到安全管理培训,他觉得他可以帮韩主任出谋划策。

和陈其乾简单道别后,赵建国转头去找李工,李工在做工艺调整,新产品qs钢有点问题还没有解决。

“李工我这看了下咱们厂的生产环节,感觉可以把生产流程做个标准规划。”

“整那个有什么用?”

李工一脸疑惑。

这个时代的人没什么安全意识,就连李工也不觉得现在的生产环境有多么危险。

赵建国将他看到的什么员工上班酗酒,戴手套使用机床啊,工作时乱窜,在机器上坐踩躺踏等等和李工一说。

“这个和咱们没关系,你还是抓紧想一下怎么调整不良率吧。”

说完李工去了资料室。

本来想着让李工帮忙向韩主任推荐下自己,没想到李工根本不在乎,也是不是他的工作,他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

这么看来要再次入梦韩主任,植入自己可以帮助他完善轧钢厂安全生产流程的想法了。

赵建国靠在墙边看着厂里发的工程师学习资料,忽然听见工厂的警报声响了起来。

他立刻意识到这是那台德国数控机床发生了紧急状况。

他迅速向响起警报声的方向跑去。

现场已经围满了技术人员。

机床的气压过高,压力表都快爆了。

而设备的微机好像出现了问题,急停根本不能让机器停下了。

眼看着机床温度越来越高,而周围的人却无法解决,赵建国挺身而出。

“让我试试吧!”

“你一个助理工程师懂什么玩意你懂!这么多工程师都没把握,你觉得你行?”

韩主任满脸嫌弃。 第9章 临危受命 “陈助工不在,让我试试吧!”

“陈工程师教过我怎么调试这台机床,这是机械设备的控制系统出问题了,导致进气装置一直进气,气压不断升高。”

因为是德国进口设备,整个车间只有陈其乾一人能看的懂说明书。

厂里的其他工程师都是俄语或者英语专精,正好遇上陈其乾不在车间,就发生这种事。

经过赵建国检查发现数控机床的微机出了问题,无法关闭机床。

此时机床已经不堪重负,发出滋滋声,气压表指针不断往最右面撞,眼看就要发生重大安全事故。

“赵建国!你先下来,立即撤离车间!”

韩主任焦急的喊道,同时摆手让车间的工作人员撤离到安全地点。

“你们先撤离,我马上就能解决故障!”

此时他也心跳加速,只感觉手都在颤抖。

经过一番心惊肉跳的调整过后。

“终于解决了!”

此时车间里只剩下赵建国和韩伟光。

见到故障被赵建国解决了,韩主任对其大为惊异。

“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本事!小看你了啊。”

赵建国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着说:“谁让我有个好老师哈哈。”

“也是你肯努力!陈其乾也教过别人,但他们还没有你懂得多。”

说完就把车间人员喊回来,开始检查这场事故有没有引起其他安全隐患。

重新回来的众人看着停下来的机床,看着降到零点的气压表,都长出一口气。

“以前我就叫你们没事的时候多学习,平时你们一个个的眼高手低,真发生故障还需要一个新来的来解决,丢人不丢人。”

韩伟光对工程师们一顿训斥。

“韩主任消消气,这不事情都解决了嘛,工程师们平时研究新型钢材已经尽力了,设备运行这方面还是交给我们这些助理好了。”

赵建国连忙安抚韩主任。

“这件事我会向厂里汇报,你们散了吧。”

韩主任哼了声,训话完毕就去了厂办。

主任走后工程师们感谢了的赵建国的解围,表示以后有问题可以随时请教他们。

整个下午没做别的工作,大家都在检查机床是否引起其他故障。

陈其乾也在快下班的时候回来了。

原来陈其乾还是轧钢厂职工学校的英语老师。

刚刚职工学校的员工通知他去职工学校进行新一批学员的课本印刷。

得知刚刚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故。

陈其乾悄悄对赵建国说:“这次事故肯定是人为的。”

“人为的?”

赵建国有些不可思议。

“为什么?”

“我好几次都发现机器的设置被人更改了,不过都被我改了回来。”

“肯定是有人想害我,这个机器只有看的懂德语的人才能调整,轧钢厂现在只有我懂德语。”

说着陈其乾露出自得的表情。

“你的意思是三车间有人破坏生产?”

“生产Q1特种钢的步骤中,机床精度是必要的,全厂只有这一台设备能完成生产Q1的要求,而且无可替代。”

陈其乾认真的说道。

赵建国认真的看向陈其乾。

“这种事向韩主任反映过了么?”

“反映过了啊,但是最后都是没结果,可能在他眼里我就是在疑神疑鬼吧。”

陈其乾面露愁容。

“既然是你这么说,那我相信你,车间应该有敌特,他想拖延甚至破坏轧钢厂特种钢的生产!”

“其实我早就有怀疑对象了,可惜不能确定,就不告诉你了。谢谢你的信任。”

说着陈其乾上前查看起已经冷却的机器。

“看,你看这里,我走时的机器设置和现在这个不一样。”

赵建国仔细看了眼,和笔记本一对照。

发现确实如陈其乾所说,这个故障是人为的,因为不精通德语的人是不可能制造出这个故障的。

“可是三车间里又有谁精通德语呢?”

“马上就会有结果了。”

陈其乾胸有成竹的说道。

“对了,你不是高中提前毕业了么,你要不要来我们夜校进修一下?”

“如果你的成绩出众,并且表现良好的话,有机会厂里会推荐你去参加高考再读大学的。”

“可以吗?我倒是很想进修一下,我感觉自己懂得还是太少了。”

“当然可以啊,今晚你就和我一起去学校,我推荐你入学。”

陈其乾拍了拍胸口。

夜幕降临,下班后赵建国没有回家,和陈其乾在食堂买了几个馒头一份菜,两人边吃边聊。

聊着聊着就里聊到了韩伟光韩主任。

“韩主任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表现得很反常,他的性子愈来愈急躁,动不动就骂人,以前的他不是这样的。”

“哦,韩主任以前是什么样的。”

赵建国对韩主任很感兴趣。

“以前啊,他干什么都身先士卒,为人平易近人,有什么不懂的他都会亲自解答。”

“可现在你也看到了,他不欢迎新人加入三车间,对待新人没有一点包容心,只要一点点错误就可以骂的新员工狗血喷头。”

听着陈其乾的描述,赵建国心里对韩伟光的认知又加深了一层。

吃完饭,二人去了轧钢厂夜校。

陈其乾为他办了入学手续,正好赶上新学期开课,所以他可以直接来上课。

由于离上课时间还早,此时课堂里还空无一人。

陈其乾在办公室备课。

赵建国独自一人待在空荡荡的教室里。

他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翻动陈其乾所教的英文课本。

不一会,教室的人就慢慢上来了。

来学习英语的学生不算很多,现在的主流还是学习俄语。

但英语教室不大,一个个座位陆续被占,剩余的空位也不多了。

此时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女人坐在赵建国的身旁。

正是陈其乾的梦中情人,冯书雅。

赵建国并未和她说话,也没有多看她一眼。

上课时间到了,陈其乾上讲台为学生讲课。

赵建国惊讶地发现,陈其乾的英语水平非常高。

有了再次读书的机会,他学习的特别认真,时不时作着笔记,时不时又向老师提问。

教室里寂静无声,肯来夜校学习的人,都是对生活抱有希望的人,他们不放过人生的每次机会。

笔尖沙沙作响,与陈其乾投入全部精力的讲课声交错,好似一支合奏乐曲。

认真学习的时间总是短暂的。

“同学们下课!”

随着陈其乾的一声下课。

“老师再见!”

学生们收拾东西往教室外面走去。

走下课堂的陈其乾又恢复成赵建国熟悉的笑嘻嘻的样子。 第10章 与冯书雅初次接触 课程结束后,陈其乾笑着走向赵建国。

“我教的怎么样?我看你的学习态度很端正,你一定能考上大学!”

“别说我了,嗯!?!”

赵建国用肩膀碰了下陈其乾的肩膀,同时面部给出看那边的表情。

陈其乾却萎了,想看却不敢看,装作不懂的样子。

冯书雅收拾完桌子,迈着矫健的步伐走出课堂。

陈其乾连忙拽着赵建国。

“走啊,下课了”

赵建国想笑又忍住了,三人就这么一前两后的走着,直到冯书雅走进一栋小洋房。

“这个冯书雅什么来头,住这种地方。”

赵建国问向陈其乾。

“你不知道么?她是冯景年冯总工的女儿啊,这是冯总工的住宅。”

“这我才知道。”

两人在一个路口分道扬镳。

走到四合院附近,天已经黑透了,只剩下微弱的月光伴着他弯曲的影子。

四合院的大门已经关上了。

赵建国敲了敲门。

“谁啊,这么晚了敲门。”

“是我,建国,三大爷帮我开个门。”

“建国啊,怎么回来这么晚?”

“这不是轧钢厂组织员工自主学习,我在那报了个夜校,也算是了却我高中提前毕业的遗憾。”

“嗯,肯学习就是好事,我作为一个老师最喜欢爱学习的学生,行吧你进来吧。”说着打开了门。

“麻烦您了,三大爷。”

赵建国笑着对三大爷说道。

“以后我给你留个门,你放学回来后就能直接进来,别忘了自己再插一下门就好。”

三大爷紧了紧披着的棉袄,又看了一眼赵建国,发现确实什么都没带回来后,连忙跑回屋里。

赵建国也回到家里,升起炉火,很快屋子暖和了起来。

今天算是劳累的一天,发生了这么多事,他连入梦放松的心情儿都没有了,简单收拾一下就去睡觉了。

……

经过一晚上的休息,赵建国身心都得到了舒展。

简单和四合院的众人打完招呼,锁上门就要出发。

“哎,建国,你怎么还锁门啊?”

说话的是一大爷易中海。

“我走了可不是就要锁门嘛。”

“我们这可是模范四合院,你这出门锁门影响不太好啊。”

一大爷摆出你锁门就是破坏四合院的样子。

“你家里有人看家,就算你去上班,也不怕有人上门偷东西,我这家里就我一个,我去上班为什么不能锁门?”

“你这是对我们管院大爷工作的不信任,不支持啊!”

一大爷说到此处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您先看着,我可是要去上班了。”

说罢,把门一锁去了轧钢厂。

一大爷这边气的火冒三丈,赵建国那边却走了。

一大爷准备晚上回来开全员大会,治一下赵建国这个顶嘴的小刺头,明确一下他在院里的权威地位。

赵建国这边来到实验三车间。

在门卫老齐那签到后,走向车间里面。

还没到自己的座位,就看见汪科长又在批评马东。

昨天车间差点发生了重大安全事故,厂长决定进行安全月检查活动。

三车间员工安全意识淡薄,韩主任被杨厂长严肃批评。

而汪科长作为保卫科科长,也被狠狠训了一顿。

杨厂长还任命了马东作为调查员,负责调查三车间员工工作安全问题。

汪科长本来就看马东不顺眼,得知马东受了重用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汪科长训完话后,马东拿着记事本走向韩主任。

韩主任对负责安全检查的马东也是心存芥蒂,并且不愿意配合马东的安全检查工作。

“韩主任,我建议……”

开始韩主任还能点点头,见马东说起没完,韩主任明显急了。

“有完没完啊,差不多得了,耽误了科研工作谁负责啊?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韩主任情绪十分激动。

“你个生瓜蛋子,能耐不小啊是不是!你看看你那一本正经的样子”

“杨厂长那……”

马东刚要说话,韩主任直接给他憋了回去。

“好好好,你让杨厂长自己来找我吧!”

说罢,韩主任转身离去。

本想用杨厂长来压一下韩主任,没想到却激怒了韩主任,马东一下子傻眼了。

连忙用手拉住韩主任的袖子。

“韩主任对不住。”

看着马东死缠烂打的样子。

韩主任说道:“我让我们车间安全员跟你说吧,你让开,我要去指导生产了!”

“谁啊?”

马东明显不认识。

“姓冯,叫冯书雅!”

转头就走了。

原来冯书雅兼任了三车间的安全员。

怪不得平时看不到安全员。

冯书雅身为高级工程师,绝大部分时间都在进行设计工作,很少出现在现场。

看来自己那份安全生产标准化流程指南有用武之地了。

开完早会,赵建国找到冯书雅

“冯高工,我是赵建国,有点事想要和你交流。”

“赵建国,嗯,我知道你,昨天就是你解决了一场安全事故是吧?”

“你看起来好面熟啊?我们在哪里见过?”

冯书雅声音有点冷。

“昨晚夜校英语课,咱们两个是同桌。”

“哦哦,你有什么事么?”

“是这样的,我这几天观察了咱们车间的工作流程,发现很多地方都不规范,不安全,很容易酿成事故,我得知您是咱们车间的安全员,我这制作一份安全生产标准化流程,想请您看一眼。”

“等晚上吧,下班前你再找我,我这你也看到了,很忙。”

说完冯书雅干自己的工作去了。

看来这个年代安全真的没人关注,只要生产没问题,其他就都不是问题。

哎,只好晚上找机会再找冯书雅了。

回到工作岗位的赵建国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冯书雅跟你说什么了?”

原来是陈其乾。

“我在韩主任那听到她是咱们车间的安全员,想着减少生产安全隐患,便向她提出做一份安全生产标准化流程,没想到人家太忙了,根本不关心这个。”

“因为Q1特种钢生产确实很关键。这种钢只要能大规模制造,那么咱们国家就不仅仅是钢铁大国了!”

“钢铁强国!”

陈其乾握紧了拳头,他对自己的工作感到骄傲。

“其乾你的英语水平为什么这么高啊?昨晚听你讲课好流利啊!”

“哦,我喜欢福尔摩斯,小时候看译文,译文看多就想看看原文,于是平时就看词典自学加上没事多问问同事就学会了,怎么样!知道我三车间福尔摩斯的称号是怎么来的了吧!”

陈其乾对这个称号很是满意,可能这就是男人吧,很成熟也很幼稚。 第11章 被跟踪 “那福尔摩斯同志,你能确定是谁在破坏车间生产了么?”

赵建国笑着问。

“额,还没。”

“那冯书雅喜欢什么东西你也应该知道吧?毕竟你可是福尔摩斯大侦探啊!”

“额”

陈其乾红了下脸,挠了挠低下的头。

“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看来你离福尔摩斯还差的远呢!哈哈”

赵建国打趣他。

少年心性的陈其乾却爆出个猛料。

“昨天晚上,我刚准备睡觉的时候,感觉隔壁马东的宿舍有人敲门,我对这个马东很好奇,于是我就趴在墙上听了下。”

陈其乾双手张开向外翻,放在脸颊前方,做了个悄悄话的手势。

“你可别和别人说啊。”

“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

赵建国很是好奇,能让陈其乾这么重视的消息是什么。

“有人要往外运一批钢材,他们知道马东是保卫科干事,于是找到了马东,想和他合作,事成之后给马东一笔大的。怎么样?够劲爆吧!”

“那马东同意了么?”

“额,我没听清额,墙太厚了。”

讲到最重要的部分,陈其乾却不知道,这可把赵建国的好奇心勾了起来,他准备今晚入梦看看发生了什么。

今天的工作很平静的便要过去了,晚上快要下班的赵建国找到冯书雅。

“冯工程师,今天和您见过面的,赵建国,您说的晚上下班前让我来找您,我来了,请问您有时间么?”

赵建国敲开冯书雅的办公室木门。

“你要说什么?”

“关于这个咱们车间的安全问题,我总结了一个安全生产标准化流程,您是咱们车间的安全员,我想请您过目下。”

“你和那个马东一样,哎,真拿你们没办法。”

冯书雅很是无奈的敷了下额头。

“马东?”

“就是保卫科负责安全检查的那个马东。”

“他跟你差不多,拿着个安全漏洞的单子,从早上开始就找我,要求我去找三车间的负责人,一个个签字说明情况。”

“真拿你们没办法,把你的那个给我吧,我看看怎么回事。”

赵建国把写好的文件递给她。

“你先回去吧,晚上我回家慢慢看。”

看着冯书雅敷衍的样子,赵建国也不能逼着人家,只好退出办公室。

下班后,赵建国继续前往夜校,由于今天没有英语课,陈其乾并没有和他一起前往。

今天是数学课。

等他来到课堂时,没坐人的座位已经没有多少了,他随便找了个中后排的座位。

刚坐下不一会,冯书雅也来了,她扫了一眼教室,还是坐在了赵建国身边的座位。

“冯高工怎么也来学习数学?”

“我喜欢数学,数学是一切自然科学的基础,它可以帮助我们解决很多问题,也是描述世界的工具,所有自然界的东西都能在数学中找到其代表。”冯书雅看了眼赵建国。

“冯高工和我们这些俗人就是不一样,我那份单子你找领导签字了么?”

两人说话间,马东坐到了冯书雅的右面。

“没签!你们两个真的是,一左一右的,怎么着要把我夹在这中间,逼着我签字么!”

职工学校教室的桌椅都是长的,可以同时坐4个人。

“那哪能啊,我就是问问,不过我的那个文件,你一定要抓紧给车间各个负责人看看,很重要的。”

马东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冯书雅。

“你们两个应该有共同语言,一个找问题,一个提建议。”

冯书雅左右看了一眼。

“怎么称呼?我是马东,保卫科负责安全检查的。”听闻此言马东看了眼赵建国。

“我叫赵建国,三车间的助理工程师。”

因为冯书雅坐在中间隔开了他俩,双方就没有握手。

数学课的老师到了。

数学老师是一位白头发戴金丝眼镜的老人,老人在黑板上写下赵青山三个字。

“我叫赵青山,是你们这学期的数学老师...”

赵青山老师讲课幽默风趣,大家都挺喜欢他这种讲课风格的。

放学后,三人一前二后的走着。

二人顺路跟随她来到了她家楼下不远处的一条小路上。

马东一个箭步冲到冯书雅面前拦住了她。

“你想干嘛?”

冯书雅一脸惊恐。

“冯书雅同志,我知道你对我很反感,但没办法,这是工作,请你谅解。”

“神经病!”

冯书雅斜了他一眼,绕过他加速走开。

就在冯书雅快要进入家门的时候,马东再次加速追上她,赵建国见此也连忙跟上。

“你发现了么?刚刚有人跟踪咱们。”

马东神神秘秘的道。

赵建国也隐约感觉到刚才有人在跟着他们。

“没错,是有坏人跟着我。”

冯书雅很是生气。

“你也发现了?”

马东惊喜的说。

“你们都跟了我整整一天了!”

冯书雅转头对赵建国和马东说。

“我就这么讨你厌啊!”

马东急了。

“你们不仅讨厌而且自私,你们为了自己那点破事,你耽误了我休息你知道吗你。”

“你知不知道我每天工作多辛苦,压力有多大啊!”

冯书雅抓着头。

“这,就这点破事,它也是厂里交代下来的任务!你以为我一个大男人愿意跟在一个女人屁股后面,一转转一天啊!”

“我还告诉你,今天这任务完不成,咱们谁也别想睡觉!”

马东也是上头了。

“不至于不至于。”

赵建国连忙安抚二人。

“书雅?”

下班的冯景年总工程师正好遇到这个情景,他从家门口的另一侧探出个头问道。

“怎么才回来呀?这二位是?”

“这位是保卫科新来的干事马东,这位是三车间新来的助理工程师赵建国。”

冯书雅转头向父亲走去。

“厂里让保卫科落实安全防范工作,他为了弄个什么调查表签字的事情,一直缠着我!让我带他到领导这那签字,这不来找您了。”

冯书雅说话间,指了指马东。

“冯总工您好,我是保卫科干事马东。”

马东笑着向前走去,向冯总工伸出右手。

“冯总工您好,我是三车间的助理工程师赵建国。”

“我听说了,我们三车间新来了两位精明能干的小伙子。”

“小伙子果然精神,你们好呀!”

冯景年仔细看了二人一眼,那眼神好像在看女婿。 第12章 冯家晚饭 上 “冯总工您为轧钢厂的建设立下了汗马功劳!我很早就想拜访您了。”

赵建国和他握手后说道。

“你的光荣事迹我都了解过,非常感人!”

马东握着冯总工的手,微微弯腰。

“爸!你别听他们瞎说,你们都了解我爸什么事迹啊?”

冯书雅笑里藏刀。

“那,那可太多了!根本说不完!”

马东有些尴尬。

“有哪些啊?”

冯书雅继续逼问。

“两位小同志,吃饭了么?”

冯景年看出了马东的窘迫,于是邀请二人来他家吃饭。

赵建国刚想推脱。

马东却一口应下,并搂着他的肩膀往冯家进。

“没那,我正好饿了,建国你也饿了吧!”

“那到我家吃点吧。”

冯景年打开房门邀请二人进入。

“好啊好啊。”

马东一点也不客气。

“这房子可真气派。”

马东在一旁感叹,赵建国却是见惯了后世的高楼大厦,对这个3层小楼没什么感触。

冯书雅刚要说话,看见父亲已经领着三人进入家中,哼了一声,向楼上走去。

在这之前,南锣鼓巷,四合院。

“这赵建国什么时候回来啊?这都几点了!”

一大爷站在门口等着他回来开全院大会。

本来在赵建国上夜校的时候,他就把院里住户都叫到了中院。

准备给赵建国来一个先声夺人。

没想到赵建国去了夜校。

知道赵建国去读夜校的三大爷却不知道易中海要干什么。

一大爷不发话,院中众人只能干等。

等了好久。

“一大爷,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大冷的天在外面站着。”

院里的一位住户道。

“是啊一大爷,大家都等半天了,我还没烧炉子呢!”

“我家还没做饭那,我老娘都饿了!”

“老易,有什么事直接说吧!”二大爷刘海中也看向一大爷。

一大爷此时还未向其他二位大爷说明情况。

看了看院中众人,一大爷想要开会,可正主还没回家,这会开也没意思。

于是无奈宣布:“散会!”

院中众人不耐烦的走开。

许大茂“这算哪门子事啊!我这还等着吃瓜那。”

“嘿孙子,一大爷说散会,你在这叽叽哇哇干什么那!”

傻柱看见傻茂就来气。

许大茂一还嘴,二人又是一场你住我赶。

最终以许大茂屁股被踹三脚结束了这场闹剧。

几位大爷和院中众人也是见怪不怪,对此没有插手。

“老易啊,今天你好像有什么事要说,他们都走了你和我说说呗。”说话的是三大爷。

“哎,今早上,新搬来那个赵建国,他锁门了。”

“这是对咱们院治安的不认可,对咱们院声誉的侮辱,我本来想今天开个大会,让他认识到自己错误,没想到他现在还没回来,真是不像话。”

“赵建国啊,他报了厂里的夜校,估计现在在上课那,他让我给他留了门,估计要很晚才能回来,开会之前先和我和老刘商量商量啊,你看这事真是巧了!”

三大爷拍了下头。

“上夜校?”

关于三大爷说的开会先和他们商量,易中海则认为全院大会是自己身为一大爷的权威,岂容他人染指。

二大爷三大爷他们开会需要和他说,至于他自己开会哪里需要别人同意。

“可不,建国看起来是个爱学习的孩子,听说如果不是他父亲去世,他可是要上大学的!这不厂里开展职工学习工作,他去参加了夜校,以后啊,咱们院里可能属他最有出息了!”

三大爷露出一副具有荣焉的表情,在他看来,他也算是有学问的人,和这帮没文化的工人不一样。

“这样啊,看来我今天做事确实有点冲动了,他大约几点回来,到时候我在门口等他下,再劝解一下他,至于大会就这样吧。”

一大爷也明白大学生的特殊。

“9点吧”

三大爷看了眼手表。

此时时间只有7点,一大爷告别三大爷后回家吃饭去了。

轧钢厂领导家属楼,冯家。

赵建国看了眼时间,马上9点了。

冯书雅的母亲正在为几人制作晚餐。

对于女儿领回来的两个小伙子她都挺喜欢,一个长得白净秀气,一个长得健壮饱满,真是难以抉择啊!

冯景年把二人领进书房。

“坐,像到自己家一样,别客气!”

说着给二人倒了两杯茶。

“冯总工,这是我对咱们三车间几天观察所写的安全生产标准化建议书。”

赵建国见冯景年坐下开始办公,想起自己的建议书。

“冯总工,这是我对三车间安全防范的检查报告,请您落实一下。”马东也把自己整理的笔记交给冯景年。

“嗯,我要仔细看一看啊。”

冯景年正了下眼镜。

房间没了声音。

不一会冯母把二人带到客厅,只留下冯父自己一人在书房看着这两份文件。

“来尝尝我的手艺吧,这么晚了都饿坏了吧!”

冯母端着两碗面条放在两人桌前。

“这看着就好吃,今天一下午我都忙着,一直没吃饭,我先吃了啊。”

马东连忙笑着端起碗就开吃。

赵建国却感觉有点拘束。

正当他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冯书雅身着居家服饰从卧室走了出来。

“好香啊!太好了!快饿死了我!”

冯书雅搓了搓手,端起赵建国面前的面就吃了起来。

“哎!妈!这面里怎么放了鸡蛋啊!”

马东闻言抬头看了一眼。

“书雅,客人还没吃呢,你怎么能吃呢。”

“我都快饿死了!”

“不好意思啊!”

冯母又端着碗面从厨房里出来。

“没事没事!”

赵建国连忙起身接着面碗。

“为了几件破事,到现在都不让人吃饭!爸!赶紧出来吃饭了!”

冯书雅在家里和在外面完全不一样。

冯景年闻声从书房走出。

冯书雅见状,放下手中的面碗,又去把新端来的面从赵建国面前送到冯父手中。

至于马东的面,都快被他狼吞虎咽吃没了。

“没礼貌!平时我怎么教你的!让客人先吃!”

说着又把碗递到了赵建国桌前。

“放心吧,饿不到他!”

冯书雅满不在乎的说道。

“小马啊,你的这个报告我看了,也签字了,很不错,咱们厂的安全保卫工作的确有很多不尽人意的地方,你作为一个小年轻能意识到这一点不容易啊!”

说着向马东举起了大拇指。

“谢谢冯总工夸奖。”

马东连忙起身。 第13章 冯家晚饭 下 “小赵你的这个安全生产标准化建议书我也看完了,明天我会向杨厂长提交这份建议书,听说你才入职不久,就能有这样的眼界,不错不错。”

“谢谢冯总工夸奖,我只不过善于发现总结罢了。”

赵建国也起身感谢。

“不用谦虚,这也是一种优点。”

赵建国又把面碗端起来,“要不还是冯总工您先吃吧!”

“不用不用,我在厂里小食堂垫吧了一点。”冯景年摆手道。

“你们先吃,我研究下我这残局。”说着冯父走向茶几上的象棋。

“我这面里有蛋,你要吃么?”赵建国问向冯书雅。

冯书雅抬头看着赵建国,忽然站起身来,用筷子把蛋夹走了。

三人低着头吃着面。

马东用面把嘴塞得满满的,发出滋滋的声音。

冯母站在冯父身后,拍了下他的后背,然后看向三人。

冯父笑着拍了拍冯母的胳膊,低头又研究起了他的象棋残局。

三人就这么安静的吃面,无人说话。

马东的吃相让赵建国想起了朱元璋吃面。

马东最先吃完了,他看着冯总工的残局。

“冯总工,别动那步棋!”

冯景年转头看向他。

“马七进八。”

马东用筷子指向棋盘。

“这?”

“对。”

“怎么能这么走呢?”

“您走两步试试!”

“你看?”

冯景年走了几步又发现走不动了。

“车三进四。”

“将了?”

马东点点头,“对,死棋了。”

“行啊你,高手!”

冯景年乐着道。

“不不不,我就瞎玩玩儿。”

“来来,杀一盘。”

冯父兴趣大起。

马东起身对二人笑了笑,坐在冯景年对面。

“仙人指路!”马东红色先行。

“出车!”

“那我的...”二人你来我往。

冯书雅吃完后回到了卧室。

赵建国吃完后端着碗去帮冯母收拾厨房。

就在马东和冯景年你来我往,不亦乐乎的时候,另一个人却睡不着了。

陈其乾,他太关心马东的动向了。

“将!”

马东将冯景年逼入绝境。

“再将!”

“好棋啊!不瞒你说小马,我已经很多年没遇到过对手了!有时间你多过来咱们两切磋切磋!”

“行啊!”

马东喜出望外。

...厨房里

“建国你是哪里人啊?”冯母边收拾边问道。

“哦,我老家通县的。”

“你上过大学么?是本科毕业还是大专毕业?”

“还没,我高中马上高考的时候,我唯一的亲人父亲去世了,我办了提前毕业,接了父亲的班。”

“不过我准备通过轧钢厂的职工学校考大学!这也算是我父亲对我的期盼吧!”

“亲人都不在了么?苦了你了!考大学好啊,也算你尽了份孝心!”

“不过职工学校你只有下班后几小时能学习,教的还不够全面,有把握么?”

“事在人为嘛。我会尽力的!”

“这样啊!”

冯母不说话了陷入沉思。

“书雅!书雅!”

冯母忽然叫起冯书雅。

“来了,妈,什么事啊?”

冯书雅从卧室来到厨房。

“建国啊,要自考大学,我感觉职工学校的课程肯定不够用,我想让你辅导下他的文化课,怎么样?”

“妈!我哪有时间啊!”冯书雅撒娇道。

“你这孩子,多个同学有什么啊,这样还可以巩固下你的基础知识,你两定个时间,就在我的书房教他,有时间你父亲也可以辅导他一下,就这么定了。”冯母用手指点了下冯书雅的头。

“课间休息的时候,建国还可以陪我聊聊天,怎么样?”转头问向赵建国。

“正好我感觉自己还需要向冯总工学习学习。”

“太好了!就这么定啊。”冯母高兴道。

冯书雅嘴巴都嘟了起来,小声嘟囔着“也不看看我的意见。”

夜深人静。

两人离开冯家后分别。

此时,南锣鼓巷,四合院,时间马上11点。

一大爷在四合院大门口来回转悠。

“这赵建国什么时候回家啊?夜校这都下课2小时了吧?这小兔崽子干什么去了?”

一大爷从9点开始在门口等赵建国,没想到赵建国今天去冯总工家做客去了。

一大爷感觉自己快冻僵了。

想了想自己都等了这么久了,就再等一会。

如果自己刚回家,赵建国就回来了,那自己这2小时不就白等了么!

终于他看到月光下一个人影从远方走来。

正是从冯家归来的赵建国!

“这不是一大爷嘛,你怎么在这站岗了?是社区的任务么?”

看着面色铁青的一大爷,赵建国开口打趣道。

“赵建国,你干什么去了?现在才回来!”一大爷语气低沉。

“我上课去了啊,三大爷知道我报了轧钢厂的夜校的。”赵建国不明所以。

“夜校八点半下课,九点你应该到家了吧?现在都十一点了!”一大爷神情有点激动。

“哦,今天下课的时候和女同学一起走,路过她家的时候他父亲邀请我去他家里吃了顿饭。”赵建国满不在乎的说道。

“去同学家吃饭?我看你的同学也不是正经人家!这么晚还让人上门!”

“一大爷这是哪里的话,我的同学姓冯,他父亲是咱们厂的冯总工,用不用我明天去他家里的时候提一下一大爷您的话?”赵建国笑嘻嘻的说。

“冯总工啊...下次别回来这么晚了,路上不安全。”尴尬的一大爷转身逃跑回家。

看着双腿不听使唤,走路弯弯曲曲的一大爷,赵建国知道这是早上的事让一大爷还记恨他呢,今晚这是来堵自己来了。

也不知道他等了多久,想到这赵建国的心情又好了很多。

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到了家里。

一大爷这边可就惨了。

一大爷关门的声音惊醒了一大妈。

“中海你回来了啊,这都几点了,快洗洗睡吧。”迷糊的一大妈闭着眼睛说道。

“...”一大爷坐在床边没有说话。

“你怎么了?是不是赵建国那小崽子又气到你了,按我说咱们早就应该把他赶走了!”

发现一大爷没说话的一大妈感觉不对劲。

没理会心情焦急的一大妈,一大爷呆了一会道。

“你说如果赵建国和冯总工的女儿结婚,咱们该怎么办啊?” 第14章 奇怪的梦境 “赵建国要结婚了?冯总工又是谁啊?”一大妈一下子兴致就起来了。

“今晚上赵建国说他和冯总工的女儿一起放学回家,冯总工还邀请他去家里吃饭,而且以后还要经常去。”一大爷看着天花板,答非所问。

“管人家的事情干什么,他结婚关咱们什么事啊?”疑惑地一大妈坐了起来,靠在墙上。

“妇道人家!什么都不懂,懒得和你说了。”一大爷直接躺在被窝里。

一大妈这边却郁闷了。

“总说我是妇道人家,我知道是我没给你生个一儿半女的,让老易家绝了后,我事事随你心意,可我也是人,心儿也会疼啊!”

说着,一大妈的眼泪掉了下来,一大爷充耳不闻。

一大妈也习惯了他这幅嘴脸。

把头埋在被子里偷偷啜泣。

回到家的赵建国生起炉火。

“陈其乾说这次事故以前就有人调整了机床数据。”

“而只有精通德语的人才能做到,到底是谁呢?”

“马东说今晚有人跟踪我们三人,如果是跟踪的话是在跟踪谁?”

“我?还是马东?又或者冯书雅?”

“陈其乾在宿舍偷听到马东和人谈把一批东西偷运出轧钢厂。”

“马东到底有什么问题?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特种钢材的泄露真相又是怎么回事?”

赵建国心中充满疑问。

他决定今晚入马东,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闭上眼睛,开始寻找马东的梦境,却没有找到,可能他还没睡觉。

在一旁他看到了陈其乾的梦境。

不管是Q1钢材被窃取又或者是蹊跷的机器事故,他是一个关键人物,而且他说过他就要找到是谁在搞破坏了。

也许可以通过他的视角寻找问题的答案。

赵建国想了解陈其乾第一次见到马东是什么时候,因为他说过他之前看到过马东,而且那是一个秘密。

赵建国曾经问过他,他却没回答。

......

引导陈其乾回到初见马东场景的梦境。

陈其乾戴着黑色墨镜,身穿卡其色风衣。

他用风衣衣领掩盖住他的脸。

东躲西藏的他追踪着一位身着红衣的女人,正是三车间高级工程师冯书雅。

砺石湾英语角。

一群男男女女在练习英语交流。

冯书雅手拿着一本英语800词坐在公园的长椅上。

她不时看一看手表。

不时东张西望。

陈其乾躲在她身后的一颗大树后偷偷看着她。

而一头卷发的,戴着超大墨镜的马东也在旁边转悠。

马东也是穿了个大风衣,不过他手里拎着个公文包,公文包上还插着一朵玫瑰花。

三人都在扫视着周围。

冯书雅看了眼手表。

站起身来。

开始在砺石湾英语角漫步。

陈其乾偷偷摸摸的紧跟其后。

马东注意到行为异常的陈其乾,也跟在他的身后。

冯书雅走到了一个上面是木头搭建的观景桥上。

观景桥下有1米高的柱子支撑。

陈其乾就在桥下悄悄弯腰小跑跟着冯书雅。

边跑边在桥下往桥上看冯书雅。

就像是是个跟踪狂一样。

一个不注意。

陈其乾撞在了桥下面柱子上。

“哎呀!”

然后立即捂住自己的嘴,然后抬头看向冯书雅。

冯书雅听到熟悉的声音。

低下头,透过木头缝隙发现了桥下的陈其乾。

将身子探出桥边。

“哎,陈其乾吧?你出来我都看见你了!”

冯书雅有些无奈。

“你怎么在这里?”

“我也想问同样的问题,你在这里干什么?”陈其乾摘下墨镜。

“我在学英文,你又不是不知道。”冯书雅歪着头笑了笑。

“学英文,穿的这么漂亮学英文?”陈其乾露出苦笑。

“你是在等什么人吧!”

“呵呵,我穿的漂亮...”

“你不用解释。”

陈其乾摆了下手。

“但我奉劝你,你千万不要去见那个英国人。你这一步非常严重!非常危险!”

此话一出,暗处的马东立刻竖耳倾听。

“我们车间是保密单位!如果厂里知道你私下和外国人接触,你和你父亲就完了!”

对于陈其乾的关心,陈书雅却有些无法接受。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约了大卫!”

抬起手生气的指着陈其乾,一字一顿道。

“你在跟踪我!”

“太过分了!”

说完转头在桥上走。

陈其乾在桥下面追着。

“是你告诉我的啊!”

两人一个跑一个追,暗中的马东也赶紧跟上。

“是你告诉我的呀,我劝过你多少次了,你全部当成耳旁风,你不听。”

陈其乾也火了。

“以至于发展到今天!”

“你没有权利跟踪我!”

陈书雅用那本英语书指着陈其乾。

“你在侵犯一个人的隐私权!你是在犯罪!你知道么?”

“我宁愿今天犯小罪,也不愿你明天犯大罪,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别人把你卖掉,你还帮人家数钱!”

冯书雅根本不想听,怒火已经充满了她的胸膛。

她摇摇头“陈其乾你少来这一套!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也会为我的行为负责任!”

“我不管你怎么样!我不能让你见那个外国人!”

“我真的不明白,陈其乾,你为什么要阻拦我的生活!你为什么要干涉我的理想!为什么...”

陈其乾直接打断她。

“Because I love you!”

这一大声怒吼,英文角的人全都向这里看来。

“真是不可理喻!”

冯书雅摇了摇头,转身走开。

“我不可理喻?”

陈其乾难以置信。

忽然梦境断开了。

赵建国也从梦中脱离。

可能是陈其乾从梦中醒了。

今天这个梦境,很奇怪。

冯书雅和陈其乾原来早就认识。

之前在车间,在职工学校,这两次见面。

赵建国还以为是陈其乾在暗恋冯书雅。

没想到二人不说话,也不打招呼的原因是这样的。

可是那个英国男人大卫是谁?

冯书雅知不知道他的身份?

又为什么约他在砺石湾见面?

马东为什么要在这里?他好像是在等待某人,为什么听到二人讲话他会如此关注。

后续又发生了什么事?让陈其乾注意到了马东呢?

这些赵建国都不清楚,本来是想通过梦境了解问题的答案,没想到答案没有,问题却更多了。

车到山前必有路。

有些疲倦的他这么想着,在秦淮茹的梦境中陷入沉睡。 第15章 三大爷上门 自从在陈其乾的梦境中了解了冯书雅,赵建国就疏远了她,答应了冯母去她家学习功课也放了鸽子。

一个要和外国人接触的高级工程师,而且她的父亲还是总工程师。

无论什么原因和一个外国人接触,在未来一旦暴雷,只怕会引火烧身。

度过了几天安生日子,一转眼来到了周末。

这天一早,四合院院子里人不少,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天打屁。

赵建国也在院里处理买来的白菜土豆,准备放在院里的地窖里。

一对中年夫妻来到四合院。

“老许,咱们可是许久未见了啊,今儿个怎么有空过来看看,来一根不。”

是院里的老烟民孙大爷,对着许父打着招呼,并递给他一根烟。

“不了不了,我来找下大茂,一会我们有事就出去了,不抽了。”

许父刚想接烟,许母在一旁掐了下他的胳膊,许父连忙摆手。

“穿的这么利索,不会是带大茂去相亲吧?”

“哪能儿啊,我们一家三口准备去逛逛,就逛逛不是相亲。”

“晚上一起来两杯啊?”

“那必须的,有机会一定找你。”

许父深知院中众人的禽兽程度,如果知道许大茂和娄半城的女儿相亲,那他们的嫉妒心上来,使出什么阴招那都不一定。

连忙加快脚步,没有敲门,直接进入许大茂家里。

看着进入许家的许父二人,赵建国猜到可能是娄晓娥要来了。

对于四合院有新人入住,他是呈欢迎态度的。

虽然许父否认了是要去相亲,可院中众人都是人精。

很快就八卦起来,一个个交头接耳,气氛相当热闹。

傻柱听到了这个消息,27岁的他看到比他小一岁的许大茂都开始张罗找对象了。

他急的像火烧屁股的猴子一样到处窜,挨个通知说他也要去找个媳妇,说着出门就去找媒婆去了。

三大妈听到消息立即去门口去找三大爷。

三大爷听到三大妈的话,还是坐在那整他的那根渔杆。

“老阎,你怎么不去傻柱那,你学校不是有几个小老师么?把傻柱介绍给她们试试,如果成了那可就能大赚一笔啊!”

