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 第一章 好戏开场宾客聚 满口胡言说书人 相传很久以前,一地有百鹤栖息,人以为福地故汇集定居,并给村起名百鹤集。村中另有一颗年愈千年的大槐树。都言树上有树神居住且十分灵验,所以时有善男信女前来许愿,久而久之低垂的树枝上到处挂满许愿的红绳。而这个故事就是从百鹤集中,大槐树下的一户人家开始的。

十月,正是秋收正忙的时候。时间已至下午,村中大部分青壮劳力都在田地间忙碌,一老一小两个道士不紧不慢的从远处走来。村中虽多有人经过,但和尚道士相对还是少的,两人的到来多少引来些人的关注,忙碌大人难免多看几眼,而村里的小孩更是直接远远的跟在身后。有农夫搭讪时,两个道士也笑脸回应,被问道有何贵时却只问村中大夫徐折家怎么走。

“师傅,你是有没有可能,将来我也会和谷神一样厉害?”小道士笑问道。

“有,可能性不超过零点零一。”

小道士略有些失落,随即接着问道:“听说谷神在天道院给人讲道,那些听众将来有可能跟谷神一样厉害吗?”

“有,可能性不超过零点零一。”

小道士还不放弃,接着问道:“那我将来能成为听众那样的人吗?”

老道士听完戏谑的回头笑道:“有,可能性不超过零点零一。”

小道士气道:“怎么都是零点零一!”

老道士笑着歪了头道:“我更正一下,你成为谷神那么厉害的概率不超过零点零零零一。”

小道士听完呃了半天,低着头显得很失落。

老道士见状心疼的安慰道:“其实你天赋挺高的了,只是谷神和现在正听讲的那些人都太过离谱了。——哦对了,谷神和你这么大的时候好像被废了修为,这样说起来,同时期的你是超过他的。”

小道士听完笑问道:“那那些听众呢?”

“他们那些人,如你这般年龄的时候,恐怕连师傅都早已望尘莫及了!”说完老道士也忍不住漏出仰望的神态。

小道士:......

村子虽然住着五百百多户人家,但村中的门诊就有三个,更何况并不会时时都有人看病。上午还有人来看病,下午则一个都没有。住在大槐树南的徐折正在桌前打盹。面前冷不丁冒出两个人来,细看下还是两个道士。徐折立马精神起来,虽然道士不常见但打开门做生意来者是客。

“两位道爷可有哪里不适?”徐折笑问道。

“最近偶感风寒,想请大夫开几服药喝喝。”那老道士笑着将手放到了桌上。

两人给徐折的感觉并不好,不说小道士一脸的戒备,就那老道士皮笑肉不笑的神态都能看出有问题,再加上身后有几个人远远的观望。虽然察觉出问题却不知道问题在什么地方,徐折只得皱着眉伸手去把脉。岂料手刚要搭讪对方手腕,对方一个反手就将自己手给扣住了。查探片刻后老道士再无疑虑,一根拷鬼棒如捅窗户纸一样洞穿徐折的手掌,将手牢牢的钉在桌子上。徐折吃痛,左手去抓,被道士反手摁着被桌子上的拷鬼棒洞穿两只手穿在了一起。

也不顾徐折嗷嗷的叫,老道士对着小道士招呼一声就拉着徐折出门来。

门口小孩见状纷纷避让,就在要出大门时老道士却皱着眉抬头看天,只见一道霞光从天而降至门外不远处。

“请问,百鹤集怎么走?”门外一个女生礼貌的问道。

“这——,这里就是。”一个男人回道。

“这么巧的吗,那这里可有一位叫徐折的大夫?”

“那——,哪里——”

“谢谢!”

不多时门口转出一个看起来只有三十来岁的女子,那女子身高、体态、样貌相对一般人是好一些的,或许是长久以来的修身养性,周身有着一种出尘的气质。

那女子进门来见到院中景象一愣神后道:“敢问哪位是徐折,徐大夫?”

老道士赶忙上前行礼:“老道士王旭超,小徒王路。”老道士稍稍侧身漏出身后被牵着的徐折:“这个就是徐......折”。

那女子皱着眉上前见礼道:“小道李红玉,见过徐大夫。”

突然之间的变故令徐折也有点摸不着头脑,他抬了抬依旧被拷鬼棒洞穿的双手算是见礼道:“见过仙子,在下正是徐折,不知仙子?”

“哦,我经人指引前来听一段往事。”说着她指了指徐折手上的的拷鬼棒问道:“这是?”

老道士听完心中隐感不妙,他仔细打量眼前的女子,那女子来时有霞光再加上一身的浩然之气,一时也分不清是敌是友,于是直奔主题的说道:“他是一只妖啊!”

“何以见得?”

老道士拉起徐折的手道:“手被洞穿却不流血。据说活了几百年了,一点变老的痕迹都没有。”说完他拿出照妖镜示意李红玉观看并接着道:“看,照妖镜中没有人像。”

李红玉没有看照妖镜,眯着眼看了看徐折后说道:“确实有古怪,嘶——”李红玉似发现了什么拱手道:“小女玉清山李红玉,不知先生是何方神圣?”

大家不明白李红玉看到了什么,但一个能御剑飞行的仙女,竟然需要自报家门,这使得大家不得不对徐折另眼相看,老道士更是泛起了嘀咕:“莫非是个大人物,被什么封印了在此修养声息、调理或体验人生?”一时之间思绪万千。

徐折一脸懵,但随即反应过来即刻换上了一脸的高深莫测:“没想到你竟然能看出来,不简单!”说着对着慢慢抬起依旧被串在一起的双手,老道士赶紧上前将拷鬼棒拔了出来,动作干净利落但与徐折的接触中多了很多敬畏。徐折知道自己必须忍住,但拷鬼棒被拔出的拿一下还是没忍住脸上抽了一下,这看在李红玉和老道士眼里都使之产生疑惑。

“你们如此不敬——算了,不知者无罪,这次就到此为止吧!”说完也不待大家回复,徐折慢悠悠的从李红玉身边绕过去出门去了。

“仙子,他?”

见李红玉摇头,老道士再次恳求道:“刚才我对那人多有得罪,还望仙子告知刚才看到了什么,以求应对!”

李红玉见对方恳切皱着眉道:“实不相瞒,我也看不穿,我只知道他一人身上集了仙、妖、鬼、道四种力量,其中仙、妖两种力量尤甚,还有你们没发现他没有魂魄吗?”

老道士听完哑道:“我只能看出他不是人,至于其他的......”

“你错了,他没有魂魄,但身体确实是个人。”

“......”

李红玉突然想到了什么,再次化作一道流光飞了出去。徐折出了大门,走了没多远见无人跟随变大步跑了起来,也没跑多远就见前方红光一闪现出一个人来,虽及时侧身但也失了平衡整个人几个踉跄摔了个狗啃泥。而两个道士在反应过来后也追了出来,两人比较有修为在身,虽不能飞行但速度也远超常人拐过弯正好看到这一幕。

李红玉上前扯下徐折一根头握手轻念了几句摊开手,那头发软软的躺在手心,李红玉再次皱眉吓道:“徐折在哪,你把他怎么了?”

徐折面漏惧色,但说话已经坚定:“我就是徐折,我出生就叫徐折,父母起的,这名都叫了几百年了。”

李红玉见对方还在嘴硬,宝剑出鞘,锋芒直抵对方喉结:“再不老实说,休怪我出剑无情!”

徐折欲哭无泪,突然灵光一闪:“你怎么证明我不是徐折?”

这问题把李红玉给问住了。其实之前他也不认识徐折,他只知道眼前的生灵原本是个人,但魂魄具散了。他潜意识以为自己要找的是灵魂消散前的人而非这灵魂消散了还能活蹦乱跳的生灵,但若自己要找的徐折就是眼前灵魂消散之后的生灵也未可知。心念一转,她从身后拿出一个红布包,她小心翼翼的掀开红布,打开红布包裹的长木盒,里面漏出一个棕色的长萧来。

李红玉将长萧从木盒中取出问:“那你可识得此物?”

徐折往前凑了凑仔细端详后道:“这——是我的。”

那老道士喝到:“怎么证明!”

“这好证明,一试便知!”说着徐折就伸出手,李红玉犹豫再三将长萧递了过去。

徐折拿过长萧抚摸着,像见到了多年未见的老朋友,在李红玉的催促下,他将一滴血滴在长萧上,然后将长萧递给李红玉道:“你再试试!”

那长萧从外表看,未有丝毫变化,但触手之李红玉感觉那长萧犹如活过来一样,准确的说,长萧的某种限制被解除了。

李红玉怔怔的道:“这是你的?那你跟我父亲的关系是?——我父亲过世已近三百年了。”

徐折猛睁双眼问:“你父亲可叫张余辉?”

“不知道,我不知道父亲的名字。”

“样貌呢?”

“也——当年我还小——”李红玉微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嘴角尽是苦涩。

“那你将一滴血滴在长萧上试试!”徐折似想到了什么喜道。

李红玉照做却没有丝毫反应。

徐折见状满脸的失落,仿佛刚才的兴奋提前抽干了全身的力气,他疲惫的道:“我只知道我的长萧最后被余辉带走了,后来他乘船从圣域回来,可船最终......”

“我也是在圣域回来的船上见到父亲的,那船最后沉了,除了我仅有一个幸存者,想来这么多年过去也......”

徐折已经没有力气站着,他坐下靠在大槐树上良久道:“都说,这树很灵,我每年都许愿,最终还是......”

过了片刻李红玉问老道士:“连我都很难识别,你是如何知道他......”

小道士赶紧补充道:“王师弟说,他们村有个活了几百年的人,说是吃过仙草。可上次回家探亲他试了一下,竟发现那不是人——”

“咳!”

小道士还要再说,被师傅的咳嗽制止了。

“他怎么没来?”

“正闭关”老道士笑道。

徐折补充道:“你们说道应该是陈述家的小儿子,他确实是个可树之才!”

小道士笑道:“他对你评价可不高,他说你看病只收成本。你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当然可以,可他们一家子被连累的也没钱赚。——从小他们家就苦哈哈的,都是你,这是伪善,他最讨厌的——”

“咳——”那小道士还要继续说,再次被老道士打断。

李红玉接过话题问:“我经人指引找到您,他说取出长萧然后听您讲一段往事!”

徐折皱眉道:“往事?什么故事?我只知道这萧最后是余辉带走的,至于他上船之后的事我确实一无所知啊!”

“那大概是需要您说一下您的往事吧!”不知何时从微观的人群中挤进来一个灰布衣衫的年轻人。

那年前人行礼道:“天道院柳言,见过徐前辈!”随即柳言分别和李红玉和两个道士见礼,仅一个照面一个儒雅却不迂腐,飞扬却不自负轻狂,眉目清秀的读书人印象就在众人心中立下了。

待众人见礼完毕,柳言再次提到当年的事,他看着徐折指了指李红玉道:“徐前辈,她想听她父亲的往事,而他父亲的长萧曾属于您。”

“那我跟她的关系是?”

“往事说完,关系自然也就知道了。”

“可余辉带着长萧后的故事我却丝毫不清楚啊!”

“没关系,您的故事讲完,之后的事我来补充!”

“好!——没讲过,好像有点说不好。”

“没关系,尽量详细了讲即可。”

村里听说已经或了三百年的徐大夫要讲故事,遇上没有紧急工作的人都来凑热闹,不多时大槐树下已经围了不少人,徐折则是在树下来回踱步不知道怎么开口。

思索良久他转过身看着乌泱泱一大片不由尴尬道:“这人——都到齐了哈!”

柳言道:“差不多了,没事您先讲吧!”

这时下面有村民小声嘀咕:“徐大夫到底是不是吃了仙草才活这么久的?”

另一人回道:“当然是,这世界这么大,什么灵丹妙药没有,我们这穷乡僻壤没见过而已......”

“不要着急,一会儿应该就讲到了。”

过了很久徐折终于整理好思绪,正要开讲下面有人起哄道:“徐大夫这么多人呢,可不能再胡说哈!”

说完徐折也跟着下面的村民一阵哄笑。

过了片刻徐折正要开讲,这时从从远处跑出一个人来:“开讲了吗?”

“还没,马上开始!”

那人笑道:“幸好幸好赶上了!”

听到有人说话柳言回头看了下,随即最前方的柳言向着最末的来人瑶瑶见礼,那来人也恭敬回礼,两人是平辈礼,徐折也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来人是个俊俏的年轻人,剑眉星目,五官立体,身高而消瘦,挂在脸上的笑意很有亲切感,那人间徐折看自己也行了一个大礼——想来是知道徐择是个活了三百岁的老前辈。徐折见状也赶忙回礼。

至此,宾客聚齐,好戏开唱。 第二章,临行见故友 仙女祭苍天 徐折以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坐在椅子道。

我家世代行医,父亲更是痴狂,他说这世界上最好的药草就在圣域,于是带着我去见世面,我们长途跋涉历经五年终于到了圣域,可因为一路的颠簸和水土不服,到圣域后没多久父亲就病倒了,如此一过十年。十年,我也从一个十岁的小孩子长成了一个大人。

父亲临死前已消瘦的不成样子,他最后一次清醒的时候跟我说:“如果他死后我和小崔结婚了,那就找个地方把他埋了,在圣域过一辈子,如果没有就带着他的骨灰返回华域。”过了没多久他就去世了,去世前他总是用他干裂的嘴喃喃着带我回华域,这场景犹如一块烙印,深深的烙在我的脑海,每每想起都能感觉到酸疼。

我从小靠着父亲仅剩的钱财加上给人打工过活,虽没被饿死但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更别说上学了,至于受人欺负,招人白眼,被人嘲讽那是时有的事,这经历让我变的自卑、社恐、不善交际。老梁是我唯一的一个朋友,之所以能做朋友倒不是因为他跟我一样穷,而是因为他他跟我一样在他那个颇有家底的圈子里没有朋友,这导致我们产生了一些情感上的共鸣,于是我成了他的下限,他成了我的希望。

见到老梁后才知道他在祭坛做护卫,因为楼相国公主夜欣近日前往祭坛祭祀导致他无法抽身,于是他变通的邀请我一起观看整个祭礼,还说是难得一见,我知道那潜台词是,没不能专门为我送行.后来我曾无数次的想,如果我没有去找老梁,没有参加这次祭祀,那后面的一切都将与我无关,也许我早就回到了华域,但如果重新让我选择一次,我想我还是会找他。

一般的祭祀都是白天进行的,但也有传说圣域的力量是来自星星和月亮,所以也有晚上祭祀的说法。晚上祭祀最好是一个明月高悬的晚上,因为这种祭祀不被大多数人接受,所以这种祭祀已经很少见了。今天这种祭祀就是晚上的祭祀。公主是以个人的名义前来祭祀,祭祀相对一般的皇家祭祀规模小了很多,我到的时候祭祀的前期准备工作已经准备好了,但等了很久都还没开始。

我仰头看,整个天空除了圆圆的月亮什么都没有,干净的一尘不染。月亮圆的像一个玉盘,高高的挂在天空,撒下无尽的光辉,月光皎洁柔和似缓缓流动着。那一瞬间,仿佛往昔经历的种种人和事都在天空重新上演,突然明白了很多原来事物背后的逻辑和道理。同时真切的感觉到人之于大千世界,犹如一粒沙于整个沙漠,一滴水于整个汪洋大海,如此的渺小。我那时还不知道这是成长,而且拥有了跳脱个体束缚,以第三者的角度去看、去想、去推理的能力,只觉得不切实际、凌乱、虚幻。我竭力的使用自己回归自我,同时告诫自己“万事万物真假难辨,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这样的领悟,是我这样的普通人所能有的。

“发什么呆啊”,一声催促帮助我回到现实,我看着身边的梁世成感觉一切都有了着力点。老梁并没有感觉我有什么不对,但我却感觉恍如隔世轻声道:“你看,今晚的月亮好圆啊”他要同时兼顾祭坛、四周和我即便如此他依旧眼望天空看了良久附和道:“嗯,好圆”,他不经意的问道:“离开圣域这件事有没有她的因素在里面?”虽然我从小到大的经历不太好,但我毕竟是一个人,我有喜欢看的风景,喜欢吃的食物,喜欢的人,虽然我从未敢表露分毫,但身为至交好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正是她成婚的第二天我离开了家,计划离开这个她所在的大陆,还记得她成婚的当天迎亲的队伍很长,我在树上数迎亲的人数,数着数着花了眼。

就在说话间前方的祭祀已经开始了,只见一个身着白衣的高挑女子缓缓走上一祭坛,白衣女子接过递过来的三支香插入香炉内,那除尘的气质犹如谪仙临凡。

我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指着前方的女子问:“她就是公主吗?”

