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列车长》 前言《武英计划》 2006年7月24日

樱花国此时正处于多雨天气,冲绳气象台已经预测在四个小时内一股强烈台风由东向西横扫而过,所有船只已经被迫靠岸。当地居民已经按照sts超强台风预警避难。

冲绳最南边,西山港口瞭望塔内,声呐检测器发出了异常波动警报。一时间,三艘大小不一的驱逐舰顶着大雨驶出港口,开向金钩岛方向。舰队最前面,驱动最快的五月雨号驾驶室内,一名大副正在手拿微型声呐探测仪确认方向,向船长报告:“我们还有三个小时到达目的地,是否全力推进?”

松下越次面色冷静点点头,没有回头去看大副山本银的敬礼,脑海里浮现出船时一等海佐的话:武器装备要齐全,船的动力充足,如遇任何情况即可自行决定。

虽然没有任何关于情况的分级,但作为二等海尉的自己已经察觉到,此次任务的非同小可。但作为军人,天职就是服从命令。越是危险,越是可以向天皇表明自己的决心。此时外面的大雨已经有转向暴风雨的趋向,面前的海浪一层高过一层,从远处看,苍茫的大海张开大口,准备吞下面前胆敢向他挑衅的舰队,又像是在嘲笑人类弱小的无能。

.......

与此同时,信国南部水域内也有着七艘树立着海军旗帜的海巡舰驶向金钩岛,但速度并不快,仿佛有意的等着樱花国。为首的琼洋号上,校尉陈山铭正在和上级无线电沟通。兰海龙作为大副此时正站在旁边。呼啸而过的海风让他听不清无线电里的内容,只能听到陈山铭的最后一句:保证完成任务!转头看向对方,从眼神里就能猜到此次的任务并不轻松。果不其然,校尉的下一句话就是:“海龙啊,放轻松,这次任务回去之后可得来我家好好喝点,自从天豪带着一家子搬出去住,你嫂子见天儿的抱怨,说家里没点烟火气。”

兰海龙有点走神,记得上次校尉说带自己回去喝酒,还是俩人一个伍长一个副官的时候。那时候海盗猖獗,俩人奉命带着尖刀排闯入海盗基地,四面楚歌,在弹尽粮绝的时候,他为了安抚第一次出任务的自己才这么说的。可他自己也是第一次出任务。不过最后坚持到了支援,俩人有胳膊有腿的回到部队,确实在嫂子的埋怨下喝了不少。

兰海龙愤愤道:“这次必须把你放倒。”陈山铭会心一笑,:“小样儿,还放倒我?忘了最后谁在马桶旁睡得了?”兰海龙撇了撇嘴,输人不输阵的他用沉默的方式表示抗议。兰海龙在军区大院里长大,小时候的爱好除了舞刀弄枪就是偷喝家老爹的特供茅台,直到十八岁,喝酒在大院里也是难逢敌手。怎奈造化弄人,让他在部队遇到了陈山铭,即使当时已经有三四斤的酒量,也委实是真喝不过从小在大兴安岭里长大的后者。

俩天时间很快过去,陈山铭正在驾驶舱里观察金钩岛,樱花国所派遣的三艘远洋舰始终没有开出金钩岛。兰海龙此时走到前者身边:“我们现在怎么办?“

“上级的意思是可以上岛观察,国家已经向国际发出通知。近日我军在桂湾海峡北边进行长达半个月的军事演习。”

“樱花国方面怎么说”兰海龙接着询问到。

“他们说并未采取任何行动”

“呵!不出所料啊”

陈山铭神色平静,但语气不耻的意味很重“哼!小人行径,万一出了什么事情,这次派出去的人只能是肉包子了。”

兰海龙点了点头,转头问向陈山铭:“那我们现在?”

后者大手一挥!:“出发!八戒,猴哥带你降妖去!”

叶霄云正在甲板上四处巡视,这次出来有不少新兵蛋子是第一次长时间出任务,作为刚当上伍长的他还在担心这群小狼崽子们的思想工作。一转眼看到副校尉满脸嫌弃的走出驾驶舱。立即敬礼上前。“通知所有队伍准备登陆,留下30人在舰队待命!”“是!”叶霄云再次敬礼

金钩岛浅滩为数不多,73军啸风中队的战士全副武装,列队整齐的站在唯二的中型沙滩上,在他们面前的是被称为海军传奇的雷虎和白狼,也是他们的校尉和副校尉。

陈山铭简单介绍了一下任务方针:五人一组,队头和队副为组长,地毯式搜查!遇到一切可疑事物即刻上报,如遇危险可以开枪。末尾,雷虎再次强调:“记住!如遇危险!可以开枪!明白了吗”

“明白!”所有人异口同声。看着眼前的这群嗷嗷叫唤的小狼崽子!陈山铭欣慰的点了点头。:“行动”随着命令下达,三十六个小组呈扇形分散出去。陈山铭和兰海龙各自带一组朝中心区域走去。

叶霄云带着一组走在最前面,随着不断的推进,诡异的线索正在逐渐浮出水面,在前进八百米左右,有行走过的痕迹,再过二百米开始有枪斗的痕迹四周还有掉落的一些弹壳,诡异的地方就在于既然有人开枪,为什么附近没有血迹?蹲下身一边警戒一边寻找蛛丝马迹。兰海龙听着来自无线电的报告,随机和雷虎互换眼神,两个小组迅速向叶霄云靠近。

“现在已经确定是樱花国的美蓓亚新型便携式冲锋枪,但是现场暂时没有发现血迹,”就在叶霄云汇报完准备往前寻找的时候看到,周围的树干偏高的地方有痕迹。这个是?爪痕?还没来得及深思,前方的小组成员呼喊声让他眉头一紧。

“组长,这里有发现!”

松下越次曾经是一名神风敢死队成员,如果不是此次任务需要有人向天皇汇报,自己这个时候已经带队冲向那群怪物老巢了!自己带着两个分队出来执行任务,眼看一半的战士已经魂归樱花故土,看着剩下的战士们人心惶惶。松下越次知道继续再在这鬼地方待下去只会拖垮军心。

看了看昏暗的天色,傍晚快要结束了,“第一小队第二小队向北突袭,第三小队跟在后面保持掩护,为了天皇!行动。”“害!”

松下越次顺着记忆里的路线带队往回撤,只要回到军舰上就可以用重型火力,一定要那些藐视天皇庇护的军人的畜生知道什么叫做害怕!

撤退到一半,敌袭就开始了。丛林里一双双红色的瞳孔死死地盯着松下越次的队员们,不用海尉的下令,枪声已经响彻在四周。但那些红色瞳孔并未减少。松下越次对自己部下的枪法是心里有数的,不可能存在打不中的情况。“八嘎!”还算理智的二等海尉对着所有人下令,“瞄准眼睛再开枪,不要恋战,边打边撤!”

效果是明显的,对方数量确实在减少。但敌人的行动也很果决,转眼就已经有不少人惨遭毒手,松下越次感觉到生存机会越来越渺茫,随即把副手身上所有手榴弹跨在自己武装腰带上,下令让所有人迅速撤退。自己则站在队伍的最后,为自己的小队做最后的掩护!

“队长!”在呼唤声中爆炸的余波悄然而至。剩余分队的众人从地面上快速起身。随着副队长山本银的一声令下,队伍迅速撤退,他们不能辜负队长的牺牲!可是真的可以逃走吗?还没有行进300米,四周再次亮起了如鬼魅般的一双双闪烁着红色光芒的瞳孔。

不少队员的斗志俨然已经丧失殆尽,看着眼里他们引以为傲的美蓓亚新型便携式冲锋枪竟然无法对敌人产生分毫的伤害,已经有些人准备跪地投降了。

“扩莫亚咯!”山本银上前一脚踹翻了一个懦夫!“不可以侮辱帝国军人的尊严”说罢拿出刚刚从旁人武装带取下的手榴弹,冲向了敌群,自己终于可以向天皇效忠了!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就在手榴弹的拉簧就要被取下时,一个足以有卡车轮胎大小的爪子从树林中将山本银拍倒在地。还未来得及逃跑的众人回头望去,眼前一幕远比松下越次自爆更加震撼。足有两人高的巨狼踩在山本银的身上,狼头的后面缓缓伸出一个长发束起的老者,穿着类似自己国家和服的灰白色长袍,面色杀气流露。

骑着巨狼的老者轻声一句:“一个不留”便转身离去。其余的巨狼一拥而上。战场上只剩下最原始的撕咬、屠杀,还有樱花国帝国军人的哀嚎......

啸风中队的战士们顺着爆炸声战场赶到时,只剩一地狼藉。残破不堪的尸体,散落一地的盔甲、四肢、内脏以及浓厚的血腥味,无一不在对战士的精神和肉体进行巨大的冲击。一些老兵还好,但新兵无一例外,忍不住胃中翻涌,转身跑去丛林。校尉默默在心中计算了一下现场阵亡的人数,随即神色凝重的开始发号施令“通信部立即联络舰队,我们需要总部支援,让他们在舰队待命,保持一级警戒!告诉他们领官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可以擅自离开舰队。”陈山铭不允许有更多的人出于危险之中。咬了咬牙,“所有人分俩队,第一队由兰副校尉按原路返回舰队,第二队成掩护队形殿后。”

浅滩上,此次出发的所有人已经撤回,白狼在指挥第一队在沙滩和丛林的交接地埋下为数不多的地雷的,雷虎则是在和总部进行报告,得到上级的指示后。凝重的看向丛林深处,作为上过上场的人来说,若隐若无的杀气在他的感知里是非常明显的,从开始撤回时他就一直感觉到一股极其浓烈的杀气。现在那股浓烈的气息越来越重了。陈山铭立即回头指挥到,“第一队!警戒!第二队!上皮筏!”

“砰!”正前方远处的地雷爆炸声仿佛天空劈下的一道惊雷,在短暂停滞后开始连绵不断的响起。兰海龙一边计算的爆炸的次数一边撕喊道“火力覆盖准备!照明弹!”

随着照明弹的亮起,漆黑的浅滩瞬间亮入明昼,包括校尉内的所有人都有短暂愣神。眼前的敌群竟然全都是毛发漆黑的狼!一眼望去有四五十匹,平均每头身高都在三米左右,更是有一头在四米左右的雪白的巨狼,眼神森森,杀气逼人。陈山铭心中惊惧,为什么这些狼的神情和人类如此贴近,难道真的有狼人?眼看狼群开始冲锋。校尉下令开枪,一时间枪声四起,但是效果微乎其微,狼群的冲锋并未有太大的减缓。

“眼睛,瞄准对方眼睛!”兰海龙发觉子弹打在对方身上并无效果,眼见已经有不少的战友受伤,果断下令。陈山铭则是指挥众人呈左右梯队交替开枪。

叶霄云拔下手榴弹的保险插销,计算好爆炸时间瞄准一头毛色呈墨黑色的巨狼头顶扔去,对方哀嚎一声被炸的瘫软在地。眼见有效,随即喊道:“手榴弹准备,瞄准敌人头部,1!2! 3!“扔!”

狼群如潮水般的冲锋被打断,那头体型最大的巨狼停步左右望去,不少巨狼都已倒地,眼神血红,仰天长啸!伴随着头狼的狼嚎,身后的巨狼纷纷抬头长啸。

听到丛林深处还有不少的狼嚎,陈山铭抓住时机“第一队有序上皮筏!撤退!第二小队掩护”迅速跑向战线最前方,一把拉住兰海龙的衣领,:“带队快撤对方明显还有后手,他在求援!”兰海龙回头看了一眼战场,随即带着身边叶霄云所带领的队伍赶向皮筏,陈山铭则一边后撤一边边拔出手榴弹掩护。等待所有人包括伤员都上了皮筏划向舰队方向,校尉迅速下令,“舰队瞄准沙滩重火力掩护。漫天的炮火随即从天而降,狼群死伤不断。”全速后撤。可是陈山铭还是低估了狼群的仇恨,不少狼群已经强忍着不善水的天性,循着血腥味,踏水而来,而众人还没划出浅水区,眼看敌袭越来越近,陈山铭果断开枪击中一只冲在最前面的巨狼眼睛,后者哀嚎一声却继续前追。雷虎暗叫一声不好,“手榴弹不要留!全部扔出去”

如雨般的手榴弹如密集砸在海面,爆炸过后,海面上趋于平静,只有少数的巨狼尸体,狼群没有再度发起进攻。众人已经划出浅水区。舰队的登船绳全部下放。陈山铭站在皮筏上全神贯注的警惕着四周,众人已经开始登船。乘着可以喘息的时间对着兰海龙轻声道:“敌人的智商不亚于人类,防御结实普通子弹打根本不穿。我的建议是配备穿甲弹和麻醉烟雾,人数不能少于一个军团。”兰海龙愣住了,心说校尉你这时候做什么总结?回总部再说呀,但下一秒巨狼的突袭让兰海龙没心思想太多。

舰船上枪声响起,只见一只巨狼从水面一跃而出,顶着弹雨,仍然张开血盆大口准备偷袭。陈山铭拔出匕首一刀插在巨狼嘴里,但对方忍痛将雷虎的右臂,连同象征着73军啸风中队的虎牙三棱刺一并咬下。兰海龙只听到校尉一声沉闷的痛哼,来不及多想上前就用枪托裆下第二只巨狼的进攻,陈山铭顾不上肩膀的疼痛,第六感告诉他危险还没结束,果然,又一只巨狼跃出水面,扑向俩人,在巨狼的左右也各一只巨狼跃出水面。

陈山铭顾不得其他,一跃而起以肉体迎面而上撞向巨狼。巨狼张开大口咬住雷虎的腹部,其余俩只则分别咬住了腿和肩膀。扑通一声掉进水里。溅起阵阵水花。兰海龙双眼充满血丝大喊一声:“校尉!”举起步枪朝着水面不断射击。然而直到子弹打完,狼群也没有再次出现。海面重归风平浪静,副校尉双眼无神的站着皮筏上,脑海里还在反复响起校尉的最后一句话:“活下去!”

直到叶霄云从船上跳下来他也没有动作,前者只能拉着他往登船绳走去,“副校尉!再不走来不及了”叶霄云是雷虎和白狼一步步提拔上来的,刚才的一瞬间还历历在目,眼眶通红的他很想拿着炸药包冲下去炸了那帮畜生,但军不可一日无帅,他顾不得私人感情。只能一手拉着副校尉一手握着登船绳,被大家拉倒甲板上。

雷虎对于白狼来说一直都是亦师亦友,从格局,能力再到做人,做事甚至是酒量,前者都用实际行动征服了兰海龙,让后者知道什么是人外有人,所以他一直都将陈山铭当做自己人生路上的标杆,指引自己。兰海龙一直在朝着他的方向而奔跑,期待自己能够将他超越。哪怕只是一次,哪怕是赴死,可终究还是未能如愿。

.......

三日后。将近30艘的战舰群,其中几艘的甲板上停靠着不止一架的武装直升机开向金钩岛,船身吃水很重,速度却并没有慢多少。

兰海龙带队率先进入丛林的时候,直升机已经在上空群面搜查,轰啸而过的发动机声仿佛在对着这座小岛怒号。不同上次全副武装,啸风中队的战士们连机枪都是按班分配,每班俩挺重机枪。每个人身上负重都超过三十公斤。其中却没有任何食物,不算背包,任何一个口袋里都是手榴弹,催泪弹以及陈山铭最后的遗言之一,麻醉烟雾。这次完全是一整个火力加强营,哪怕面对两个团的敌人兰海龙都敢言胜。

部队推进的时候副校尉走神的小毛病又犯了,忽然想起上次进驻金钩岛时,陈山铭的那句:“八戒,猴哥带你降妖去!”“猴哥,八戒来给你报仇了!”

敌袭来得并不在意料之外,啸风中队的战士们离得很远就闻到巨狼嘴里的那股血腥味。随着第一声枪响,狼群自以为的偷袭反而被打了个始料不及。

叶霄云在战争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准备用麻醉烟雾清场了,但是兰海龙的挥手制止了他。“现在还不是时候,敌人的智商不亚于人类,我们的麻醉烟雾要用在关键时刻。”随着身边巨狼的不断倒下,上次就在啸风中队手里吃过大亏的狼群,士气低迷。其中一只巨狼的一声长啸,狼群如一线潮来得迅猛退的急速。

看着啸风中队的战士神色激动,兰海龙知道这场虽然战争才刚刚开始,但我方对敌人的了解远比对方对我们的了解要清晰。如果不出什么特殊情况,那么胜利的天平就已经倒向自己,他现在应该做的是步步为营,一点点蚕食对方。现在大军正在呈弧形战线包围对方,“畜生们,该算账了!”。想通这点,兰海龙命令啸风中队向着狼群退去的方向匀速前进。

而在金钩岛的最中心的山腰上有一个非自然形成巨大的山洞,洞内,九个身着长衫的男女,每人的腰间挎一枚古朴的玉牌,上刻着小篆“兽王门”。多数的人正在原地打坐,其中站在首位的墨衣老者怀中抱着一个正在熟睡的婴儿,听着身后的巨狼的低鸣,随即看向末尾的灰白色长袍老者,“独孤,你去吧,不能让他们打扰到少主,我和其余长老体内的暗伤还在发作,这方世界的灵气稀薄,光凭肉体无法快速恢复我们只能发挥出三成的实力。对方的御空能力很强,数量不少。切记不要硬碰硬,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时间。”

“独孤领命!”随即体内剩余的灵气充盈全身。不可思议的一幕,只见独孤弯下腰以五体投地的姿势趴在地上,仰天发出一声狼嚎,从背部开始长出毛发,接着是四肢头颅,瞬息间就变成了一匹浑身毛发雪白的巨狼,快步跑出山洞。然而正准备下山时,巨狼头和腹部迅速蹲下,,身后的山体上多出了一枚弹坑。独孤眼神凝重这可不是上次敌方哪些会着火的玩意儿能比拟的,难不成是暗器?这暗器的速度,力道皆非常人,没想到这方世界还有高手?

与上一发暗器间隔不到俩秒的时间,第二轮攻击悄然而至,独孤听到的破空声有四个方向,一个朝向眼睛,一个朝向耳朵,一个朝向独孤上方不为伤敌而在封断闪避方向。独孤察觉到还有一个是在尾巴,好狠!自己狼化的弱点就在于眼睛耳朵和菊花,同时对敌方的战斗意识心生敬佩。没想到只是战斗过一次就被对方全被掌握,处于山坡的巨狼起跳瞬间将四肢伸直,在空中度旋转一圈,除去封路的三枚暗器以及躲过,至于剩下的那一枚,老者并不担心,自己的狼化后刀枪不入“哼!让你中一下又何妨?”

