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山海之轮回》 第一章 九月初九 “啊~”

办公室里,时迁从电脑前站起身来,伸着懒腰,揉了揉脖子,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

“唉~已经九点四十三了。”

......

时迁关上电脑,锁上公司大门,按了电梯。看着电梯缓缓地由一层升到二十二层。

“叮~~”

进入电梯,按下一层按钮。随着电梯门缓缓关闭,时迁看着电梯门上倒映出略显疲惫的自己,整理了一下由于加班导致油塌塌的头发,让它们尽量支棱起来,显得看着精神一点。

随后拿出了手机,打开微信。看着妈妈发来的消息“吃过了吗”“看到了请回复”便回复到“吃过了,等一会准备休息了”。便无聊的点开了朋友圈,看着公司同事小美不久前更新的朋友圈,愣了神。不禁回想起对方下班前求他整理公司文件,述说完家里有急事,便急忙离开了。可现在她的朋友圈却更新着她与朋友一起吃饭的照片。

此时,时迁不禁心中升起一股怒火。但又想起自己从小逆来顺受的性格,便自嘲道:“也不知道设置一下仅可见...”

随着“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才将时迁从思绪中拉出。走出写字楼,伴随着肚子发出“咕噜~”的声音。时迁这时才想起自己加班到现在还没有吃饭呢,于是便想着去马路对面的便利店随便凑合一下。

走到红绿灯处,看着对面的红灯,预计还要再等一会,时迁便掏出了手机。“九点四十八”看了看手机上那些未读信息,有着强迫症的时迁挨个把这些未读短信的红色提示点掉。这些信息全是一些无用的短信之类的;比如‘尊敬的用户您好,电信祝福您九月初九...’

“今天九月初九了?这么快...”

时迁下意识抬头看向天空。看着黑压压一片的天空,不禁喃喃道:“今日是重阳节,又不是中秋节,哪有月亮,更别说圆月了。”

突然,脚边传来了动静。时迁关上手机朝脚边看去。看到是一只黑猫,便蹲下想摸一摸猫咪。这时黑猫抬起头,露出一双红绿玛瑙般的异瞳,甚是妖异。

时迁盯着这双异瞳好奇着,忽然感到头部一阵疼痛伴随着眩晕感传来。身体突发的不适,时迁赶紧站起身来,揉了揉太阳穴,再向脚边看去时脚边又什么都没有。

“咦~...难道我饿出幻觉了?”

时迁又揉了揉略微胀痛的太阳穴,便想着赶紧吃点东西,缓解症状。

看向红绿灯时,绿灯已经开始闪烁了,于是赶紧冲了过去。快到对面时,已经是红灯了。一束强光袭来,刺地时迁连忙用胳膊挡在眼前,步子随之也放慢了一点。紧接着一阵刺耳的的刹车声传入耳中。

“轰~~”

他的身体犹如断了线风筝一般飞了出去,接着整个身体传来一阵剧痛跟散了架似的。时迁重重的摔在地上,感觉世间的一切都变得缓慢了。他想努力地看一下自己对身体,发现自己已经做不到了。

他回想起了父母,以及那破碎般的家庭,至于自己甚至连正经的恋爱都没有谈过一次。于是想要记起这世间值得留恋的事物......然而却没有任何记忆浮过。时迁觉得自己的生命正随着时间逐渐的消亡,意识也渐渐地迷失了过去。

时间:九月初九晚上十点

...... 第二章 轮回生死之门 不知过了多久,时迁睁开沉重的眼皮。突然意识到什么,蹭得站起来,紧接着用手在身上摸了摸,发现自己无碍后。

时迁不禁疑惑道:“难道是梦吗?...这么真实的嘛”

时迁又向四周看去,周围黑茫茫的一片,唯有面前的两扇厚重巨大的石门最为显眼。

左边的石门较为阴暗,门前浮现着一个幽暗巨大的“死”字,散发着微弱的红光。时迁借助微弱的红光,模糊的看见石门上雕刻着魑魅魍魉类似鬼怪的浮雕。整个石门看上去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时迁不禁打了一个冷战,随后看向右边的石门。

右边石门的门前浮现着巨大且洁白如玉的一个“生”字,旁边散发着较为明亮的绿光,照映在石门上的浮雕清楚的呈现着。浮雕描绘着万物生灵,看着一片生机盎然。

两扇石门之前,还有一只巨型乌龟,龟背上驮着一块石碑。时迁看着面前的生灵,不禁回想起上学时读的古书。这只巨龟名为赑屃(bixi),是古代汉族神话中九龙之子之一。虽然现在时迁现在是一名普通的打工人,上学的时候却是酷爱看一些异兽诡事之类的书籍。

时迁看向石碑,上面篆刻着“轮回”四个字。

“轮回?自己此时已经死了?可是轮回重生不应该是喝碗孟婆汤吗?这是服务区不一样吗?”

时迁琢磨着,想起之前那真实的痛感,想来也不是梦,自己看来是真的死了。

“那这里又是哪?自己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难道是老天都看不下去自己那破碎的人生,给自己重新再来一次的机会?那我可要把自己前世的遗憾......”

时迁美滋滋的臆想着,可是转念一想。

“不对啊,可是还给个死门什么意思?这么人性化吗,怕我不想活?整得还挺高端,果然时代在进步,孟婆要不也来学学人家的业务?”

时迁不解地摇了摇头,走向石门,想要近距离观察一下。接近左边死门时,突然石门微开,门内散发着红光,渐渐地门内传来一股吸力,将时迁缓缓地拉入门中。

时迁一惊,想慌忙地挣开这股吸力。可是,时迁一挣扎门内的吸力更甚了。就好像你越挣扎它越兴奋一样。

随着力死门越来越近,时迁也是慌不择路,赶紧往生门跑去。随着吸力渐强,这短短的距离,给时迁整出大学时期体测的感觉。接近生门时突然石门大开时迁身后吸力消失,眼前绿光绽放。紧接着又一股吸力传来,时迁便倒飞着进了生门。这感觉就像你在做拉力绳训练,有人趁你不注意,把拉力绳剪断了就算了,还顺便踹了你一脚。

随着时迁进去,石门缓慢关闭。时迁不禁暗道:“坏!”心想这还没摸清楚情况呢,就不明不白的进去了......

此时,时迁感觉陷入无尽旋涡一样。眼前一片漆黑,唯有意识还算清晰。

时迁不禁怀疑这门内是个滚筒洗衣机吧。

还没等时迁吐槽完,一股他人记忆涌入脑中,仅接着伴随而来的是一股巨大的电流袭卷着身体。这种强烈的刺痛感贯通着全身,与此同时身体的某处像是被洞穿,一股气流蔓延体内。在时迁被电的翻白眼时,这股记忆也随之逐渐明晰。

此时,时迁身体麻痹感渐渐消失,耳边也传来嘈杂的声音...

“这人被雷劈了,还能活吗...”

“你看他都被电焦了,估计是不行了...” 第三章 白日惊雷 乌云密布,寒风萧瑟,树梢上挂满了寒霜,整片天地虽然还不至于银装素裹,但是看上去一片孤寂了无生机......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阵轰鸣声,阵得树枝不住地颤动,仿佛这片土地上为数不多的生物也在畏惧即将到来之物。随之映入眼帘的是一支军队,整个军队身披墨色战铠,给人一种不可侵犯的肃杀感,令人望而却步。

军队首当其冲的是骑着黑色战马的骑兵队,约有数百人,每人皆身穿墨色战铠手持一把青铜长矛,身背一把弓弩。仔细观看,座下黑色战马,也是略有不凡。此马全身生长黑色鳞片,尾出却未生长马鬃,双目透露着赤色光芒,看着十分妖异。黑鳞战马也是身披黑色战甲,战甲与战马相得益彰,仿佛此马天生便长着黑色战甲一般。此马名为黑鳞马,体力和速度皆是惊人,是掠阵攻城的利器。

骑兵队为首的一人,也是身穿玄甲。与其不同的是此铠左臂处似乎缠绕着一具蟒身,一直盘绕至左肩汇聚成一个似蛟似蟒头部的肩吞。蟒首肩吞眼部还镶嵌着红色宝石,散发着一丝红光,令人不敢直视。这身玄甲在此人魁梧的身形下,显得十分神武。玄甲头盔则是龙首,头盔覆盖性很好遮住了整个头部,却无法遮住头盔之下那双坚利的眼神。

随着缓速前行,一座巨大城池呈现。与其他城池不一样的是,城墙上空无一人,在这寒寂的大地上仿佛是一座毫无生机的空城。

此人招了招手,军队中一个身背五色令旗的人,从军队中脱离而出。来其面前,抱拳拱手道:“将军。”

此人看向他便道:“去和前将军请示,前面不到十里便是凛夜城,请问下步指示。”

“是。”

说完那身背五色令旗之人便驱马向军队后方驰去。

路过骑兵后方,便是千人左右的步兵队。此队皆由身形魁梧之人组成,身穿玄甲,黑色面甲镶嵌于头盔内,身背巨型重盾,踩踏着地面不断地发出轰鸣。之前正是这轰鸣声,让此处生灵战栗。如此巨盾形状犹如龟甲正面雕刻着龟壳纹路,四周却雕刻着蟒身纹路。重盾中间浮现着龙首,龙首瞠目张着龙嘴,仿佛要吞噬着世间一切。一看这支重盾步兵,便知这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巨峰。

路过步兵队,便到军队中间,其中最为显眼的是三人。

左侧之人身形魁梧,身高至少两米开外。他赤裸着上身双手抱胸闭目养神,露出一身富有爆发力的肌肉,仿佛丝毫感觉不到天气的寒冷。此人身后背着一个巨型战锤,战锤上布满密密麻麻划痕,一看便知此人身经百战,座下骑着名曰踏焰兽的巨兽。这个组合透露着无与伦比的气势。

巨兽身形如马,身上布满暗红色的龙鳞,头颅如马一般的却有几颗獠牙外露,如虎掌般的四肢粗壮有力,四条如虎尾一般的尾巴在身后盘旋着,脖子上、腿部以及尾部的鬃毛如烈焰一般在空气中飞舞着。此时踏焰兽鼻腔内不时地喷出着黑气,伴随着星星点点的火星,看着如地狱走出的巨兽一样。

火星飞舞,飘向一旁便瞬间凝结成冰,掉落到巨兽脚下变成粉末。踏焰兽晃了晃头颅,看向一旁如雪般的另一头巨兽,发出一声低吼。

一旁的巨兽不知是不屑还是其他原因,无视踏焰兽不满的举动,继续昂首向前走去。此巨兽一身洁白如雪,狮子一般的身躯;身侧长着一对宽大洁白的翅膀,此时正收在身侧;一双碧蓝色的眼睛,让人不敢直视;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脚下走过的地面凝结了一块块的寒霜。

此时一双手摸了摸狮头,轻声道:“飞雪,别闹了。”

这双手来自坐在巨兽身上的青年,青年身穿银色战铠。战铠头盔雕刻虎纹,两侧是飞云状;狮头状肩吞,连接着手臂战甲以及爪型护搏;银色护心镜上篆刻着兽纹;战裙上附着着龙鳞状的战甲,一双银色流云战靴藏进那队巨大翅膀之下。在此战铠衬托下,青年犹如天神下凡一般,看着十分英武。

飞雪转头看了一下,身后的青年,低吼一声,便收起了身上的寒气。

“世子,这只苍雪狮王便是那当年试炼之地的那只吗?”最右侧身穿青袍之人,驱动坐骑上前笑问道。此人年纪似乎与青年相仿,头戴月华式发束,青袍之上纹刻着各种似符箓纹样,不时还略过一阵光泽。看着给人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座下坐骑与黑鳞马神似,与之不同的是,此兽头部有一个螺旋状的独角,尾部如龙尾一般。此等坐骑名曰独角龙驹,非寻常之人可以乘坐的,也衬托着此人的身份不凡。

银甲青年看向此人,微微颔首。青袍男子见青年神情冷漠,也是不恼,接着说道:“想当年,世子......”