“傻柱这个人啊,别看他平时那么邋遢,眼界高着那!这事啊没那么容易,成不了!而且有我们在,我们不同意傻柱的事就成不了!”

见三大妈还是有点犹豫。

“你就放心吧,上赶着不是买卖,让傻柱先找几个试试,等他碰了壁,再主动来找我,这才有的赚!”

三大爷摸了摸眼镜露出成竹在胸的表情。

“还得是你,嘿嘿。”

三大妈对三大爷很是佩服。

“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三大爷说出了他的名言。

三大爷家有三儿一女,大儿子阎解成1942年生的,过完这冬天就要20岁了。

老阎家一家都在为大儿子的人生大事做计划,平时是能省则省。

“老头子,你说等明年春天咱们给解成也找一个媳妇怎么样?”

三大妈最疼自己的大儿子。

“先把工作整明白再说吧,就他这个临时工,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谁能看上他。”

“那你先找找人脉把解成的工作安排了呀!”

“你急什么,我也要找机会啊,现在城里待业的这么多,你就是送钱也送不出去。”

“那你也要早点找啊,工作岗位越来越少,早点把解成安排进去,他还能早点挣钱回来。”

三大爷看了她一眼,点起一根烟,咕哒了一口。

“你先回屋去吧,我去钓个鱼。”

三大爷转头却来到了赵建国这里。

“我说怎么今天心情特别好,原来是贵客上门,三大爷您来了。”

看到三大爷上门的赵建国打趣道。

都知道三大爷平时抠门,轻易不去别人家做客,今天上门估计有求于他。

“三大爷您坐,我给您倒杯茶水去。”

“建国你先坐,今天三大爷来啊,是有事求你。”

三大爷把赵建国按在椅子上,没让他起身倒茶。

“三大爷您直说,能办到我肯定办。”

“我家你解成哥啊,你也认识。”

“明年他不是就20岁了么,可一直没找到工作,现在外面的环境你也知道,太乱了!他天天在外面逛我怕学坏了。”

三大爷咽了下口水。

“听说建国你和冯总工认识?我这找你啊,是想让你帮我给我们家解成安排个工作。”

“三大爷您从哪听到的谣言?我可不认识人家冯总工,他可是咱们厂的大领导啊!”

赵建国看着站在身前卑躬屈膝的三大爷,连忙否认认识冯景年。

三大爷张了下嘴又闭上了,想了下。

“我在厂里听说你在和冯总工的女儿谈恋爱,你就别瞒着三大爷了,放心,事成之后三大爷绝不会亏待你的。”

说着三大爷用手比了个三的手势。

‘这阎老扣,轧钢厂最差的工作外面都要一千了,他拿了个三百,打了个3折,就算自己有能力能给他办,看他这态度这事也办不成。’

赵建国这么想着,嘴上却说。

“三大爷,冯总工多么正直的一个人啊!”

“你用钱和他说这个事啊,我看是不行的,而且我和冯书雅只是同事关系。”

“你是听一大爷说的吧?我和她只是夜校同学罢了,我那天就是路过冯家被邀请吃个饭而已。”

赵建国扫了一眼三大爷。

三大爷没有回答赵建国的问题。

“前天我在轧钢厂前门看到了保卫科汪科长拦住了冯总工,他们两商量了一会,第二天,汪都楠就入职了厂里的卫生院,当了个护士,你说不是冯总工发力,汪科长哪有这个能耐!”

“建国啊,三大妈对解成的工作一直很担心,天天睡不着觉,你就帮下我们吧,啊,建国!”

三大爷抓住了赵建国的手,就要给他弯腰鞠躬。

“哎,这,三大爷我这可受不起,您再找别人试试吧!我和冯总工可没那么熟,三大爷不要以讹传讹啊!”

赵建国连忙托起三大爷。

“建国啊,我知道你是在藏着,如果有机会你把解成的事给办了,你就是我们家的恩人啊。”

说着又要给赵建国行礼。

看来三大爷是真急了,听了点谣言就病急乱投医。

“三大爷咱们都是邻居,能帮我就帮了,您也知道现在工作多难找!”

“行了三大爷,您还有别的事么?没有的话我一会要出门了。”

“那我这边就先不打扰你了,建国,解成的事你可要想想办法啊!”

说着三大爷倒着走了出去,眼睛还一直看着赵建国的眼睛。

这事,难办,也不准备给他办。

冯书雅和境外人员接触的事他还没弄清楚,怎么可能因为三大爷的事再去引火烧身那。 第16章 意外 目送着三大爷离开。

赵建国今天准备先去国营百货商场看看有没有暖气片。

他的印象里暖气片是很早就发明的东西,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大家取暖还只是靠最原始的火炉,甚至火盆。

火炉的热度只能维持一会,而且需要经常添煤。

如果忘了添煤,那么后半夜还需要重新生火,对于赵建国这种一个人住的来说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总不能睡到一半被冻醒吧,如果能整到两扇暖气片,安装上热水炉,就能把热气锁在水里,烧一次炉子可以热一晚上。

说走就走,穿上厚棉袄,走着前往百货国营商店。

这个年代的国营商店对于赵建国来说太陌生了。

一个外面看起来很宽很长很气派的三层小楼。

百货商店门口穿梭着很多穿着绿色黑色棉袄的人。

一楼卖的是衣服,鞋底,胶鞋之类的日用品,赵建国粗略的看了一眼就往楼上去了。

在百货商店二楼,赵建国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陈其乾。

可能是因为他知道了赵建国和马东去了冯书雅家吃饭,两人之间就有了隔阂。

最近几天陈其乾都没和赵建国说过话,赵建国也不是能热脸贴冷屁股的人。

扫了他一眼发现陈其乾在收音机的柜台站住了脚,眼睛盯着左面的一台进口收录机。

“同志这台收录机多少钱?”

营业员扫了他一眼,指了下录音机边上立着的标签。

“九百元,红底黑字写着那900元,没看到么?”

态度可以说的上是十分恶劣了。

这个年代最大面值的是黑十,由于印刷技术限制我国委托苏联印制,九百就是九十张大黑十,这是很多家庭一年也挣不到的金额。

看着陈其乾呆呆的表情,售货员见怪不见,每天都有人问却没有人能买的起。

刚想要赶走他,陈其乾却从内衣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在里面掏出钱。

数了好几次的陈其乾把钱和票交给营业员。

营业员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营业员给他开了个收据,把收音机装在一个红色布袋中,又在外面套了个纸箱子,再将其交到了陈其乾怀中。

陈其乾抱着纸箱子走向楼下,表情一会像笑一会像哭,也没注意到赵建国在他身后。

看到这赵建国感觉好像不太对劲,陈其乾的工资跟他一样56元一个月,他怎么可能买的起这种东西。

尤其是陈其乾的表现,太奇怪了,这一刻,赵建国甚至怀疑他就是三车间的敌特!

Q1钢材的丢失。

砺石湾英语角冯书雅和外国人见面时他也去了。

德国机床可能就是他调的,贼喊捉贼,说其他人懂德语调了机器。

跟踪马东和他的人也是他,所以他知道了我们去了冯书雅家。

他的心里甚至有了一种感觉,陈其乾是故意接近他的。

看着陈其乾的背影,赵建国心想要重新认识一下他了。

没有跟踪陈其乾的想法,如果他真的是间谍,靠赵建国的追踪能力,肯定会被陈其乾反杀。

赵建国对自己的能力认识的很清楚。

而且他还可以在梦里寻找证据,安全又隐蔽,实在是没必要冒险。

赵建国继续在国营百货商场逛,发现确实没有暖气片和热水炉子这两种东西后,用父亲留下的肉票买了10斤猪肉后,回到家中。

“建国这是有人要来做客么?买这么多猪肉!”

路过中院时,秦淮茹看到了赵建国买的猪肉,眼睛直勾勾的望着猪肉,连赵建国这个梦中情人都忘了。

“秦姐啊,我平时不怎么去买东西,这不今天去了趟国营百货,把我家之前攒的肉票都换了,省的再出去,正好冬天天气冷,冻着也坏不了。”

赵建国倒是对这个梦中伴侣笑了笑。

秦淮茹家只有贾东旭有粮本,可以每月领一两肉票。

每次买肉都是选择买大肥肉,然后再炼出油,最后只剩下不丁点黑硬的油渣。

就这,她还吃不上一口呢。

每次油渣一出锅,棒梗就直接往嘴里塞,也不怕烫到。

哪像赵建国买的五花三层的猪五花,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奶奶我想吃肉,吃猪肉。”

是秦淮茹的儿子棒梗抓着奶奶贾张氏的大腿使劲摇晃着。

“乖,孙子儿乖啊,不就是猪肉么!显摆什么!等明天让爸爸给你买。”

赵建国看着贾张氏满脸横肉,把脸挪开,没有和她争辩的想法。

“妈,家里这个月没多少钱了,要不等下个月吧。”

秦淮茹面露难色。

“不嘛不嘛不嘛,我就要现在吃!”棒梗哭了起来。

“你们两个这个家是怎么当的?孩子想吃块肉都吃不上?你看看这小兔崽子怎么看我那,他都瞧不起我了!老贾啊!你快把他带走吧,这人心肠真坏,用肉来馋你孙儿啊!...”

贾张氏指着赵建国骂到,好像赵建国不看她又刺激到了她了,她又开始召唤老贾了。

声音把躺在炕上休息的贾东旭招了过来。

贾东旭看见哭泣的儿子,坐在地上拍大腿的老妈,再看看被贾张氏指着的赵建国。

火气一下子上来了。

“赵建国,你欺负我妈我儿子是吧?我tm和你拼了!”

说完冲着赵建国就顶了过去。

看着贾东旭像头傻牛一样,低着头就往前冲。

再看看双方选手的实际差距。

赵建国单手按住贾东旭的头。

贾东旭双手胡乱扒楞,却碰不到赵建国一个毫毛。

秦淮茹赶紧上前要拦住贾东旭。

贾东旭火气一上来,六亲不认,直接把秦淮茹推倒在地。

赵建国见状,手臂运用巧劲,向下一压。

扑通一声。

贾东旭直接倒地不起。

“东旭啊,我的儿啊!你怎么了?赵建国杀人了!快出来啊!赵建国杀人了!”

贾张氏看见儿子倒地不起,连忙上前摇晃几下,见儿子没反应,还以为儿子出事了,直接叫了起来。

听闻出事了的众邻居,连忙跑到中院。

赵建国并没有用多大力气,其实是贾东旭感觉自己太丢人了,被别人直接一下就撩倒了。

贾东旭把头插在雪里,不想再起来了。

没想到他妈还以为他出了事,把全员院子的人都叫了出来,这下他更是抬不起头了。

看到院中的场景,结合贾张氏的话。

一大爷还以为赵建国失手把贾东旭打死了,连忙让众人保护现场,看住赵建国,自己去找公安去了。 第17章 被带走 “光福,光天你们看着赵建国!别让他跑了!”

二大爷挺着肚子向前一步,在他心里一大爷不在院里,他就是院里权威。

‘易中海去找了公安,那等公安来了就行,没必要和他们解释什么。’

赵建国想到这就任由刘光福,刘光天站在他身后,懒得解释了。

二大爷用眼神扫了一圈,看到棒梗蹲在倒地的秦淮茹身边,他流着眼泪用手推着母亲的身体。

“妈,你怎么了!妈,你快醒醒啊!”

原来秦淮茹被贾东旭推的那一下,撞在了门口的柱子上,竟然晕了过去。

一大妈发现地面上居然有血,连忙走过去把秦淮茹抱在怀里,发现秦淮茹头上在冒血。

“秦淮茹快不行了,快来人给她送到医院啊!”

人群外看热闹的傻柱才注意到他心中的白月光居然快不行了,连忙推开人群从一大妈怀中背起秦淮茹就去了医院。

棒梗想要跟着她妈妈,二大爷开口了。

“棒梗,你赶紧去街道办报告一下这里发生命案了!”

棒梗流着眼泪带有深仇大恨的眼神看了赵建国,起身就跑去了街道办。

街道办。

“有人么?我爸妈都被人打死了!有人么?我爸妈都被人打死了!”棒梗跑到街道办就开始喊道。

“小朋友,你是哪个院的?”一位街道办的人问道。

“我们院一大爷是易中海!”这人立刻往里面走去。

正在处理文件的王主任听到同事说有一个小孩来到街道办报案,南锣鼓巷易中海管理的四合院出了命案。

自己主管的街道出了人命案子!出大事了!王主任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直接跑到四合院。

王主任看着一群人围成一个圈,顿时大惊失色。

“真出命案了!?”

因为之前就有小孩报假案戏弄街道办的工作人员。

这次因为也是个孩子去报案,她抱着宁可信其有的态度才急忙来到现场。

扒开人群,看见在贾张氏怀中紧闭双眼的贾东旭,王主任顿时脑子一晕。

现在正是主抓治安的时候,她的街道发生这种事,影响自然肯定是很大的。

“凶手呢?在哪里?”

“我们已经将他控制住了,就等公安同志来了!”

二大爷邀功似的向前一步,脸上满是骄傲。

看着被刘光天,刘光福看管的赵建国,王主任向前一步用严厉的眼神注视着他。

“赵建国你杀人了?”

王主任是认识赵建国的。

在她印象里赵建国三代都是为国捐躯,成分很好。

她和赵建国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赵建国为人也很有礼貌,怎么会做出杀人这种事?

“我可没杀人,王主任,贾东旭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要打我,我是自卫压了一下他,根本没用多少力气,他是在装死!是他伙同母亲贾张氏在故意碰瓷!”

看见王主任来到的赵建国冷静为自己辩解。

听闻此言的王主任走到贾东旭身边,用手插进贾东旭的棉袄。

摸了下,确认确实有心跳。

顿时神色舒缓下来。

只要没发生命案就没大事。

她心里还是更相信赵建国的,因为贾家她也知道,确实是能干出碰瓷这种事的人。

就在这时。

“都让开,公安同志来了!”

“是这里发生了命案?”

一大爷带着几位公安也来到了四合院。

一大爷指着赵建国。

“他就是杀人凶手!”

两位公安就要上前擒拿赵建国。

王主任开口了。

“公安同志,我是街道办的王主任,刚才我了解下这里的情况,这里并没有命案。”

指了下贾东旭。

“按照赵建国的说法,贾东旭主动殴打他,他只是推了下贾东旭,贾东旭就倒地装死,我刚刚摸了下贾东旭的胸膛,确实还有心跳。”

“还请公安同志确认一下现场情况吧,毕竟有人报了警。”

说到这的王主任扫了一眼易中海。

院里出了事,没有确认情况就去报警,还没有先通知她。

一位公安走到贾东旭身边开始确认情况。

另一位公安来到赵建国这问他。

“你把事情经过都向我复述一遍。”

赵建国如实陈述。

“你说这几个人在碰瓷?”

公安质疑道。

就在这时,查看贾东旭的警员回来报告,指了一下站在不远,面色发白的贾东旭。

“队长,这人是装的!他身体没有任何事情!”

队长直接转头看向队员,下达命令。

“装的?碰瓷?把他们都带回去!”

“还有这个。”

指了下易中海。

“一起带走!敢报假警!浪费警力!可能是同伙,回去审问一下。”

“你们干什么?凭什么要带我们走!呜呜!老贾啊!有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你快上来看看吧,他要抓我们啊,老天爷,睁开眼吧!来道雷劈死他们吧!...我不活了!”

贾张氏看到公安要带他们走,立即坐在地上开始开始大哭大闹。

以前院里出事只要她一闹,事情就会不了了之。

在她看来,这次也和以前一样。

殊不知这样一来,队长更是火大。

“宣传封建迷信?”

贾张氏面色直接一白,这个年代这个罪名可不一般。

对于这种只会闹事的泼妇,公安们的经验简直是太足了。

这个年代的人,大部分的人都是没受过教育的法盲。

他们执法时经常遇到这种不讲道理的滚刀肉,对于这种滚刀肉,有另一套方法处理他们。

只要带到局子里,小板凳一坐,保证她清醒。

贾张氏披头散发,一下扑到队长身边,抱住队长大腿。

“领导,不是,不要带走我和东旭啊,易中海,你快说说话啊!”

易中海和贾张氏年轻时候有过一段交易史,交情更是保持到了现在。

可是他此时自身难保,只能求助王主任。

“王主任...”

还没开说,直接被王主任打断。

“易中海,我看你这一大爷是做到头了!居然敢干扰公安机关执法,公安同志你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先把他们都拷起来,带回去!”

队长一挥手。

易中海直接萎了。

一大妈听到这,眼前一黑,直接脚下一软,瘫倒在地。

二大爷听到王主任的话,心中大喜。

“光福,光天把一大妈送回家中休息。”

二大爷的两个儿子从赵建国的身后窜出,把瘫倒在地的一大妈直接搀扶回家去了。

“公安同志!我还有事情反应!”

此时阎解成又凑到公安面前。 第18章 聋老太太 “公安同志,这个贾东旭虽然是装的,但还有一个真受伤的秦淮茹被傻柱送医院去了!很严重!头上全是血!”

闫解成边说边在头上比划着。

“怎么回事?”

队长驻足脚步,王主任也不清楚这事,两人对视一眼。

“赵建国,你来说明一下情况!”

“秦淮茹想要阻止贾东旭殴打我,谁知贾东旭疯了似的,谁也不认直接把她推倒,秦淮茹头部撞在她家门柱上,头部受伤昏迷流血被中院的何雨柱送去了医院,具体受伤情况我也不是很了解。”

经过刚刚这些事,比起四合院众人王主任还是更愿意相信赵建国一些。

“张队长,我们先去医院了解下伤者情况吧。”

“小刘,你带着他们先回局里,我和王主任去医院看看伤者!”

“是!”

刘公安等几位公安押着易中海三人往公安局去。

“你们都散了吧!”王主任遣散院中众人。

“赵建国,刘海中,阎解成你们三个和我们一起去医院。”

说着王主任招呼几人和王队长一起去了医院。

贾家。

躲在家里流着眼泪的棒梗看着爸爸奶奶被公安带走。

原来在公安来时,他就已经回到了家中。

贾张氏平时就和棒梗说公安很吓人,会把干坏事的孩子都抓到里面去,进去之后就再也出不来了。

所以在他心中爸爸奶奶被抓进去就出不来了,妈妈也头部流血,可能他只剩下三岁的小当了。

他心中痛恨这些公安,更恨赵建国!

没有赵建国自己母亲不会受伤,没有赵建国自己父亲奶奶也不会被带走,院中的众人都被他记恨住了。

他忽然想到后院聋老太太,印象里她神通广大,自己的奶奶都害怕她。

自己去找她求助,可能自己父亲和奶奶还有救。

于是他跑去后院,推开聋老太太的房门。

“老奶奶!老奶奶!你救一下我爸爸和奶奶吧!他们被公安带走了!”

聋老太太却不想搭理他,对于她来说,贾家和她没任何关系。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棒梗真以为她听不见,又大声的说了一遍。

聋老太太就又装做听不见。

重复了好几次,棒梗的希望破灭了。

棒梗流出绝望的眼泪。

他奶奶经常吓唬他,被公安带走的人就不会回来了,他深以为然。

他感觉自己要失去了爸爸和最爱他的奶奶了。

自己的母亲也情况不明。

他可能只剩下了三岁的妹妹小当了!

于是他说着赵建国的坏话。

聋老太太只觉得烦,却要装做听不到的样子。

忽然听到棒梗话中提及到了易中海也被带走了。

这下聋老太太坐不住了。

易中海这些年把她当亲娘一样伺候,尽心尽力的给她这个孤寡老人养老。

聋老太太虽然知道易中海这个绝户是在给院中的人做榜样。

但在她心里易中海已经不是外人了。

可是现在易中海被公安带走了。

聋老太太终于张口了。

“棒梗啊,你说你一大爷被带走了?是真的么?”

棒梗不知道为什么聋老太太为什么又能听到他的话了,可他知道希望又出现了!

“对,一大爷和爸爸奶奶一起被公安带走了!老奶奶你快救救他们啊!”

棒梗跪在地上开始磕头。

“棒梗啊,你把耳朵贴过来。”聋老太太眯起眼睛。

棒梗连忙起身把耳朵凑过去。

“你去一趟......”

“听清了么?棒梗。”

“听清楚了!老奶奶,去...”

聋老太太打断了棒梗的复述。

“停,棒梗记住,不要和别人说这件事,你去吧棒梗!”

棒梗在地上再磕了一个头后转身离开。

随后他走了很远,来到一个大门左面种着紫色鲜花右面是柳树的小院,按照聋老太太告诉他的节奏用石头敲响房门。

一位中年人打开房门,若无其事的左右看看,然后低头看着棒梗。

“小朋友,请问有什么事么?”

“叔叔,是聋奶奶让我来找你的!她需要你帮个忙。”

“进来说吧。”

棒梗按照聋老太太说的,大意不差的说了一遍。

“这个毒老太太居然也会为了别人启用我!”

中年人露出阴森的笑容。

看着中年人的脸,棒梗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叔叔,我可以走了么?”

棒梗有点害怕的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

“叔叔我叫贾棒梗。”

中年人脸上露出了和蔼的笑容,让棒梗有些不知所措。

“棒梗啊,你平时可以经常来看看叔叔,呐,这个冰糖你含着。”

中年人从兜里掏出一块冰糖块。

棒梗张嘴吃下。

“记住别和其他人说起这件事,不然啊,叔叔就要生气了!”

“知道了叔叔,棒梗最听话了!”

“棒梗真是个乖孩子。”

中年人摸了下棒梗的头。

“以后多来叔叔这里,叔叔有很多冰糖呦。”

棒梗在中年人的抚摸下露出开心的笑容。

“棒梗,你先回去吧。和聋奶奶说,可以,明天一早他们就会回家。”

“叔叔,我的爸爸奶奶明天就能回来么?”

“当然是真的了,叔叔不会骗人的!不过棒梗你千万要记住,不能和别人说起我,就算是你爸爸妈妈和奶奶,你也不许说,如果你说出来,他们就要再次进去,而且永远也出不来了。”

棒梗闻言一抖。

“知道了叔叔,我先回去了,叔叔再见!”

说完直接跑出小院。

中年人看着离开的棒梗,关上了房门。

...

医院。

张队长和王主任一行人见到了傻柱。

王主任是认识傻柱的。

“何雨柱,秦淮茹情况怎么样?”

“王主任,医生说秦姐是什么轻度脑震荡,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医生说没什么大碍。”

张队长出声道:“何雨柱,你带我去见一下医生。”

傻柱见他穿着制服,就下意识的听从了他的话,带着他见了治疗秦淮茹的医生。

“医生您好,我是东城分局的张鸣源,我想了解下秦淮茹的受伤情况。”

“警察同志你好,秦淮茹她的头部受到外力打击导致轻微脑震荡,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就是可能由于撞击可能导致她不能回忆起当时受伤前的一段时间内的情况了,一般两周内就会恢复完毕,没什么大碍。”

“谢谢你了医生。”

“不用谢,配合警察同志工作是我们的义务。”

两人告别后,张队长带着傻柱来到王主任几人处。

张队长和王主任交流了一下秦淮茹的情况。 第19章 小事化了 “张队长,秦淮茹的伤情怎么样?”

“医生说没什么大碍,休息个两周就能恢复。”

听到秦淮茹也没什么大碍,王主任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还好这次没出什么大事。

张队长对怎么处理贾东旭致秦淮茹受伤这件事上却有些犯了难。

“王主任,这秦淮茹是贾东旭的老婆,这事怎么判,还需要你们街道给点意见啊。”

王主任也有点犯难。

如果从重处罚贾东旭,给他个教训,关他进去一段时间。

可贾东旭还是要出来的,等他出来后,还是要和秦淮茹继续过日子的,万一两人因此有了隔阂,一家人就没法相处了。

如果从轻处罚的话,根据赵建国的证词,可以判定为非故意致人轻伤,属于是过失行为。

贾东旭就不需要被关押,而且家庭成员之间发生这种事,一般都是街道办口头教育他们一下就可以了。

可就怕贾东旭找到了漏洞,以后每次一不顺心就非故意伤害秦淮茹,那他们可就罪过大了。

“张队长,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啊!”

王主任想了想。

“要不就从轻发落?”

“那就需要王主任做好善后工作了,调节好贾家的家庭关系。”

张队长露出了僵硬的笑容。

“哎,应该的,本来就是我们街道办的职责嘛。”

对此王主任倒是没有推脱。

眼见事情基本完结了,刘海中卑躬屈膝的上前问话。

“公安同志,接下来还需要我们干什么嘛?”

刘海中在公安面前一点二大爷的架子都没有,那谄媚的样子,令人作呕。

“王主任,你还有什么事说么?”

张队长问了一下王主任。

“没了,张队长咱们回去吧,我还要做一份备份呢。”

“秦淮茹这边情况如果没恶化的话三到五天就可以出院,这里有护士照顾,你们就先回去吧。”

“刘海中,你们院现在易中海不在,你要发挥自己二大爷的职责,别再起乱子。”

“再出现这种情况就从严处理!”

张队长说完转身就和王主任走了。

终于听到能回去了,想到自己马上就是四合院的管院一大爷,刘海中欣喜若狂。

“好的,好的。”

刘海中连声应下,看着二人的背影,心中只想赶快回去。

这让刘海中觉得很不舒服,又是公安,又是街道办的,还有医生。

还是四合院好啊。

“傻柱,解成,建国,咱们也回去吧,在这待着也不太好。”

二大爷又把肚子挺了起来。

四人边走边聊,很快就回到了四合院。

院中的众人早就想知道秦淮茹怎么样了。

得知秦淮茹没什么事的众人还想问问被带走的三人怎么处理。

二大爷直接学着公安的架势,摆起了官威。

“公安判案用通知你们么?赶紧各回各家!”

众人看着二大爷画虎不成的样子,纷纷起哄,特别是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也敢凑热闹。

气的二大爷拿起棍子追了两个孩子跑了几条街。

众人见没热闹看了,院中也就平静了下来。

傍晚。

一人躺在家中的一大妈,心中产生一阵孤独感。

忽然她想起了贾家。

贾家一家大人都没在家,家里只剩下两个孩子,也不知道他们吃没吃饭,冷不冷。

于是一大妈去贾家把棒梗和小当接到了自己家。

一大妈为两个孩子做了顿稀饭。

看到狼吞虎咽的两个孩子,不禁想起了被带走的一大爷。

不知道他会受到什么样的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放出来。

熄了灯,三人躺在火炕上。

一大妈的眼泪顺着脸颊流落下来。

害怕啜泣声吵醒熟睡的孩子们。

一大妈把头埋在被子里偷偷掉眼泪,不敢发出声音。

棒梗还是发现了哭泣的一大妈,问她为什么哭泣。

“你不担心爸爸和奶奶么?他们这次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棒梗却说明天一早他们就能回来了。

一大妈只以为棒梗是在安慰自己,摸了摸棒梗的头。

可第二天一大早,被带走的三人居然真的回来了。

一大爷敲了敲房门。

一大妈打开房门就看见了丈夫,她有些不敢相信。

“中海,你可算回来了,你受苦了!”

一大妈一把抓住一大爷的手。

一大爷也是有话却说不出口。

“我就说他们今天就能回来吧!”

看着骄傲像孔雀一样的棒梗,一大妈刚想问一下棒梗是怎么知道的。

话到嘴边刚要出口,棒梗就从二人中间穿了过去,直往聋老太太的屋里跑去。

顿时一大妈就知道了,是聋老太太那边出了力,才让一大爷提前出来了。

一大妈要带着一大爷去感谢下聋老太太。

一大爷却说现在人多嘴杂,传出去对聋老太太不好。

于是两人决定晚上给聋老太太送饭生火的时候,再认真感谢她一下。

贾家那边就没那么安静了。

贾东旭二人平安归来后。

原本见到公安就双腿发软贾张氏,经此一事之后,公安对她的威慑力骤减。

“公安能拿我怎么样?我这不就回来了么!”

“……”

看着神气的贾张氏,院里一下子就热闹起来。

赵建国也很是意外,没想到只关了一晚上他们就回来了。

赵建国看着热闹的众人,并没有往前凑。

贾张氏看见人群后面的赵建国。

对着她露出得意的笑。

。。。

无语了。

赵建国不知道她在笑什么,明明是自己打了他儿子一顿。

她和儿子进了局子,儿媳住进了医院,为什么好像她赚了一样?

难以理解!

赵建国不能理解贾张氏这种人。

他可没闲工夫去搭理贾张氏,一会他就要去澡堂子洗澡了。

去晚了,水就浑了,就没法泡了。

拎着洗漱桶,离开了四合院,步行去公交车站,然后坐上红色油漆的公交车。

清华池。

以前这里是京城有名的修脚圣地。

后来有人觉得修脚是资本主义,清华池就把修脚给取消了。

交过澡票,脱下衣服,进入浴池。

赵建国用脚慢慢踏进浴池,适应完水温,慢慢躺下。

最近经历的事真的多。

赵建国有些劳累。

躺在热乎的水池中,赵建国感觉自己仿佛飘了起来。

泡完澡搓一搓,再点了一杯茶水。

躺在休息区的躺椅上。

休息之后,赵建国又返回了四合院。 第20章 秤 周末很快就过去了。

又要上班了。

赵建国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三车间。

今天是周早会的日子。

早会上,韩主任脾气暴躁,吐沫星子横飞。

总结就一件事。

上级领导对Q1特种钢流出轧钢厂事件的调查速度很是失望。

杨厂长再次给保卫科施加压力,要求保卫科尽快找出间谍,做好防范工作,并且绝不允许再出现类似Q1流出这样的事故。

如果再次出现,保卫科全体调岗。

赵建国知道领导们这是真发火了!

从韩伟光梦境中,他知道了蓝鱼计划这个名字,很明显Q1失窃影响到了蓝鱼计划的实施,有人给了轧钢厂压力。

会后。

几天没说过话的陈其乾找到了赵建国。

“明天晚上冯书雅过生日你去不去?”

“我和她不是很熟悉,就见过几面而已,她没有邀请我,我也不知道她过生日。”

陈其乾听了却很高兴。

因为那天晚上他发现马东很晚才回来,一问才知道马东和赵建国去了冯家吃晚饭。

他心里有种被背叛的感觉。

陈其乾这个人啊,像个小孩一样,喜欢还是讨厌一个人都写在脸上。

这时在保卫科开完会的马东也过来了。

马东笑呵呵的问道:“聊什么那?”

“我们在聊明天是冯书雅的生日,马东你知道么?”

赵建国回了一下马东,因为他一来陈其乾就把脸转向了墙壁。

“聊我什么呢?”

冯书雅开心的跳了过来,用一份文件卷成卷拍了下马东的后背。

“在说你明天过生日的事。”

“哎呀,随便过一下就好了,都多大了。”

看她这熟络的表情,这几天她和马东相处的很好嘛。

“这是你的那份文件,我帮你润了一下笔。”

说着把手里的文件交给马东,马东憨笑着看着手中的文件。

“你知道我为什么姓马不姓冯么?就是缺你肚子里那两点水!”

两人就这么当着陈其乾的面打情骂俏。

真不敢想象陈其乾心里是什么状态。

马东又开口了。

“咱们几个假设一下,如果要窃取Q1特种钢,从哪个环节窃取更加容易?”

马东对这件事很是上心。

冯书雅背靠墙壁,闭上眼睛,用手指掐着鼻梁,想了想道。

“Q1特种钢平时保存在警卫看守的秘密仓库中,仓储肯定是没问题的。”

陈其乾遇到他最喜欢的推理环节了,也不在乎马东和冯舒雅在他面前互动了,也补充道。

“Q1运进运出三车间的时候,除了项目负责人冯总工和车间的工程技术人员以外,还有军方的代表在场,警卫也是寸步不离。”

“那么运输也是没问题了。”

马东定下判断。

“试验的时候如果需要切割,焊接,也需要通过称重核对,也有人负责监视。”

赵建国也是补充道,因为他跟的李工有一项职责就负责校准秤。

“切割Q1特种钢的时候,也会有钢屑掉在地上,三车间的水泥地面是建厂的时候铺设的,经常多年使用,上面很多裂缝啊,凹陷啊,清理钢屑的时候,清理人员也可以装作粗心大意样子,故意留下一些小刚屑。”

冯书雅对清理刚屑的人表示质疑。

“Q1不管切割还是焊接,都需要过称衡量是么?”

马东忽然对赵建国问道。

“钢材处理每次都有记录的,这是必须要对上才可以入库的。”

马东再问:“那秤可以调么?”

冯书雅也想到了秤的问题:“当然可以,秤就放在称重区,平时也没人看管,拧下秤后面的小螺丝帽就可以把秤调偏。”

马东立即表示要去找韩主任批准重新校准秤。

此时韩主任正在车间门口指挥物料进入三车间。

见到马东到来,韩主任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韩主任您好,我们发现车间的秤可能是一个漏洞,有没有可能车间秤被人调过?”

“我们在接受任务的时候,把整个车间的计量器都校对了一遍,不可能不准。”

韩主任闻言斜了马东一眼,一脸不耐烦。

“反正现在秤也没人使用,不如我们校对一下吧。”

马东提出建议。

“如果出现了偏差的话,我们也可以趁机调整过来,如果这秤是准确的话,岂不是更好!”

“我不是和你说了么!你没听见啊!我们的秤不可能不准!你知道不知道!不要再干扰我的工作!”

韩主任直接爆发了。

“我这也是工作,也请您能配合我一下!”

马东也是急了,两人针尖对麦芒。

“该干嘛干嘛去,我没工夫陪你瞎扯!”

韩主任一挥手,头也不回的敷衍马东。

“你怎么这个态度!”

马东有些受不了了。

“我就这个态度!受不了你就走!”

就在这时杨厂长到了。

“停,韩伟光,马东,你们再在吵什么那?”

原来是他看看Q1特种钢的生产情况。

马东见杨厂长来了,感觉事情有了转机。

“我们认为Q1失窃,可能是由于秤被人调整从而导致的。”

杨厂长宁可信其有,立刻带着众人前去验证。

秤的校准需要在校准室,钥匙在李工手里。

赵建国去找李工,马东则是去Q1切割区拿秤。

李工带着众人来到校准室。

马东拿出Q1那台秤放在桌面。

看见这台秤,李工愣了一下。

李工进行校准。

“这个秤是有些偏差!”

“偏差是多少?”韩伟光问向李工。

“百分之2左右。”

“韩主任你看看这秤?”

马东一开口,韩主任就感觉不舒服。

“这点算什么!这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秤如果用,肯定会有误差的,想要做到理论上的精准,是根本不可能的!”

韩伟光直接急了。

马东又问李工。

“李工,以前校对秤的时候也是你校对么?”

“是啊!”

“那你每次校对后都会封蜡么?”

“是的,我每次校对完都会用蜡封一下,以防跑扣嘛。”

“那我看你刚才检查秤后面旋钮的时候,好像有一个愣神啊。”

“不知道谁手贱,偷着调秤,把蜡封都拧碎了。”李工有点怒气。

“那以前发生过这种事么?”

“我管这一年倒是没有,以前是别人管的,我就不太清楚了。”

“韩主任你出来一下吧。”

杨厂长带着韩伟光往厂办走去。

李工重新将秤的旋钮蜡封。

几人将秤送回测量区。

中午二食堂吃饭。

赵建国和陈其乾坐在一起。

“都在呢啊,正想问问你那。”

马东带着盒饭找到了陈其乾。

经过刚刚的事,两人之间也有点破冰。

“韩主任怎么这么艮啊!他好像很抵触我。”

“怎么,你要调查他啊?” 第21章 意外斗殴 “怎么你还要调查他?”

陈其乾看了他一眼。

马东盯住陈其乾的眼睛。

“不管怎么说,发现异常就要查!这是我的工作。”

低头吃了一口饭,陈其乾说出了一个消息。

“说起来还真有个奇怪的点。”

“11月29日,韩主任他有事情没在厂里。”

“你怎么记得那么清楚?”

马东露出奇怪的眼神。

“那天发工资啊,谁不记得。”

“韩主任这个人啊,平时领工资的时候,总是第一个,偏偏那天他却忘了领工资,以至于晚上下班的时候,财会处的人来三车间找他,让他领工资好让他们下班。”

说着陈其乾摊了下手。

马东闻言笑了下。

“这算什么事,你们先吃着,我出去一趟。”

赵建国一直在观察这个马东。

他是这一系列事件最关键的点。

上次砺石湾英语角冯书雅三人究竟发生了什么。

让陈其乾和马东相识,而不认识冯书雅。

陈其乾又为什么提起11月29日,这个日期有什么特殊含义。

马东究竟又是什么身份,能顶替汪科长的女儿入职到保卫科。

“你楞什么神啊!哎,回回神。”

原来是陈其乾用手在眼前晃了晃。

“我只是想啊,马东之前那个有人找他办的那件事,他同意没有。”

“那件事啊,没成!”

“没成?你怎么知道?”

“那天以后啊,那帮人又找上马东了,正好我在他屋里。”

“那帮人拎着白酒,对马东说喝了就是朋友,马东说他不喝酒。你没看到那帮人的表情,太逗了哈哈。”

陈其乾笑了出来,一口饭差点没喷出来。

“对方是谁你知道么?”

陈其乾又忍不住要爆料了,好像什么秘密在他的嘴里都不是秘密一样。

“不知道。”

赵建国配合他摇了摇头。

“那可是个了不得的主,王宇航!”

“王宇航?他是什么人?”

“他是轧钢工很有名的中间人,在暗处进行钱物交易。听说只要你能说出名字的东西他都能搞到手。”

“这么神通广大?是真的么?”

赵建国抱有疑问。

“额,我也是听说的。”

陈其乾尴尬的说道。

“靠,道听途说的话你也信,如果他真和你说的一样厉害,还需要马东干什么?”

陈其乾也是感觉有点说不通。

挠了挠头继续吃饭。

吃完饭后,二人一起回到车间。

下午的时候赵建国处理完手头的工作。

拿起桌子上的报纸看了起来。

报纸的大标题是“邢燕子发愤图强建设农村。”

讲的是几年前初中毕业后的邢燕子积极响应国家号召,回到家乡做第一代有文化的农民,她先成立幼儿园,又开垦荒地种高粱,冬季又带领农民砸开三尺厚冰捕鱼。

两位伟人先后接见了她,并对她高度赞扬。

看着报纸上的报道,赵建国知道城市的人口过剩。

而工作岗位却没有那么多。

将待业青年送去农村接受再教育的政策要来了。

院里的年轻一代基本都没有工作,也不知到时会剩下几个,要知道主动去的和后去的,待遇可完全不一样。

乡下的日子可不好过啊。

快要下班的时候,马东又到了三车间。

此时的他就没有中午那股高兴劲了。

虽然看起来和平时差不多,可赵建国能看出他的情绪很是低落。

虽然很好奇他到底怎么了,但他并没有去问。

他已准备今晚再次尝试入梦马东。

夜幕降临,夜校回来的赵建国、马东、陈其乾三人结伴而行。

三人边走边聊。

忽然马东说了句:“出来吧!我发现你们了。”

一群身穿轧钢厂服装拿着棒子的人从旁边的树林窜出将他们围了起来。

“又是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马东指着那帮人领头的说。

“小子,你挺能装啊!我两次找你,给足了你面子,今天我就让你认识认识我王宇航!”

说着,就要冲上来。

马东一个停的手势举起。

“等会!”