噗的一声,只见子弹并没有老者预想的被身体挡下,而是直接穿入身躯。

“不好!”白色巨狼落在地上,仅是回头看了一眼意料之外的伤口,便迅速穿入树林,找寻掩体。但还是听到四周的破空声,无奈他白色的毛发巨大的身躯在漫山遍野的绿色中实在是太过显眼,根本无法有效的隐藏且灵活性远不如人形。独孤也知晓这一点,在树林中快速穿梭,终于躲到一块便于他巨大身躯隐藏的岩石后,蜷缩起来变回人形。

然而这一幕已经被不远处的树梢上伪装的一名狙击手尽收眼底,他刚刚便将巨狼的位置发送出去,正等待其他狙击小队的成员锁定这里。但狙击镜里的这一幕纵使心理素质极强的他也有一刻愣神,而对方显然已经发现他了,遂即撤退,奔跑的过程中把这重要的信息传递了出去。

独孤默默感知了一下刚刚身后某处的人,既然已经顾及不上他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敌人的首领,釜底抽薪加上围魏救赵,双管齐下来为其他长老争取时间,但因为他们那个世界没有对讲机之类的传话工具,根本不知道自己变身的事情已经被敌方所有人知晓。

兰海龙听到左前方的草丛有动静,枪口一指,“左前方有情况,全体注意!”副校尉头也不回的下令让众人屏气凝神,枪口全都对准的草丛。只见一位身穿灰白色长袍的长发老者仙风道骨,肩扛着一只挂满红彤彤小果子的树枝缓步走出,。叶霄云刚准备开枪却看到兰海龙已经放下了漆黑的枪口并向身后举起手掌,示意众人不要开枪。

“大爷您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兰海龙语气平和的询问到。

“嗨!老头子原来在船上钓鱼呢,不小心睡了一觉结果醒来就漂到这里了,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就准备上岸找点吃的。”

独孤早就知道双方语言互通,上次浅滩一战,耳力远超常人的他早已知晓。因为对方攻击太过匪夷所思,被炸弹波及,并没有追到海面上。也正因为如此,他没有受到后续的伤害才能在短短几日恢复七七八八,而且追到海面的巨狼除去一开始就受伤返回的,其余都已经淹死海里。狼族本就不善水性,在短暂渡河可以,在水面战斗本就是同归于尽的结局。

“你们是谁啊?”独孤策明知故问生怕自己露出什么破绽。

“昂,原来是这样啊?我们是信国军队啊大爷,现在这里可不太平,我先带你回舰队吧,等仗打完了,再把您送回去”

独孤策心头一喜,有他们作掩护也好,行动还能快点,自己单独寻找对方首领,一定会不断遇到追兵,总不能一遍一遍掩饰吧。“不用了,太给你们添麻烦了”独孤策还是想再推脱一下,自己现在算是平民,对官兵还是要拘谨一些的,万一对方起疑心就得不偿失了。他哪里知道,在信国军队这两个字拥有什么样的含义。

“嗨!我们是国家的战士,就是为国家和平民服务的。不麻烦不麻烦。”

独孤策一听这话心说,你们这口号好啊,武界的平民要是想叛乱,就用你们这口号绝对能成事儿。“那好吧,给官爷添麻烦了。”“噗~”对面神色认真的叶霄云一时没忍住,被副校尉回头看了一眼迅速捂住嘴巴。独孤策眼神微微凝滞了一下,他已经做好露馅儿的准备,随之都可以动手。兰海龙忍住笑意“大爷您这是什么时候的叫法了,叫我同志就好了”

独孤策内心震惊,竟然因为这么细小的问题差点露馅,幸好对方没有察觉。:“好~~好的同志。”

兰海龙走向老者身边,接过对方肩膀上扛的树枝转身说道::大爷这种累活儿交给我们就行,别把您累着。”“诶!好的真是太谢谢同志了”

独孤策其实差点就没忍住动手了,这方世界的官兵眼力劲儿不应该往上用吗?怎么对他这种平民都是如此体贴,自己不会暴露了吧?但看着对方那种眼神和动作根本不像是演的,十分的熟稔,但凡刚刚兰海龙有一点儿的不对劲,独孤策有信心可以在一瞬间就将其抹杀。跟在兰海龙身后,这位来自异界的兽王门长老活了三百年,用生平少有的专注眼神和高超演技观察着眼前的每个叫做信国军队的官兵,个个面容坚毅却都一脸真挚的笑容,仿佛见到自家的长者一般。让他内心震撼不已

兰海龙带着啸风中队战士和独孤策往回返,路过一条小溪,副校尉看了看身后的战士们,个个大汗淋漓。他们从上岛开始到现在已经连续四五个小时了,还未休息过。“原地休息,保持警戒。你去传达命令,我去帮大爷把这果子洗了”眼见还要劳烦官兵,扮演山村老者的独孤策连忙起身“别别,老头子命贱,这等小事就无须劳烦官爷呃~~同志了”兰海龙不容置疑的摇头“大爷还是我来吧,我们就是为国家和百姓服务的。”说罢便已经动身离开。眼见推脱不开,自己又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和言语,只得任由对方离去。

不一会儿兰海龙带着一捧鲜脆欲滴水淋淋的果子小跑回来:“大爷来!吃!”独孤策连忙起身说谢谢,他是一时半会真难适应这种官民和睦的感觉。拿着果子犹豫不决,内心苦笑道“我不饿啊”眼看兰海龙一副你不吃我就盯着你不放的气势,独孤策只能口下不留果了,结果第一口就后悔了,这他娘的什么味儿啊,还不能吐了。为了配合之前的谎言,三俩口就让一个果子进了肚,最后一口还没咽下,后者又递给了他一个果子,“大爷多吃点,咱后面还又好多,吃饱了有力气赶路,还有好几里山路要赶呢”

独孤策无法推脱,只得继续狼吞虎咽。对兰海龙含糊不清的说道“别光我吃啊,官爷们呃~~同志们也吃点啊。”兰海龙听后笑了笑大声对身后说道:“同志们!你们饿不饿?”

“不饿!!!”见众人异口同声,独孤策只得独自坐在地上食不言寝不语了。

第一队吃了六七个,独孤策实在吃不下了,点点头,“饱了!咱们动身吧?”

兰海龙点点头转身对着将士们说道:“好!动身!”独孤策也起身准备行动,但看蹲在地上的兰海龙面无表情看着自己,并未有动身的意思,疑问到:“同~~”志字还没说完只觉得天晕地旋,不好!上当了。独孤策努力的想让自己站稳,却最终倒在了地上。

兰海龙看着倒地的独孤策默默说道“强烈麻醉剂泡的果子,大象吃了一个都得撂倒,你个畜生居然硬吃了六七个,我在一边闻着都差点醉了!”

叶霄云走到副校尉身边,现在怎么办?直接毙了?后者摇了摇头:“你带一队把他带回军舰,武装直升机和狙击手们已经锁定对方大本营。对了再给他来几针麻醉剂,别让他半路醒了。”“是”叶霄云敬礼之后扛起独孤策就带队离开。兰海龙看向敌方大本营,平静的脸色因为涂满油彩而显的寒气森森,眼神里的杀气浓郁。

山洞里,墨衣长袍老者,眉头紧皱。“看来独孤策已经失败,我们现在无处可藏,现在只能各自撤退,分散敌人注意力,不能兽化目标太大。不能让少主遇到危险。姜水,你善隐蔽,保护好少主,我们先出去吸引各方注意力,你瞅准机会先撤。”墨衣老者对着最右边淡绿色长袍女子沉声道。

“姜水~~领命”女子面容素雅,语气带有一丝犹豫的对着墨衣老者抱拳道。快步上前接过襁褓中的少主。微微抬头看向墨衣老者,柳叶眉下的双眼充满不舍,眼泪即将夺眶而出,不只是因为大家舍弃性命让她先走,更是因为眼前发号施令的老者是她的父亲。

姜辰云不敢与女儿对视,随即转身看向众人“姜辰云很荣幸很诸位共事多年,也很荣幸能与诸位共同赴死!”

姜水除外的长老们对着兽王门戒律长老姜辰云同时抱拳。

“出发”随着姜辰云的声音,几人同时向洞外跑去,只留下兽王门的少主,和一位捂着嘴不让哭声吵到襁褓中婴儿的女子。

金钩岛,其实已经可以说是天网恢恢了,跑出洞外的姜辰云和众长老看着眼前这一幕心已经凉了半截了。还没等众人各现神通的时候,一声洪亮的爆炸声响彻在姜辰云的耳边,漫天的碎石飞舞。

“各位!我想你们应该能听懂我现在说的话,举手投降还是有和解的机会,如果还要反抗,下场会和你们身旁的那块石头一样”兰海龙举着扩音器对着众人说道。

........

陈天豪在办公室焦头烂额,最近几个月公司已经逐渐步入了正轨。订单如飞雪般不停的涌入自己办公室。

上官月提着饭盒走入足可以被称为满地狼藉的办公室,中午的十二点多的阳光正好,大差不差的洒在面前背对着自己的男人身上。窗口的绿萝涨势正盛,衬托着整间屋子都有一些绿意盎然。这是她在陈天豪公司开张的时候,送的唯一物件。当初在这间屋子转了半天实在没想到适合添加的东西,还是在善解人意第一,雪中送炭第二的闺蜜建议下,精心挑选了一盆绿萝。送给他的时候心里七上八下的,也没敢多说什么,只让他累的时候多看看身旁的植物,能让人心情愉悦。后者出乎意料的如获至宝,说还是老婆贴心,自己小时候一直想当花匠来着,但是后来被家里的老爹抽了几顿说什么娘们唧唧的,就不敢有这个想法了。

面对自接其短的某人,上官月心情瞬间没有之前忐忑了“看,还是我懂你吧,你可得好好对我这盆花,要是哪天我发现它凋谢了,你可得遭老罪咯。”

上官月思绪拉回现在。看着眼前的男人拿着手中文件不停的翻翻写写,显然还没发现自己的到来。蹑手蹑脚的走到后者身后轻轻地趴了上去。“哟,这么忙,本月赚了多少钱?劝你如实上报!否则今晚我和儿子睡,你和皮皮睡。”

陈天豪身躯一抖显然被吓一跳,险些把身后的姑奶奶甩下去。“老婆大人,这个咱家的所有存折不一直在你手里吗?你不是可以随时检查嘛。”

上官月稍微勒紧了些胳膊“是啊,除了壁画后的某些红票子以外,所有存款确实都在我这,但这不是等某人坦白从宽嘛!你说是不是啊,奉公守法的三好公民??”上官月所处的角度刚好能看见某位每次回家都全交代的三好公民额头上正汗如雨下。

陈天豪故意的嗅了嗅鼻子“诶?老婆,我闻到你做的红烧肉了,你可真是我贤内助啊,怎么知道我最近就想这口呢。”三好公民不敢放下背后打算秋后算账的姑奶奶,只得背着自己的上官大小姐转身顺着饭香味寻找饭盒。陈天豪的体格子从小在就在自己老爹的督促下锻炼,他扛着俩个上官月衣食住行都没问题,套用自己儿子最近新学的英语叫“so easy!”

正当背着上官大小姐的某位三好公民大快朵颐时,突然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二人难得的独处。陈天豪掏出手机时,上官月看清上面的电话号码,是自己的婆婆。嫁到陈家已有五年的上官大小姐到现在还没有想通,自己那个大手大脚、大大咧咧的公公是怎么把温柔似水,像极了言情小说中小家碧玉的婆婆骗到手的。

“喂?妈,我在公司呢,月月刚给我带了红烧肉,正吃着呢。”陈天豪口齿不清的说到。“对了妈,你吃了没?我爸.......”

上官月眉头紧皱,电话那边的声音不大,陈天豪刚好接电话是用的另一侧耳朵,自己啥都听不到。但陈天豪的话语没说完,整间屋子便安静的落针可闻。直到自己的胳膊感受到一滴滴液体,上官月慌忙的从陈天豪身上下来,绕到后者的面前。“怎么了?”

陈天豪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嘴型依然保持着话头未完的状态,眼前的妻子已经变得模糊不清。

.........

2006九月初

这日秋雨的势头格外的大,似乎想把夏天缺少的凉意弥补回来,但乌云密布的天空却并未有雷声与闪电穿过。

陈天豪右手撑伞身着白斩丧服,左手挽着一身缟素的上官月走下刚刚驶入烈士陵园的军牌吉普车。身后是一位与陈天豪眉眼极其相似的中年妇人,与上官月穿着同样身穿缟素,左手撑伞,怀中抱着一个被众人的情绪感染并未表现出什么活力的白齐麻衫小男生,只是安静靠在奶奶的怀里,似乎是想以这种懂事的行径让脸上有着明显泪痕的中年妇人多几分心安。几人的白色衣在乌云密布天色昏暗的陵园中极其刺眼。等到众人在安排下站定,身后仍然有陆陆续续穿着缟素的人赶来,随后按照家庭分组站好。大概有十几个家庭吧,就这样默默的站在烈士的安身以及战士的安心之地。

十分钟后,在陈天豪的手表时针刚刚好指到十一的时候,身后传来了阵阵脚步声。所有人回头望去,一个个棺椁被身穿戎装的战士平平稳稳扛入众人的眼帘,第一个棺椁的正面相片上,那个面容坚毅,眉宇英气的男人就是陈天豪的父亲:陈山铭。陈十六看见抱着自己的奶奶脸上有水珠划过,只得不断用自己的小手帮忙擦拭,但却怎么也擦不完。

随着一位位烈士入土为安,一座座石碑上也被刻好名字,生平。

“敬礼!”

啸风中队的战士们在兰海龙的嘶吼中举起了右手,用独属于军人的崇高敬意目送在金钩岛事件中牺牲的烈士们。所有战士均未打伞,脸上的雨水带着泪水一起滑向大地。不知是谁起的头:“事无两样人心别,问渠侬,神州毕竟,几番离合?汗血战车无人顾,万里空收骏骨。正望断关河路绝,我最怜君中肖舞,道:男儿到死心如铁,看试手,补天裂!”这是新兵入伍时,校尉陈山铭带他们学的第一首歌,也是雷虎独爱的战歌。营内包括兰海龙都高声唱着这首歌祭奠所有的烈士。

上官月的婆婆显然是对这首歌和自己丈夫之间的羁绊了解最深的人,当将士们的歌声冲破九霄,陈十六帮奶奶擦拭的小手忙不可及。

在战士们的歌声以及家属们悲伤的抽泣声中,这场祭奠进入尾声,兰海龙带着啸风中队将士们对在场的所有家属敬礼示意,之后便安静的离去。

.......

2011年农历腊月初三。

当陈十六上了小学之后,陈天豪的公司越做越大,已经在市里有了不小的名气。也许是因为仇富的心态,陈天豪一家生活过得“有滋有味”,其中当属从稚童长成少年的陈十六,日子‘丰富多彩’,经常脸上挂着彩回家。

今天陈十六刚出校门口就被俩位老相识堵在一个鲜有人知的角落。

“小废物,今天钱带够没,我最近抽烟的档次可是越来越低了,急需你小子帮衬帮衬,”

陈十六从不愿意主动惹事情,因为他不喜欢妈妈在学校给人赔礼道歉的感觉。所以对人总是温温和和的,尽管班里很多人拉帮称派的孤立他冷落他,但依旧没有让少年就此孤寂下去。全因为老爹对自己说过一句话:“我知道没有小伙伴愿意和你玩,让你很孤独,但你要记住任何事情都有正反两面,他们是在冷落你,但同时也是在磨砺你,如果撑不住,那就永远看不到正面,但如果你撑住了还能往前走的话,那么你会感激之前坚持的你”。

确实陈十六撑住了,俩个月前眼前这俩位在勒索班里的一位同学,陈十六当机立断的从街边捡起一块儿搬砖照着其中一位小黄毛的头上就拍了下去,当时是解决了同学的苦难,陈十六放学也有同学愿意一起回家了,这件英雄事迹在班里传开以后,大伙儿都愿意主动与小英雄当伙伴了。

但也应老爸的那句话,事物的俩面性。那两位从那之后开始隔三差五的关照陈十六,但作为陈家的子孙,从不认为自己是软柿子,双方见一次就要打一次,有些时候陈十六也会小胜,但仅仅只是保住自己的零花钱,输的时候反而占大多数。尤其是俩位老相识知晓自己的零花钱比别人虑多一些的时候,照顾的频率一下子就上来了。每每看见自己儿子脸上挂彩的时候,上官月总是不介意让他爹也在身体方面和儿子共进退。全因陈天豪的一句话:“我们老陈家的男人。就没有怂过的时候,干他娘的。但是我不会帮你,有些场子得自己找回来。”

今天的情景反复出现很多次了,同学们不是不想帮忙,而是陈十六不让,倔脾气这事情三岁看八十,七岁看老。陈十六每次见到这俩瘪犊子玩意儿,眼神就变得格外犀利。

“废话真多”陈十六在来到这角落的时候就瞅准了自己上次放在这里的板砖,一个弯腰前弓步穿过俩人的缝隙迅速捡起,但还没转过身就被一脚揣在屁股上,摔了个狗吃屎。俩人看到前者趴的格外舒展,走上前去就准备按住这个倔小子。陈十六虽然眼冒金星但听到后方来人迅速站起转身,手里的板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拍向右手的大个,谁料到对方早有防备后撤一步,躲开了这一击,左手黄毛则乘着一砖挥空,又是一脚踹在陈十六肚子上。

见后者手里板砖未掉,只是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死死地抓着家伙儿事盯着自己,黄毛从兜里掏出一把水果刀,眼神阴测测的看着陈十六。

当兰海龙随着陈天豪站在暗处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兰海龙已经忍不住要上前制止了,但陈天豪的举手阻拦让他眉头一紧,“让他自己来!”兰海龙心说你爹要是在这,你挨得打指定是比你儿子多!

就在大个按住陈十六而黄毛将刀夹在陈十六脖子上时,异变凸显。

只见陈十六的脖子前凭空出现一个黑漆漆拳头大的口子,将那把小巧的刀子的吞噬进去,随后变消失不见。黄金右手险些就要不保的黄毛瞪大双眼,“卧槽?什么玩意儿”随即给同伙使了个眼神就准备跑路,结果被后方的人一手一个捏着脖子带回来了角落。

兰海龙已经将俩人打晕,看着第一队担忧的陈天豪抱着自己儿子,:“先去医院!”陈天豪点点头。

医院里,上官月此时顾不得收拾自己男人,靠在急救室门口的墙上度日如年。陈天豪则是站在旁边握着自己媳妇儿的手!:“没事儿就是感冒发烧而已,我小时候还烧到41°呢照样挺过来了,咱老陈家的男人就没那么容易出事儿!再说了,每个人小时候都会这个情况,你小时候不也发烧过吗。”

上官月此时显然是相信自己男人的一番说辞的,心情明显安定一些,但是脸上依旧乌云密布,陈天豪深知在解释也完全消除不了自己媳妇儿的担忧,也只得在旁边默默的握紧上官月的手。

良久,医生打开门看着面前的二人说道:“别担心,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脱力严重暂时昏迷过去,其他方面一切正常”。一直紧绷的上官月闻言浑身瘫软在陈天豪怀里。

看着窗外的兰海龙对自己点头,陈天豪让上官月在病房照顾儿子,独自走出病房。前者只是说了一句去我车里说。便转头就走。

“两个消息,先听那个?”陈天豪刚刚关上车门,就听到兰海龙的问题神情一滞。“兰叔先说好消息吧。”“没有好消息。”兰海龙的话语使得陈天豪神情又是一滞,“怎么回事?那就先说最坏的那个吧!兰叔”

“现在已经有不明势力潜入你的公司,试图以你为突破方向,了解我和你爸那次行动的具体情况。具体是谁不清楚,但此人是与漂亮国直接联系的!”

沉思片刻后陈天豪示意兰海龙可以讲下一个不是最坏的消息了。“在俩个小时前,近几年成立的武界研究室再次检测到了空间的波动,而中心点就在十六上学的附近。”

“也就是说我儿子身前出现的那个黑洞就是......”

“我也是这样猜测的,但具体的了解还是得十六配合检查才行”

陈天豪脸上阴晴不定。:“兰叔如果已经确定十六就是的话?”、

兰海龙面无表情,语气不容置疑到,“这事情不是你我能决定的,得看十六!”后者深知这句话不是对自己说的,更像是对某些极端的政派表明态度!

