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公主我重新做人》 第一章 在昭华很小的时候,记忆里,她的父皇正值壮年,龙威显盛,她的母后,出自战功赫赫的独孤家,而她是大燕国唯一的也是身份最尊贵的小公主。

好多人都这样说她的,说她聪明伶俐,身份尊贵,她的皇兄们也对她素来宠爱,怕她磕着碰着,却只有两个人,没有给她面子。

一个是静心寺方丈,一个是尚书家的二公子魏延。

那老方丈本是应她的父王邀约,前来宫里讲经颂佛,小跑着的昭华一边躲着宫里内侍仆人,未曾注意间撞进方丈怀里,一旁侍卫见了忙低头求饶,燕王不悦挥手令他们退下,而老和尚不轻不慢的将怀里咯咯笑的小公主摘了出来。

当即给昭华相起了面,随后蹦出的几个字差点儿令老和尚人头落地,他说昭华于二十岁有一死劫,燕国气数将尽。

那一次,燕王发了很大的火,下令要烧死静心寺这群妖僧。那时的昭华被吓坏了,回去就发了高热,然而庆幸的是,那些人终究幸免于难。

至于魏延,昭华竟一时想不到曾经那些苛责她的话语,让她难以忘怀的是魏延那张被她气的通红的脸,是那颗颗常常惹她生气以后奉送给自己的糖,是城破之时他围着自己的那浑身炙热满是鲜血的胸膛。

一滴泪划过脸颊,消弭在奈何桥,两岸开满了赤红,当是那“曼珠沙华”。

她的身前排着一两个人,准确来说,已经是鬼魂了,而身后是看不到尽头的悠悠长队,有的面容呆滞,有的发着呜呜的哭声,合该是害怕的,但眼前之人根骨分明的手以及那递来的汤打破了昭华的所思所想。

“喝吧,甜的。”

不同于那种粗犷的声音,眼前的…“孟婆”一身束身白衫,头发披散,带着面具,发出低沉不稳的声音。

正待昭华要说什么的时候,有个鬼差凑到孟婆跟前说了一些什么,孟婆便将碗稳稳的塞到了昭华手里随后一瘸一拐的跟着鬼差走了。

昭华也就歇了一探究竟的心思,看着那一碗孟婆汤,仿佛显现出了她的父王母后,还有害她国破家亡的耶律鸿。

一声清脆的声响,孟婆停下了那有点儿搞笑又蹒跚的步伐,转过身静静的望着昭华迈过了奈何桥。

“你这何苦呢?忘了不就好了,还非要赔阎王条腿来当这孟婆!”一边的原孟婆发出沙哑的声音。

“我就是…”担心她来这里的时候会害怕,想给她一碗甜汤罢了。

魏延安安静静扯着条伤腿离开了。

昭华再次醒来是在上早课的时候,原本公主是不用学这些的,只是她素来无聊,便老缠着自己的几个皇兄带她来听课,便也结识了身为大皇子伴读的魏延。

上一世的时候,昭华是讨厌这个闷葫芦的,每次捉弄了他,她的大皇兄便笑呵呵的让她给魏延道歉,结果魏延居然红着脸不原谅她,这可让从没有受过委屈的昭华气炸了。最后,没办法,她只好拿着包了辣椒的糖命令魏延吃下去才解了气。

“昭华!夫子在看你。”二皇子昭阳扶了扶睡着的昭华。

一朝梦醒,昭华用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反应过来,自己又重回到了年少听课的时光,不等她平复心情,便被李太傅叫了起来。

“公主,若是瞌睡,便回去吧,这本就不该是公主的课业!”李太傅已经竭尽所能平息自己的愤怒,只因为面前的小公主自己是骂不得打不得的。

“对不起太傅,我会好好听的!”