王宇航想听听马东想要说什么。

没想到马东蹲下去直接捡起一块石头对着王宇航脑袋就砸了下去。

王宇航直接倒地。

对面的其他人见此也冲着他和陈其乾跑来。

看来这场无妄之灾是躲不掉了。

对面有三个小弟向他冲来。

赵建国虽然没有练过,但这个身体的身体素质实在是太好了。

他曾经尝试过举起家中的水缸。

陶制水缸差不多有二百斤重。

他却能直接举起,毫不费力。

对面看着也就是流氓把式。

赵建国向前冲刺一个左正蹬,一个右鞭腿。

动作迅疾,裹挟着风声直击对方身体。

两个混混直接倒地不起。

剩下一个混混举着棍子不敢冲上来。

赵建国一个跺脚加一声吼。

那个混混被吓得丢下棍子,转身就跑,还被石头绊了一下,真是屁滚尿流。

看向马东那面。

马东竞也这么快就解决了。

王宇航头流鲜血趴在地上。

眼睛却在偷偷看着马东收拾他的其他小弟。

赵建国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马东一个不注意也被人偷袭脸颊擦伤,肿了起来。

“什么人!给我停手!”

几道手电的光打了过来。

赵建国一手掩目,看着对面。

是保卫科的。

他们发现异常来到这里。

众人纷纷停手。

马东打的几个人经过保卫科的人查看。

直接送到了医院。

得。

今晚是回不去了。

众人一起被带回了轧钢厂保卫科。

保卫科内。

汪主任正在训话。

“混蛋!”

“身为一个保卫科干部,居然殴打本厂职工,你知道这个影响多坏么?”

“他们先动的手,你看他们把我打的。”

马东站在办公室,像个乖宝宝一样。

“活该!”

“你现在把人家打的好几个住了院,你下手也太狠了,你练拳击的?”

马东猛地举起了拳头,吓得汪主任往后一仰。

“你干什么你!?”

“我是要告诉你我没练过什么。”

“把手放下”

闻言马东把手放下。

“你有点政治头脑么?有意识么?”

“轧钢厂这么重要的单位居然发生这种事。”

“你、停职、反省、做深刻检查。”

王主任指着马东一词一顿。

“有这么严重么?”

“你闭嘴!”

汪科长面色缓和几分。 第22章 入梦马东 上 汪科长脸色缓和几分,马东毕竟是他手下的兵。

“今天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休息。”

“明天你再买点东西,去看看人家,给人家意思意思,安慰安慰。”

“这事如果在厂内部消化就结束了,懂了么?”

马东立正。

“明白!”

马东又伸出手来。

“干嘛?”

“钱啊!”马东嬉皮笑脸的说。

“我买东西得要钱啊!”

“管我要什么钱?”汪科长被马东震惊了。

“我的钱都在我女儿那呢,自己的事自己解决!找我要什么钱!走走走!看见你就来气!”

马东嬉皮笑脸的走了。

看着转头离开的马东,汪科长发出感叹。

“这小子出手也太狠了,看来以后真不能把他给惹急了。”

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缩了下头。

至于赵建国,早回家去了。

由于赵建国下手不狠,还是自卫。

保卫科简单记录一下,让他后面等通知,就让他走了。

至于陈其乾,赵建国冲上去的时候他就跑没影了。

等赵建国回到家中,都快半夜了。

生火,洗漱,舒服的躺在炕上。

开始看起了梦境气泡。

居然有马东的梦境气泡。

马东居然能的睡的着觉...

真是心大。

进入马东的梦境。

此时他戴着墨镜,驾驶着一辆伏尔加牌出租车,行驶在友谊宾馆附近。

马东居然会开车,这个发现令赵建国很是震惊。

宾馆门口有一个外国人向马东招手。

车辆缓缓停进宾馆门口的空地。

马东将头伸出车窗向老外打了个招呼。

“hello啊”

“hello,我要去英语角。”

说着老外打开车门进入了后排。

这个外国人红色短发,身材和脸部很胖,戴着金色细眼镜腿的眼镜。

他会讲中文,虽然一字一顿的。

“英语角有两个呐,你想去哪个啊?”

马东扭头问道。

“你就走吧!”

红外老外神情不太自然,左顾右盼的。

“这远了我可是要额外加钱的。”

“钱少不了你的!”

红发老外说着从裤子里掏出一打钱给马东看了眼。

全都是美元。

马东将车起步。

“先生你到底去哪个英语角啊,砺石湾和京城大学英语角那可是两个方向的。”

“砺石湾英语角!”

老外看了眼外面,说道。

“坐稳了,咱们这就去砺石湾英语角!”

开了一段时间后,老外忽然要求停车。

“停车!”

“怎么了?”

“我买点东西,你停车在这里等下。”

“哎,先生你要跑了怎么办?”

老外盯着马东的眼睛。

“在这里等着!”说着拿出一张100元美金交给马东。

下车的他去了路边的花摊,买了一朵玫瑰花。

低头闻了一下玫瑰的香气,左右看了一眼,重新上车。

“走吧。”

“玫瑰花啊!”

马东启动汽车。

老外在车上经常回头望后面,此时的车还没有后视镜。

“给女朋友买的么?”

“我不喜欢聊天。”

外国人笑着拒绝。

“我们中国人啊对外国人最友好了,白求恩你知道么?后来都成哥们了!”

老外回头忽然发现了什么。

“不要再说话了,我说了我不喜欢聊天!请你掉头回去!”

“为什么啊,我不说话就是了,这都开半截了啊。”

外国人往后看了一眼。

“我有东西落在宾馆了,马上回去!”

“那我再往前开开,这不好掉头。”

马东敷衍了句。

“马上掉头!马上!”

外国人把头伸向前排,盯着马东认真的说。

马东只好调头。

出租车开到离宾馆还有4 5分钟路程的地方。

路过一个路口。

忽然出现一辆军吉普车撞到马东车的左前方。

军吉普上下来个秃头,指手画脚骂着马东。

马东还嘴。

二人争吵起来,都说是对方的责任。

二人说要等警察来了做决断。

此时老外已经心急如焚,他下车就要走,吉普车主上前一把拉住他。

“哎,你要干嘛去,你不能走!”

说着就要动手拽他。

马东见状上前拉扯老外的另一只手。

外国人不耐烦了。

甩开二人。

直接掏出钱拍在前机盖上。

“我赶时间!”

说着转头就走,也没再上马东的车。

步行回到了友谊宾馆。

赵建国想要跟随老外去宾馆看看,可他发现这是马东的梦境。

不是那个老外的梦境,马东的梦境里没有老外回到宾馆后发生了什么事的记忆。

马东和军吉普司机待了一会,见看不见老外的人影。

就各自散开了。

马东心有不甘。

他开车往砺石湾英语角方向去。

想起外国人的玫瑰花,路过花滩的马东也买了一朵玫瑰花。

砺石湾英语角。

路边停着一辆不透光的吉普。

马东走到附近,敲了下车门。

车门打开,马东进入内部,关闭车门。

“怎么样?有什么异常么?”

车里面是一套监听设备。

“没发现什么。”

一个头戴耳机的男人回了他一句。

身穿黑色皮夹克的马东看了眼他身上的大风衣。

“咱们两换一下衣服。”

“换衣服?”

“我去英语角里面看看。”

“这不好吧,处长知道肯定会生气的。”

‘处长?看来马东是自己人,是有官方身份的。’赵建国明白了马东的身份。

“查理半路返回,这次行动算是无功而返了,我有点不甘心。”

马东执拗的说道。

“查理是回去了,可接应他的人不一定知道,我想去试试。”

拗不过马东,两人互换了衣服。

穿着大风衣,手拿玫瑰花的马东下车走向了英语角。

之后就发生了陈其乾梦中的一幕。

看出了冯书雅异常的马东却并未和她接触。

吉普车里的工作人员在他身后拍了下他的肩膀。

“马东,处长叫你回去。”

画面转到一个正在开会办公室中。

马东此时坐在大型会议桌的右面。

一位身材矮小,眼睛里却闪耀着凶光的中年人坐在主位上。

他用严肃的声音开口道。

“各组汇报一下情况。”

马东位次上面的人汇报道。

“一组跟踪任务遇到意外情况。”

“侦查员马东处置得当,保证了二组搜查任务的安全完成。”

“完成?”

中年人用凌厉的眼神看了他一样。

“我看是一次彻头彻尾的失败!” 第23章 入梦马东 下 中年人生气的敲了下桌子。

众人低下头颅。

“没有摸清目标的接应点的成功?”

“没发现目标的任务目的的成功?”

“这叫什么成功!?”

“啊!?”

“你们是怎么说出来的?”

“我都替你们脸红!”

“马东!”

“到”

马东站起身来立正。

“你为什么擅作主张去了英语角!”

“报告,目标查理老奸巨猾,他可能发现有人跟踪他,杀了个回马枪,破坏了我们中调局的部署。”

‘原来马东是中调部的!’中调部就是国安的前身,赵建国了解了马东的身份。

“虽然查理折返回去了,但我知道查理要去英语角!那里肯定有人和他接头!所以我想...”

“你想?!纯属胡闹,那是你能想的么?”

中年气的站了起来。

“你擅作主张去了英语角,你知道什么后果么?”

“如果查理是在试探你呢?”

“如果查理的接头已经完成了呢?还是你了解那个花摊的卖花人?”

“如果那个地方有对手的眼线,怎么办?嗯?”

“你的突发奇想会影响我们整体行动!”

“你还沾沾自喜,洋洋得意?”

“我看你是白干了这么多年!”

严厉批评让马东很是羞愧。

还好此时有人敲响办公室的门。

一位情报员走了进来。

他趴在王处长耳边说了起来。

说完就走了出去。

王处长坐回主位。

“诸位,目标有新动静了,他买了明天去香港的机票。”

“这是否说明他已经拿到他想要的东西了,还是我们今天的行动吓到他了?”

总结行动那个人说道。

“通知a组A级监视!”

王处长下达了命令。

“处长,咱们那要不要动动他试试。”

另一位成员提出建议。

“千万不要打草惊蛇,我们只能暗中和他们较量。”

“没有查到问题,就放他走人。”

“如果一旦查出他携带了与他身份不相符的任何物品。”

“马上逮捕审查。”

“马东,再给你个机会,希望你能将功补过。明天你去机场!”

王主任做出了最终行动安排。

转场来到了京城机场。

马东已经来了很久了,他躲在机场候车室的百叶窗后偷偷观察着。

来往的人他都已经仔细观察了,他觉得没有伪装能瞒得过他的眼睛。

可依然还是没有发现查理的踪迹。

'没有登机的旅客请马上登机,京城飞往香港的飞机就要起飞了。'

就在机场的广播声响起的时候,查理出现了。

查理今天还是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圆形镜腿的眼镜,拎着个黑色皮箱。

查理去了值机柜台办理了乘机手续。

工作人员给他的机票上盖了个戳。

查理露出微笑的表情接过机票。

转身走向安检通道。

安检通道的检察人员拿着探测仪开始在查理的行李上扫描。

仪器在探测一件瓷器的时候发出声响。

“先生,您的这件瓷器里面有金属成分么?”

工作人员问他。

查理接过了瓷器,观察了几下,忽然。

一把把瓷器摔在地上。

‘这查理是不是压力太大了,这举动也太..’赵建国觉得是中调部给他的压力太大了。

查理捡起一片瓷器碎片,放在仪器边,仪器还是发出响声。

“可能是仪器坏了!或者可能是瓷器的陶土里面有金属吧!我不要了!麻烦你帮我收拾一下吧!”

说着看向身边的安保人员。

查理感觉自己今天凶多吉少了,他现在只想离开这里。

“我都不要了,这些都不要了!”

说着查理拿着行李箱,把行李箱里的东西全部倒进垃圾桶。

又把行李箱整个倒进垃圾桶。

“什么都没有了,我可以走了么?”

查理得意的说,说着就要闯过安检。

“查理先生,还不可以!”

马东从百叶窗后面走出。

“你是那个!”

查理指着马东。

“查理先生别来无恙啊。请把眼镜摘下来吧。”

“你要干什么你?”

查理强装镇定。

“把眼镜摘下来!”

马东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查理把眼镜只好交给马东。

马东拿着眼镜对着太阳看了看。

见马东看起了镜片,查理嘴角微微扬起。

忽然马东摸了下眼镜腿。

查理瞬间变色。

“拿张白纸过来!”

马东吩咐左右。

看了眼查理,马东把他的眼镜腿拧了几下。

镜腿居然是中空的!

马东在白纸上倒了几下。

里面竟是小钢屑。

“查理先生这是什么?”

马东笑着问向查理。

“我来看看。”

面色苍白的查理说着就要上前把钢屑吃到嘴里。

却被身边的安保人员及时按在地上。

“查理先生看来您是走不了了。”

马东露出胜利的笑容。

“我抗议!我抗议!”

马东和几位安保人员将查理押送到警务室。

就在运送途中,赵建国看着查理舔了下衣角。

看了很多部谍战电视剧的他知道查理这是自知跑不掉了,自杀了。

果然。

几秒钟。

查理死了。

走前最前面的马东,听见倒地声,顿时大惊失色。

摸了下查理的胸口。

查理已经没有了心跳。

画面再次一转。

还是那个会议室。

只不过主座上不是王处长了。

王处长坐在左手边第一个位置,马东低着头站在他的身后。

会议室只有马东他们三个。

王处长向主座上的人做着汇报。

“这次我们截获的是我国军工生产所需要的一种特殊钢材。”

“代号Q1。”

“出处是红星轧钢厂。”

“查理虽然在这次行动中自杀在了机场。”

说着王处长看了一眼马东。

“但他企图窃取我国军工机密的企图已经暴露!”

“所以下一步,我们准备进一步围绕这个钢屑开展侦查行动。”

主座上的领导喝了口茶水,开口下达指令。

“红星轧钢厂正在承担国家重点项目的研发。”

“我希望你们尽快拿出下一步的工作方案。”

王处长正襟危坐,

“常规的工作我们已经布置了。”

“但为了不影响轧钢厂的正常工作,下一步我想安排一位侦查员以合适的身份潜入轧钢厂。”

“从内部进行调查,这样不会打草惊蛇。”

说着看向了马东。

“领导,这是马东,我打算让他....” 第24章 汪都楠 画面一转,来到一个没有窗户没有光的房间。

王处长手指着观片灯上的轧钢厂照片。(就是医院看x光片那种)

“红星轧钢厂。”

“厅级钢材生产单位。”

“涉案特种钢代号为Q1,这种钢材成分十分特殊。”

“它是为了达到某种特殊工程结构的重量、硬度、和韧性要求,专门研发出来的特种钢材。”

“Q1特种钢关系到代号为蓝鱼的特殊项目。”

此时另一位大领导开口道。

“1956年中央制定十二年科学规划,蓝鱼项目就是在那个时候制定的。”

“1958年前期工作完毕,正式开始研发工作,项目负责人为邓三瑞。”

“1959年底,第一艘蓝鱼下海成功。”

“蓝鱼计划却由于外部客观因素,没有得以继续。”

“现在由于国际形势变化,国家需要导弹才能有国际地位。”

“虽然我们国家还没有导弹,但有备无患,以后总归属要有的。”

“现在我们国家就要研制潜艇,不仅要搞,还要搞到最好,那就是具备水下发动潜射核导弹的能力。”

王处站到灯光下。

“查理携带的这种代号Q1的特种钢钢屑,就是蓝鱼龙骨的钢材。”

“如果国外的间谍机构,获得了这种特殊钢材的样品。”

“就会间接知道蓝鱼的研发程度以及更多的国家机密。”

“经过调查,查理携带的钢屑,只能是在轧钢厂试验三车间经过处理后形成的。”

“轧钢厂的上下游工厂都不会有这种钢屑。”

梦境再次变化。

还是这间屋子。

此时里面只剩下王处长和马东。

“姓名?”

“马东。”

“年龄?”

“29岁。”

“从哪里来的?”

“西北1798厂。”

“什么职务?”

“保卫干事。”

“怎么去的1798厂?”

“高中以后当兵,在部队提的干,担任司务长,转业后分配到1798厂。”

“为什么要调到京城?”

“对西北的气候不适应,领导关爱我,把我调到了京城。”

“家里还有什么人?”

“老爸死的早,老妈改嫁了,家里就我一个人了。”

“你要牢牢地记住,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中调部侦查员马东。”

“而是红星轧钢厂的一名保卫科干事,你面对的是隐藏极深的未知敌人。”

“你要隐藏自己,摸清敌人。”

“这可能是你最大的挑战。”

“你有没有信心?”

“有!”

“一记住不得与组织主动联系,除非紧急情况。”

“二不要干与保卫科干事身份不符的任何行动。”

“有没有问题?”

“有。”

“说。”

“什么是紧急情况?”

“自己理解。”

“什么叫与保卫干事不符的行动?”

“自己琢磨。”

“第三如果我发现间谍无法与组织及时联系怎么办?”

“自己想办法,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那这样你叫我怎么开展工作啊?”

“自己有脑子,自己想!”

说完王处长就离开了吗,马东也笑了一下。

此时赵建国感觉到了精神疲惫,于是退出了马东的梦境。

用手捏了下鼻梁。

马东是中调部的调查员。

但他太出风头了。

入厂以来,每次出事都有他。

敌人很可能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

最近几波事件很可能就是敌人的试探。

马东很危险啊,敌人的组织纪律严格。

查理暴露了自己,为了不暴露情报就肯自杀。

这样的敌人是可怕的,他们连命都可以不要。

赵建国的调查行动要更加隐密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第二天一早。

赵建国锁完门和邻居们打完招呼就去了轧钢厂。

院里还没有人问昨天晚上的事。

看来事情并没有传到四合院去。

来到轧钢厂就看到一群人围在大门边上的黑板旁。

赵建国个子比较高,一眼就能看到黑板上贴着一张白纸。

上面写着“关于马东的处分决定。”

“保卫科干事马东在厂区内与多名青年职工打架斗殴,致使多人受伤,情节严重。”

“为严肃厂纪,经厂委决定对马东予以停职查看处罚。”

“望广大职工引以为戒。”

上面没有写着他,看来是逃过处罚了。

没太关注布告栏,赵建国继续往里面走。

一个转弯后,他看到一堆人趴在保卫科科长办公室的门口偷听。

三车间的保密程度比较高,为了保证车间安全,保卫科的办公室就在通往三车间的走廊过道上,科长办公室则是在科办公室对面。

赵建国甚至看见了马东这个被处分停职的人,他脸甚至还没有消肿。

马东竖起食指,嘘了一下,示意听听看。

赵建国也是很好奇,于是伏在了墙边。

“都楠,你干什么呢!”

汪科长故意压低了声音。

“你凭什么给马东处分!”

汪都楠倒是一点不在乎。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这怎么和我没关系!关系大了!人马东是我哥们!”

汪都楠的什么时候成了她哥们了?

赵建国看了马东一眼。

马东得意的看了赵建国一下。

“他都把人打成那样了!都住院了!我不处分他行嘛!”

“那我以前还打人呢,不也没事么!”

“你和他的情况能一样么?”

汪科长都无奈了。

“怎么就不一样了,都一样,我说一样就一样!”

女人不是讲理的生物,就算对象是他父亲。

“我不管,反正马东的处分你必须给我销了!”

“他才进厂里几天啊,这就被你处分了他以后还怎么混啊!”

“姑娘你傻啊!”

汪科长怀疑汪都楠是不是自己女儿了,一点不像他。

“我处分了他,只有他走了你才能回保卫科啊!”

汪都楠对此不屑一顾。

“哎呦,你真好意思说啊!你一个保卫科科长说这话,也不怕被人听见笑话你!”

“你这些花花肠子趁早收起来,我告诉你!我不会通过这种方式进保卫科的,我在卫生院当护士挺好的。”

“再说了,人家马东打架那是为了我!”

扭捏的声音穿过不厚的木门。

偷听的众人都有点傻眼。

马东更是有点呆了。

赵建国也纳闷那,他们被人围殴怎么还为了她了。

汪科长更是快郁闷死了。

“他怎么还为了你了?”

“哎!这不!你别问了!这事挺复杂的!”

汪都楠欲言又止,最后憋了回去。

“年轻人的事说了你也不懂!”

“反正不管,这处分必须销了!”

汪都楠撒娇般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就是汪主任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销不了!”

“汪崇义!!!”

“今晚上你自己做饭吧!没酒喝!”

“这...”

然后就是一串脚步声由远及近。

门外众人慌忙躲藏。

赵建国被马东拽去了对面的保卫科。 第25章 生日 刚进入办公室,还没等他两屁股坐下。

火急火燎的汪都楠就敲响了保卫科那开启的门。

“马东!出来!”

办公室众人的目光一下子就有了焦点。

汪都楠就这么站在保卫科门口,就直接摆手让他过来,一点也没在乎他人的眼光。

“什么事啊?”

“出来呀!”

马东真有点怕了她了。

“我,我不正忙着呢嘛”

汪都楠听到后冲进来就要拉马东。

马东见状赶紧起身,向着汪都楠走去。

“走!走!这就出去!出去说!”

用手臂把汪都楠兜了出去。

办公室的众人见有热闹可以看。

便偷偷跟着他们。

马东拉着汪都楠的的手走到了拐角的楼梯,上了二楼的缓台。

汪都楠甩开马东的手。

“有什么好躲的啊!”

“刚才你和你爸吵架我都听见了。”

“我谢谢你,我真的特别感谢你!”

马东弯腰感谢汪都楠。

“不是,你谢我干嘛呀?”

“这不明摆着该我谢谢你么!”

“这,谢我什么啊?”

汪都楠摇了下头。

“你怎么受的伤?”

见马东好像不懂,于是她问道。

“打架。”

“打谁?”

“王宇航。”

“你看!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你不就因为我打的王宇航吗?”

“你能说清楚点的么?”

“哎呀,你别装了,其实这事儿啊我挺不好意思的。”

马东懵逼的眼神看着她。

“不就是那天中午王宇航的手下在厂门口欺负我,你看见了,上前亮出身份把他们吓走了嘛。”(第8章的中午。)

“他们肯定是事后找到了王宇航,让他出头教训你,你是为了我你才出手的,才把他给打了。”

说着性格直爽的汪都楠竟然露出了小女孩的姿态。

“不,不是,你听我解释下。”

“哎呀,行了,你就别解释了!”

汪都楠好像都明白了。

“反正咱们俩人情两清了,你顶替我工作的事我就不追究了!”

“两清了好啊!”

马东露出高兴的笑容。

“以后在轧钢厂遇到任何事,报我汪都楠的名,我罩着你!”

汪都楠拍了拍自己胸脯。

“走了!”说着又拍了下马东的胸脯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

一栋装修十分豪华的别墅内。

一位十分靓丽的外国女士穿过几名黑西装保安,见到一名正在喝红酒的金发老外。

她趴在金发老外的耳边说着马东昨晚的事。

“看来就是匹安家的马!”

“何以见得?”

“你几时见到干我们这行的有谁会招惹别人的注意呢?更不要说和烂仔打架。”

外国美女摇了摇头。

“没见过。”

金发老外得意地摇了下红酒杯。

赵建国这边则是见到了昨天逃跑的陈其乾。

“昨天的事。。。”

陈其乾不好意思的说道。

听到陈其乾的辩解,赵建国只好表示他并不在乎这件事。

陈其乾看着赵建国好像是没有带东西来,心中更是高兴。

“赵建国,冯书雅今晚上过生日,你给她带礼物了么?”

本来就不想接触冯书雅的他,却绕不过马东和陈其乾。

“这事办的!我给忘了!”赵建国一拍脑门,表示自己真忘了。

想起陈其乾会准备什么礼物,大概率是那个收录机吧。

想到冯书雅,赵建国心中却感到困惑。

为什么砺石湾英语角那次马东调查间谍的时候冯书雅会在那里约见外国人?

冯书雅到底和外国人是什么关系?

上次在国营百货,陈其乾购买的收音机,是不是她在诱骗陈其乾?

目的就是为了让陈其乾缺钱从而走上歪路,从而出卖特种钢的情报。

在赵建国眼里冯书雅是个危险的女人。

“陈其乾,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赵建国故意问向陈其乾,想听听他会怎么答。

陈其乾露出得意的笑容。

“秘密!不过书雅看见我这份礼物,肯定非常喜欢!”

“陈其乾你过来下!”

是韩主任来了,他有事叫走了陈其乾。

傍晚,赵建国做完手头的工作就要下班回家。

但他一出车间门口。

冯书雅,马东,陈其乾三人就在门口等着他了。

冯书雅今天身穿白色风衣,打扮讲究。

马东,陈其乾二人也是衣着靓丽,就连发型都变了。

“就等你了哥们,快点啊!”

马东见到赵建国,上去搂住了他。

“今晚我还有事呢。”

赵建国试图推脱下。

“什么事啊!今天晚上咱们可是要好好聚聚,不醉不归啊!”

“赵建国你最近好像在躲着我?”

冯书雅歪着头看向他。

“没有没有,只是把今天是你的生日给忘了,没带礼物给你,不好意思去你家里。”

“没事没事,你们人能到我就很开心了。”

说到礼物,马东把手插进皮夹克里。

“书雅,这本书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掏出了一本船舶工程方面的英文技术书。

“这是我找了很久才买到的书,希望你能喜欢。”

“谢谢,我很喜欢。”

冯书雅开心的将书收下。

“书雅,我的礼物今晚到你家里我再送给你!到时候给你个惊喜!”

“搞什么呀,神神秘秘的。”

众人说话间汪都楠竟插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别闹,我们这有事要出去呢!”

马东问向汪都楠。

“今个我表姐过生日啊!我为什么不能来!”

“你两是亲戚?”

众人很是惊讶。

汪都楠上前挽住冯书雅的胳膊。

“怎么?不像么?”

“像像像,都是倾国倾城的大美女。”

赵建国的话把二人都逗乐了。

汪都楠更是受不了:“哎呀,受不了你,哪有这么夸人的。”

“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快点回去吧。我爸妈还在家里等着呢!”

冯书雅看了眼手表,催促众人抓紧时间去他家。

有了汪都楠这个开心果,众人说说笑笑就来到了冯家。

“都来了啊,坐坐,都坐下,我给你们做饭去。”

冯母开心的看着众人,女儿一直性格孤僻,冯母一直担心她交不到朋友,没想到今天她的几个朋友全来了。

“小赵,上次不说来家里补课么?怎么一直没过来啊?”

冯母问了下赵建国,赵建国找了个借口推了过去。

书房里的冯父打开房门和众人打了个招呼。

看到马东,就招呼马东去下棋去了,憋了这么多天,他的棋瘾早就犯了,今天可算逮住个高手。

其余几人坐在客厅,说说闹闹。

忽然传来敲门的声音。

陈其乾看了眼手表露出笑容,他的礼物到了。

正是他托人在这个时间点把礼物送到冯家。

打开房门,一人抱着个红色布袋子出现在门口,正是赵建国见过的红色布袋子。 第26章 礼物 冯书雅好奇的问陈其乾。

“什么呀,这是?”

“拆开看看!看看就知道了,绝对是个惊喜!”

陈其乾故作玄虚,把所有人的好奇心都勾了起来。

“真的假的!”

冯书雅打开红布袋子。

看到崭新的收录机的瞬间,众人眼神都直了。

冯书雅的笑容更是直接消失了。

马东站起来震惊的问道。

“你什么时候整这么一个大家伙!你隐藏的够深的啊!”

汪都楠已经点开收录机开始播放了。

“够好听的啊!”

“书雅,我听师母说家里就一个砖头收音机,经常坏,我就给你买了个新的。”

“双卡双喇叭立体声,音质绝对好,还能随时录带子,送你的!”

陈其乾看冯书雅脸色不对,连忙解释道。

冯书雅一把按下停止键。

“哪来的钱啊?”

“钱啊!攒的,攒的。”

陈其乾现在已经流汗了。

“攒的?”

“嗯。”

“这收录机是现在最好的,起码上千块吧?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怎么攒?”

“我、我给出版社翻译点稿件,给的稿费,又找朋友借了点。而且这个收录机没有一千块!你不用管了,你就说你喜欢不喜欢吧?”

陈其乾此时汗流浃背,时不时地看向马东,似乎希望他站出来帮自己解释一下。

赵建国从收录机送上门就开始盯着陈其乾看,希望能从他的面部表情和肢体语言上看什么。

可他没这个能力,看了半天只看出来他在说谎。

“这个我不能收!”

“你把它收回吧!”

“最好是退掉!”

冯书雅盯着陈其乾的脸认真的说道。

众人此时已经看出气氛不对劲了。

陈其乾脸上强装的笑容此时也不见了。

看着板着个脸的冯书雅。

他问道:“为什么?”

“你不喜欢?”

“喜不喜欢是我的事,你不应该这样做!”

“你父亲现在身体不好,你为什么不拿这些钱去给你父亲买点营养品呢?不要把钱花在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上!”

陈其乾晃了下身体。

“没有意义?”

“送给你就是最大的意义。”

赵建国此时感觉冯书雅的三观倒是还可以。

但她同时吊着他们三人,虽然这可能是她只把她们当成朋友,他陷入了男生四大错觉之一的她对我好=她喜欢我。

赵建国看着陈其乾,只感觉舔狗的力量是真的强大!

听冯书雅的意思,他还有身体不好的父亲,他是怎么整到这么多钱的?

厨房的冯母听到争吵声,穿着围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人家好不容易给你买的这个东西,你就收下吧,这也是他的心意啊!不能退!收下吧!”

冯母站在陈其乾身边,一手扶在陈其乾的肩膀上。

“妈,这东西我绝对不能收!”

“其乾,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受不起这么重的礼物,你拿回去吧!”

“我有点累了,我先去楼上休息下。”

“书雅姐...”

汪都楠见到冯书雅离开而且情绪不对,连忙跟上。

冯母拍了拍陈其乾的肩膀。

“没事,没事。”

然后也追着冯书雅。

“书雅!书雅!”

陈其乾感觉如果面前有个地缝他都能钻进去!

赵建国和马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几人面面相觑。

坐下茶几旁一直观察没出声的冯父也起身了,把追赶冯书雅的几人叫了回来。

自己去了女儿的卧室。

冯父笑呵呵的打开卧室的门。

“你在干吗呢?”

“我整理下出差的材料,您找我有事么?”

“也没什么,我就是想问一下上次三车间机器故障的事儿。”

冯书雅让开椅子让父亲坐下。

“陈其乾找您聊过了吧?”

冯父点点头。

“他一直跟我说是人为的。”

“你怎么看呢?”

“我的确检查出来之前有些数据被人更改过,但后来又恢复了。我在想是不是陈其乾太敏感了啊。”

“再说了咱们车间都是久经考验的科学人才,什么都不缺,怎么会做出危害生产安全的事呢?”

冯父没有发表意见,只是点点头,接着问。

“你对他今天送东西给你的事情,你怎么想?”

“我、我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你说那收录机这么贵,他的钱是怎么来的?我觉得怪怪的!”

“再说他家庭条件也不好,他爸还生着病呢,他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那我当然不能收了!”

冯父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样想的。”

“书雅!你的个人问题我从不干涉,但有一点!”

“底线!底线一定要坚守住!”

“爸,你放心,我虽然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但您身上那种臭脾气,楞骨气我还是有的!”

“哈哈,笑话你爹!”

冯父笑着指着女儿。

“哪有儿!我觉得爸你最了不起了!我希望我未来的伴侣就像您一样!”

冯父摆了摆。

“出去吃点饭吧!他们可都是你朋友,专门为了你来的,别让他们久等了。”

冯父真是精通哄女人的技能,先用工作把女儿的精力转到一边,再转移朋友上。

这下本想躲在房间不出去的冯书雅只好跟着父亲下了楼,而且脸上还带着笑意。

餐桌上。

本来不喝酒的陈其乾主动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白酒。

坐在他身边的赵建国拉住了他的手。

“行了行了,你又不能喝,稍微喝点得了。”

“你也瞧不起我?”

酒还没下肚,陈其乾就醉了。

“我这个样子,都欺负我!都嘲笑我!”

说着脸上露出嗤笑的表情。

众人都接不上话了。

“其实我们都知道你心里憋屈,说实话今天你没做错什么!”

“但你看错人了!你说说你和冯书雅大学同学四年,又在轧钢厂同事了这么长时间,冯书雅是一个贪慕虚荣,讲究物质生活的人么?”

“说实话,今天没打算来,但书雅这么欢迎我来,她会因为我没带礼物而瞧不起我么?”

陈其乾呆住了,说不出话来。

也不知这个晚饭是怎么吃的。

过生日本来是个开心的事情。

弄得这么僵。

晚饭时间匆匆过去。

赵建国三人从冯家离开。

路上,他和马东边走边看着抱着收录机嘴唇苍白的陈其乾。

陈其乾呆呆的走在路上,两腿没有知觉般前行。

忽然他举起收录机就要往地下摔。

想了想,又放回怀中。

脸上的表情别提有多别扭了。

想哭却出不来。 第27章 再入梦境 两人把喝多了的陈其乾送回宿舍。

出来后,马东也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告别了二人。

赵建国回到了四合院。

还是和往常一样,生火烧水洗漱躺下。

他今天想进入陈其乾的梦境看看他是怎么弄到这一笔钱的。

看看他有没有坚持住自己的底线。

有没有被境外势力收买,出卖国家情报。

找到了陈其乾的梦境,果然喝多了就是睡得快。

无论多大的烦心事,喝了就能睡着。

进入梦境。

梦境场景是冯家的书房。

陈其乾和冯景年对坐着。

“老师,我这篇论文您是知道的!”

冯景年点头。

“你当初看过并且提出了一些修改意见。”

冯景年再点头。

“您是知道的,这里面的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符号都是我写的!”

说着陈其乾右手拍了拍左手的论文,脸上一脸焦急。

冯景年接着又点头。

“师傅,您德高望重,您能不能出面帮我做个证明啊?”

陈其乾近乎恳求的说道。

这下冯景年有了反应。

他坐直了身子。

“小陈啊,这件事其实我知道。”

“当初呢他们找过我,要挂我的名字,被我拒绝了。”

“没想到他们还是这么做了。”

“这样吧,等开党委会的时候我把这事提出来,我再私下找他们谈谈行么?”

“那,那这次呢?就这么算了?”

听出话外音的陈其乾瞠目结舌的问道。

冯景年坐在沙发上歪了下头。

“陈其乾。”

“这样。”

“你呀,你也别太激动。”

“反过来想一想”

“这件事啊,这件事他们也在帮你!”

冯景年歪头晃脑的说出个这么样的说法。

陈其乾无法接受。

“帮我?!”

“对啊!”

“这是在帮我?”

“他们窃取了我的劳动成果是在帮我?”

“其乾你想发表这篇文章对么?”

“尤其是在国家级的学术杂志上发表,作者必须是副高以上级别的。”

“你太年轻没这个资历!”

“我以前也帮过其他学生发表过论文,这对他们没什么坏影响。”

“所以说他们这么做也是在帮你嘛!”

陈其乾都快委屈的哭起来了。

“那按你这么说,我还要感谢他们了?”

陈其乾也不您您的了,直接你了。

“不管怎么说,你的才华大家都看到了。”

“况且你的这些数据那是全车间共同努力的结果,并不是你一个人的工作,这点你不佛否认吧?”

陈其乾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冯景年给憋了回去。

“千万别被眼前的得失绊住了你前进的脚步!”

“只要你努力,一定会有好结果的!”

“相信我!”

冯景年盯着他的眼睛。

陈其乾欲言又止,最后憋了回去。

“谢谢你老师。”

一副泄了气的表情走出了冯家。

门口的陈其乾一回头却看到了拿着另一份论文开心的冯景年。

陈其乾憋回去了,把观察着的赵建国气的够呛。

他看明白了,这是陈其乾写了篇论文发到了国家级的学术杂志上,结果他却不是作者了。

想着找老师撑腰的他,却得知了老师早就知道了。

并且那帮人还要把冯景年挂上第一作者。

冯景年这个既得利益者摇头晃脑的样子,赵建国想把自己的鞋印在他的脸上。

看他表面上道貌岸然,没想到背后却是这样的。

你学生的论文我来发表,我学生的论文你来发表。

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易子而食。

冯景年真不愧是冯总工,一个老好人怎么可能当上总工。

他表面上对谁都和善,实际上那些人都没有触碰到他的利益。

陈其乾在冯家门口遇到了冯母。

“其乾,来找书雅了啊!”

陈其乾强挤出笑脸。

“师母,这是买菜才回来啊。我不找书雅,我找下师傅。”

“我还以为你来找书雅,她最近在听英语磁带,我还想着你英语好你教教她,省的她听那个破砖头收音机,呲呲响,对耳朵不好还总坏。”

“其乾,你吃饭了没,没吃的话啦吃点啊!”

“不了不了!”

陈其乾双手直摇。

冯母见状没有强留他,回了家中。

画面一转。

国营百货。

还是那个摊位。

那个卖收音机的摊位。

不是赵建国看见的那次。

不是那个营业员。

他却还是问了那个问题。

“同志这台收录机多少钱?”

此时的他表情卑微,衣着寒酸。

营业员根本没回他。

他又问了一句。

聊天的营业员高傲的道。

“眼睛瞎么?900元!卖了你你都买不起!”

营业员瞧不起人的态度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他转头去了一家医院。

来到了采血室。

原来他听说献血能卖钱。

为了追求冯书雅。

也为了那营业员那歧视的目光。

他想到了卖血。

“您好,献血还是用血?”

背着包一脸衰样的陈其乾站在采血室前。

采血室的护士看他半天不动,问了他一句。

“献血。”

护士的话语使他回过神来。

“先填个表吧!”

护士温柔的语气让他缓和了许多。

“我先问一下,你们这里每次献血给多少钱?”

“400ml20元”

“这么少啊!”

陈其乾露出难受的表情。

“就这么规定的。”

护士倒是态度依旧和蔼。

想了想他继续问。

“我可不可以多献一点血?”

“我的意思是比如我献血800ml,给我50块好不好?”

护士看了他一眼,想了想。

“先抽血化验一下吧!”

听到护士有可以的意思,陈其乾连忙答应。

“哎,好!”

抽了点血化验的陈其乾,顿感身体不适。

面色苍白,胸闷的不行,就连梦境中的画面都开始晃动起来。

而且还有嗡嗡声。

这是陈其乾耳鸣了。

扶着桌子站了会。

护士连忙给他个鸡蛋让他吃下。

“你这是贫血,平时营养不良吧。”

“不知道,我这也是第一次献血。”

陈其乾有些不知所措了。

“先生,我们这贫血是不能献血的,也不建议您去黑血站献血。”

“您这样的体质如果献血,会危及到您的生命的。”

看到陈其乾脸色很难看,护士担心他去黑血站,连忙提醒他。

“有什么难事可以和医院说啊。”

“如果家人看不起病,可以和医院商量先治病再慢慢还的。”

护士的关心让他冰冷的心温暖了很多。

但他能和护士说他是舔狗,为了给女人买收音机献血么?

摇了摇头,陈其乾走出医院。 第28章 翻译 一脸失望的陈其乾回到了轧钢厂三车间。

门卫老齐给他开了门。

陈其乾见门开了就要里钻。

“干什么呢?证儿呢?”

门卫赶紧拦住他。

感觉自己被世界抛弃的陈其乾直接开怼。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看证!”

“好好好!”

“给你看个够!”

“陈其乾对吧!”

陈其乾从兜里掏出证就往老齐手上怼。

然后转身就要走。

老齐又叫住了他。

“怎么了这是?怎么和霜打的茄子一样,病了?”

陈其乾摇了摇头。

“没有!”

“哎,齐师傅,你说我这个人好笑不好笑。”

“蚂蚁搞大象,不自量力。”

说着眼泪就要流出。

赶紧抬头望天。

门卫齐师傅看出了他不对劲。

也急忙问道。

“怎么回事儿啊?你平时可不这样?”

“我跟你说啊,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陈其乾欲言又止,他怕抱怨师傅的言论被师傅知道。

又不吐不快。

就只好说道。

“我想给冯书雅买台好一点收录机。”

齐大爷见他说话,连忙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问了好几次,售货员才告诉我价格,就那瞧不起人态度!别提了。”

“这价格我终于是知道了,可那也超出预算太多了!”