陈天豪拿出自从陈山铭牺牲之后便开始不离手的香烟,递给兰海龙一根之后,自顾自的深深吸了一口。此时是晚上八点左右,昏暗的车里陈天豪叼着一根云烟苁蓉,烟头的颜色的由暗转亮,一直持续了四五秒又再次转暗。

看着兰海龙驾车离去,命运的无力感笼罩在陈天豪心间。他只得失神的走回病房门口,迅速整理了自己情绪,跨门而入。陈十六此时已经醒了,正在一口一口喝着饭来张嘴的母爱。而上官月在给儿子喂饭的间隙嗅了嗅鼻子,对着陈天豪不允反驳的说道:“滚去洗脸!一身的烟味儿,熏着我儿子老娘跟你没完!”陈天豪灰溜溜的跑出去清理身上味道。

看着父母的互动,陈十六苍白的小脸上笑意浮现,嘴巴刚咧开一点来自老妈的投喂就让他不得不收敛自己的嘴角,急忙咽下嘴里的食物。

等到上官月去洗碗,终于得到允许的陈天豪坐在儿子身边:“还记得你爷爷吗”

“记得,爷爷给我做的陀螺和小鞭子一直在书柜里,每次想起爷爷都会拿出来看看”

陈天豪笑着摸了摸儿子的头,实在说不下去有关陈山铭的事情转换话题到:“今天表现不错,有咱陈家儿郎的风采!”

陈十六震惊到:“爸你指哪个?”

“当然是你拿着板砖的时候啊”“老爸你都看见了?”

“对还有你兰爷爷也看见了。”知晓自己的英勇事迹被别人亲眼目睹,陈十六白皙的脸上像是涂抹了腮红一般红润起来。

“对了,那个黑洞的事情暂时先别告诉妈妈,到时候你兰爷爷会带你去个地方检测一下。”正想问问那俩个老相识的陈十六被老爹的话打断思路,但从小就机灵的陈十六还是很快的点点头。

“放心,我和你一起去”陈十六点点头。回头问道:“爸爸,这事儿是不是和爷爷有关系?”陈天豪万万没想到自己儿子居然如此敏感,自己明明迅速的转变话题依然是被这臭小子察觉到异常。“是,准确的说,你爷爷的去世和你此次发生的事情有着极大关联。”陈天豪眼看无法隐瞒这小子,只得全盘交代。“好了其他细节我也不是很了解,有什么想问的你可以问你兰爷爷”。上官月的推门而入打破了父子密谈,陈天豪见到姑奶奶回来了,对着陈十六悄悄试了个眼色。转身和老婆大人请假,公司马上就要上市,很多细节需要自己亲力亲为,交给别人他是不放心的。上官月深知这俩天的陈天豪的情况,只说了一句别让老娘同时伺候你们陈家两代就行。

陈天豪显然是知道自己老婆此时余气未消,再多说什么指定是被骂个狗血喷头,说了声得令就溜之大吉。留下母子二人在病房。

走出门的陈天豪发现周围多了很多饱含善意的隐晦目光同时向自己投来,显然儿子这次的事情已经惊动了高层,只是没想到保护伞来得这么快,想到这里陈家此时的话事人眉头微皱,看来敌人的行动不简单呐。

一辆07年产的奥迪A6,缓缓驶出医院向着市中心驶去,在穿过一条隧道时右手一辆三菱突然变道向奥迪别了过去,毫无防备的被撞偏了行动路线,但好在陈山铭从小就对儿子的锻炼出了奇效,A6在被撞后,迅速刹车,让过了三菱后,向右方疾驰而过。三菱的发动机迅速轰鸣起来在迅速掉头追向奥迪。

还有一公里不到的距离就要穿出隧道,远处的亮光已经越来越近,陈天豪从后视镜上看到后方的三菱仍然紧追不舍,一脚地板油发挥出了奥迪第六代的发动机全部性能,车速瞬间飙升。但三菱的发动机明显是改装过的,对于全速的奥迪不逞多让,依旧死死地跟在身后。陈天眼疾手快,在刚出隧道的三百米处的护栏断口处,猛打方向盘的同时拉起手刹以180°的飘逸拐回隧道的方向。与后方穷追不舍的三菱擦肩而过,驶回隧道。而对方显然没有料到陈天豪会在此刻做出如此举动。车里的一位剃着寸头的亚洲人紧皱眉头,波通电话用日语说了一句:“我没成功”,沉默片刻就挂断了电话。

就在陈天豪遇险的同时,上官月母子的处境同样岌岌可危。一位护士手提果篮推开的了陈十六的病房门,对着疑惑的母子俩温柔一笑,“陈先生给梁副院长打过电话,说是陈公子在这里治疗,我代表院方来给陈公子送点水果。上官月点了点头,自己男人确实是和这家医院有着一些合作,但是她不记得陈天豪和什么梁副院长有什么交集,但是对方话都说出来了,自己总不好赶人。护士走到床边将果篮递给上官月,后者在接过的同时眼光瞟了一下对方的手,眼神一凛,手掌顺势将果篮扔到墙壁上的同时,另一只手撑住床沿,右脚顺着自己儿子的头顶踢向护士。对方根本没想到眼前看似弱不禁风的女子会看穿自己天衣无缝的演技,躲闪不及只能下意识的用胳膊挡下了这一击。而弱女子则是一击得逞却并不恋战,扛着刚上六年级个头就快要赶上自己的儿子拔腿就跑。

住院部走廊上,已经有几位身着病号服却大步流星的病人,顺着声响走向陈十六所在的病房,看到扛着自己儿子跑出门的上官月立马上去接应。而被别人认为弱女子的本人在看到上前接应的人里有熟人面孔,悬着的心已经放下一半。还没等上官月说话,就已经几人快步走入病房,却发现里面刺客早已溜之大吉。

陈天豪刚刚停下了车就立刻拨通了自己媳妇的电话,在得知她和儿子都有惊无险后,松了口气。刚准备走入医院的大门就收到了自己公司被同行抵制的消息,陈天豪不仅感慨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呀,双管齐下,看来是不给喘口气的机会了。

等到一家三口汇合,陈天豪摸着儿子的头笑着说,“看来计划要提前了,在医院等你兰爷爷来接咱们。”陈十六点点头,但一旁的上官月却问道“什么兰爷爷?这些事情是不是和兰叔有什么关系?陈天豪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陈天豪扶额叹气。忘了身边这位自己的姑奶奶了,只得祸水东引。“等兰叔来了咱就知道了”

兰海龙在接到电话后就马不停蹄的往医院赶,开车的途中不断的拨打接听电话,等赶到医院,却看到满脸苦笑的陈天豪以及像是老鹰捉小鸡一般护着陈十六的上官月。心说得嘞,你陈家俩代都是耙耳朵!

在赶往武界研究室的路上时,陈家三口在兰海龙的娓娓道来中终于了解前因后果,上官月明显火气很足,陈天豪都不敢和自己的姑奶奶对视,只得一直在和兰海龙问东问西:“意思就是咱们这个世界的另一面还有一个世界?”“你可以这么理解,但是我们对另一个世界几乎是一无所知,若非如此铭哥也不会牺牲。”兰海龙继续说道:“而且很有可能,俩个不同的空间将在近三十年内碰撞,你们可以想象一下,如果双方都是主和就还好,但如果是主战呢?我们信国,甚至是整个蓝星将陷入混乱。杀伐,以及战争将会笼罩整个蓝星”闻听此言的陈天豪夫妻俩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并未多言。而陈十六则是安静的坐在原位,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2012年夏,时隔半年,敌对国派入信国的高级间谍在同一天向自己的国家发出密报:06年的南部海域事件,终于在一所名不见经传的研究所爆炸中步入尾声。而各自国家发回的密令是放弃此次任务,转而调查信国西南部出现的神秘老者事件。

武界壬辰年仲夏,一位老者在游历于武界南部的淮河上游捡到一名身着奇装异服的少年。

万商洲南部

“师父,咱们下一站去哪里?”肤色黝黑的少年,身上背着一块儿还没有自己高却有千斤重的石墩,步履维艰的行走在林间,速度虽然偏慢但却气息绵长。

“先去南琉璃洲,你作为暗杀者第一次完成任务得先去交差。”

“啊?我已经出任务了?啥时候,难道是前几日路上遇见的那名万商洲的纨绔子弟?”

头戴儒巾,身着儒衫手持一根竹杖的老者使劲儿揪了揪自己的胡须“你这憨货,怎么才反应过来?你觉得为师会因为一点小纠纷就让你痛下杀手?”

身背石墩的少年咧嘴笑了笑,“昂~~师父我就说!那人看着就欠揍,原来是此等.....败类!果然该死”夏中元想了半天才从脑海中想出败类这个词!提了提肩上的两条捆绑身后石墩的绳子。自己只是钟情于暗杀这一道,但却不喜滥杀。

儒衫老者,点了点头“以你这朴实性子,能忍到现在也着实不易了,不过为师要再给你讲一句,切记我们是暗杀者,但不是别人手里的刀,每次出手前要知道缘由,不能自己没有判断力,否则你的暗杀之道走不长远。”

“谨遵师父教诲。”夏中元非常用力的点点头,心中想起那个被卖去青楼的姐姐,她的家人可以安心了。

时过午后,出了一身汗的夏中元坐在树墩边休息,忽然听到远处有动静,转头疑惑的看向独孤箴。“一里地外有一与你骨龄相仿的少年,正与这一带的淮水霸主巨齿蛟捉对厮杀”,身穿的儒衫老者一边轻捋着自己的胡子一边为自己徒儿解惑,

“怎么,想去观摩?”独孤箴已经感受到夏中元的情绪的细微变化。

“想”

“好,那就动身。”儒衫老者雷厉风行的起身朝着感知到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发现自己的乖徒儿并没有跟上,回头看向还坐在地上的后者。

“怎么还不走?你不是想去看看吗?”

夏中元垂头丧气的坐在地上,:“师父,我能不能把石墩卸下去,实在是太沉了。”独孤箴嘴角抽搐,:“不行!说好背到目的地,现在卸下去,除非我给你换个重一倍的家伙事儿,怎么样?”

“不了!不了!”想偷懒的少年苦笑着摆了摆手。

.......

陈十六左臂抬起,抵挡了眼前势大力沉的一爪,退后数步站在岸边,呲了呲牙“老畜生饿了几天了?我奶奶拿扫把打的都比这疼,要不要吃点东西在战?我怕你还没被我打死就先饿死了,那我可得谢谢你,真是瞌睡了还给我送被子!”目光锁定着眼前恼羞成怒的巨齿蛟的每一个动作,嘴上还不断拱火。

巨齿蛟听着眼前的小崽子的骂骂咧咧,眼中杀意凛然,藏于水底的尾巴不断地搅动。真是服了,自己正睡的天昏地暗,眼前这失心疯的小东西举起一块石头砸在自己头上,还说什么蛟的角能入药,借他一只!行啊,自己也有条命想找他借一下!

陈十六也远没有表现得风平浪静,刚刚躲闪不及,差点一爪把自己胳膊拍断,得亏卸力卸的快,不然又得残废几天。那个老不死的非得让自己找这玩意单挑,说啥战力差不多万一捡着漏还能再进一段。可他娘的自己都快噶了,也还没有突破的感觉,而那个老畜生看着还没出全力。要凉啊!“老畜生行不行,再来过啊,不行就便宜了我吧,丢一只角总比丢脸好听啊!”

巨齿蛟仰天长啸一声,身形迅速掠向眼前废话不断的聒噪小子,:“行不行?你他娘要是个娘们儿就知道老子行不行了!”

陈十六注意力就没离开过眼前的畜生,迅速向左闪避,同时右拳猛地挥出一计手刀砍向巨齿蛟身躯中段,巨齿蛟闪避不及被打了个踉跄,但蓄谋已久的尾巴也扇在了后者的肚子上。借这股力道顺势退后的陈十六,口中微甜,急忙一手捂嘴一手遮肚,尽管已经咽下了大半但指缝中仍有血水流出。

巨齿蛟眼神带有一丝嘲讽,冷哼一声再度出击,一改先前缓慢地攻势,双爪不短的挥舞,时不时穿插一下尾巴和巨大牙齿的攻击。陈十六疲于应对,好几次有惊无险的躲过致命攻击。

此时一道黑影窜出水面扑向陈十六,快若奔雷的一爪猛烈的扇在陈十六的后背上。远在丛林中观战的夏中元只听见砰砰两声,第一声是和自己同龄的少年被击中的声音,而第二声则是物体撞击地面的声音。背着石墩一步一步走来的黝黑少年看的是心有余悸,虽说只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但心中依然为鏖战的少年暗暗打气。

但巨齿蛟显然不准备给眼前找死至极的小子换气的机会,迅速扑入坑中。

没有想象中的血溅三尺,反倒是巨齿蛟的哀嚎声从中传出。夏中元废了九牛二虎的力道爬上身边的大树,也亏得这棵树树干强壮才能撑住夏中元加上石墩的重量,只见坑中巨齿蛟非常人性化的用仅有的双爪捂着嘴,而少年则是左手握着带血的石头,右手握着一整颗有他胳膊长的巨牙。

体验了一把“无痛拔牙”的巨齿龙本来就鲜红的瞳孔颜色已经趋向紫色,死死地盯着陈十六,后者上扬的嘴角导致鲜血不断涌出。“老废物,还真不把我当外人啊,找帮手?”

而坑外刚刚一击偷袭成功的黑影则再次扑向了想要趁机换上一口气的少年。后者已经察觉到危险却纹丝未动。

就在陈十六打算再受一击重创也要强行换气的时候,一个石墩砸飞了马上就要得手的第二条巨齿蛟。夏中元从树上跳在坑中。“哼!小爷就看不惯以多欺少!!”

远处树冠上的儒衫老者欣慰的点点头,一手负后一手轻捋胡子,用只有自己和身边这人能听见的声音笑道“步宗主,我的徒儿不错吧!”

“江山代有才人出啊!独孤先生。”身旁青色长衫老者点头道。

“不过,我这徒弟想来是不会输于令徒的”头发灰白却面容年轻俊美的步宗主轻轻坏笑道,:“要不要~小赌怡情啊?”

“呵呵,你步宗主的赌品可是天下皆知,我一个老头子可是不敢领教。”

“独孤先生,如果加上一个人步宗主是不是就不好赖账了。”正当步喻准备继续哄骗儒衫老者入局的时候,远处传来的声音打断了前者的话头。

正与俩头巨齿蛟酣战的陈十六和夏中元被逼到角落,好似斗兽场的土坑中尘土飞扬,背对背的俩人轻声道“这玩意应该还有援兵,刚刚那声哀嚎的时候我在树上观察道,另一头的目光瞟向下游的某个地方。”

“我日~~螚娘了个腿!,我就猜到这老畜生会留一手,藏得是真深呐”给向来从不愿讲脏话的陈十六逼得豫城方言都出来了吗,足以说明此时战况的险峻。

“你刚刚说的是啥意思”夏中元疑惑道!来自信国豫城的亲切问候直接给夏中元思维整短路了。“诶呀!活下来我就告诉你”陈十六已经奔射而出,右手蛟齿直刺最开始的巨齿蛟眼睛,打算趁对方援手未到之前先下一城。夏中元心有灵犀,同时一脚踢向另一只蛟龙的下颚。

而已经没有巨齿的巨齿蛟显然是没料到对方还敢在重伤之下打算以伤换伤,躲闪不及被自己的蛟齿一击划伤眼眶。但自己也不愿对方安然离去,忍着剧痛转身一爪拍在陈十六左肩。

电光火石之后,陈十六落地险些摔倒,而巨齿蛟也踉跄得站在身后,夏中元也以小腿侧面血流不止换对方一爪断裂。虽然看似俩人小赚,但巨齿蛟本就以身体坚硬著名,眼下伤势并不足以致命。

然而麻绳偏挑细处断,对方援手已经跃出水面站在两只巨齿龙身边。

就在俩位少年捉襟见肘之际,土坑外面突然传来剑鸣阵阵,一位俊美无双的白衣少年落入战场,:“哟,这么热闹啊?真是险些错过此等好戏,二位还行不?”夏中元显然没听出话外之音:“当然行!再来一群我都行!”

“真男人是也!”称赞完的郭先率先出剑,直刺最后来到战场的对方援手。这场三对三的厮杀一触即发。

这一日,血水浸透淮水河中段绵延数千里未曾变浅,沿岸居民纷纷叩拜淮水只求河神息怒!

.......

庚子年初秋,东九岳州的连崖山脉黑云欲摧,仿佛下一刻倾盆的雨水便会从天上一跃而下,而在山脉的西侧平原上马蹄阵阵,剑光挂长虹。水云、鹿台、羲和三国共计十五万将士受命东渡,准备以出其不意之势抢占连崖山。

就在大军前方三四里的位置却出现了一名拦路路的年轻人,欲以螳臂,阻挡眼前这座坚不可摧的战争机器。

没有任何犹豫,水云军主帅手臂一挥,嘹亮的进攻号吹响,在气势磅礴的战鼓声中,这场一夫当关的战事一触即发。

将近十年的时间,陈家长孙已经从青涩的少年逐步长成了青年,眉眼之间的英气像极了父亲陈天豪,俊秀的容颜和偏棕色的发色则于自己的母亲形似更多些。

面对着愈发清晰的黑甲阵阵,陈十六深吸一口气,心中不由的想起那年刚到武界研究室的日子,在兰爷爷的陪同解说下,自己好像第一次认识那个叫陈山铭的男人,也是第一次认识到,什么是战场什么叫做军人,所以他毅然而然。

“兰爷爷我虽然感觉还是有朦朦胧胧的,但是我想去试试!”

“十六!你要想好了!这不是玩魂斗罗,一旦开始就不会暂停更没有重来!天豪!你也劝劝你儿子!”兰海龙的情绪根本无法平复,此时的他已经站直身躯,将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从初生牛犊的陈十六脸上挪开,仿佛再看一眼都会被这小子气死,可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陈天豪更让自己上火。

犹豫不决的陈天豪正要开口,年仅十二岁还是个少年的陈十六已经出声,“兰爷爷这个计划有名字吗?”

兰海龙深呼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认命般的缓缓坐下,

“武英计划。” 第1章《你回来啦!》 2023年,魔都的第三精神病院,晌午的阳光挥洒在大院里。一老一小正蹲在草坪边上窃窃私语。

“大爷,我好像感觉到它了,昨晚做梦的时候好像从天上降下来了,上面的符......“

“嘘~”少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双大手紧紧的捂住了嘴巴。

“你小子是不是不想离开这儿了?需不需要大爷我帮你准备个喇叭”头发花白的老者贼眉鼠眼的左右观望了一圈轻声调侃道。

少年有样学样,也迅速环视一圈并扯了扯脖子上的科技感十足的项圈,表示对此物的不适应,正准备继续补充却被广播里的铃声打断。一老一小神色突然变得慌张。

“分开......”跑字还没说完,只见后者的背影如风一般没影儿了.......老者也顾不得愣神,拔腿就跑。

还没等跑出三十米就被面无表情的护士拦在眼前。“哟,小丽呀!今天怎么又漂亮啦!还没吃饭吧?大爷去帮你........”老人见来者不善,正准备打个哈哈就脚底抹油的时候,就已经被俩侧窜出的医生模样架起胳膊往治疗中心大门走去。

治疗中心二楼,一间挂着闲人免进的厚重铁门内。“诶!慢点慢点我可七十四了,经不起这么折腾。诶!小丽,最近吃啥啦?这海拔怎么看着又高了”看着一旁琳琅满目的仪器,眼见今天的“疗程”避无可避,被五花大绑捆在床上的老者虽然一边呲牙,但是眼神还能不经意的漂着身边漂亮“温柔”的小丽的傲人身材。对于前者的人老本色行径,小丽充耳不闻,只是默默坐在一旁指挥调试着仪器。

眼看难逃其命,老者轻呼一口气,瞅了瞅玻璃窗外的另一间治疗室,七八个医生围在“病床”前,依稀能看的清,是刚刚迅雷不及掩耳的少年,又看了看天花板角落的监控,老者摇了摇头,认命的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十几名身穿白衣的科研工作者,紧紧盯着显示器的每一幕,生怕错过某一帧。手上却丝毫不耽误,不停地拿着纸笔记录,本子上的开头大多写着:“第六十七次兽化人类观察记录”也有写着“未知人类研究记录”的和写着“妖怪记录”的。而显示器上的主人公正是开头的一老一小......