突然,一声洪亮的“报”,打断了两人的交谈。青袍男子看着驱驰而来的传令兵,也只好止住了后话。

“禀前将军,前方十里左右便是凛夜城,请指示。”传令兵向银甲青年低头抱拳拱手道。

青年微微颔首道:“传令全军,离城五里处扎营修整。”

“是。”传令兵便拿出背后蓝旗高举着,一边驱马原路离去一边高声复诵着:“全军听令,离城五里处扎营修整”。

三人身后是千人左右的步兵队伍,其中一人看到令旗,便离队向队伍后半截跑去,高声复诵着。

“全军听令,离城五里处扎营修整。”

此人身穿黑色轻甲,腰间佩戴一把长刀。跑到千人队伍中间时,便进队换下一人,由那人继续传令。

步兵队伍后便是由黑鳞马驮运的各种物资,如粮食,药物,帐篷之类的。马车上坐着随军的医师、厨师等人员。

队伍最后是身形各异的六人,皆是骑着身披战甲的黑鳞马。其中一人手中还牵着一匹黑鳞战马,马上却无人乘坐。

仔细寻找才发现此人正双手抱头躺在一辆的物资车上。双眼紧闭,翘着二郎腿,胸膛上放着一把通体黑色的长剑。长剑散发着幽暗的光泽,似乎把周边的光芒都吸入剑内一样。

......

忽然,乌云密布的天空中被一阵耀眼的光芒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紧接着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鸣声。电光飞驰,直奔夜城城中去,便一闪而逝。

突发变故,引得队伍中马的嘶鸣声不断,唯有队伍中间三人的坐骑较为镇定。此时,左侧魁梧之人也睁开眼睛,看向身旁青年。

青年也看向他道;“我去看看,你们原地待命。”说完便拍拍身下的飞雪。

飞雪不满的低吼了一声,似乎它也被如此变故惊吓到了。张开巨大的翅膀,冲天而起,向城中飞去。

与此同时,队伍最后的六人也没有了之前淡定,一时也不知所措。于是都看向物资车,寻找车上的身影,此时躺在车上的身影却已经消失不见了....... 第四章 大人需要问城中的狗吗 时迁伴随着耳边嘈杂声,渐渐的睁开了眼睛,环顾四周。此时,洞穿的天空也重新被乌云掩盖。自己则是身处一个焦黑的深坑内,四周站满了着装各异的围观之人,正你一言我一语的谈论着。

“他好像动了,要不去看看...”

“如此天雷,怎么可能还活着...”

“这要是能活怕不是仙人也是妖怪了...”

这时,便有一人壮胆,走进坑内查看。神情紧张,慢慢靠近时迁,轻声询问道。

“兄台,你还活着吗?需要医师吗?...”

躺在地上的时迁全身焦黑,睁着眼睛看向此人,刚想说“还行,就是有点麻。”只见,嘴巴张开飘出一股黑烟,发出拉磨般的声音。

此人见时迁,嘴巴冒有黑烟,声音不似人类。便吓得连滚带爬的跑向坑外,失声道;“妖...妖...妖怪啊...”

众人一听此人惊呼,连忙往远处散去。但发现身后并没有什么动静,便站在离坑稍远处继续看着坑内状况。

这时,躺在坑内的时迁一整无语。‘这人真是属于又菜又爱玩,自己只是被电麻了,发不了声,妖怪你个头啊’

突然,空中一声低吼,一个雪白身影落入坑中,激起一阵灰尘。

“哇,这是仙人吗”

“这肯定是仙人,长这么帅...”

“这灵兽好...白啊”

......

人群中又你一言我一语的谈论起来。

与此同时,一群身穿制服、身戴长刀的人,推开人群而来。被推之人不满道:“挤什...”

此人话还没说完,看到这些人的穿着,便悻悻的闭嘴让路。只见这些身穿制服之人来到坑边,掏出腰间的令牌,面向众人道:“镇府司办案,闲杂人等速速离开。”众人便轰散离开,生怕惹上麻烦。

这些人见还有人在远处观望,又怒喝道:“快滚!”顷刻间,此处街道再无旁人。

这时,这群人注意到坑内还有一人一兽,而且这人蹲在一块焦黑之物旁观察。见此人着装不简单,此兽气度非凡。便一改之前态度,冷声询问道:“公子何人?镇府司办案,还请离去。”见银甲青年不为所动,不动声色地把手放到腰间佩刀之上,又道:“公子还请离去,别让吾等为难。”

此时,焦黑之物——时迁在看见雪白巨兽落下时早就紧闭双眼,一动不动地装死。飞雪低头嗅了嗅,似乎闻到了什么糟粕之物,转头单掌捂鼻嗤气着。时迁感受着刚刚冰冷的气息,身体不禁发颤,更加紧闭着双眼。银甲青年看到时迁用力而导致发颤的眼皮,不由声色地站起身来,准备回应这群人。

突然,空中又来一人,大声呵斥道:“放肆。”

那群人见到此人,连忙屈身抱拳拱手道:“拜见大人。”

此人看向青年,一脸正色跟这群人介绍:“这是琅琊王之子——凌川世子,还不恕罪!”

众人又连忙屈身抱拳拱手道:“世子恕罪。”

凌川并未回应,看向城主道:“如今这凛夜闲杂人可以随便进入,倒时怕是被人毁城,也是发生在顷刻之间。”

城主微微一愣,也是不恼,微笑回应道:“世子莫怪,如今边关妖兽横行,西边山匪猖獗,人手实在是不够啊。世子此次御军前来,不知能否援助黄某加强镇守凛夜城。”

凌川冷哼道:“黄奇松,每年朝廷拨给凛夜城的银两你都拿去喂狗了吗。而且就算是真的人不够也是先上报给陛下,还用不着你给我施压。还是说你黄奇松在这凛夜城内,已经不需要陛下来差遣了?”

“世子您这玩笑开大了,黄某这也是一时心急说错了话,还望世子见谅。世子,您这旁边之物是...”黄奇松面色尴尬道。

躺在一旁的时迁,嘴角忍不住抽搐着心想:“我呸,你才是之物,你全家都是之物...”

一旁的凌川不禁冷笑道:“凛夜城发生如此动静,黄城主还要问一个闲杂人等?要不您去问一下养得那些狗,看它们是否知道。”说完便骑上一旁的飞雪,准备离去。

好像又想起什么,转身开口道:“城西山匪我可以派人解决,明日辰时安排一人随我们进山剿匪。至于守城,黄城主还是多想想其他办法吧,别都把钱用在狗身上了。”说完便驱使飞雪,振翅离去。

黄奇松见此,抱拳道:“告别世子。”随着凌川离去,其面色也渐渐暗沉下去。忽然又看向城中某处,片刻后又对其手下说:“将此人带回,查清此事。”

领头之人拱手,支支吾吾道:“是!...额,禀大人需要问城中的狗吗?...”

黄奇松闻言,险些失控,看其沉声道:“滚!...”说完便腾空离去。这时连装死的时迁,差点都没有绷住。

此人看此情形,连忙道:“是!”便灰溜溜的令人抬起时迁离去......

随着路上颠簸,也不知过了多久,时迁被直接丢在地上,激起一阵烟尘。此时,时迁感受着身上的麻痹感渐渐消失,身体各项肌能正在恢复。长时间坚持不动麻痹感逐渐没有了,却喜提酸胀感,但时迁现在却不敢有过多的动作。

领头之人朝其余人挥挥手道:“走吧。”

随着脚步声,渐行渐远。时迁才敢眼睛微张,小心翼翼的观察四周。四周环境昏暗,一个铁质牢笼映入眼帘。一股刺鼻的腥臭味传来,整个牢笼不断地散发着湿寒气。

时迁慢慢地坐起身来,发现对面也是一个牢笼黑漆漆的一片,里面似乎可以吞噬一切生命。中间的过道处,每个牢笼旁点着一个火把,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仿佛随时就会熄灭。

看着破烂的衣裳,时迁随手撕扯下一些碎布。但有的粘连着皮肤,一不小心扯到,导致黑色结痂的地方冒出猩红之色,痛的时迁倒吸一口凉气。

随着时间的推移,时迁感觉寒气不断入体,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时迁聚拢身下位数不多的稻草和碎步,蜷缩着躺在上面。不久,困意来袭,昏睡了过去...

恍惚着,时迁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自己是一名书生,名为王狄。虽然家境不算富裕,但是家庭和睦,日子过得还算平稳安逸。

通过读书得知,自己身处在一个妖兽横行的世界而这片寰宇名为‘山海界’。千年前,人们只能在妖族眼皮下苟且偷生,一不注意变为妖兽的口粮。一些人类为了对抗这些妖兽掌握自己命运,联合起来探索着这片天地的奥妙,被后人们称为“先驱者”。而那些妖兽仿佛天生便是这个世间的主宰,举手投足间便可移山填海,但它们却磨灭不了先驱者们意志。

不知是上天是眷顾人族,还是天妒妖族。妖族突发变故,内部大乱。先驱者带领人族,暗中发展。通过探索,发现人类也可以修炼掌握这天地之力,甚至修炼的速度还要远远超过妖族。经过数百年的发展,人族是日益强大。妖族察觉时,已经为时已晚,再加上其依旧陷入内部动乱中,在想针对人族时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直到这时人族便是真的可以屹立于世间,主宰自己的命运。 第五章 没事干就去玩泥巴 入夜,寒风刺骨。凛夜城城外五里处,一个个帐篷驻扎着,形成较为庞大的军旅营地。其间不时有几队士兵举着火把在营地内巡逻着;帐篷内战士们皆是着装而睡,武器都放靠在一旁不远处,哪怕此时突发变故战士们也可以投入战斗。整个营地给人一种不可侵犯的感觉,让人望而却步。

营地中间主帐内,此时依旧灯火通明,一群人围坐在一个长桌上不知在商讨着什么。桌上放置一张巨大兽皮制的地图。地图中间绘制着一片山脉标注着祖山,祖山的四周则是描绘着更为辽阔的地域,分别标注的是东苍、南离、西荒、北冥四域。而在北冥地域的北境之上,则是摆放着几块碎石,似乎是演化着什么。

凌川坐于主座之上,正眉目微皱陷入沉思中;而那青衫男子坐于左侧首位,正目光炯炯看着沉思中的凌川,似乎刚刚提出了什么重要的意见;青衫男子对面则是那上身赤裸身材魁梧的男人坐落在右侧首位,此人依旧是双手抱胸闭目养神,仿佛此次会议与他无关一般......