“我就去卖血!”

齐大爷连忙摇头。

陈其乾已经止不住的倾诉了。

“你猜怎么着!”

“人家说我营养不良,贫血!”

“不让我献!”

“我连卖血都卖不出去!”

边说陈其乾边摇头,眼眶有泪在打转。

“齐大爷,你说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门卫齐大爷摇了摇头,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我说你这个孩子,你傻呀你啊?”

“这一肚子墨水,你去卖血?”

“我这个人能干什么?”

“百无一用是书生讲的就是我”

说到这,陈其乾自嘲的笑了笑。

“你英语不是特棒么?”

“英语好,英语好有什么用?这又不是在英国!”

“在英国就没用了,人人都会英语!”

齐大爷倒是个明白人。

“这样吧,我认识一朋友,正好他需要个英国翻译。”

“额,不,英语翻译啊,我给你联系一下,你去找他!”

陈其乾上下扫了齐师傅一眼。

“齐师傅,不是我说你啊。”

“你的心意我领了。”

“你一个看大门,谢谢啊!”

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齐师傅也没生气,笑看陈其乾的背影。

“这臭小子,看不起我啊!”

画面一转。

一脸衰样的陈其乾走在医院的走廊里。

左看看,右看看,终于看到了骨科的办公室标牌。

此时办公室的门正开着。

里面一位身穿白色大褂的医生在给一位病人按摩腰部。

陈其乾敲了下门。

“您好,乔敬堂乔大夫在么?”

医生闻声抬头,看起来也就三十岁左右,十分年轻。

“我就是。”

陈其乾听到他是,就要往诊室里面进。

“乔大夫你好,我是乔大爷介绍过来的小陈。”

“你好你好,不过我这里还有个病人,请你在外面坐一会,稍等一下好么?”

医生看到陈其乾往里进,连忙抬手让他先出去等会。

“好的,您先忙。”

陈其乾又一脸尴尬的倒着走出诊室。

等了好一会时间。

乔大夫从诊室送患者出去,陈其乾连忙从椅子上起身。

乔大夫送走病人,看见陈其乾,伸出手就要握手。

陈其乾连忙双手握住乔大夫的手。

两人打了个招呼。

“你好,我是乔敬堂,骨科大夫。”

“我是小陈,我的名字比较拗口,暗度陈仓的陈,乐在其中的其,扭转乾坤的乾。”

“陈其乾,轧钢厂的高级工程师,你叫我小陈就好了。”

乔大夫点头,然后伸手示意他先坐下。

“好名字,好名字,先坐。”

“谢谢,谢谢。”

两人一顿寒暄后进入正题。

“我听齐大爷说你很有才华。”

乔大夫先夸奖了一下陈其乾。

“您太客气了。”

“我听齐大爷讲啊,您要找一个会讲英语的翻译?”

乔大夫点头。

陈其乾又问道。

“具体都要做些什么啊?”

乔大夫没回他,而是又问了句。

“你英语水平怎么样啊?”

陈其乾一怔:“还将就吧。”

“你太谦虚了,翻译过东西么?”

“翻译过,还出过书!”

“好好好,那太好了!我现在有一些英文的医学书籍需要翻译,我忙不过来,你正好可以帮我看看,我会付报酬的。”

说着,从抽屉里抽出两本书交给陈其乾。

陈其乾接过书开始翻看起来。

乔大夫也没打搅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陈其乾抽着翻了几页,小嘴一歪。

“是挺难的!但对我来说完全没问题,您什么时间要?”

“越快越好!”

“时间倒不是问题,我随便找个时间就能完成,就是...”

陈其乾说到这有点难以启齿。

不过来都来了。

“您大概能给多少钱!”

“你觉得多少合适?”

“咱们都是齐大爷介绍来的,都算是自己人,自己人的话我就实话实说了,好不啦?”

乔大夫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我嘛,平时给出版社做翻译,500个单词有时一块钱,有时候二块。”

乔大夫看出他还有话说,于是没有插话。

“你这个书我看了一下,里面大多是医学专业名词,这样的话我就要去借一本专业词典去查。”

“这些功夫加在一起,二块钱行不?”

乔大夫不说话了。

沉吟了一会。

“一块吧!”

“乔大夫可能没理解我的意思。”

陈其乾又是嘴一歪,刚要说话,乔大夫伸手打断了他。

“小陈,是你没明白我的意思。”

说着伸出五根手指头。

“五个单词一块钱!”

陈其乾不敢相信。

“您别开玩笑了。”

“没有!我怎么可能开玩笑呢,五个!真是五个单词一块钱!”

“你这是在帮我,你能翻译多少就翻译多少,这是你能力问题。”

陈其乾脸上笑意消失了。

“乔大夫,我也不瞒你,我现在确实很需要钱。”

“但我并不觉得以这种方式来欺骗我的劳动成果是很有意思的事,我先告辞了!”

说完转身就要走,陈其乾把他当成了骗子。 第29章 自行车票 看着转身就走的陈其乾。

乔大夫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小陈,小陈,你先站住!”

陈其乾停下脚步,歪着嘴回头看向乔大夫,看看他到底玩的什么把戏。

“你觉得我在骗你么?我没有那么多钱付给你对吗?”

乔大夫露出意味深长的笑脸。

“这是定金!”

陈其乾一下呆住了。

歪着的嘴一下子木了。

看着眼前的牛皮纸信封,想要伸手去接,可又不敢。

“小陈,我看的出来,你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人!”

“但也很自负!对吧?“

陈其不好意思的笑了下。

“怎么说呢,其实外面的世界很大,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情,拿着吧,尽快的完成翻译。”

“你如果翻译的好,我们以后还可以再合作的。”

乔大夫笑着把钱塞进陈其乾的手中。

“拿着吧!”

陈其乾扫了一眼牛皮纸信封里面。

“我简直不敢相信!”

陈其乾从见过这么多钱。

乔大夫面色凝重的看着陈其乾,然后把书塞进陈其乾的包里。

“记住一点!这书里的内容请一定为我保密!”

“因为这书中涉及到的医学观点都是国内没有接触到的。”

说到这,陈其乾好像懂了。

他见过很多要升职的人,需要评职称,就用外国的论文观点写自己论文。

他拍拍胸膛,笑着说。

“这个你放心!这关乎职业操守问题。”

“至于速度嘛,我加个班很快的,一定尽快!”

见他答应下来,两人相视一笑。

“好!”

“乔大夫,谢谢你啊!”

陈其乾这几天沉闷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不客气,我相信你能完成。”

“真是幸会啊!”

“再会!”

“再会。”

陈其乾走出医院,顺着铁轨一直走。

他的心境和来时完全不一样了。

心中的愤懑一扫而空。

金钱带来的解脱让他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快乐和放松。

他看着夕阳,脸上流下了眼泪。

擦干眼泪。

陈其乾大步向前走去。

赵建国感觉头有点晕,退出陈其乾的梦境。

陈其乾的钱是做翻译赚的。

乔敬堂,这个骨科医生,他居然能拿出这么多钱!

厚厚的一打大黑十!

看着有一千块。

定金!定金就有一千!

太异常了。

就算是干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也用不到这么多钱吧?

赵建国感觉陈其乾可能是最近被打击的失去了冷静。

他冥冥中感觉这个钱不是这么好拿的。

但乔大夫说的原因也完全站得住脚。

这算是给陈其乾的封口费吧。

也可能是自己多心了,也说不定单纯的是乔大夫家境好而已呢。

翻个身,睡觉!

......

赵建国因前阵子发生的安全事故,得到了厂里的嘉奖。

他这种冒着生命危险,勇于用自己的技术去挽救事故的行为。

不仅使他在职工大会上受到了表扬。

而且会后李厂长还找到了他。

又是一顿表扬加鼓励。

李厂长紧接着问起了他在三车间待得怎么样,适应不适应,并且隐晦的表达有没有发现三车间的异常。

赵建国虽然发现了很多异常。

但深入了解后发现马东是中调部的。

韩主任虽然性格大变,但也说不出来他有什么特别可疑的地方。

怀疑陈其乾和乔医生的接触不太对劲,也没什么证据。

冯书雅家级别太高了,特别是冯总工,他的级别达到了副厅级,和李厂长是一个级别的。

90年代以前有很多地级行政公署,也就是现在的地级市。

它们的专员也就是市长才正处级。

由此可见二人地位之高。

当然了企业和地方权利是不一样的。

但以后二人都有机会调到部委或者地级市当大领导。

这样的人能交好就要交好,就算不能交好也不能轻易得罪他们。

赵建国只能说时间太短没什么发现。

李厂长对此也没失望,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张自行车票。

“建国啊,你是住在南锣鼓巷吧,天天上班很累吧?”

“这张自行车票你拿着,去置办一辆自行车,把节省下时间都用在学习上,只要坚持下去,必定积少成多,积沙成塔,积跬步以致千里。”

“多谢领导栽培!我定不会辜负您对我的信任!”

赵建国赶紧表明态度。

李厂长又说了一些后就让他离开了。

得到自行车票的赵建国很是高兴。

步行上班的日子他可是受够了。

这下有了奖励的自行车票。

也不怕别人嫉妒举报了。

再也不用每天起个大早走个10多里路了。

晚上下班本来就累,还要再走回去。

到家基本就直接累倒了。

如果骑上自行车。

一天起码省下2小时在路上。

说买就买。

这周周末,赵建国就准备去买一辆自行车。

一大早赵建国就收拾的干净利索。

准备去国营百货买辆自行车。

关好房门,刚要走,便听到傻柱的声音。

“嘿,兄弟收拾这么利索要相亲去啊?”

傻柱知道他又要出去了。

赵建国回过头,看见傻柱也要出门,笑着说。

“我这不是奖励一张自行车票嘛,今天准备去买一台回来,傻柱啊,你这也是要出去么?”

“呦,这可是个大事啊,我也要去一趟国营百货买点东西。”

“那一起走呀?还能做个伴。”

“行呀!”傻柱倒是喜欢人多一点。

两人就这么结伴去买东西。

很快就到了国营百货边上的流动集市。

赵建国骤然发现集市里有一个修鞋的摊子,里面那个补鞋匠,长得和傻柱一模一样,却是少了一只手,残臂上绑了一个木头假肢。

“嘿,傻柱,看那,是不是你兄弟?和你长得一样!”

傻柱还以为赵建国再开他玩笑,刚要开始扯淡,顺着赵建国手指的方向一看。

好家伙,傻柱也傻眼了。

傻柱就要上前问,赵建国拦住了他。

“拦我干什么?”

“先在周围问问吧,直接上去,万一对方不好说话那就太尴尬了。”

傻柱想想也是,也就同意了赵建国的说法。

赵建国看了看二人的头发,拉着傻柱去了不远处的一个露天理发摊。

赵建国走向理发师傅,傻柱则是站在不远处没过来,一直往修鞋摊那看,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30章 孙焕章 “师傅理发多少钱?”

理发师傅是个60岁左右的老人,见有客人走过来用抹布把凳子擦了一下。

“一毛八,你先洗个头吧。”

说话间就在身后的小推车上拿起一个水壶,倒了点热水在盆里,并把手巾搭在水盆边上。

赵建国洗头的时候,老师傅打开他的工具包,用白布将里面的工具擦了一遍。

“洗完了师傅。”

理发师傅招呼赵建国坐下。

“你这头发多久没剪了?”

扒拉了两下赵建国的头发,看他鬓角的头发鼓了起来。

“没多久,也就两周,辛苦了师傅,稍微修剪一下就行,太短了我怕冷。”

“不辛苦,比你们差远了,轧钢厂的吧?来我这剪头的基本都是你们厂的,我剃头包的手艺在你们轧钢厂是口口相传,有口皆碑啊。”

赵建国没回答,直接问道。

“师傅,我问一下,不远处那个独臂修鞋人是谁啊,他和我邻居长得好像啊。”

说话间抬手指向修鞋摊。

剃头包的嘴上说着话,手上却没停下,剪刀像蝴蝶般上下翻飞。

“那个穿红衣服的么?他呀,叫孙焕章,我们是老邻居了,我看着他长大的。”

“他一直都在这摆摊么?”

“他回来没多长时间,还没到三年。”

“回来?他去了外地么?”

“三年前,从朝鲜打仗死里逃生回来的,手还没了一只。”

“参加了抗美援朝还落下了残疾,是个战斗英雄啊!国家没安排他转业么?怎么还修上鞋了?”

剃头包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为他剪头。

“他呀,是为了一个女人。”

“他们部队,从三八线上往后撤退,路过一个村子。”

“焕章的棉服被刮破了,就去村里和一朝鲜姑娘,借了根针。”

“还针的时候,就和那个姑娘聊了一会。”

“就这么大会功夫,这村子就被敌人给围了。”

“敌人拿着喷火器,这通烧。”

“他也就被人逮住了,烧没一只手,党籍还被抹了。”

“他是当了俘虏回来的?”

赵建国有点不理解,就算是战俘,担心敌人安插间谍和特务,甄别之后也应该受到正常待遇啊。

而且“那这也不该把党籍抹了啊!”

“这不是他跟那朝鲜姑娘亲了个嘴嘛,这焕章也是,怎么不注意国际影响呢!”

说话间,老师傅流露出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感慨,随后又自己解释了下,像是对赵建国说,更像对自己说。

“也不能全怪人家焕章啊,还是那个朝鲜丫头,搂住他的脖子不放手,哭着喊着要和他回国,你说,你说这,哎。”

伴随着一声哎,理发完事了,老师傅再打了盆热水,在赵建国脸上打上泡沫。

锋利的刀锋贴着皮肤移动,动作流畅度的将他的脸刮了一遍。

完工。

老师傅拿起刷子将赵建国的脖颈打理干净,再把工具收拾好。

赵建国掏出钱交给剃头包。

“我看你和那个焕章关系不一般啊。”

“他去打仗之前和我学过剪头,一直住我家里,听说国家需要志愿军他就报了名。”

“谁知...谁知道回来就没了一只手。哎。焕章是个好孩子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结完账,赵建国去街口拍了下傻柱的肩膀。

“傻柱!我都问清了,你不剪一下头发么?很长了你。”

“不剪不剪,剪了不自在,你快和我说说。”

傻柱迫不及待的想了解那个修鞋匠了。

“他啊,叫孙焕章......”

听完他的转述,傻柱松了一口气。

“这么说的话他和我没血缘关系,走,去那看看。”

傻柱二人向修鞋铺走去,正在修鞋的孙焕章听到渐近的脚步声抬起了头。

“您好,要修鞋么?你得等一会,你是?你是谁?”

孙焕章抬头一看,眼前竟然出现个成熟版的自己。

一下子呆住了。

指着傻柱说不出话了。

“您好,我叫赵建国,刚刚我和同伴在逛集市的时候发现你和他长相一样,就拉他来见见你,认识认识,交个朋友。”

见赵建国和他搭话了,他连忙回答。

“哎,您好,我叫孙焕章,您的朋友叫什么?”

傻柱这个人还挺怕生,见人问他名字,他才反应过来。

“我叫何雨柱,大家都叫我傻柱,我住在南锣鼓巷,你住哪啊,咱们两长得这么像,说不定还是亲戚呢。”

傻柱边说边摸着后脑勺。

“我从小就住在唐刀儿胡同,现在就在这修鞋维持生计。”

“我看你的衣服是轧钢厂的吧,你是轧钢厂工人?”

提起这个傻柱就来劲。

“我是轧钢厂二食堂的主厨,每月工资37块5呢!”

赵建国碰了一下傻柱的胳膊,示意他别说了。

傻柱愣了一下也反应过来了。

可孙焕章倒是挺豁达,他微笑了一下,抬起左手的木头假肢。

“没事,我都习惯了,我这手啊丢在了朝鲜,可我人还活着,比我那些死去的战友可幸运多了。”

“我残疾以后啊,也想过一死了之,可我想起了我的师傅师娘。”

“我父母死后,他们就把我当儿子一样养着,想到他们还在家里等着我,我就咬牙在战俘营和被俘虏的战友偷偷学习修鞋这门手艺。”

“这三年我明白了,只要咬牙,没有干不了的事。”

说着抬头看着太阳,脸上露出释怀的笑容。

“焕章,焕章!人家闺女啥毛病没有!除了脸盘子大点啊,是要哪有哪儿,你说你挑啥呢?”

一个焦急的声音传来。

然后一位身材和贾张氏很像,面相却十分安详的老妇人快步走来。

正是剃头包的夫人,对孙焕章如母亲般的师娘。

“师娘,我知道你心疼我,可是我...”

说到这,孙焕章又低下了头不敢看师娘。

“可是我,我还是会想起她。”

“你都啥岁数了,还不结婚,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们小三都能打酱油了。”

“这位是...”

师娘眼睛一扫,看到了站在摊位旁的二人,用手指着傻柱,有点不知说什么。

三人给她解释了一遍。

“这不是巧了么!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

“中国这么大咱们都在京城,京城这么大偏偏咱们遇到了。”

“焕章,收摊吧!带这两位朋友去咱们家去串个门!”

师娘眼看到和焕章长得一样的傻柱,开心的直拍手,就要带着几人去家里吃饭。

赵建国和傻柱连忙拒绝,双方留下家庭地址,并约定下周一定要在一起聚聚。 第31章 商场巧遇 (本来想写北新桥自行车信托店了的,写的时候发现信托店不用票,前文已经改了。对不住额,以后会注意。)

国营百货商店。

赵建国傻柱二人都不是第一次来这了。

走在柏油路上。

还是给赵建国一种身处现代的感觉。

没想到京城在1915年就有了柏油路。

这座55年开业的新中国第一座国营百货商场。

不知多少京城人的第一辆自行车,第一块手表都购自这“新中国第一店”。

今天赵建国也要购买属于自己的第一台自行车了。

走到卖自行车的柜台前。

看着上海凤凰、天津飞鸽、天津红旗、上海永久四个品牌的自行车。

最终选择了凤凰牌自行车,也就是凤凰牌的二八大杠。

因为它更耐用不易掉漆。

价格是160块。

没有狗血的售货员。

很顺利的交钱提车。

收好收银员给的收据。

有了这个收据,再找轧钢厂开张介绍信,就可以去派出所打上钢印备案了。

这年头买辆自行车就和买小汽车一样,都需要登记。

院子里现在除了二大爷,三大爷外,赵建国也拥有了自己的自行车了。

赵建国从此也是有车一族了。

一大爷虽然有钱,但他为人低调有城府,衣食住行都不露富,不然他一个八级工怎么可能分不到一张自行车票呢。

边上的傻柱一直看着赵建国的自行车。

“这车,这光泽,嘿,看着真舒服!”

“柱子你也买一辆呗。”

“我倒是有钱,可是没有票啊。”

“可以去信托商店买个二手的先骑着。”

“二手的不行,表面看着跟新的差不多,实际上都不知道以前怎么开的!”

傻柱说起二手车那叫个不屑。

二人刚要走出卖自行车展示区。

一个手握雨伞的女人叫住了他们。

原来二人进来这段时间外面下起了雨。

“你们好,我不是有意偷听你们讲话的,我听见你们需要一张自行车票,对嘛?”

女人谨慎的看了二人,小心翼翼的问道。

赵建国傻柱对视了一眼,不知道这女人什么来路。

“你有自行车票要卖?”赵建国问道。

女人从兜里拿出一张自行车票。

“这自行车票挺难弄的,你哪弄来的啊?”

傻柱也问了句。

女人强挤出点笑容。

“我是我们学校的优秀教师,学校奖励了我一张自行车票。”

“但是我没钱,用不起这张票。”

傻柱闻言也小心的说。

“这票怎么交易啊,不过我可提前说好了,不用钱交易,你要买什么东西我可以帮你买,咱们以物换物。”

女人闻言也乐了起来,脸上笑颜如花。

“我想给女儿买双皮鞋,孩子不大就三岁,鞋子我看了12块钱。”

“现在自行车票黑市价格你也知道,差价再帮我买一双男士的皮鞋就行了。”

傻柱看了眼赵建国,又扫了眼他的新自行车。

咬着牙说道:“行!”

“不过你得帮我开张你们学校的介绍信,能让我去派出所备个案。”

“可以,那咱们认识一下吧,我叫文丽。”

“何雨柱。”

“那咱们直接去卖鞋的地方看看吧。”

傻柱迫不及待就想要那张自行车票。

“那我在这等你们吧。”

赵建国表示要看着自己的自行车,不可能在商场里面就这么推着吧。

傻柱文丽二人就这么往皮鞋区走去。

等了好一会,傻柱文丽二人回来了。

文丽手中抱着两个牛皮纸包裹,傻柱站在她身后防止她跑掉。

文丽从兜里掏出几张纸币,纸币上有张自行车票。

将它不舍的交给傻柱。

傻柱拿起自行车票就亲了口。

“好东西啊,不过我今天钱没带够,等以后我再来这里买自行车。你在哪个学校啊,等我买完车,我好去你那找你开介绍信啊。”

“我在红星小学当数学老师。”

“霍,那你认识阎埠贵么?”

傻柱听此直接问文丽,因为三大爷也是红星小学的,只不过他是语文老师。

“他是我同事,我们一起教学好几年了,怎么你们认识?”

“他是我们院的三大爷!早知道有这关系咱们哪用得着费这劲啊。”

傻柱露出早知道就好了的表情。

“这么巧啊,那以后咱们说不定还能有机会做朋友呢。”

“谁说不是呢。”

交易完成几人就要离开商场。

可外面又下起了雨。

几人站在商场的大门里面等雨停。

好不容易雨停了。

“那咱们就以后见吧,等你需要开介绍信的时候,就让阎老师和我说就行了。”

“我就先走了,我怕一会雨再下了。”

文丽回头和二人道别。

“文老师再见!”

二人和文老师告别后也准备回去了。

傻柱非要骑自行车回去。

没办法赵建国只能坐后座了。

一路上傻柱歪歪扭扭,赵建国的屁股可是遭了大罪。

可算到了四合院,赵建国直接从后座上蹦下来。

再坐下去啊,他的屁股就要摔成八瓣了。

下雨天也阻止不了三大爷钓鱼的心。

他又在整他的吊杆。

看见二人骑着自行车。

三大爷面色一变。

“傻柱,建国,你们谁买的自行车啊?”

“建国买的,我今天也去国营百货买东西,正好我俩做个伴。”

傻柱直接笑着说了。

“这车可真够亮的,这油漆直反光啊。”

三大爷上前用手摸了摸。

“是好东西,这摸起来都不一样。”

赵建国不太理解,傻柱没骑过自行车对自行车好奇也就算了。

三大爷自己就要一台自行车,他羡慕什么啊。

“三大爷,这和您那台自行车有什么区别嘛?”

“别提了,我的那台是信托商店买的二手的,和你这个比不了。”

三大爷平时把自己那台车当宝贝一样天天擦,今天见到新的自行车,他的自行车就从小甜甜变成了牛夫人。

打完招呼赵建国就推着自行车往后院进。

院中的人都用羡慕嫉妒的眼神看向赵建国。

不过他们都是轧钢厂的人,知道前阵子赵建国受过褒奖。

这自行车票可能就是厂里发给他的。

贾张氏看着推着自行车回去的赵建国更是撇了下嘴,一脸不屑的样子。

秦淮茹倒是一脸羞涩的看向他。

也不知道最近秦淮茹过得怎么样,今天晚上赵建国就决定去梦中慰问一下贾夫人。 第32章 举报偷钢材 周末匆匆过去。

又到了令人烦恼的上班时间。

今天早会韩主任发起了一场捐款活动。

捐助对象是三车间的技工胡进伟。

他的儿子身患怪病。

耳朵发红,经常头晕,恶心呕吐,还伴有严重腹泻。

韩主任带头捐了30块钱。

虽说是自愿捐款,但这个年代的工厂几乎和工人们的第二个家一样,每天上班和工友们相处的时间说不定比陪家人的时间都长。

厂里谁家有困难,只要发起捐款,人人都会尽自己的微薄之力。

赵建国和陈其乾也各捐了5块钱。

陈其乾那天冯家酒醉之后第二天就恢复了原样。

笑嘻嘻的没有一点那天的样子。

这天中午午休。

赵建国陈其乾二人就要去二楼楼梯拐角处的饭盒寄存处取盒饭去打饭。

由于今天是周一,车间要处理的事情比较多。

为了一个重要数据两人加了一会班,忙了好一会却并没有解决。

但再不打饭食堂就要关门了,所以二人商议先去打饭,吃完饭再接着处理那个数据。

因为这个加班,所以今天他们取饭盒的时间比以往晚了许多。

基本上三车间的大多数人都吃完饭回来了。

由于心里都想着解决问题,二人都没有说话。

很安静的爬着楼梯。

一个转弯之后,赵建国的头刚刚探出楼梯。

只见饭盒寄存处有一个鬼祟的身影。

看他手里拿着饭盒,左顾右盼。

赵建国见此情形顿感有问题。

于是连忙捂住陈其乾的嘴,示意他安静。

二人就这么悄悄的看着这可疑的背影。

那人见四处无人,竟从裤兜里掏出几个金属。

将金属藏在饭盒的剩饭内,用勺子压实,再盖上盖子。

只见那人将饭盒放回原处,长舒一口气。

就要转身离去。

赵建国看他要回头连忙拉着陈其乾往拐角处一躲。

等了一会,二人连忙往饭盒寄存处走去。

发现那个饭盒上面写着的名字竟是胡进伟!

二人对视一眼,赵建国上前打开这个饭盒。

只见里面有大半盒剩饭,用勺子把剩饭扒拉到一旁,底下赫然是几根圆柱形金属件!

顿时两人知道遇到大事了,有人在偷钢材。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型号,但明显不是Q1。

赵建国用勺子将饭盒里的饭恢复原样。

二人顾不上吃饭,就要去举报胡进伟。

最近韩主任明显让人觉得不对劲,这件事两人决定不能告诉韩主任。

赵建国建议去找李厂长。

陈其乾本想着去保卫科或者写举报信。

没想到赵建国竟提出去李厂长那里。

想了下他也同意了。

两人快步走到李厂长的办公室。

赵建国敲响房门。

“进!”

推开房门,李副厂长看到赵建国大中午的带着旁人来到他这。

知道他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赵建国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李厂长。

李厂长抬起手中的电话就要往保卫科打。

忽然想起了什么。

“是圆柱形金属么?”

“是。”

“QBC350啊,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吧?”

“没有,我们发现了这件事就来报告您了。”

“好!我感觉他的身后还有大鱼,这件事一定要注意保密!”

说着拿起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

“哎,您好,是中调部么?”

“我这里是轧钢厂,我这有个问题,需要你们帮忙处理下...”

“对对,我们还没有惊动他,并没有通知保卫科抓他。”

“嗯,嗯,好的,好的。”

一阵交谈后。

李厂长放下电话,看向陈其乾。

“同志你想要什么奖励?”

陈其乾没想到举报胡进伟还有奖励。

支支吾吾的他也说不出什么。

李厂长见状表示可以以后想到什么再来找他。

陈其乾大喜。

“同志啊,请您先出去一下,我和赵建国还有别的事情要谈一下。”

陈其乾看了一看赵建国,退了出去。

“建国啊,奖励什么的我就不给你了,你是我的人,但你加入轧钢厂的时间还短,不然我一定给你提个干。”

李厂长先给赵建国画个饼,然后提出了真正的奖励。

“这样吧,年底的职称评定你好好表现表现,我帮你转工程师!”

“谢谢领导。”

李厂长不知想起了什么,又开口道。

“对了,保卫科汪科长那边有什么异常么?”

“您指的是?”赵建国小心问道。

赵建国已经得到了李厂长的信任,进入了自己人的名单,李厂长决定透露点东西给他。

“汪科长是冯总工的人。”

“我和冯总工虽然没矛盾,但他后面的大领导和我的大领导不是一派的。”

“你如果发现汪科长有问题直接汇报,到时咱们就可以将手插进保卫科了。”

赵建国听到此处直接表态。

“李厂长的事就是我的事,汪科长的问题就算没问题,厂里发生这么多钢材外泄事故,他也难辞其咎!”

李厂长点了点头,随后讲道。

“建国,你那位同事好像还在门口等你呢。”

赵建国也没有把陈其乾介绍给李厂长的想法。

在自己没有足够的筹码前,分享人脉给别人,很可能导致自己成为局外人。

毕竟陈其乾是冯总工的学生,可能知道冯的不少事情。

向李厂长道别后,赵建国拉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门外陈其乾侧着身子,耳朵贴着墙,似乎想要听清什么。

但领导的办公室一般隔音效果都不错。

他连赵建国走到门口都没听到。

赵建国的出现吓了他一跳。

赵建国似笑非笑的看着陈其乾。

陈其乾心虚的说:“我就是好奇你们说了些什么...”

赵建国也没和他计较。

“走吧,咱们还没吃饭呢。”

“这件事啊一定注意保密,中调局已经开始调查这件事了,千万别从咱们这走露消息,不然咱们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赵建国知道陈其乾胆小吓了他一下。

陈其乾立马表态绝不泄密。

另一边,接到李厂长电话的中调部。

“王处长,刚刚轧钢厂的李副厂长来电话了,他说一名叫胡进伟的技工通过饭盒偷了特种钢材QBC350。”

“QBC350、QBC350!”

王处长想了一下这个代号,立马一惊。

“立刻调查!” 第33章 老头 夜晚,胡进伟家。

胡进伟住在一座前门房内,屋外就是大街。

此时夜色已黑。

昏暗的灯光下,胡家传出孩子的阵阵哭声。

一位女士的声音传来。

“儿子,还哪儿痒啊?”

胡进伟不耐烦的说。

“你傻啊,他自己挠不到你不会帮他挠挠啊!”

又隔了一会。

“还痒不痒?”

“下面!下面!”孩子带着哭声说。

“疼!!破了!”

“你没听见孩子说破了嘛!”

焦急的声音传到屋外。

此时屋外一名身穿黑色衣服的短发男子在胡家门外街上来回逛。

他在屋外看了一会,走到远处路边的一辆吉普车内。

“这个胡进伟,就像被开水烫过的耗子一样,窜来窜去的。”

“肯定是出事了。”

另一位男子回应他。

两人正是中调部调查员。

就在这时。

胡家房门打开。

胡进伟抱着棉被包裹的孩子。

女人紧跟着胡进伟。

孩子不停着哭着痒,痒。

“乖啊,到医院就好了。”

女人安慰孩子。

“快点!快点!一天天不紧不慢的!嫁给你上老火了!”

“这不跑着呢嘛。”

...

“胡进伟一家已经到了医院。”

“他儿子奇痒无比。”

“但现在是晚上了,医院只有急诊,这种病根本看不了,他们一家人在医院干着急,根本没办法。”

正是监视胡家的一人。

王处长在灯光下听着汇报。

“通知医院调医生回来,有人被放射性物质辐射了。”

王处长停了下又交代到。

“交代下医生,先不要把病情告诉胡进伟夫妇。”

“好,我们明白了。”

...

医院内,胡夫妇二人抱着孩子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孩子还在喊着痒,此时他已经抓的皮肤大面积破损。

“下一个患者进来吧!”

诊室的大夫送走了一名患者。

女人见状连忙把孩子抱了过来。

“大夫,大夫,是我们。”

“来一个家长就可以。”

“马上就好了儿子。”女人抱着儿子进了诊室。

刚站起来的胡进伟在门口踱步几下又坐了回去。

在他对面就是刚刚监视他的中调部调查员。

“同志,您这孩子是怎么了?”

调查员向胡进伟搭话。

胡进伟见有人和他说话,无处诉说的他也就和其交谈起来。

“好像是过敏了,昨天只是耳朵后面发红,头晕想吐,拉肚子。”

“没想今晚我一回来,孩子身上起了一堆大水泡,还一直痒,都急死了。”

“没事,别担心,一会医生就检查完了,等结果出来开个方子就没事了。”

“但愿吧,哎。”胡进伟叹了口气。

“同志,你是哪的啊?”

“我是轧钢厂的职工。”

“哦!”闻言调查员从胡进伟的对面坐到了胡进伟身边。

两人一阵攀谈。

...

“据胡进伟说,他平时将一些轧钢厂的废料卖给一个老头。”

“这老头骑个三轮车,每三五天来收一次。”

“看似是收破烂的,其实是专门收这种废钢料的,正好明天胡进伟约了他过来。”

“胡进伟说这老头门路很广,要将他介绍给伪装的调查员认识一下。”

王处长今晚一直在此加班。

“明天小高你亲自带几个人去跟一下。”

“明白。”

第二天。

通往胡家的每个路口埋伏了许多中调局的工作人员。

不远处路口的一辆汽车内。

昨晚上的调查员向指挥小高汇报着情况。

“这条路就是通往胡进伟家的必经之路,那个老头啊一定会从这儿经过。”

“他们家周围都布置好了吧?”

“布置好了。”

“这个老头什么来历啊?”

调查员开始说起昨晚胡进伟说的话。

“胡进伟他自己也不知道,本来不是和这个老头联系的,后来交易几次,熟悉之后他才来的。”

“每次也不交流,就是约好在胡家门口的信箱里,一个放货一个放钱。”

“他们从不说话,而且也没见过面,胡进伟每次也只是在窗口看着老头将东西取走。”

听到这小高有些意外。

“你昨天和他说这么多,他没怀疑吧?”

“没有,都是他主动和我说的,他是个话茬子,我还没怎么问,他就全说了。”

调查员看了下手表。

“今天我让医院拖住了他们一家。”

“他们孩子病的很重,而且很难治疗。”

说到这,调查员叹了一句。

“胡进伟什么都偷,他也不知道自己拿的是什么。”

“我们调查员进入他家,发现他把QBC350放在了自家床底下,而且没有任何防护措施。”

“出现了!”

调查员指着远处出现的三轮自行车。

小高拿起无线对讲机。

这是在抗美援朝战场上缴获的美国通信兵用的手持式双向无线电调幅对讲机,重量2.2公斤,通信距离1.6公里。

“通知各小组注意,目标已进入封锁区。”

“今天的主要任务是跟踪观察,轻易不要暴露。”

身穿灰白色棉大衣,戴着棕色帽子,带着棉手套吗,只露出白色胡子和眼睛的老人蹬着自行车。

他表现的没什么异常,既没有左顾右盼,也没用很快速度蹬车。

就要到了胡家,忽然他好像有什么事,停下自行车,脱下棉手套用手摸了下自己下巴的白胡子。

调查员用望远镜看着老头。

“不对啊!”

“怎么了。”高指挥立刻坐直了身体。

“他不是老头!”

经验丰富的他注意到老头没有任何皱纹的手。

忽然,假老头丢下三轮自行车就跑。

高指挥直接下达指令。

“抓!”