信国大西北的三月,还没有杨柳依依,也没有草长莺飞。只有不让你吃上几斤黄沙便誓不罢休的沙尘暴。一座小城里。正值下班高峰期,大街上人们行色匆匆,不知是忙碌了一天着急赶回家里给孩子做饭,还是对眼前的漫天黄沙厌恶至极,让以安逸、慢节奏的生活为主的氛围平添几分急切。

王禹是一名市场部经理,刚刚谈成一笔可观的大单子,正准备下车给家里的小娇妻和大胖小子带点小惊喜,算是对几天没在家的补偿。带好口罩准备步行穿过古玩街,眼前就是刚谈恋爱时,家里的姑奶奶逛十遍都不累的商业区。想起前几年的浪漫时光,嘴角不禁又翘高了几分。驻足街尾,四处观望,咦~“记忆中的店铺好像搬迁了。“

“哥们儿,古玩街是不是前面直走?”被打断思绪的王禹转头望去,第一眼就感觉:这位兄台指定是从坑里爬出来的!

“昂~~对,往前面直走二十米红绿灯左转就到了。”王禹顾不得惊讶回头指了指丁字路口

“谢了哥们”那人说完便点头微笑转身走了,看着离去之人的背影,王禹心说:哇靠!盗墓笔记啊,那你也得拾掇拾掇再出来啊。

陈十六围着浴巾走出浴室,看着眼前洁白宽松的大床,打了个肆意妄为的哈欠,“终于.......嗯~”伸完懒腰顺便摊开双手轻轻一跃,摔在还算柔软的床上,

趴在床上满脸享受的陈十六长舒一口气“终于他娘的回来了”想起自己这些年的遭遇,真他娘的不是人过的日子。“还好穿越时候带着身份证,不然现在只能露宿街头了。”想起刚刚古玩街的和酒店的前台看见自己的眼神,神色无奈:“小爷不就是胡子拉碴了点,身上脏一点,再加上头发长了点吗,为啥就像看丐帮的眼神呢。我又没提着棒子!”

想起在古玩街卖了夏中元在地摊上如获至宝,准备当做“祖传的戒指”就逗。当年此番举动可是被他与郭先嘲笑了好久:“喂!三狗蛋,你这次买戒指可是挣大发了,说好的朱玉戒指,咱河边洗了个澡还能遇水就变绿呢!这般神奇的物件儿,别说你准备找李渝求亲了,就是献上皇宫都能当个从三品的大官儿!”

“那是!“皇宫里什么宝贝儿玩意儿没有,但就这变色儿的朱玉戒指可真是稀罕物,指不定就是哪位娘娘皇妃的心头热!”夏中元正要喜形于色,郭先的后半句字字诛心。“呵~前提是那位娘娘不怕手指也染成红的。”

前者低头一看,嚯~~别说手指了,半拉手掌也红的差不多了。

夏中元脸色晴转多云,脑海里依稀想起当时那个天杀老板的吹嘘,什么是百年难得一见,哪个叫翡翠天成,还有那句:小伙子我一看你就是给心上人买的,信哥的,这玩意儿必让你博红颜一笑,你要是再会一点,私定终身都么得问题撒。热血沸腾得他以为这回可是整到宝了,当即就掏出大半家底,几百两银票换了个这么“变色”戒指。如今红颜一笑是悬了,旁边这俩货到是笑个没完。

暗自咬牙切齿:“我~~日!螚娘个腿”撇下戒指就要找老板算账。后面郭先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别扔啊,我看这玩意儿还值个几两银子,你扔了可就几两银子都么得了!”当初他和陈十六没少给这个失心疯的家伙使眼神,怎么都拉不住,现在完了吧!夏中元很想硬气的说句:大丈夫岂会为半斗米折腰,可摸了摸正羞涩如待字闺中的钱包,只得灰溜溜捡了回来。后来一直带在身上提心自己江湖套路深。直到一个月前陈十六说他可能会用的上,才依依不舍的以五十两银子的高价,转手卖给了后者。理由还挺无法反驳:“这玩意儿可是我人生路上的警钟,你想买我的警钟可没那么便宜,他帮我免了多少银子!”陈十六碍于这边的银票无法在现世兑换,只得陪着哥们儿一起吃了个哑巴亏!

思绪拉回现实,陈十六手上还剩俩千多块钱,除去可能要用到的路费还能剩点儿,明天出去先大餐一顿!他娘的武界的饭真是吃腻了,他可是不只一次想念家门口的小吃街!

也不知道家里的老爹老娘如何了,当年那老头说穿越过去之后,家里他能摆平。现在是个什么样光景?想着想着思绪越来越沉,过往中熟悉的面孔一一浮现,曾在绝境之中替自己殿后的老哥夏九渊,于乱局之中救自己于危难之际的师兄赵胤。还有借宗门大阵的威力帮自己的传回现世的师傅。

模糊间有人等候在自己的小屋,身着长裙的秦素,绝美的面容温柔似水,一旁站着个豆蔻年华的小姑娘笑容灿烂,俩人异口同声道:“你回来啦”! 第2章 《梦中的你》 青云山。以巍峨挺拔出名,高耸入云的山峰上错落有序的蔓延着一座座楼阁,唯独山腰处一块不知是自然形成还是人为所致的平岗上,立着块高三丈宽两丈的石碑,上刻着:

肝胆珑,毛发耸,笑谈中,死生同,一诺千金重!左边则是鬼斧神工般三个大字:青玉堂。

石碑附近竹林边一间三层楼的小屋,一位身着素衫的女子轻推开二楼的窗户,看着石碑上的字。良久,回头坐在了茶桌旁,接过旁人递来的一杯清茶,沁人心脾,转头看了眼旁边空落落的茶凳:“那家伙走了快十天了吧,也不知到怎么样了,别出什么状况”

“少主天人福相,想来是安稳的”一旁煮茶的原麻色长衫的女子,一边给自己倒了茶一边浅笑道。

素衫女子撇了撇嘴,我可不担心他,我是担心别人遇上他得倒霉死,那混世魔王走哪里不是鸡飞狗跳。”

“少主为人沉稳有度,从不惹事”。

素衫女子放下茶杯,轻挑眉毛:得了吧,你看看他那俩个哥们儿,人以类聚这句话真是一点不假,一个在东边掌管三万人的啸风军,所到之处寸草不生,方圆千里没一个势力敢吱声;一个在北边当排名第一的暗杀势力的少主,还是凭实力不是身世,十拿九稳的下一任宗主。”

身着白色淡雅长裙的女子,抬手给素衫女子续上茶水,笑道:“少主的朋友都是天纵之才。”

秦素张了张嘴,习惯性想反驳,最后也只得承认那俩人确实,千年之前,千年之后,心性,根骨都是少见。抬手抿了一口茶掩饰一下尴尬。反倒是一旁麻衫女子继续开口道“秦素姑娘什么时候准备回去看看,上次和少主回来之后就一直待在青云山,秦家可是刚刚重见天日,还需要一个主心骨坐镇。”

“等等吧,家族已经稳定,我需要再恢复一下,还有些尾巴要处理好。一梦千年,沧海桑田,这回要做好万全准备。”

.......

被某人称做混世魔王的陈十六正在坐一座高档别墅区门口,看着手机上的地址,又抬头打量了下眼前的景象。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嗯!看起来爹妈过得不错,老头子没骗我”。正抬脚往里走就被保安拦下了:“先生,不是业主的话需要业主证明才可以放行,真不好意思最近不太平,好几户业主都被盗了,我们也是按照公司规定来的。”

“额~~”请问可以替我通知一下业主吗?”

“可以,请稍等。”

难得的周末午休,陈十七原本准备睡到下午四点多,结果睡到一半就被老妈千呼万唤的打断了美梦,只得睡眼惺忪的出来。对小区门口的事毫不知情的小姑娘,原以为是老妈买的什么快递到了。

穿着白色T恤牛仔裤的小姑娘打着哈欠走到小区门口,在门卫的示意下看向驻足等待的陈十六。

陈十六只觉得眼前之人格外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他自己别的不敢说,记性绝对是不差的,十三年前第一次和夏中元洗澡他穿的什么颜色的裤衩子都还记得,可现在脑海里确实没有相关的记忆。正当陈十六在脑海里仔细寻找的时候,睡意未消的小姑娘瞬间清醒,愣愣的带在原地,这快递员怎么和家中照片里的哥哥长得好像。

陈十七拿起手机,手机那一头妈妈的声音传来:“什么长得很像你哥哥?我看看?”

思索中的陈十六听到不知有多少年没有听到的声音传来,立即看向对方,前者径直走过来,摄像头对准他,在时间安静了俩秒之后,声音才再次传来:“啊~!!!我的儿子你回来啦,快回家来让老妈仔细瞧瞧”。陈十六点了点头,是老娘无疑了。只是眼前之人是??

陈十七转头就走,后者快步跟上。之前拦路的保安显然是听到之前手机里的尖叫声,默默地退开。

在一前一后的短暂沉默后“我叫陈十六”

“我叫陈十七”

俩人异口同声,相较于陈十六的清爽嗓音,前者的声音软糯。陈十六瞪大了眼睛,“这么说,你是妹妹?”

扎着高马尾的陈十七经过刚才的诧异已经趋于平静,边走边点头。陈十六此时一点都不平静,自己终于有妹妹了,记得穿越前自己成天磨着老爹老娘,说自己想要个妹妹,那时候老爹总是不厌其烦,说咱家生意刚刚起步等平稳了我和妈妈都闲下来了一定满足你这个心愿。

正当陈十六回忆的时候,被一把拥入温暖的怀中,对方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儿子,终于回来了,妈可想死你了,陈天豪这个王八蛋!自己没本事,还害我母子二人分开这么久,呜呜呜”伴着一声声抽泣声,陈十六眼眶微红同样紧紧的抱紧了眼前之人,熟悉的温暖充满心头,“妈!我回来了”。

上官月捏着自己大儿子的脸,“长高了这么多,黑了,但是还是这么帅,身体结实,嚯!这小腹肌不愧是我儿子”后者微微弯着腰,任由老娘不停地上下其手,好像生怕自己儿子缺胳膊少腿儿的。停下手中的动作,仔细端详着儿子如今已经样子,心知一定没少遭罪,眼眶湿润。

眼看老妈又要来一波眼泪攻击,陈十六连忙按住老娘的肩膀,:妈我饿了,好想吃你做的红烧肉。”上官月当即拉起儿子女儿的手,往家走去。

陈天豪打开家门,突然觉得家里今天好像氛围格外的热闹,家里也没人过生日啊。“老婆,家里来客人啦?”

陈天豪刚换完鞋,转身发现眼前站着一位比他还高半颗头的男子,怎么这么眼熟,和自己长得好像,这身打扮和肤色是从乡下上来的吗?不会是老头子的私生子吧?

“你是??”

“老爸我回来了”

陈十六的言语打断了后者的问话,也打断了陈天豪的思考。“儿~~儿子?”还没等前者答应,就已经被老爹笑哈哈的抱住了肩膀。

“臭小子还知道回来!不错不错,越来越帅了没辜负咱老陈家的基因,在那边过的怎么样?有没有给我骗个儿媳妇回来?”

“还好还好。”陈十六被老爹搂着坐在沙发上。“儿媳妇什么的~~”眼看儿子距离终身大事还遥不可及,陈天豪摇了摇头,“革命还未成功。”后者只能跟着摇了摇头:“仍在努力!”

“回来以后还过去吗?”此话一出上官月锐利的眼神立刻盯着家里当爹的头皮发麻,“哪有儿子回家还没吃上饭就准备赶人走的爹?不是因为你这个王八蛋,我儿子能离家十几年在外面回不了家?”

眼看自己姑奶奶又要开始河东狮吼,陈天豪亡羊补牢到:“我这不是担心咱儿子的终身大事吗?”

“我不管,要走你走!我儿子哪也不走”

陈天豪只好岔开这个话题。:“和你妹妹打招呼了吗?”上官月也从厨房走出来,对啊“你以前不是一直想要个妹妹吗?怎么和你妹妹不咋说话。“

陈十六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面对,虽然血脉的亲情刻入骨髓,但自己好像害怕了。

“怕妹妹不喜欢你?”上官月心思细腻,看表情就猜了个大概,见儿子点了点头,上官月继续说道:“其实你妹妹很在意你呢,经常磨着我和你爹讲你小时候的故事,”

“是啊!是啊!”陈天豪补充到:“之前还因为你和别人打过架呢!”

“啊?”陈十六愕然,陈天豪娓娓道来,“那是前段时间十七刚上初中,在作文里写到自己的哥哥,被老师当众表扬了一番,他同学说她撒谎,十七根本没有哥哥,因为她哥哥从来没来接过她放学,后来...........”

“爸!”陈十七回家以后就说自己去写作业了,其实一直在屋里隔墙有耳偷偷听着外面的一举一动,怎料自己的“光辉”事迹都被讨厌的老爹抖落出来,赶紧走出房间,站在卧室门口打断了他的故事会个人秀。

见到自己的小棉袄面色不善,陈天豪急忙中止了自己祸从口出,转头对着陈十六挑挑眉,就去哄闺女了。

饭桌上,原本的一家三口没怎么动筷子,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陈十六的大快朵颐上。饿死鬼什么的已经不够形容了。

陈天豪趁着陈十六换口气的功夫上,给闺女儿子一人夹了块红烧肉,笑着说了声慢点吃!,我也好多年没尝这口了。上官月则是给儿子倒了杯水,笑着说不着急,转头抹了抹眼泪,顺便狠狠的跺了一下一家之主的脚背。:

“姓陈的,你今晚要是能好过,老娘名字倒过来写!”陈十七看到爸爸深吸一口气后,在背会悄悄比划了个十字念了声福生阿弥陀佛。转头继续看着素未谋面只闻其名的哥哥,眼神里藏着浓浓的好奇。

晚上躺在阔别已久的小床上,陈十六满脸幸灾乐祸,餐桌上的暗流涌动自己了然于胸,只是当时根本顾不上吃饭以外别的事情。上铺陈十七的软糯的声音传来,

“爸妈怎么了?”

“估计是我回来他们来偷偷高兴呢”陈十六闭着眼睛说瞎话。

“这还是偷偷吗?已经很明显了!”

“害!大人的事情嘛,等你长大就知道了。”陈十六实在想不到怎么帮老爹挽回一家之主的形象。只得敷衍道。

“哥,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是!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但也还不是大人呀,等等!十七你刚刚说啥?” 第3章《暗流涌动》 深夜。两江交汇口附近,一艘军舰的会议室内,各方大佬汇聚一堂,为首的一位头发花白但身体健壮的老者笑着开口道:

“这时候一发导弹击中我们,咱半个信国军方就基本瘫痪了”下方众人哄堂大笑。

老者后面的话却显的杀伐气十足。

“如今各国已经开始策划关于另一个世界的研究,大家都想当上第一个咬苹果的人,我们不能落后!之前登月的事情已经慢人一步,这次如果还是慢人一步,我和在座的各位就回家遛鸟儿去吧,把位置让给年轻人。所以,为了华国的未来我们必须争分夺秒!”

下方众人纷纷起立异口同声道:“是!”

老人点了点头让大家坐下,随即眼神看向下方位置居中的一位中年人。“叶霄云,你来给大家详细讲讲”

叶霄云站在讲台,从笔挺军装的肩章上就能看出这是一位武将,胸前的三枚二等功和一枚一等功的勋章,足以说明这位军官的战功赫赫。标准的敬礼过后,掏出一只会议笔,只见后面屏幕亮起,幻灯片的第一张,就是以墨色写就的俩个大字:武界!,叶霄云浑厚沉稳的嗓音随着众人的目光看向身后,慢慢传出:

“这个是我们科学家经过空间的波动检测所察觉出的第二个世界,武界所在的空间纬度距离就相当于月球这么远。”

台下的众人大脑里不约而同的想起一个词:“近在咫尺”顾不得多想,下一张的幻灯片就让众人各自都屏气凝神来。上面所写的是:

“外交状态未知”

“武器火力未知”

“目前我们可以说是对武界几乎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同样武界对我们更是如此。至于为何是叫武界?”叶霄云浑厚的嗓音恰当好处的带动着众人的思绪。

第三张幻灯片的内容是:俩张照片。第一张的照片比较模糊,不过就算是只有依稀的背影,也不难看的出照片里的角色身穿长袍,灰白的长发加上挺拔的背影俨然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第一张照片,是于1999年我们第一次检测到空间波动异常时,于西南方位一位驴友拍摄的,而在我们找到老者以后对方并未与我们达成合作,当然也并未发生冲突。而武界的事情是对方寥寥数语中唯一的信息”

第二张照片就令人深思了:一个看似沉着冷静却满眼慌张的少年?如果陈十七在这里,第一眼就能认出,这不是自己失踪十几年的便宜老哥吗?

......

会议结束,叶霄云和开场的健壮老者一同走入间屋子。“长官,我们收到确切消息,武英计划的执行者已经回来了。”“好!”单从一个字就能察觉的老者的激动情绪,叶霄云趁热打铁到:“那我们下一步?”

“不急,让我们的年轻人休息一下,十几年没回家,换成谁都会身心俱疲,先等几天,我们也要做好相应的准备。”

“可是......”没等叶霄云说完,健壮老者便抬手打断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革命也不是一个月就做好的,我们还有时间。”老者顿了顿继续说道“过几天我会亲自见他。你先去忙你的吧。”

“是”叶霄云敬礼后走出了房间。

“陈山铭啊,还真是虎父无犬子啊”老者背手看向看着窗外的江面,语气略带几分怀念。

.......

“你刚刚说啥?十七”

“我说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不是,再上一句”

“哥?”

“诶!”简单的一个字,让陈十六比武道境界更上一层还高兴。“再来一声”听着床下的人强烈要求,陈十七撇了撇嘴,脸上布满了黑线。严重怀疑哥哥的大脑是不是受过重创。

“哥~哥”“诶~~!”陈十六陶醉其中!

“再来一遍”陈十六孜孜不倦,却受到上面泼下来的冷水。

“诶呀你烦不烦!”只得悻悻然的闭上了嘴。想着明天十七放学自己一定要想办法去接她,让他们看看,陈十七的哥哥到底是哪位不知名帅哥!

“哥!明天来接我放学。”

“昂~好啊”陈十六有点措手不及。

“其实我开始只揍了他一拳,然后拿着你的照片告诉他,我有哥哥!我没骗人!可他还是喋喋不休,说我随便拿了一张照片来糊弄人,起码得是你俩合照啊,我就忍不住了”

陈十六眯了眯眼,开始考虑怎么能让那小子涨涨记性。“哥我不是故意要揍他的”见下面没了声音,陈十七抱着怀里的玩偶熊小心翼翼,“我只是太生气了!”生怕自己被刚接触不久的某人当成暴力狂。

“以后不会有人这么说了,谁再这么说,哥把他揍成花狸猫给你当小宠物”

“噗~我才不要花狸猫”

陈十六听出上铺明显多云转晴,心情也跟着高兴起来。

“哥哥我很高兴,因为,你回来啦”陈十七说完这句话便不再出声。良久之后只传来听着自己老妹微弱的鼻息声,显然是已经睡着了。

内心一片安详的某位哥哥在默念了一句:那小子你给我等着!之后也闭眼缓缓睡去。

.......

和煦的阳光照在并肩而行的父子俩身上,已是晚春的的微风带着丝丝的暖意拂过这座烈士的安心之地。陈十六看着眼前的墓碑上,表情不喜不悲。

“爸,十六回家了!”听着一旁老爹的言语,正当陈十六的思绪渐行渐远之际,一声咳嗽打断了矗立在陈山铭墓碑前的二人。

“兰爷爷!兰叔”同时回望的二人异口同声道。

兰海龙拍了拍陈十六的肩膀,开口就是语不惊人:“找了几个媳妇儿?”