他是个聪明人,当我转移话题的时候他就知道了答案,他开始有一句每一句的说着公主的事.其实老梁对这个公主很推崇,刚见面时对这公主一顿夸,说什么年轻貌、气度不凡、修为高深、聪慧过人,说什么、年轻一辈,能与之相提评论者不出五人,仙女一般的人物,崇拜的神情神采飞扬的样子和现在相差很大。

我听他说了很多后我笑道:“我感觉跟她分明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老梁想了想沉声道:“我跟她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说完他又改口道:“有人说这世界分为凡人和修仙的,而修仙也被分为四个档次。”正说着他突然尴尬笑道:“我要说什么来着。”我接道:“有些人很喜欢将人根据这样或那样的不一样分出个三六九等你上下高低。”他回过味儿来道:“其实根本没那么多分类,我跟她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也是,大家都是人,仙也是人。”。我们再次找到了往昔那种熟悉的感觉,我笑着表示认同他的观点。但心里明白这不过是自欺欺人,小时候我很不理解,以为那些视财如命的人疯了,后来才领悟,世人将食物、衣服一切的一切标注不同的价格出售,有意无意的一直都在强调钱的重要性,甚至人和感情也能标价,有钱就会被高看尊重,没钱就会被鄙视嘲笑,有钱万般好,没钱万般恶,仅以钱来论,人早就将人分成了不知道多少个类别,更别说什么权利,什么背景。好好的人被人被异化、物化、妖魔化,这是实实在在存在的现实。而那些感情冷漠、视财如命的人也许才是最清醒的。

我们都意识到应该说一些不那么沉重的话题,尤其是离开,而眼前最好的话题是这场祭祀于是我问道:“你说公主怎么这么个时间点来这里祭拜?”梁世成疑惑道:“其实我们私下里也一直在讨论这个,公开地说法是为整个楼相国祈福,来过好几次了”。我接着问:“其她皇子公主也常来吗?”老梁摇摇头:“偶尔有来的,但大多数一两次就再也不来了。”

公主把香插入香炉,退后三步,跪拜了一下,又退后三步跪拜了三下,随即仰望天空,双手一字慢慢抬起,猛然翻起掌心向上,公主及后方两名白发老者和再外围一圈人盘膝坐下开始诵念起来,声音时远时近、时大时小仿佛声音出自一个人一样竟然完全一致,,偌大的祭坛只剩下一位公主两名老者和台基边一圈的人盘膝坐着诵念的声音。我看着那公主说不出什么滋味,多少人曾自命不凡,也曾年少轻狂,但到头来才发现自己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一生平平凡凡碌碌无为,或许所有人都想过像公主这样,或许她们那样的才是人生。

我愣愣的问:“他们这要到什么时候?”老梁:“一直到天亮,其实祭祀看到这里已经没什么好看的了,后面几乎一直都这样到天亮就结束了,说完他竟有些怔住,咬着唇道:“虽然知道你来自华域,但我们一起长大,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圣域的人的。你从小在圣域长大,华域一个朋友都没有,而且人生地不熟,何必非要回去呢?”我缓了很久后低沉地回复道:“有时候我也这样想,为什么我非要回去呢?也许......是忘不了我爹走的时候喃喃着说想回家吧。”

老梁长叹一口气道:“我很想拦着你,但我知道肯定拦不住,你这个人啊看起来和和气气的,但其实倔的不行。或许华域更适合你,你也应该回去,只是你一走我们就再也见不到了,你知道的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说完他仰起头,而我的头却怎么都抬不起来,我终究还是做不到潇洒地挥手,若在乎怎么可能云淡风轻,我歪着头看着他道:“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目前唯一的朋友,也许将来还有新朋友但肯定及不上你。”缓了口气接道:“圣域到华域的船一个月后出发,那船五年一次,如果这次没赶上,就只能再等五年了,所以......”他接道:“什么时候走?”我回道:“明天一早”他长吸一口问:“后悔无期了,对吧?”我笑道:“应该,是吧。”

在我们都不知道的地方,一个离祭坛没多远而且很不起眼的山头也摆着一个小小的法坛。法坛正对着我们这边,法坛后面站着一个中年男子身穿墨绿道袍,阴森的面孔一脸的邪气。墨绿道袍后面站着两人两怪,最右面是个白皮白面,看形体看起来像个人但很诡异的怪物,再往左是个黑皮、红发、绿眼腰间系着一条黄色的带子的怪物,再往左是一个玉面书生,最左边那人看起来是个二十上下阳光帅气的少年,一张嘴露出两颗虎牙看不出凶残反倒显得可爱。这四人看起来天差地别站在一起说极不协调。

虎牙男子向着那书生问道:“师傅,要再等等吗?”那书生道:“不用,开始吧”那声线很软却异常空洞且没有丝毫感情波动。那祭坛前身穿墨绿道袍的人回身一礼道:“是”随即抬起了手。

这书生我之前见过,老粱是这里的公差,不是一直有时间,所以我刚到阙城时并没有马上见到老梁,等他的这段时间我在城里闲逛,见到一家书店,书店门匾上题“书香淡雅”门口有对“千书藏尽纳世间百态”,“一心静悟品万种人生”。我感觉对联写得不错于是进去看了看,在里面碰到了他,他叫花影自称是个初级相师,我们有过简单的沟通,他不仅知识渊博、风趣幽默,对事物的理解很是通透,给我留下来极深的印象。

这时侍卫长走过来提醒到:“大家小心快到子时了。”这时候祭坛上诵念得更洪亮了。

公主从人圈里走了出来,缺口随即被填补好又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公主一步步走下祭坛,公主是这里百十来号人围观的焦点,当台阶只剩下最后一阶的时候,公主抬起脚迟迟没有踩上去,竟仿佛定住了一样,她慢慢地抬起头仰望天空,众人也仿佛感受到召唤似抬起头。刚才还十分明亮的月亮此时已经有一角变成了黑色,就仿佛美玉中的瑕疵十分扎眼。公主喃喃道:“月食?”但随即惊道:“妖!”

随着这个妖字周围无端端的起风了,祭坛上那些人仿佛没有受什么影响依旧闭着眼吟诵,只是声音更大了。公主收回了脚依旧看着天空。那月亮上变黑的一角慢慢变大也慢慢变成了淡红色,风更大了,公主鬓角的发丝在风中飞扬着。

四周看去依稀能看到发红的眼睛,风起得很快已经似刀割脸。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感觉有东西跑到我衣服里了,正想拿出来看,一道黑光射到身边一人身上,随即传出一阵惊恐地叫声。原来是一只硕大的老鼠趴在那人的脖子上啃食!!!老鼠眼睛已经变成了血红色。众人慌忙的戒备,但仍然不时有尖叫生传来。

公主大喊:“到祭坛上来”随即倒射回祭坛上。众人都争先恐后得向着祭坛跑去,老梁反应很快架着我几个弹射也到了祭坛上,就这么一会功夫原本空旷的祭坛上竟挤满了人,祭坛上下乱成了一片,刚才那些在吟诵的那些人仿佛没受到影响。只有一位老者伸出一只左手指向天空,一个防御罩倒扣在祭坛上。那些还没有上到祭坛上的人已经变成了移动的靶子,袭击的不仅有走兽还有飞禽都是眼睛泛红,变故来得太快很多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一命呜呼了。祭坛只有半米高,这半米成了很多普通人难以逾越鸿沟。我从没想过人命似蝼蚁如草芥,这一刻活着变成了最重要的事。

一个少年惊恐的向着祭坛跑来,再跑几步就安全了可是一只鹰盯上了他。那只鹰睁着血红的双眼迅速得飞了过来,那少年已经到了祭坛的边沿只差几步但鹰更快,大家心里清楚那人完了,他也知道于是缓缓的闭上了眼睛,那只鹰张开了血盆大口一只脚抓到了少年的脖子,一道白光以比鹰不知道快多少倍的速度从鹰的身体里洞穿过去一瞬间将鹰变成了一只冰雕,众人回头近距离看终于得见公主尊荣,她五官不突不陷,皮肤粉嫩白晰,眉隐远山、眼含秋水,动则英气勃发,静则温婉贵气,纤细高挑、黑发披肩、画中人的神韵,谪仙临凡的气质,只见公主左手持弓右手在弦上一拉拉出一到白色的箭羽,弦拉满松右手,那箭化作一道白光从我的脸庞射过去,射断了那少年几缕头发,从一只大黑熊的眉心洞穿过去,不知道是来自心理还是身体的感觉,我脸上箭射过的地方特别冷,从脸上冷到了血液,冷到了心里一机灵,只差那不足一厘米。见那少年还在哪里发呆有人大喊:“快进来啊”,那少年带着哭腔焦急地喊叫:“动不了了”,梁事成一急两个弹射把那少年领了过来,那人已经傻了只一个劲的道谢却不知道到底是谁救了自己不知道谢谁,梁事成指了指公主道:“公主殿下救的你”,少年赶忙向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公主道谢,这时众人才看到公主的手里手里的弓,弓身雪白,通体布满蓝绿色的精美纹饰,一根白色的弦使弓充满了张力,根本就不像一件兵器倒像一件艺术品。那公主点点头,那人被拉人群里脸上的惊恐仍旧挂在脸上没有完全褪去。这种情况下徐折本不想多看,奈何公主实在吸引人不免多看了两眼。

一个几乎透明的半圆以祭祀者为边界倒扣在祭坛上隔绝着外面发疯的野兽,白色的半圆上慢慢的浮现一个个金色的小字。那稀稀疏疏的小字让这防御圈坚固了不少,那些飞禽走兽忌惮的在祭坛周围打转,只刚才那一下这里的人就死伤过半。

就在大家都以为暂时安全的时候,树林里传来砰砰的声响,一只巨尸大踏步从树林里走了出来,沿途不知踩死多少已经失去理智的动物。巨尸一声大吼那些停止进攻的野兽们仿佛又充满满了无穷的气力,往这光盾上撞击过来,光盾犹如实质般被砸的砰砰作响,那些野兽与光盾的接触面还不停的发出兹兹的仿佛煎烤的声音,密密麻麻听到人脑袋都要炸了,还有一股难闻至极的怪味。不过众人总算看清了公主使用那把弓,只见公主左手持弓右手搭上弓往后一拉凭空拉出一支若有若无的白色光箭,一箭射穿了巨尸的脑袋,出乎意料是攻击并没有停止下来,光盾依旧传来砰砰砰的撞击声。公主再拉弓这次一次射出三支箭。箭在野兽最密集的地方炸开死掉不少野兽,但攻势没有停止公主也发现异常于是停了下来。

那两名老者突然同时抬头看天上的月亮,这个时候天上的月亮已经整个都变成了血红色。月亮仿佛也感觉到了两人的目光回应似的从天射下一道淡淡的红色光柱。光柱打在光璧上,看似毫无力道的那么一碰,光璧震的巨颤,光璧外的那些金色小字瞬间消失了个干干净净。红色的月光照在树上,地上,飞禽走兽上,也照在祭坛和祭坛上的人们身上。风突然停了,那些飞禽走兽们也都停了,周围的吟诵声停了光盾也慢慢的消失了。红色的月光下诡异的安静。整个祭坛开始慢慢得泛红,周围的血腥气更加浓了。

那举着左手的老者叫左善,另一个叫清风。清风咬破手指,在地上一阵写写画画,随即一掌拍在了上面,就仿佛一颗石子丢进了水里,荡起的一圈白色的涟漪,涟漪过处仿佛又回到了刚才的混乱,人们和动物短时间恢复了理智,但好景不长。周围泥土翻滚爬出一具具不知道在地下埋葬了多少年的尸体。泛红的祭坛慢慢的向上冒起若有若无的红色虚烟。祭坛上的人的眼睛也慢慢像四下的野兽那样慢慢发红。

清风道:“此地不宜久留,公主你们先走我殿后”公主深看了一眼其他的人,坚定地道:”一起走,你救不了他们,留下了都会死“清风不再犹豫随即左善、清风、公主及公主的随身丫鬟杜环跳下祭坛钻进了周围的密林,见此那些尚能保持理智人也都四散开去。看着他们离去,我心里一阵难受一拍老粱,老梁扭过头来只见老梁眼底已泛红,我惊出一身冷汗猛摇老粱大吼着“老梁老梁,醒醒醒醒!”