此时,帐内唯有篝火燃烧时产生的‘噼啪’声,而篝火燃烧时产生的光影在帐内不断地飞舞着。众人皆是注目着主座上的凌川,等其作出最后的决策。

许久后,凌川神情坚定似乎有了决定,抬头对众人道:“那便如监军所提,免去明日进山勘察。明日辰时全军向镇魔关出发。若无他事,你们便退下吧。”

青衫男子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与众人一起抱拳回应道:“是,吾等告退。”众人便陆续回帐了。

而则是凌川依旧坐其位上,看着众人离去的身影不知在思考着什么。片刻后,对着一旁呼喊道:“石叔。”

只见,那手持黑剑之人此时躺靠在飞雪身上。即便飞雪这般凶兽在此人身旁时也变得温顺了,正趴卧在一旁正舔着自己那巨大的狮爪。听见呼叫,石叔持剑起身,走到凌川身边右侧坐下。

凌川看着石叔道:“石叔,今日您也在城内对吧?”

石叔微微点头,不冷不热的回应道:“嗯。”

接着凌川又说道:“说来也是奇怪,那人周身没有丝毫玄力或是妖力,应该是普通人。但是普通人遭此雷击,却未丧命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您看呢?”

石叔闻言似乎想起什么,但转眼又微微摇头,并没有回答凌川的问题。

凌川见石叔如此态度并没有生气,又自顾自得说道:“如果是普通人,也不知道这人是倒霉还是幸运了。唉,还不知道我们这次北征能否顺利,不知几时回到西原。”

“哦,对了。那黑岩山脉不探,我实属不安。您还是让凌清他们去探查一下吧。”

“好”,说完那持剑身影便消失在帐内。一旁的飞雪朝着此人离去的方向低嚎一声,接着又无精打采的趴着。而凌川则是拿起地图上镇魔关处的碎石,不断地轻击着桌面,不知在思考什么。与此同时,营地内一团黑气化作一只乌鸦飞离而去。

第二日辰时,全军此时已经整顿完毕。凌川招呼一人交代着什么,便让此人前去凛夜城传达命令。随着一声“全军出发”,全军气势如虹向凛夜城右侧黑岩山脉前行。

......

与此同时,城内地牢内的时迁缓缓睁开眼睛。不知是许久没有吃过东西的缘故还是夜晚地牢内太过寒冷的原因,时迁感到一阵眩晕。时迁揉了揉脑袋,强撑着身体不适,想要站起来。似乎是过于虚弱,还没完全站立起来,便又跌坐地上。

地牢的值班之人似乎是听到动静,闻声而来。看见此时的时迁,嘟囔道:“竟然还活着。”说完便转身离去了。

不久后,地牢走廊中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开门。”

随着锁链被打开的声音,只见昨日那镇府司其中三人进来,后面跟着那看守地牢之人。那为首之人,面部微醺,手里拿着一个馒头递向时迁。

“喏,吃点东西吧。吃完回答一些我的问题。”

时迁看向他又看向他手里的馒头,随着肚子一阵哀嚎,接过馒头便狼吞虎咽起来。随着馒头进入腹中被消化,时迁感受到体力在逐渐恢复。众人突然见其面色难看,握拳不断地锤击着自己的胸腔,艰难的说了一声。

“水~...”,那人挥了挥手...

随着时迁吃完,那人迫不及待说道:“吃完了,就赶紧...”

没等那人说完,时迁就回复道:“还没吃饱,还有吗?”

那人顿时直翻白眼,有些恼怒道:“有个屁,你以为这是哪里?你家吗?想吃饱回家吃去。”

时迁听完便站起来,拍了拍那人肩膀,说道:“好的,谢谢了。”

时迁说完便向门外走去,看到此行为的众人顿时就懵了。此时为首之人还在回味着那如炭般的面孔微笑着漏出洁白的牙齿发自肺腑的向他感谢,不由心中一阵舒爽,道:“好~”

突然又感到哪里不对,连忙说道:“你...你要去哪?”

时迁转身,理所应当的回答道:“回家啊,您不是让我没吃饱回家吃嘛。”

那人面色一僵,随即怒发冲冠,怒道:“你以为你谁啊?城主吗?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想去哪就去哪?...”

突然,那为首之人的怒火戛然而止,如同变脸一般,与众人抱拳向时迁道:“大人。”

时迁刚有疑惑,身后传来阴寒的感觉。与地牢的湿寒不同,此时的寒冷不光是让时迁的身体还有心理上不住的战栗,让其感觉想要远离此处。

时迁默默地转身后退到众人一旁,便看到了一个身穿官服之人,面色平静仿佛并不知晓刚刚的闹剧。

“怎么样了?”直到此人开口,时迁才知晓这人便是昨日的凛夜城城主——黄奇松。

只见领头之人上前,连之前连上红润都消退了半分,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回大人,正在询问。”

黄奇松微微点头,便向地牢深处走去。看着黄奇松离去的众人,不由地一阵唏嘘。为首那人向着看守之人踹了一脚,骂骂咧咧道:“大人会来,不知道提前通知一下。怎么这是报复我在给你穿小鞋?”

看守之人连忙摇头道:“不不不,司长您不知道。大人近日确实会来,不过一般是酉时左右才到此处...”

没等这人说完,时迁便打断两人的交谈。

“大人?”

那司长闻言看向这此祸的根源,咬牙切齿道:“你最好时无罪之人。不然,哼哼~”

“姓甚名谁,家住哪里,父母是谁?”

时迁知晓如果不好好回答,便真要在这待上一辈子。于是回忆着这具身体的记忆,回答道:“我叫王狄,家住凛夜城......”

说完便有一人拿着一个记事录过来递给那位司长,指给记事录上某处,小声说道:“大人,确有此人,其他信息也对得上。”

司长微微点头,又看向时迁,意味深长道:“最近失踪之人较多,谁知道你是不是将王狄杀害,然后冒充王狄。”

时迁知道这是为之前之事在刁难自己,看着面色红润的司长,开口道:“大人,您可以把我带去父母前辨认即可,看我到底是不是真的王狄。”

又将司长拉到一旁,悄悄道:“大人,我家开了一个小酒馆,里面酿了一坛十年佳酿,还望大人去品尝一二。”

司长面色一喜,随即又神情严肃对身后众人道:“我带此人去证实一下,你们就先忙其他的吧。”说完便要带时迁离去。

其中一人道:“大人,要不我也和您一起去吧,反正我也没事干。”

此时,司长跟炸了毛的猫一样,面色通红,朝那人吼道:“你去个屁,没事干就去玩泥巴,别在我这碍眼。”

那人只好悻悻闭嘴,看着二人离去。 第六章 星石 走出地牢时正值未时,耀眼的阳光照得时迁睁不开眼睛。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具有古色古香的建筑群鳞次栉比。

回首望去,一座重檐九脊顶的庞大建筑,巍然而立。建筑斗拱交错,青瓦盖顶,像是一座古老宫殿。正是时迁刚刚走出的地方,随着两人离去身后的铜兽铁门正悄然关闭。向上看去,铁门正上方赫然是庄严的“镇府司”三个大字。

铁门旁矗立着巨大石柱,时迁还在观察石柱上雕刻的云纹,身旁传来一阵催促声。

“你家在哪?赶紧带路吧。”

时迁看着正满脸期待的司长,便带其向着记忆中地方走去。

看着人们在街道上穿梭,听着一路上小摊的叫卖声,整条街道上蔓延着浓郁的生活气息。时迁面露微笑,心里不禁感叹道:“活着真好。”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怒喝:“闪开!”

有一人骑着黑鳞马飞驰在街道上,人们见此都赶紧躲避,甚至有几个人因慌忙躲避不慎摔倒。此人穿墨色华衣,头戴一顶官帽,衣角嵌有金色花纹,胯间配有一柄长刀。时迁还没有看清此人的长相,这人便骑马向着城外离去。

“呸,装什么啊。”此时,时迁看着司长露出不屑的表情,小声嘀咕着心中的不悦。

时迁小心询问道:“大人,您认识?”

司长不屑道:“嘁,城主的狗腿子罢了。你哪来那么多的废话赶紧带路。”

时迁神色怪异的看着司长道:“哦。”

“你那什么眼神啊。”

......

一段路程之后,时迁看到一间酒馆。酒馆不大,里面却酒香四溢。

“大人到了。”司长走到店前闻到其中飘出的酒香,眼中精光大胜。于是快步走进酒馆,大声询问道:“店家在吗?”

突生变故,酒馆内喧杂戛然而止,都看向此处欲想弄清缘由。片刻后,一位老者从后堂走出。看到是官府之人便不敢怠慢,声音颤微得回应道:“大人,小人便是。不知大人所问何事?”

“你清晨不是到官府报案说,自己儿子一夜未归,人不知所踪。人给你找来了,你来辨认一下。”说完司长便让开一个身位,露出身后的时迁。

老人看向时迁,面色黝黑,衣衫褴褛。不禁一愣,还未开口就有一位老妇神色焦急的从后堂中出来。

老妇走到时迁身边看了看,见其虽然面色黝黑,但是眉宇间还是透露着似曾相识的感觉。便轻声询问道:“狄儿?”

看着老妇充满期盼和担忧的神色,时迁恍惚间,看到了自己原来世界的母亲。

司长见时迁没有回应,以为是身份作假不敢回应。便怒喝道:“我就知道...”时迁惊醒,赶忙回应道:“娘,是我。”

两老闻言这熟悉的声音,不禁泪目与时迁相拥,并询问着所发何事。

时迁不知如何面对两老便扯开话题道:“爹,这位大人想要品尝一下我们家的酒。”

“好好好,大人您先坐,稍等片刻。”老人连忙答应,和司长说道。说完就走进后堂,进去取酒端菜。时迁则是回到后堂洗漱一番。

......