陈十六愕然,明明记得自己爷爷的好友原来不是这样的风格啊,难道自己记错了?

兰海龙笑道:“看着能你好胳膊好腿的回来,我的心病已经好了一半了,剩下就是你们陈家的终身大事。”看着陈十六欲言又止说道:“走吧上车!先随我回武界研究室。”

“武界一共分为五个大洲,其中东九岳州顾名思义,由一座山脉九个山峰建立出九个国家,分别由九个国王统领,并且每四十八年的九岳演武中会拥立出一位九岳帝君,这位帝君的只在大洲战事才会出现,平时不会参与任何政事。”

“十六,五个大洲的语言相同吗?”一旁的叶霄云提问到。陈十六缓缓摇头“叶叔叔他们的语言和咱们华语基本相同,但是有口音。而且写得字好像也比咱们学的复杂一些。”叶霄云点点头示意陈十六继续

“西罗云洲是以宗门为主,而我便是在其中排名第三的青云宗。北边血极洲,南边是琉璃洲,中间是万商洲。”

“武界的科技发展并不高,但是却以武道境界为尊........”

随着陈十六事无巨细的陈述,对面的叶霄云在本子上不断的记录,而坐在一旁的陈天豪也是聚精会神的听着自己儿子这些年的经历,兰海龙频频点头,看了眼天色渐晚“现在我们对于武界的认知和了解已经远超之前,十六这次带回来的情报意义非凡,今天就先到这里,我会先向上级汇报,这段时间你就好好休息,之后咱们再从长计议。”

........

随着放学铃声响起,专属于学校的晚高峰一触即发,看着眼前蜂拥而出的学生们,陈十六站在校门口路对面的公交站牌旁边默默的点了一根。抽烟的习惯是在青云宗学来的,那段时间,每当月亮攀上半空的时候,师兄总会掏出一个烟杆子坐在门槛上吞云吐雾,他自己抽不要紧,还在自己生日的时候送了自己一个烟杆,说什么男人不抽烟,对不起老祖先!从那之后月下就多了一个十六岁的陈十六,坐在赵胤身旁一起给老祖上香。

“哥!”陈十七身边跟着两三个同学,步伐轻盈,走到了正沉醉于烟雾中的某人身边。顺手抱住后者的胳膊对着身后几人的介绍到“这是我哥哥陈十六!”语气颇为的得意。

“你们好啊”陈十六面容温和对着这群妹妹的同学打了个招呼,笑着问道:“哪一个?”其他人面面相觑。

陈十七摇摇头,自然是听懂老哥的意思“远远的看见你之后,就脚底抹油溜了。”

“哟,跑的挺快。”说罢便带着陈十七和同学们反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与陈十七同行的几个同学都是从小学一起升上来的,自然是和前者认识有几年了,但是对于头一次见面的陈十六确实新奇的很。其中一个梳着双麻花的小女生悄悄拉了拉陈十七的衣服小声道“真的是你哥?”

“真的啊!”“那之前咋没见过?”身旁的一个小男生小鸡啄米般表示十分认同。

“诶呀咋没见过,之前不是带照片给你们看了吗?”

“可是那一看就和咱们是同龄人啊。”

“你笨呐,那是我哥小时候的照片!”

另一个小男生回答道“那你哥这长得也太帅了吧”

“那是!就凭你这句话,我以后就不和瑶瑶说你上课总是偷偷看她了。”

听到此话的男生顿时脸红不已,一旁的瑶瑶则是轻推了一下陈十七,“啧!讨厌~~~”

被陈十七挽着胳膊的陈十六也忍俊不禁,抽出被妹妹挽着的胳膊揉了揉后者的头发,大手一挥:“前面是小吃街,想吃啥我请客!”

说罢便在身后几人的欢呼声中牵着陈十七的小手带头走去。 第4章《天生武心》 五一小长假。

陈十六习惯性的在卯时三刻睁开双眼,轻身下床,上铺的陈十七睡相夸张,整条胳膊以及大半条腿已经耷拉在床边,如果不是上下铺的床有护栏,自己老妹只要翻翻身就会滚落下去,另一条胳膊以锁喉的形式围在脖子上。看的某人是胆战心惊,怪不得十分宠溺小棉袄的老爹很早就让妹妹自己一个人睡了。陈十六轻轻地把后者的睡姿摆弄成安全的状态,在小心翼翼的把被子盖好,转身就去洗漱了。

上官月早已起床,此时正在厨房做一家四口的早餐,转身看到儿子已经起床,还是忍不住上前使劲揉了几下儿子的脸“我儿子这么帅得迷死多少小姑娘!”。陈十六默默承受着老妈的母爱,嘴里只能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心中很是怀念这种感觉,自从去到武界,估计就是老爹承受着自己老妈的另一种关爱吧。等到上官月又踮起脚尖使劲揉了揉自己的头,心满意足的转身回去厨房继续做饭了。

来到院子里陈十六缓缓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周边稀薄的灵气,顺着自己的呼吸在督脉和任脉循环反复。汇聚在下丹田。双脚微微跨开与肩同宽,一气不断行云流水间打出一套于淮水河畔师父教的第一套拳法,动作刚劲有力。等到结束后,转头望去,自己老妹炯炯有神的盯着自己好长时间了。“哥!吃饭了”

“好!”陈十缓步跟上。餐桌前父母已经就坐。

陈十七嘴里还在吞咽着荷包蛋,含糊不清的说道:“哥,我也想学武!”

陈十六点点头:“好啊,吃完饭先教你些基础的,等到下次我去武界时把你带上!”

“啊还得等下次,哥~~~带我去嘛,求求你了”

“想的美!不念书了?”上官月一旁泼了一盆好大的冷水,陈十七瞬间如霜打的茄子无精打采。

“对啊,上学很重要的,你哥到现在科四还没过呢!白给取名叫十六了”陈天豪也补充道。

“科四过不去和我名字有啥关系?”陈十六疑惑道。

“因为你是咱陈家第十六代单传啊,我是十五代,你爷爷是十四代”陈天豪自豪道“咱陈家儿郎虽然是单传,但个顶个的长脸!”

“咱爸没丢脸我相信,但你好意思是说因为十六代单传才给你儿子取名叫十六的?”上官月毫不客气的拆台:“也不知道当年是谁科三考了十六次才过,恰好自己儿子出生才给取名叫十六的”

餐桌上老爸和闺女的神情愈发一致。

“那十七??”陈十六满脸不解?

“因为你那个老爹......”

“美丽的上官大小姐我错了,给小弟留点面子吧”陈天豪眼看上官月马上就把自己的糗事抖落的一干二净急忙求饶。

陈十七倒是对自己名字没啥在意的,只是捂嘴偷笑。

“作为武者,首先要学会发力,人的身体看似羸弱,但其实内里的潜力不可限量,而任何武术包括咱们现世的任何格斗技巧,都是在钻研如何更有效的发力而击倒对手。所以第一步...”

还没等陈十六孜孜不倦的说完,陈十七便举手问道:“哥,我能不能也打一遍你早上打的拳法。”

“嗯!嗯??”在仔细回忆师父当初是如何教学的陈十六还没反应过来,便看到妹妹已经轻车熟路的开桩起手,动作行云流水,虽然中间有气息紊乱,但整体下来已经做到七分形式和九分神似。陈十六在学这套拳法的时候,自己师父是分成三段教的,最后用了一周时间才融汇贯通,就这老头子还说自己已经算是天赋异禀了。眼前的陈十七如此熟练,看的目瞪口呆的某人,心中对自己妹妹的武学天赋已是吃惊不已。

早上打的拳法,因为发力点和经脉中的气息走向最适合男性身体,所以青云宗上下很少有女性练习。陈十七显然是第一次练习,结束后气息紊乱,比冲刺跑两公里还要累一些。

陈十六深呼吸一口气,“十七,你之前有学过武术吗?”他突然想起自己老妈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那次医院出现问题,老妈的临危不乱,行动果决以及招式迅猛,明显是有过实战经验的,说不定也是见过血的。

“没有,妈妈从来没教过我,但是她和哥哥一样,都是在早上练一遍拳,而且很像电影里讲的咏春拳”。

“那你是今天第一次见我打拳?”

“对呀!”

陈十六点点头“来,哥哥再打一套拳,这回你注意看我的气息变化。”

说着一套柔和以巧劲为主的拳法打出,这回为了照顾陈十七的气息,故意在中间换气好几回。

“来,这回试试”“哦!”陈十七点点头就开始模仿着陈十六的动作练习。

陈十六感受着灵气不断的往陈十七的丹田处汇聚,眉头紧皱。直到陈十七打完,看着哥哥仍是紧着眉头不知道在沉思什么。伸手在前者眼前挥舞了几下。

“嗯!好了,我知道怎么做了。”陈十六看着自己眼前俏皮可爱的妹妹,神色认真道。“来,咱们先不学发力了,老哥先教你点别的”

中午吃过饭后,陈十六趴在下铺拿着手机双眼无神的刷着科目四的题库。依稀记得有次老头子在赌庄赢了钱后开心不已,拉着自己喝了好些酒,迷迷糊糊的说到过千年前七大武皇之中的天下第二,南宫问天就是天生武心,不管什么招式,只要认真看一遍就已足够,无论是缺点还是优点统统烂熟于心,但无奈一心只想超越稳压他半步的郑炜烨,而沉醉于招式走火入魔,自古以来天妒英才是常事,不只是南宫问天,在历史长河中,天生武心的人鲜有不落于心魔之中,反而是那些一步一个脚印的人更能走的长久,说这话时步瑜的眼神清明,陈十六当时都不知道这个老头子是真醉还是装醉。

上铺的陈十七正在和闺蜜瑶瑶聊得起劲,却听下铺传来声音。“十七,你喜欢学武吗?”

“喜欢啊!怎么啦?”

“那你了解一叶障目这个成语吗?”、

“知道啊!”

“那十七你一定要记得,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一叶障目,眼界要放开,不能被眼前的事物遮蔽双眼。不管是你想超越的人还是特别在意的某些东西,当你越想抓紧的的时候越不能着急。尤其是在学习和习武上,要循序渐进!”

“明白啦哥哥。今天怎么和老妈一样唠叨!”陈十七撅了噘小嘴煞是可爱。

而在下铺的某人显然是看不见这一道靓丽的风景,仍是有些忧心忡忡。很是担心自己老妹有一天会像传说中的那位天下第二一样走火入魔。

‘对了十七,下午哥准备出去转转买些东西!你要不要一起出去?’

“好啊,我先睡个午觉。”

下午

穿着迥异的兄妹俩走在CBD的街道中十分引人注目,身着JK裙的陈十七挽着一身墨绿色长衫的陈十六脚步轻盈。二人出众的容颜更是周围的人眼前一亮。

“哥哥咱们的目的地是哪里?”心情愉快的陈十七一边问着陈十六一边四处观望,显然是在心里确定了猎物。

“先去商城里转转,买几身衣服!”陈十六一手拿着扇子轻轻给自己的小姑奶奶扇风。五月的魔都温度显然偏高,看着陈十七鼻尖上的汗水,腾出一只手细心的帮她擦了擦。

陈十七就等这句话,不由分说的拉着陈十六就走向商城。看这架势,明显尽得老妈真传。

一进大门,凉爽的风拂面而来,让燥热的兄妹俩脱离苦海。看着老妹不断的走走看看,陈十六会心一笑,果然女生爱逛街是不分世界的!

乘着陈十七换衣服的间隙,陈十六挑选了几身成年女性的衣服,在和导购女士手舞足蹈的比划半天之后,后者捂嘴偷笑的打包好按客户要求的衣服,面红耳赤的某人终于是心满意足的付款。

“哥!”陈十六转身看去,,少女散开干净清爽的高马尾,自然柔顺的披下,白底色粉图案偏大的半袖,套在浅蓝色和淡粉色的相间的格子裙上,高高的袜子几乎已经包裹住了整条纤细的小腿,粉白色的小皮鞋。洁白的皮肤,恍若天成的小脸上泛着能醉倒天下所有男生的红润。

陈十六嘴巴可以塞进一颗鸡蛋,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妹妹的样貌,只是没想到会有如此大的效果,心底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哪个小子要是想娶妹妹,起码得先在自己手底下过几招!还得拉着郭先和夏九渊一起面试!

“不好看吗?”迟迟没有得到反馈的陈十七情绪有些低迷。“好看好看,哥可没说不好看!”

得到夸奖的陈十七脸色愈发的红润。“不过以后可不能穿去学校!”陈十六补充道。

“当然不会啦,学校只让穿校服,买这衣服只是打算在家或者和爸妈哥哥一起出去玩才穿的”得到答案的某位护妹狂魔点点头,内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陈十六提着大包小包跟在陈十七的后面萎靡不振,饶是气息长过百里的八段武者也有些遭不住。自己被秦素磨炼这么久,怎么还是坚持不住啊,怎么逛街的女生不管大小,体力都如武道宗师一样仿佛源源不断,太吓人了。

“哥我想抓娃娃”陈十七指着前方的娃娃机说道,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脚夫已是筋疲力尽。

“好啊”终于逮到机会休息陈十六没有一丝犹豫。

“左边一点,在左边一点,诶呀太靠左啦!”娃娃机前的俩人一个指挥的毫无头绪,一个行动的手忙脚乱。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一个憨态可掬的唐老鸭被陈十七满心欢喜的抱在怀里。突然一只手抓住陈十七的胳膊,前者毫无准备下,唐老鸭险些掉在地上。

“小妹妹,这么喜欢唐老鸭,哥哥给你抓俩个,你加个哥哥微信呗!”

陈十七转头看去,俩个成年男子,一个染着黄色头发有些猥琐,另一个身材高大更猥琐。

陈十六听到动静,也回头看去,哟?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第5章《买车》 “小子看什么看,老子看上你妹妹是你福气,你小子到是长得细皮嫩肉,是大个喜欢的类型。今天你也好好陪陪大爷这兄弟!”黄毛十分嚣张。

旁边的大个子则是看着陈十六猥琐的笑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嘿嘿,大哥很温柔的,别紧张。”

陈十七猛地一下抽出手臂:“哼!变态!别碰我,我要报警了”正要拿出手机却被陈十六拦住,声音颤巍巍的说道“大爷,别别,我妹妹不懂事,您说咋玩去哪玩,我都陪着俩位。”

黄毛看到小丫头就要报警,就要上去抢夺,没想到却被眼力劲儿不错的小子抢先一步。满意的点点头,伸手就要搂着小姑娘的肩膀却被他的哥哥抢先一步钻入自己怀里。

“大哥,我妹妹他怕生,您先楼我,我一会劝劝我妹妹”此时的陈十六眼神真挚,像极了被人欺负惯的怂包。四人朝着商城外走去,识相的某人像是不知道后面会发生啥,还顺手提上了之前的大包小包。

陈十七心里诧异不已,正当她准备偷偷报警的时候,被陈十六牵着的那只手感觉到哥哥轻轻捏了一下手指,瞬间了然。“哥哥我们要和大哥哥去哪儿,有啥好玩的呀!”

看着自己妹妹前一秒还十分嫌弃,后一秒却是娇柔似水的语气,陈十六十分满意。装作劝慰的模样,却用高段武者特殊的内气传音对陈十七说道“今天带你玩一回打虎亲兄妹!”后者不会内气传音,却故作惊喜的说道:“好啊好啊,这些我还没玩过呢!”

被蒙在鼓里的二人组欣慰的点点头,这小子真是上道!殊不知后面是什么在等着他们。

一直走到监控难以看到的隐秘小巷,黄毛和大个子就要忍不住扑向二人的时候,却听到很久未听到的熟悉语气。

“你们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已经露出真正面目的陈十六讥讽道。

陈十七反应迅速,扯了扯他的袖子“哥哥你这样连咱俩也骂了诶”

“哦哦哦,失误失误!”

“你们~~~还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啊!”陈十六思索半天终于是想出了这句话。陈十七赞同的点点头。

“得了今天新账旧账一起算了!”“哥你们之前认识?”

“何止是认识,他俩算是哥的老相识。”

被说的云里雾里的二人组不约而同的挠挠头,什么玩意儿?

陈十六眼看语言提醒是没用了,低头找了半天,终于是给他捡起半块石头,“这回呢?想起来没?”

大个子还在沉思,黄毛看着这一幕熟悉的记忆涌上心头,眼睛瞪大。“是你?”

陈十六缓缓点头,“终于是想起来了”顺手扔掉手中的家伙,“现在可用不上这些东西了!”

“怎么,想认输?”黄毛话刚说出口,就被一脚揣在墙上。“你说啥?大点声!”陈十六走到缩成一团躺在地上的黄毛跟前,缓缓蹲下身体,右手看似轻轻地拍打着黄毛的脸,腹部剧烈的疼痛已经让他说不出话来只剩满脸狰狞,惨白的脸上巴掌印迅速浮现。

“别动!”正当陈十六和黄毛秋后算账的时候,大个子已经从背后抱住陈十七,粗壮的胳膊勒住小姑娘的脖子,打算威胁陈十六束手就擒。

但对方显然不怕,只是对着怀里的小丫头问道,“老妹早上那套拳怎么打的来着?”脸色有些微微涨红的陈十七,眼神瞬间冷冽,左腿瞬间弯曲,脚后跟踹在大个子的裆部,借着后面之人的弯腰双脚蹬地,想着哥哥早上的呼吸方法,左胳膊向后一顶,脖子的束缚感立刻减轻不少,抱住对方胳膊,力由地起,转腰拧跨,以常人想象不到的力气将大个子一个过肩摔扔到前方的地上。不等后者的惨叫声发出,一记膝撞结结实实的顶在倒地之人的下颌骨上。一时间鲜血四溢。

“你敢欺负美少女,我顶死你”眼看自己妹妹就要对着大个子再来几下,急忙上去将陈十七拥入怀里,抚摸着一头柔顺的秀发,“好了好了,剩下的交给老哥处理!”

陈十七的情绪逐渐平复,只是眼角的泪花还是暴露了小女孩的慌张。陈十六心都要化了,忍不住在自家妹妹额头轻轻地吻了一下。

“你自己看看你多棒,简直让老哥不敢想象!”陈十六放开妹妹,右手轻轻的搭在后者的肩膀上,让开身子将二人组的惨状付之于仍是情绪高起低伏的陈女侠眼前。“你其实帮你哥报仇了,哥六年级的时候经常被这俩混球找麻烦,被打成花狸猫是常有的事,”

“真~~真的?”“当然是真的啦,每次回家老妈看见我的惨状都要揍老爸一顿,非得让他和我一样才行。”

“为啥呀?”“老爹说陈家老爷们就得自己面对问题解决问题,他是不会帮我的。然后老妈就说,那你自己的问题你也别求饶昂!然后就只剩老妈的九阴白骨掌和老爹惨不忍睹了。”

“噗!那老爸是活该”看着破涕为笑的小公主,陈十六终于松了一口气。松开妹妹,走上前去,在陈十七的诧异目光中,一手提着黄毛一手提着大个子,将已经晕厥的俩人扔在角落,转身说道,“走吧?”

陈十七点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当哥的一头雾水,走上前去问道:“咋了?哪里不舒服嘛?”

“累啦,哥哥背我!”陈十七撒娇的张开胳膊。

陈十六笑着蹲下了身体,感受着背后的轻盈故作脱力般说道“重死咯,要累趴下了!”

换来的是肩膀上被陈十七狠狠的一口咬下。“疼疼疼,好汉饶命呐!”

陈十七撇过头“哼!你才重呢!明明刚刚一手提那个大个子都轻轻松松的!哥哥讨厌!”