老粱眼里的红色慢慢隐去急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也快走”我们一起跳下祭坛,落脚处也不知道踩到一只什么东西。在进入树林的时候我回头看了看,整个祭坛完全变成了人间炼狱。人们和野兽相互残杀啃食。不时听到有叫声不是来自祭坛,那里的人们都已经失去了理智,而是来自那些修为较深和我们一样钻进树林的人,树林里也不安全黑漆漆一片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仿佛那里都是地府打开的大门随时等着他们踏进去。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停一直向前跑但前方一直会是刚开始的前方吗? 第三章 数避斩身刀 终成必死鬼 进入深林以后,老梁和我感觉后面一直有东西在追赶我们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借着淡红色的月光不停的狂奔,一路上两旁的树木都在不住的摆动时不时传来呼唤、求救、哭泣的声音这妖邪的景象着实吓人。我们都不敢大声说话,怕引来灾祸,我一面跑一面想着刚才老梁回头时红色的眼,突然老梁感觉不对急忙停住,这么突然我哪里刹得住直接把他撞飞了,我急忙去拉他,他一手被我拉着一手扶着前面的石碑,那石碑黑乎乎的也不知道历经多少年的风吹日晒早已破败不堪,石碑上的字也看不清楚我们半看半猜的识别出来上面写的最后两个字“之墓”连忙后退,赶紧看周围环境不看不知道一看更吓人周围已经没了乱七八糟的声音但恐怖的是目之所及全是墓碑,带着似有似无的绿光,我们两人面面相觑听的出来两人呼吸的声音异常的响亮,仿佛都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心已经被提到了嗓子眼。我想确认一件事慢慢的靠近老梁借着红色的月光我分明看到老梁眼底微红,赶紧和他站开两步心想完了,老梁急道怎么了?我也急道你眼镜有点红。他大声道我怎么可能吓哭呢?我回道不是吓的,他说不是吓的是什么,随机他也想到了是什么。还没等我们想办法脚下的泥土渐渐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我们也不敢乱动只见墓碑相继倒下,不知道这月光还是他们的到来惊动了安息于此的死魂。一具具高度腐烂的尸体扭曲的从坟墓里爬了出来,更甚者身体都已经腐烂干净只剩下深白的骨头白骨摩擦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加上眼眶中悠悠的绿光,他们被人惊扰后嗅到了生人的气息缓慢的向着我们合围过来,虽然移动缓慢但只是力量大的出奇且数量众多。

我们也不顾上其他的了扭头向一旁继续开始狂奔,但眼看不大的坟场竟是永远到不了尽头的死路。

老梁大骂:“我操,谁他妈在这里摆了个阵,出不去了”我们不得不停了下来。

我大喊:“老梁快想办法啊”

老梁哭丧着道:“奇门遁甲我不会啊,没学过啊,没人教过啊”

我知道,老梁的体能肯定比我好太多,我双手支在膝盖上大口喘着气绝望地道“我实在跑不动了没力气了,你自己走吧别管我。”

老梁也好不到哪里大口喘着气回道:“恐怕我也走不了,再试试吧总不能等死”于是老梁拉着我也不管我说什么左突右挡的又跑了起来但毕竟前面消耗太大没坚持多长时间,我们两个就瘫坐在地上背靠着背大口的喘气,不是不想跑是跑不出去,不是不想活是真没力气挣扎了,我们两个都没有动,眼看着一具骷髅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刀向着我当头砍下,没想到就这么死了,内心反而有种莫名的释然和解脱,笑了笑对着老梁道:“谢谢你,老梁,这种情况下没有丢下我,谢谢”

当时除了我们这一边就剩下公主一行人,其他都死了,公主这边也没好到哪里,两位长老左善、清风在前公主在中公主的侍卫凌晨和丫环杜环在后,四人离开祭坛后找准一个方向不停地狂奔,他们的体力明显好得多,跑了这么久速度竟然没慢下来多少但他们仿佛是身处暴风雨的心中无论哪里都是危机四伏,因为没有时间分辨是树木还是邪祟所以他们只能把沿途的树木全部砍掉脚下也不敢停留,几人里杜环的修为最差一口气没提上来被一只高度腐烂的手一把抓住小腿,侍卫回身一剑把那只抓着杜环的手臂砍断

“你没事吧?”

“没事”

“我看看”侍卫快速的查看了一下杜环的腿,腿上除了有些脏以外并没有什么伤口。

侍卫说了声:“我背你走”,也不和杜环商量一把把她拉到自己背上,前面公主三人也停了下来询问。

几人的脚步刚停,地下和周围的树木就合围了过来。这时周围的行尸更多了,况且自己又背负着一个人速度上肯定会变慢于是侍卫道:“公主先走,我来断后”。

杜环喝到:“保护公主是你的责任,不要管我!”

这句话犹如耳边钟鸣凌晨怔怔的看向公主正好公主也看向这边,两人隔空对望眼神里一个是询问一个是犹豫,公主从小是和杜环一起长大的,她照顾她的饮食起居,从小到大的喜怒哀乐在公主脑子里一闪而逝郑重的道:“务必回来.”说完也不等回话和两位长老一起消失在视线里,远处传来两位长老的两声保重。

侍卫坚定地道:“公主放心,我一定带她回去。”

起初杜环推脱了几下凌晨但见事已至此哽咽道:“公主保重,两位长老保重”

那刀在我头顶几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并没有将我劈成两半,开始猜想地狱是什么样子的时候老梁叫醒了我,睁开眼,一个森白的骷髅头凑到我的脸前,我能清晰的看到那两团青色的火焰在自己前方不远的地方燃烧着他却一动不敢动,如果是正常的火焰一定已经烫到自己,但那火焰没有丝毫的灼热感,甚至从那青色的火焰上能够感觉到丝丝的寒意,我一哆嗦连忙后退,那骷髅也冷了一下呆了片刻仿佛回过神来回身拿着刀向着身边的尸体或骷髅大刀砍去。

我虽然惊魂未定但看骷髅这么猛来了句:”一具骷髅怎么还会用刀呢?”

老梁没好气地接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关心这个?”

我大概真的是吓傻了都没听到老梁说什么愣愣地又来句:“刀是那来的?”

梁事成道:“我哪里知道?埋身边的吧,这么长时间了,刀还没烂掉”

顿了一下我们两人齐声道:“宝刀”

老梁接着道:“这具骷髅跟别的骷髅不一样,不仅拿着刀眼睛里还冒着鬼火,是个产生了灵智的骷髅“

不知什么原因,先前我们打不烂的腐尸和骷髅在那冒着鬼火的骷髅面前很是脆弱,看着也不是很用力但无论砍到哪里即使头盖骨照样一刀两半。四周的腐尸依旧很多依旧不停的向我们围来,我们就跟在宝刀骷髅后面走走停停,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过去,说来也奇怪我们跑了很久没有出去的地方,跟着这具奇怪的骷髅竟然就这么慢慢悠悠的走了出去,一路上手持大刀的骷髅一刀一个仿佛砍瓜切菜似的将挡路的腐尸骷髅砍倒。

出了坟场骷髅停止前行回身靠在一块石碑上五指一遍遍的擦拭着自己的那把刀,只是他的五指只有骨头怎么也擦不干净,只传出一阵阵吱吱的声音,我们这时对骷髅不再有那么恐惧,我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来试探性的放到骷髅的手里,骷髅好像很明白似得拿着布块不停的擦着宝刀。老梁说他的魂魄早就散了,只是保留了少许生前的灵智或者是后天产生的灵智,我不知道他生前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不过我想一定很了不起,一定是个很有故事性的人物并且他的故事并没有因为死亡而结束。

老梁看着他一遍遍的擦拭着自己的宝刀道:“以后我们要时时前来祭拜他。”老梁看了看我接着说道:“我会替你祭拜他的。”

我嗯了一声,这里毕竟是个是非之地我们默契的回头继续赶路。走了一段距离回头看,那骷髅正直直地看着我们,看到我们回头骷髅又低下头来继续擦拭自己的宝刀,安静的四周仿佛预示着一切都已过去,也许明天说给自己听都不会相信,这一切都像是假的仿佛一场梦,一场噩梦。

我们走了很远再回头已看不到骷髅,我们都以为噩梦已醒这时四周的藤蔓像是一条条毒蛇向我们穿了过来,老梁把临时用作拐杖的枯枝拿来当刀把藤蔓一条条砍断,我低下头看去,一条藤蔓从我的腹中穿过竟然感觉不到疼痛,伸手摸去流了好多血,晕倒前最后的记忆是老梁在不断的喊我的名字只是声音传到耳朵里越来越模糊,我艰难的在自己身上点了七八下缓缓地瘫了下去,事情还没有结束我们头顶的月亮虽然不再猩红但仔细看仍旧是淡红色的,我们只是从祭坛这个非人的场地意外的进入了另一个场地现在又回来了而已。

公主,左善,清风在树下急行,突然三人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周围相对于刚才开阔了好多,那股风已经停了周围很安静但充满了肃杀的气息,树木像是活了过来,不是像是真的活了过来,一条条枝蔓像一条条蠕虫在爬动。清风单手结印,猛地拍击地面。地面像地毯一样朝着四周掀开露出原本被枯枝烂叶遮挡下松软的土地然而周围的枝蔓并没有停下来依旧在不断的蠕动,并且动作越来越大。清风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掀开的地面慢慢的像是水纹一样的波动起来。清风低喝一声:“纹璧”随即周围慢慢显现出一个保护层来,保护呈半圆像一个倒扣的碗扣在地上,当保护层成型的那一刹那万千条藤蔓迅猛的扎了过来碰到那层看起来薄薄的屏障发出刺耳的撞击声随即反弹了回去,由于有更多藤蔓的撞击不多时就像是形成一个黑色的圆球,圆球越压越小在某一瞬间整个球突入坍塌了四周的树枝瞬间压缩占据了所有可以占据的地方。

祭坛对面的山峰上虎牙和两只怪物漏出满意地微笑,但看看那法坛前的道长一脸的严肃而那位俊朗的少年一脸的云淡风轻,事情并没有结束。

当清风强行撑起来的防御坍塌的那一瞬间。距离那里三里左右的地方凭空的出现三个人来,正是公主三人。刚才还在强行撑起结界的清风和另一位长老,左善。这世界有奇门盾术高深莫测也晦涩难懂,这盾术虽有多种但这世间会这几门术法者简直是凤毛麟角而这左善就会这盾术里的土遁,以土为媒介强行的调转两边的空间。三人还没来得及高兴周围的树木再一次蠕动起来并且以比上次更快的向着三人冲了过来,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清风再一次强行撑开一个结界,强行撑开结界与这天地的力量抗衡并不是长久之计于是左善十指连动再一次施展盾术,当左善的两只手分别搭在公主和清风肩膀上的时候并没有像上次那样空间产生什么波动,两人疑惑的看向左善,只见左善嘴角已经挂着血,左善的脖颈一条鲜红的血线平整的横在那里,鲜血并没有喷射而出而是很顺畅的从脖颈流进了领口消失不见了,倒是嘴角的鲜血滴在白色的衣服上猩红的扎眼。

墨道长有些僵硬的转头看了看那位最年轻的男子,那男子对着他笑了笑,墨道长身上脸上一抽眼底露出几分掩饰不住的惧意。那有两只虎牙的中年人看了看他的师父,花影一脸的微笑看不出在想什么道:“继续吧,墨道长”“恩”,墨道长两只本手猛然地握在了一起,和刚才的动作一模一样。

经过昨夜的混乱这里的虫蚁都没了声音,天慢慢的放亮树木的轮廓慢慢的开始清晰,慢慢的可以看出来到处都是残枝碎叶。一颗在昨夜不幸失去了树冠的大树树干上,一个很大的树瘤慢慢的分离出一个人来正是公主。此时公主身穿夜行衣几个弹跳来到清风长老的近前,清风长老早已凉透了死相狰狞可怖,若是普通人看到这场景怕是早已失去理智大叫起来,公主也不免倒吸一口凉气强作镇定脸色苍白,正发呆听到有人走了过来,那一步一步的声音显得十分得突兀,仔细听脚步声很重她找大树躲了起来,不一会老梁背着我慢慢的走过来,老梁看了看地上的尸体,从衣着上依稀能分辨出是清风左善两位长老中的一位,老梁把我放下朝着尸体行了个礼,慢慢地帮他整理了一下一面收拾一面对着身边的衣衫说道:“没想到公主他们也”

背上我正要离去,公主慢慢从树后走了出来:“多谢!”梁事成回头见是公主放下我行了一礼,两人见过礼后说到我,老梁说:“还活着但...”,话音里说不出的压抑和难过。

公主见老梁又要背起我问道:“你知道怎么出去?”老梁唉声道:“不知道,但总不能在这里等啊”

公主严肃地说到:“让我看看他吧”

老梁听此惊喜万分赶紧将我放好央求道:“公主,他还没死求求您救救他”

公主不再搭理他把手搭到我脉上查看后说:“脉象若有若无,细若游丝,但却很坚挺”公主又查看了一下,一根藤条穿胸而过伤口已经简单处理过但血水将半边衣服都染成了红色,心想:”这种伤势除非身份高深修为否则早已毙命,但仔细探查这人又内力全无。:

老梁见公主诊断完毕焦急地问:“还有的救吗?”