时迁洗漱完,换一套干净的衣服,此时看起来倒像个儒雅的书生,与之前黝黑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时迁从后堂见司长正面色红润,将一碗碗酒灌入口中,桌上的菜倒是没动几口。

司长看见时迁,连忙让其坐下饮酒,嘴中还不断夸赞他们家酒的醇美,期间还让时迁必须品尝一碗。

时迁见状也不好推辞,便坐了下来。碗中酒水,清澈见底,端起饮下,入口清凉,回味带有梅子般的甘甜。

此时,王狄的父亲又端来一盘菜,听到两人谈论,笑着说道:“我们家酒香是因为选取优质的大麦,经过发芽、干燥、粉碎后,与酵母混合发酵。将预发酵的粮食蒸熟,然后掺入本地特产的北域青梅,待粮食与其糖化后,再加入酒曲,经过半密封发酵后,进行蒸馏。所以,回味才会有梅子的甘甜。”

司长听着老人的描述,半天没有憋出半个屁来,只能竖着大拇指,不断地说好。时迁则是看着桌上丰盛的佳肴,口水不断地在嘴里分泌着。面色通红的司长,看着时迁在那不断咽着口水,不禁笑道:“想吃就吃,我只是来喝酒,你爹非要给我上菜,我也吃不下,你吃吧不用拘谨。”说完又松了松腰间的腰带。

闻言时迁不在顾虑,开始大快朵颐起来。期间也不忘拿起碗来,向司长敬酒奉承其两句。

“像大人这么英明神武,升官发财那必定是指日可待。到时候估计都要称呼您一声城主大人了。”......

现实世界时迁学到的职场文化,没想到在这个世界倒也十分实用。听得司长飘飘欲仙,不知是因为酒醇而醉还是因为语言的魅力使人沉醉。沉醉其中的司长不知想到什么,一直咧嘴傻笑着。

“大人......”

时迁正准备加大力度,这位司长突然义正言辞地打断道:“唉,叫大人多生分啊。我叫萧然,以后叫我萧哥就可以了。”......

两人一直饮到天色见晚,夕阳余辉透过朵朵云层,霞光万丈,照映着酒馆内光影交错。坛内酒水见底,时迁见状便起身走去后厨,又拿来一坛。

萧然眼神已经迷离,打了一个酒嗝,看着时迁又拿出一坛,此时夕阳余光照在时迁脸上,一时间以为自己看见了仙人。萧然见此故作镇定道:“贤弟,你这是...”

之前两人推杯换盏的时候,二人的关系飞一般的增进。期间,萧然差点就拉上时迁和王狄的父亲拜把子。要不是时迁极力劝阻,拉起已经跪瘫在地上的萧然,怕是已经染上伦理风波了。而一旁的老人只是乐呵呵看着二人也未曾说什么。最后,在时迁好说歹说下,二人才以兄弟相称。

时迁笑道:“大哥,这坛酒是给你带回去喝,你现在可不能在喝了,再喝晚上可复不了差了。”

萧然刚想站起身来反驳,一个没站稳差点跌倒,打了一个酒嗝,尴尬道:“那行,就听贤弟嗝~...的,大哥先去复差了。”

说完萧然便拎着酒坛晃晃悠悠的走出去,时迁看着其离去的身影不由笑道::“倒也是个有趣的人。”

随后便收拾起桌上的狼藉,突然见一碗倒扣着,里面放有一块晶石。晶石呈透明状,内部较为朦胧呈现出星星点点的光泽。记忆中这种晶石叫星石,一般普通人是见不到的,是修行之人梦寐以求之物。虽然这块星石并不完好,但是与之比起买这里一顿酒钱却是绰绰有余。

时迁收拾完便和两位老人阐述昨日被雷劈之事,听得二老一阵后怕。期间又有客人来到酒馆,时迁见状便与二老告离。

时迁回到房间,关上房门,回想着到这个世界的所见所闻。因有着王狄的记忆,时迁倒也不算对这个世间陌生;但对于王狄这个普通人来说对这个世界了解的还是太少,比如说对于修行的认知是空空如也。

于是,时迁掏出林然给的星石,仔细观摩起来。整颗晶石如打磨一般,内部朦胧一片唯有几个星星点点的光芒。突然星石内光泽如萤火虫般飘入时迁印堂内,随着光点进入时迁感觉疲惫感一扫而空。时迁眼光一亮心想是个好东西,却发现手中的星石此时变得灰蒙蒙,连原来水晶的质感都丢失了。

但时迁感觉自己除了精神状态更好了,并没有其他什么感觉。便想着明天找林然询问一下这是什么情况,自己是否也可以修行,随便了解修行之事。毕竟,自己在原来世界中就饱受九年义务教学之苦。自己重生而来又是书生,再去看书习字怕是一刻钟也待不下去。不过却对原世界没有的修行之事十分有兴趣。 第七章 黑暗中的红瞳 黎明的曙光揭去夜幕的轻纱,吐出灿烂的晨光,迎来了新的一天。时迁起了个大早,匆匆地简单洗漱完,便和二老打了声招呼,就出去了。

凛夜城的清晨还是较为寒冷,街上往来的人们不断的呼出白色雾气。走在街道上,时迁好奇的张望着,看着街道上的叫卖声络绎不绝,一种莫名的新鲜感和熟悉感涌上心头。就像你一直去吃的一家面馆,突然发现味道变了而且更好吃了。

时迁一直沿着昨天回来的路走着,逐渐看到自己昨天出入的建筑——镇府司。此时时迁看到眼前的建筑相比之前所见的更为壮观。时迁仿佛有一种自己昨天“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之感。

此时,一轮曜日从镇府司的上空缓缓升起,照耀在镇府司的青瓦石砖上,金光闪闪,犹如黄金宫殿一般。突然殿内传来一声怒吼。

“笑!老子让你们笑!”

接着大门猛然打开,三人从门内迅速冲出来。紧跟其后地是一柄未出鞘的长刀,旋转着跟随三人身后而出,最后没有余力的落在地面上,激起一阵烟尘,阳光照射下灰尘在空中翩翩起舞。

随后时迁便看到林然怒气冲冲的夺门而出。只见林然突然一愣,看到时迁此时也在门外,瞬间哑火,便想假装看不见转身离去。时迁见状干紧叫住林然,大声喊道。

“林大哥是我啊,我是王狄。”

林然闻言只好停住身形,缓缓转身露出一双乌黑的熊猫眼。时迁看见林然面孔时一愣,不由问道:“大哥,这是怎么了?”

只见林然一脸尴尬,吞吞吐吐道:“哦~是时迁贤弟啊。我...我这是...这是...”

时迁不解道:“怎么了?昨天喝多了摔倒了?”

“啊...对对对”林然像找到正确答案一样,连忙说道。说完便听到一旁一阵骚动,林然一脸不善的撇向一旁三人。三人见此便一溜烟地消失在街道尽头。

时迁还是不明缘由,但见此情形便很识趣没有多问。林然见倒霉三人组离去,压了压心中的躁动,捡起地上长刀,故作镇定的问道:“贤弟前来所为何事?”

时迁看着林然一本正经得,再配上他那脸上的熊猫眼,样子倒是颇为滑稽。时迁不敢再看下去,抬头看向天空回答道:“是的,我此次前来便想向大哥询问修行之事。”

“修行?贤弟你可知修行非常人可行之事。”

时迁看了一眼林然此时一脸严肃,又赶紧看向别处,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酿成大祸,尴尬的挠了挠头说道:“知道的大哥,我就是最近看书着实感觉枯燥乏味,想了解一下修行之事。”

时迁却没有说星石之事,毕竟是初到这个世界藏拙没什么不好。

林然闻言沉思片刻后,说道:“贤弟,不瞒你说以你的家境要想修行怕是难如登天。而且就算你家境富裕,也必须有天资方可修行。饶是皇家贵胄没有天资也很难窥探修行之秘。”

闻此,时迁只好作罢,回道:“好吧。”

林然见时迁一脸失望便道:“这样吧,你随我来测测你的天资如何。”说完便领着时迁进入镇府司。

二人穿过正堂,来到后厅。后厅空间略小,整体幽暗,一旁的烛火发出微弱的光芒。除此之外,房间正中央摆放着一块巨石。巨石上篆刻着密密麻麻的铭文,中部镂空,悬浮着一块红色晶石。红色晶石颜色鲜艳如血,看着较为妖异。

林然拿起时迁的一只手掌,对其说道:“忍着点。”时迁颔首。林然见状并指迅速地再手掌上划开细长的伤口。

时迁感到手上闪过一丝刺痛,看着伤口处渐渐渗出点点血迹,回想起自己这位大哥干净利落的动作,看得出这位倒是深藏不露。不等其多想就听到林然下一步的指示。

“将血晶抓住即可。”

闻言,时迁将血晶抓在手中,渐渐手掌处传来温热的感觉,缓忽间时迁仿佛看到了血晶在手中燃烧一般。

“记住要心无旁骛。”

时迁感受着一旁不一般的目光,想着你在旁边这...很难做到心无旁骛吧,于是便闭上了眼睛。随着平静下来,时迁感受到一股热流蔓延全身,仿佛整个身体被点燃。时迁感到此时意识被无限放大,似乎身前的血晶如曜日一般散发着耀眼光芒。

随着意识蔓延,发现此时身旁有一个如星辰的光泽,时迁想来着便是自己那位大哥果非常人。此时,时迁感到地面之下传来阴寒之意,出于好奇,一直往下探查。

随着时迁意识向下蔓延,阴寒之意越发明显,不仅如此相伴而来的是令人作呕的血腥感。突然那血腥感化成数以万计的丝线缠绕着时迁的意识,将其地底深处拖去。不久时迁便被拖入一片黑暗之中,失去了所有感知,犹如汪洋中的一叶扁舟。

突然黑暗之中睁开一双暗红色眼睛,一股无尽的血腥、暴虐的气息瞬间穿透时迁的意识,刹那间时迁的意识便被撕碎。

此时,林然看着倒地昏迷的时迁叹息道:“贤弟,莫怪我。”林然将时迁扶到正堂,叫来一人吩咐了几句,便离去了。

城主府中。

“大人。”林然向黄齐松拱手道。只见案台上,黄齐松放下竹简看向林然。

“大人,检测过了,是个普通人。”

“嗯,你先下去吧。”黄齐松说完又拿起竹简看了起来。见林然并未离开,开口询问道:“还有何事?”

“大人,地牢内又有犯人被抽干精血。”

“嗯~知道,此事尹墨正在处理。”

“大人,我也可...”