众人都有些许惊讶,魏延也静静的看着她,她红着脸坐下,下半课根本没听进去,但好在安分,也就顺利结束了。

课后,昭华辞退了众人,一个人在御花园的池塘边坐着,此时的父皇还在上朝,母后在宁德宫,她不敢去见他们,她也生怕这一切只是一场梦。

一个身影走过她身边,一伸手,数个糖果。昭华抬起头,还是娃娃脸的魏延盯着她,睫毛扑闪,昭华的眼眶一下子就积满了泪,下意识调头。

“公主,你怎么了?是不是因为太傅…”魏延有些着急,尽管这幅小身体装着一个大人的灵魂,他还是忘记了如何稳重。

很快他又把拿着糖果的手收了回来,公主原是不喜他的,他该有自知之明的。魏延转身一瘸一拐的准备要走,却被昭华拉住了。

“魏延,你的腿?”昭华湿着睫毛看向魏延的腿。

“咳,劳公主记挂,是臣小时候不慎摔伤致残……”两人相视,再看看拉着的手,魏延想要抽回来,心里却还在惦念着那点儿温度,昭华将他手中的糖拿走一半,掰了一颗,却送到了魏延嘴边,魏延急得咳了起来,又是一副脸红模样,乖乖的张开嘴,还不小心碰到了昭华的手。

不等魏延后退,昭华上前抱住了他,她很感念魏延到死对她的庇护,而魏延则跟个木头一般僵直着不敢动弹,随着昭华的退开,魏延的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谢谢你魏哥哥!”不说魏延吃惊,就连昭华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过她想,也许以后叫习惯了也就没什么了。

她这一世,想做好多事情,想守住她的国家,守住她的父母她的哥哥们,也守住魏延,她不会再被耶律鸿所欺骗了,她真的不想再失去一次了。 第二章 昭华的腰被魏延环绕住了,本来占据上风的公主此刻却被反客为主。

魏延心里泛起一丝好笑,自己好歹也是个二十多岁的人了,方才却因为公主的举动变得束手束脚起来,难不成因为身体的缘故自己竟也跟着活了回去?

被魏延清咧的气息包裹着,昭华如梦初醒。察觉昭华的异样,魏延规规矩矩的收回手退了出来。

“公主,方才是臣冒犯了。”魏延俯首。

“那什么,你别误会,我只是……感谢你。”昭华故作轻松,给了魏延胸口一拳,随后唤来内侍离开了。

又是这样的背影,魏延将从昭华身上拨下的梧桐叶慢慢融进掌心,看着那抹淡红的离开。

昭华好不容易等来了下朝的父皇,迫不及待的跑进李隽怀里,一边下朝的大臣都识相的避开了,等到远离了皇宫才你一言我一语的指责开了当今的小公主,大都是一些“不成体统”的话语。

“你这臭丫头,才一会儿不见就又想父皇了?”李隽笑呵呵的抱起他的小公主,用长满胡渣的脸蹭着昭华。

“父皇!好疼!”话是这么说,但是昭华将李隽抱得死紧,饶是铁骨铮铮的帝王,也软了心花。

他们一起去了皇后的宁德宫,天知道,昭华憋泪憋的多辛苦,看的帝王帝后一阵奇怪与担忧。

夜里,昭华睡不着,她回想着今天的事,索性她并没有被这种喜悦冲昏头脑,她也俨然清楚的记得,上一世的魏延四肢康健,而今生却为何跛了一条腿?为此,她有意无意的问询了她的几个皇兄们,以及宫廷里的奴婢,他们好似都习以为常。