公主疑惑地道:“他的伤很重按说早就不行了只是不知什么力量一直在保护着他,可即使如此依然随时都有可能...,而且他的尾椎骨已碎即使挺过来以后也不能走路了”

老梁哭道:“他家就剩他一个人了,废了就等于死刑,我要赶紧带着他去找大夫”,说着又要背起来。

公主见老梁一个大男人像一个女人一样哭哭啼啼也没有厌烦反而有些心中不忍的提醒到:“你又不知道方向,这样走还不如在这里等会,昨天动静太大我想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来人,我知道你着急但着急是没用的况且现在他也不适合奔波”

老梁见此也有点手足无措,公主将我重新包扎了一下,她让老梁将我们遇上的情况仔细的述说了一遍希望了解更多信息。老梁刚说完就来人了,人来了好多,再后来杜环找到了只有大半个身体都没了,左善也找到了七窍流血早没了生机。公主身边那个我始终叫不出名字侍卫一直没找到。

公主没有多做停留,她确非普通女子没有为昨日的事惊慌也没有为身边的人难受而是一遍遍的回想和分析,在她心里有个疑问她始终想不通,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昨日的一切肯定是人为而且是针对自己的。

镇上的大夫和公主的诊断是一样的,我虽然只有一口气但神仙难救,而且即使救的活估计也瘫痪了,没多久公主找人带话说她知道一个人或许可以帮忙这个人和她有些交情,然后交给老梁一封手书。 第四章 抚平前尘往事 摇落一树哀愁 也许是一瞬间,也许过了很久。我混沌的意识中慢慢有了光,然后慢慢有了一些画面。起初画面很模糊没逻辑,慢慢的画面开始连贯起来,但来回穿插跳跃。出现最多的就是回华域的场景。

回华域要乘船多年。大海上的风景总是千变万化:有时候,天上万里无云海映着天,在远处天空和海面连在一起很漂亮,阳光撒在身上暖暖的,风吹过脸颊的时候很舒服;有时候,水面像一面镜子,上下都是蓝天白云;有时候,大鱼会跃出海平面又落了下去,水面荡起一圈很大的涟漪,涟漪在海面传出去很远;有时候,大海也会倾泻它的狂怒,天空和大海互相歇斯底里地怒吼,乌云不断打下万千道雷,雷鸣那粉碎一切的气势充斥着整个天地和心里,海水像一个睡醒的洪荒巨兽,势要将能接触到的一切都吞没,船不时的被大海拍打、掀翻、吞没。

突然我我感到撕心裂肺的疼,那是一道雷电劈到我身上了。我下意识的保持身体静止——因为身体身体动的时候疼的更厉害。一道来自九天之外的光照进我的世界,我顺着光好像看到一张脸,好像听到有人在说:“你醒了。”。

老梁说我能醒过来简直就是一个奇迹,就像狂荒乱炸中有一颗完好的小草。那天老梁带着公主的手书,两天两夜没睡觉将我带到了这里。在郭家全和苏婷大夫连续六个时辰的努力后才就救治过来。我欲向两位大夫表示感谢,老梁说早晚能见到苏大夫,至于郭大夫,他已经离开能否再见就看缘分了。

我很清楚的记得第一次见到苏婷时候的场景——那天他第一次来查看。一身白衣之下乌黑的头发简单的绑在脑后,几根发丝顺下来脸颊垂下来简单有有些俏皮,脸很白净,细长的眉毛下眼角和嘴角都挂着温柔像一个将嫁给心上人的新娘。而说到郭大夫时候,她的情绪瞬间低落下来,说不清的伤心、难过、落寞。除了漂亮言谈举止中透漏着淡淡的哀愁,像换来一个人于是我便很少提到郭医生。

之后没多久老梁也回去复命去了。我好的很快,三个月后已经能正常的下床走路了。

苏婷和郭家全还有个师傅叫杨黎。而我所在的地方正是杨黎通过给一位大人物看病,人家赠送给他的。这个地方很大有三栋六层的大楼,大小房间越将近二百间,除了少数房间放置物品外大部分都空闲着。而除了苏婷和偶尔回来一次的杨黎,只有我一个病人,而再过几天我也要离开了。

这天我正在帮忙收拾花草,听到外面有人有人喊。出了大门看到一个老汉带着一个小孩子来看病。那两人见到我直接下跪,说孩子得了怪病求神医相救。

我直接将人带回去找苏婷,她看了看那父子什么也没说转头离开了,这让我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在我心里她不是这么冷血的人,可任凭我如何劝说都没用,她只一个人看自己的书,说的多了她干脆离开去别的地方了。我只能在她一堆的医书里翻治疗死马当活马医治,所幸那孩子问题不大,最后康复了。

我送父子两个离开的后一转身看到苏婷也站在门外。

“你是不是感觉我很冷血?”她的声音很好听只是声音冷冷的和她的脸一样,像蒙着一层霜。

“不是,您这样做肯定有您的道理。”

她没再说话,转身回去了,来到院中的小亭子里,她独自坐了很久,直到我做好饭去找到。

她的眼前放着一块劣质红布做的锦旗,我坐到她对面的时候她都没有抬头,只低沉的说道:“你和我师兄是一类人,他也认为大夫就应该以治病救人为己任。”

她的声音很低沉分不清到底是在跟我说话还是在自言自语,所幸周围比较安静,正当我想着说什么时她接着道:“我和师兄都是师傅收留的孤儿。我们把师傅当父亲,师傅也把我们当子女。师兄的医术比我高的多,师傅一直都对他赞赏有加,有时候我也为此怄气但更多的是替师兄高兴。”她说这话时候抬起头看着我,脸上难得的挂着笑。但随随着接下来的话那笑容就消失了:“有一天不知人们如何得知我们的住处,来了一个病人,师兄二话没说就让人进来了,师兄二话没说就让人住了进来。慢慢的来看病的人越来越多。这里简直成了一家医院。师傅很生气每次回来都会将我和师兄训斥一番。”

说道这里她缓了好久,眼看着远处的接着说道:“直到有一天,师傅邀请十几位大人物来家里做客。有病人假扮成送餐人员然后出其不意的将盘子扣了客人一身,嘴里还骂那人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

“那之后呢?”

“之后师傅再没带人回来做客,这里也不再给人看病。”

“但应该有很多人来求吧?”

“对,很多人将个人物品搬到门外,师兄总是趁着师傅不在或晚上的时候偷偷出去给人看病。”

我突然想到前两天今天刚走的那父子,因为病是稀里糊涂治好的,便问道:“今早走的那父子是你?”

她没有回复接着道:“后来师傅还是发现了,师傅严谨师兄出门,因为无人医治有些人离开了,还有个女子——还有个女子死了。”

“然后?”

“师兄第一次顶撞师傅,师兄说了很多大逆不道的话。师傅说我们之所以能在这里安心学医,之所以有这个住的地方,之所以有这么今天的一切都是靠他给人看病,给有权势的人看病得来的,不是给穷穷鬼,师兄这样做就是在慷他人之慨,师兄的行为就是用师傅来衬托他滥好人的人设。是迷失于别人一句句好人和神医中的表现。”

说道这里她看着我道:“你是师兄在这里治的最后一个病人。”她看了我很久,也许从我身上她能看到他的师兄。

“之后师兄离开了,临走时他带走了门外唯一的一个病人。——师傅将他所有的东西都扔了出去——”她将眼前的锦旗摊开“这是我偷偷留下的唯一的物品。”

那不知由什么该做的红色、陈旧锦旗上用金色的线绣着“悬壶济世妙手神医”八个字。

从那一天开始苏婷很用心的教我医术。没多久传来她师傅陪人喝酒因为饮酒过度死亡的消息,丧事很隆重,来了很多人——全是大人物。

没多久苏婷也邀了几个好友来家里做客,其中就有与我有救命之恩的公主夜欣。大家玩的很开心,尤其是苏大夫,期间更是主动弹唱了一曲。

只见她双手在古筝上勾、托、抹、提、按,袅袅的旋律从指尖传出,期初声音比较平缓像一颗石子落入水中荡起阵阵涟漪,慢慢的节奏变得欢快像嬉戏像追逐,节奏逐渐拔高像是要直冲九霄,当旋律紧凑到极限后又慢慢的变的忧愁像生离死别,再然后声音变的幽咽像是生离死别,再然后旋律突然混乱起来像人在困境下极力的挣脱又像群魔乱舞,当旋律慢慢规律安静下来后又像是恢复平静的水面直至没了声响。

她唱歌的时候也很放得开,安静的样子很不一样。从她的神情和歌声中我能感觉到平静、微笑、欢喜、兴奋、不可思议、愤怒、释然,甚至在她的情绪里还能感受到生老病死、悲欢离合、喜怒哀乐。

仔细看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原里那颗大树的树叶落了一地,黄色的树叶像一张地毯铺在院子里十分好看,一曲终了,一地金黄。众人也都从苏大夫的旋律里走了出来纷纷询问曲名。苏婷笑道不是什么古曲名曲就是随便弹弹。一个董音律的客人不肯罢休,说已经将曲主要的地方都记录下来了,恳请苏婷取名,苏大夫见躲不过便笑道:“《一念花开,一树哀愁》怎么样?”众人这时也注意到满园的黄页纷纷称赞。

席间公主跟我说我坐的位置之前是苏大夫师兄郭家全的,自从他离开后苏婷已经很久都没有邀请人人回家做客了,公主说这话时一直看着我,我不知道她从我的反馈中得到了什么答案,我只是突然明白在苏大夫心里,她把我当成是她的师兄。

第二天我走的时候,苏大夫特意交代:“你的伤是贯穿伤,伤口虽然不是很大但腰椎给击碎了,手术的时候需要先将神经一根根连接修复,再将血管、筋、肌、肉一点点连接然后缝合。大块的骨头保留了下来,碎骨当时就直接丢弃了,所以以后阴天下雨要注意,也不要过度的劳累。”

我只得一个劲的表示感谢和以后注意,其实我想安慰一下她可不知说什么好,几次张嘴都没说出口。

我大约走了十几米的时候她突然叫停我:“若有一天你能见到师兄,烦请请跟他说——说——,算了,茫茫人海哪那么容易见到一个人。”

我从潜意识里掏出两句话:“我会跟他说,还有个人在等他,让他早点回来。”

听完她笑,而我也笑着挥手告别,抬头看透过打开的大门可清晰的看到,朝阳下楼房和大门合围的院子中,一颗五人合抱的大树上稀疏的黄页中依稀可见几朵淡红色的小花。我看着大门上“百花谷”三个字心中暗道:“若她师兄一去不回,那她岂不是要在这里等一辈子。” 第五章 总有鲤鱼慕天宇 越过龙门化成龙 离开家之后,我的钱一直都是贴身携带,可在祭坛哪里全丢了。为了筹去北岸的路费,只得去挣个快钱。所幸百花谷本就在帝都的郊区。

远远看去楼相国的帝都很大,气势恢宏;城内各种建筑雕塑数不胜数;街道干净整洁一尘不染。那斑驳的城墙,被墨的程亮的雕塑还有被盘的圆润的石头做的扶手无不在显示他的历史悠久。仿佛一个历经无尽岁月的巨人就这么庄严的矗立在那里,使人感到敬畏,压抑但对我来说唯独没有熟悉和亲切。

我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偷偷地溜进了人家的花园。几天后才知道帝都北靠芒山,又分为内城和外城:内城内居住着皇亲国戚和重要的大臣;外城再分东西,东面是音乐书画和达官显贵的居所,西面为各个交易市场和居民区,再往南是各种简单的加工厂。

我在一个街道旁的小摊前点了一碗素面,为了煮面店家只得站在接道上煮面,面还没煮好就被人一脚踹飞了。

“不长眼啊,穷鬼!”,一个黑衣的壮年未曾停留的跑过去。

那五六十岁的店家哎哟一声后站起来赶紧回到摊位前,看到已经撒了一半的面满脸的心疼,他只一个劲的给我道歉全然没有怒气想来这样的早已习惯了。

踹了店主的壮年,马不停蹄的来到一个豪华的酒楼,在一个雅间门口哈着腰笑道:“少爷,单子签了,对方要求门锁要用银色的。”

“好!——就按他们的办,你先回吧,我下午还要陪二皇子打猎!”那声音已经带了些酒气,声音听起来像一个少年。

黑衣壮年毕恭毕敬的回了句后转身离开,从始至终都没站直身子。

雅间内,一个漂亮的女子正给一个衣着华丽的俊美少年喂酒。

“哎哟,这得挣多少银子啊!”

“钱算什么,什么都不是,跟屁一样。”

“那是像您这种能见到二皇子的人,钱当然算不得什么了!”软绵的声音中仅是对少年的吹捧。

“那是——当然!”少年摇头晃身用戏曲的腔调回道,说话间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接道的另一端,老板煮着面正和其他顾客闲聊。

“虽然我这一天到晚的忙活,但毕竟也算有个活计,偶尔还能坐下来歇会儿。——孩子,不是大爷说你,年轻的时候别出太大的力,不然到老一身病!”说着将一碗刚煮好的素面端到那年轻人桌前。而那桌前还有三个空碗和一大袋生活用品,老人只得先将空碗叠起来收回。

“多谢老伯!——主要是管吃管住啊!——我们是累了点,年轻的时候累点总比老了干看着没钱强啊,再说这世界上每天多少走投无路的,说起来我们也还好!”

两人一言一语的聊着,听到管吃管住的时候我感觉是上天或正在吃面的人给我送来的机会,于是笑着走到两人跟前问道:“这位大哥,请问你们刚才说的管吃管住的地方是?”

没过多久我来到这个管吃管住的厂子,一扇门要做好需要五个环节:第一是树木砍伐成木材,第二步将木材切割成半成品,第三步对半成品进行雕刻,第四步上漆,最后安装。我所在的商家做的是第二步:第二步看着简单,但需要不断的换材料,然后把制作好的材料码好运送到指定地点。

我每天天蒙蒙亮就开始干,天黑才收工,本来不应该这么累,但听说对方要求将一批货的门把手换成银色的,所以不得不将之前很多们的门把手拆下来上色。这使得本就忙碌的工作更忙了。除了吃饭几乎一天都是不休息的。工作中伙食也不好,一天能见到点肉,能吃饱却吃不好。睡觉是十几个人一个房间,床都是通铺,刚下班的时候整个屋里脚臭气跟毒气弹一样,都是做体力活的所以也都不讲究,衣服、被子很少洗,蹭的衣领和被边都是乌光发亮。更让人难受的是监工会一直督促,慢了或出了差错都会招来怒骂。

厂子里大多是穷苦人,除了一身的力气没什么特长。长中有个叫韩文旭的年轻人,看起来比我大几岁,我注意到他是因为在一次洗澡的时候他盯着我看了很久,没过多久他调来跟我一起抬木材。

这天一个穿着华丽的年轻漂亮女孩,脸色复杂的从门口走了进来,因为实在漂亮所以大多数男的都放慢了工作打量着,这其中就包括我和韩文旭。

“你看那门,因为时有人搭手都变黑了,全是污垢;你看地面,满地的碎屑和尘土。她从一进门就没有多看一眼。不光说明心中有事还说明她从小就接触这些,对她来说并非格格不入。你再看她走路。”韩文旭淡淡的说道。

我扫了一眼院子和门口,然后看那女子走了两步并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对。

韩文旭见我并没发现解惑道:“她原来走路应该很自然但并不好看,为了美观近期走路要一步一扭,今天一着急两种走路的姿势全揉一起了,很别扭。”

我仔细看,那女孩走路确实怪怪的。我感觉韩文旭的分析并没有结束于是问道:“还有吗?”

韩文旭听到我的话笑了笑说道:“其实也不难猜,她本是贫苦人家,近期认识个有钱人,有钱人跟她处了一段时间后消失了,她不死心只得来这里找。而这里的有钱人只有一个。”

韩文旭分析问题的时候一直看着我且面带笑容。我有些抵触他分析这样的事时还能笑的出来,更抵触他对着我笑。于是冷哼一声的说道:“这很让你高兴吗?”

“没有,只是跟你说话很高兴!”

“我喜欢女的”,我有些嘲弄的说道。

他有些愕然,随即笑道:“你误会了,我上次见你肚子上有个很大的贯穿伤,受这么重的伤换做一般人肯定活不了了,而你还能在这里干苦力。”

听他说完,我也意识到自己想歪了,长舒一口气笑道:“你老盯着我看,我以为。”

“我也喜欢女的!”