“林司长,什么事情不该管不要管,知道吗?”黄奇松脸色阴沉的打断道。

林然见黄齐松一脸不悦,只好作罢,向其拱手离去。刚至长廊处,一人头戴官帽,身穿墨色华服迎面走来。此人仿佛没有见到面前的林然一般,擦身向府内走去。

林然攥了攥拳,暗自唾弃,便向府外走去。

...... 第八章 我妈喊我回家吃饭了 萧瑟的天空,缥缈的白云,穿过黑岩山脉,便可看见远方伫立着一座古老的边塞。那高大的古老城墙像卫士一样守护着塞内的生灵。他的身上充满了古朴的气息、岁月沧桑;他那饱受战火摧残的黝黑城墙依旧泛着渗人的凶光如一头荒古巨兽,又如一把尚无完全出鞘的剑令人而止步。一目荒旷的沉寂,一目宏阔的悲壮,粗莽零乱的线条,浮躁忧郁的色彩,构成浩瀚、壮美、沉郁、苍凉的意境,久注之下不禁让人有气吞山河之感。

天空中盘旋着几只鹰隼,突然地鸣呼啸惊起鹰隼飞离,只见那支玄冥军正穿过戈壁浩浩荡荡向镇魔关前进着。

军队中凌川正皱眉沉思中,不时看向四周,心中总是涌起不安感。虽前几日派人暗自探查黑岩山脉,但却未发现山匪连任何存在的痕迹都未发现。这一反常的迹象,令凌川实在是不安。坐下的飞雪似乎感应到什么,回首低吼呼唤着凌川,凌川轻抚飞雪茂密的毛发,但眉间却未任何舒展......

等时迁再次睁开眼时,则是身处自己的房间内。昏暗的房间内让时迁不知是何时,时迁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脑袋,回忆当时所发生的事。那种灵魂被撕碎的痛楚,直到现在还令时迁后背发凉。

此时,时迁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便起身下楼,还没看到两老口,就发现门店内此时一人坐在桌前饮酒。时迁定睛一看,这不是自己那便宜大哥嘛。正欲向其打招呼,只见林然也注意正在下楼的时迁,便急忙收拾起来,将不知何物藏于衣中。

“大哥,这是忙啥呢?”时迁走上前,坐在一旁道。

林然端起碗来喝了一口,傻笑道:“没啥,贤弟好一些没?前日突发变故,贤弟忽然晕倒着实吓我一跳。”时迁闻言便知自己已经昏迷两日了。

时迁见林然嘴部满是油渍,也大概知道林然那令人奇怪的行为了,向其回复道:“让大哥担忧了,没啥大碍。不过小弟却有疑问?”

林然见其目光,放下碗,故作镇定道:“贤弟请讲。”

“不知这测查天资,是否都如我这般昏迷,还是只有我是这般?”

林然听此,不禁叹息道:“唉,不瞒你说。那日,血晶发出耀眼的红光之后你便陷入昏迷。而一般测试结果为红到黑,颜色越深天资越高。”

林然摸了摸下巴,接着说道:“不过像你这种情况我确实未曾见过,毕竟我们平未曾测过寻常之人,所以你应该是体质偏弱才导致这样的。”

时迁微微点头,但时迁知道自己并不是身体羸弱,而是因为地底那犹如地狱而来的红瞳导致。毕竟不管怎么样,一个男人谁会认为自己身体不行呢。

还没等时迁想完,肚子便传来报警般的提示声,已经饿得头冒金星了。时迁赶紧抓了一把桌上仅有的花生米,解除肚子的警报,然后踉跄起身去后厨让两老做一些吃食......

片刻后,时迁从后厨端来一碗面条和一碟小菜,坐在林然旁大快朵颐起来。林然看其如此,不禁甚是疑惑,好奇夹了一筷小菜品尝。只见林然神情一震,随后猛灌一口酒。

虽说老两口的小酒馆酒香四溢,却门客稀少的原因之一便是自家的菜品确实偏咸,连时迁也不得不与面条相伴而食。并不是老两口故意这样,而是为了那些做体力活的顾客,能来口烈酒和下酒菜缓解一天的疲劳。而对于早已吃惯山珍海味的林然来说,自然是吃不惯。

随着碗中逐渐见底,时迁发出满足的长叹。一旁的林然欲言又止,时迁见其拿便秘般的表情疑惑道:“大哥,怎么了?”

林然犹豫半天,还是摇头道:“没事。贤弟,你家不如将这甘梅酒售往其它酒楼,总比自己辛苦经营这小酒馆强。”

时迁见林然引开话题,不想作答便没有多问,于是与林然聊起了家常......

第二日,时迁受到林然的启发,便在城中的各大酒楼转了转。太阳正欲落下时,来到一处名为“飘香阁”的酒楼。该酒楼位于凛夜城的中心区,酒楼外人声嘈杂,喧闹非凡,小摊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一辆辆马车停于酒楼旁。酒楼是典型二层斗拱建筑,红砖金瓦在阳光的照射下光鲜亮丽,镀金招牌更是在那璀璨中闪着金光,其中‘飘香阁’三阁大字赫然于上。

时迁走进酒楼,楼宇内女子艳丽,琴奏舞曲甚是美妙,吸引众多欣赏着。酒楼热闹非凡,来往的过客旅人甚多,上下楼层底下一层是酒桌舞台,上层为高包间食住之处。小二在各个餐桌之间忙碌着,侍女们也将身那些穿华丽衣装的贵客引领进来,整个酒楼如火如荼运转着。

这时一名身穿淡粉色纱衣的女人,见时迁衣着朴素无人引领,正四处张望,便前来询问道:“这位公子是一楼就餐还是二楼包间?”

时迁闻言看去,见其虽比其他侍女年龄见长,但身躯曼妙、容貌精致,不禁看愣了神。女人见其神态微微一笑,招呼一人道:“小婵,将这位公子带到二楼‘雅’字间。”媚眼又看向时迁道:“奴家随后就到。”眉眼之间尽是风情万种。

“哦。”一位衣着淡黄色长裙、面容娇小的女子在不远处回应道。小婵来到时迁身边,无精打采道:“公子请吧。”闻言时迁这才回过神来,跟在其身后不禁暗自感叹道:‘这得什么级别的干部才能经得起这种考验啊。’

上到二楼,便有一股淡香幽幽传来,时迁不由感叹道:“好香啊。”侍女小婵回应道:“公子,这是本店焚的香名为‘忘忧’,此香用的是檀香、蜂蜜、茉莉花晒干碾成粉制成的,燃烧时会有提神醒脑的功效......”

听着小婵喋喋不休的介绍着,不知不觉的来到一个挂有“雅”字的包间门前。推开房门,宽敞的房间内古香古雅,酒桌、字画、盆景、屏风错落有致,此房间给人一种唯有风雅人士才可以进入的错觉。

时迁落座,一旁的小婵给其倒了一杯茶水后又介绍起菜肴来。

“本店有金丝绣球、宝寺藏金、御展龙肝、冰雪翡翠、凤眼珍珠、吉祥如意、金熠翠绿等。公子您看需要点些什么?”

时迁听到这些名字头大了,拿起桌上茶水饮了一口,故作镇定道:“姑娘有什么好推荐的?”

小婵微微一笑说道:“公子一看就是不常来吧。本店包间最低消费是20两,所以您可以点本店最火的吉祥如意和金熠翠绿......”

时迁闻言一惊,茶水还没来得及咽下便喷了出来,不等其说完就失声道:“多少?20两?”

小婵不明所以的点点头,回复道:“是啊。”

时迁顿时清醒过来,好家伙自己家小酒馆一个月盈利便只有区区30两,而且自己是来考察的又不是来当冤大头的。便起来与其说道:“抱歉,我妈喊我回家吃饭了。”说完就转身离去了,独留小婵愣在此处,不禁喃喃道:“沃玛是谁?......” 第九章 销售天才‘沃玛’ 时迁一溜烟的跑了出来,顿时感觉如释重负,回首望着这富丽堂皇的酒楼,心中一阵惆怅。时迁正欲转身离去,突然身后过来一人,一时间躲闪不急便与之相撞在一起。不知是时迁过于羸弱,还是此人过于强壮。撞得时迁连退数步险些摔倒,此人却纹丝不动。

时迁定睛一看这不是自己那便宜大哥嘛。林然正欲发火转眼一看是时迁,便不由问道:“贤弟,你这是?”

时迁将自己的遭遇和林然诉说一遍,惹得林然捧腹大笑。见时迁脸色不好,林然正色轻咳道:“贤弟,我有个办法,你速速去家里取一坛甘梅酿来,我在此处等你。”

等时迁将酒取来时,太阳已经悄然落下,街边的住户门口点起了灯火。来到飘香阁外,此时的飘香阁宛如黑夜中的琉璃,璀璨瞩目。时迁却没有发现林然的身影,以为林然依然是先行进去了,正欲进欲进去时,身后传来林然的声音。

“贤弟。”

时迁转头看去,只见林然从身后而来。时迁好奇的问道:“大哥,这时去哪了?”

林然神秘的微微一笑,说道:“等一会给你表演一场大戏。”说完两人便一起走了进去。

刚一进去,一名侍女来到二人前,娇滴滴的说道:“飘香阁恭迎两位公子。”仿佛已经等候多时了。

还没等其说完,林然潇洒的说道:“上等包间,还有吗?”侍女眼睛一亮,连忙回应道‘有的’,将他们引领上楼。

巧的是遇到正在下楼的小婵,对方也看到了时迁,不由一愣问道:“公子?你怎么...”

还没等时迁回答,小婵看到一旁的林然,仿佛恍然大悟一般,指着林然说道:“我知道了,你就是沃玛吧,咦怎么是男的。”

“谁?什么马?我是男的怎么了?”林然一时间都懵了。小婵却似没有听到林然的说辞一般,一溜烟向楼上跑去,独留林然在此处凌乱着。

经过这段小插曲,三人终是来到上等包间外。那侍女推开房门后,说道:“二位公子,来得可算巧了,本店就剩这一间上等包间了。”

进入其中,时迁眼前一亮,与之前的包间不同是除了空间更大了,还更为华贵,处处流露着奢靡。不过冷静一想,不由又担忧起来,在这个房间吃饭又得花费多少钱哪。但林然却丝毫不在意这些,各种佳肴统统点上,给一旁的侍女乐的合不拢嘴。

“好了,就这些吧。哦对了,再来一坛你们家上等的佳酿。”

随着侍女心满意足的离去,时迁见四下无人小声问道:“大哥,你确定这样可以卖酒?”