一众调查员开始收缩包围圈。

假老头见每个路口都有包过来的人。

四面楚歌,入地无门。

他在肾上腺素急速分泌之下,一把翻上胡家的墙。

顺着墙开始飞速奔跑。

可惜他怎么能跑的过中调部这些精英中的精英。

只见一名调查员一个急速助跑,蹬墙起跳,飞身就是一个大飞脚。

假老头一下就被踹倒在地。

再起不能了。

几名调查员鱼跃而入,直接将他拷住。

经过一番问询后。

晚上会议上高指挥向王处长报告。

“经审讯,人犯名叫郭永顺,今年28岁,没有犯罪前科,没有正当职业。”

“据郭永顺交代,他从南方回来后,一直待业在家,就在这时以前的几个朋友找到了他,给他介绍了这份工作。” 第34章 韩伟光被带走 “郭永顺交代的那几个人我们正在追查。”另一位调查员报告道。 “他的上线让他把收来的钢材放在一座废弃邮箱内,第二天再去里面取钱。” “对方让他隐蔽,所以他穿了他爷爷的衣服,并且沾了假胡子。” “他也隐约感到事情不对劲,但对方给的太多了,而且不用偷不用抢。” 王处长问道。 “既然他认为自己不偷不抢,他为什么要逃?” “他以为我们是公安,把他抓了以后,暴露了他的身份,这个钱就挣不到了,所以他跑了。” “他交代的废弃邮筒我们已经查过了,和他说的完全一致。” “接着说。” 王处长用笔敲了敲桌面。 “根据我们现在掌握的情况,我们大概可以确定一条线。” “对手通过胡进伟,郭永顺等人的贪婪之心,买到了三车间的特种钢,其中甚至包含了Q1,然后由间谍查理把这个东西运到外面。” 王主任听着调查员的分析,把钢笔收起放在胸前的口袋里。 “你疏忽了最重要的一点,他们是怎么能拿到的Q1的!” “如果要把Q1偷出三车间,必须有人配合他们。” “那么这个配合他们的这个人就很关键。” “这个人很可怕,他很有可能有接触到核心机密的资格。” “通知马东,让他在厂里查清楚这个胡进伟的Q1,到底是从哪来的!” ...... 境外间谍组织的大别墅内。 一位美丽的红发女士向坐在沙发上金发老外报告。 “教授报告,外围取货的线又断了一条。” 金发老外闻言右手握拳狠狠砸了下沙发。 “这些废物,难道轧钢厂还有我们没发现的危险分子么!” “转告教授,其他不重要的行动,全部停下,集中精力在中调部发现端倪之前破坏Q1的生产!” 看着面色难看的上司,红发美女马上答应,然后立即离开。 ...... 第二天下班时间。 赵建国他们排队在车间门口,等待着门卫齐大爷检查随身衣物有没有携带钢材。 同事们一个个检查完毕。 不一会就轮到了齐大爷检查韩主任。 “老齐头,最近身体怎么样?” 韩主任笑着问向门卫老大爷。 “一切正常。” 门卫老齐也笑着回复他。 “前段时间听说你身体不太好。” “好了。” 门卫老齐检查完毕,刚要放韩主任离去。 忽然他注意到地上的好像有什么东西。 “等等!” 老齐大喊一声。 “谁也不许动!” 盯着门卫老齐的动作。 赵建国注意到韩伟光鞋边竟有一个切削形成的钢屑。 老齐不紧不慢的从胸前的兜里掏出老花镜。 慢慢戴在眼睛上。 门卫老齐弯下腰,捡起那个1毫米直径,圆环状钢屑。 他转头看向韩主任。 “韩伟光韩主任,这是怎么回事啊?” 韩伟光面色呆滞,不可置信。 “这这这,怎么回事儿啊!” “别,是我问你呢,怎么回事!” 门卫老齐盯着韩伟光的眼睛,试图给他施加压力。 周围的员工也看着二人。 韩伟光眉头紧皱。 “难道是我在车间不小心踩的?不可能啊,我去车间都是穿的劳保鞋啊!” “不会啊,车间地面我们都打扫过了。” 一位工人发声道。 门卫把车间的门给拉严,并上了锁。 “对不起,韩主任,耽误你点时间,请到传达室例行检查。” 闻言韩主任很是抗拒。 但周围的工人都劝他查查吧,查完就可以走了。 韩主任只好迈着沉重的步伐和门卫老齐一起走进传达室。 老齐进屋后拨打一个电话。 “保卫科么?三车间门卫老齐,我在对韩伟光主任进行例行检查时发现可疑钢屑,怀疑是从鞋底带出。” “现申请对韩伟光主任进行全面检查,请批准。” “好的,我马上检查。” 老齐挂断电话,转头对韩伟光说。 “韩主任,请把你的鞋脱下来。” “我的鞋怎么了?” 老齐没有回答。 “请你配合例行检查!”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五秒左右。 韩主任无奈的脱下鞋子。 此时传达室外已经趴满围观的工人。 老齐拿着韩伟光的鞋首先摸了下里面。 再摸下了鞋边。 看了眼韩伟光,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小刀就要往鞋底扎。 韩伟光赶紧把鞋抢了回来。 “你到底要干什么!” 门卫老齐用奇怪的眼神扫了眼他。 “你怎么又问我干什么。” 韩主任用急促的语气指着皮鞋说。 “我告诉你我就这一双皮鞋,把它弄坏了你可得赔我!” 老齐抬手示意。 “请配合例行检查!假如从里面翻出东西来呢!” “如果你要是翻不出来呢!” “那可就不得了了,翻出来翻不出来,只有动动这个才能知道对吧?” 老齐把小刀握在手里晃了晃。 抢过韩伟光手中的鞋,照着鞋底就是一顿猛戳。 随着老齐的刀在鞋底游走,鞋底居然出现了一个夹层。 将皮鞋在桌上磕了几下。 竟然又有几枚钢屑掉了下来。 众人一下子傻眼了。 韩伟光更是呆若木鸡。 “韩主任。” 老齐手拿着钢屑,用不屑的眼神看着他。 “这又是什么呀!” 韩主任眼中含泪。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老齐没有理会韩伟光。 双手捧起固定电话,重重放在身前。 拿起话筒拨打了保卫科的电话。 “保卫科么?” 不一会几辆车打着警笛把韩伟光带走了。 深夜。 一间昏暗的房间内。 韩伟光坐在椅子上,对面是两名中调部调查员。 “韩伟光,我们是中调部的调查员,想跟你了解一下你鞋跟里面的Q1钢屑是怎么回事。” “我就这一双皮鞋啊,我一直穿着它,它鞋跟也是实的,里面怎么能藏东西呢!而且还是Q1这种级别的钢屑。” 韩伟光情绪十分激动。 “这件事我们先放一下,我们了解到你最近情绪不太好,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了,是工作方面还是家庭方面?和我们说说吧。” 调查员和聊家常一样给韩伟光倒了一杯茶水。 “也没什么。”韩伟光情绪一下子低落下来。 “那11月29号左右的事情你还记得么?” 第35章 主任 “你们调查的真够细致的,既然如此,吴院长都和你们说过了吧,摊上这种事能不愁么?我这上有老下有小的。” “那些都是别人说的,有可能不够准确,我们想了解的是你的说法。” 韩伟光抬起头,眼泪从眼眶落了下来。 “最近几个月我感觉我肝这个部位特别不舒服。” “但我也没放在心上,直到11月末,开始有阵痛传来,我就知道不对劲了。” “于是我找到医院的吴院长,让他帮我看一看。” “11月29号,检查结果出来了,我的肝脏上长了一个肿瘤。” “恶性还是良性只有开刀了才能知道。” “我是真怕我得了癌症!” “我思想上和精神上压力特别大,晚上整晚睡不着觉,白天什么事也记不住。” 调查员边记录边问。 “为什么不做手术,吴院长应该和你说过裘法祖、吴孟超医生在去年成功切除过肝癌。” 韩伟光叹了口气。 “你们应该也知道,工程到了最紧要的时候。” “我们车间是重要车间,我的岗位是最重要的岗位。” “在这个最需要我的时候,我怎么能去开刀呢!” “那您以前在工厂里有什么对立的人么?” 韩伟光皱眉想了一下。 “没有啊,为了工作上的事,这说话深一句浅一句的,谁知道得罪了什么人啊,我是真不知道。” 冯家。 马东坐在客厅的椅子上和冯父下棋。 冯书雅也在下班路上听到了韩伟光的事,她看着下棋的两人说道。 “那钢屑整不好是不小心粘上去的。” 马东转头看着她。 “问题就出在这了,不小心粘上去也是粘在鞋底,不可能跑到鞋跟里面对吧?” “书雅!下棋别谈工作。”冯父打断了她的继续问话。 后半夜。 中调部。 王处长喝着咖啡提神。 手下的人进来报告。 “经过反复调查审查,基本排除韩伟光作案的可能。” “钢屑最终的检验报告也出来了,韩伟光携带的Q1钢屑和死去的查理携带的钢屑粉末成分完全一致,属于同一批次产品。” 由于Q1还处于实验阶段,所以每天的成分都在变化中。 王处长喝了口咖啡道。 “咱们给对手施加了压力,对手就绷不住了。” “用以前窃取的Q1存货陷害韩伟光,想让一个为国家事业兢兢业业的好同志去当他们的替死鬼,转移咱们的侦查视线。” 高调查员提出:“现在非常清楚的是,这个对手离韩伟光很近。” “马上调查是谁陷害韩伟光。” 王处长下达指令。 “那马东那边的工作安排呢?” “你告诉他,让他按兵不动。厂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有人会先动的。” 第二天一早。 杨厂长来到三车间。 “最近,韩伟光同志在门岗接受检查的时候,被发现鞋底藏有特种钢钢屑。” “现在他被上级部门审查,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但携带钢屑出厂就是严重的工作错误。” “甚至是犯罪!” “经厂党委会研究决定撤销韩伟光三车间主任的职务,等审查结果出来再做处理。” “同时厂里要求大家,我们每一个人都要以此为戒!” “要遵守厂纪厂规!遵守保密规定!” “绝不允许类似的事情再发生!” ... 散会后不久,在车间的一处角落。 “张主任,啥时候请客啊!” “你叫我什么?” 张文宏侧了侧头,仿佛没有听清。 “张主任啊!” “你可别乱说。” “我没乱说,你看这韩主任不是被抓起来了么。” “可他的位置得有人顶上吧。” “就咱们车间有一头算一头的,也就你和陈其乾能接他的班!” “不过我看这个陈其乾啊,论资历论能力,比你都差远了,所以你有戏啊!” 说着这人拍了下张文宏的肩膀。 “行了行了,别说了,上班就认真工作!” 两人走后,赵建国和陈其乾从其身后的办公室走了出来。 二人对视一眼,回到了自己工作岗位。 此时。 马东正在办公室内整理最近得到的线索。 他觉得最有问题的韩伟光被排除了。 但这次事件,说明那个一直隐藏在暗处的人动手了。 他面前放着笔记本,手中拿着笔,肘拄着桌面。 双手托着脑袋。 “冯景年,冯景年...不可能,不可能啊..” 这时陈其乾打开房门,走进屋里。 马东连忙扣上笔记本。 陈其乾看到慌张的马东。 “这是什么?” 马东瞪着眼睛看着他。 “我凭什么告诉你!你要干什么?为什么不敲门!” 陈其乾却示意他安静,神神秘秘的和他说。 “我有件事想和你说一下。” “张文宏你知道吧?” “嗯,我知道,咱们车间的高级工程师。” “昨天晚上在宿舍楼下有人向我问路,张文宏家在哪。” “我想着也是闲着没什么事,就带着他去了张文宏的宿舍。” “把人送到后,就在我提出要离开他宿舍的时候,张文宏让我先坐一会。” “什么事啊?你直接说呗!”马东听了半天,陈其乾还是故作神秘。 “那个人啊是找张工给他儿子补课英语的,就在他们谈完事情后,张工去送客,我就打开了张工的抽屉。” “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陈其乾从兜里掏出一个圆柱形铁盒。 “九个一模一样的外皮写着外文的这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 马东看着这个铁盒疑惑地问道。 “护手霜!” 陈其乾小声道。 “护手霜有什么可疑的!” “亏你还是干保卫工作的!你仔细想想,有一个护手霜没问题,有二个三个有备无患也可以理解。” “但他抽屉里足足有九个,这就是问题!” “另外啊,我观察过张工的手,他的手五大三粗的,根本不像用护手霜的样子。” 马东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一下陈其乾。 “你是怎么想到趁他不在的时候,翻他抽屉的?” “我是在他去送客的时候,无意间看到的,是因为他的抽屉没关严,里面的东西闯入了我的眼帘!” 陈其乾立马辩解。 “那抽屉里还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么?” “应该是有的,不过时间匆忙,怕他回来,我没仔细翻看。” 第36章 羽毛球 “重点不是这儿!我认为张文宏的思想有问题。”

陈其乾看马东没体会到重点。

他有点急了。

“你看他平时在厂里聊天,他话语间掩饰不住对西方腐朽的资产阶级生活方式的羡慕。”

见马东无动于衷,陈其乾表情夸张的继续说道。

“他甚至想着出国!”

“他最开始是学俄语的,后来改写英语,而且学有所成。”

“而且他接触的人很复杂,只要厂里不加班,周末他是一定要到英语角的。”

“他平时都去哪个英语角?”

听到陈其乾提到张文宏平时经常去英语角,他又想起了那天查理要去砺石湾英语角,最后又返航了。

“砺石湾呗,还能是哪个。”

“大学英语角都是学生,我们这些三十多岁的和他们聊不到一块去!”

“种种疑点,我感觉你应该让保卫科调查一下他!”

马东沉吟了一下。

“你有这样的安全意识非常好,这样吧你先回去,我暗中调查一下。”

陈其乾见马东意动了,心中窃喜,向马东告别后回到了车间。

另一面赵建国正在办公。

厂办的一位女干事走了进来。

“大家停一下手头的工作,我传达个会议精神。”

“杨厂长说最近咱们轧钢厂任务繁重,再加上最近厂里又搞安全防范月活动,各班组车间呢经常加班加点,使大家非常疲惫。”

“现在业务也没之前那么繁忙了,大家也就松懈了。”

“为了活跃气氛,激励一下士气,增强职工的体质。”

“厂里决定开展乒乓球和羽毛球的比赛。”

“我说一下要求。”

“凡是年龄在五十岁以下的中青年职工,只要没生病都必须参加一个都不能少!”

女干事看向李工。

“李工你报什么项目?”

李工想了一下。

“那我就报羽毛球吧。”

女干事笑了下。

“那你可没戏了,我告诉你。”

“那个张工,张文宏,那是羽毛球大王,谁也打不过他!”

李工拍了下脑门。

“我怎么把张工忘了!”

“那我不报了,不报了,我可丢不起那个人。”

李工拒绝了报名,并把赵建国扔出来吸引女干事的注意力。

“赵建国,你报什么呀,我看你身体挺强壮的。”

赵建国本不想参与这种事,本来上班都累的不行了,还要办运动会。

难以理解杨厂长的脑回路。

但师傅李工都把他拎出来了。

他也只能接着说了。

“师傅,你丢不起那人,我不怕丢人!”

“不就羽毛球嘛,张工打的好大家都知道,我输了也没事啊。”

赵建国倒是没推脱,他对那个准主任张文宏也很是好奇,于是双手一摊,全应了下来。

“好,重要参与嘛,李工你看看人家!”女干事笑着指了下赵建国。

“就是,重在参与嘛。”

赵建国也附和一声。

……

下午忙完工作的李工叫上赵建国去轧钢厂的运动场练羽毛球。

虽然他没报名羽毛球,但自己带的小徒弟报了羽毛球比赛。

为了不让他输得太难看,李工觉得自己应该去帮赵建国练练。

李工显然是低估了赵建国的身体素质和学习能力。

已经很久没打羽毛球的赵建国,经过几次失分后,开始逐渐熟练起来。

李工把羽毛球从地上捡起。

“不打了,你羽毛球水平居然这么厉害,刚开始是不是在让着我。”

“按我看,张文宏也不是你的对手。”

赵建国看李工被打的郁闷了。

连忙恭维了他几句,让他脸色不那么难看。

“这么巧啊,你也来练羽毛球啊。”

说话的是冯书雅。

她穿着运动服,背着背包来到了运动场。

这个年代运动服绝对是新鲜玩意。

也只有冯书雅这种人才能穿的起了。

“建国你朋友来了啊,车间那边还有工作没忙完,我先回去了啊。”

李工说着向着赵建国挤了下眼睛,打个招呼就离开了。

李工也没给赵建国时间让他解释他和冯书雅的关系。

“姐,你等我会啊,走那么快干什么?”

汪都楠也在冯书雅的后面跟着。

“赵建国,听说你也要参加羽毛球比赛?来不一起练习一下啊!。”

冯书雅向赵建国发出了邀请。

“不了,我看着你们两练习就行了。”

看着她屁股后面的汪都楠。

他还是觉得不要打扰她们两个好了。

赵建国坐在土地上,看着两人你来我往,可惜冬天穿的太厚。

如果是在夏天就好了,应该别有一番风味。

就像季羡林一样,看女同学打球不就是为了看大长腿么。

难道还能是看球技?

时间过了能有10分钟。

陈其乾拉着马东也来了。

汪都楠看到马东很是高兴。

把马东拉到自己身后。

“姐,姐,咱们玩双打啊,我和马东一组!”

看着表妹的小孩模样。

冯书雅只好答应她。

“那姐你和谁一组啊!”

“赵建国吧,陈其乾我们经常在一起打,太熟悉了没意思。”

说着走到赵建国身边把球赛交给他。

“打一把吧,让我见识一下让李工赞不绝口的技术是什么样的。”

冯书雅微笑着打趣他。

赵建国看了眼不远处的陈其乾。

陈其乾连忙表态。

“哎呦,看我干什么,我给你们计分行了吧。”

于是赵建国冯书雅一组对战汪都楠马东一组。

马东看起来很是生疏,似乎未接触过羽毛球一样。

“注意点,马东!”

“都是风大,不算不算。”

“没关系,再来,再来,”

赵建国冯书雅配合默契,不一会比分就大比分碾压了。

“你就笑吧,不打了不打了!下次再玩吧!我还有工作呢!”

马东提出不打了。

汪都楠也受不了提出不打了。

马东也赶紧说是他的错。

都是他拖累了汪都楠。

马东这边说着有工作,那边就要离开球场。

“我和你去!”

汪都楠兴冲冲的拉着马东两人打打闹闹就跑远了。

“姐!我两去那边走走了!”

只剩下赵建国和冯书雅。

不远处计分的陈其乾看见两人亲密的样子连忙跑了过来。

“情况不对!马东根本就是装的。”

“什么意思?”

“马东会打羽毛球。这幅笨样都是故意表演给咱们看到!” 第37章 王宇航与马东 “什么意思?”

冯书雅对于陈其乾在背后说人坏话表现的十分反感。

“马东根本就是装的,他会打球。”

“是么,刚刚我看你比他厉害多了。”

冯书雅阴阳怪气的说道,陈其乾却不这么认为。

他还以为冯书雅是在夸他,竟摸了摸后脑勺傻笑起来。

“哪有哪有,赵建国他打的才是真好,攻守自如。”

赵建国见话题扯到他身上了,连忙岔开。

陈其乾还想往马东上扯。

冯书雅这次有点急了。

“不就是打个球么,神经兮兮的。”

“再说了人家又不是主动来打的。”

陈其乾看着这样子的冯书雅,红着脸梗着脖子问她。

“你为什么总帮他说话?”

“我没有向着他啊,我说的是事实啊!”

“事实就是个不实在的人!”

“你能别老在人背后说人么?你又没证据整天猜猜猜的。”

冯书雅嗤笑一声。

“还真以为自己是福尔摩斯呢。”

陈其乾双手叉腰。

“好、好、好!你等着!快了,证据马上就要到手了,事实胜于雄辩,到时候看你还说什么!”

“反正眼见为实!建国咱们走!”

“我谁也不跟谁走,想起李工那边还有工作没做完,我去帮帮他。”

赵建国可不愿意夹在中间受这窝囊气。

三人就此分道扬镳。

赵建国走在回车间的路上。

在路过保卫科的时候,往马东的办公室里瞟了一眼。

这一眼就看见马东和那天围堵他们的王宇航搞在一起了。

看起来两人关系还不错。

王宇航的头上纱布还未摘下去。

他站在马东面前像是对他汇报着什么。

虽然好奇他们两个怎么整一块去了。

但是赵建国没有在门口停留。

因为马东是中调部的人。

他有着很强的反侦察意识。

如果弄巧成拙把马东的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就不好了。

就这样下午匆匆而过。

赵建国晚上夜校完毕就回到了四合院。

今晚上他感觉自己精神蛮好的。

他想要从马东的梦境中看看他了解到哪一步了。

首先回到了今天的保卫科。

“东哥,要我说这事咱们别管了。”

王宇航劝着马东。

“为什么啊?”

见马东不理解,王宇航前往走廊看了一眼,又看着办公室里只有他们。

“这明摆着的,在车间里有人跟胡进伟搭伙干这事。”

见马东还是不太明白。

“这事得需要有人给他开门。”

“你能打得开么?”

马东问了下他。

王宇航一歪头:“怎么可能!那可是三车间里的保密室!我要是有这本事,我还能在这待着。”

赵建国听到个不得了的消息。

三车间竟然有个保密室,里面可能丢失了什么东西。

可能是流到了外面,让中调部给查到了。

让马东秘密调查,马东又找到了‘神通广大’的王宇航打探消息。

“那这个人能是谁呢?”

“谁有钥匙就是谁啊!”

“谁?”

王宇航语气凝重。

“冯总工程师,只有他那有这钥匙。”

“这还不明白?你惹得起么?”

“冯总工程师?”

马东若有所思。

“啊!”

王宇航再次确认。

“小子,这事别往外传,别和别人说。”

“让我说我都不说,也就东哥你了,不然我可不敢查这事。”

视角一转,竟然又来到了冯家。

看来马东的行动可够快的,下午刚收到情报,晚上就去确认去了。

冯家书房。

马东坐在客厅。

冯景年在书房读书,门没关。

“我炮六平九。”

“卒六平五。”

原来是两人在下盲棋。

冯景年开始思考下一步棋怎么走。

马东开始了他的诱问。

“对了,冯总工,有件事忘了和您说了。”

“说。”

“我们汪科长前段时间不是外出培训去了么,然后昨天他培训回来了。”

“最近他主抓这个车间资产,我们得把这个保密室里面的东西重新登记一下。”

“我也不知道这个保密室的钥匙都谁有。”

冯景年戴着黑框眼镜从书房扫了他一眼。

“就我这有。”

马东愣了一下。

“那您能不能把钥匙借我用一下,我登记以后我再还给您。”

冯景年摇头。

“那可不行,保密室的锁只能我开。”

“要使用保密室必须我在场。”

马东小心翼翼的问道:“我就不信您这从来没把钥匙借给过别人。”

“绝对没有!”

冯景年斩钉截铁的说。

“我睡觉都贴身放着,这是铁的纪律,我这根弦啊,绷得紧紧的!”

马东双手握实,眉头紧皱。

冯景年眼神凌厉的看了他一眼。

“想什么呢?该你了!”

原来是他半天没落子,让冯景年感觉不对劲了,催促了马东一下。

“该您了啊,我一直在等您啊。”

“是么?那对不住了,我忘了。”

冯景年哈哈一笑打发过去了。

赵建国还想了解下王宇航他们之间的关系是怎么转好的。

于是操控梦境,让马东回想起那场景。

职工宿舍。

由于马东和陈其乾都是外地人,没有BJ户口的他们只能住在宿舍里。

晚上,马东洗漱完毕,一手端着盆就从洗漱室经过走廊往自己屋里走。

到了屋子门口。

他发现自己屋里居然有声音。

立马做好防备。

侧开身子,一脚踢开房门。

然后往屋里一瞄。

里面居然是王宇航和他的几个小兄弟。

好家伙个个带伤。

“怎么进来的?”

马东语气十分不好。

王宇航也是梗着脖子。

“门没锁!”

马东把盆往地上一扔。

“怎么架没打够?再来打一场?挑个地吧,是在这还是在外面?”

王宇航却没理他。

“你不是保卫科的。”

马东大吃一惊。

“你说什么?”

“你是个打手啊,我见过狠得,没见过你这么狠的,哥几个被你打服了。”

王宇航又对着小弟们说。

“让开。”

那几个挡视线的小弟一让开,露出马东的书桌。

此时桌上摆着一桌子的下酒菜和十多瓶白酒。

马东有点懵。

“几个意思啊?”

“就这意思,来来来。”

说着,恬着个笑脸的王宇航把马东拉到椅子上。

“哥,你坐下,哥你拿着。”

王宇航用牙咬开一瓶白酒递给马东。

小弟们见状也一人咬开一瓶。

“东哥!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干了这瓶酒,以后咱们就是好兄弟!”

“东哥,干了!我们哥几个听你差遣!”

小弟们也起哄。 第38章 原始数据 马东还愣着呢。

王宇航和他的小弟们就已经拿着酒瓶子上去和马东撞‘杯’了。

咚咚咚。

几人举起白酒就往下灌的样子惊呆了马东。

王宇航一瓶酒喝了一半。

放下酒瓶,看着还没喝的马东。

“怎么瞧不起我?”

小弟们也看着马东。

“额,不,我不会喝酒啊。”

“而且这酒60度啊,度数太高了,我真喝不下去。”

马东看着瓶身上的标签道。

“行!我先干为敬!”

王宇航又干了起来。

他和几个小弟们灌的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眼看就要吐了出来。

一瓶下肚。

“还不行?那就再来!”

见马东还没动,王宇航又开了一瓶。

说着就要举起来干了。

马东见状赶紧拦住。

“等等!等等!”

“太感人了,来,干!”

马东竞也干了起来。

看着眼睛都快突出的马东。

赵建国知道他这是为了掩盖身份逼着自己喝呢。

因为他从进厂以来总能搞出大事,吸引了太多的目光。

和王宇航这种人做朋友就可以让厂里的间谍们以为他只是个普通员工。

一阵天旋地转。

马东竟然在梦里也晕酒。

这梦境没法待下去了。

给赵建国都给转模糊了。

第二天一早。

院中众人打水的打水,扫雪的扫雪。

赵建国倒是从来到这个院子就没扫过雪。

他家紧挨的聋老太太家。

易中海平时扫完聋老太太家之后,基本他家门前也就没什么雪了。

而贾家正在扫雪的贾东旭忽然听到母亲贾张氏的声音。

“东旭啊,快过来!淮茹好像又有了!”

“真的!”

贾东旭放下扫帚就往就里跑。

1950年以后,国家经济迅速恢复和发展。

在这种背景下,普通家庭生三五个算少的,十个八个都不稀奇。

这年头是儿子越多越好,儿子多说话也能硬气起来。

而贾家只有棒梗一个男丁,棒梗在外面玩都会被人家兄弟们组团欺负。

虽然这三年国民经济出现了困难,生活必需品出现了短缺。

但观念还是不那么容易改变过来的。

贾东旭看着捂着嘴的秦淮茹。

“淮茹,你又有了?”

虽然之前贾东旭把秦淮茹整的脑震荡。

但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

两人的关系很快就解冻了。

秦淮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贾东旭开心的笑道:“我又要有儿子了。”

一旁的棒梗却不是很高兴。

他知道家里又要有个小弟弟或者妹妹了。

本来家里吃的就少,这要是再有个人和他抢,他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赵建国也是听到了贾张氏的话。

在他记忆里,贾东旭第三个孩子是女孩。

取名叫槐花,还没出生贾东旭就去世了。

具体什么时候他也没记住。

“建国,你什么时候找个婆娘啊。”

说话的是邻居许大茂,他向着赵建国挑了挑眉。

看他这样子他和娄晓娥这是快成了。

这是来他这显摆来了。

“我还不急,大茂哥你这是上次相亲要成了啊,女方是哪家的?离咱们这远不?啥时候能喝你的喜酒?”

“额,我这还不一定成不成呢!”

许大茂被赵建国的反问噎住了。

他哪敢说是娄半城的女儿。

这是让人眼红么。

许大茂讪讪一笑,转身回家了。

赵建国也回去收拾下就上班了。

中调部早会。

王处长拿着陈其乾给马东的铁盒子。

“这个盒子里的东西经技术鉴定,只是一盒普通国外生产的护手霜。”

“只是普通的护手霜?”小高有点不信,毕竟谁家里常备九盒护手霜啊。

“对。”

“这个是马东报过来的张文宏的资料。”

一位调查员把一封牛皮纸信封交给王处长。

“这是陈其乾的档案。”

另一名调查员拿着档案袋给他。

据马东反应,昨天晚上,陈其乾还偷偷摸进过他的房间。

“我看这样吧,你们两个去彻底调查一下他们二人有没有和可疑人员接触。”

“还有他们的亲属和亲密接触的对象,有没有人有嫌疑,要快!”

王处长下达命令,连陈其乾也一起查。

轧钢厂。

自行车停车场。

陈其乾拦下骑自行车的冯书雅。

“书雅,我昨晚偷着去了一趟马东的宿舍。”

“我看到他在笔记本上画出了厂区和厂房的样子。”

“他的房门上还夹了一根头发。”

“你想想看,一位普通的保卫科干事,怎么可能有这样的防备!”

冯书雅斜眼看了他一眼。

“呦,行啊,平时福尔摩斯的书没少看吧?”

提到福尔摩斯,以及冯书雅的语气。

陈其乾认真的说:“福尔摩斯的书很经典。”

“但这也不是你偷偷摸摸去他房间的借口。”

忽然像发神经一样,陈其乾说了一句。

“快了。”

冯书雅还以为自己没听清。

“什么快了?”

“什么都快了!”

陈其乾笑着转身离去。

“切,神经病吧。”

冯书雅看着陈其乾的背影来了句。

今天赵建国要去看看那台坏了的德国机器。

厂里不让自己人来修理。

这都坏了两周了,德国的工程师还没来。

仔细查看了一下德国机器的微机数据。

又发现了一些新问题。

对于这些问题他准备去资料室查一查数据资料。

白天人多嘴杂,他准备晚上夜校上完后再来查看数据资料。

于是他向资料室的负责人陈娟提出了申请。

“陈姐,晚上我想去资料室查查资料。”

陈娟回了句:“你先打申请吧,我找领导批一下。”

赵建国见事情已经说完,转身就要离开办公室。

却没想在门口撞见了张文宏张工。

“建国,走了?”

“是啊张工,我还有点事没处理呢。”

张文宏走进韩娟的办公室。

“赶紧忙完出去打球啊。”

张文宏对陈娟发起了邀请。

“张工啊。”

“怎么了?”

“咱们出故障坏了那个机器一直是你负责的吧?”

陈娟对张文宏发起提问。

“对啊,我是第一负责人,然后是陈其乾。怎么了?”

“那机器从德国运过来的时候,数据是不是都预设好了?”

张文宏听到陈娟问这个问题,十分惊异。

“那当然了,从那边调好,然后再运过来。”

“那原始数据你改记得么?”

陈娟并不懂技术。 第39章 资料室遇险 “怎么可能,您开玩笑吧。”

张文宏诧异的回道。

“好几百项数据呢,这谁能记得住啊!”

“哎,怎么回事,你怎么忽然问我这个问题,我记得你从不关心技术上的事啊。”

张工察觉到了不对劲。

陈娟抚了一下刘海。

“这不新来的助理工程师,就是赵建国,你应该也认识。”

“他好像是发现了机器的数据好像有点问题,这种事应该去找冯总工对吧?”

张文宏从办公椅上起身,站到了文件柜旁。

“冯总工,就算是冯总工他也记不住,数据太多了,肯定记不住。”

“怪不得赵建国晚上要去资料室查原始数据。”

陈娟理解了赵建国为什么要去资料室了。

“对,资料室肯定有原始数据。”

张工听到赵建国要去查原始数据,顿时心就不在这了。

“去资料室了?......你先忙,我去打球去了。”

张文宏从文件柜顶上拿下来两幅球拍,和陈娟打了个招呼就出去了。

另一边赵建国就要去找门卫老齐让他给自己留个门。

正巧老齐拿着水壶从接待室出来。

赵建国连忙上前。

“齐师傅!我找你有事。”

齐师傅笑呵呵的看着他。

“建国吧?有什么事你说。”

“我晚上要去资料室查一些东西,可能晚一些走,您可以给我留个门嘛?”

“没问题啊,不过你别太晚了。”

“去资料室需要两把门的钥匙,你去申请了么?太晚了人家可就下班了。”

“早就申请完了。”

“另外钥匙不许带回家!这是纪律。”

门卫老齐脸色一板,严肃的嘱咐他。

“要不都说齐师傅您是模范呢,我这都记着呢,您就放心吧。”

赵建国对这个战争时代过来的老兵有些敬佩。

“好,那你忙去吧。”

门卫老齐拎着水壶走了。

赵建国这边还要去保卫科登记一下。

保卫科的汪科长前阵子去了外地培训,这几天才回来。

这几天他一直在办公室琢磨那,想把学习到的保密手段用在轧钢厂上。

保卫科的小事就交给了马东。

“马东,忙着呢?”

赵建国敲了下保卫科的门。

“没,闲着看报纸呢。”

马东把报纸放在桌面上,给赵建国倒了一杯水。

“我这平时就陈其乾来,今个你怎么来我这了,稀客啊。”

“这不前阵子那台故障机器,我发现机器的数据被人改了。”

“我准备今晚去资料室查下德国的原始数据,来你这登个记,你们用不用派个人跟着我啊。”

赵建国知道马东也在调查这件事,就想带着他一起,万一出了什么事,还能保障下自己安全。

“什么叫派一个人呀,我直管你们三车间,这是我的职责范围,我跟你去。”

“行啊,那可太好了。”

“晚上几点啊?”

“那就夜校放学吧,你不是也去学校么,正好咱俩一起。”

“行,那晚上见!”

“晚上见。”

转眼就到了晚上。

夜晚的轧钢厂安静的渗人。

赵建国马东二人来到了资料室门口。

资料室有两间房间。

第一个房间是阅读室。

第二个是存放室。

故障机器的原始资料就在第二间屋子里。

赵建国拿出钥匙打开第一道门。

马东站在原地没有进去。

“按照厂里规定,我不能和你进资料室。”

“那你可要等很久了。”

“正好我晚上学的东西还想看看呢,我在外面等你。”

赵建国穿过阅读区刚要打开资料室第二道门。

忽然房间的灯都灭了。

“怎么回事?”

“可能停电了吧。”

阅读区的马东走了过来,拿出手电筒帮他照亮。

虽然这个年代经常断电。

但轧钢厂是重点单位,平时都会保障它的用电。

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轧钢厂停电。

“不会是保险丝烧了吧?这么晚了可没人给修啊。”

“不会这么巧吧?怎么就在这时候停电?”

“希望一会可以来电,不然你可就要打着手电看资料了。”

马东笑着说着。

赵建国却感觉到了不对劲。

马东拿着手电就要开第二道门。

“先别急!”

赵建国叫住了马东。

他发现了门下居然有水。

资料存放室的门下怎么可能会有水。

联想到刚刚的断电。

赵建国感觉这可能是厂里的敌人干的。

赵建国接过马东的手电筒,蹲下来仔细看了下门的周围。

起身叫上马东,两人就要去墙壁上的配电箱看看。

两人来到配电箱处。

打开箱子却发现保险丝根本没断。

马东的神情也严肃起来。

他仔细的查看每个闸刀电闸。

发现了电闸上多了一根电线从火线上接了出去。

马东用衣服卷起手电筒小心翼翼的碰了下资料室第二道门。

一道电火花闪过。

马东的手电直接被马东甩飞。

二人都心存余悸,这要是直接接触这铁门,那结果......

“你来查资料这事都谁知道?”

马东甩了下麻了的胳膊。

赵建国知道他想侦查下知情人。

“知道的人多了,首先是厂办,我的钥匙就是在厂办申请的。”

“然后就是资料室的负责人陈娟。”

“门卫齐大爷,还有保卫科的你。”

“你觉得谁有问题?”

马东听闻想听听赵建国的意见。

“不确定啊,都有可能。”

赵建国也不敢轻易下判断。

“这样吧,今天这种情况肯定也没法再查资料了,你先回去吧,今晚我值班,我再查查这件事。”

马东想着把赵建国劝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赵建国也不想再冒险查资料了。

听从了马东的建议,准备明天白天再来。

他先把钥匙送到了厂办的值班人员处。

然后就顺着月光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家。

躺在床上的赵建国想着是谁不希望他继续查下去呢。

可不可能和昨天梦境中保密室丢失物品有关呢。

之前他举报了胡进伟,而胡进伟却并没有被抓起来。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关于胡进伟,赵建国只看到过他的背影,并没有看到过他的正脸。

因此不能进入他的梦中。

今晚他将入梦王宇航,看看他都在调查些什么。

轧钢厂通往胡进伟架的一个小胡同。

回家的胡进伟被一只手抓住衣服领子一把丢进了巷子里。 第40章 张文宏约球 被抓进巷子里的胡进伟一脸讨好的说:“哥,宇航哥,有话好好说。”

头上缠着纱布的王宇航笑对着拍了拍他的脸。

“别怕,今天是有好事找你。”

“好事,啥好事啊哥,你这样会吓死人的。”

胡进伟脸上强挤出点笑容。

“现在还从车间往外偷东西么?”

王宇航把胡进伟按在墙上。

“没有啊,哥,我哪能干那事啊…”

见他还敢扯皮,王宇航直接打断了他。

“别和我装了,谁还不知道谁啊!”

胡进伟尴尬的笑了笑。

“有活找你,干不干?”

王宇航步入正题。

“啥活啊?”

胡进伟见有活找他,一下子就乐了。

“能顺点钢材出来么?”

“啥钢材?是结构钢还是钢坯?”

王宇航眼睛一瞪。

“那我还用找你?”

“找你就是因为有难度。”

左右扫了一眼,见四处无人,王宇航靠近胡进伟的耳朵。

“Q1,能弄出来么?”

“那肯定不行,哥。”

“那Q1是绝密钢材!玩命的事,你找别人吧哥。”

说着就要推开搭在肩膀上的手。

王宇航一把薅住他的脖领,凶神恶煞的看着他。

“和我装什么装!”

“前几天你是怎么弄出来的?”

胡进伟还敢狡辩。

“前,我一直也没弄啊哥。”

“天地良心,那是玩命的事啊!”

“哼,玩命?你还当我不知道是吧?”

“你小子不说实话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一把匕首顶着胡进伟的脖子。

胡进伟举起手来。

“哥哥哥,我说,说说还不行么,能把刀放下么?”

“哥,啥都瞒不住你。”

“我就实话和您说了吧。”

“弄我是弄出来了,可我也不知道咋弄的啊!”

刚刚放下的匕首又举了起来。

“你玩我是不是?”

“不不,哥,你听我说啊。”

“那Q1是绝密钢材,不是普通钢材,那是我说拿出来就能拿出来的,对不对哥。”

“那你上次是怎么拿出来的?”

“上一次…哥你等等。”

胡进伟望了一眼周围。

见四处无人,靠近王宇航悄悄的和他说。

“上次吧,是咱们厂有人在做实验,放保密室一块。”

“结果有人给我留了个纸条。”

“上面写着让我下班去哪里。”

“我按着纸条上写的我是一路走,一路想啊。”

“这保密室,肯定是锁着的啊,让我去那干嘛啊?”

“结果我到了那里,发现门是开着的!”

“我就按纸条上写的,拿着那块Q1藏了起来。”

“直到第二天我见没人查,我才敢拿出去的。”

“我都快吓死了!那可是掉脑袋的事。”

“抓住就没命了!”

王宇航将信将疑。

“你说的都是真的?”

见王宇航还不信,胡进伟连忙表态。

“哥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我哪敢骗你啊。”

王宇航想了一下将他推出巷子。

“谅你也不敢,滚吧,以后和我说话老实点。”

胡进伟连忙走远。

赵建国这下明白了,肯定是上次举报的事深查后发现的。

保密室里面丢失了整块的Q1。

为了深究到底是谁在配合胡进伟才没有处理他。

今天晚上资料室发生的事,使赵建国已经到感觉厂里隐藏的间谍已经耐不住了。

真相就要浮出水面了。

这周周六。

赵建国和张文宏在体育场打羽毛球。

之前有一次赵建国和李工打羽毛球被张工看到。

张工之前一直都是轧钢厂羽毛球第一高手。

见到赵建国的羽毛球技术如此高超。

张工见猎心喜。

两人就试着交了一下手。

这一交手二人只觉对面是高手。

可惜时间不够没有尽兴。

两人相约周六体育场再战。

张文宏又打出一个界外球。

“张工,您不会在让着我吧?”

赵建国看着一脸疲惫的张文宏笑着对他说。

“建国咱们歇会吧,我打不动了,歇会再打吧。”

张文宏累的蹲在地上。

“真不行了?”

“我发现这下我算是遇到对手了,你还这么年轻我却老了打不动了。”

张文宏仰头看着天。

“张工您还年轻着呢,起码还能打三十年呢。”

“哈哈,再打三十年,再活三十年就不错了。”

“张工,这都中午了,我请你去吃涮羊肉吧。”

眼看就中午了,赵建国早上还没吃饭,肚子里空空的。

“可别,太浪费了。”

“这样吧,这离我家不远,去我家吃点吧。”

张文宏起身拿着球拍招呼赵建国。

“我上周刚买的羊头,咱们两炖个汤。”

“羊头!好东西啊,张工咱们可得好好喝点啊。”

“酒我可有都是,不醉不归!”

......

两人酒足饭饱,坐在酒桌上开始侃大山。

“张工,我真是越来越佩服您嘞。”

“您不仅工作上技术过硬,球技也过硬,就连这羊头炖的也是一绝啊!”

赵建国又喝了一碗汤。

“这算什么难得,有空我教你,就是配比的问题。”

“你配好料就能做好。”

赵建国叹了一声,指了下桌上的两只羊头。

“张工,我可弄不到这羊头,这可是稀罕玩意。”

“这也是朋友给我送的,朋友们照顾我啊!”

“还得是张工您有能耐才行啊。”

“以后咱们常来聚聚,咱们也是第一次聚会,以后你就知道了,我对朋友那是最够意思了。”

说着张文宏从柜子里取出一瓶红酒。

“看这,朋友送的红酒,平时我都舍不得喝,今天建国你来了,咱就把它开了!”

赵建国刚想上前拦住,没想到张文宏已经用启瓶器把瓶口启开了。

张文宏给一人倒了一满杯。

看来他平时也不怎么喝。

张文宏举起杯,两人撞了下杯。

张工喝了一大口,顿时表情一变,差点没吐出来。

“妈的,这玩意怎么这么难喝,又酸又涩的。”

“我也是第一次喝,可能洋人的口味和咱们不一样吧。”

赵建国也不能说他没醒酒吧,毕竟这个年代红酒不是工人应该喝的东西。

“建国啊,现在这外面传的风风雨雨的,说我要当主任了,可我知道我还不够格啊。”

张文宏忽然来了一句。

“对了建国,你说这韩主任上次带钢屑那个事他还能回来么?” 第41章 德语笔记 “张工这事您都不知道,我怎么能知道。”

“不过我觉得这次啊,韩主任难了。”

“泄密可是大事,弄不好可要吃枪子的。”

赵建国小声对张文宏说着。

“也是啊,你说这韩主任也是,他都在厂里这么多年了,怎么还犯这种错误,真的是,哎......”

张文宏拍了下桌子,一脸惋惜。

“确实想不到,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行了,不说他了,你再吃点,我去趟厕所。”

张文宏起身出了屋子,厕所在屋外的公共区。

赵建国看张文宏出了屋子,扫了一眼屋子。

隐约发现张文宏的床和墙壁夹缝处有本笔记本。

想着可能张工不小心掉的,赵建国起身帮他捡一下。

这一捡,笔记本不经意间被翻开了。

赵建国竟发现这个笔记本是由德语写的。

出于对这个准主任的好奇,他翻了一下这个张工的笔记。

没想到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数据。

和他正在学习的德国机器微机数据几乎一样!

这一下,赵建国大概知道了间谍是谁了。

他小心翼翼的将笔记本放回原处。

可惜忘了当初没有看看上面有没有像谍战片一样有头发夹着什么的。

他还不想惊动张文宏,也没想着今天就举报张文宏。

因为他还想入梦看看张文宏,再确认一下他到底是不是间谍。

因为这个时代还没有嫌疑人一说,抓起来就是人犯!

万一他不是间谍,赵建国这一举报就害了这个新认识的朋友了。

不一会,张工回来了。

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赵建国看着面前这位一脸忠厚老实样子的人。

他甚至以为是自己想多了。

张文宏去了一趟厕所,回来的时候状态好了太多了。

又开始招呼赵建国喝酒。

以赵建国的体质,喝这点酒酒喝完一样。

两人一顿觥筹交错。

张文宏躺在了床上。

赵建国则是骑着自行车回家了。

在他开自家房门锁的时候,听到斜对门二大爷家传来怒吼声。

“刘光齐,我还没死呢!这个家还轮不到你们做主!”