“我之所还能干苦力,是因为我也是一个大夫,若你对人比较了解可以将身体的消耗降到最低。”

我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在周围的异样反应中才看到,刚才那漂亮的女孩捂着右脸哭着跑了出去。

看着跑出去的女孩韩文旭叹息一声道:“其实她也没有错,只是钱对没钱的人来说太过恶毒。”

从那天开始我和韩文旭慢慢熟络起来。他并不是特别高大的样子,但或许是因为常年的劳动他的力气很大,而我因为做过手术所以比较虚。他也经常照顾我:一起工作的时候他会捡重的活儿干,有时候他看我太虚弱甚至一个人将我们两个的活儿都干了,休息日的时候我一般都是躺着床上回复体力,而他会精神抖擞的和他人一起出门,每次回来都会给我带东西。刚开始我总是感谢,他也不以为意,但慢慢的我就没再谢他,因为这恩情越积越多,那重量已经让我开不了口。有时候我在想他对我如此的好或许不是因为两人投缘而是另有目的,但我确实需要他的帮助来完成我的工作。他比我年长一岁,所以我叫他韩大哥。

两个月后,也就是那批门交工后放假的这天他破天荒的没有出门。

刚开始我们还有一句每一句的说着,聊了很久我终于决定试着将心中的石头拿出来。

韩大哥是否有什么需要我帮忙。

他差异的扭了扭头,随即看向别的地方,我们都没有再说话。过了片刻他仿佛终于想开了什么,有些低沉的道:说:“七年前邻居家妹妹被人当街调戏。她反抗,然后被人暴打,然后被掳走。三天后的一天在水里找到她的尸体。我们将淫棍告到衙门,县太爷让找人证。找回来的人证说那妹妹想嫁有钱人,当街勾引不成羞愧自杀。他父亲喊冤,县太爷说人证物证具在还闹,这是藐视公堂,被轰了出来。”韩文旭缓了缓接着道:“你知道吗,她本来要结婚的。突如其来打击也令女孩的父亲精神失常。”

他话语之中十分的真挚,我分不清那女孩是他邻居家妹妹还是他其他什么人,但我能感觉到那人对他来说很重要,于是接着问:“那你想?”

他眯着眼看着我道:“公道不在人心,在于强。——这世界是慕强的,只要你强时间都会给你让路。”

“恐怕你说的对!”这是一个沉重的话题,这句话更像是从我身体里掏出来一样。

他长舒一口气道:“除少量气运逆天以外,普通人要想出人头地是千难万难的,这过程远比脱成皮还疼。甚至需要压上身家性命赌一把。”

事件,由事件引发的感悟,之后是分析。我感觉他还没讲到重点于是莫名的听着,果然他接下来说到了重点。

“相传很久以前,有大能聚金木水火土五种灵力,经年累月之下,五种灵力产生分别产生灵智。而今大能早已离世但五灵却还在,其中土灵就在距此八百里的沙漠。”

“这么多年一定有不少人打它的主意。”

“对!”

“那?”

“那五灵分别是以人的肝、心、脾、肺、肾炼成,要想炼化也需要用用自身为熔炉。但这五灵有个致命的缺点,一旦炼化很难再修行其他功法,而与之相匹配的功法却早已失传,且炼化的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一。说起来这是一个有法子认为弊大于利,没法子的认为失败率太高的东西。”

说完他看了看我道:“我希望兄弟教我降低自身消耗的法子。”

我看着他然后吸了一口气道:“我不能传给你,那不是一两天能练成的,一般人也练不成。——不过我可以跟你一起去!”

我看的清楚,他听完我前三个字的时候脸上是有不悦的,但听到最后不由的笑了起来。

“那沙漠中有一味叫‘醒神’的药,专门用来治疗精神疾病,外面也有卖,但很贵,如可以我们可以顺便采摘一点用来治疗那女孩父亲的病。”

“好!好!!”

三天以后我们动身来到沙漠,其实这个沙漠本身是一个非常奇怪的存在:整个圣域虽整年高温但降水较多,所以到处都是郁郁葱葱,偏偏在这绿色环绕之中,有这么一处不知几百万平方公里的沙漠。沙漠植被稀疏,中心地带更是寸草不生,据说温度最高的地方能达到几百度。平日里没个人影,飞禽走兽绝迹。

在沙漠里行走几天后,刚开始还有些动物植物,慢慢的只剩下漫天黄沙。这天傍晚终于到达了人类位于沙漠的补给站,此刻的韩文旭已经有些遭不住,而我已到了身体的承受极限。我们倒是采了些药草,虽然价值上不如在厂子里打工,但多少算有些收入吧。

补给站看守的三个衙差对我们的到来很感兴趣,因为这里几乎没有普通人,不仅免费给我们提供干粮和水还耐心跟我们家长里短的聊,但末了还是劝我们返程。

见韩文旭长时间盯着一望无际的黄沙发呆,一个衙差好心的劝道:“刮风、下雨或者长期不下雨都不是好事,久晴在沙漠里的人就会渴死,下雨会导致流沙,刮风会导致沙尘暴,这些在沙漠里待的时间长了早晚遇上,你们这一路走来都没有遇到说来也是运气好,干净回去吧。”

韩文旭闭上眼点了点头嗯了一声,那是对自己的交代和释怀,虽无结果但终究努力过。

韩文旭对我陪他白跑一趟表示歉意,我将草药全整理进竹筐里,指了指天空和远处的沙漠道:“我感觉很值得。”

韩文旭抬眼看去夕阳散发着暗红色的光慢慢靠近地平线,阳光将天上一片片形态不一不断变化的云染成了橘红色在蓝天的衬托下很好看,那天上的云看起来离地面很近让人担心会不会在某一刻没挂住突然从天上掉下来,又会让人联想天上的云是否是人们所不知道的另一种智慧生物。低头看,起起伏伏无边无际的黄沙也被染成了橘红色,微风,温度不冷不热刚刚好。

韩文旭不由感慨道:“原来沙漠中的黄昏可以这么美。”

“人生就是这样,看似常常求而不得,但往往在求的过程中有意外收获。”

第二天我们原路返回,就在我们返程的下午“享受”了十几天的“好天气”之后,沙漠里终于还是显露出它的“狰狞”。刚开始是微风但风在短时间内迅速变大,只见漫天黄沙铺面而来。一开始我们打算原地趴下等风过去,但没多久撒在身上的大量黄沙告诉我们正身在沙漠中的低处,若趴下很可能在短时间内被活埋。风实在太大,呼吸变的无比的困难,即使屏住呼吸风沙依旧拼命往衣服、口、鼻里钻。然而最恐怖的是我们被风刮的飘了起来,就在我们拉着手的一刻,身体像枯叶一样被大风卷走。

当韩文旭把我摇醒时天已经全黑了,我有些诧异他为什么能找到我,在沙尘暴里我们明白被拉扯开了,他笑着说这是天意,而我也很感激这种情况下他没抛下我。

和往常一样韩文旭从怀里拿出一盏小小的灯。那灯我见他拿出来好几次,是用来找土灵的,但从未有什么异常。而此刻那灯的火焰以三十度的斜角歪向一边,韩文旭将灯提溜到另一边用身体挡风但灯焰依旧保持相同的倾斜度,我们互视一眼都有些激动。我们简单拿出些干粮应付了一口,提着灯火连夜寻去。

寻了大半夜,那灯火的方向始终未变,而我们已经筋疲力尽,韩文旭坦然笑道:“回吧,望山跑死马,如此这般那土灵还未寻到我们先倒下了。”

虽然我早盼望他说这句话,但真说出来还是感觉若有所失,忍不住问道:“不找了?”

他笑着摇摇头道:“不找了,人活着才最重要。”

我们根据月亮辨别南北,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一步踏出不知什么时候竟来到一片街道。宽阔的街道两边,商人在售卖各种形形色色的商品,而那些商品很多是以往不曾见到过的。除了商品还有各种各样的服务、景色、表演我着急忙慌的寻找,可茫茫人海哪里有韩文旭的影子。

而出现在韩文旭眼前的则和我截然不同,在他眼前没有街道和人群,只有一条五米宽的土黄色台阶直通天宇。韩文旭不紧不慢的拾阶而上。也不知走了多久他突然有些了然随即盘膝坐下,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已端坐云端,四下看去除了身下的白云空无一物,而头上一个身高直通天地的老者在眼前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那老者须发皆白,庄严肃穆一开口声音响彻天地:“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韩文旭依然呆住木讷的回道:“天地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

老者:“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已关其妙;常有欲,已观其缴。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韩文旭并未回答,从见到老者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这不是自己应该招惹的东西,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只想早点离开于是起身回头,脚下再一次出现阶梯他依然慢悠悠地拾阶而下,见韩文旭不回那老人问道:“你为何不回?”

韩文旭:“道冲”

老者自言自语道:“我为何而活?”

韩文旭静思片刻道:“穷则独善其身,达者兼济天下。身怀大能者当天地立心,为百姓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后世开太平”

老者:“你为何而去。”

韩文旭身体一顿似乎想了很久:“我要去找一个人。”

那老者听后有些着急道:“我欲入红尘经人事历百劫”

韩文旭有气无力的回道:“红尘百丈深,易进难脱身,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畋猎,令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令人行妨,不如远去!”

看着远去的韩文旭,老者凝视良久嘀咕了句:“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

老者大手一挥,韩文旭从阶梯下来走进了皇家别院。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举着酒杯迎着韩文旭走了过来,最震撼的是来人韩文旭认识,而且已故旧人。虽心中明白,但韩文旭还是忍不住和来人寒暄起来,两人就着饭菜谈论生活中的琐事,说话间那女子越靠越近,而韩文旭则不断往另一边挪动。

“难道哥哥不想吗?”那女子哀怨的说道。

韩文旭也流着泪摇头道:“荣华富贵是人的追求,佳人相伴也是。但你是假的,而且有个人需要我带他回家,至于这一切——”韩文旭指了指周围的锦绣花影道:“不过梦一场。”

只那么一刹那风停雨止,人也没了。韩文旭还盘坐在高台上韩文旭睁开眼对着高天山的老者道:“谢谢你为我造梦,但是梦就有醒的一天!”

“人生何尝不是一场梦呢?”

韩文旭一顿接着道:“人生也是一场梦,不过那场梦更真实。”

韩文旭说完起身对着老者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挥手转身离去,老者呆呆地看着他远去,突然他下了决定然后一头向韩文旭撞了过去。

韩文旭睁开眼,此时我正茫然的在沙漠中行走。他张开嘴喊我却没发出声音。

那天上不知何时聚起来的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压低,一道弧形的闪电冲着韩文旭劈了下来,雷电在身边炸响震我也从梦幻中醒转过来。

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高瘦老人以极快的速度近前,他双手结印霎时间韩文旭被一口青色大钟罩住,但那看似牢固的大钟仅一个闪电就应声粉碎。此刻再看韩文旭已七窍流血面如白纸头发凌乱。那老人不管不顾背起韩文旭就跑,没跑多远天上闪电再次劈来只听一声巨响老人被劈的瘫坐在地上。这时韩文旭悠悠睁开眼眼见雷电再次劈下,他一把抓住老人远远扔了出去。那老人也不含糊从怀里掏出一个龟壳掷向韩文旭。而这时云层再次压低霎时之间劈出无数雷电将韩文旭淹没在雷电里。明明是黑夜,明明乌云满天,虽然光线极尽变化但那短时间内能清晰的看到地上一粒粒的沙子。

乌云来到快去的也快见乌云散了我赶紧来到韩文旭身旁,那老人家看着韩文旭道:“他根基太浅道行太低,根本承受不住这散发出来的力量。”我不知道那人是谁只焦急的问是否有办法

老人叹息一声道:“身体残破了可以修复,可若灵魂都受不了!”

我不再犹豫将携带的银针以极快的速度刺入他周身要穴,然后从百会穴开始一路封印下去,最后我双掌与对方相抵——我徐家世代行医,医术没传下来多少,却传下来两套法门,一套被称为“封魂劫指”用来封印对方的生命及灵魂,将对方的灵魂和生命消耗降到最低,介与熟睡和假死之间。另一套为“渡元真经”是将自身的生命力强行灌输给对方以此来激起对方的生命力。换做平日这两套法门是没什么用的,但对于生命垂危的人来说,这两套法门却有大用,至于能延缓多长时间就看对方消耗的速度。

那老者见状也不犹豫双掌抵住韩文旭后心,传些真气希望有用。

两两套法门我极少用,尤其是这“渡元真经”自练成后从未用过,不多时即感觉浑身虚热,头晕眼花而且反胃呕吐。

当我再次醒来时已在一处绿洲,没见到那日看到的老人家,却另有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而韩文旭闭目盘坐着,他周身散发着一层淡黄色的微光。

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清楚,当他再次醒来定是脱胎换骨了,就像鲤鱼越过龙门就不再是原来那条鱼。 第六章 纵有累世之业 难抵死神之镰 我打开门,屋前是一湖月型的静水,在几十平方里的湖泊周围错落的长了十几颗树木以及其他绿植。那个老人家正在湖旁忙活着。

只见他先将不知何处弄到的泥巴擀成泥饼,随即将之放进早已准备好的模具中,而后又依法炮制了一个,而后将两块泥从模具中取出拼合在一起——我恍然大悟原来他在做埙。——钻孔后他将埙放到嘴边试了一下,在我看来那埙的音色已经很好了,但他不满意将之揉成一团重新开始制作——显然单从制作上来说他并不在行。——看着他一遍一遍的制作我突然想到那天他从身上掏出的梨形物。

当他终于对新做的埙胚满意时开始在上面作画,只见他拿着一根木棍在上面不停的比划着。制作上他并没有什么天赋,但画画上造诣却很高。没多久埙上就刻好了一幅画,那副画上是一吹一听两个临水而立的老人,而不大的河水中依稀可识别出一条鱼和一直乌龟。

还未等烧制,老人就迫不及待的放到嘴边吹起来,其音袅袅如丝如缕,似怨似慕似泣似诉。向来对乐器无感的我突然对音乐有了某种摸不着的“触感”,其实所有音乐都是人感情的表达。我不知道他吹的是什么曲但一曲终了,看着他落寞的神情倒映在平静的湖面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前辈”我恭敬的行礼问好。

“你醒了啊!”老人也不回头只淡淡的回复

“嗯!——韩大哥他?”

“放心,他正与土之灵融合,等融合完毕自然就醒了。按照时间来算,再等半个月估计就好了。”

我想到苏大夫临走曾对我的交代,于是问道:“那他以后需要注意什么吗?”