林然则是挤眉弄眼地说道:“莫急一会就等着看好戏吧。”时迁虽然也不知道他何来的自信,但自己目前也别无他法只好耐心等待了。

不久之后,桌上便摆满了一道道令人食指大动的佳肴。只见林然拿起酒壶给时迁斟满一杯后,又给自己斟满,与其说道:“贤弟,品尝一下。”时迁端起饮尽。

此酒入口如烈火灼烧般,不禁让时迁直咧嘴。林然见状笑道:“咱们北域寒冷基本上都是这种烈酒,虽可抗寒,但是过于浓烈饮食其他菜品便无其味。这也是北域酒楼前来听曲颇多食客甚少的原因。”

时迁闻此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林然接着说道:“而贤弟家的甘梅酿入口清凉甘甜,入腹中却有暖意。不仅不会破坏菜品原本的味道,还有清口之效。若是各大酒楼引用甘梅酿,何愁没有食客。”

“嗯~大哥说的有道理。”时迁不禁点头回应道,心中暗惊到难道自己着便宜大哥难不成还是个销售天才。

“所以说,今晚咱们就能让甘梅酿在凛夜城内名声大噪。”林然一脸自豪道。

时迁不由夸赞道:“大哥实乃大才,若是经商定能富甲一方。”此时林然再也压制不住嘴角,哈哈大笑起来。见此时迁不在多虑,品尝起桌上佳肴,耐心等待着林然所说“好戏”的来临。

望着桌上的山珍海味,时迁夹起一道名为‘吉祥如意’的菜品尝起来。虽叫‘吉祥如意’但时迁一眼便认出这就是一道‘四喜丸子’。丸子红润油亮,配上翠绿青菜掩映,鲜艳的色彩加上扑鼻的香味,光看就能引动食欲。入口后醇香味浓的肉块与酱汁交织在一起,令人回味无穷。

这么一比,自己家那小酒馆的菜着实不咋样,怪不得天天尽是一些老顾客来关顾。

酒过半巡,突然楼下传来喧闹声。时迁看向林然,只见其点点头,二人便推门而出,楼下的喧闹声也逐渐清晰。

“你们管这叫十年陈酿?”“这酒如此辛涩,最多酿制一年左右。”“是啊,今天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便不走了。”......

二人来到二楼走廊处,时迁见许多包间的客人也纷纷出来看热闹,甚至还有衣衫不整的。其中一侍女察觉到时迁的目光下朝其微微一笑,拉了拉纱衣,将裸露在外的肌肤掩盖,顷刻之间尽是风情万种。

时迁咽了咽口水,赶紧将目光移至楼下。只见原本空旷的一楼此时围了一圈人,其中有以身穿华服的一男子为首的六人,正是此次事件的‘罪魁祸首’。而这六人声讨的对象竟是那先前将时迁带入‘雅’字间包间的二人。小婵眼眶红润,看似受到不小惊吓;那位年龄稍长的女子将小婵护在身后,正与那六人争论着,颇有一人便可舌战群儒之意。

“说法?整个凛夜城谁家有十年陈酿?而且各位连菜都不点只点酒,现在又闹这一出,莫不是来砸场子的?”

为首那人却不顺其话接下去,说道:“没有十年陈酿为何却说有?你们这不是欺骗客户吗?”时迁听此便知这人定是常年经商,言语间尽是油滑。

一时间那女子红着脸,也不知如何回应较好。为首那人看准机会,又煽动众人继续你一言我一语的声讨着,仿佛今晚势必要让飘香阁大出血方可。

就在此时,有一道不温不火的声音传来。“呦,这不是珍满楼的李老板嘛。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只见说话的这位身穿一套华丽的衣裙,手持一把圆扇,缓缓从二楼而下。在那出水芙蓉般妆容衬托下一颦一笑都柔情似水,仿佛要与此女子打交道一个不慎就跌入她的温柔乡。

林然见到此女,不由惊呼道:“不好。

时迁疑惑道:“大哥,怎么了?”

“没想到她也在。此女是飘香阁的老板娘,几年前孤身一人前来凛夜城,创此基业。而且此女身世尤为神秘,与人相处八面玲珑,人们皆称其为妙老板。”林然小声地给时迁解释道。

林然环顾一圈见没人注意他,又说道:“这位妙老板平时很少出面,我以为她平时不在此处,这下不好弄了。”

时迁闻言便知那位李老板应是林然请的外援。与此同时,李老板见来人是妙老板,面色微沉转眼又眉开眼笑道:“妙老板,好久不见。今日李某突然来了兴致来这飘香阁想一醉方休,不曾想因小事没了兴致。”

那位稍长的侍女,刚想出口反驳,只见那位妙老板上前抬手制止。对老板说道:“李老板莫怪,此事是飘香阁的错。听闻李老板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有此雅兴,不妨来二楼奴家亲自来招待您。”

李老板听此面色一沉,陪笑道:“不了,怎敢劳烦妙老板。”时迁听到二人的交谈,心中暗想道:“这妙老板不愧是八面玲珑,三言两语间便将酒楼食品危机转化为两家酒楼之间的交锋。”

一旁的林然犹如蔫了一般,小声嘀咕着:“坏了,这可怎么办哪。贤弟,要不...贤弟?”林然转头发现身边的时迁却没有了踪影,四处张望时才发现时迁此时却在楼下人群之中。 第十章 血月妖祸 来到人群之中的时迁见那李老板正欲离去,便开口说道:“李老板,既然飘香阁的妙老板诚意十足,那我们珍宝楼也不能失了风度。”

李老板一脸疑惑得看着时迁,心想这货谁啊。时迁见状便看向楼上的林然说道:“李老板,我和我大哥都在二楼等候许久了。”

李老板抬头看向二楼的林然,只见其尴尬的招了招手。时迁对林然说道:“大哥,把我们珍满楼的诚意拿出来吧。”

林然顿时心领神会,不一会将甘梅酒从二楼拿了下来。二人在众人疑惑的目光,揭开了酒坛,顿时一股浓郁的酒香飘散出来。二人又让人拿碗与众人分酒,众人接过端于身前,酒香扑面而来。

其中一才子饮后,不由赞叹道:“色清如水晶,香纯如幽兰,入口甘美醇和,回味经久不息。”

那妙老板闻言微微饮了一口后,又饮了一口,不由地暗自点头。

众人饮下后,都纷纷夸赞,不由向李老板问起此酒的出处,欲望再饮此酒。只见,李老板端着酒碗,微笑着看向时迁道:“不妨由这小兄弟给我们介绍介绍。”

时迁向其颔首说道:“这是我们珍满楼新制的酒,名为甘梅酒。”又看向一旁的妙老板接着道:“妙老板,我们珍满楼欲将此酒与飘香阁一同售卖,不知可否愿意。”

只见妙老板沉思片刻便道:“小女子谢过珍满楼的盛情,只是不知我们飘香阁需要付出什么?”

时迁正欲回答,一旁的李老板抢先说道:“妙老板,不妨我们楼上定夺。”见妙老板微微点头,李老板又转身对众人道:“诸位今日之事是个闹剧,大家欲想再品这甘梅酒,我们珍满楼不日便会告知大家何时何地可再饮此酒。”

时迁闻言心中不由感慨到,这李老板可真是个老江湖。

遣散了众人,楼上看热闹的宾客也回到房间继续完成‘大业’。时迁和李老板一行人在妙老板的带领下前往二楼。路过小婵姐妹二人时,只见小婵小声向那年龄略长的侍女说:“牡丹姐,那人便是沃玛,现在相信了吧。”

对于修行者林然来说自是能听到,心中一阵木然暗自道:“沃玛到底谁啊?应该不是说我吧。”......

上到二楼房间后,妙老板亲自点了许多佳肴招待众人,等菜期间还让本店的花魁弹奏一曲。后来,众人推杯换盏间一直交谈到夜深才陆续离去。

第二天,整个凛夜城便传开了‘甘梅美酒,幽兰醇香。欲饮一口,延年益寿。’的传说。在众人的期待下,珍满楼和飘香阁陆续推出了新品佳酿—甘梅酒。

接下来这几天里,两家酒楼门庭若市,来往之人络绎不绝,也给时迁带来了不少钱财。时迁也跟二老商量了,以后就酿酒卖就好了,不用开着小酒馆这么辛苦了。二老没同意说小酒馆是那些劳苦之人歇脚吃饭的地方。时迁见两位老人家如此质朴善良,也没继续劝说,随了他们的心意。

一日清晨,时迁起来便看见二老在小酒馆忙碌着。时迁正欲帮忙,只见王狄的母亲从怀中掏出一个荷包对其说道:“今日是重阳节,这是用茱萸晒干后碾磨成粉制成的荷包,愿先辈保佑我儿今年高中。”

时迁微微点头接过荷包,心中却一阵感慨。时迁知道自己并不是两位老人的爱子,自己重生在王狄身体,有了其记忆,却依旧不是王狄。自己是重生,那原本的王狄又在哪?死了吗?那岂不是用他人性命,换取自己的性命。这与杀人无异,这不是时迁所愿的。

时迁心中烦闷,见二老不愿让自己帮忙便打了声招呼出门了。

街道上,时迁见来往之人皆带着荷包。家家户户也都门前燃起篝火,门檐上挂着九段红绸。时迁据王狄记忆得知这个世界的重阳节为阴魂重阳之日,相传‘九为吉,六为凶’。九段红绸便是趋吉;而篝火则是从早上一直到晚上要燃尽六次,这为避凶。

时迁细数自己来到这世界的时日,正好为九天。时迁抬头看向天空暗自道:“不知自己这次重生是吉是凶,不过今日天气倒不是很好。”

天空中乌云密布,天色暗沉,像是有一场大雨在空中酝酿。本就心情烦闷的时迁更加沉闷了,于是便来到飘香阁想要一醉解万愁。

一杯杯清凉下肚,万千思绪涌上心头。那重生之后迷茫、不安、思念、愧疚接踵而至,如深渊般将时迁沉沦。本欲醉酒解万愁,却不曾想愁上愁。随着时迁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最终还是趴在桌上醉了过去......