“你没当干部真是国家的幸运!媳妇咱们走。”

赵建国看到二大爷的大儿子牵着媳妇的手从家中跑出。

紧接着又传来二大爷的音声。

“滚!滚的远远的!出了这个门就别回来!”

赵建国摇了摇头进了家门。

他今天喝的够多了,只想早点休息。

给炉子续了点煤。

赵建国就先躺下了。

周一上班的赵建国走到车间门口发现新加了一道门岗。

站岗执勤的保卫员要他出示证件并拿出一个本子。

让他在上面写上自己的进入时间。

往里一进就发现黑着脸的齐大爷。

“齐大爷,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赵建国打了个招呼。

“怎么了!你看看那帮人,他们这是不信任我啊,汪崇义这个草包科长,出去一趟就学会了这玩意!”

齐大爷手指着门岗。

“我从建厂就开始在这守着,没想到啊没想到。”

不远处的马东听到门卫老齐的话连忙过来解释。

“齐大爷您别误会,汪科长不是针对你。”

“他自从学习回来后就像打了鸡血一样,说什么安保工作是重中之重,把我们这顿折腾。”

“谁没事愿意来这站岗啊,对吧马东。”

赵建国也帮着马东说话。

“是啊,可能是最近厂里事发生的太多了,给了汪科长太大的压力了,没办法啊,厂长也支持这个做法。”

听到厂长也支持汪科长的做法,门卫老齐哑火了。

嘟囔了几句就回自己的招待室了。

赵建国和马东告别后就去了车间。

今天还是挺忙的,直到下午才有一小段时间休息。

赵建国和同事们去车间外的吸烟区抽烟。

正好马东他们保卫科的人也在这。

就在一群人在这翻云吐雾的时候,身穿护士服的汪都楠一脸焦急的跑了过来。

“马东,不好了出事了。”

“能出什么事啊。”

马东还在笑着和人扯皮。

汪都楠气喘嘘嘘的说:“我爹出事了!”

马东拉着她去了边上。

赵建国隐约听到什么外国烟,派出所之类的话。

二人向着厂外跑去。

赵建国见可能事大了,就找了个借口去了厂办。

“你是说汪崇义被派出所抓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李厂长简直难以置信。

“我是听她女儿和保卫科的马东说的,具体什么我也不清楚,只是隐约听到和外国烟有关,您不是说过关于汪崇义的事都要告知您吗。”

李厂长站了起来,来回踱步。

“对,但汪崇义怎么可能干这种事呢,你等下我打个电话。”

李厂长拨打了一个电话。

“......”

“是这样啊,真是麻烦您了。”

李厂长挂断电话。

“你的消息没错,汪崇义倒卖外国烟,正好赶上公安打击二道贩子,直接被公安当场抓住了。”

“可算抓住了他的错误了,这下咱们的人也就能上位了!”

“你的消息很及时,建国啊你先回去,我这边要处理点事情,等我忙完再主动找你。”

赵建国看着面露喜色的李厂长,默默的关上了门。

他知道李厂长不会亏待他,虽然李厂长贪财好色,但对上对下都从不吝啬。

派出所这边。

汪崇义戴着“银手镯”,面前两位公安一个询问一个记录。

“我不是去卖货的,我听说那有人在倒卖香烟,想买一条送礼。”

“但交易还没完成呢,我就被你按住了,这就不算犯法了吧?”

汪崇义面露苦涩,一脸无奈的摊着手,但由于手被拷着显得很滑稽。

“你当时是和谁联系的?”

“不是,这还用和人联系吗?我看到有人卖烟我就过去了。”

“我问你,你当时是和谁联系的。”

汪崇义脖子一歪:“我的话你听不懂嘛?我是顾客!我不是卖烟的!就算是买烟犯法,可我也还没交易呢,没买!”

公安看着不配合的他也是有点烦了。

“汪崇义,你也是干保卫工作的,你知道这件事什么情况,我告诉你,那几个人了都招了。”

“关于那几条烟是你自己说,还是我们告诉你!”

“行行,我说还不行嘛!”

汪崇义无奈点点头。

“那好汪崇义,我问你最后一遍,烟的来路是什么,你是和谁联系的,去哪里卖烟?”

“不是我前面说的那么清楚,你还问!”

“通知厂领导吧。”

询问的公安起身就走。

“不是,六子,六子!”

汪崇义想叫住公安,可根本没人理他。

第42章 钥匙 “这,弄到厂里去,这多没面子啊。”

汪崇义此刻想的还是自己的面子。

他压根没想到李厂长会出手对付他。

与此同时,马东领着汪都楠来到派出所。

“那里面可别乱说话啊,一切听我的。”

马东在门口嘱咐汪都楠。

“知道啦。”

汪都楠这个平时蛮横的小姑娘现在像个听话的小媳妇一样,抓着马东的胳膊,柔声细语的答了一下。

见汪都楠答应了,马东这才带着她进入派出所。

可谁知道汪都楠一进派出所就情绪激动。

“那什么,我爸是不是被你们关在这了!”

接待的警察这种人见多了,也不生气。

笑呵呵的说道:“您好两位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么?”

“我告诉你们我爸是保卫科长,他是不可能犯法的!”

马东连忙拉住汪都楠。

“行了行了,你别说了。”

警察对着马东说:“那您和我来一趟吧”

又让汪都楠在接待室冷静。

“你在这休息一下吧,小王给她倒杯水。”

马东和警察去了另一间房间。

门一开高调查员在里面等着马东。

马东问向高调查员

“什么情况?”

高调查员给马东解释。

“这个汪崇义在培训班的时候别人送他几条外烟,他为了赚点外快,去黑市去卖烟去了。”

“谁知道快交易的时候被人给点了,抓了个现行。”

马东闻言叹了口气,又问了句。

“不会这么巧吧?”

“我已经大概了解情况,一会你做个笔录给他证明一下吧。”

“他身上有事啊?”

“没有,这个汪崇义想做出点成绩出来,在门口加设了一道门岗,王处分析可能是这个举动阻碍了对手的行动。”

“那他还真是撞枪口上了。”

“王处的意思是正好可以顺水推舟,不要阻碍对手的行动。”

马东想了想半晌点了下头,“我明白了。”

“你上次提交的陈其乾在张文宏家发现的护手霜之后,王处对张文宏进行了深度排查。”

“经排查没有发现什么有问题的人,他日常接触的人虽然有些是轧钢厂外的人,看似复杂都但其实都很简单。”

“包括他在外语角接触的人都十分有分寸,都是有一定身份的中国人。”

“他特别遵守三车间的保密规定,不和外国人接触,不和身份不明的人接触,不和违法犯罪的人接触。”

“我们从头到尾把他查了一遍,一点灰都没找到。”

“倒是这个陈其乾有点不对劲。”

“自从上次韩伟光借生病的事停职后,车间主任职位空闲,如果依照传统从本部门晋升的话,三车间只有两个人选可能当选。”

“一个是名校毕业师从名师冯景年的高级工程师陈其乾,另一个就是工作经验丰富,被公认为工作能力超强的张文宏。”

“如果这个时候张文宏被人举报了,那么这个主任的位置很可能就会落在陈其乾头上,他可能是在利用你保卫科干事的身份排除竞争对手。”

马东闻言点了点头。

“对了小高,你告诉王处我知道了一个新情况......这只是推测,我还没拿到证据。”

“你可别轻举妄动啊,王处可是交代过的。”

高调查团嘱咐道。

马东就是听不得这个。

“我知道我知道。”

马东起身故意大声说道:“谢谢啊,谢谢!”

随后关门出去。

马上快到下班时间了。

汪都楠搀着汪崇义的胳膊回到保卫科科长办公室。

保卫科的人都是人精。

也不知从哪听到的消息,汪科长回来了,一窝蜂的来到科长办公室。

“科长您回来了!”

一堆人舔着个笑脸。

汪都楠看见他们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早干嘛去了!听到我爸被抓的消息都在躲。”

顿时保卫科的人们脸色就阴沉下来了。

“我爸回来你们特不高兴是吧?”

“怎么会呢。”

众人强颜欢笑的道。

汪崇义用手捅了下汪都楠。

“那个什么,你们先忙去吧,辛苦了。”

“有事您叫我。”

一堆人转身出去。

汪都楠在后面阴阳怪气,整了个鬼脸吐着舌头说道:“辛苦了。”

汪崇义关上门。

“哎,不经事真是看不清人呢,这回多亏了马东给我作证啊!”

汪崇义语气莫名的叹了句。

汪都楠经过马东殴打王宇航之后就对马东特别有好感,最近还在追求马东,听到父亲夸奖马东,立刻上前挽住爸爸的胳膊。

“对,全靠人马东!”

汪崇义低头看了眼汪都楠。

“都是好孩子啊!”

“都楠,晚上你叫马东去咱们家,你多抄几个菜咱们三个好好喝一顿。”

汪都楠把父亲的手一甩。

“你可真有闲心,赶紧反省反省吧,我去找马东了。”

看着出门的女儿,汪都楠从小没了母亲,是他把她养到这么大的。

见女儿有喜欢的人,他说既高兴又落寞。

擦了擦眼中流下的眼泪,转身处理桌子上的文件。

夜晚。

赵建国入梦张文宏。

医院的病房。

小男孩躺在病床上睡觉。

戴着墨镜的张文宏走进病房。

男孩的母亲看见张文宏走进来连忙起身扑进他的胸膛。

“文宏,你都好久没来了。”

张文宏没有表情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女人的背。

“文宏,大夫说小文最近的病情有所反复,你弄到的那个国外特效药产生了抗药性,只能加大药量。”

“但这也不是办法啊!大夫说最好最近就手术。”

张文宏坐在病床上抚摸着儿子的额头,低头想了想。

“要做手术也不在这做,去国外做。”

女人看了他一眼。

“咱们哪有这么多钱啊。”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来想办法。”

女人看了张文宏头上的白头发。

“文宏,你看起来都老了许多,真是苦了你了。”

张文宏看着流泪的女人,眼眶也舒润起来。

“等事情一结束,我就带着你们走,去远远的,谁也找不到咱们,离开这个不接纳咱们的地方!”

“嗯。”女人趴在他的腿上。

画面一转,张文宏家。

他正盯着一副三口之家的油画看。

神情低落,用手抚摸着画,嘴里念叨着。

“快了,马上就结束了。”

说完把油画卷了下放在床边的瓷器里。

然后从另一个瓷器里拿出一把钥匙。 第43章 保卫处 赵建国定睛一看。

保密室的钥匙!

曾在马东梦境中看到的那柄只有冯景年才有资格保管,就算睡觉都从不离身的保密室钥匙!

张文宏,他就是那个间谍!

是他给胡进伟打开了那间保密室。

画面一转,来到了砺石湾英语角。

公园的一角,假山雕塑处。

张文宏四处扫了一眼。

用围墙边上的木头桩上取下一根铁丝。

这根铁丝一头带着弯钩。

张文宏用弯钩勾出了隐藏在假山缝隙中的物品。

那是一个被鱼线绑着的纸团。

张文宏将纸团打开。

上面写着。

“二号。

11月29日特产被拦截。

近期静默。

教授。”

看完后张文宏直接将纸团塞进嘴中咽了下去。

但他并未立即离开,而是和平常一样与其他人一起练习外语。

赵建国心中有了更大的疑问。

张文宏的代号应该就是二号。

如果有二号,那有没有一号,三号,四号等等...

教授又是谁?

静默,张文宏难道有电台?

为什么不用电台联络,而是用纸团来交换信息?

赵建国感觉头有点晕晕的。

他不清楚过度使用能力会有什么后遗症。

赶紧退出梦境。

躺在热乎乎的火炕上休息。

他想着要不要立即举报张文宏。

有花瓶里的钥匙和油画,再加上上次在张文宏家中发现的德语笔记。

这些就足以证明张文宏是出卖机密的间谍。

可教授和可能存在的一号等人他还未解密其身份。

敌暗我明。

如果立即揭发张文宏,那么敌人就可能再次潜入水下,永远也无法找到他们了。

还是不要打草惊蛇的好。

他还有很多机会入梦张文宏,在梦中搜集更多的信息,扒开他们隐藏的身份。

...

第二天一早。

一阵敲门声惊醒了沉睡的赵建国。

“谁啊?”

披上棉大衣,揉了下惺忪的睡眼。

稍微打开房门,许大茂贱兮兮的脸就趴在赵建国的门缝上。

“原来是你啊,有事么?”

“这周日爷们我结婚,在院里办婚礼,兄弟你得来捧个场啊!”

闻言,赵建国想到娄子要来了。

“那必须的啊,话说大茂你这速度有点快啊,这才相亲多久就要结婚了。”

许大茂掩盖不住喜色:“嗨,人家女方着急,我们家尊重女性,就按照女方的意思来了。”

“女方是谁啊?这都快结婚了院里一点消息没有。”

许大茂故作神秘:“过几天你就知道啦。”

“没事了?没事赶紧走吧,别影响我睡觉。”

赵建国把许大茂推出屋子,看了眼手表,才6点半,真是扰人清梦。

屋外的许大茂躲得快没被夹到脸。

用手摸了上衣兜:“嘿,这小子,我糖还没给他呢!”

今天厂里出了件大事。

上面最近成立了国防工业办公室。

厂里为了响应号召,保证轧钢厂的生产建设,将保卫科升级为保卫处。

由上方调来一位新处长全面主持保卫工作。

新官上任三把火。

新增设了治安科、消防安全科、门岗巡逻科三个科室。

原来的保卫科调整为内勤科了。

还是由汪崇义任职科长,在这场职务变动中他这个老科长甚至都没提上副处长。

以前在他手底下的兵,现在有3个都和他一个级别了,就连马东这个刚入职不久的都成了治安科副科长。

下属们看着他眼神中也没有了往日的敬畏。

就连他最近弄的那个门岗,也被新来的处长给废除掉了。

这一通变化,把他刚刚升起的雄心壮志打击的稀碎。

今一早,新处长就集结队伍,要看看他将要接手的是怎样的一支队伍。

这群保卫员懒懒散散又硬挺着立正的样子让新处长眉头直皱。

“听令,绕工厂跑步一圈!”

众人只能强挺着跑了起来。

处长看了一眼手表。

“咱们的保卫员以前太懈怠了,这是什么体质?这才跑多久就跑不动了!如果遇到突发情况,靠他们能保卫轧钢厂么?”

新处长指着汪崇义说道。

汪崇义被指责的说不出话来。

“是是,以后一定加紧训练。”一位科长帮他解了围。

“咱们保卫处现在基层保卫员的名额增多了,我准备启用一批转业兵入职,你们觉得怎么样啊。”

其他几位科长连忙恭维他。

保卫处这边影响不了赵建国他们的三车间。

但三车间的主任之争也越发明显了。

两人虽然都技术能力过硬,但其他方面的差距还是不小的。

陈其乾这个人,虽然聪明,但都是小聪明。

在京城他是个外地人,带着一口上海口音,很难融入集体。

贫寒的出身使他变得吝啬,自卑,过于在乎别人的点评,过于看重别人的眼光,认为同事都瞧不起他。

相比陈其乾,张文宏虽然也是外地人。

但他对人热情大方,乐于助人,经常对有困难的同事慷慨解囊。

加上浓眉大眼,忠厚老实的外貌,如果不是赵建国知道他是间谍,肯定会认为他会是一个称职的车间主任。

陈其乾最近也是情绪低落,职务竞争上落入下风,上海老家的父亲又打长途电话来说他来了重病,急需医药费,但他却掏不起,只能让父亲在县城的医院住院。

无奈只好把买给冯书雅的收录机低价卖了二手,给父亲汇了过去。

但陈父的身体还是每况日下。

重重压力使他更是天天寒着个脸,让人无法接近。

就在这时他想起了那个神通广大的乔敬堂乔大夫。

那个翻译外国论文的有钱人。

他是个医生,可能会有认识的人在上海。

他请假离开了轧钢厂,来到了医院。

骨科,乔敬堂的诊室。

敲了敲打开的房门,乔敬堂闻声起身查看。

陈其乾一进门就双手握住乔大夫的手。

“乔大夫,你可要帮帮我!”

乔大夫不了解情况,只能先把他按在椅子上。

“坐下,别急,怎么了?慢慢说。”

陈其乾用哽咽的声音说道:“乔大夫,我父亲,我父亲他患了重病,现在很危险。”

“那住院啊!”

“住了,但我老家是个贫困的县城,医疗条件很差,维持病情不恶化都很困难。”

“医生推荐我父亲转院,可我,可我,哎...”

陈其乾叹了一声,眼泪从眼中滑落。 第44章 威胁 “都是我没能力...”陈其乾低着头流着泪。

“我在门卫接长途电话的时候齐大爷听到我的情况,他提到了您,他说您路子广可能会有办法。”

“乔大夫您也是医生,可能在上海也有认识的医生朋友。”

“如果您能帮我一把,我陈其乾这辈子当牛做马也会报答您!”

陈其乾跪在地上抓着乔敬堂的小腿。

乔敬堂连忙要搀扶他。

“你不要急小陈,我在上海确实有个朋友。”

陈其乾闻言感觉有希望了,喜出望外,更是跪倒在地不断磕头。

“这样吧,你先别着急,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吧。”

“你先坐着等会,我去打个电话问问他。”

乔敬堂走出诊室去了公共电话亭。

陈其乾瘫在地上喜极而泣。

良久。

乔敬堂打完电话回来了。

陈其乾听到声音连忙起身站到乔大夫身前:“怎么样?”

“放心吧,上海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你通知你父亲转院就行了。”

陈其乾哽咽的说道:“乔大夫,您是我的恩人啊!”

乔大夫拍了下他的手。

“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给家里打个电话,让你的父亲转院,不过你千万别提我的名字。”

“为什么啊?”

“走后门这种事不值得提倡,我也是看在齐大爷的面上,加上你的孝顺感动了我,否则我也不会帮你。”

“乔大夫,您真是的我的恩人,我一定好好报答您!”

“正好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呢。”

“啊。”没想到要求来的这么快,陈其乾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又立即表态。

“乔大夫您说吧,需要我翻译什么,我一定办的好好的!”

乔敬堂在诊室走了两步开口道:“我其实是一个侦探小说作者,最近在写新的作品。”

“听齐大爷说你号称轧钢厂福尔摩斯,你能不能帮我编一套侦探密码,我想把我的上一本书编成密码加在新作品里,这样的话两本书联动的话会吸引更多读者。”

乔敬堂从抽屉里拿出一本英语小说递给陈其乾。

“就是这本书,我的上部作品,这个你看你能不能做到?”

陈其乾翻了几下。

“英文小说?有意思,乔大夫您可是找对人了,我是把原版福尔摩斯熟读几遍的。”

乔敬堂嘱咐道:“尽可能编的巧妙一点。”

“我这就回去给您试试,尽量编的很巧妙。”

乔敬堂笑了几声,陈其乾与其告别后离开了医院。

......

这几天赵建国从张文宏的梦境中了解到很多事情。

张文宏的老婆叫王娜。

王娜是他的初中同学,两人青梅竹马,王娜由于家庭成分不好在家乡待不下去,来到了京城找到了张文宏。

他们没有领证,在离轧钢厂很远的胡同里他们安了家。

张文宏每周都能在家待上三天。

两人也有一段开心的日子,可随着孩子的出生,他们的生活也陷入了地狱。

他的儿子六岁时检测出先天性心脏病。

他的儿子叫王文。

张文宏是在医院被策反的。

他需要用药来维持儿子的生命。

最开始他从黑市购买,可随着孩子的病情越来越重,需要的药越来越多。

他的工资开始难以维持。

就在这时医院的王娜收到了一封信,说是可以为他提供帮助。

张文宏并没有相信。

但从此张文宏的宿舍里开始出现信封。

最开始信封只是里面单纯塞了点钱。

张文宏查不出来历,也不敢动这笔钱,但他没有上报。

后来信中就让他做点小事。

紧接着就是让他带出普通钢材...

这就样他陷入了深渊,再也无法挣脱。

张文宏和他的上级从未在现实中见过面。

只是知道上级代号教授。

对他的一举一动都很了解。

“想什么呢?心不在焉的很危险啊。”

一只手拍了下他的肩膀。

是冯书雅。

赵建国回过神来,看向冯书雅。

“没想什么,有事么?”

冯书雅微笑着说:“没事儿,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你啦。”

“怎么会呢,对了书雅,咱们这个车间主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定下来。”

“这个我倒是听父亲说过,他说是杨厂长最近比较忙,一直没空处理,但基本上就是张工了。”

“是嘛。”

赵建国又开始思考了。

冯书雅拽着他去取球具。

“走啊,都好几天没看到你打羽毛球了,这都快运动会了我陪你练练。”

......

贾东旭家最近生活有点紧吧。

老婆要生三胎了,母亲要吃止痛片还要每月给她养老钱。

二级钳工的贾东旭工资37块,不算多也不算少。

以前每个月还有剩余,最近为了给秦淮茹养胎买了不少保养品。

压力大了许多。

加上秦淮茹不让他碰,压抑不住的他就去找了半掩门。

没想到这次有了意外收获。

他感觉自己可能要发达了。

......

下班路上。

张文宏发现有人在偷偷跟踪他。

他并不认识对方。

但是多次回头他都看到这个面孔。

谨慎的他感觉出了不对劲。

他假装没发现,快步走回宿舍。

就在他关门的时候,一只手插了过来。

“张工是吧,能请我进去坐坐么?我有点事找你。”

张文宏皱着眉从上到下扫了他一眼。

“你谁啊,我看你穿着轧钢厂的衣服,可我不认识你啊,有什么事么?”

贾东旭昂着头,目光不可一世。

“自我介绍一下,贾东旭。张工您是大人物,不认识我这种小工人也正常,不过呢,我想和您作笔交易。”

“交易?你跟我?交易什么啊?莫名其妙。”

说着就要关闭房门。

贾东旭一个跻身硬钻进了屋子。

“张工,您可要小声点,这事要是被人知道我可就没办法了。”

“我最近发现了一点秘密。”

张文宏脸色十分难看。

“什么秘密?”

“一份足以让张工你身败名裂,甚至牢狱之灾的秘密。”

“张工,不张主任,你是个聪明人,我要没有掌握十足的证据,我是不会找你这种大人物的麻烦的。”

“当然,我也没想和您撕破脸,我可以装作完全不晓得。”

“我要的是钱,你要的是你的前途,马上您就是车间主任了,各取所需多好。”

贾东旭围着张文宏转了一圈,摇头叹气。

“装神弄鬼的你想干什么呀你?”

“你以为你用那些毫无根据的胡说八道来吓唬我,我就会任你摆布?”

“你知道么,你这是造谣,你这是诽谤。”

“我可以让公安抓了你!”

张文宏忽然一个爆发,口水喷了贾东旭一脸。 第45章 梦回秦家 贾东旭连忙上前捂住张文宏的嘴。 “张工,你这可要注意自己的身份!” 张文宏闻言一把甩开贾东旭的手,凌厉的眼神紧盯着他的双眼。 张文宏用自己的身高优势俯视着贾东旭。 “我身份怎么了?我张文宏为轧钢厂干了这么多年,没干过任何对不起厂里的事!” “你想干什么,想说什么,你随便!我张文宏要是皱皱眉头我就不姓张!” “我还有几句金玉良言告诉你,小心祸从口出,随便造谣的后果有多严重可能连你自己都不知道!” 张文宏靠近贾东旭的耳朵,低声道:“还是那句话,小心你死无葬身之地!” 贾东旭被张文宏吓到了一下,可随即他就反应过来了。 “张文宏,你不会以为你这样能吓到我吧?叫你声张工,你可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贾东旭挺直身板,上前拍了下张文宏的脸颊。 “你这是把我当成小年轻了吧?我告诉你,你这个秘密我要吃你一辈子。” 贾东旭紧接着用力推了下失神的张文宏,把他一把推倒在床上。 “如果张主任不想你的秘密被人知道,你就先给我准备500块钱,明天这个时候我会再找你的。” “再见了,我的财神!桀桀!” 贾东旭狂笑着打开房门左右看了一眼,离开宿舍。 留下张文宏瘫坐在床上。 ...... 贾东旭离开张文宏处后,就怀着激动的心来到了他的好姐姐,那个半掩门家里。 “好弟弟,上次才说借到钱再过来我这里。这才几天啊,你借到钱了?。” 一位嘴上叼着大烟袋的慵懒大姐姐侧躺在床榻上,眼睛斜视着推门而入的贾东旭。 这位女士看起来三十多岁左右,容貌保持的不错,配合上慵懒的神情更是别是一番风味。 贾东旭一个前扑把头埋在女人的大胸脯上。 深吸了一口气,贾东旭强撑着道:“我暂时还没有钱,不过弟弟我啊,很快就咸鱼翻身了。” 女人听到他没钱,顿时脸就冷了下来,松开抱着贾东旭头的手,用手指头点了下他的额头。 “没钱你来干什么?你知道的,姐姐这里可从不赊账啊。” 贾东旭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和女人对视着。 贾东旭有点感慨。 “姐姐,你说说这人啊忽然有一天天上掉馅饼砸到头上,反倒不知道怎么办了。” 女人闻言感觉能在贾东旭身上爆金币,把纤纤细手伸进他的衣服,说:“好弟弟,你说的什么馅饼啊?” 贾东旭歪着头,得意的道:“秘密!我发现了个秘密。” 女人用头发撩拨着他的脸颊:“说说嘛...” 贾东旭却是说什么也不再透露了。 “姐姐,你就等着吧,弟弟我明天就有钱了。” 女人刚想接着问,被贾东旭用自己的大嘴直接堵上了她的嘴。 女人连推带踢把他从床上踢了下去。 把被子往身上一盖,笑着看着贾东旭。 “弟弟啊,你还是等有钱了再来找我吧。” 贾东旭拿她也没辙,只能忍着欲望提提裤子弯着小腰匆匆离去。 ....... 今晚,赵建国这边想要再进入张文宏的梦境。 却不知为何,张文宏这么晚都没睡。 又想了想。 觉得没有其他必要的梦境需要进入。 就又进了秦淮茹的梦境。 这次的梦境很是奇怪。 场景是在农村的火炕上。 炕上躺着一排人。 秦淮茹梦到了自己的小时候,她梦回小时候的老家。 年轻的秦淮茹眼睛灵动,忽闪忽闪的,素丽的脸蛋上充满了胶原蛋白。 黑暗中赵建国在她的身边加了个位置。 小孩子都怕黑,秦淮茹也不例外。 梦境中秦家一片漆黑,寂静的夜里伸手不见五指。 黑暗中,赵建国钻进了秦淮茹的被窝。 刚开始秦淮茹还没注意到,慢慢的闭眼侧身的秦淮茹觉得被窝里有人在背后抱着她。 就这样赵建国从背后抱着秦淮茹,感受着那光滑的后背,赵建国的最近疲惫一扫而空。 由于两人之间的空隙,寒风吹得秦淮茹一哆嗦。 于是迷迷糊糊的秦淮茹翻了个身,向着赵建国挺了挺身体。 恍惚间她一把抱住赵建国。 并且整个人不断往柜子这边拱。 赵建国被她拱的差点没钻到火炕的柜子缝里。 秦淮茹略带鸡皮疙瘩的皮肤蹭上去触感十分奇怪。 突然,赵建国被她用大腿压住。 一团软肉碰到了赵建国的腿骨。 秦淮茹忽然没了动静,半晌没再动焕。 随后一声叹息传来。 秦淮茹双腿更是用力夹住赵建国。 腰部不停的往前顶。 秦淮茹的手顺着赵建国的腹部往下摸,摸到了赵建国的肚脐眼,居然还在往下摸。 秦淮茹呼吸变得急促。 赵建国能感觉到她手中的汗。 她的手越摸越低,忽然秦淮茹嘴上一个吸气,手猛然缩回,就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样。 不过她又很快的继续了。 动作越来越流畅。 两人在炕上你追我赶,把秦淮茹堵在了柜子边上。 秦淮茹看你往哪跑。 ...... 第二天。 赵建国在院里打水。 秦淮茹看他的眼神快要拉丝了。 赵建国在梦中还能放纵下自己,现实中他不会接触她。 现实中他还是很在乎自己的名声的。 在这个严肃的年代,名声有时候比金钱都重要。 只要被人抓住一个把柄,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躲开秦淮茹的眼神攻击。 赵建国煮了份高粱米水饭,又煮了个鸡蛋。 平时他是不吃饭的,但今天是厂里羽毛球比赛的日子。 毕竟人是铁饭是钢,早上吃饱饭才有力气运动嘛。 吃完饭,收拾完碗筷,赵建国骑着他的二八大杠奔向了轧钢厂。 到了三车间门口,在门岗处的本子上填写了入厂时间后,赵建国进入了办公室。 李工看到赵建国向他打了声招呼:“建国,怎么样啊,有没有信心今天拿个冠军回来!” 赵建国和自己的师傅关系相当好,也没和他谦虚。 “冠军那是手到擒来啊,师傅您不上场就在场下坐着可少了很多乐趣啊。” “我老了,玩不动了,以后这时代还得是你们年轻人的。” 第46章 贾东旭潜入张家 轧钢厂作为一个万人大厂,来参加运动会的人却没多少。 因为普通职工都是自愿报名的,只有工程师们是杨厂长做主让五十岁以下身体健康的工程师都需要参加运动会。 虽说重在参与,但比赛又没有什么奖品,大家平时工作就已经很累了,哪有精力来参加比赛。 赵建国一眼望去也就200多人站在体育场下等着领导开场讲话。 首先登场的是杨厂长。 他身姿挺拔,像是个将军阅兵一样站在台上。 杨厂长用洪亮的声音讲着轧钢厂最近取得的成绩,随着他的目光来回扫视。 被目光扫过的员工一个个都挺直了胸膛颇感自豪,一副具有荣焉的样子。 杨厂长讲话完毕后,又有两个领导登台。 终于又臭又长的开场词说完了。 主持人登台宣布比赛开始。 轧钢厂的体育场是超大型体育场。 这个年代的羽毛球也是热门项目。 密密麻麻的观众坐在看台上,三车间的同事们也在那给赵建国加油。 体育场上划分了一块块场地。 赵建国第一场比赛被分到46号运动场地。 真是巧了,对手是老熟人马东。 赵建国笑着打量着他。 “东哥,一会你下手可要轻点啊。” 马东摸了下后脑勺,用憨憨的表情说着。 “建国,你的技术那可是比我强多了,但球场就是战场,我是当过兵的,咱们都必须全力以赴才是尊重对方!” 随着裁判员的一声开始。 马东首先发球。 两人刚开始都只是互相试探。 就在你来我往僵持不下之际,赵建国一个平抽先拿一分。 首球失利,看台上的汪都楠紧张的抓着表姐冯书雅的手。 “加油啊!马东!你的绝招呢!” 马东看了一眼看台,比划了个没问题的手势。 但鼓励声不能使马东扭转败局,马东接连被突破失分。 虽然赵建国可以零封马东,但出于情面,赵建国还是放给马东几分。 赵建国的身体素质太好了,加上最近和张文宏这个高手练球球技提升的很快。 马东还是很快就被赵建国大比分拿下了。 马东看着赵建国竖起了大拇指,咧嘴一笑:“建国,你这球技术水平真的高,我都感觉你可以去当运动员了。” 赵建国绕过球网和马东握了个手。 “东哥你也不差,第一局就遇到东哥这样强劲的对手,你的前场球给我相当大的压力。” 看台上的汪都楠还是不能接受马东第一局就下场的结果。 双手在嘴边做喇叭状:“马东,继续加油啊!” 冯书雅拽了下她的衣角。 “已经结束了,人家赵建国可是能和张工竞争冠军的水平,我最近经常看到他能在训练赛中赢下张工呢。” 场上两人说说笑笑走到看台来到两人身边。 赵建国扫了一圈:“陈其乾呢,他在几号台啊?” “15号台,对手是张工。” 赵建国远远的一望,就发现陈其乾明显不是张文宏的对手。 他招架不住张文宏的狂轰乱炸,加上给张工助威的职工很多却几乎没人声援他,陈其乾脸色铁青。 很快陈其乾就败下阵来,球拍往地上一扔。 看的冯舒雅直皱眉。 要是往日张文宏看到陈其乾干出这样丢品的事来,他肯定暗自高兴。 但今天他心事重重,黑着眼圈的脸上没有一丝喜色。 陈其乾更是感觉张文宏看不起他,赢下他没有一点反应。 俯身拿起球拍就气冲冲的离开了。 赵建国,张文宏经过两轮比赛终于遇上了。 赵建国看着状态不对劲的张文宏,掂了掂球拍:“张工,今天这是怎么了?看着没睡好觉啊。” 张文宏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赵建国和他说话,愣了一下才回复。 “哦,没事,可能是最近事情比较多没休息好,建国我刚观战了下,看来这次比赛应该是你拿下冠军了。” 一声哨响,比赛开始,两人你来我往,羽毛球在空中翻飞。 打了15分的时候,张文宏忽然扫到赵建国身后站台上的贾东旭。 顿时心绪不宁。 张文宏不能集中精神,眼神不断扫向贾东旭,又丢了一分。 赵建国看出了他的不对劲,顺着他的目光往身后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 贾东旭注意到了张文宏的变化,阴阴的一笑,随后离开了体育场。 虽然贾东旭已经离开了,但张文宏的注意力已经不在比赛上了。 张文宏不断失球,脸上冷汗直流。 忽然张文宏举起球拍向裁判示意投降认输了。 张文宏对着赵建国脸上强行挤出几分笑意:“不行了,身体不舒服,我先回家休息一下,以后咱们再好好一战,建国你加油,一定要拿下冠军啊!” 看着不太对的张文宏,赵建国试探道:“张工,用不用我送你去医务室?” 张文宏连忙摆手拒绝:“不用,不用,你接下来还有比赛呢,我没什么大事,就是没休息好,我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你一个人可以么?” “没问题,没问题!” 说完拎着球拍快步离开体育场。 ...... 贾东旭趁着张文宏在比赛,轧钢厂家属院的大部分人都去看运动会的时候。 他偷偷来到了张文宏家,左右看看。 见四处无人他从兜里拿出小薄铁片挑开了张文宏家的窗户。 一个跃步跳进屋内,又从里面把窗户锁上。 目光打量一圈,厂里分给张文宏的屋子很大,是两室一厅的。 贾东旭开始了他的翻箱倒柜,不过他还算是做的小心,看起来很有经验,他小心注意分寸的将物品不停腾挪。 忽然他听到屋外传来一声:“张工回来了啊,今天不是厂里开运动会么?” 顿时心中一惊,连忙往外一看。 推着自行车的张文宏和邻居在屋外遇上了,眼看着就要开门了。 贾东旭手中虽然有着张文宏的把柄,可这事就像离婚冷静期被抓小三一样。 贾东旭急急忙忙的把东西放回原处,又看了眼地上一行雪化了形成的水迹。 焦急的脱下自己的棉袄擦了擦地上的痕迹。 第47章 贾东旭 推着自行车的张文宏停下脚步和邻居解释道:“嗨,这不是身体不舒服嘛,提前回家歇一会。” 两人又是聊了几句家常。 贾东旭这边把屋子大面上都收拾干净了。 又看了一眼窗外,张文宏就在屋外,窗户是出不去了。 急忙扫视一圈屋子,看看哪里能藏人。 床下? 衣柜? 太明显了,明显不能藏人啊。 听着屋外的开门锁声,贾东旭是越想越急,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忽然,他想起刚才翻找东西的时候发现的那个铁柜子。 那是张文宏家小屋里的一个一立方米左右的白色铁柜子。 那里面是空的,上面一层灰尘。 想来张文宏平时不会打开这个箱子。 由于刚刚擦地时棉袄被水弄湿了,没法穿在身上。 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鞋子,鞋底依旧有水迹。 贾东旭光着膀子光着脚,慌慌张张的拎着棉袄包着鞋子钻进了箱子里。 ...... 张文宏这边,他在休息喝水的时候听到了新来的保卫处处长把胡进伟抓了起来。 再加上昨晚被贾东旭堵门要挟。 他一阵心绪不宁,和赵建国比赛时又注意到看台上的贾东旭离开了体育场。 心中担忧家中秘密暴露的他连忙找了个理由就往家里赶。 没想到快到家的时候遇到了一个热心的邻居。 只想回家看看的张文宏只好压住烦躁的心情,敷衍着和邻居聊了几句。 还好邻居也是有眼力见的人。 看着一直往家里瞄的张文宏,邻居向他告了别。 张文宏首先看了眼门锁。 锁芯上面沾着的头发还是原样。 顿时松了口气。 把球拍包放在门口的鞋柜上,张文宏注意到地面好像有点不对劲。 蹲下身子用手摸了下地面。 湿的?! 张文宏一惊,连忙回到主卧。 来到抽屉处,钻进抽屉下面,从下面往上看了眼抽屉。 有人翻过! 连忙来到床边,伸手把床边的两个花瓶拿到身边。 又把假花扔到一边,将花瓶倒扣,一柄钥匙掉在床上。 拿起钥匙放在胸前口袋,又把另一个花瓶里的油彩画塞到墙上的大地图挂画后面。 慕然间,张文宏想到了什么。 从厨房拿起一把菜刀,来到床边。 突然一个俯身,撩起床帘。 空无一人。 又迅速起身猛的拽开衣柜门。 好像想到了什么,张文宏来到了小屋。 看着夹在冰柜门处的冰柜盖帘张文宏眯起了眼睛。 刚要上前打开冰柜门,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停下了脚步。 ...... 箱子里面的贾东旭听着外面忽远忽近的脚步声,小心脏蹦蹦直跳。 还好脚步声最终离他远去,心中松了口气,冷静过来感觉自己有点心虚了,不该躲起来才对。 明明自己是主动的那一方,自己怕什么,该害怕的应该是他张文宏才对! 忽然他听到柜盖子上有重物落下的声音。 稍等一会他听见一阵大笑声传了进来。 他感觉不对劲,试着推了下柜盖子,没推动! ...... 冬天生炉子有用煤炭的,也有用木头。 张文宏家就是用木头的。 他在院里取了根大腿粗细的木头,看了一眼长度,脸上露出狞笑。 回到小屋内,他将木头卡在冰箱盖子和房顶中间。 看着中间还有几厘米的空隙。 又从边上取了一本红色书籍,塞在了空隙处。 他试着推动了一下,很难移动。 冰柜开始抖动起来。 张文宏盯着冰柜看了几十秒后。 恢复过来的张文宏又从院子取了几根木头。 重复了上次的步骤,把冰柜压得死死的。 张文宏呢喃到:“我只是想好好地活着,你们为什么都在逼我。” 张文宏脸上越来越癫狂。 “为什么都在逼我。” “为什么!” 张文宏看着眼前不停抖动的冰柜盖子捂着脸狂笑了起来。 眼泪也顺着手指缝中落下,不知道他是在哭还是笑。 从冰柜后面把插头取出。 听着冰柜里面的喊叫声,张文宏看着手中的插头, 他还记得那天是他升职到高级工程师,老厂长把他叫到办公室。 老厂长用他那老迈龙钟的双手握着他的手,说他这种年轻人是轧钢厂未来的希望。 虽然那时的年轻的他没有地位、没有人脉、也没有金钱。 但他有一腔热血,有着靠自己努力能过上好日子的憧憬。 他靠着自己的努力,靠着自己的技术。 击败了学历比他强的对手,击败了背景比他强的对手,成功的成为了轧钢厂高级工程师。 老厂长把自己的苏联产明斯克冰柜送给了他,并对他一阵嘱咐。 张文宏平时根本不舍得用,只是把它放到客厅,偶尔感到累了灰心丧气时会看看它。 没想到后来他却成了间谍。 在那之后,他就把这台充满自己过去荣耀的冰柜放到了小屋里。 没想到再次启动这个冰柜却是要用它杀人。 张文宏把插头插在插座上,把冰柜的制冷拧到了最大。 听着冰箱制冷机发出嗡嗡嗡的声音。 张文宏瘫坐在地上,心中忽然一片宁静。 ...... 柜子里面的贾东旭呼吸着稀薄的空气。 他焦急万分。 大声呼喊着放他出去。 心中后悔着为什么自己为什么那么贪心。 当初就该直接上报,而不是要挟张文宏。 听着响起的嗡嗡声,贾东旭不清楚这是什么声音,但脚下却越发感觉寒冷。 经过一阵歇斯底里之后。 贾东旭慢慢的停止了呼喊。 也不知道是低温还是缺氧。 他心中出奇的冷静。 他想起了家中的母亲。 那个爱他一辈子的老母亲。 那个牵着他的小手走过这么多年的妈妈。 那个虽然人人厌恶却对他一如既往的老太太。 又想起了家中那个贤惠的妻子秦淮茹。 想起自己的宝贝儿子棒梗。 想起那还不懂事的小女儿。 还有那个未出世的孩子。 眼泪模糊了他的双眼。 慢慢的。 他隐约感觉到了自己的脚和后背都冻僵了。 眼睛也冻得睁不开了。 他用双手揉了揉眼睛。 忽然,他摸到了自己腰带扣。 那条母亲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上次他和傻柱掉到了井里,裤腰带一松差点掉在井里,在大院里被人看光了屁股。 心疼他的母亲用她的养老钱给儿子买了这条新皮腰带。 一周前他的生日他收到了它。 摸了摸裤腰带上面的腰带扣是铁的。 他把裤腰带解开,将自己的棉裤脱下,用冻僵的手握住皮带扣。 他要给家人留下一些话。 第48章 绝笔 贾东旭蜷缩在狭小的空间里。 他的心就像这箱子一样没有一丝光芒。 费力将自己冻僵的腿伸展开来。 贾东旭嘴上咬着棉袄。 右手紧握住皮带扣,左手握住右手手腕。 贾东旭尝试用皮带扣针在自己腿上留下遗言。 可皮带扣针针头是圆滑的,他试了两次都没有划破皮肤。 他下定决心,双眼一闭,手中用力。 他的牙齿几乎都要咬碎了。 “呜!!啊!!” 血液从他的腿上滴落到身下的棉裤里。 贾东旭浑身颤抖。 嘴里不停地喘着粗气,眼泪鼻涕一齐从脸上流了下来。 这疼痛难以忍受,直叫他放弃吧。 放弃吧就这么靠在箱子里。 就这么安静的离开。 可他不能放弃。 他再次咬紧牙关。 一笔一划的写出了个女字。 这是个偏旁部首。 皮带扣针太粗了,伤口创面很大,就算是偏旁部首的面积也不小,有3平方厘米左右。 强忍着疼痛,继续在自己腿上下着狠手。 “妈,儿。” 贾东旭在腿上刺下简单的两个字就有点受不了了。 嘴上不断冒出白气,身体不停颤抖。 还好低温让他的身体变得迟钝。 摸了摸大腿上流淌的鲜血。 他想起了写血书。 摸着黑,调整了下体位。 他把沾了水的棉袄翻过来,将内衬放在自己身边。 用手指沾了下大腿上的鲜血。 在内衬上写下: “茹.我走了 对不起 妈和孩子交给你了 来世再见”。 贾东旭写完这几个字,释怀的靠在冰箱边上。 他又想起了外面的张文宏。 他要掩盖这些,避免张文宏发现。 又要报复这个张文宏。 他做了两手准备。 先是在内衬上又写下了张文宏是特务。 又捡起身边的皮带,用皮带扣针在腿上刺下张文宏的名字。 做完这一切他忍着疼痛,将棉裤套在身上,又将沾湿的棉袄和鞋子都穿上。 脱力的他安静的靠在边壁上。 抬头仰视着上面,目光仿佛能穿过这层铁皮一样。 他的呼吸声越来越微弱。 制冷机还在那嗡嗡作响。 ...... 贾家。 天已经黑了好久。 贾张氏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 目光看着四合院的大门。 以前儿子也曾晚归过。 可儿子从来没有这么晚还没回来过。 她知道儿子在外面找了个半掩门。 可她不在乎。 那是她儿子。 贾张氏的眼皮今天不知怎么了,一直跳个不停。 屋内小当已经睡着了。 秦淮茹坐在餐桌旁等着丈夫回来。 餐桌上的稀粥已经凉透了。 上面还飘着一个鸡蛋。 棒梗站在妈妈身边,眼神一直往鸡蛋上瞟。 秦淮茹把棒梗的脑袋揽在怀中,用手抚摸着儿子的后脑勺。 “棒梗,乖,听话,那是给爸爸留着。 爸爸吃了鸡蛋才有力气工作,等爸爸开了工资我让他给你买肉吃。” 棒梗听到能吃肉,眼睛也不盯着鸡蛋了,抬起头看着母亲的下巴。 “棒梗我最听话了,一点也不喜欢吃那个鸡蛋!” 婆婆贾张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淮茹啊,你去一大爷家问问,一大爷都回来这么久了,咱们家东旭怎么还没回家。” 秦淮茹起身前往一大爷家。 “咚咚咚。” 秦淮茹轻轻扣响一大爷家的房门。 易家的灯亮了起来。 披着棉袄的一大爷从门缝中看了一眼,打开了房门。 “淮茹,这么晚了有事么?”说着打了个哈欠。 “一大爷,您看到我家东旭了么?他这么晚都没回来,我们家人都很担心他。” 一大爷闻言觉得奇怪。 “不能啊,今天厂里办运动会,我们都提前下班了啊。 我下午没见到过他,我还以为他先回家了呢。 淮茹你先等下,我穿个衣服。” 一大爷回到里屋把衣服都穿上,关上电灯,叫上门口等待的秦淮茹,一起去了贾家。 贾张氏看到一大爷来了,急忙起身来到一大爷身边。 “老易啊,东旭这么晚还没回来,以前虽然他也有晚归的时候,但他还从未这么晚回来过。 可这都快12点了,东旭他还没回来,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也不知怎么了,我今天晚上眉毛一直跳个不停。 都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我这两眼皮都跳。” 一大爷拍了拍贾张氏的肩膀头。 “东旭他妈你先别急,东旭这么大的人又不会走丢,可能他在外面有事呢,再等半小时吧。 再等一会,如果东旭还没回家的话,我再叫上院里的人一起帮着找一下。” 身为贾东旭的师傅,一大爷对这个养老人的举动都了如指掌,他知道因为秦淮茹怀孕,贾东旭在外面有人了。 一大爷对他夜不归寝的行为没放心上,还以为贾东旭去找那个半掩门去了。 贾张氏闻言只好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回到屋里等待。 三人就在贾家这么干坐着,贾家的煤烧的不多,贾家人习惯了这个温度,可一大爷平日里可是有钱的主,炉火烧的旺旺的从没这么冷过。 贾张氏在屋内来回踱步,晃得一大爷头都晕了。 “老易,你还是叫上几个人咱们顺着轧钢厂找一下吧,我怕东旭喝多了躺路边上。” 六十年代还没有全球变暖,经常有酒蒙子醉倒在路边第二天就冻成了冰棍。 一大爷也是感觉有点怪了,就算是去半掩门,贾东旭也不会丢下家里的老婆孩子啊。 “嗯,是有点晚了,我去叫下海中,你们去叫老阎。” 说完一大爷转身先到了后院的二大爷家。 “大晚上的什么事啊,敲什么敲,来了!”二大爷暴躁的声音传来。 “老易?这么晚了啥事啊?”二大爷惺忪的睡眼被寒风一吹一下就精神了。 一大爷也没废话,简单的说完原因后就让二大爷叫上其他人一起去找一下贾东旭。 “光天,光福,起来!院里出事了,赶紧起来叫人去!” 二大爷给两个儿子的后背一人拍了一下,并没有让二大妈起床。 院中人叫人,不一会就集结的差不多了。 没做梦的赵建国也被傻柱叫了出来。 今晚赵建国发现张文宏还是没有睡觉,难道这张文宏不困么? 这一大爷抽到又是哪门子风,大半夜的开大会。 第49章 寻人 院中的男人基本都被叫来了。