“呵呵呵”

“哼!”陈十六的笑声很是让背后的小公主讨厌,索性撇过头不在理这个讨厌鬼!捡起一下午两人的战利品,缓缓走出小巷口,背着少女的某人突然又停下步伐,转过身回来踹了还在昏迷中的大个子一脚,貌似不解气又狠狠的踢了俩下。

“干啥呀?”

“谁让他碰我妹妹的,我还想再来一脚!”

“哼!那也不会原谅你!谁让你说我重的!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嘴角的一抹笑容却出卖了少女此时的心情”陈十六手里提着大包小包,身后背着陈十七却不显笨重,在踹了十几脚后,终是在背上小公主的劝说下才收起了神通。

“原谅你啦,下次不许说我重了。走吧哥,我有点困了都”

陈十六背着陈十七缓缓走出小巷。

“哥!你以后会保护我吗?”

“当然啦”

“那你今天为啥不保护我,还让我自己来?”

“哥知道他根本难不倒你啊,我妹妹最棒了!”

陈十七对这类话语显然是很适用,微微扬起自己的小下巴“那是当然了!”

“那你啥时候会保护我呢?”

“什么时候你想让我保护了,就会发现我在你身后”

“哥,哥,哥”在经过长久的沉默后,陈女侠轻声的呼唤着陈少侠。

“啊?”没有听到后续的陈十六转过头来,却享受到与之前那凶悍一口截然相反的待遇。

啵唧一声,某位小公主精致的小脸微微泛红呢喃道:“哥哥最棒了,最喜欢哥哥啦”陈十六虽然清晰的听见了这细微如蚊话语,却装作没听见“啥!”

陈十七一拳锤在老哥的身上,“回去告诉就老妈说你欺负我,害我哭鼻子!”

“女侠大人有大量,饶过小的这一回吧,小的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小妹嗷嗷待哺!”

“再告诉老妈你说她八十了!”

傍晚的微风轻轻吹过二人的肩头,似母亲的轻抚细腻绵长。听着妹妹鼻息,陈十六只觉得此刻车水马龙的大街上仿佛时间禁止,只剩静若无声。道路两旁绿意盎然,让陈十六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点点凉意,少女似乎是感觉到冷了,紧了紧环在哥哥脖子上的手臂,夕阳的余晖和街边亮起的一盏盏路灯交相辉映,将他们的影子缓缓拉长。

...........

次日卯时三刻,也就是清晨六点半左右。陈十六缓缓睁开双眼,看着怀中的陈十七,睡相比昨天老实多了,起码没有给亲哥来个锁喉。也许是昨天晚上发生的小插曲,让陈十七更加黏着自己了,半夜悄悄爬到下铺说自己睡不着,一闭眼就是二人组面目可憎的嚣张样子。陈十六则是轻轻把自己老妹搂在怀里,也许是血脉的缘故,也许是俩人从小就对自己哥哥妹妹有着莫大的憧憬,这一夜兄妹俩睡得都很安稳。

轻轻捏了捏小公主的鼻子,“女侠,起床练功了。”

“嗯~哥我好困,再睡一会儿吗。”陈女侠此时抱紧了陈十六的胳膊,娇柔嗓音轻轻的撒着娇。

“不行,起床锻炼完,下午还要出门的。”陈十六并没有被陈十七的糖衣炮弹磨软了耳朵,继续坚持到。

一听下午还要出门,陈十七瞬间坐起身来,虽然惺忪的睡眼仍是不愿意睁开,但态度值得表扬。

“十七,学武的事情要对所有人保密,除了咱家以外,所有人包括你的小闺蜜都不可以声张。”陈十六带着自己女侠练完拳法后一边帮其调理气息的走向一边说道。

“啊?瑶瑶也不可以说嘛?”、

“不行哦,不告诉她其实是在保护她”

“好吧!”被拒绝的陈十七只得瘪这嘴点点头。

“不用丧气,等到时机成熟了,自然会让瑶瑶知晓的。”

“好!对了哥,为啥说保密是在保护她?”

陈十六想了想,觉得告诉陈十七也无可厚非。便把从金钩岛那次开始的始末全盘脱出。

“爷爷这么厉害?妈妈和哥哥也好厉害哦。”

“咳咳咳!爸爸也很厉害的”来叫二人吃饭的陈天豪听到这里实在是不忍一家英雄只有自己受伤的场面形成,急忙补充道。

“好吧,爸爸确实~~也很厉害。”看到陈天豪一本正经的样子,陈女侠无愧小棉袄这个称号,只得安慰成分居多的赞同。

“爸,给我打点钱呗,下午我想去买辆车。”餐桌上,陈十六刚刚咽下一口早餐奶。

“好啊,买什么车,我去公司让财务给你打过去。”

“大巴车或者大卡车”

“噗~~~”陈天豪一口牛奶还没进喉咙就喷在了陈十六的脸上。“什么车?”

“我想去武界的时候给大家带点咱现世的东西,算是送给他们的礼物。”

“儿子,要不要老妈帮你选几款戒指?”上官月一听到礼物,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八卦和期待。

“不用不用,啥都没有呢!要啥戒指。”

“唉!不知道啥时候能抱上孙子哟。”

“噗~~”这回轮到陈天豪牛奶洁面了。

陈十七穿着昨天新买的衣服挽着陈少侠的胳膊走向奥迪4s店。陈天豪作为忠实奥迪粉,直接帮陈十六联系好了,虽然奥迪旗下的重型车并不多,但是本着熟人好办事儿的原则,这家奥迪店老板的圈子还是有些作用的。起码不会被当成兔子宰。

“您好先生,欢迎光临奥迪旗舰店,有什么可以帮二位的?”一进门,一为穿着旗袍的导购员走上前来。看着深色旗袍下,凸显出的玲珑有致的身段,陈十六心里盘子算着一定要再去商城买几件旗袍带回武界!

“昂,我们已经约好了伍先生,麻烦帮我引荐一下。”

“昂,好!您稍等,请到沙发这边休息一下,我现在就去和伍总沟通。”

宋雅在4s店已经工作三四个年头了,凭借着过人的眼力和姣好的面容,经常霸占店内销售冠军。眼前的二人气质不俗,男生俊秀,女孩俊美,开口就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想来定是哪家高门子弟,这样人要么不出手,要出手肯定不会小气半分。想到这里,宋雅并未再多说什么,只是缓缓走向经理室。 第6章《会面》 “先生,伍总正在往回赶得的路上请您稍等片刻。”宋雅第一时间联系了伍烈,并在对方的言语中了解来人的身世:新晋豪门陈家!据传说有着军方的背景,在寸土寸金的魔都仅用十几年的时间站稳脚跟,相当的不简单。

“好的女士,那在这段时间辛苦您帮我和妹妹介绍介绍车吧。”陈十六一听还要些时间,自己和老妹不能坐着一直刷手机吧。

“叫我小宋就可以,先生您贵姓?”宋雅心里一喜,但一时摸不清楚对方的路数,只得明知故问道。

“免贵姓陈,这位是我妹妹。我还是叫您宋姐吧”陈十七安静的坐在陈十六身旁,眼神总是不经意间偷瞄一下宋雅凹凸有形的身材,然后再看看自己,不知道是在思考着什么。

“陈先生是想看哪个类型的车呢?”宋雅并没有在意女孩的眼神,只是看着陈十六的清澈的眸子轻声询问到。

“我想看看油耗偏低的车型。”

宋雅当即带领二人走向展厅一一向二人介绍起来。

伍烈回到店里的时候,面容俊秀的男生带着长相甜美的女孩正在不同的车型前转来转去,宋雅则是在一旁语气温柔的介绍各种车型。走上前去和宋雅互换了一下眼神,确认眼前的就是正主之后却并未着急开口。宋雅心领神会。

“陈先生,这位就是我们的伍总。”

陈十六回头望去,穿着考究的男人安静站在自己身后“您好伍先生!”面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开口道,一旁的陈十七也跟着点头示意。

“陈公子,久仰久仰。”等到正主开口,伍烈上前伸出手。

“您和家父是故交,叫我十六就好”陈十六和男人握手道。

“走,我们上楼说。”

.......

从4s店里出来的兄妹俩表情迥异,陈十六兴致勃勃,已经敲定好交通工具,下一个目标就是驾照!陈十七则是显得心事重重,白嫩的小手轻轻拉了拉身旁某人的衣服。

“哥你说我穿旗袍好看不??”陈十六则是被这句话难住了,这个画面在脑海里始终想象不出来啊。

“额~~我觉得很好看,现在时间还早,咱俩去逛逛?”

陈十七一改昨日的果决,显然是有些不自信“哥,真的好看吗?”

“好不好看咱先试试呗,再说了现在穿上不好看以后也会好看的啊!”陈十六生怕说错一个字,在一旁战战兢兢。

“总感觉你是在忽悠我,先说好,这次是你要试的,可不是我要是去试的”

“好!,是哥想看看咱们陈女侠穿旗袍是啥样子。”

在选好一套适合陈十七的旗袍以后,陈十六轻车熟路的选好几套旗袍交给导购打包起来。

还没等陈女侠换好衣服,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喂?兰爷爷,好的,我马上到”陈十六看向刚走出来的陈十七,点头道,确实好看。

........

陈十六走进上次做汇报的会议室,陈十六已经回家去了,自己独自打车来到这里。会议室里叶霄云并不在,只有兰海龙和一名非常眼熟的老者,显然是久居高位,气场比老头子在主持宗门大会时还强烈,这还不是刻意发出的。

“十六,这位是我们的少上造!”兰海龙起身介绍到,而身旁老者也起身,面容慈祥的着看向陈十六。

陈十六瞳孔放大,怪不得今天一下出租车就感觉一瞬间好几道目光自己暗中盯上了自己,进门也多了好几道安检。没想到今天是首长要亲自会见,自己这回可是给陈家长脸了!

“首长,兰爷爷晚上好!”陈十六一时间有些难以抉择,敬礼自己又不是军人,抱拳更不像话啊。只能是微微点头。而赵薪一眼看出陈十六的窘境。“年轻人不要拘束,来来来,快坐,你可是咱们这次大功臣啊。”

“嘿嘿,没有没有,只是侥幸。”陈十六挠挠头有些不知所措。

兰海龙也没有让这场会面冷场待三人坐下后缓缓开口道:“这次请你过来,一是对你所执行的武英计划表示认可,要对你进行一次表彰,但是现在国际上情况不允许我们高调,所以只能由赵首长私下进行。”

说罢,兰海龙与赵薪再次起身,而后者拿出一个暗红色的礼盒,大小和戒指盒差不多,打开之后里面是一个暗金色的勋章,蜿蜒腾挪的巨龙围绕在国旗四周,而最下方则是行楷写就的四个字:信国英雄!

赵薪缓缓说到“这枚勋章自我信国自古以来,只有不到十人获得过。现在,我仅代表信国全体人民对陈山铭以及陈十六,所做出的巨大贡献予以最高荣耀!”

陈十六站起身,神色庄重的接过这枚沉重的奖章,静静的看着捧在手里,用爷爷的生命和自己十多年的背井离乡换来的这份荣誉沉默不语,久久未曾放下。

“十七年前陈山铭及其他战士的牺牲,由于需要保护烈士家属的安全性,国家只能是暗中安抚。十七年后,你陈十六的所作所为,我们依然只能暗中对你进行表彰与认可,但我相信,终有一天,全国民众会知晓你们,每滴鲜血都不会白流。”赵薪继续补充道“这不是口头说说的,是我们国家对你们陈家的承诺。”

陈十六思绪飘回那一天,战士们的嘹亮歌声,周围人的抽泣以及奶奶无法擦净的眼泪。缓缓弯下腰,对着俩位老人深深的鞠了一躬。

兰海龙拍了拍面前的年轻人,示意先坐下。

等到三人都落座后,赵薪接着刚刚兰海龙的话头开口说道,“第二件事情是我们在多次商量未果后,还是认为得先听听你的意见,现在已经可以确定的就是俩个世界相触在即,你认为信国乃至整个蓝星该是以一种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武界?”

“其实,我想的比较简单。我打算先带着一些现实的东西回去,让武界的众人先通过这些武界没有的事物去了解现世。”陈十六缓缓的说道。

“很好,一种温和的文化入侵,我之前听兰尚书讲过武界的单人作战能力是远高于蓝星的,但科技的发展却远远不及现世,止步于工业大改革前一百年的情况。所以按照最坏的结果来说,你认为双方的战力趋于几几开?”

“我认为在双方互有了解的状态下是五五开”

那就是说“现在的主动权其实是在我们手里。”

.........

对于这次会面陈十六是乘兴而来也可以说是乘兴而归了,上层的态度很大程度上是趋向于和平的,而这也是自己的最大愿景。在武界所待过的十几年来,自己没少经历大大小小的战事,所以他最清楚,任何时候都是无辜的人在遭罪。所以,他自己是很不希望发生战争的。这也与信国的观点不谋而合。

五一小长假第三天,陈十六陪着陈十七去游乐园玩了一天。其间他看到了观光乐园的观景车,灵光一闪。随即给兰海龙和伍烈分别打去电话。

.........

伍烈看着眼前挂着红色牌照的军区越野车,眼睛习惯性的眯了眯,自己这算不算是也和官方搭上线了。上前与龙行虎步的中年军人握手的时候依然保持着和煦的微笑。

“你好伍先生,我是叶霄云!”

“幸会幸会,请随我来。”伍烈深知和军人沟通,闲话是越少越好,在对方自我介绍后随即领着叶霄云走向一家面积足以是六七个足球场的工厂。

........

2023年7月暑假前夕

陈十七这段时间越发的忙碌,在不断的复习的同时,还不忘磨着陈十六,好说歹说要去武界看看。在经历女生经典的三步磨人大法后,陈少侠只得迫于淫威答应下来,并且把回武界的日程定在暑假开始,还给陈女侠提了个要求,必须进入年级前三才可以带她走。

而陈少侠显然低估了陈十七的决心,原本陈女侠的排名就在前十左右,如今更是为了可以去武界而不分昼夜的刻苦复习,已经把头悬梁、锥刺股刻在脑门上了。

陈十六则是在不断的往返于武界研究室和伍烈自己的修车厂。

“兰爷爷,我想向上级申领一些东西和人。”

“没问题啊,你现在拉一份单子,我给你批”

“你要防弹衣干什么?还有对讲机?数量还不小。还有狙击步枪和重机枪。加上一个连的粮食物资?”叶霄云看着眼前的申报单,眉头紧皱,感觉自己三叉神经快要炸了!

“叶叔,你不是有一支特殊性质的侦查队吗,我可以帮你训练他们。”

“你训练?十六,叔叔知道你能力很强,但是这支战队可不是咱一般的军队,他们要是不服你,就是兰尚书亲自出面都不行啊。”

“没问题,只要你同意我带他们去武界,保证回来的时候让你大吃一惊!”

“啥?你还要带他们去武界?我的小祖宗啊”叶霄云只觉得自己好像一个月没洗头,跳蚤都趴窝了。手在后脑勺不断地上下挥舞!

“反正兰爷爷和赵首长是同意的!”陈十六只能扔出手中这个杀手锏。

叶霄云深呼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自己的老上司的电话。

“长官是我,您同意让血影出动了?,是,我相信十六,可那帮人都不是善茬啊!是,是!保证完成任务!”

看到叶霄云最后机械化的站起身昂首挺胸的回答电话那头的命令,陈十六知道这一步算是成功了。

“叶叔给你打好预防针昂,那个战队可都不是善茬,里面好些人背景都不一般的”兰海龙看着面前的笑起来与偷奸耍滑得逞的小狐狸无二的陈十六语重心长道。

“叔,您是我的亲叔叔,您就放心吧,保证好胳膊好腿的全给你带回来。”

“我不是担心他们,我是担心你!那里面可有不少混世魔王呢!”

“得勒,您就瞧好吧。”陈十六心说那就大家比比看,到底谁是混世魔王?

.......

傍晚,驻军海训场内,一场如火如荼的掰手腕比赛正在进行。左边是清一色的女兵,小麦色的肌肤与倾城的容颜相得益彰,身材火辣穿着统一的战术背心和军装裤,个个手舞足蹈的为自家伍长加油打气,右边的则是个个身材精悍,人高马大却没有太大的动作,只是统一的挥舞着右拳为统领呐喊助威。

而场中,与女兵着装统一的女强人,身材匀称,肤色要别的女兵略深一点,忽略掉现在的面目狰狞,容貌可以当得上倾国了。而对手则是裸着上半身,魁梧的胸大肌和纵横交错伤疤可以说是他最荣耀的勋章了。坚毅刚强的面容,刀削般的下颌线,搭配着眉宇间的英气以及冷冽的眼神,如果不是现在龇牙咧嘴,足以和现在的当红影星媲美了。

最终,远处的一声统领转移了完颜麟的注意力,被令狐娜找准机会瞬间掰倒。女兵的欢呼响彻云霄。

完颜麟与其余男兵则是唉声叹气,纷纷怒视刚刚出声打扰的人。

“标长,叶首长来了,还带了一个年轻人!” 第7章《谁才是混世魔王?》 叶霄云和陈十六缓缓走入这处,远比平常驻军训练场还要大的靶场,前者眼中的混世魔王军已经集合完毕。看着眼前的队列整齐,个个仪表堂堂。叶霄云可没有半点轻松,这群小狼崽子没一个是吃肉吐骨头的主,自己为了带好他们,可是没少斗智斗勇,差点把自己的一世英名都赔进来,就这还有的人不不是很服气。

“你们的新任统领已经到了,这是委任书。”叶霄云走在众人眼前,扬了扬手中的一纸军令。

“我知道,这张纸没什么用处,除了国家和人民,没有什么能命令的动你们。所以按照你们的老规矩来就行了。至于他的来历吗”叶霄云指了指自己身后。“我只知道他的爷爷叫陈山铭!”

陈十六心里倍感无奈,还真是自己亲叔叔啊,这不是把自己夹在火上烤还撒了把盐吗。

叶霄云转身离开,临走前还拍了拍就差孜然辣椒的某人,笑意已是难以掩藏“你只有七天,七天之后或者你开着军用吉普带队离开,或者是我来接你离开。”

陈十六点点头,看向眼前这一道任何华国人会心生骄傲的风景线,并未着急介绍自己。

“你们的老规矩是什么?”

但对方并未有人出声,只是默默地看着他。

陈十六眼看温和的方式无法撬动眼前的这块巨石,得嘞,那就不怪我暴露本性了!

“我相信大家都是不喜欢墨迹的人,所以~~你们一起上吧。”

明显感觉到对方的情绪已经有起伏的陈少侠。伸出大拇指指向了自己,表情甚是嚣张。“只要放倒我,我就在这站着等叶团长来接!”