“人身五行,肺金、心火、肝木、肾水、脾土。而今他脾气太盛,以后只能修行土对应的法门。而且因为土克水,这使得他会长时间肾亏,需用药物调理。”

“有没有根治的法子呢?”

“有,将水之灵也融合。但水克火还是需要调理,除非他将将五行之灵集齐——但那是不可能的。”

“若能将五行集齐那将如何?”

“他便没了限制,而且五行调和修行也会一日千里。”说完他交代道:“弄出天罚这么大的事,应该会有人来,到时候你莫要提我!”

我接下来的话还没说出口,他就再次将埙放到嘴边吹了起来。这一次不再是一个完整的曲目而是几个旋律来来回回的吹着,仿佛还有人等着听,见状我也只得离开。

如他所预言的那样,果然没多久有人找了过来,只是没想到来的竟然是一个团队,而领队的我竟然认识,正是楼相国公主夜欣。

公主问了我关于天罚的事——原来天劫和天罚是不一样的:天劫是对渡劫之人的一种考验重在一个渡字,可说是一种严厉的帮助,而天罚是天道对生灵的天罚,意罚字意在惩戒。——正当我讲述韩文旭以及天罚详情时,公主的一个随从将老人领了过来。公主对老先生一阵询问后并没有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三天后公主见韩文旭一点没有要醒的意思,便准备留下一封手信离开,这时那老人的埙声再次响了起来。其实这几天她曾不止一次的听老人吹埙,但从未引人注意过。一曲终了公主似想到了什么返回屋子反复的查看,没多时她来到老人身旁搭讪。

“其实这里挺好的,像一个世外桃源,远离世俗的纷纷扰扰。”

“不知道,或许是因为待的时间太长了吧。”

“那有没有想过去沙漠外面看看?”

那老人摇摇头道:“城市、乡村、山间、湖旁,只要在一个地方待的时间够长,其实都是一样的。”

“那远离朝堂这么久有没有想回去呢,谨言先生?”

那老人笑笑道:“我想——你认错人了。”

夜欣接着道:“谨言老前辈喜欢音乐,还曾创作了一首《晚霞》,最喜欢的乐器是埙——”

“你究竟是谁?”

夜欣朝老人行礼道:“楼相长公主,夜欣。”

那老人回礼道:“是嘛,堂堂楼相国,何至于长公主来此奔波。”

夜欣黯然道:“不瞒先生,现在的楼相国人才凋零,时至今日连一个出尘境的高手都没有了。”

那老抬头看了看天空的白云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其实这不仅是楼相国的问题,圣域都有这样的问题。”

“我相信滚烫的热血不会冷却,爱——”

“您说的那位我不曾听闻,我也只是个苟延残喘的糟老头子。”

夜欣也不再言语只陪着老人在河边静坐着。平静的湖面下一只乌龟正慢慢的游动着,或许对比勾心斗角的朝堂,这里才是一个适合养老的地方。想到这里夜欣起身欲走。

就在夜欣转身离开的时候那老人缓缓的道:“你知道什么是天才吗?”

夜欣忙答道:“天赋异禀远超常人即是天才。”

“没错,如何才能拥有天赋呢?”

“即是天赋,当是天生,与后天无关。”

老人指着湖边的绿植道:“你看这里有乔、灌、草。假如我有十颗幼苗——其中乔一颗,灌两颗,草七棵——有刚好够用的水。而我并不知道那颗是乔,那颗是草。若我将一多半的水,用来灌溉随机挑选出来的一颗幼苗,你猜会怎么样?”

“大概率挑选出来的是草,用过量的水去浇灌草,或许草会长的更好也有可能会淹死。至于其他的嘛,因为水分不足大概率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说完夜欣像明白了什么接着问道:“可如何才能不让大多数水,浇灌随机挑选出来的幼苗呢?”

老人笑笑道:“这个问题以前有,现在有,将来也定然有,不过是严重程度不同而已。人所追求者就是为了出现这些问题,当问题大到一定程度只能推倒重来,历史是一个循环。”

公主闻言行礼离开。

夜欣走后我问她留下的随从谁是谨言。他说当今圣上之所以能上位,是因为身旁有一个智勇双全的谋士。后来圣上登基问他提升国力的办法,他给的建议是‘一鲸落万物生。’随后收集了十大世家二十箱罪证。一举得罪所有豪门。最后查出来他收集的罪证多有不实,而他本人也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圣域西部,一片高原之很突兀的有一圈高山,在高山之中确是一处比高原还略低的盆地。此刻曾出现在祭坛的五个魔鬼正在此处。

那身穿墨绿道袍的中男人对着书生说道:“这个地方湿润却没有积水,所以这里生命气息浓郁。外部视野开阔没有遮挡,像一个天然的聚宝盆。正符合您的要求。”

那书生四处看了看,四周是一片高原,偏偏前方却像一座凸起的山峰,更绝的是山峰像被人从底部移了去,而且在中间掏空形成一个不大的盆地。书生点头认同,随即分配任务:“那接下来这里的改造就由墨道长处理,至于圣域现有的所谓高手就交由白绝完成。——三天前楼相国那边有天罚出现,先去那边看看吧。”

那白皮白面和黑皮红发两魔应了一声消失在原地。

“这里可有名字?”那书生随口问道。

“这附近并没什么人,所以并未有人命名。”

“那就叫‘地狱之门’吧。”

距公主走后三天韩文旭还是没什么变化。

湖边,老人像湖里撒了一把草籽,荡开的涟漪还没平静下来水面上就站立了两个人影。细看下正是白绝两个魔头。

“出尘境初期,引动天罚的好像不是他。”白轻飘飘的说道。

“但这附近已经没有出尘境的高手了。”绝回道。

“水里的老龟也算出尘境,可惜不是人。”

“莫非已经离开了?”

“应该是。”

那两魔自从出现后老人就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听对话两人也不是来找他的,正当他以为可以逃过一劫时,只听那黑皮红面的魔物开口道:“你来吧。”

因为心灰意冷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没努力修炼过,而且为了帮助韩文旭抵消天罚自己唯一的武器“埙”也损坏了,而且还受了些伤,种种不利因素之下他已经预感到大难临头。

我正在屋里和工作留下的随从赵凯聊天,只听到外面砰的一声像平地炸了一声雷,我们面面相觑赶紧出门看,这时被炸到天上的湖水正好落下,变成不知多少碎块湖边树木有些已经镶嵌到木屋里。依稀可前方交战的两个身影中其中一个正是那不知名的老人。

顾不得惊讶赵凯飞身上前帮忙,只一个照面就被打了回来,我上前查看赵凯胸骨尽断,他张口预言却被吐出一大口血,我连忙取出银针扎在他周身各穴位。

老人见状只得将来人从这里引出去,虽说出尘境已可以御器飞行,但还没飞多远就又被一掌打飞回来。

我放下简单处理过的赵凯赶忙跑过去查看,那老人也和赵凯差不多只剩下最后一口气。我掏出银针还未动手那浑身煞白的怪物已经来到跟前。它将手放到老人胸口,短暂的停留之后随即点了一下,另一只手将早已准备好的瓶子对准老人胸口,而整个过程中我竟一动不能动。

片刻过后他又迈步走向不远处的赵凯哪里,此刻终于能动弹的我赶忙检查老人身体,而此刻他已没了脉搏,胸口的血洞竟然一滴血都没有。

不多时那白面魔鬼在赵凯哪里忙活完径直离开了。

眼看老人没了生机我赶紧来到赵凯这里查看,他的症状和老人一样浑身血液十之八九都已被抽离。我赶紧来到韩文旭这里查看,只见他依旧盘坐在屋里,浑然不知刚才外面发生的一切。

我待立良久。为了防止野兽虫蚁的啃咬,我只得将令人的尸体搬到屋檐下。忙活完这些天已经暗淡下来。抬头看去,太阳早已落山,灰蒙蒙的天空竟然慢慢的漂起了雨。

雨来的很快,很大。刚从民宅出来的二皇子就看到对面一个人正盯着自己,二皇子回头看去,身后的门缝漏出半女子的身影来,他赶紧后退一步将女子堵在门口。他笑着说了几句劝女子赶紧回屋,那女子不仅不依还拉着他的衣角不让走,见状他只得说了几句狠话,那女子可怜兮兮的递上一把油纸伞,见二皇子打开后不舍的退了回去轻轻关上门。

二皇子撑起伞一步步朝着人烟稀少的地方走去,紧随其后的是两个早就等候多时的侍卫。因为今日出门有特殊事情要做所以他只带了这两个人。此刻路上很多来不及躲雨的行人匆匆的跑着。人群中也有人好奇于路旁旁像是散步的两路人,但并未停留。

行至人烟稀少处二皇子停了下来。因为雨实在太大虽有雨伞遮挡但身上早湿透了,他所幸将雨伞扔至一旁,那两个侍卫抽刀向着对面冲了过去,也不见有什么交手那两个难得一见的高手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的倒下了。二皇子没有一皱慢慢地抽出随身携带的宝剑。见此对面那人慢慢走了过来。刺客左手把刀竖在胸前,右手缓缓拔出。当刀拔出的一刹那,此刻人随刀走势不可挡的向着二皇子冲了过来。二皇子见对方如此迅猛不敢硬碰硬连忙侧身避开——刀贴子胸口刺过去。还没等二皇子反击刺客顺势一个横扫。二皇子腾空跃起——刀贴着身子划过。二皇子顺势一掌拍向刺客头顶,刺客收刀以刀柄抵住二皇子,二皇子身体被迫再度拔高,并顺势凌空刺出一剑,刺客举刀相迎。二皇子恍惚中看到对方的刀一分为三,知道另有玄机不敢硬接扯下剑鞘扔了过去,顺势一个翻身立于不远处小心地对视着,这时刺客的刀鞘轻轻地摔在地上。刺客看了一眼然后将刀竖在胸前闭上眼。

二皇子也看了一眼那刀鞘一面分析刺客的身份和动机一面道:“阁下武功当真了得,我不是对手。不如我们放下当兵好好聊聊如何?”见对方不回复二皇子接着道:“既然阁下杀意已决能否给一个理由,也好让我死的明白?”

二皇子不断出言试探,那刺客却不为所动,见状也只得闭上眼,他将自己身上的封印接触,再次睁开眼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变的不一样,周身雨水竟被自动弹开。而对面的此刻也和他一样。

“你果然是灵境界。”此刻低沉的开口道。说完他连劈三刀不为杀敌只为限制对方活动范围,然后迅速迅速刺过去。

刺客的前三刀本是无声无息,只是此刻正下大雨,依稀可见刀罡划开雨滴劈向二皇子。二皇子或挡或避刚应付刀罡,此刻就冲了过来,他只能贴身避开。刺客顺势一撩二皇子再避。两人站定的时候二皇子后背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直流——刚才他正好避过了对方的长刀,只是对方从刀尖透出的刀芒延长了伤害范围。

二皇子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就这么莫名的死在皇城根,死在一个雨夜,死在一个完全不了解的人刺客手里,见对方再次朝自己冲来南妮道:“我命休矣......”

那刺客冲到近前却并未用到而是用手将二皇子打晕,随即他掏出一张符纸贴在二皇子胸口。片刻之后刺客在二皇子胸口轻轻一点,破开一个指头大小的洞口。刺客赶忙取出一个瓶子对上二皇子胸口。

楼相国每4年都会举办一场比武大会,一来是为了让有志青年一展拳脚,二来也是为朝廷用人做准备。因为寻常人家连基本的入门功法都没有,所以这大会虽面向全国,但其实是面向世家子弟。但世家子弟因为家族修行功法和资源的差异,导致前一百名很少有变动,尤其是前十名更是不知多少年没变过。而这前一百名被称为百大。又因为前一百名所在的家族几乎垄断了楼相国政商两界,相互之间又多有通婚、合作。所以又有了解百大就了解楼相的说法。

就在二皇子遇难的同时,百大第一名的李家门口来了三个还没化形的妖。而三妖之后还跟着七魔。

待大雨停时已是半夜。楼相国远离皇宫的行宫之内,皇帝夜祥正在享受按摩,那两个按摩的女子手法很是地道,柔软的手指,不轻不重的手法,让人很舒服不觉间竟然睡着了,两人正要服侍皇帝就寝外面却突然有人奏报。

“启禀陛下,有要事上奏!”

来人的声音不大,但却将刚睡着的夜祥吵醒了,他不悦对着身边的女子道:“告诉他明日再议!”

“启禀陛下,有要事上奏!”

“不是说了明日再议吗!”

“启禀陛下,有要事上奏!”

“若没有大事,你们就出大事了!”皇帝一面说狠话一面在两个女子的服侍下穿衣。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夜祥终于穿好衣服从卧室里走了出来,看到下面禀报的竟然有七八个人不由疑惑道:“怎么突然有这么多事要报吗?”见来来扭扭捏捏不敢说的样子脸上怒气更盛:“快说!!”

“刘国公府遭不明力量袭击,府邸之内灵境界以上高手无一幸免!”

“赵国公府遭不明力量袭击,府邸之内灵境界以上高手无一幸免!”

“郑国公府遭不明力量袭击,府邸之内灵境界以上高手无一幸免!”

“......”

夜祥听着有些恍惚:“一派胡言,刘国公府高手如云,灵境界高手不下百人怎么可能不消片刻无一幸免!还有赵国公府,郑国公府......”

见下面众人低头不语,年迈的夜祥还是不相信问那未禀报的人:“你有何事禀报?”

“启禀圣上,二皇子遭不明力量袭击,已经......”

“启禀圣上,皇宫遭不明力量袭击,300多灵境界高手全部......”

此时公主夜欣和几位王爷求见,夜祥见到来人后有些癫狂的笑问:“刚才他们说我楼相国遭不明力量袭击灵境界及以上高手无一幸免,真的吗?”

见夜欣和众王爷只行礼不回话皇帝怒色道:“来人,宣麟儿来!”

不多时二皇子的尸体被太刀外厅,夜祥颤抖着将白布掀开,只看了一眼便昏厥过去。

众人心中清楚,楼相国的中高端战力,短时间内被粉碎了,就好比没了壳的螃蟹只能任人鱼肉,这是大事,很大,对楼相国来说简直是天塌了。

三日后,楼相国世家聚集的地方到处都是出殡的场景,尤其京城更是白茫茫一片。而从楼相国开始蔓延至整个圣域一百多大大小小的国家到处出现出殡的场景。 第七章 以古城为饵 引蛟龙出海 经过二十多天的修整,墨道长不仅将“地狱之门”的地面调整完毕,还在外围布了一个聚灵阵。正要休息却见白绝两人回来了。

“进展的怎么样?”花影淡淡的问。

绝低着头道:“出尘境二十一人,灵境界——”

“一多半啊!”