天色转暗,在镇魔关的城墙上硝烟弥漫,士兵们将零落的妖兽尸体聚到城墙边。毕竟在妖兽下次袭城的时候,还可以当投掷物使用,阻碍妖兽进攻。士兵们忙完后,便坐靠在城墙上闲谈着。对于他们这种边塞将士来说,生死早就之置于身外,仿佛这片刻的安宁便可治愈身心上的疲倦。

谈笑之间,一人突然发现天空中的月亮变成红色,发出异常诡异的光芒,而且周边的云层如旋涡般盘旋着。

那人刚准备告诉众人,突然大地又发出了震动仿佛要裂开一般。紧接着,众人听到一声兽吼,随着一道白色身影落到城墙阁楼的房顶上。

飞雪张开双翼,望着凛夜城的方向发出阵阵低吼,但身体又不断地颤抖。凌川也随后来到其身旁,用手不断地安抚着。

只见凌川满脸凝重地看着天空中的异象,对其一旁道:“血月禁咒?黄奇松吗?疯了吗?石叔,又得辛苦你一趟。”

房檐的另一端那位持剑大叔不知何时便在那儿了,只见其微微点头便消失在房檐上。

与此同时,时迁在梦中看到大地在一阵轰鸣中裂开了,就在自己即将陷入深渊中时,便猛然惊醒了。刚睁开眼便发现整个酒楼正在坍塌,时迁不明所以地揉着昏沉的脑袋,发现自己想站起来逃离但身体乏力竟一时间没能起来。

紧接着,地面刚恢复平静,时迁也借此站起身来。又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啸唳声,地面上传来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时迁也随之被抛向高空中。此时,时迁七窍流血精神恍惚,恍惚间时迁看到那个来自地底的红瞳。在那残暴、嗜血的目光中,时迁渐渐地失去了意识,重重地砸在身下的废墟中。 第十一章 再入轮回 等时迁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则是又来到那座龟型石碑之前。时迁望着石碑上的碑文‘轮回’渐渐出神,心中不禁沉思。

“之前自己这算是在做梦吗?”

“可自己又仿佛真的活过来一样,但又好像没活......”

时迁实在是费解,难道上天再玩弄自己。看着石碑后那座巨大的生死石门正散发着幽幽光泽,既神秘又诡异,不禁让人沉沦。

时迁赶紧挪开目光,生怕自己又再一次莫名其妙的误入其中。见四处也无它物便观察起石碑来。

整座石碑由碑首、碑身、碑座三部分组成。碑座为趴伏于地面的赑屃,四足撑于地,头向前伸出并微微向上昂起,背上覆硬甲,甲上有六角形龟甲纹。器局背上面还有一块长方形的驼峰,承托着上面的碑身。

碑身布满岁月的痕迹,上面所刻之字与其融为一体,仿佛石碑本就如此。石碑两侧刻有龙纹,似有游龙游弋天地之间;顶部的碑首型如九龙盘绕在中央顶部的火焰宝珠,似是九龙争夺宝珠。

时迁来到石碑背面,看到其上面篆刻着一段古文字。昏暗的环境下,时迁只能借助着石门散发的光芒才辨析其内容。

只见上面篆刻着:“生与死轮回不止,有始有终亦有始无终;因果巡回,生是死的开始,死是生的终结;神可不化,形可不生,顺则入凡,逆则成仙。”

“七魄为药,三魂为鼎;涅槃重生,超脱湮灭;不入轮回,再无因果;轮回有颠倒,永恒无始终。”时迁看完觉得这与前世的道念禅欲很像。

此时,时迁便想起自己前世读过的《黄庭内景经》里有提到“垂绝念神死复生,摄魂还魂永无倾”的理念大相径庭。

时迁喃喃道:“这意思是我陷入了轮回之中,可...这有什么用呢?”时迁此时感觉就像拿到一个新机器不会用,好不容易找到一本说明书,可说明书内容全是介绍产品的,一点使用说明都没有。

时迁整个人都快凌乱了,自己死了还这么糟心,莫名其妙的进了轮回不说,还不知道怎么结束。时迁现在只想赶紧毁灭吧,实在是累了!

时迁摆烂地靠在石碑旁,回想起此前重生时日。这个名为山海界的世界与自己前世的世界很是相像,所说的言语也都一样。还有前世书中才有的妖兽,甚至人还可以修炼,但具体修炼成什么样目前还不了解。

相对于妖兽时迁也是了解甚少,毕竟在王狄的记忆中对妖兽的了解也仅限于书籍。唯一了解得也就是比较常见的已被驯化的黑鳞马,与书中所描述的妖兽已截然不同。

这时,时迁突然想起那双令人心悸的红瞳,其流露出的冷血、残暴倒是跟书中描述大致相近。

思索间,时迁感觉那轮回石门仿佛近在咫尺,见其生门上雕刻着万物生灵,不禁感叹道:“真是鬼斧神工啊。”

时迁又突然察觉到什么,转头看向身后发现自己早已不在石碑旁。随着石门打开一股吸力传来,时迁便骂骂咧咧的再次进入轮回石门。

伴随着熟悉的眩晕感,等时迁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处于一片鸿蒙之中。黑暗的空间中散落着如星辰般的碎片,发出琉璃般的光泽。

时迁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生怕又出什么幺蛾子。毕竟这次与上一次不一样,没有重生后也没有遭遇的雷霆的洗礼,也没有回到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不是说,时迁有受虐倾向,而是在其认知中,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付出代价,尤其是对自己有益的事。

时迁望着四周一片寂静,宛如进入生命禁区一般。要不是四周还有那如琉璃般的星辰碎片,时迁都以为自己坠入了虚空中的黑洞一般。

突然,时迁发现这些碎片似乎有人影流动。时迁走进观察,发现真有如电影般的场景浮现其上,像似某人的记忆。

时迁不知为何鬼使神差地触摸上去,紧接着碎片发出耀眼的白光,使时迁不禁闭上了眼睛。

白光过后,来到一处巨大的房间。房间内富丽堂皇,其中一女人正躺在床上,怀中还有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正熟睡着。

“娘亲!”只见一个六、七岁左右小男孩正开心地跑来。

女人赶紧示意其小声一点,小男孩见其怀中婴儿,只好赶紧闭嘴小心翼翼地来到女人床前趴在一旁。

男孩看到婴儿正在熟睡,略感不悦道:“他怎么天天都在睡觉啊,真是个小懒虫。”

女人笑着摸了摸男孩的脑袋,温柔地轻声道:“其实鸿儿小时候也是这样的。”

“啊,好吧。”突然男孩似乎想起什么,连忙兴奋道:“对了,娘亲。今日大典上,大祭祀说我血脉觉醒了是千年不遇的天才,以后必能守护一方领土。娘亲,以后就由鸿儿来保护您。”

女人满脸欣慰道:“鸿儿真厉害,那以后娘亲和誉儿就都靠你保护了。”刚说完,女人便剧烈地咳嗽起来。

期间女人赶紧用绸绢捂住嘴巴,男孩见其面色惨白,不由担心道:“娘亲,您怎么了。”

女人强忍着不适,对其安慰道:“娘亲没事。”

男孩见其嘴角还残留着一丝猩红,眼眶逐渐变红,一双小手也紧紧地攥在一起,心中不知想着什么。女人察觉到男孩担心,心中似乎有什么决定,开口询问道:“鸿儿,如果娘亲以后不在了,你可以保护誉儿吗?”

男孩闻言,立刻失声痛哭道:“我不要,要娘亲一直都在。”

吵闹间,怀中的婴儿也被吵醒,也跟着一起哭了起来。女人顿时头都大了,赶紧安抚两位小祖宗。

好不容易安抚完,眼角还遗留泪珠的男孩,看着母亲怀中的婴儿正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自己,忍不住用小手戳了戳其小脸。

接着男孩似乎有了什么决定,用衣袖擦干眼泪,向其母亲郑重道:“娘亲,您放心我以后会保护好誉儿的。”

女人微微一愣,不由欣慰道:“好。”......

画面一转,那名叫鸿儿的男孩,站在一个大鼎前。此时,男孩那稚嫩的脸庞上缺少了应有的天真,仿佛天真与随着男孩最重要之人一起离去了。

一名身穿神官服饰的人,走到男孩面前对其说道:“殿下,参加传承试炼便无回头之路了。”

男孩坚定点了点头。大祭司见状便继续说道:“既然殿下已经做好决定,便将双手放在此鼎之上。此鼎名为阴阳日月鼎,可激发体内血脉......”

男孩听着其描述将双掌放在鼎上,片刻之后男孩身体便止不住的颤抖着,脸上也不断地滑落着汗珠......

此后,男孩每日都是早出晚归,但一有时间便去陪着誉儿。直到有一日,大祭司对男孩说:“殿下以满12岁是时候该去祖山接受传承了。”...... 第十二章 记忆碎片 随着熟悉的光芒铺面而来,画面流转时迁便发现自己已经身处这片记忆之中。时迁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在一块山丘之上。此时,有两个男孩正坐在山丘草坪上望着山下的风景。山下则是一座城池,在夕阳的余晖下金光闪闪宛如黄金宫殿一般。

其中,年纪约有六岁的男孩奶声奶气地说道:“哥哥快看,好漂亮啊。” 只见那年龄较大的男孩微笑着宠溺地看着小男孩,轻声回应道:“嗯。”见其在夕阳的照耀下小脸

红扑扑的,样子甚是可爱,忍不住摸了摸小男孩脑袋。

小男孩仿佛很享受对方的抚摸,抬头看着身旁的哥哥满脸天真地问道:“哥哥以后可以天天陪我来这吗?”

大男孩看其天真的面孔,一时间没有回应,而是望向即将落下的余晖出神。直到小男孩再次发出疑问,“哥哥,可以吗?”

大男孩才从思绪中出来,望其面孔轻声回应道:“会的。”

小男孩见其心不在焉,撅着小嘴生气道:“哼,哥哥骗人。”

大男孩捏了捏其圆乎乎的小脸,笑着安慰道:“誉儿这么可爱,哥哥怎么会骗誉儿呢。”

小男孩拂开其手,把头扭到另一边,赌气道:“哼。”

在二人打闹中天色见晚,大男孩便带小男孩离开了山丘。紧接着画面一转,此时小男孩已经熟睡。大男孩轻轻打开房门正欲离去,离开时又忍不住看了一眼熟睡的小男孩,眼中尽是不舍。片刻后还是轻轻地关上房门。

随后一旁的侍卫向前对其拱手道:“殿下。”

大男孩点点头说道:“走吧。”随着男孩离去的身影画面逐渐消失。记忆逐渐消失,时迁随即触碰另一个的记忆碎片。

白光拂过,时迁便见到男孩鸿儿牵着弟弟的手正从一个宏伟的宫殿出来。而弟弟誉儿另一只手中还握着一个木质的小短剑,正开心地在空中比划着。两人穿过走廊时,听到身后的仆从低声交流着。

一人道:“你听说了吗?小殿下血脉堵塞,恐无法觉醒。据说是小殿下贪玩,每日都出城游玩。”

另一人附和道:“可不嘛,开脉那日陛下发了很大的火,下令禁了小殿下三天的足。”

两人虽是小声谈论,但对于以是修行者的鸿儿来说,这段谈话是那么的刺耳。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弟弟为何每日出城,毕竟那是自己曾答应的事。