在场的各位哪个不是热血的儿郎,就连很多女兵都跃跃欲试,很是想把眼前这个长得好看的小伙子揍的跪下,给姐姐们一字一句的唱征服!但俩位统领都还未出声,只能继续忍着。

“还不行动,这样吧,十分钟,不还手,只要我躺地上就算你们赢,你们说干啥就干啥,唱歌都没问题。”陈十六的眼神极具挑衅的意味。随后便双手插兜贱兮兮的看着众人。

完颜麟已经忍不住了,他娘的这小子嘴不是一般的欠儿,先让他唱首来听听,好听就留下来点歌,不好听就扔在沙滩上晒太阳。

血影的众人只见完颜麟身形一闪,已经以极快的速度冲向那个长得还不错的小子。

陈十六左脚向后轻移,身形跟着往右一撤,堪堪躲过这一拳。完颜麟一拳未中,后脚紧跟上前一击膝顶撞向前者的肚子。怎料陈十六再次向左偏移躲过这一击。

完颜麟已经拿出自己八成的速度进攻了,却每每都被陈十六恰当好处的躲过,心说怎么这么邪门?明明对方的身形自己都可以预判,怎么每次都是刚刚好,随后停止身形眼神死死的盯着对方。而令狐娜心有灵犀的走上前,与前者并肩站在一起。无需多言,二人拿出十乘十的气力一起冲上前待客,完颜鳞的拳头直指陈十六的面门,而就在陈十六准备故技重施的时候,眼角瞥见令狐娜匀称至极十分养眼的小腿已经在躲避的路线上等着自己了。只好闪避的同时微微后撤半步,恰当好处的躲过这一击。

看着二人不依不饶的接着进攻,血影的众人嘴里都能塞下一个小鸡蛋了,能让俩位排长同时进攻的人可不多,竟然还能如此轻松的躲避。

“我也想上去试试撒。”一位蜀地口音较重的士兵,眼里满满的跃跃欲试。

“别整了,你上去只能添乱。”右边的战友轻轻摇头。

“嘿?一伍长,一会儿咱俩练练?”林少秋满脸不服气道。

但显然刚刚泼冷水的战士并不想搭理他,只是默默地看着眼前的二对一。

“徐春宝!别装孙孙”蜀地健儿撸了撸袖子,准备直接开干了。

“诶呀行了,别吵吵把火了,先观战。”左边的战士劝阻道。

有了台阶下的林少秋赶忙盯紧已经进入白热化的战斗。

“配合不错”陈十六一边躲避一边称赞道。

而对面持续进攻的二人显然没有说话的空闲,令狐娜已经几次就要踢到眼前这人了,可就像之前完颜鳞一样,每次都是刚刚好躲过,总有一种被人玩弄与鼓掌的感觉,自己平静的心态已经无法保持。

陈十六躲避的同时,还继续挑衅道“二位,不行就再加个人吧。俗话说三个臭皮匠,臭也能臭死诸葛亮。”那个蜀地的,不是想试试吗,来啊!

完颜鳞估算着自己和令狐娜的体力已经快要到极限了,回头下令到,所有人不要留手,谁给我放倒这小子,给他休假一周!

一声军令,血影的众人团团围住陈十六,就这样血影军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全员围殴战已经彻底打响。

尽管血影的战士配合已经天衣无缝,但始终抓不到这小子的衣角。陈十六轻轻握住后方的袭来的一记掌击,“呦姐姐的手好滑啊”

周念快速的抽出手掌笑嘻嘻的说“姐姐腿也很滑你也来摸摸”一记狠辣的低鞭腿朝着小十六踢去。陈十六顺势一跃跳出了众人的包围圈,“姐姐也真是不客气啊”抬手看了看表,十分钟到了,各位。

说罢,身形一闪而逝,完颜麟的视野里陈十六已然消失不见,一记此生从未受过的重拳击中自己的腹部,只觉口中甘甜,随后便捂着肚子跪倒在地上。

令狐娜刚刚察觉到完颜鳞的异状,便感受到腰肢被人环绕抱住顺势摔出战场。而林少秋则被一记快如奔雷的手刀击中后脖颈,顿时晕倒过去。

不到一分钟,在叶霄云眼里以混世魔王著称的一群刺头,几乎全部失去战斗能力。而那个始作俑者却安静的站在周念面前,笑道“姐姐,就差你了。”

周念并未退缩,以咏春的寻桥起手式对敌,嘴里还在挑衅“姐姐可没那容易认输。”

陈十六身影再次消失。周念的内心不断地提醒自己小心,可还未等自己反应过来,就已经晕倒在陈十六怀里。

缓缓的放下刚刚图谋不轨的姐姐,陈十六面无表情。明明不可敌,但没有一人退却,哪怕是心境都未起波动。无愧我华国好儿郎,转过身来面对着矗立在这座靶场的军旗,陈十六举起右手缓缓的敬了一个军礼。

随后对着还有几分清醒的完颜麟平静的说道“明天早上,七点,所有人全副武装在训练场集合,我给你们一次找回场子的机会。”

........

已经穿着好军装的陈十六英姿飒爽,颇有少年英雄的风范。早早的站在训练场的正中央,环视一周与靶场一样面积远超寻常的训练场后,默默注视着远处飘荡的红旗。不到七点整,血影已经集合完毕,还是像昨天一样安静的站在陈少侠的面前,并未有人出声。

看着不少人都还龇牙咧嘴,身上的淤青还未消散。某人内心偷笑的不行,但表情上还是一副世外高人的平静模样。

“列队,早晨先来三十公里开开胃。”

陈十六并未在原地束手安静等待,快步跟着队列进行热身。完颜麟看着跑在操场最外侧的欠揍小子,心中暗暗有些钦佩,但还是嘴硬到小心遭雷劈!

然而原本应该被埋没在厚重脚步声中的碎碎念,却被某位走神的小子听到了。陈十六嘴角翘起。

“我听有人说我坏话,所有人再加十公里。”并未有人反驳,只是碎碎念的人员增添不少。

“别偷偷讲我坏话,我耳朵很灵的!”一时间整座训练场内只剩厚重的脚步声,和冲破云霄的口号声。

剩最后五公里了,以这座训练场来说也就是俩圈的事情,血影的众人已经大汗淋漓,而陈少侠却依然闲庭信步。

“来!最后俩圈了,我们一起唱首歌,歌声结束后所有人冲刺,被我追上的人没有早饭!”

血影众人咽了咽口水,他们大部分人都是特种作战的佼佼者,其中就是医务兵也可以一俩天不吃不喝直接上战场,但现在还不到作战的时候,而且谁能保证接下来的几天就一定会轻松呢?

就当所有人都神经紧绷的时候,陈十六已经开口领唱了,“向前向前向前!预备!唱!”

半圈没到,歌声落幕,所有人都玩命的向前冲去,原本的整齐地队形早已如被巨石砸入的平静水面水面。陈十六轻轻拍了下脸颊,也随之加速跑了出去,只不过已是八段武者的他,就没想过占顶多只有二段武者的血影众人便宜。只是远远地吊在队伍后面。

等到所有人精疲力尽的站在终点,上气不接下气一段时间后,陈十六才缓缓停步在众人眼前。

“先拉伸,完颜麟通知炊事班,按照我昨晚的意思做早餐!”

陈十六等到众人都拉伸完。下令到“所有人间隔三米盘膝坐下”

“深吸气浅呼气,催动自己的丹田将吸入肺里的空气度过四肢百骸,先是血肉,再是筋脉。静下心来感受自己昨天受伤的地方,如果发烫就对了”陈十六仔细感受着血影众人的打坐聚气,察觉到哪个人出问题立马掠向身后轻轻一掌拍在穴位上。“不要分神管我干什么!做好自己的事情。”

陈十六在拍醒几个昏昏欲睡的士兵后,看了看陈十七送自己的手表,时间到了。

“全体起立!”

一声令下,所有人迅速退出状态。

虽然没吃早餐,但完颜麟经过刚刚的调整后感觉自己现在有使不完的力气。

令狐娜发觉到昨天受的伤,跑步时还隐隐作痛,现在却已经毫无感觉。看向陈十六的眼神里充满疑问。到底是何方神圣?

“目标炊事班,全速前进!” 第8章《混世魔王的妹妹》 周念端着餐盘轻轻坐下,心里还在回忆刚刚坐在训练场的打坐休息,舀了一勺豆浆刚送入嘴中就发觉不对劲儿,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高玉同样眼神诧异。就在已经察觉到不对劲的几人刚准备吐出去的时候,陈十六的开口遏制了大家的行为。

“别吐,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用餐半小时,吃完集合”陈少侠看着众人略作艰难的不停吞咽,只是嘴角微笑,随即便坐在完颜鳞旁边缓缓嚼着嘴里的半截包子。“一会儿你带队,去作战大厅。”

听到前者的话,完颜鳞点点头示意已经知晓。转头看了看仿佛没有味觉的某人,并未说话低头继续对付起了这顿迟来的早餐。

.......

陈十六看着台正襟危坐的众人嘴角不自觉的笑了起来,“各位放轻松,我只是和大家聊一聊!”

周念显然并不怎么相信,因为眼前这小帅哥已经脱掉了上衣。但随后众人就顾不得多想,因为裸露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具线条优美,但面目峥嵘的上半身,在场的众人哪个不是刀山火海过来的,但依旧映入眼帘的这一幕惊呆。而陈少侠的话语更是在所有人的心湖上辟出一道惊鸿的雷电、

“我从十二岁起,经历了大大小小的战争大概有个二十多次,虽然不像是在咱们这边,很多时候都是以热武器为主,那边只是冷兵器和堪比巨岳崩与面前的战阵冲锋,也遭遇过不下于俩位数的生死一线,其中半数是靠自己的实力。剩下则是全靠我这张男女通杀的帅脸!”陈十六说到这里依然保持着面容平静,但很快人群中的一声“呸!”让他一个没忍住笑了出声!眼前的观众则是安静的盯着他。

“好吧好吧,我承认,可能是我这该死的魅力!”

“切~~”血影众人的异口同声过后则是哄堂大笑。其中令狐娜和林少秋笑的最为夸张,连平时以温柔内敛的高玉都掩嘴莞尔不已。

“你说的那边是哪边?”等到众人情绪都已经趋于平静的时候,令狐娜一旁高马尾女兵开口问道,嗓音空灵。

“那个地方叫做武界,与我们现世的空间维度极其相近,而且还在不断接近。”

“你今天早上教我们的是什么?为什么类似道家的内功心法?而且像你这样的高手武界多吗?”血影中见多识广且作为智囊存在的郑尧紧接着问道。

此话一出血影众人都在不同程度的点了点头,很多国家大事他们无法做出决断,而且那也是上级需要考虑的,做好眼下的自己,服从军令是他们作为军人的天职!谁都不是傻子,空间这方面的事情他们就算知道再多也很难插手,不如在自己的分内事,在力所能及的地方不断地超越极限。

陈十六点点头,“郑尧的问题非常好,我稍后会一一作出解答!但是!”突然的停顿让高玉只觉的心中像是有只小猫在挠。

“能不能在问问题之前加上统领二字?”

完颜鳞撇撇嘴,想反驳却又讲不出什么有力的论点,倒是一旁的徐春宝帮他把这口气抒发了出去。

“别绕弯儿了!要讲就讲!”

“嗯~~!”血影的众人跟着重重的点点头。轮到陈十六撇嘴了。

“首先从最后一个讲起,武界中与我差不多的只有俩个,其余比我强的人数大概在一百以内,因为未免不会有些老头子深居浅出我有不了解的。我如今的水准,是在武道八段!而我昨天对大家的出手则是保持在武道四段左右。陈十六说着挥手示意身材比例最匀称的周念和徐春宝上前,周念调侃道“怎么这个是时候想起吃姐姐豆腐了?”

“哈哈,这不是赶紧请姐姐上台帮我壮壮胆吗,要不确实有点心虚。”陈十六笑着应和后,示意二人面对观众继续讲道。手指不停地在二人的某些窍穴轻点。

武者共分为十一段,由低到高前九段,前三段只要是身体的极致修炼就可以达到,所以只要是有些天赋的人都可以在二十多岁的时候达到这个层次,当然得有一个好的领路者。而四段往后则需要打通身体中关键的经脉”

“那么我们达到三段了吗?”徐春宝见缝插针道。

“当然~~~~没有!”,陈十六看着面露期待的众人平静的说道。

“你们只能算作二段,因为第三段的感应天地灵气你们还没有学会,这也是一开始郑尧的问题之一,确实类似于道家内功心法,将天地灵气吸收在四肢百骸,就成功步入三段武者的行列。如果能将灵气纳入丹田并结成气海就成功步入四段武者了。”

令狐娜轻轻举手在经过陈十六的点头后开口问道“所以你让我们打坐就是.......?”

“没错,确实是你想的那样!”

“为什么?”丁香如雪面色冷静的问道。

陈十六只是笑着轻轻摇头,并未对这个问题回答,“而四段之后的武者则是需要以体内的灵气打通我们身体的八处经脉。”说罢,手指顺着徐春宝的尾椎直达头顶百会穴。后者像是触电般,打了个冷颤。

“而这八处经脉我们叫他奇经八脉。”

..........

陈十七打着哈欠从原本属于陈十六的下铺缓缓起身,蹬着小熊拖鞋缓缓走入卫生间,原本洗漱完成之后本应该去吃老妈做好的早点,但如今为了完成自己老哥留的功课,已经习惯性的比平常早起半小时。缓缓的打完一遍以巧劲和化劲为主的柔和拳法之后便盘腿坐下,感受着天地灵气在身体里游走如龙,直到在丹田处缓缓凝聚出雏形。

陈天豪鼻青脸肿的走到院子里,自己的好大儿已经俩三天没回家了,老婆大人不愿意给陈十六上压力,就把当爹的当做出气筒。好在小棉袄还在家,姑奶奶还给自己留了几分薄面,要不然一晚上就搂着搓衣板倾诉苦水了。

看着陈十七缓缓起身,敢于用脸抗衡自己老婆的九阴白骨爪的陈大侠小声道“十七,吃饭啦。”后者转过身来,对老爹的大花脸并未奇怪,只是比了一个大拇指。

“老爸,自己的问题自己面对,你是我的好榜样!”说完笑嘻嘻的走过来牵着陈大侠的手走向厨房。

“老爸,哥哥去哪里了?”

“这个你得问他啊,爸爸也不是很清楚。”

“不要,明天就要考试了,我想考完试去找他,给哥哥一个惊喜!老爸求求你了,你最好啦!”

陈天豪是真不知道自己儿子的去向,刚想拒绝却看到上官月犀利的目光犹如一柄锋利的宝剑指向了自己。

“好,老爸帮你问问!”

“爱你哦老爸!”陈十七在铁骨铮铮陈大侠的脸上亲了一下。陈天豪只觉得脸上的淤青不疼了。

..........

“每冲破俩层经脉武道境界就会再进一层。”

陈十六讲到这里就不再说话,静静的看着众人自我消化,他知道讲到这里就够了。

等到时间差不多后陈十六开口道“现在有一个机会,我可以带你们去到武界,作为先行者。”

........

随着熄灯号的吹响整座血影部陷入了寂静无声。郑尧躺在床上,今天的训练强度已经远超平时,但自己现在是一点点困意都没有。翻来覆去,脑海中不断回忆着陈十六的话语。

徐春宝是在厕所门口碰到蜀地健儿林少秋的,俩人眼神对视过后默默地推门进入,却看到完颜鳞已经蹲在坑位上吞云吐雾。后者并没有抬头看去此时志同道合的俩位伍长,只是眼神始终盯着浮在面前的烟雾雾安静且专注。而后到的俩人此时也将手中的黄金叶点着,自顾自的深吸了一口。

“你们怎么想的?”

徐春宝轻笑道“老林肯定想去,反正待着也是待着,不如去看看。”

刚准备开口的林少秋十分不满意的看了一眼前者,却没有反驳。

完颜鳞点点头,“早点休息,陈十六说明天继续训练!”说完便起身走出了卫生间。

周念并没有躺在床上休息,只是穿着简单的背心和热裤在床上盘膝打坐,自己本身就有武术底子,加上今天陈十六点到为止的引导,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身体的细微变化。

“排长我们回去了。”

“好,早点休息,那个小帅哥的意思是明天只会更累。”高玉和丁香如雪从令狐娜的寝室推门而出,令狐娜站在门口看着二人悉数回到自己的宿舍,想起今天陈十六的言语,恬淡的表情的露出一抹微笑。

清晨

血影的众人在陈十六的命令下,不断地压榨自己体力拼命冲刺,而陈少侠依旧是宛如闲庭信步的跟在众人身后。等到所有人达到终点,陈十六不紧不慢的说道,

“来!使出你们的浑身解数,谁打倒我谁今天休息”

如今的众人已经对陈十六的命令毫无疑问。三天的时间,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那种灵气在浑身窍穴游走的感觉,是无法骗人的。血影众人一起冲向陈少侠。面对着应接不暇的攻击,陈十六将修为控制在四段武者的状态,不显吃力的一一躲开。每当血影中的一人被陈十六的反手击倒时,对方的三言两语都会让其明悟不少。

等到血影众人一一倒下后,还站在场中的某人命令大家忍着疼痛打坐,继续感受着自己窍穴中的灵气游走。

一声闷响从盘腿坐下的人群中传出,陈十六轻轻点头,完颜鳞瞪大眼睛,疑问的看向陈十六,在得到肯定的眼神后,激动的情绪充盈心间,正要跳起来欢呼,却在看到陈十六的摇头后恍然大悟,手忙脚乱的重新坐好,反复的感受自己身体的变化。随着完颜鳞的突破,令狐娜也紧随其后,但并无任何情绪波动,只是继续打坐。而周念、徐春宝、林少秋、郑尧等也在同一时间先后突破。

陈十六欣慰的看着打坐中的众人,短短几天的时间,在现实的灵气如此不充裕的状况下依然可以突破的都是万里挑一的天赋,自己这个决定算是非常正确了。

“不用着急,我们现世的灵气本就稀薄,加上大家的修为尚还没到达瓶颈,没有突破是正常的情况,等到了武界自然就会水到渠成。”陈十六看着有些灰心丧气的血影众人安慰道。

听到陈十六这么说后,没有突破的众人表情才慢慢恢复正常。

陈少侠转头看向一旁喜形于色的几人,嘴角浮现出阴险的笑容。“几位刚刚突破,还一时适应不了,大家可以帮帮他们。”

听到此话,未曾突破的众人表情一喜,但并未有任何动作,毕竟对面可是自己顶头上司,陈十六是统领不错,但那边可是现管啊。

“不用怕,他们私下找你们麻烦,可以来找我,我给大家做主!上!”陈十六火上浇油道。

随着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某位统领一声令下,完颜鳞等人只看到乌泱泱的拳头朝自己袭来。还不适应身体变化的众人只能先做鸟兽散。徐春宝更是心黑的暗中绊倒了蜀地健儿,本着你掩护!我们撤的宗旨,远离了战场。

令狐娜回头看见被已经被大家包围起来的林少秋,眉头一皱“徐春宝!”后者转头看向令狐娜。“干得好!”说着还竖起了大拇指。

在得到点赞的一伍长,则一边冲着副统领比了一个我做事你放心的手势,一边飞速后撤。

完颜鳞已经逐渐熟悉了比之以往轻盈了不少的身体后,猛然停步,对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众人说道:“都适应的差不多了,让这群狼崽子知道知道啥叫干部!”令狐娜和伍长们同时点头,和完颜鳞一起回身冲向战场。郑尧则是杀人诛心的大喊一声:“二伍长!挺住!我们来救你了!”

林少秋心里早就问候完了蔫儿坏的某人的亲戚。真是老林双拳挡不住一堆手,等压在自己身上的火力被分摊开来后,二伍长强忍着揣在自己屁股上的一脚,飞身直扑向徐春宝。

“哥!”不远处的一声呼唤打断了进入白热化的战事,也让一旁嗑瓜子的某人猛然回头。 第9章《静待东风》 一只拳头打在完颜鳞的英俊面孔上,后者却纹丝不动。令狐娜和周念高玉等人则是满眼小心心,林少秋和徐春宝仍保持着互殴的姿势僵持在一边,嘴巴不约而同的张大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众人此时心里有着一个大大问号。“这么欠儿的小子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妹妹?”

叶霄云觉得兰海龙大校必定是个女儿控,今天一早就被老领导的电话轰炸,命令自己必须在半个小时内赶向陈天豪的住所,接上陈十七便直奔这座海训场。而他自己则没有进到营地。

“哥!”陈十七穿着上次和自己哥哥一起买的衣服,扑到陈十六的怀里,两条洁白的胳膊紧紧的搂住后者的脖子。“你这几天咋不回家,老爸没少因为你不在挨打,还有我考试得了全年级第一诶,怎么样我厉害吧?”听着陈十七竹筒倒豆子般的诉说,某位抱着自己老妹的哥哥心情一片祥和,嘴角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下来。

只是不待陈十六享受这温馨一刻多久,眼神突然变化,将妹妹放在地上,仔细的打量了起来。

“十七,你?你已经是四段武者了?”