白接着道:“刚开始还很顺利,可——可后来都躲起来了。”

花影看着墨道长说:“你怎么看?”

“一网下去,没被兜住的鱼自然会躲起来。”魔道长摇着头接着道:“想再......可就难了。”

花影眯着眼道:“你说的没错,但人和鱼不一样,鱼受了惊需要时间,人受了惊只要有足够的诱惑还是会出来。”

“那这个‘诱惑’可得大,大到不能拒绝。”

花影闭上眼思考片刻终于下定决心道:“听说过‘避世城’吗?”

墨道长心中一惊道:“相传,为了抵御外敌,圣域曾将所有力量集中到一起,后来这力量被完整的保留下来以备后用。而这力量就被藏于‘避世城’中。”

见花影点头,魔道长笑道:“若如此,别说鱼,水里但凡能动的都得闻着味儿过来。”

花影不置可否,转过头对着小白道:“去吧,‘避世城’该现世了。”

墨道长盯着小白离开的背影有些缓不过来——他不明白“避世城”这样的资源即是没有被什么隐秘世家掌握,也不能被他们这些邪魔外道掌握才对,可现在说用就用。

花影见墨道长不言语便问道:“还需一张结实的网。”

墨道长眉头微蹙问:“不知这‘避世城’在什么地方?”

“圣域唯一的一片沙漠里。”

墨道长笑道:“我有一个阵法名为‘巨石流沙阵’或可一用。”

花影歪着头笑道:“哦,摆出来看看。”

墨道长应了一声后开始准备。只见他以指做刀,将一棵树的树干分成十二块长木板,他在木板上一阵刻画后将之有序的插入地下。随着一个起字,那阵法中竟开始尘土飞扬。他手指一挑泥土自动聚合形成三个半米高的土人。他顺手摘下几片树叶丢进阵法中。

墨道长检查了一下仅百十平方米的阵法后道:“成了!”

花影将一个巴掌石头贴地滚进阵法中,土人被石头吸引抡起胳膊将之砸了个粉碎。花影再次将一个巴掌大的石头扔了进去,石头刚进阵中就被一片树叶轻飘飘的一分为二,随即二分为四。啪嗒一声石头落地,阵法中的风也慢慢停了下来,显然寻常的木头已超出了承受极限阵法也停了下来。

花影随手一招,一颗小拇指大小的圆石出现在手心,他把玩着那小小的石头笑道:“网不错”

在楼相国的东方大山里有很古老的村子,古老到已故之人的墓碑占据了半个山坡。村民大约三百人左右且全都姓卫,故取名卫家村。在外界看了这只不过是一个大山中的普通村子,但其实这是一个家族。家族自然有族长。这一届村族长名为卫长风,乃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粗壮汉子。村里的人很少去外界走动,因为在深山中外界也很少有客人来。近日不仅大量的村民离开村子,村里更是罕见的来了一个客人。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花影的徒弟小白。

这是小白近些天第二次来,第一次来了不久就出现大量村民出村的情况。所以村长卫长风的女儿卫薇在看到小白到来后,就跑去找自己的发小卫峰合计去了。而此刻的卫峰因为上次不愿出村执行认为正被关在地牢里反思。

“你说那个人又来了?”

“嗯嗯,我亲眼看到爹把他迎进屋的。”

卫峰将手指插进头发拧着眉喃喃着:“我们与世无争这么久,他只来见一面族长就能令我们冒着生命危险去杀人。”卫峰突然抬起头问:“大勋回来了吗?”

“回来了,他说那二皇子......”

“本来是安排我去的,幸好他没事。——对了,这次族长若有什么新的任务一定还会找到,你想办法从他口中把这次任务套出来。”

“他这个死心眼,我爹让他干啥就干啥。可若真要从他口中套什么话也不容易。”

“那这样,你把他带到这里来,我自有办法。”

卫薇应了一声便出去了,还没等卫峰将卫薇将手里的饭菜吃完,就见地牢大门再次打开。卫薇拉着生拉硬拽的将魏大勋带到了卫峰牢门口。

“峰哥”卫大勋笑着问好。

“大勋——”

“唉,峰哥,其他的事都好说,若打听任务我劝你还是省点劲儿吧,族长特意交代不可外漏。”

“跟我说算对外透漏吗?”卫峰有些怒意的问。

卫大勋砸吧了下嘴道:“青哥自然算不得外人,可族长肯定是想保密。你上次不接任务已经惹的他不高兴了。况且我不说肯定没事,说了指不定......”说着他眼神在地牢里狭小的空间和简陋的设备看了看。

见此卫峰笑道:“就知道你小子难办。”他看着卫薇接着道:“薇薇,你把来人的事跟他再说一遍。”

听卫薇说完后卫大勋凝重的道:“你的意思是,这不是族长的意思。——其实这个大家都想过,族长一直都待着村子里怎么会突然给我们发布这么奇怪的任务。——其实不瞒你们说,还有一事你们可能不知道:之前族中阵法曾两次检测到有大妖靠近,我将此事禀报族长以后,他都让我不得跟别人提起此事,而后检测阵法被调整过。我刚才按照时间来算,上次阵法报警,正是那神秘人来找族长时。。

卫薇顿时紧张道:“你的意思是,那神秘人是大妖?”

卫大埙凝重道:“看情况,十有八九了。”

“不行,我得赶紧劝劝我爹。”

“等等”卫峰和卫大勋同声阻止。

两人互视一眼后,卫大勋接着道:“族长的修为远非我们所能比,而且才智过人,他都解决不了的问题我们盲目找问反而容易坏事。”

“对”卫峰肯定了一句,见卫薇停了下来他接着问:“这次的任务是什么?”

见卫大勋还不肯说,卫薇急道:“都这个时候了还藏着掖着的。”

卫大勋思索片刻道:“你们知道‘避世城’吗?”

“圣域谁不知道!”

卫大勋郑重的说道:“原来我族一直都是‘避世城’的守护者,而这次的任务就是让‘避世城’现世!”

卫峰和卫薇听完后一惊,三人缓了好久后卫峰说道:“目的是什么?”

魏大勋:“你是说让‘避世城’现世的目的?”

“嗯”卫峰缓了缓道:“有可能族长也不知道,这都是那‘大妖’的安排。”

卫大勋补充道:“上次的任务中,凡是灵及以上境界的高手都需要采其精血。”

“这分明是妖魔之道!——对了这次发布任务时,族长神色如何?”

“你担心族长被胁迫或其他的?”

“嗯”

卫大埙摇摇头道:“没什么反常,反而言语之中有些许激动。而且族长应该也不是一个轻易受人胁迫的人,更何况现在将全族都牵涉其中。”

......

三人商量来商量去也没商量出个所以然来。不过卫大勋却开始想着有什么办法将卫峰从地牢里捞出来,毕竟论智谋他算出类拔萃,论修为更是无人能及。

三日后,一切材料准备齐全后卫大勋就带人出发了。而出发之前,族长早将“避世城”即将现世的消息透漏出去。短短几日圣域之内各种传说和谣言到处都是。这也给需要背着大量材料的卫大勋既然带来了阻碍,再加二皇子的事。和众人之前都没怎么出过门。一番商量后只得避开人流,绕开大路并且昼伏夜出的。如此十来人卫大勋几人终于到了圣域境内唯一的一片沙漠——丹沙沙漠。

在快到沙漠中心的时候卫大勋拿出一个罗盘,起初那罗盘很稳定的指着前方。行至后半夜,那罗盘的指向越来越飘忽,当罗盘开始三百六十度旋转的时候他们终于到了目的地。

“埙哥,真的要?”

卫大勋看了看几人一样沉声道:“这个问题我也想了很久。——或许真的像族长说的,有些事现在还不能告诉我们。”

见众人不再阻拦卫大勋从怀里拿出一副画卷:画中央是一只三维立体栩栩如生的黑色雄鹰,鹰爪上还抓着一只青色的长木——那根木棍看起来倒是平平无奇;画右上侧还画着一个手掌的轮廓。

卫大埙将画放在地上,然后用刀划破右手。随即他将握拳再展后满是鲜血的右掌贴上画上手掌轮廓处。奇怪的是血并没有溢出,而是被纸张吸收了。紧接着那只鹰的眼睛慢慢由白色变为血红,相伴着竟慢慢透出生机来,而后更是挣扎了几下从画里飞了出来。随着黑鹰飞出,纸张从手掌处开始慢慢的烧了起来。在鹰飞出纸张的钱一刻,火焰沾到了鹰身上,那只鹰仿佛没有察觉仍旧扑闪着翅膀飞向高空,当高空中的雄鹰燃尽,鹰抓着的黑棒也由黑变红并从高空坠落。那短棒迎风见长,到地面的时候已经变成一根三米多长手腕粗的巨棍。巨棍直直的插入地下近两米左右。

卫大勋快步来到黑棒没入的地方,从怀里拿出49片上刻繁琐纹路的木片,撒花似的抛向空中。然后六人将背了一路的大葫芦取下并拔下木塞。那葫芦里流出的黑水还没落地,六人就开始在地上不断的纵掠,不多时一个看起来深奥十平方左右的阵法成型。六人分别坐在阵法一角并将右手放入阵法中。待阵法泛起微光时六人同喝一声。那由黑墨连成不知名的符文慢慢隐去,中间那黑棒也开始从顶端融化,红色的液体没于地下。

当黑棒燃尽的时候黑棒位置开始放出一束强光,随即光束慢慢放大成光柱直插云霄,整个圣域在那一刹犹如白昼。同时大地开始剧烈的震颤,而魏大勋六人早已消失在沙漠里。

避世城现世的场景印证了之前的消息,而传闻中避世城内无尽的功法、法器、灵丹妙药等等无不令那些修道之人垂涎欲滴,尤其那些被功法、境界限制的人。而那些寿元将近的人更是将之看成一次千年难得一见的机遇。也有些人将之看成自己成就或家族振兴的契机。一时之间人迹罕至的沙漠吸引了圣域所有人的目光,而经过一段时间的发酵后圣域高手齐聚沙漠。

“避世城”现世的时候,在圣域南方群山之中,一座并不突兀的山顶石洞中,正盘坐着的一对师徒,只一个意念就瞬移到了洞外。那师傅看起来六十来来岁,黑白相间的头发用一根木质发簪简单的盘在头顶。有不少褶皱的脸上却很红润。分不清呆滞还是深邃的眼眸看起来不是特别灵动。而那徒弟看起来只有三十来岁,剑眉星目唇红齿白,颜值上要高出师傅太多。洞中除了两个石床,只有中间一滩水,和水中那泛着莹莹亮光的百合花最引人瞩目。

“师傅,让徒儿先去探查一番吧。”

“也好!”

得了师傅允许,那徒儿祭出一柄宝剑化作流光疾驶而去。待那徒弟走后,那老道士再次走回洞里,他盘坐在那百合花前,他盯着那朵两倍与同类的百合花看了很久随即开始讲道。

三天后,那徒弟再次踏着宝剑追星逐月而回,并将事情始末详细描述了一遍,顺带着也将圣域最近发生的事和圣域的近况也说了下。

那老人听完后沉思良久。

“徒儿,大夏将倾,我不能袖手旁观。”

“可师傅,我辈修道之人,修的就是清心寡欲远离红尘,更何况您......”

“远离非断绝。更何况修道之人也是人,是人就离不开红尘。——近些年,我道行渐退,隐有油尽灯枯之象。是时候为圣域做些什么的时候了。”

“弟子愿追随师傅一同下山。”

“也好,你从小跟我上山,人世间的是是非非未沾惹半点,未入世也就不得出世。”

“那我们下山后如何行事?”

“我明你暗,我们分头行动。但愿能化解这次圣域的危机。”

“我们何时出发?”

“你先去,我先见个人——或许他已经不在了。”

“遵命!”

见徒弟祭出宝剑师傅叹气道:“天道院的一位师兄曾说过,我这一生有两次大劫,其一是初入道门时已过。想来另一劫难就在眼下了。”

“这劫难过或不过会怎么样?”

“成仙或成尘。”

沙漠中发生那么大的动静,我自然是知道的。我光着膀子来到依旧一动不动的韩文旭旁随意的坐了下来喃喃着:“看来又有大事发生了,不知道是福是祸。你赶快醒醒吧,你醒了我也好离开这是非之地。”

“大恩不言谢,他日若有所需莫敢不从。”

我一个激灵做好看了看韩文旭依旧如之前那样坐着,疑惑的问道:“韩大哥?”

“是我,我快结束了。”

我哈哈大笑:“该庆祝一下”说完。出去将近期采摘的瓜果中,好吃的全拿了过来。

正吃着有人寻了过来,我赶忙用木框将韩文旭罩住。那来人在院中寻了一圈吃了些食物补充了些水匆匆离开了。过了几天又有人寻来,如此十天之内竟有三拨人来了又去,再加上我们和之前的夜欣,两个月内功先后来了五波人。而之前的老人说过,这里是极难寻到的地方,近五十年来没人到访过。

而“避世城”所在的位置,原来平摊的沙滩上凭空出现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不时有人疾驰而来一番查看后跳了进去。而“避世城”远处的沙堆之上,见来人见少魔道长寻问道:“要收网吗?”

“收——”花影刚说一个字就抬头看向天空,其他妖魔鬼怪也都抬头看去。

只见高天之上一道灰色人影御剑而来,速度之快仅眨眼时间就从万米高空落在沙地上,而更神奇的是如此快的速度,落地之处竟然没有半分塌陷。

来人正是那山洞中的老者,只见他看了看远处“避世城”的地方后深吸一口气,屈身下跪,双手双手做拜垫,额头点地——十分的虔诚。而他起身时身上竟没粘一粒沙,一步踏出人已在千米之外,随即再拜,直把路人惊得呆立当场。

而远处的花影笑笑道:“鱼太大,网兜不住了” 第八章 英灵不朽 山河永念 那老者一步一瞬移,没多久就来到“避世城”,只见漫天的黄沙之中凭空出现一座荒废的不成样子的城池,城门口不知水写下的“英灵不朽,山河永年”八个大字还能看的清。进了城去却见满地的墓碑,那墓碑一眼看过去不知千万座。

那老者走到第一座墓碑处屈身行礼随即将手放到写着墓主生平的墓碑上闭上眼。片刻之后来到第二座墓碑处,然后第三座墓碑处......