她似乎有什么细节遗漏了?经历了大喜大悲,昭华来不及多想便陷入了梦境。

“昭华呀,我的小公主,本王来看你了!多日不见,我可是愈发想念你了!”耶律鸿一身染血铠甲朝着昭华走来。

昭华抱着被射成马蜂窝的魏延瑟瑟发抖的蹲坐在一堆尸体旁,她没有听她父王母后的话,跟着魏延和内侍总管从地道逃走,而是执意来寻他们。

“啊…………~”昭华惊慌的看着耶律齐越凑越近的那张脸,有鄙夷,有冷漠,有血腥味儿,唯独再没一丝情意,她的手被耶律鸿捏的死疼,推也推不开…

然而,随后那双手变得温柔了起来,自己的面前不再是狰狞凶狠的猛兽,替而代之的是那个束身白衫,头发披散,脸上带着银白面具的翩翩少年——孟婆。

她被温柔的搂进怀里,熟悉凛冽的清香包裹着,她下意识的喊着“魏延”,眼角的泪暴露了她睡梦中的脆弱。

朝堂之上

“禀皇上!最新传来战报,边关戎城内部瘟疫横行,外有瓦烈族倾袭,此番不可不防!”兵部尚书魏骁启奏。

“依爱卿所言,派谁去平息战乱比较合适?”

“臣不知,还请陛下定夺!”

下了朝,李隽单独留下了魏骁。

“你这老匹夫,几十年了,嘴还跟个石头一样紧,朕是能吃了你不成?”

“你若不想去,朕派别人也可以!!!”李隽气的吹胡子瞪眼。

“别别别皇上,臣想去……”

“只不过…嘿嘿,昭华公主也快到及笄的年龄了,臣想为小儿魏延求得公主下嫁……”饶是魏骁和燕帝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交情,在公主这件事上,他也不得不小心翼翼。但他老来得子,自然对魏延有更多的疼爱,只可惜这孩子天生是个瘸的,方才请婚真是把他和皇帝之间几十年的感情都用了。

结局可想而知,魏骁被赶了出来,身后殿门啪嗒一声紧闭,他只好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灰溜溜离去。

谁也不知道昭华正躲着偷听,没一会儿,她推开了殿门,他的父皇已经没有了方才的轻松,李隽有些愁眉紧锁。

“父皇是在担心魏尚书吗?”

昭华记得,就是在这场战役结束之后,魏骁带回了瓦烈王子耶律鸿,只不过那个时候他并不叫这个名字,他在燕国化名李鸿。

李隽没说什么,只是揉了揉昭华的发髻,看着眼前越来越大的小女儿,李隽思考起了魏骁的话。

“昭儿,方才你魏伯伯说想要朕在你及笄以后将你许配给魏延,你可愿?”皇帝也有些心虚,毕竟谁不知道魏延是个瘸子,他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李隽正准备打马虎眼把这件事盖过去,不曾想昭华竟是愿意的。

“父皇,我愿意未来嫁给魏延,魏伯伯一家满门忠烈,以后嫁过去,我会好好对待魏延。”

作为公主,我也更想将父皇母后,将国家,将臣民放在心上。只不过,昭华终究只是一个公主,这等豪情壮志不可言说。

只剩下一个问题,魏延喜欢她吗?即便上一世魏延拼尽全力护他,也许更多是出于臣子对主上的庇护,可是那个时候,她成了一个亡国公主,魏延还有维护她的必要吗?重活一世,她认清了自己平日里的天真和嚣张跋扈,她并没有自信到别人都会爱她的地步。

而此时的魏延得了大皇子的允许,仍然在上早课的地方等着昭华,昭华说会来找她。他还不知道,这一世,自己的一生都将为这位心心念念的公主所陪伴。

等了许久,昭华都未曾来,魏延便在树下舞起了剑,由于跛脚缘故,他从小练舞就比别人废些功夫,好在年年日日的勤学苦练,便也舞出了一番滋味。

昭华在远处静静的看着他的一招一式,脑子里总是会不由自主想起那一抹白衣,那一碗甜汤,突然有什么像在自己脑海中炸开一样,她有一个匪夷所思的想法,她想起来那日黄泉路上见到的孟婆,貌似也是一个瘸子。

但若是将二者联系起来,昭华是万万不敢的。她只好将脑子里的想法拍走,向魏延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