“好像,是吧”陈十七并不是太清楚自己如今的状态,只知道每次按照哥哥所教的方法打坐练习后,都会觉得身轻如燕浑身有着使不完的力气。

听到此话的血影的众人则是纷纷目瞪口呆的看着兄妹二人组。而陈十六已经觉察到身后众人的情绪波动,转过身来对着陈十七介绍到“十七,这些都是哥哥的朋友!”

“各位哥哥姐姐大家好,我叫陈十七,大家叫我十七就行啦!”

而血影的众人则是统统围着陈十七身边,令狐娜和周念一人拉着陈十七的一只小手眼神目不转睛的看着后者的精致的笑脸不停地问东问西,一脸姨母笑,天杀的,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妹妹。某位蜀地健儿拿出伸在徐春宝鼻孔里的一只手指,并在后者的袖子上嫌弃的抹了抹。跑到陈十七的面前呲着大牙问道:“小十七。今年几岁啦?”

正笑容甜美的和众人聊天的陈十七,转头看到有些痴汉相的林少秋,有点嫌弃。但是出于礼貌仍是回答道:

“大叔,我十三周岁了,还有哦,大叔有点猥琐呢,上次有俩个和你一样表情的大叔已经被哥哥扔到垃圾桶了”

周念一脚踹开被嫌弃的某人“起开,吓到我们十七了!”

躺在地上的林少秋脸上顶着周念的脚印子,生无可恋,:“怎么是猥琐大叔啊?”

次日,晨跑的人群中多了一个身穿迷你版军装的小姑娘,尽管已经汗流浃背气喘吁吁,却并未退出队列,坚持的跟着众人跑到终点。

陈十六带着全体男兵打了一套刚劲勇猛的拳法,并不是老赌鬼师父教的青云宗镇派拳法,是陈十六在东九岳州从郭先的随从那里偷学来的,那个俊美的公子哥曾评价过:

这套名为逐日的拳法,是整个九岳洲用数万场的战争总结出最适合军人学的拳法。

而女兵那边的领拳之人则是脸颊微红的陈十七。是自家老哥教过的,南琉璃洲一方大宗的入室弟子才能学的核心拳法:“衫月”,走的是婉转回意,以巧胜刚的路数。至于陈十六是怎么学来的,陈十七当时问过,而后者只是笑了笑并未回答。

早饭后,血影众人走向训练场,今天陈十六刚讲过要对大家进行单对单的训练,每个人都显得兴致勃勃眼神里的战意已经攀上巅峰。在武学上,这个陈山铭的孙子已经彻底征服了血影的所有人。

而陈家长孙现在却是一脸谄媚的跟在陈十七身后,不停地笑脸贴冷屁股,全因自己规定的早餐虽然营养成分高,极其适合现在的血影众人,但味道真的很难让人下咽。而陈女侠在哥哥的威逼利诱下硬是生生干了俩大碗。从小就被老妈上官月的饭菜把胃口养叼的她,怎么能给陈少侠好脸色?

“哼!”陈十七根本不听自己老哥的说话,只是小脸扭向一边。

陈十六再怎么费尽心思的讨陈女侠欢心都只得到这潦草的回复,但他实在不敢放弃现在谄媚的笑脸,已经是破罐子了,破摔是万万不敢的。

在血影众人的幸灾乐祸中,二人一个撇过头负责高冷,一个弯腰赔笑的负责谄媚双双走入走入训练场。陈十七连招呼都不打,径直走向了令狐娜的身边,挽起了后者的手臂。

陈十六冷咧的眼神瞟向周围捂着嘴偷笑的众人,让幸灾乐祸的战士们只觉一阵寒风吹过,本应是钢铁之躯的众人纷纷打了个冷颤。

“完颜鳞!你先来!”

一拳迅如奔雷击向陈十六的脸颊,后者依旧迅速后退一步并未左右闪躲,而完颜鳞一击未成,后手以更快的速度跟上,接着腿影交错。而陈十六抬起左手轻轻接住了前者的鞭腿,右手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砸在完颜鳞的小腹,前者闷哼一声,被这看似平平无奇的一击打的弯腰后退,没了再次进攻的欲望。

“你是左撇子,在出腿击的时候重心不稳,防守太慢。”陈十六站在一旁缓缓说道。平静的眼神看向众人,“你们在战斗的时候都有一个通病,太容易被对方摸清楚你们的习惯,也许你们当中有人考虑过类似的事情,也做出过努力,但是远远不够!”。

说罢缓缓扶起一旁的完颜鳞“你先休息一下,徐春宝出列,女兵去和陈十七单独对战,提醒你们一句,千万别小看陈女侠。”

“呼~呼~”正午的阳光洒过躺在训练场的血影一队的每一位战士,他们或捂着肚子或捂着肩膀,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每个人都和陈十六进行了或长或短的单练,其中不是最先上阵的完颜鳞坚持最久,而是伍长林少秋最能抗,在肩膀遭受陈十六的一记鞭腿后,仍是不依不饶的再度冲向一只手插在兜里目中无人的陈少侠,所以他也是一队唯一一个俩只手各捂各的壮士。

对比一队的无人生存,二排的女战士们显得悠然自得,陈十七远不及其哥哥的狠辣果决以及战斗经验和武道修为,所以她和交过手的三位大姐姐都打的有来有回,只是身为四段武者的修为才让陈女侠落入不败之地。

陈十六想起二排也没少有人笑话自己,便呲着极具温柔的笑容走向巾帼战士们,“来,周念先上,剩下还是二段修为的人俩人一组,今天谁摸到我的后脖子,谁晚上抱着十七睡!”反正十七今晚大概率会因为早餐的事情不理自己,借机训练二排的机会能让自己少受老妹的玉手拉皮!闻听此言的令狐娜高玉和正在对战陈十七的丁香如雪内心懊恼不已,他们三个是没机会晚上和超级乖的十七睡觉了!而陈女侠却并未因为这句话有任何停顿,粉雕玉砌的小脸上写满了认真。

已经步入三段武者的周念,进步可谓是神速,已经可以和陈十六连续的上几招,虽然仍是无法再伤到后者,但比之前已经是好了许多。

而剩下的众人显然是为了晚上陈十七的归属权,已经不打算讲武德了,乘着周念与陈十六缠斗之际,纷纷上前。将统领围在中间。

“呦,姐姐们~一起上啊?”陈十六虽是疑问,但对此并未阻拦,他也想试试这血影的女兵现在是什么战力了。

...........

约定好的七日之限已到,叶霄云已经将车开到血影的营地门口,正当准备进去接人的时候,门的那一头,一辆辆军用吉普车已经远远的映入眼帘。叶霄云笑了笑,“行,这小子真是给陈山铭长脸啊,居然真的驯服了信国七大军团中数一数二的血影。”

叶霄云带着陈十六及其部下战士原路返回伍烈的改装厂。这几天与伍老板同吃同住,终于是将那个玩意儿整了出来。这位尸山血海里爬出的军队长官,在一声声感叹中认识到,什么是江山代有人才出。

“哥,咱们现在就出发?”陈十七坐在后座上看着窗外的杨柳不断地重叠,问道。

“嗯!很快了。”陈十六摸了摸妹妹的头,思绪却不知道已经飘向何处。

闻此言的开车的完颜鳞和坐在副驾的徐春宝面色一喜,血影的所有人已经是对武界神往已久。

当丁香如雪看见眼前的这一幕时,挑了挑眉头,这...........

映入众人视线的是一辆或者说是七辆重型卡车,首尾相连。用类似火车的方式链接在一起。陈十七的小嘴已经张到最大,与大多数女兵的眼神一样,充满了诧异。但林少秋等男兵则是脸上写满了期待,眼神里的映映生辉极其耀眼。

而陈十六则是不知道从哪里掏出的一根..........和拖把的大小差不多的毛笔,已经用朱砂作墨,面对的一节一节的车厢不停挥舞。在众人的注视下,用了一刻钟的时间一气呵成。

陈十六缓缓的放下手中的巨笔,看着眼下自己的作品明显是心情不错,而周念也是第一次看到那个小帅哥露出符合年龄的表情。

陈十六做了一个集合的手势,所有人包括陈十七在一瞬间就列队整齐,纵使是一旁的叶霄云也感慨,第一次在血影将士的面容上见到如此认真的表情。

“现在,万事俱备!” 第1章《风起云涌》 癸卯仲夏

东九岳州的青丘马场一直是连崖国数十万铁骑的马匹源地,在过去的几千年里,这座名气冠绝五洲的平原孕育出数之不尽的名贵宝马。凡是称雄一处的权势家族,皆是青丘马场的常客。

原本应驻守青丘,连崖铁骑的崖字战旗在近半年来的日子里,竟然未曾屹立在这座一望无际的牧场。反倒是一杆对于连崖国的百姓和底层士卒并不怎么熟悉的啸风战旗,迎风飘荡。而周遭以牧场为主的牧民们却并未发觉有战争的厮杀,只是好像一夜之间青丘便已易主。

青丘的一处微微隆起的山包上,羊群正缓慢的向山顶挪移,从天空俯视,一抹红色在白色中十分抢眼,穿着红色牧民服饰的哈萨尔·托玉怜儿骑着一匹骏马,悠扬的吹着牧笛。她是在青丘牧场长大的姑娘,母亲是土生土长的牧民,而父亲金羌原是万商洲的一名大族子弟,因性格直率,为人刚正不阿,被仇家一路被追杀至此。后被母亲所救,俩人一见钟情。就有了此时正在牧羊的姑娘。

白色大马已经停在山包的顶端,只等背上的小主人轻轻落在地面,打了响鼻便转身觅食去了,却并未走远只是围绕在附近。托玉怜儿,走到自己经常光顾的一块石头缓缓坐下,手中的牧笛再次传出宛如天籁的动人乐曲。

羊群的骚动以及牧羊犬的吠声打断了正吹笛子的红衣小姑娘。看见昵称小雪的骏马走到自己身边,托玉怜儿立即站起身来,地面的颤动让雪白的大马焦急的喘息,四只蹄子不断地来回走动仿佛是在催促自己的主人。

托玉怜儿眯起好看的眸子朝着震动传来方向看去,有一条黑线在不断地放大靠近,依稀能看的见那杆猩红色的旗帜。但这明显不是羊群和马匹的躁动原因。本就是牧场的动物,对这些来去如风的骑军本就是见怪不怪。

视线由远拉近,离着她和羊群约莫有一里地的不远处,半米高的青草并未曾按照微风吹动的方向起伏,而是以一种不规则的滑动而出现一条弯弯曲曲的印记。

如今已是二八年华的托玉怜儿从没有见过比马匹还大的动物,但听自己的爸妈说过,连崖山的深处生存着一口能吞下马匹的巨蛇。这种蛇生性残暴,即使吃饱了也不会放过眼前任何活着的生物。想到这里,托玉怜儿迅速骑上小雪,将牧笛装好,从另一侧拿出弓箭和,双腿一夹马腹。白色的骏马嘶鸣一声,迅速跑向羊群的末尾。

“圆圆!”托玉怜儿呼唤着牧羊犬,对着一线黑潮的侧方挥出一个手势。名叫圆圆的狗子立马驱赶的羊群朝着指定的方向撤离。而临危不乱的托玉怜儿则是骑着马匹不紧不慢的跟在末尾,不断地回头观察着周遭。

就在此时,一条绿色巨蟒张开巨口咬向羊群一侧,托玉怜儿弓箭早已搭好弓箭,瞄准巨蟒的上颚就是一发极其精准的射击,巨蟒吃痛对着射箭的红衣的姑娘咆哮一声,转头隐入草丛中。

托玉怜儿的精致的小脸已是煞白,额头上的冷汗滴在马鞍上,虽然在爸妈的熏陶下她现已经是四段武者,但从未经历过杀伐的后遗症已经浮现。

还好巨蟒暂时并未再次袭击,托玉怜儿稳了稳自己的心神,挥起马鞭催促着羊群不断地远离这片地方。远处的骑军已经朝着她所在的方向渐渐靠近,看到战旗上写着啸风二字,托玉怜儿的心不由放松了些。

自从啸风军占领了青丘之后,对待牧场的原住民十分友善,从未像之前的连崖军经常欺压百姓。还经常帮着牧民打猎,牧羊。起初大家都以为是走了瘦虎,来了饿狼。可随着时间推移,让这片青丘牧场的的百姓们,对这支凶名冠绝九岳的军队看法大有改观。

当一骑身披漆黑战甲的战士脱离了队伍,朝着托玉怜儿走来的时候。异变凸起,绿色的巨蟒贴着地面咬向了红衣小姑娘的后背。而那一骑显然是有所预料,转眼间弓箭便已经飞到巨蟒的眼前,但这畜生显然有所准备,硕大的头颅一低,躲过了这一箭,咬在了小雪的后腿上。只听一声凄厉的嘶鸣。白色的骏马吃痛摔倒在地上,托玉怜儿则是在空中一个漂亮的翻身落在地上,拔出腰间的短刀冲向了巨蟒,小雪和她从小长大,她是如何都不会抛弃小雪自己逃命的。

巨蟒咬着白色的骏马缓缓往回拖,托玉怜儿上前准备一刀扎向巨蟒的眼睛,但对方一个扫尾袭来打断了前者的动作。红衣女孩跳起身来躲过,却不料那粗如成年男子的头颅大小的尾巴,迅速挑起撞在了毫无防备的托玉怜儿的身上。

托玉怜儿知道,自己根本不是这条巨蟒的对手,现在已然是凶多吉少,她并不后悔去救小雪,爸爸说过抛弃同伴的人最不是东西。但他此时只能紧闭双眼等待着自己设想中的结局。坠落中止,想象中的落地并未出现,只感觉到一只大手紧紧的搂着自己的腰间,带着自己快速移动。

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美无双的面孔,眉宇间的英气足够让任何一个女孩为之动容,托玉怜儿突然觉得受伤的位置没有那么疼了,直到落地。

“没事儿吧,姑娘”那人展齿一笑,说了声我帮你把马救回来,之后便消失于眼前。

不远处,巨蛇被一脚踢飞,那人跃向空中手握在腰间佩剑之上。托玉怜儿没能看清动作,只是细微的感觉到剑影一闪,巨蟒便分为两截,咚的一声落在地上。

等到托玉怜儿反应过来,看到那人向着自己招手。便忙不迭的跑了过去。

“我没带疗伤的药,不知姑娘可有金疮药?”

看到托玉怜儿急切的神情却又摇了摇头,郭先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远处早已停止的骑军中一位战士策马跑出。

“统帅”男子下马抱拳道。

“去拿些治疗外伤的药,我和这位姑娘都没带”

“是!”

看到回去拿药的战士,托玉怜儿转头看向那个俊美无双的年轻将军。

“谢谢”此刻的红衣小姑娘的面色仍有些苍白,但仍是鼓足了勇气说出自己的感谢,她现在犹如身处梦境之中,刚刚去救小雪已经耗光了自己所有勇气。

“大可不必,姑娘。”郭先动作轻柔的摆了摆手。笑容温煦

看到眼前如出水芙蓉般的小姑娘欲言又止的样子,“敢问姑娘芳名?还想请问姑娘,距离此处最近的哈萨尔部落是在何方?”郭先急忙转移话题问道。

“我叫哈萨尔·托玉怜儿,我家就住在哈萨尔部落。”红衣姑娘有些脸红,在郭先眼里只觉得这位牧民姑娘脸上涂抹了好看的胭脂,美不胜收。

“那还麻烦姑娘带我等前行,我有要事与哈萨尔部落的酋长相商。”

“叫我托玉怜儿就好。”

“托玉怜儿姑娘,你的马受伤了,不知可否与在下同乘?”

“好”托玉怜儿怯生生的点点头。

郭先温淳一笑,朝着马匹招了下手,等到那匹墨色的战马走上前,先请托玉怜儿上马,纵身一跃跳上战马,而小雪则是一瘸一拐的跟在后面。

托玉怜儿面色的红润始终没有褪去,自己是第一次与异性同乘一马,更何况后面坐着的这位可是威名赫赫的啸风军统帅。

天空一声长鸣,引起了托玉怜儿的注意,抬头望去,是一只神骏的鹰隼在啸风军的战阵上空盘旋。在身后郭先的抬手示意下,那只六年凤落到年轻统帅的臂膀。

托玉怜儿转头细心观察着近在咫尺的海东青,真是威武不凡,纵使在鹰隼的天堂牧场中也很是少见。

而那只架在主人胳膊上昵称为小风的鹰隼,正啄着郭先刚投喂的蛇肉。

看完密信的郭先嘴角翘起一个极有诱惑力的弧度,那家伙回来了!

.........

深夜

北血极洲中心的一处内海之上,一只看起来摇摇欲坠马上就要沉海的小舟之上,坐着一位束发的灰色长袍男子,正盘膝打坐。

夏中元轻轻抬手,双指夹住侧方飞来的一只金钱镖。下一刻,一柄约有半臂长的短刀朝着头部刺来,势头快若惊雷。

稳坐于船中的某人手指轻弹,金钱镖以比短刀更加迅猛的速度击在刀尖之上,短刀的方向一变,失去了这一次的先机。蒙面袭杀者再次失手,转身消失在深不见五指的夜幕中。

现已经是血极洲冥渊少主的灰袍男子,主动出击,左手握在船桨的中端,朝着一个方向挥出。下一瞬不远处传来一声闷哼,海面重归寂静。

不一会儿那名刺客纵身飞掠,轻轻跃上小舟,面对着仍然端坐在船舱的夏中元。

夏中元睁开眼睛,无奈的看向已经放弃刺杀的自家弟子。

“师父你玩赖,说好的我刺杀你,为啥还要先动手”蒙面人低头看着自己脚尖。

灰袍男子嘴角抽搐,“难道你被刺杀就不会还手?”

“可是现在是练习啊,你打疼我了”蒙面人情绪低靡,带着几分啜泣声说道。

夏中元恨铁不成钢的揉着自己额头,“我的小姑奶奶!演练就是按照真实的来啊”

还没等当师父的再度开口,一巴掌已经扇在夏中元的后脑勺,“小比崽子,你再欺负我徒孙看我不抽死你!”

夏中元不敢吭声,这隔代亲自己可是太熟悉了。

“师公~”蒙面人摘下头套,梨花带雨的小脸上乌云转晴,莲步轻移,一把抱住了独孤箴的胳膊撒娇道。“师父一点都不让着我!”

又是一记巴掌,“哼!要不咱俩来演练一下?是我刺杀你啊,还是你刺杀我?”

“徒儿不敢”在这对爷孙面前没一点当气度可言的夏中元叹气道。

“哼!谅你也没那个胆子。对了,罗云洲那边有动静,应该是你那个好兄弟回来了”

“真的?”夏中元猛然站起身,神色激动。独孤箴嘴角抽了抽,跳起来又是一巴掌。

“你小子,为师来了怎么不见你这么激动?”

“嘿嘿”暴露真实面孔的夏中元摸了摸后脑勺。

“我这不是激动吗,终于能给他炫耀炫耀我找了个好徒弟吗。”

比自家弟子矮一颗头的独孤箴跳起来又是一巴掌挥出,却没打中。

“嘿?你还敢躲?”风度翩翩的老者瞪眼看着夏中元。

“师父,这是拥护啥呀?”

“郭先就不提了,咱说陈十六,和那个秦素虽说不清不楚,但好歹是八字有了一撇了。再看看你!老大不小了,牵过女孩的手没?啊?还炫耀我炫耀你个篮子!”

独孤箴情绪逐渐激动,说着又要一巴掌扇在后者脑门上。

夏中元无言以对,只能默默承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