老人转过头看去,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一个长发飘飘的中年男子,正值壮年的中年男子却似与身后的墓碑浑然一体。

“见过仙长!”那中年人恭敬的行礼道。

“不敢当,我名风兮。道号——忘了。——哦,我未飞升,担不起一个仙字。”老者回了一个同辈礼。

那男子指了指四周无尽的墓碑道:“我自己给自己起名“护道人”,是这里的墓灵。”

两人简单沟通几句后,走进护道人打开的一个满是死气的空间。

风兮问起避世城由来,护道人犹豫片刻道:“当年华域出了一位了不得的人物,人称白帝你知道吗?”

“嗯,帝历的帝就是这位白帝。”

“他欲先将南北中三片大陆打通,然后召唤东西两片大陆。有人说他为了成为这世界的主宰,也有人说是为了打破这世界的次元壁,还有人说是为了重修修仙路,但不管怎么样,打通五篇大陆所要付出的代价绝不是一两个人能承受的,圣域也不想被他人执掌。”

“于是他——”风兮看了看四周问。

“不,他并没有出手,出手的只是他的一个追随者。”

“一个追随者可抵我圣域三位归墟境强者和众多出尘境高手吗?”

“同为归墟境亦分强弱。”

风兮疑问道:“当年的事我也有所耳闻,华域那边说未伤我圣域一人,而圣域则全没当年的信息。而你却......”

“其实都对,当年那人摆下寒冰阵,虽然圣域高手当时并没有伤亡,但都中了寒毒,而圣域竟然没人解的了寒毒。”

“到了归墟境还造如此大杀业的吗。”

“其实一开始只是想困住圣域三位高手的,可我们一来以为对方以一敌三分身乏术,二来也是有意解救三位高手,所以无数人闯进阵中。那阵法也确实扛不住这么多人。”说完那中年人又长叹一声。

“那人回到华域没多久也陨落了!”

“唉——”

“那这避世城?”

“即是当时寒毒解了,一时半会儿也难回到巅峰,更何况还有一个未出手的白帝。为了铸一把圣域的大杀器,他们选择同时化道,以众生之念为引,再借这里的地势。可惜,白帝他们竟然一去不复返。白白——”说道这里那中年人低头不住的叹息。

“对了,当时说好重启‘避世城’会有人带信物来找,那信物可在仙长这里?”

风兮摇头道:“不在我这里,若在我这里我对这“避世城”不会知道如此的少。”

“避世城不能长期暴漏在阳光下,不然其中的死灵之气会开始消融。若三日后还未有人来,还请仙长出手将这里再次封印。”

“这个自然可以。”

“不敢瞒仙长,这里有圣域极兵五件,分别是山河社稷图,紫阴白阳双剑,镇妖炼魂塔,琉璃天珠,若仙长有需可——”

风兮拿出一柄刻着百合花的长剑道:“这柄剑虽非神兵利器,但跟了我很多年了。这些神兵利器还是等圣域有大危机时再拿出来吧。”

那男子凭空抽出一个褐色木盒道:“这是阴阳五行旗,望仙长莫要推辞。能跟随仙长也是他们的福气。”

风兮正要推脱,却见护道人突然面露不悦便问道:“发生什么了?”

“有人挖坟!”

在那无穷无尽的墓碑中央有三个明显与其他石碑不同的墓碑,只见墓碑之上墓主名处分别写着林正山、关流云,齐海。一个衣衫褴褛的年前人慢慢走到关流云的墓碑前。他紧闭双眼,三个长呼吸后缓缓睁开并长舒一口气,嗤笑一声后道:“都说你是英雄,可你子孙后代不仅未得半点荣光,反而需要像过街老鼠一样东躲西藏。”他解下腰下长剑看了一眼“你看,家族中资源都被你耗尽了,只有这凡铁和传下来的一招剑式。”拿出酒壶,拔开壶塞少年将所剩不多的劣质酒,全部倒到墓碑前“第一次,我想也是最后一次祭奠,从此之后,你的故事将不会在家中后辈中流传了。”

见酒水已尽,那少年又将酒壶举至上方,待最后一滴酒滴进嘴里,他哈哈大笑着朝着来路走去,只是褴褛的衣衫在漫天黄沙中显得有些落寞。

那年轻人还没走远,相反的方向走来两人,两人中一个黑胖且面带凶相,另一个则是一个挂着和煦微笑的俊秀少年。

“都说‘避世城’藏着无数功法、神兵,可这里除了墓碑什么都没有,那宝藏定是在这三个归墟境强者,死后形成的混沌空间内。”

“对,挖开看看。”说着那个胖子一脚向着关流云的墓碑踹了过去。就在脚即将碰到墓碑的一刻一个酒壶突兀的砸了过来,酒壶当场裂开,却未移动胖子的脚分好,而那胖子见有变动脚在半空顿了一下缓缓收了回去,两人寻着酒壶来路看过去,一个看起来落魄年轻人,站在不远处冷冷盯着。

“你是谁?”那俊秀少年笑问道。

“关穆青”关穆青的声音很好听,但夹在声音里的语气有点冷。

俊秀少年在三座墓碑前扫了一眼,他来时就注意到三座墓碑中,只有关流云墓碑前有尚未蒸干的酒水:“你是关流云的后人?”

“是有如何?”

“那就接我一招。”说着那俊秀少年神随剑直刺过来。

关穆青不敢硬接转身躲避,怎知对方中途变招,慌忙之中他只得用出自己最强一击,也是关家剑法剩下唯一的一招进行抵挡。两剑相碰,关穆青长剑应声断为两截。还不待关穆青缓过来,对方再次攻来,关穆青只得再次用出自己的最强一击,毫无疑问断剑再次断成两截。而对方得理不饶人再次一剑杀来,关穆青出依旧只有那一招但怎料对方中途变招,无奈关穆青只得跟着变招,但所用招式平庸之极。剑分,关穆青后辈衣衫破开,殷红的血瞬间将后北染红。

“你只会这一招?”见关穆青咬着牙不说话,那人接着道“看来是了。那就让你见见你们关家的剑法吧。”说完那俊秀少年一剑袭来惊的关穆青瞪大双眼,更令他震惊的是对方剑招空中连续两次变招,后两式关穆青虽然没见过但明显和第一剑是一个路数。

关穆青张开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喉咙、胸口、小腹三处鲜血同时喷涌而出。

那胖子似乎对这么的结果毫不意外,俊美少年出招的时候他就一脚踹在了关流云的墓碑上。只是普通石头做的墓碑自然经不起胖子势大力沉的一脚,深深的陷进后方的坟上。他上前两步单手将墓碑抄起来向着正在摊到的关穆青掷去,石碑插入地表,关穆青双手无力的垂至碑后,墓碑像一个拐棍一样撑住关穆青的尸身,使之半跪着没有瘫下去。

那胖子拿出后背的大刀,他以刀做铲子将坟上的泥土掀飞。只一下,他身旁就突兀的出现两个身影。

“你敢动仙长的墓!”说完护道人一掌劈出将还未反应过来胖子打了个魂飞魄散。

见凭空出现的两人一掌就将自己的同伴打死,那俊美少年连忙道:“多谢前辈出手,这两人欲盗我祖坟,真是死有余辜。”

“你是”

“晚辈柳慕云。”还不等护道人说话那俊美少年接着道:“因世人觊觎先祖遗赠故改了姓名。”说着他刷刷刷使了几招“有关家祖传剑法做证。”

“你这确实是关家绝学,《十三路归心剑法》。”

“可惜我这剑法,缺了剑法中最强的三招。”

见风兮看向自己,护道人道:“林正山、齐海两位仙长恳请关仙人炼化自己的尸身,其一融合万千高手形成了这“避世城”其二融合了他们的功法招式,形成了炼魂塔。而塔中就有完整的《十三路归心剑法》”

“还望前辈成全”柳慕云的语气中有惊喜也有期待,他本想着尽快脱身,不想竟然还有意外收获。

护道人见风兮点头同意,他手一招,关穆青和胖子的身体便化成了飞回,而关流云的墓碑则自动回到原处,做完这一切他示意两人跟随,朝着另一边带头走去。

三人不久来到炼魂塔处之间一个少年盯着前方洞口抓耳挠腮,那人正是韩文旭。

三日前,经过多日的调息,韩文旭终于将土灵吸收完毕,他说这个时候“避世城”现世,也许是冥冥中的安排。一切来的太过巧合我想或许他就是所谓的气运之子,于是我守在绿洲,而他匆匆向着“避世城”赶来了。

韩文旭在满是墓碑的古城走了很久,顺着前人留下的脚印来到一座小山前,山很奇怪有些陡峭,除了近处有些有些堆积的沙土以外稍远一些的地方地势完全是平的,韩文旭绕着“小山”走了没多长时间看到山下一扇巨门矗立在那里,那门下有无数的脚印。是很奇怪,这山很像是突然之间从地下冒出来的,还有这扇门。韩文旭在门口往里看了看里面一片漆黑,从门口的光线来看脚下的材质和门口的材质一样的黑色。正不知所措后方来了老中青三个人,正是风兮、护道人和柳慕云。

“小兄弟为何不下去看看?”风兮问道。

“这下面深不见底,不瞒三位我在这里两刻钟了,还未见一人从里面出来。”韩文旭指着前方的黑色物道“我围着这东西转了一圈,这是一个不知什么材质建成的八角形物体,有些地方被黄沙覆盖看不清楚应该只有这一个门。”

“哦,我们正要下去,不知小兄弟可愿一同前往?”

“自然”韩文旭说完,还没问如何下去,自己倒有些飘飘人,他急忙看向脚下,自己双脚已经离地,再看向那三人也同自己一样。在韩文旭的震惊中,四人像石头般进了黑塔并急速下坠。

下降约摸一个时辰后,韩文旭感觉下降的速度开始减慢。向下看去下方竟全是水,奇怪的是那水面零零星星的飘着不知名的植物。四人刚在一片叶子落定,韩文旭和柳慕云就迎来了一阵剑气,韩文旭心下大惊,若不是反应的快身上已经有好几个大窟窿。他闪身躲避,则有另一道剑气袭来。空隙之中他发现一同前来的四人中年长的两人依旧在最开的那片树叶上站着,他顾不得其他,全心应付剑气,几番闪躲中竟然在这不断消失又出现的剑气中感觉到了一丝剑意,顾不得是否受伤他全身心去领悟,再去感受隐隐能感觉到有人在耐心的指导自己练剑,不消片刻竟然有所得。再次睁开,刚才的剑气消失的干干净净仿佛从来没有出现。只有身上几处破损能证明刚才的剑气不是幻觉。

韩文旭再次来到那最开始落脚处,风兮看了韩文旭将目光从还在“独舞”的柳慕云处收回目光道:“根骨、悟性极佳,很好。”

韩文旭简单谦虚了两句将目光看向柳慕云,这时从远方划过一艘纸船来,船上三男两女各个衣着华丽,交流后才知道是不久前过来的,经历外面的沙漠后一点疲态也没有看来相当不简单。其中一人一直在向韩文旭推销船,说是船但其实就是个气囊,平时抽干空气携带很使用时只要往里吹气即可,那船用特殊材质制作重量很轻相对结实。

不一会又从上面下来两人,两人的本事不大下来直接掉水里了,不一会浮了上来勉强站在草叶上,刚站在草叶上就有剑气袭来。而此时柳慕云也挺了下来看他喜笑颜开的样子也是大有收获。

交谈一番四人向着水下游去,向下潜几百米后,仍然是深不见底。就在韩文旭打算放弃时,他感觉身下传来莫名的吸力。见其他三人一脸淡然也随着他们任凭吸力拉着自己向下。在吸力里左突右冲一段时间后,四人分散着迅速的朝着一个方向游过去。没多久四人就从水面露出头来,仔细去那风兮和护道人身上的衣服竟然是干的。

四下看去,四周是一望无际的海洋头上艳阳高照。韩文旭开始盘算:避世城是倒插进沙漠里的,一直往下是水,水表面很平静,但深水区是乱流只有在乱流里找到方向继续下沉才能穿过水。穿过水后按说水的下面应该就是避世城更深处,他抬起头看了很久看下天上的太阳,那太阳虽然也在慢慢的东升西落但太阳好像没有平日的威力。于是道:“那太阳好像有问题。”

护道人笑着看向韩文旭夸道:“好眼力”随即四人向着太阳飞去,刚开始越来越热,但当热到所能承受的极限时,四周的温度就不再提升,太阳也不再变大。近了才发现,太阳就是一个明晃晃的大门。

进门以后身后的门就消失了,他们来到一片陆地,这里十分空旷四周布满各种不同的阵法,只是都没有启动。

护道人解释道:“第一层只是摆设,意在排除平庸之人;而这第二层则是各种阵法,两位??。

见两人都摇头,护道人从这里开始,能遇见什么有什么收获就看两位自己的造化了。

闻言,韩文旭开始在各种阵法中摸索,而柳慕云也在自己不远处四下打量着。不久两人来到一个黑洞前。韩文旭本欲跟对方商量,却见对方故意将视线移开,韩文旭无计一咬牙跳了下去。柳慕云见状在洞口等了良久看了身后风兮两人一眼后也跳了下去。

韩文旭下降了很久,就在黑洞消失的时候,他从天上掉了下来。眼前之景象和刚才别无二致,只是不见了风兮两人。他找了很久再次找打那个黑洞再一次跳了下去,这次依旧从天上掉了下来,他又一次找到那个黑洞有一次跳了进去,当从黑洞里出来后来到一片石碑前,石碑上刻录这各种各样的功法简介。对于大部分的功法韩文旭都毫无感应,尝试良久后竟然陷入一片幻境中,环境中有人耐心的讲解一套高深的剑法,就像之前在第一层那样。不知过了多久,当他终于基本掌握时后,睁开眼不知何时自己已经来到塔外,看着茫茫的黄沙他不觉失神,他不相信漫天的黄沙和头顶的烈日,但身边断断续续有来“避世城”探险的人。犹豫了很久他决定在和风兮三人相遇的地方等,等这些在他看来的绝世高手从里面出来。

另一边,护道人跳过四、五、六层,直接来到第七层。

第七层只是一间石屋,在石屋里很多东西,护道人径直来到一面满是灰尘的铜镜前,并一脚踏了进去。从铜镜里出来后是和刚才一模一样的石屋,不同的是多了地下入口,沿着地道走了很久来到一个木屋前。

木屋门口挂着一幅水墨画,画里一男一女正在舞剑,旁边是凉亭另一侧是水池,水池里十几条锦鲤。大堂刻着一个“道”字,字只有一个,但笔力苍劲有力,仿佛可以随时从墙壁上冲出来。字前是一根没点燃的香。两人来到院子,门口处一个铃铛叮铃铃响了一声。

“仙长,这就是刚才提到的五件宝物和炼魂塔中的东西。”护道人恭敬的道。

风兮摇摇头沉声道:“我应如他们一般,做一盏灯,为后生照亮前进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