一大爷见人差不多够用了,站在贾家的灯光下发起了讲话。

“今天是有急事半夜叫大家前来,我就长话短说了,贾东旭失踪了,一会大家两人一组,顺着去轧钢厂的路找贾东旭,特别要注意路边,贾东旭可能喝醉睡着了也说不定!”

贾张氏今天蔫了,秦淮茹站了出来向大家鞠了个躬。

“感谢大家了,为了我们家东旭的事大半夜的还要出去走那么远。”

傻柱见自己的秦姐都求人了,大大咧咧的就表了态。

“多大点事啊,秦姐你就在家等消息吧,我们一定把贾东旭给你找回来!”

说着就走向许大茂。

“干嘛?你别乱来啊!”许大茂看见傻柱过来就慌了。

“切,许大茂,我是看你虚,怕你在路上走丢了,咱们两个一组,走吧!”

说着傻柱搂着许大茂的脖子就往院外走去。

许大茂嘴里还嘟囔着什么,本来他只是想做做样子。

没想到傻柱这个愣头青主动找他组队,许大茂无奈只能跟着走了。

赵建国这边被三大爷找上了。

三大爷找赵建国主要还是为了大儿子解成工作的问题。

上次赵建国敷衍了他,这阵子他也找了别人但还是没有一点进展。

眼看着别人家的孩子都有了工作成了家。

三大爷也按耐不住了。

平时赵建国上夜校,抓不到他的行踪,今天借着贾家的事可算能和他好好聊聊了。

当然了赵建国还是不会答应他的请求的,三大爷这种人你拿了他的钱他会记你一辈子。

院中众人就这么两两组队沿着不同的路往轧钢厂走去。

大约三个小时左右。

院中众人陆陆续续都回到了四合院。

秦淮茹和贾张氏看着回来的众人却没见到贾东旭。

心悬在空中没有着落,只能盼着贾东旭是在朋友家喝多了没回家。

可她们心里清楚贾东旭哪来的朋友。

“一大爷,还是没找到东旭么?”

秦淮茹忍不住还是问了一句。

一大爷并未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秦淮茹的眼睛开始湿润了,小珍珠马上就要落下。

一大爷见状看了眼傻柱和赵建国。

“傻柱,建国你们和我出去一趟吧,我可能知道他去了哪里。”

秦淮茹转头用充满希望和眼泪的大眼睛看着两人,咬着嘴唇忍住眼泪说不出一句话。

赵建国本来不想再出去了,今晚出去一次已经够给易中海这个老登面子了。

可看着秦淮茹的那双卡姿兰大眼睛,赵建国想着自己在她的梦中逛了那么多次,就帮她这一次吧。

于是也就点了下头和易中海傻柱去找贾东旭了。

外面还在下着大雪,骑不了自行车。

赵建国和傻柱就这么跟在易中海身后。

“一大爷,咱们这是要去哪啊?”

傻柱按耐不住了,就这么走也太无聊了。

“咱们去找一个女人,贾东旭可能在那。”

傻柱闻言用惊奇的眼神看着一大爷。

“女人?一大爷你的意思是贾东旭在外面养人了?”

傻柱想到自己连小手都没碰过的秦姐,贾东旭居然玩腻了,在外面找其他女人。

心中顿时升起一团邪火。

又想到如果秦姐就着这件事能和贾东旭离婚就好了。

脸上又露出笑容。

赵建国看着傻笑的傻柱,感觉‘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取错的外号’这句话的正确。

看了眼傻柱,又看了眼易中海。

“一大爷,为什么叫上我两?如果贾东旭在那的话,您自己不就可以把人带回来么?”

易中海放慢脚步和他两说出其中的道道。

“那女人是个半掩门,你们可能不知道半掩门是什么。

所谓的半掩门就是半公开的妓女。

她们一般都是吸食大烟,败家,好吃懒做的女人。

她们整天光着身子待在屋里等待客人上门,无论吃喝拉撒都不能出门。

他们一般都住在小套院子里,院门每天都半开着等待着客人来关门,所以也叫半掩门。

小套院子里有很多屋子,就像咱们四合院一样,屋子一般都不大只能容身。

院里一般都有老鸨和打手,他们负责管理这些半掩门,保护她们的生意。

咱们这次去找人,就是坏了他们的规矩,说不定就要和这些人起冲突。

不过这次有建国和傻柱你俩,咱们也不用担心他们。”

傻柱听到这还傻傻的摸了下后脑勺,以为这是在夸他。

赵建国明白了易中海这是把他俩当保镖了。

心中只觉得倒霉,他可不想和人动手。

这些下三滥成分都很复杂的,指不定就能和谁扯上关系。

谁知道他们手里有没有枪啊。

赵建国用奇怪的眼光看着易中海:“一大爷,你是怎么了解到这些的?”

易中海连忙解释:“咱们四九城没解放的时候有个大特务,国民党少将级别的,绰号叫四阎王,他的母亲金赵氏就是开妓院的。”

“听说她起夜都用金尿盆,大家就给她起了绰号金尿盆,金尿盆手底下养着几十个打手。”

“后来咱们解放军把他们赶走后,四阎王就逃跑了,金尿盆的妓院也就被解放了,金尿盆也被抓走教育了。”

“可我听别人说啊,金赵氏手底下那些打手还是死性不改,继续干着老本行,听说还变本加厉用大烟引诱良家去卖淫。”

“如果有人去找那些良家,他们如果觉得是对方去砸场子的,就会一顿毒打扔出院子。”

“我要是自己来这啊,估计就很难回得去了,傻柱建国你们可要小心了,情况不对咱们就跑。”

傻柱对自己的身手那是相当的自信:“没事,他们敢炸毛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反正我不行的话,不还有建国那嘛,建国可是大高手!”

说着对赵建国挑了下眼睛,把赵建国恶心了一下,傻柱的话听起来是个铁串子。

“还是小心点吧,特别一大爷说他们曾是大特务的手下,说不定他们敢开枪。”

一大爷连忙否定:“不至于,咱们就是去找人的,贾东旭的那个相好的我知道她住哪间屋子。”

“哦,一大爷你啊你...”

两人对着一大爷一阵怪笑。

就这么边走边聊,来到了南唐刀胡同。

一大爷指着一户开着门的小院:“就是这了,你们小心行事,特别是你傻住,我们说话你别插嘴。” 第50章 傻柱吃瘪 三人迈进小院。 小院的里只有门房亮着灯。 易中海带着两人走向最里面的小屋。 易中海轻轻扣响房门。 “咚咚咚!” “东旭,你在里面么?” “快点回家吧,你家人都等急了。” 小屋没有亮灯,但屋外的几人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见屋内没人回应。 傻柱想着贾东旭你自己出来快活,留下秦姐在家里担心你,叫我们大晚上出来找你。 顿时心中一股怨气生出。 易中海见他上前刚要阻拦,却是傻住的身手更加敏捷。 傻柱一脚踢开房门,房门撞到门柱又弹了回来。 只听的一声巨响。 房门出现一个大窟窿。 傻柱冲进屋内。 赵建国和易中海互相看了一眼也跟着迈了进来。 几人拿出手电一照。 “啊!”一声女人的尖叫传出。 只见屋内两人手捂双眼。 女人还没穿衣服光不出溜的,正是贾东旭的好姐姐。 手电的灯光下女人扯着被子就往身上盖。 男人却不是贾东旭,而是一位皮肤黝黑,有着黑熊般肌肉的彪形大汉。 他一手捂眼一只手提着裤子。 傻柱傻眼了,易中海也傻眼了。 不是贾东旭。 这下要坏事了。 果然,彪形大汉穿上裤子没等几人说话就是一脚踹出。 正是踢在最前面的傻柱肚子上。 傻柱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只觉得自己的肠子都要断了。 黑壮大汉一口粘痰吐在傻柱脸上。 “妈的,吃了豹子胆了,敢来搅我李三的雅兴。” 又向前用手抓住易中海的头发,摇了摇他的脑袋。 这李三站起来有两米多高,易中海只到他的胸口那么高,又高又壮像是个巨人一样。 “老梆子,你是活腻歪了嘛?啊!” 易中海人都傻了。 进来之前就让傻柱收着点,没想到还是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误会,都是误会,我们是来找邻居贾东旭的,不是故意扰了您的雅兴。” 一个篮球般大小的巴掌从易中海脸上闪过。 巨汉李三一松手易中海直接倒在地上。 易中海脑袋嗡嗡直响,只感觉头晕眼花,一个没忍住吐在了李三的鞋上。 “妈的,来恶心我是吧!” 说着李三抬起右腿就要踩向易中海的脑袋。 “兄弟差不多得了,这脚踩下去事情就闹大了。” 巨汉李三扭头看向赵建国。 “没教育到你,你着急了是吧?”说着就往赵建国头上抓去。 赵建国可不是易中海。 直接用手钳住李三大腿粗细的手腕。 “看不出来啊,还是个高手!” 李三见赵建国抓住他的手腕,试着挣脱一下居然没挣脱开。 又抬起一脚就要踹赵建国。 赵建国后发先至,先一步踢向李三的大腿。 这一腿看着轻飘飘的,李三这个巨汉却感觉仿佛千斤之重。 直接站立不能,跪倒在赵建国面前。 赵建国松开李三的手腕抬手就要抽他。 李三吓得连忙求饶。 “服了,停手吧,服了!” 赵建国见状刚要让他滚蛋,屋外就响起乱糟糟的声音。 原来是管院的老鸨听到有打架的声音叫来了打手。 五名打手手拿着棍棒堵在门口。 “是谁来我们场子闹事?” 李三见状又有了希望,挣扎着就要起身。 领头的打手用棍子敲了敲门上被傻柱踢出的洞。 “呦,还敢砸东西!今个你们别想走出这个房门,兄弟们,上!” 领头的打手棍子一甩就向前冲去。 面对对方的棒子袭击。 对赵建国来说没有找破绽的说法,只要速度力量够快,对方浑身都是破绽。 赵建国身子一侧,紧接着一个挥拳。 这一拳打去,领头的打手只感觉鼻子鲜血迸流,却没有痛感。 两秒后却是疼痛爆发,一下子挣不起来,口中哇哇大叫。 后面的小弟见状却是不管不顾,一起冲了过来。 赵建国反身就向几人冲去。 只见赵建国一闪而过,几名打手手中的铁棍松开应声倒地。 又给了起身的李三一记窝心脚。 这下屋里只有赵建国站着了。 赵建国来到床边。 “我问你,贾东旭今天来你这里了么?” 床上的女人见过这种阵势,吓得浑身发抖,用颤颤巍巍的声音说道。 “谁是贾东旭?我,我不知道啊,我这每天都要来五六个人呢。” “贾东旭就是脸色发白,身材瘦弱,长脸平头穿着轧钢厂工作服的。” 女人想了下试探的说道:“您说的是贾梗?” 这贾东旭出来玩居然用自己儿子的名字,把赵建国都整笑了。 “就是他,他今天来过嘛?” 女人连忙摇头否认:“没,今天他没来过。” “那他有没有其他相好的?他失踪了,我们院里都在找他。” 女人想了一下,不确定的语气说道:“应该没有吧,他经常来我这的,每次都是把钱花到没才走的。” 好像想起了什么,女人语气一高。 “昨天他来过我这,没钱我就没招待他,不过他说他最近就要发财了。” “发财?” “对,好像是他发现了什么秘密,要去要挟别人。” “没别的了么?” 女人强挤出点笑脸。 “大爷,我哪敢瞒着您啊。” “谅你也不敢,有什么事我还会再找你的!” 赵建国扶起易中海:“一大爷,你怎么样了?用不用去医院啊?” 易中海也有点回过神来,只觉得口中一股怪味。 “建国,我没事了,你给我倒杯水吧。” 赵建国拿起桌上的茶杯给易中海倒了一杯水。 女人见状就要说些什么又憋了回去。 易中海喝完水表示自己好多了。 傻柱像个大虾一样蜷缩在地上。 “我感觉我不行了,建国快送我去医院吧!” 赵建国二人见他面色不对,急忙搀扶他往医院走去。 至于贾东旭只能先不找了。 医院急诊室。 赵建国将傻柱受伤的过程说给医生听。 医生说傻柱这种情况需要住院。 等明天白天X光医生上班再检查。 只能先应急处理一下。 值班医生用热水袋敷着傻柱的肚子。 并让他们两个把住院费缴纳一下。 两人对视一眼都表示没带钱。 “建国啊,你腿脚快,要不你走一趟吧。” “一大爷,要不咱们一起回去吧,这都这么晚了,我还想睡一会,明天还要上班呐。” 第51章 纸条 易中海只好把手表压给了医生,表示明天一定会回来交费。 医生这才放两人离开。 两人回到了四合院。 此时院中其他人已经回家休息了,只剩下贾家还亮着灯。 敲了下贾家的房门。 秦淮茹打开门让两人进屋。 见赵建国和易中海回来了,贾张氏连忙上去握住易中海的手。 “老易,找到我们家东旭了嘛?” 易中海看着贾张氏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这下贾张氏顿时如遭雷劈了一样,愣在了原地。 站都站不稳了,身子就要往后仰。 秦淮茹连忙从后面抱住婆婆,将她拽到火炕上。 贾张氏趴在炕沿上,手不断拍击着墙壁。 “咚咚咚!” “东旭啊!儿子啊,你可不能出事啊!你要是出事了我可怎么办啊!老贾啊,快保佑你儿子吧!...” 屋内几人都没心思去拉她。 秦淮茹把二人叫到门外。 关上房门,秦淮茹问一大爷后来带两人去了哪里找贾东旭,傻柱怎么没回来呢? 刚刚她就奇怪了,要是平时傻柱有机会看到她,那都是屁颠屁颠上赶着的。 不会不来她家里看她,而是直接回家,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一大爷张口要说,想起贾东旭这事毕竟破坏家庭关系,不适合讲给秦淮茹听。 转眼又想起今天因为贾东旭夜不归寝他受了这么大罪,又不想帮他兜着了。 一时竟然不知道该不该说。 见一大爷表情扭捏,秦淮茹对着易中海说道。 “一大爷,你直接说吧,我有心理准备!” 一大爷还是推脱了一下:“要不还是建国你来说吧。” 赵建国心想这坏人让我来做?那我就做的彻底点。 于是就添油加醋的说了今晚见到的事。 一大爷也没多嘴,只是不时点了点头。 听到贾东旭在外面找了其他女人,并将工资都花在了那个女人身上。 秦淮茹捂着眼睛泪顺着眼眶就落了下来,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一大爷和赵建国对视一眼。 屋里贾张氏作妖的声音越来越大,一大爷觉得再这么下去就是扰民了。 和赵建国打了个招呼就进屋安慰贾张氏去了。 秦淮茹见院内就他们两个人,哭着哭着忍不住就往赵建国那熟悉的肩膀上靠了过去。 她没少梦见过赵建国,白天在家待着的时候也幻想过他。 平时她都以贤妻良母的道德来约束自己,但今天听到贾东旭外面有女人,她有点难以接受。 赵建国本想推开秦淮茹,这个年代乱搞男女关系可是很严重的。 尤其是过几年起风的时候那可是要吃花生米的。 但秦淮茹哭的梨花带雨,赵建国只好拍了拍她的后背,并带着她走到院中的槐树后面。 虽然挡不住什么,但也有点心理作用。 还好秦淮茹没做出点什么出格的举动。 低声哭了好一会,秦淮茹也恢复常态了。 “建国,谢谢啦。” 秦淮茹抬头看着赵建国的脸,突袭式的亲了口赵建国的脸。 亲完就头也不回的回了贾家。 留下了石化的赵建国,他居然被偷袭了。 秦淮茹进去后不久易中海就出来了。 易中海走到赵建国这:“建国,你先回去吧,今天晚上估计没事了,这有我呢。” 赵建国打个哈欠表示早就犯困了,和易中海打了招呼就回家睡觉了。 他睡前还搜索了下贾东旭的梦,什么都没找到。 第二天。 赵建国顶着个黑眼圈就上班了。 和往常一样签到后来到了三车间。 冯书雅见到赵建国捂着嘴笑着打趣他、 “建国,这是怎么了?你这黑眼圈和张工有的一拼啊,你两去看熊猫了么。” “没事,院里发生点事我帮了下忙,听你这意思张工也没睡好?” 赵建国诧异的问她。 “是啊,他的黑眼圈可比你的深多了,他好像这几天都没休息。” 好几天没休息了,怪不得找不到他的梦境。 为什么张文宏睡不着觉,是他最近压力太大了么?之前在他梦境中并没发现什么能给他这么大压力的事啊。 告别了冯书雅,赵建国趴在了办公室的工位上眯了一会。 正好他发现了张文宏的梦境气泡。 赵建国立即来了兴趣,进入了张文宏的梦境。 梦境中,月光下张文宏看着一台奇怪的电冰箱发呆。 慢慢的他站起身来,打开电灯。 来到主卧的抽屉处蹲下身子,从抽屉下面拿出了一个袖珍的间谍照相机。 将照相机放进兜里,起身就走向了自行车棚。 骑着自行车就来到了轧钢厂。 将自行车推进沟里,张文宏翻过轧钢厂的围墙就直奔保密室。 用胸前口袋里钥匙串的特殊钥匙打开了保密室的门,张文宏一个个的用钥匙打开柜子。 翻了几个柜子后张文宏在一个抽屉里发现一份牛皮纸袋子。 抽出里面的文件,张文宏拿出间谍照相机找好距离一顿猛拍。 拍完之后又将现场收拾整洁,小心的用衣服将所有碰过的地方都擦了一遍。 关上保密室的门,跳出围墙,骑上自行车。 张文宏来到了砺石湾英语角,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张文宏用身上携带的纸笔,写来了一段话。 “我已拿到资料,想要资料的话必须将我们一家三口转移出国。 周六,我要和你见面!当面交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机票和签证给我准备好,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写完将纸放到一团塑料袋里,来到英语角的假山雕塑处,从边上的木桩上取下一根铁丝。 张文宏用铁丝将顶进假山深处,又把铁丝缠在木桩上。 来到英语角的黑板报处,在第二行的第二个单词后面加个了2。 张文宏忍住疲累的身体骑着自行车来到了轧钢厂。 此时天已经微微亮了。 和门卫打完招呼签完到后,直接来到高工的办公室。 和在喝咖啡的冯书雅打完招呼后就趴在桌上了。 赵建国退出梦境。 他一下子就精神了。 张文宏已经偷拍完了资料,就等着和上级接头了! 虽然赵建国平时是个不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但这次涉及的是国家安全。 赵建国心知事情的重要性,立即来到了厂办门口。 在门口等待着李厂长上班。 第52章 汇报 站在厂办门口等待的赵建国终于等到了来上班的李厂长。 李厂长刚从吉普车走下来,就见赵建国站在门口看着他。 李厂长知道赵建国一定是有重要的事要汇报。 于是他给了赵建国一个手势,随后立即快步来到办公室。 赵建国敲开房门,此时李厂长正拿起茶叶罐就要往茶壶里倒茶叶。 他还想着可能是上次交代的关于汪崇义的事。 没想到赵建国一开口就给他一个巨大的惊吓。 面色严肃的赵建国走到李厂长身边:“领导,出大事了!” “张文宏高级工程师是间谍,他从保密室盗走了绝密资料!” “他已经约好了这周六和上级接头,马上就要逃往国外!” 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 李厂长手中的瓷器直接掉在地上摔碎了。 李厂长难以置信,张文宏这么一个在领导层看来绝对可靠的人居然会是间谍。 “什么?张文宏是间谍?他可是建厂不久就加入轧钢厂的老资历啊。” 李厂长在办公室里开始踱步:“建国,你有证据嘛?” 赵建国根据张文宏的梦境获得的信息编了个谎言。 “领导,您是知道的,我参加了厂里的羽毛球比赛,通过平时的训练我结识了张文宏。” “那是一场训练后,张文宏邀请我去他家里吃饭,酒过三巡之后张文宏去了厕所,偶然间我一低头,在他床下发现了一本笔记本。” “我本想把它捡起放到桌子上,可我发现笔记上全是德语,上面记载的是三车间特殊设备的数据。” “刚开始我并未在意,毕竟张文宏记下这些数据也可能是用来学习的,毕竟张文宏也有权限查看这些数据。” “但后来我发现张文宏有一柄特殊的钥匙,那钥匙我在冯总工家中见过,那是保密室的钥匙。” “我知道冯总工对这柄钥匙的保护那是从不离身的,张文宏不可能有这柄钥匙。” “于是我就密切关注张文宏,终于在昨天我发现了张文宏在砺石湾英语角留下了接头暗号。” “通过这个暗号我找到了张文宏要和上级见面的纸条。” “上面写着周六张文宏要和上级进行情报交易,厂长,现在保密情报应该还在张文宏身上!” 李厂长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嘴里念叨着什么。 思考了能有半分钟,李厂长停下了脚步。 面色凝重的看着赵建国。 “建国啊,这事实在是太大了,我也没把握能处理好这件事。” “这样吧,你先坐这里等会,我打电话给老杨和冯总工,我们一起做决定。” 李厂长把赵建国按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 李厂长手还在赵建国的肩膀上,忽然对他来了句。 “建国,这件事没别人知道吧?” 赵建国听到这话立即提高了警惕,毕竟这句话后面一般都是要灭口。 他对李厂长也只是表面了解,对他的尊重也只是对他职位的尊重。 赵建国小心的点了下头。 还好李厂长没做什么奇怪的事而是转身来到电话旁。 “帮我接冯总工!” “冯总工,我这有很重要的事需要你来下我办公室,对,很重要!” 挂断了给冯总工的电话,李厂长又拨出了转接杨厂长的电话。 “老杨,你在办公室么?我有很重要的事向你汇报,嗯,一会我和冯总工一起去你那汇报。” 李厂长回到自己座位上点燃了一颗香烟,并递给赵建国一根。 赵建国接下香烟却并未点燃。 时间一点点过去,冯总工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李厂长,我,冯景年。” 赵建国起身给冯总工开门。 冯景年门一开就看见了赵建国。 扫了赵建国一眼冯景年没说话。 李厂长并没有起身,而是坐在椅子上就这么严肃的看着冯景年。 冯景年也一屁股坐在了刚刚赵建国的位置。 “冯总工,保密室的钥匙还在你身上嘛?” 冯景年忍着李厂长的二手烟眯着眼睛看向他,掀开衣服的下摆露出钥匙串:“当然,这是纪律!” “你没把钥匙交给其他人过吧?” 冯景年也感觉到了事情有点不对,疑惑的问道: “这柄钥匙就连我女儿都没碰过!你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难道...” 李厂长吐出最后一口烟,把烟压灭在烟灰缸里。 “有人向我反映,张文宏是间谍,昨天晚上他去了保密室,偷拍了保密室的绝密资料!并计划逃离国家!” 冯景年一怔,又很快反应过来看了赵建国一眼。 赵建国站在边上,像个小透明一样。 “这件事属实么?调查过了么?” 冯景年以为李厂长在诬构他,二人在领导层里属于心不和面也不和的那种,早就互相看不顺眼了。 但想了下觉得以李厂长的手段不至于在这种事上构陷他,而且还指出了张文宏这个老资历是间谍。 “我已经和杨厂长报备过了,就等你一起去找他了。” “还等什么,那就走吧!” 冯景年起身就离开办公室,李厂长示意赵建国也一起过来。 三人先后来到最高层的厂长办公室。 杨厂长听闻这件事后面露愠色,三人站在他面前不敢说话。 对于冯李两人来说,正副厂长虽然只有一步之遥。 但这一步他们可能这辈子也迈不过去了。 杨厂长拿起话筒:“给我接保卫处处长办公室!” “张学军!我是杨为民,立即来我办公室!” 赵建国这才知道保卫处处长的姓名,张学军。 张学军来到办公室后就向着杨厂长行了个军礼。 杨厂长示意赵建国再陈述一遍。 张学军听着听着忍不住打断赵建国的话,用疑惑的眼神看向赵建国。 “你说你跟踪张文宏去了砺石湾?你是怎么想到要跟踪他的?” 赵建国向前一步,毫不畏缩的看着张学军。 “张处长,我之前通过那几件事判断出张文宏是间谍后,就特别注意他的举动。” “那天是羽毛球比赛,他平时是最喜欢羽毛球的,被称为轧钢厂羽毛球小王子,我发现他居然提前离场了,而且表现的很不自然。” “再加上那天我们大院的邻居贾东旭失踪了,我们大院的一大爷发动全院的人找贾东旭,我就在厂家属区那远远扫到了形迹可疑的张文宏。” 第53章 调查 冯景年在杨厂长这里受到的压力很大,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不时有冷汗落下。

这件事令冯景年很被动,他有口难说,讲不清张文宏是怎么弄到保密室钥匙的。

“如果真的发生了绝密泄露...”杨厂长用手指敲击着桌面。

看着冯总工那可怜的样子,李副厂长和杨厂长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

李厂长补充道:“如果文件真的泄密了,最好还是厂内解决,如果传出去的话......对轧钢厂影响太大了。”

冯总工这个搞技术上来的,玩这个根本不是两人的对手,只能耷拉个脑袋任由二人做决定。

“现在咱们最重要的是确定保密室的文件是否被窃取了!”杨厂长停下敲桌子的手。

又转头看向张处长:“学军,你和冯总工去资料室确认一下吧,记住要隐蔽!千万不要惊扰到张文宏。”

这场面张学军和赵建国也就只能在一边听着,没有他们插嘴的余地。

张学军处长接到杨厂长的指令,和冯总工一起去往了保密室。

赵建国见他们都走了,自己也想离开这间办公室。

杨厂长却叫住了他。

“建国同志是吧?我知道你,你到厂里后为厂里做了很多事。”

“厂里对你还是很信任的,派张处长去查不是信不过你,而是这消息实在是太重要了。”

“要知道保密室的资料都是绝密的,如果真发生了泄露的话...”

见杨厂长抬头看向天花板没往下说,李厂长起身接了杨厂长的话接着往下说。

“那我们几个负责人就是历史的罪人了,那可真是万死难逃其咎了。”

“建国,你也要体谅我们的难处啊。”李厂长叹了口气,拍了下赵建国的肩膀。

赵建国连忙表态:“领导这是把我当成自己人,才能在这种场合还让我参与进来,能参与这么重要的事我感到很荣幸!”

听到赵建国的话,杨厂长忍不住感慨道:“看看,咱们这位建国同志觉悟多高!”

赵建国知道自己也就是个小民水平,他这碗水在他们面前浅着呢。

杨厂长坐在座位上,很快一包BJ牌香烟就干瘪了。

“咚咚咚!”

敲门声传来。

张处长两人终于是回来了,再不回来赵建国就要被熏晕了。

冯景年有些神情恍惚,好像站稳都很困难。

张学军则上前一步行了个礼:“报告,我已侦查完毕,确定有绝密文件被人打开过!是......”

杨厂长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表情严肃的看着赵建国。

“建国,知道张文宏和上级见面交换情报的地点么?”

赵建国小心的说道:“那张纸条上只写了这周六,张文宏约见上级,要求上级为他安排机票和签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具体的见面时间和见面地点都不清楚,可能还需要张文宏的上级通知他吧。”

“要不咱们直接逮捕张文宏吧?然后由保卫处进行逼问!”李厂长提出建议。

杨厂长听完摇了摇头。

“咱们不能确定张文宏将情报隐藏在哪里,也不确定他是否有同伙。”

“如果情报不在他身上,而是在他的同伙身上,咱们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张文宏在三车间的时候就需要建国你注意一下了,保卫处的人贸然进入三车间恐会惊扰到紧张的张文宏。”

赵建国点了下头。

“砺石湾英语角那边人多眼杂,不确定谁会是张文宏的上级,如果贸然进行监视很容易被其发现。”

“学军,你派几个侦查好手,跟住张文宏,要二十四小时死死地盯着他,监视他都和什么人接触。”

“什么人能用,什么人不能用,咱们保卫处鱼龙混杂,学军你可要心里有数啊。”

张学军身体挺直的像颗松树一样:“请领导放心,我一定用生命盯住张文宏!”

杨厂长拍了下桌子,扫视一圈屋内众人。

“必要时可以和公安合作!咱们可以丢脸。”

“我的要求就一个,绝不能让绝密文件流出!”

交代完要求,杨厂长转头看向冯景年,语气加重:“冯总工,请你先回想一下保密室的钥匙是怎么被人复制的吧。”

“我要向上级领导汇报下情况,你先配合保卫处的调查吧,我会对外宣称你出差了。”

冯景年没说话,眼睛盯着杨厂长,强挺着身子没有弯下腰。

杨厂长拿起电话接向一位首长。

“哎,首长您好,我是轧钢厂的小杨啊,厂里发生件影响很大的事,我这边拿不准主意,我想当面向您请示一下,哎,哎,好的,好的。”

电话里出现忙音,杨厂长放下话筒看向李厂长。

“我去汇报一下工作,厂里的工作全权交由李副厂长决定,有决定不了的再打电话给我!”

“收到!”

杨厂长坐上红旗轿车离开轧钢厂。

李厂长趴在窗台目送杨厂长离开。

然后让赵建国,张学军按照杨厂长的工作安排进行工作。

转头就把冯总工软禁在厂长办公室,让他写下可能造成钥匙被复刻的事情。

赵建国这边还要回去继续监视张文宏。

此时已经快中午了,赵建国借着找陈其乾吃饭的借口去了高级工程师的办公室。

张文宏还趴在桌子上睡觉没有起来过。

赵建国想不明白,明明张文宏很快就要升职为车间主任了。

为什么他突然急着窃取机密,又要逃到外国呢。

赵建国知道张文宏有个先天性心脏病的儿子王文。

可就算是为了给儿子治疗,用自己未来三车间主任的身份去要求上级送儿子出国进行手术不是更好么?

何必放弃自己在国内辛苦奋斗这么多年的成果而跑去国外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这里面肯定有他不知道的事,可惜他不能像张文宏一样大白天的躺着睡觉。

张学军这边回到保卫处,他看着保卫处的人员名单。

挑选了十多位从部队转业到轧钢厂的。

其中就有马东这个伪造档案的中调部调查员。

张处长将他们十几人叫到办公室。

用军人独特的方式向他们交代任务。

“这次的任务很特殊,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我在保卫处中挑选出你们这些精英,就因为你们曾经是军人!”

“我相信你们虽然转业了,但依旧有着军人那股精神,依旧是可以信赖的人民子弟兵!” 第54章 等 医院,骨科。

此时已经快要到下班时间了。

乔敬堂正坐在办公桌前写着小说。

一阵敲门声惊扰了他,他抬头一看。

是陈其乾来到了诊室门口,乔敬堂向其点了点头。

陈其乾恭谨的来到他对面,从背包里掏出二十多页稿纸和一本小说。

“乔大夫,您托付给我的小说密码我已经编译好了,您看看怎么样。”

“这么快嘛。”

乔敬堂接下稿纸,认真看了起来。

半晌,乔敬堂放下稿纸,揉了下眼睛。

“小陈,你的脑筋是真的很聪明。”

“那我们就按上次你翻译文献的报酬计算这次的报酬怎么样?”

陈其乾连忙起身摆手:“这怎么能行呢,乔大夫您都帮了我那么大的忙了,我怎么还能要您的钱呢!”

乔敬堂站起身把他压了下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哎,一码是一码,我帮你父亲转院是因为你的孝心,你帮我编译作品,我怎么能让你白忙活呢。”

陈其乾仰头看着乔敬堂,感觉自己真是个幸运的人,在困难的时候能遇见乔大夫这样的人。

最近事事不顺的陈其乾感动得眼眶中有眼泪在打转。

乔敬堂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看来是早有准备。

把信封塞到陈其乾的胸口,顺势拍了一下他的胸膛。

“小陈啊,周六你有时间么?”

陈其乾回过神来,却也把信封抱进了怀里。

“有!怎么了乔大夫?”

“嗨,没什么事,想着带你去一起吃个饭,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认识。

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去一趟吧,对你有好处的。”

陈其乾有点哽咽,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带着颤音的开口。

“好,我一定去。”

“时间和地点你记住了......”