只见男孩放开弟弟的手,在誉儿诧异的目光中,走向那二人,紧接着爆发出一股无与伦比的气质。在这气息下二人,不受控得跌倒在地。

男孩冷冷地对二人说道:“背后议论皇子,你们是活够了吗?”二人闻言冷汗直流,赶紧匍匐在地,恳请其饶命。

弟弟誉儿来到在男孩身后,牵住男孩的手。男孩感到手中的温暖,怒火也压制了一些,便对那二人说:“如有下次,处以极刑。”二人闻言身躯一颤,连忙叩谢声称没有下次。

入夜,男孩在弟弟强烈地要求下,只好让他抓着自己的手指睡觉。男孩宠溺地看着弟弟逐渐陷入梦香,才缓缓抽出手来,走到门前矗立了好一会才决定离去。

门外,一个身穿道服的人不知从何处落在男孩身边说道:“没想到,时家千古来第一天才,还有这么一面,真是有趣。”

男孩冷冷地回应道:“师兄,你再这么墨迹下去,怕是会误了师尊所交代的事。”说完便御剑离去。

此人见其如此态度,无耐地摇头道:“也是无趣。”突然又想起师尊那臭脾气,不禁哆嗦,紧随其后地离去了。

记忆再次消散,时迁接着触碰其他碎片。

这次时迁看到此时的男孩已然褪去了稚嫩,眉宇间英气十足。只见其站在房间外等了许多依旧没有看见弟弟的身影。

这时,一名仆从来其身边对其说道:“殿下,小殿下去修炼了。小殿下吩咐下人说让殿下不必等了,还将这个转交给殿下。”

只见仆从掏出一柄断裂的木剑递给男孩,男孩愣神接过木剑矗立在房间外许久。

画面一转,当年那襁褓中的婴儿已然20多岁正持剑,剑指其兄长。其周围已堆满了尸骸。而那名为时鸿的少年现已至中年,只见身上此时已布满了伤痕,其胸口的伤痕尤为明显正不断地往外渗血。

时鸿不解向弟弟问道:“誉儿,这是为何?”

“为何?”时誉歇斯底里笑着,接着说道:“我所行之事,不是与兄长所做的是同一件事吗?”

“同一件事?”时鸿不解道,忽然又意识到什么。“时分那个老疯子,跟你胡说些什么?”

“胡说?也是。大祭司要是没有好心点拨我,兄长便可毫不费力夺取我的血脉成就那无上至尊。”时誉说完向其持剑冲去。

时鸿见状只好持剑抵挡,一声轰鸣后,其手中之剑应声断裂,自己也被击退了数米远。

时鸿嘴角溢出鲜血,见与弟弟拉开距离后,连忙解释道:“誉儿,那老疯子在骗你。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加害与你,更别说夺你血脉了,我一直以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毁掉这不堪的传承...”

“你闭嘴,我不信。你当年不辞而别不就是为了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夺取我的血脉来完成你的传承。没有想加害于我,那你为何还在这阻拦我,少在这假慈悲。你可知你走后我每日都活在恐惧当中,今日便让你也尝尝这滋味。”时誉咆哮着,掌中冒出灰色的火焰。

时鸿见到其掌中的火焰,不禁心中痛楚对其说道:“冥火!誉儿,是为兄错了,为兄不该将你留在那不堪的地方。”说完便怀中掏出一柄木剑,仔细观察木剑中间有道裂痕此时已被粘黏到一起。

时誉看到木剑不禁愣神,儿时的回忆接踵而至,片刻后身上爆出惊人的邪气。手持冥火,一掌打在时鸿身上。

时鸿倒飞出去,一阵烟尘过后,其无力地倒在废墟中。时誉宛如魔神般,缓缓的向时鸿走去,见其倒在地上,不断地咳出血沫,嘴中还呢喃着什么。

“咳...娘亲,我咳咳...让您失望了咳咳...我没有保护好誉儿咳...咳咳”时鸿见缓步而来的时誉,又艰难的说道:“对不起...咳”

时誉满脸阴森道:“请兄长去死!”说完便再次用力给了时鸿一掌。时鸿此时再也坚持不住,眼中逐渐失去光泽。

随着画面逐渐消失,时迁心中一片骇然,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

‘芸芸众生中最难了解的便是人心,即是有情亦是无情。看来不管到了哪里都免不了尔虞我诈。’看着这两兄弟之间的故事,本就心情不好的时迁更加emo了,不知重生还有何意义...... 第十三章 初入死门 时迁毫无目的地再这黑暗空间漫步着,望着其他悬浮着碎片,此刻时迁却是没有丝毫兴趣。可能是碎片暗淡无光并不起眼,亦可能是之前记忆让其心有余悸。时迁直到撞到一块无形的墙壁才停下脚步。

之所以停下不是因为那块无形的墙壁,而是那墙壁后则是有一只巨大的玄龟。玄龟看起来破败不堪、黯淡无光,上面像是缺失了很多部分,仿佛可能随时都会支离破碎。

时迁察觉到身后那些记忆碎片应该便是那玄龟缺失的部分。时迁便用手往前触摸,无形的空间中泛起一阵涟漪。

时迁见状便静下心来思考,‘根据之前的经验自己应该是被这片空间的阻隔才导致无法重生。那这暗黑空间到底是在保护那些记忆碎片还是在封锁这坠落的记忆?等等,那自己岂不是被困在里面了。’

时迁不禁用力锤击着这无形的墙面,只见空间中除了阵阵涟漪却无其他变化。时迁无能狂怒道:“这到底谁弄出来的坑爹玩意,bug这么多,还想不想干了?与其这样,还不如给我一个痛快!”

声音在空间里回荡,就在其心态快崩的时候,时迁发现了这片空间的黑暗像被驱散了似的,内部逐渐清晰。此时,时迁便发现离自己不远处一柄黑色的小剑悬浮在碎片当中。这柄黑色小剑时迁此前从未发现,应该是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了一体才不易察觉。

时迁此时看着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小剑,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觉得此剑应该便是破局的关键。

片刻后,黑暗再次席卷而来,时迁不得不再次用声波驱散。时迁走到小剑旁,想将其取下仔细研究。毕竟这关于自己的终身大事,自是要小心敬慎些。

不曾想,时迁刚接触到黑色小剑,就见小剑便化作一股黑烟消散,紧接着四周的空间便传来如玻璃破碎般的声音。时迁顿时傻在原地,感觉自己像是被人诅咒了一样。

随着空间墙壁的破碎,时迁周围记忆碎片像是缺失了什么一样,纷纷坠落逐渐化做尘埃。紧接着整个空间剧烈颤动,连远处的玄龟此刻似乎也受了牵连,变得摇摇欲坠不断有碎块掉落。

时迁见状都快哭了,既然那个黑色小剑影响这么大,那你就别放那么明显的地方好嘛,不过仔细想想好像也没有那么明显...

突然时迁感觉头顶之上传来刺痛感,抬头向上看去发现一把黑色巨剑悬在空中。紧接着一股恢弘的气势蔓延下来,时迁发现自己已然动不了了,只能眼看着巨剑逐渐落下。

此时,时迁心里万马奔腾:“毁灭吧赶紧的。”随着巨剑落下,时迁的意识也随之湮灭。

等时迁再次醒来时,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险些有了毁了这里的冲动。不过这也不怪时迁,毕竟这先给人希望,在给人绝望的劲头,着实让人很“带劲”的。

看着宏伟石门,时迁便一屁股盘坐在地上,郑重地发誓,自己再进去就是狗!

片刻后,时迁自言自语地琢磨道:“你说,生门不靠谱,那死门会不会反其道而行之...不不不,谁知道这破门还会整什么幺蛾子。但自己就这么傻等着吗?”

此时,时迁心里想着;‘唉,这里可以退货吗?不因为别的,主要是想孟婆姐姐了,毕竟简单点就挺好的。’

随着时间不断地流逝,时迁也越发觉得煎熬。毕竟在这空间既不知道时间也没有声音。

此时时迁不禁想起一句名言:“忍受孤寂或者比忍受贫困需要更大的毅力,贫困可能会降低人的身价,但是孤寂却可能败坏人的性格。”当时时迁还不屑一顾,觉得只要给他足够的钱自己能嗨到天荒地老;现在时迁只想赶紧离开这破地方,感觉自己在这么待下去自己可能会‘癫’。

又过了片刻,时迁实在是惹耐不住了站了起来。时迁也不知自己是否真的是癫了,现在竟然觉得那破门还挺新鲜的。那让人意想不到的劲头,爱了。

整理好心情的时迁,决定去见识见识死门的花样,看它还能怎么折腾。

死门开启,随着一股吸力幽幽传来,时迁便毅然决然的进入其中。

与以往都不同的是,这次没有记忆涌现、没有雷霆洗礼更没有奇异的空间,时迁不禁感到自己运气来了。

随着各个感知的回归,时迁再次重生。紧接着,时迁首先感觉到了泥土的芬芳,其次是视野受阻以及一股窒息感。直到时迁的身体机能全部恢复,本能的翻身之后那股窒息感才戛然而止。

时迁一阵无语,自己原先还以为这具身体有啥瑕疵呢,闹了半天原来趴地上了。

时迁站起身来看向四周,便发现此处似乎是一片乱葬岗。杂乱的土堆上白骨处处、杂草丛生,不远处还停栖着几只乌鸦,不知在地上啄食着什么。时迁不禁想到:‘难道重生到死尸上了?’

时迁察看了周身发现除了粘了泥土也并无其他不妥,身上也没有什么缺失,顿时就放心多了,毕竟不管什么地方诈尸应该都比较是炸裂的。

突然身后传来一身木桶掉落的声音,时迁寻声看去,便看到一个务农老伯惊恐得看着他,桶里浇灌物溅到其身上也没在乎。

时迁刚伸手向其打招呼,询问这是哪里。只见老伯一声惊呼,连滚带爬地跑远了。时迁尴尬的愣在原地,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时迁抬头望着天色暗沉、乌云密布不时还传来雷声轰鸣之声。时迁见天色见晚此处又荒无人烟,于是便也不在逗留,向着那老伯跑走的方向离去。

寻着老伯逃窜的痕迹,看着杂乱无章的脚印以及还有摔倒的痕迹,不禁让时迁有些愧疚......

走了许久,突然看到一处熟悉的地方,便是那昔日两个男孩驻留赏景的半坡之处。时迁走到坡前,望着山下的风景不知为何是如此的惋惜。正如那句风景依旧可昔日之人却早已不见。

正当时迁情绪荡然之时,乌云之中突然降下一道雷霆径直劈向时迁。紧接着一股被针扎般得刺痛感从灵魂深处传来,时迁不禁痛苦地跪倒下来。

突遭变故,时迁想都没想便知道是那破门搞的鬼。最让人生气的是明知道是它搞的鬼你却没有丝毫办法,只能心里不断地咒骂。

不过,时迁却发现与第一次不同的是,这次雷电不知是威力不够大还是有古怪。自己的身体这次却没有丝毫受影响,像仅仅只针对时迁的灵魂,仿佛是在铲除这个来自异世界的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