乔敬堂双手交叉抱于胸前,冷着眼睛看着陈其乾离去的背影,最后又坐回了办公桌前。

时间是晚上九点。

轧钢厂保卫处。

一队保卫员回来向张学军汇报情况。

他们穿着便服,看起来和街上的行人没什么区别。

张处长看着眼前器宇轩昂的一队人马感到十分满意。

“张文宏今天都干了什么,都和什么人接触了?”

领头的保卫员向前一步回复道。

“张文宏今天老实的很,上班睡醒就正常工作,下班后就直接回了家,一直没出过屋子。”

张学军略微点头:“看来他还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暴露了。”

此时一位保卫员提议道要不要趁张文宏不在家的时候搜查一下他的家里。

张学军一摆手。

“不,张文宏是个间谍,这种人做事一定特别小心,如果搜查留下破绽引起他的怀疑,那么想找到他的问题就更难了。”

“咱们只有等了,等到张文宏交易的时候,连同他的上级一起抓住才能将功补过了。”

“你们先回去休息吧,通知三组准备接替二组继续监视,一定要时刻保持张文宏在咱们眼皮底下!”

“是!”

办公室又只剩下了张学军自己。

四合院。

贾家一行人还在继续等待着贾东旭。

今天一大爷回来后说贾东旭没去上班。

贾家的两个大人心中就预感到贾东旭凶多吉少了。

但她们还是怀着一丁点希望站在前院等待着儿子丈夫的归来。

秦淮茹摸了下自己还未隆起的肚子,眼睛不时扫视四合院正门口。

一大妈端来一盆高粱米水饭。

“中海说你们也没心思做饭,让我给你们送点吃的,中海最近事情比较多没去换大米,家中只剩下高粱米了,你们先垫一下肚子吧。”

秦淮茹接过饭盆:“谢谢一大妈了。”

贾张氏好像没注意她们两的谈话一样,如果是在往常贾张氏早就骂街了。

高粱米水饭看不起谁啊,她才不吃这种乡下人才吃的东西呢。

可现如今自己的儿子生死未卜,了无音讯,她是茶不思饭不想。

一天一夜没吃饭也丝毫不觉得饿。

“妈,回屋吃点饭吧。”

贾张氏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妈,就算不为了您自己,您也要为棒梗他们几个想想啊,万一...”

贾张氏急了:“没有万一!我儿子一定会回来的!他只是出去玩了,对,出去玩了,以前他也是这样,动不动就出去玩上好几天,他一定是出去玩了...”

见婆婆这个样子,秦淮茹只能端着水饭回到屋内。

还未懂事的棒梗和小当饿了一整天,一碗又一碗的吃着稀饭。

“妈妈,爸爸怎么还没回来啊?”小当语气天真的问着妈妈。

棒梗看了眼眼眶发红的妈妈,虽然他不懂为什么妈妈红着眼眶,但他知道妹妹的话让妈妈不开心了。

他停下碗筷对着妹妹说:“吃你的得了,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小当沮丧的低下了头。

秦淮茹也不知说什么。

这时傻柱端着一碗红烧肉来到贾家。

“秦姐,我注意到你家没开火,这是我从小食堂带回的红烧肉,我刚刚又热了一下,你吃一点吧。”

“柱子多谢了你的好心了,可我吃不下去。”

秦淮茹面色苍白,嘴唇发紫但还是没接过傻柱手中的肉。

“秦姐你别难过,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贾东旭这个祸害没这么容易出事的。”

傻柱也不会安慰人,只能把肉碗撂在桌子上。

“东西我就放这了,秦姐我先走了啊。”

傻柱快速看了秦淮茹一眼就快步离开了贾家。

棒梗和小当盯着这碗肉却没伸手。

棒梗把肉挪到秦淮茹眼前:“妈妈,妈妈你先吃。”

秦淮茹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妈妈不饿,你们先吃。”

小当见妈妈哭了自己也跟着流下了眼泪:“妈妈一起吃,不然我们也不吃!”

看了眼懂事的两个孩子,秦淮茹擦干眼泪坐在餐桌上:“好,我们一起吃。”

赵建国这边从夜校回家也看到了在门口等待的贾张氏。

往日咋咋呼呼的贾张氏今天安静了许多。

曾经一头黝黑的头发也白了许多。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悄然路过前院。

躺在床上的他试着进入贾东旭和张文宏的梦境。

可都没发现二人的梦境气泡。

张文宏还可能是白天在轧钢厂补了觉。

可贾东旭...赵建国猜测他恐怕已经遭遇不测了。 第55章 接头 周五。

这天早晨,张文宏像往常一样离家上班。

可今天他注意到有人在跟踪他,虽然他们一直在更换不同的面孔。

但他们那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气质和不时瞟来的眼神,还是让张文宏感觉到自己被盯上了。

张文宏早有心理准备,他从当间谍的那一天就已做好了心理准备。

他面不改色,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还是和往常一样签到上班,门卫老齐今天却叫住了他。

“张工,这有你的一封信。”

张文宏笑了一下没有说话,收起信件就往三车间走去。

监视他的几名保卫员顿感不妙,这个时候张文宏居然有信件传来,很可能是他的上级要交代他交易时间和地点。

一位保卫员立即向张处长报告,其余人则是看着张文宏走进三车间。

“早啊,张工。”

赵建国和张文宏行色匆匆打了个招呼。

“早”

赵建国见他这副模样,知道肯定是事情有变。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一定要尽快弄清楚。

走到办公室的张文宏见四下无人拆开信件,抽出信纸,上面写着。

“地点应急三,下午两点,暗号为应急六。”

张文宏从抽屉里拿出一些散烟叶,将信纸卷成烟卷吸了起来。

烟雾中,张文宏盯着面前摆满文件夹的办公桌,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

...

周六。

大华电影院。

虽然昨天张文宏接到信后张学军就加派了人手监视他。

可还是被张文宏借着人流和背包里提前准备好的伪装道具甩开了他们。

张文宏快步来到了大华电影院边上的一间特别奢华的西餐厅内。

(我查资料BJ西餐厅60年代只查到有个老莫,可查了下那时候老莫是警卫站岗的,各位就当有间其他的高档餐厅吧。)

这里就是应急三,上级在这约见他。

张文宏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他左顾右盼。

一位老外服务员注意到张文宏的到来,操着熟练的中文接待了他:“先生你有什么需要吗?”

“我等个人,你先忙吧。”

“等人的话请您来这边等待。”

服务员把张文宏领到了一个包间内。

“先生请坐。”

服务员给他倒了一杯水。

张文宏接过水:“好的,谢谢了”

服务员转身走向后台。

过了能有三分钟,一位张文宏非常熟悉的人推开了包间的门。

张文宏不敢置信,看了眼手表确定时间没错。

“你怎么来这了?是吃饭还是喝咖啡?”

“这的蘑菇汤是一绝,我最喜欢这个,你也试试?”

“真是没想到居然会是你。”

上级把胳膊放在桌面上,歪着头头拄在桌上注视着张文宏。

“为什么一定要见我。”

张文宏低着头把玩着桌上的国际象棋。

“我马上就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被人像棋子一样摆弄了这么久,这都要离开了,怎么着也该让我知道那只手长什么样了吧。”

“但是你这...”

张文宏手指向对面的人,一脸难以置信。

“真是没想到像你这样的老资历也会叛变,你可是被称为轧钢厂大铁锁的抗日时期老战士啊。”

张文宏对面正是门卫老齐,他满脸笑意抿着嘴看着张文宏。

“像你这样仪表堂堂,知识渊博,能力出众的大学生不也被发展过来了么,我这个糟老头子怎么就不可能了。”

“情报呢?”

“机票,签证还有支票。”

老齐将东西拍在桌上,张文宏伸手就要去拿。

老齐抓住了他的手:“情报。”

张文宏笑了笑:“我不可能随身带着那种东西的,等明天我上飞机的时候你就去我家里,东西就放在门柱上面的缝隙里...”

“你啊,净耍些小心眼,不过我也不怕你耍这些花招。”

老齐知道就算张文宏乘飞机离开,可飞机落地后他就到了他们的地盘。

老齐也知道张文宏明白这个道理。

两人喝着咖啡聊着天,张文宏突然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哎老齐,我就纳闷了,轧钢厂那么多人,你们当初怎么就偏偏选择了我呢?”

门卫老头看了他好一会,像是在思考要不要说。

半晌才从口中吐出一个名字:“王娜。”

听到门卫老齐提到他妻子的名字,张文宏顿感不妙。

神情激动的问道:“不是和她有什么关系?”

“你的妻子王娜,她很早之前就是我们的人了,是她促使着我们找到了你。”

张文宏一时之间被门卫的话震惊到说不出话来,颤抖着用手指着老齐。

老齐这边则是没在乎张文宏的感受,仍然自顾自的向他讲解:

“张文宏,你离开家乡太久了,你了解王娜在你离开老家后经历过什么嘛?”

“王娜出身不好,和其他地主家一样,她们一家也被...”

“那帮人恨不得据地三尺,金钱、牲畜、家具,那是见什么没什么。”

老齐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我们的人第一次接触她的时候,她吊在房梁上,差点就要断了气。”

“那时候她家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啧啧,真是惨啊,我们趁机把她发展成我们的人。”

“后来我们调查了王娜所有接触过的人,就发现了你。”

门卫十分得意的指着张文宏。

“张文宏,一个小城镇走出来的大学生,毕业后就分配到轧钢厂,年纪轻轻就是工程师了,真是前途无量啊。”

“于是我们派王娜来京城接触你,并暗中为你提供帮助,帮你升到了高级工程师。”

“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预料之中,可没想到啊,张文宏你居然满足于儿女情长了。”

老齐有点恨铁不成钢。

“为了激发你的上进心,我们只能给你的儿子注射了点东西,一点点的东西。”

“不过你放心,我们随时都可以治疗它。”

“我也有点奇怪,这么多年风风雨雨都过来了,这马上要升职车间主任了,这时你提出...”

“难道你暴露了?”

老齐神色凝重,盯着张文宏的眼睛等待着他的解答。

张文宏忽然笑了起来。

“假的?王文的病是假的,那么这么多年王娜对我的感情也是假的了,都是假的!”

张文宏激动的拍着桌子。

“你们利用了我的感情,毁了我的一生!”

老齐站起来指着张文宏的鼻子语气很不客气。

“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选的,是你。”

“是你为了利益,自己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

“是你,是你自己心术不正才让我们有了可乘之机!”

张文宏猝然冷静下来了,那样子令老齐不寒而栗。

“算了,也不必为这种事纠缠不清了。”

“我该走了,再见了,老朋友!”

“放心吧,我还没有暴露,牵扯不到你。”

张文宏拿起外套转身就走,只剩下门卫老齐眯着眼睛,注视着他离开。 第56章 猎物 西餐厅的另一间包间内。 陈其乾走进房间,第一次走进这么奢华的地方,他表现得很不适应。 “乔大夫,这是什么地方,也太高级了吧,我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乔敬堂坐在五米长桌的一边招呼着陈其乾,他伸出手掌向下压了压。 “来,小陈,别太拘谨,坐。” 陈其乾还在左顾右盼,顺势坐在了桌子的另一边。 看着身着深黑色高级西装的乔敬堂,再看看自己身上穿了好几年的灰色外套。 陈其乾挠了挠头有点自卑的说道:“乔大夫,不说今天只是吃个饭嘛,穿的这么隆重干什么,你看我这,哎...” “小陈啊,往天我是以医生的身份和你相处,今天的我换了个身份和你见面。” “换个身份?我不明白。” 乔敬堂表现得和平时一点不一样,今天的他比较放松,双手交叉倚在长桌上。 “这么说吧,医生只是我的兴趣,我实际上是这间西餐厅的老板。” “老板!?乔大夫,你这开了这么大的西餐厅?我真是...对了,您不说要介绍几个朋友给我么。” 乔敬堂打了个响指,一位外国服务员端来了一本和几张信纸。 “小陈你先别急,先看看这个,这个你不陌生吧。” 乔敬堂指了下陈其乾面前的和几张信纸。 陈其乾看了一看桌面笑着说:“这个我可熟悉了,这不是您发表的嘛,我都读过好几遍了,写的真不错。” 乔敬堂又示意他看另一边的信纸。 也不知道乔敬堂要他做什么,陈其乾试着翻看了几张。 看着信纸上的的一串串数字,陈其乾小心翼翼的说:“侦探密码?我编译的那个?” 乔敬堂点头,“你翻译一下试试。” “好啊,我试试。”陈其乾用信纸上的数字翻看着。 “二号申请与上级见面。这是什么意思?” 陈其乾抬头看着乔敬堂,眼神中有点迷茫。 “下一张。” “机票和签证已经办妥。” “二号家眷已经转移。” “最近风声紧,注意尾巴。” 陈其乾抬起头瞄了眼乔敬堂,发现乔敬堂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接着念。” 态度一点也没有往日的和蔼。 陈其乾翻看下一张信纸。 “破坏轧钢厂三车间生产。” 看到轧钢厂的消息他急忙翻看最后一页信纸。 终于他看完了所有信纸,可却低着头说不出话来。 乔敬堂依旧抱臂看着他。 “念啊。” 陈其乾整个人都呆呆的。 一字一顿的说道:“干掉陈其乾?” 陈其乾难以置信的指着信纸。 “这什么东西啊这是,乔大夫您别吓我,我胆特小。” “这些是我们组织传递信息的电报文,用的就是你编译的密码。” “你们组织?电报文?” 乔敬堂看着目光呆滞的陈其乾得意的说:“你这么聪明,估计已经猜出我是干什么的了吧。” “特务?!” “和你想的一样。” 乔敬堂满意的点了点头,很自傲的说道:“没错,我就是特务。” “根据这段时间的接触,我对你很满意,你满足了我们工作的所有特质,甚至更优秀。” “我十分看好你,所以决定邀请你加入我们。” “加入你们?特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陈其乾转身就要离开,乔敬堂笑着看着他,没有阻拦。 门口忽然出现两位身穿黑衣,手拿匕首的彪形大汉。 陈其乾还注意到他们腰间别着手枪。 他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 “小陈,今天邀请你,你是没有权利说不的,否则你走不出这个房间。” 陈其乾不知道该怎么办,整个人瘫在地上。 “乔大夫,你就放过我吧!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也不想成为特务,我只想离开这。” 乔敬堂走到他的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小陈,看来你还是不明白啊,这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陈其乾心中无比懊恼,脑子想着要从几人的包围中冲出去,身体就不断颤抖。 “陈其乾,你最孝顺了,现在你的父亲在我们手里,而且你收了我们那么多钱,陈其乾,你不会以为翻译外文真的值那么多钱吧。” 听到父亲的消息,陈其乾强忍着害怕开了口:“你什么意思?” 乔敬堂围着他边转边说道。 “你翻译的那些文件,并不是医学论文,而是我们组织与国外联系的文件。” “你编译的侦探密码我们也已经投入使用了。” “你已经是我们的人了,你可以和公安说说你的理由,看看他们听不听你的辩解。” “对了,还有你的心上人冯书雅的性命也在我们的掌握之中。” “你必须为我们继续工作,你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陈其乾,加入我们,是你的荣幸。” “你可以享受无尽的财富,我们还可以让你坐上更高的位置,车间主任?副厂长?厂长?” “想想这些带给你的尊严,你会成为人上人!这些都是你一生也得不到的!” “你知道张文宏吧,他也是我们的人,所以你不必为出卖轧钢厂的机密而感到愧疚,就算没有你我们依旧能知道想知道的一切。” 陈其乾被打击的有点崩溃,抱着头诉说着心中的郁闷。 “既然你们有张文宏,为什么还要拉上我啊!” “我不是特务这块料啊,我胆子特别小,从小到大我都不敢和陌生人接触。” “我自卑,我是个农村出来的孩子,我考上大学不容易,家里背了一身债,爸爸现在还在医院里,乔大夫,你们放过我行不行啊!” 乔敬堂围着陈其乾走了起来。 “小陈啊,你怎么还不明白,我这是在帮你啊。” “你看看张文宏,和你差不多的出身,现在马上就要成为车间主任了。” “但他这个人,实在是靠不住。我们为了能让张文宏当选车间主任,暗地里做了很多努力。” “眼看就要成功了,他却忽然提出要离开这里,我们这么多年的投入眼看着就要功亏一篑。” 乔敬堂蹲下身子,抓起陈其乾的头发。 “我们需要你接替张文宏!” “你来了,他就会走,我想轧钢厂可能需要选出一位新的车间主任了。” 第57章 底片 此时又一位黑衣人走进包间向乔敬堂点了个头。 “陈其乾,你可以走了,记住,你已经回不了头了!” “按照我的要求办事,我会给你奖励,就和以前一样。 “小陈,珍惜你现在的机会吧,如果你做错了选择,你的下场会比张文宏还要惨。” 乔敬堂那抓住陈其乾头发的手渐渐松开,他站起身来,带着几人离开了包间。 陈其乾已经记不得自己是怎么离开那间屋子的了。 他机械式的向前走,脑中不断响起乔敬堂的话。 陈其乾被人从侧门送出了西餐厅。 走到路灯旁,陈其乾听见街道对面有一群人围在那里叽叽喳喳。 今天的这次见面给了他很大的打击,此刻他已经没心思再关心这些闲事了,他只是觉得他们吵闹。 可街道对面却不断传来杀人了之类的话。 “让开!让开!” 忽然十几位轧钢厂的保卫员冲到人群中,把人群冲散。 陈其乾透过人群缝隙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是张文宏。 倒在血泊之中的人是张文宏。 他死在了电影院对面的街道上。 陈其乾想起了乔敬堂的话。 你来了,张文宏就会走。 做错选择,你的下场会比张文宏还惨。 陈其乾无力的倚靠着路灯,慢慢蹲下身子。 仿佛落入了深渊一样。 ...... 马东这边推开人群就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张文宏。 马东只觉得眼前一黑,完了,全完了。 由于赵建国的情报,他们事先知道张文宏会在周六约见上级。 张学军挑选的一队二队今天一起去跟踪张文宏,没想到还是被他们给跟丢了。 马东他们三队收到消息立刻来到电影院周围进行大规模排查。 却没想到在这里发现了张文宏的尸体。 他不知道明面上的保卫处和暗中的中调部两股人马为什么都没有跟住张文宏。 也不知张文宏为什么会死在这里。 他顾不得一地的血污,伸出手对着张文宏的遗物进行了搜查。 什么都没有发现。 马东此时已经不知道从何查起了。 情报是不是已经被取走了他都无从查证。 ...... 周五晚上。 由于白天张文宏在三车间的异常表现,赵建国决定今晚一定要再次入梦张文宏。 调查一下张文宏到底是因为什么产生了异常。 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一夜。 周六。 天微微亮,就在赵建国都快要放弃的时候。 终于,张文宏的梦境气泡出现。 赵建国连忙入梦了张文宏。 在梦中,赵建国终于发现了原因,他为什么要在马上升职为车间主任的档口上要选择逃去外国的原因。 贾东旭。 这个失踪了两天的人。 他死在了张文宏家的冰柜里。 那天之后。 张文宏一闭眼脑海就会浮现贾东旭那张冰蓝而苍白的脸,这使他根本无法入睡。 张文宏远没有他自己想象的那么冷酷,他的内心因为杀人而倍受煎熬。 他本想今晚将贾东旭的尸体搬到路边,伪装成醉酒冻死在路边的醉汉。 可当他拖着冻成冰坨的贾东旭往外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却停在了那里。 他怕了,他害怕被邻居们看到,万一被人发现,他该怎么办,难道还要杀么? 张文宏又将贾东旭的尸体抬回到了冰柜里。 经过这趟折腾,张文宏这一晚上是辗转反侧,根本无法入眠。 躺在床上,看着漆黑的房间,他想了很多。 首先想到的是明天的会面。 他就要和那个神秘的上级见面,那个遥控了他这么多年的教授。 张文宏又想到了自己是如何被一步步拖进深渊的,他后悔了。 原本他计划着他和妻子儿子一起离开这个国家,可现在张文宏发现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如果他硬要按照原计划和妻子孩子一起走,那么他们一家人肯定是一个都走不了。 他自觉罪孽深重,不可饶恕,但他的儿子妻子不能陪他一起死,他儿子还需要出国做手术,他还有光明的未来。 张文宏已经不打算走了,他要留下来为妻子儿子吸引视线。 做完决定后,他又是想到了很多,他沉浸在那遥远的回忆中。 到最后竟是想起来老厂长当初提拔他时,那双老迈的手握住他的手,那对他的期盼的眼神。 若是当时...... 自从当了间谍,这么多年张文宏行走在黑白之间,担惊受怕的,他受够了。 死对于他是个解脱了。 “就让我为我心中那点最后的温暖做点事情吧。” “我干了这么多错事,现在回头还来的及么?老厂长,如果是你,你也会支持我这么做的吧?” 张文宏下定决心,不能再将底片交给组织了。 但什么都不交的话组织也不会让妻子儿子上飞机。 为了蒙蔽组织,他猛的从床上坐起。 从抽屉下面的暗格里取出自己的间谍照相机,取出里面的特殊底片。 昏暗的灯光下张文宏拿起放大镜。 看着底片上的内容他是照葫芦画瓢,编造了一份假的文件。 他将那份假文件放进自家门柱上面的缝隙里。 做完这一切。 张文宏拿起底片,不知怎么处理它。 忽然张文宏想到了一个鬼点子。 他打开冰柜,将底片硬塞进贾东旭的嘴里。 “呵呵。” “你和我一样,都是死在了自己的贪心上。” “你在下面不要恨我,要怪就怪自己的贪婪吧。” “我也很快就会下去找你。” 梦境很快醒了。 赵建国洗了把脸。 想着该怎么办。 他通过梦境已经知道周六下午两点,张文宏会在大华电影院边上西餐厅约见上级。 但张文宏不会将底片交给组织,他也不会逃上飞机,他会留下来为妻子儿子吸引视线。 对于赵建国来说问题就是该怎么才能把梦境里得到的信息传递给别人。 他无法和别人说明情报的来源。 于是他决定自己出手去把底片取回来。 他来到张文宏的家去大华电影院的必经之路。 在这里赵建国等待着张文宏通过这里。 等啊等,终于,中午左右,张文宏通过了这里。 躲在暗处观察的赵建国连忙往张文宏家走去。 今天是周六,张文宏家周围的邻居大多都在家中。 这使赵建国进入张文宏家的难度变得很大。 赵建国找了一个院中众人都不在的空隙,掏出事先准备好的铁棍把锁头从房门上撬掉。 用最快的速度进入次卧打开冰箱,从贾东旭嘴里取出底片,然后把门关上。 他也来不及看自己做的糙不糙了。 直接快步就往轧钢厂走去。 他知道李厂长就在办公室等待着事情的最新进展。 第58章 割须断袍 赵建国这边快步向厂办走去。

他要抓紧时间把底片上给国家。

这份底片涉及到的东西太多了。

如果让外国得到这份底片那他们就可以推敲出国家军工方面的底细了。

现在正是国家新生之际,是最强大同样也是最脆弱的时候。

赵建国虽然是个利己主义者,但在这种事情上,他也是有着一颗爱国心的。

他却并不知道张文宏已经死在了电影院前。

张文宏组织的成员已经往张文宏的家中赶了。

而且两人还打了个照面。

在一个转弯处,一位身着深黑色长袄的人和赵建国相撞,那人直接被撞倒在地上。

那人快速站起身来,起身后和赵建国对视一眼。

并没有任何交流,他拍拍衣服就离开了现场。

赵建国看着他的背影感觉到有些奇怪。

把手插进口袋里摸了一下底片还在里面。

赵建国摇了摇头。

既然他都不多做纠缠了,赵建国自然也乐得清闲。

在这个街角,两人就这么行色匆匆的错过。

小黑很快就来到了张文宏家。

看着门口被撬坏的门锁,瞬间他就脸色大变。

小黑连忙往四周看去。

此时张文宏家并没有人监视。

他见四下无人,掏出手枪藏在袖子里,试着拽开房门。

拽开房门后一个跻身他就窜进了张文宏家。

他的身材很高,直接尝试伸手去够张文宏家门柱上的缝隙。

手指在里面左右挪移几次。

终于他从里面摸到一个信封。

虽然张文宏家被人捷足先登了,但最重要的东西还在。

小黑心中松了一口气,他已经做好大战一场的准备,却没想到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

他将信封放进衣服内衬兜里。

此行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小黑转身就要离开贾家。

他悄悄的溜进来,离开的时候他倒是不在乎是否被人看见了。

他直接推开房门就往外走。

这开门声音引来了邻居们的关注。

一位爱看热闹的邻居指着张文宏窃窃私语。

“这也不是张文宏啊,那人谁啊?你见过他么?怎么从张工家出来啦。”

“不认识啊,没听说过张工有什么私人朋友啊。”

一位光头工人在远处瞥了眼张家,发现了掉在地上的铁锁头。

“不好!是小偷!张工家的门被撬开了。”

“找小偷啊!”

“哪有小偷?”

小黑听见有人喊抓小偷,回头一看。

顿时大惊失色,十多位手拿扫帚,铁锹的大爷大妈从院中追出。

并且随着身后众邻居的叫喊,愈来愈多的人从各个胡同窜出。

“出什么事了?哪有小偷?”

“穿黑色衣服的那个就是!”

小黑闻言连忙将信封插进腰间,然后将黑衣往后一扔。

“戴墨镜的那个就是!”

小黑又把墨镜向后一丢。

就这么边跑边爆装备,就像割须弃袍的曹老板一样,

小黑发挥出浑身解数,一路上他是东躲西藏横冲直撞。

终于他藏进了一座四合院内,甩开了追捕。

张文宏家这边由于房门门锁被赵建国破坏了。

院中众人提出要去找保卫处去。

还有位大妈提出自己的看法,那就是去张文宏家看看他家里面的损坏程度。

几位好奇心充沛的大妈直接同意了她的建议。

几人一进张家,就感觉到事情不太对了。

如果那人是小偷,那么张工家也太整洁了。

张文宏家里没有什么被翻找的痕迹,一点也不像是被小偷光顾过的样子。

有一位邻居在次卧听到了嗡嗡嗡的声音,她好奇的走了过去。

那是一个外表是奶白色的铁箱子。

她附耳倾听,确认声音就是从这里面传来的。

她扫了一眼,见他人都在张文宏家的大屋中,只有她一在小屋里。

他看着这个箱子,想起了张文宏的职务,再想想他的箱子里会有多少好东西,一时之间她竟然被胸中的贪欲所击倒。

万一里面有好东西呐,她只是看看,张文宏可是高级工程师,他的每月工资比自家一家工作大半年都要高。

家大业大的就算是少了点什么,他也不会知道吧。

而且今天进来这么多人呢,张文宏哪能知道是谁拿了他东西呐。

她左右看了一眼,悄无声息的打开冰箱盖子,由于她个子比较矮小,她没有看清冰柜里的里面。

她又搬来一个小马扎垫在脚下。

紧接着她用手将冰柜的厚盖子慢慢掀开,她把头凑近那道缝隙边上。

终于她看清了里面是什么。

人!

一个冻死的人。

那冻死的人脸朝上看着冰柜的盖子。

正好赶上她把头插进缝隙中。

她从小马扎上摔了下来,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主卧的邻居听到她的尖叫,还以为小偷又杀了个回马枪,连忙找到了她。

“怎么了,你在叫什么?你发现了什么。”

地上的人被吓得说不出话来,只是用手指着那台冰柜。

“死,死,死人了!这里面真有一具死尸!”

“那死人躺在里面,用他那冰冷得眼睛在死死的盯着我!”

大院里的一位大爷听此立即把冰柜盖子掀开。

冰柜的柜门被打开。

一坨贾东旭暴露在众人眼前。

看着这坨冰柜里的冻肉,众人捂着嘴巴连忙退步到屋外。

有的邻居甚至直接吐在院子里。

“报警,必须报警,快...”

一位老人让他的孙子跑着去了公安局。

而另一边。

赵建国这边终于见到了李厂长。

此时的他正在和冯景年坐在办公室里大眼瞪小眼。

“李厂长,我找到了张文宏偷拍的机密文件了!是相机拍摄的底片。”

“真的?!太好了。”

李厂长松了口气,苍白的脸色慢慢变得红润起来。

这件事给他的压力太多了,而且老杨还把事情压了下来。

一旦这份情报被外国机构拿走,那么老杨为了平息上面的怒火,一定会让他把责任都扛起来的。

还好赵建国这边把文件带来了,不然的话后果实在是难以预料。

这几天冯景年不吃不喝的,就天天看着他的眼睛,看的李厂长都无奈了。

这时保卫处的张处长来到了办公室。

第59章 公安到来 张学军小心的走进办公室中,像是个要想认错的小孩子一样,低着头,不敢看李厂长。

李厂长手中拿着赵建国给他的底片,嘴角挂着笑意,打趣张学军:“你这是怎么了,像被霜打的茄子一样。”

张学军感觉李厂长现在的心情还不错,心想一会你听完我的报告少发点火就行啊,于是鼓起气来抬起头看向李厂长。

“李厂长,张文宏死了。”

“死啦?!怎么回事!?”

办公室的三人听到这个消息皆是一惊。

张学军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讲。

“今天是张文宏和上级接头的日子,我派出保卫处的两队人马去跟踪他,留着一队人马应急。”

“没想到他今天去了大华电影院,这大周六的电影院来往人员实在是太多了,很多人和他穿着一样的衣服,张文宏似乎早有准备,监视他的保卫员一个不注意,张文宏就消失在人群中了。”

“等我们再找到的他的时候,他心脏中了一刀,死在了大华电影院的街道对面。”

“我们的保卫员搜了下张文宏的身,并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现场我已经派人维护好了,就等待公安刑侦的协助了。”

冯景年这几天一直都没休息好,听到张文宏死了,他的心口一阵抽。

张文宏是他最得意的学生之一,他是在心里不愿意接受张文宏是卖国的间谍。

可事实告诉他,张文宏偷了他的保密室钥匙。

这几天他在厂长办公室想了好久,想到只有一个人能接触到他的钥匙,那就是张文宏。

他曾和张文宏一起参加过一个聚会,在那场聚会中他喝醉了,醒来后就已经到家了,很可能就是那一次的聚会造成了钥匙被复刻。

他还想着和张文宏对质一下,洗清自己的嫌疑。

可现在张文宏死了,他就是再不愿也要接受他死亡的事实。

出了这档子事,他已经是没有任何未来可言了,就是希望不要连累女儿了。

还好刚刚赵建国把底片交给了李厂长,就是不知道张文宏有没有将底片冲洗出来,有没有造成机密泄露。

现在张文宏已经死了,一切都是未知了。

李厂长这边也是闻言大吃一惊,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走出办公桌就数落起张处长。

“你们的侦查工作是怎么做的?人就在你们眼皮底下跟丢了?”

“是不是你们的跟踪太粗糙了,让张文宏的上级发现他暴露了,所以灭了他的口?”

张处长也不确定,脸色异常难看的回了个可能吧。

这个回答让李厂长更加愤怒。

“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跟我说可能!”

他也顾不得找张学军的麻烦了,虽然赵建国这边带来了底片,可想到依然存在机密泄露的可能,他点了根烟,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走到电话处拨打了上级领导的电话,这个事他担不起来,杨厂长也担不起来,只能向上级实话实话了。

赵建国这次对这些厂领导算是彻底失望了。

他觉得他们这帮厂领导真是一堆酒囊饭袋。

又想到就算是战争时期,前方阵地丢了也有现场指挥不上报指挥部的情况,只想着带头再冲一次,把阵地夺回就能弥补自己的失误。

可他们却想不到,或者是不愿意想,如果阵地丢失不上报,指挥部不知道现场的情报,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

轧钢厂的这件事,让赵建国明白如果以后再出现这种事情,决不能再寄希望于这些厂领导。

他们只会掩盖这种内部的丑闻,如果他们第一时间就向国家上报,那么国家一定会派专业的人去跟踪张文宏。

也就不会有现在张文宏的死亡,绝密情报是否丢失不明,线索还都断了。

赵建国这边虽然知道张文宏没有将底片上的情报泄露,可他却没法说出口。

房间里的四人就这么等着电话的接听,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张文宏家这边。

这个年代实行的是藏兵于民,超过四十岁的居民都经历过战争的洗礼,每个人都有很浓重的反间谍意识。

他们发现冰柜里的尸体,维护好现场第一个找的就是找公安。

公安来到现场就和这帮居民了解起了情况。

了解到房主是轧钢厂的高级工程师,他们还发现了有陌生人从屋内冲出并进行了追赶。

公安对这件事也是很重视,第一时间就派民警向轧钢厂了解张文宏的情况。

轧钢厂保卫处的绝大多数人也都不清楚张文宏是间谍的事情,听到在他家冰柜里发现死尸,连忙跑到厂长办公室找张处长报告。

咚咚咚。

“进来!”

保卫员推开房门,见到屋内气氛不太对,小心的走到张处长身边,就要招呼他去外面。

李厂长见此情形,猜到了又有事情发生,他都要气笑了。

“有什么事就在办公室里说!这都是厂里的人,有什么事非要出去说!”

保卫员听到李厂长语气很不对劲,眼睛瞟了一下张处长,张处长微微点了个头。

他这才敢说出口:“李厂长,张处长,刚才公安的同志来保卫处了。

他们说在张文宏张高工家里的冰柜里发现了一具死尸,要来了解下张工的情况。”

李厂长气势更是一涨。

“什么,还有人死在他家里?”

保卫员此时一脑门的汗。

“听那位公安同志说,张工的邻居们发现有人从张文宏家闯了出来,他们看到门锁被撬坏了,认为是遭了贼了,他们才好心进张工家查看都丢了些什么,没想到却在冰柜中发现一具死尸,这才连忙报了警。”

李厂长听到有人闯进张文宏家还以为是赵建国被人看到了,看了赵建国一眼,也没多说什么。

“死者的身份公安查出来了么?”

“还没,张工的邻居都说不认识,公安这才来咱们厂了解一下情况,公安那边同志还在接待室里等着呢,李厂长您看...”

保卫员看着正在怒气中的李厂长,小心翼翼的试探着。

“你先回去吧,一会我给他们领导回个电话,这里面很复杂,涉及到机密。”

保卫员听到机密二字,就知道这事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关注的,悄悄退出办公室,关上了门。

办公室内已经是烟雾弥漫了,李厂长又掏出一根烟来。

“建国,你说说吧,这件事你应该是最了解的,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第60章 破绽 见李厂长情绪平稳,赵建国这才上前一步。

“李厂长,死者的身份我倒是有些猜测。”

李厂长坐在长桌前面无表情,淡淡的说道。

“建国,但说无妨,错了也没人能怪你。”

赵建国就先从贾东旭失踪开始讲起。

“死者可能是我们院的贾东旭,贾东旭是一车间的钳工,师傅是八级钳工易中海。”

“就在四天前,那天晚上贾东旭并没有回家,他的家人找到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发动院里住户一起寻找贾东旭。”

“贾东旭在外面有个半掩门的相好,易中海知道她的存在,带着我和食堂的傻柱一起去那里找贾东旭。”

“虽然并没有直接找到贾东旭,但我了解到个意外情况。”

“据那个半掩门交代贾东旭对她说过,贾东旭抓到了某个人的把柄,要对他进行敲诈,他马上就要发财了。”

“现在想来可能就是贾东旭意外发现了张文宏的秘密,于四天前去张文宏家要挟他,结果却被张文宏弄死并藏尸于冰柜里。”

“张文宏由于杀了人惊慌失措就想着逃向外国,于是就冒险偷取了绝密文件用以和间谍组织换取逃离国家的机会。”

“这才有了今天他约见上级的事情...”

“毕竟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张文宏要是想去保密室盗取绝密情报早就可以这么做了,他却没有。”

“贾东旭这一敲诈,促使了张文宏在马上升职车间主任的风口上做出这件事。”

“也正是因为贾东旭的失踪,我去寻他的踪迹,这才有了我跟踪张文宏发现他去砺石湾留下的信息...”

赵建国通过他的视角向李厂长他们叙述着他的看法。

李厂长听得频频点头,张学军这边却有了疑问。

“这么听来你可真是厂里的大功臣,对了,你是怎么想起今天去张文宏家的,又是怎么取得底片的。”

赵建国这一听知道张学军这是心中有顾虑了。

没办法这件事赵建国参与的是实在是太多了。

赵建国也是有点无奈了,总不能说他是在梦里看到的吧。

只好甩锅给死人了。

“张处长,那时候你还没调到轧钢厂,可能不太清楚。”

“上次羽毛球比赛的时候,张文宏邀请我去他家里吃饭,我意外在他家的花瓶里发现了保密室的钥匙,猜测出了他是间谍的身份。”

“从那以后我就默默关注着张文宏,我知道张文宏有把东西藏在花瓶里的习惯。”

“于是今天上午我就想趁着张文宏去和上级接头家里无人的机会,偷偷去他家里调查一下。”

“这才发现这个底片。”说着指了下李厂长手中的底片。

张处长还有一堆问题想要说出口,李厂长却不耐烦的阻止了他。

“行了!找间谍不行,逼问自己人你倒是有一手,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混到这个处长的。”

“赵建国调查张文宏的命令是我下达的,你是不是还要调查我一下啊。”

虽然上次李厂长抓住了个机会把汪崇义弄了下去,可果子最后却被杨厂长摘了下去,保卫科升级为保卫处,处长却是杨厂长的人。

而赵建国是他的人,为他办了很多事。

在他看来张学军逼问赵建国就是针对他。

明明自己工作做的不到位,却只想着从别人身上找原因,这种人连他这种为人阴险贪财好色的人都不齿。

张学军面对李厂长的炮轰,只能憋着,半晌吐出来个:“不敢。”

李厂长这几天心里就憋着一团火,这下可找到发泄口了。

“不敢?那么就是想过了?”

“你能不能把本职工作做好再去找别人的麻烦!张文宏这件事,你做了什么贡献?”

“从头到尾都是人家赵建国在发力,你在干什么?针对一个功臣!?”

“你有没有能力干好你保卫处处长的工作,不能的话就让他来干,我看赵建国干的就挺不错。”

张学军此时捏紧了拳头,憋红了脸,最终只能小声的说了一句。

“能。”

赵建国此时心中是十分感动的。

本来他这套说辞就是现编的,情况紧急他只能先把底片给偷了回来,顾不得那么多了。

这次是李厂长帮他接了过去,不然他还真没办法说明白。

张学军这事也是给了他个教训,不是每一次都有人帮他解围的,以后办事一定小心,不能凭一时之气而置自己于危险之地。

“行了,张学军你先回去吧,冯总工,您还需要在这里配合我一下,毕竟杨厂长还没回来,你的事需要他亲自处理。”

等张学军走出办公室,冯总工看出李厂长有话交代给赵建国,于是也走进了办公室里的小休息室。

李厂长见办公室里只剩下他和赵建国两人,这才对赵建国说:“建国啊,以后做事一定小心,不要让别人抓住你的问题,最近上面有变啊,很多人都互相盯着对方那,就等着抓住对方的破绽。”

“说实话老杨我们几个共事了这么多年,虽然我们本身相处的都挺好的没什么矛盾,可我们也是身不由己啊。”

“每个人的上面都不一样,就像我的领导就是......”

“上面有了矛盾,我们就要出来站队。”

“你从进厂以后我就特别看好你,这次的事你冒了很大的风险,出了很大的力,放心等有了结果,我一定重重的奖你!”

赵建国见李厂长推心置腹,知道李厂长心里这是把他当自己人了。

其实刚开始赵建国只是想巴结一下李厂长,他知道风暴中李厂长会变成李主任。

在他心中其实不怎么看得起李厂长,只是为了在风暴中自保他才主动攀附李厂长,却没想到今天李厂长为了他和张学军针锋相对。

他第一次对这个李厂长有了归属感。

看着赵建国的神情,李厂长也是叹了口气。

“该交代的也都交代了,你等会去一趟张文宏家吧,看一下死者是不是贾东旭,是的话你就通知一下死者家属吧。”

“是!”

赵建国退出办公室,走出厂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