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我在江湖人情世故》 第一章 江湖 “面对五岳掌门的攻势,重阳真人却显得异常平静。他的眼神深邃如海,仿佛能吞噬一切黑暗。他的身姿挺拔如松,就在那五柄长剑即将触及他身体的瞬间,他动了。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却又优雅如舞。只见他轻轻一挥衣袖,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如波涛般汹涌而出,就将五岳掌门轻松镇压。也就是从那时起,大明武林彻底沦为我大宋武林的背景板。”

“好,当赏。”客栈中的武林人士发出阵阵欢呼,更有醉酒者掏出银子,直接朝着舞台上的说书人扔去。

台上说书人恭谢退场,客栈中的议论声越发嘈杂。

“重阳真人不愧是我大宋武林第一人,可惜晚生四十年,若能亲眼见到华山论剑之盛事,某死而无憾了。”

“唉,你听说了没有,重阳真人已经命不久矣了。”

身为大宋第一人,王重阳的小迷弟还是很多的,立马有人跳出反驳:“胡说八道,重阳真人还未百岁,身为绝巅强者,怎么可能会这么早陨落。”

“是真的,我隔壁家儿子的三舅姥爷的外甥就是全真教弟子,听他说重阳真人突破绝巅失败,伤了经脉,已经命悬一线了,这事重阳宫人都知道。”有知情人士凑上来爆出惊天大料。

“不会吧,华山论剑之时,重阳真人就是绝巅之境,再加上他获得的九阴真经,这都不能突破绝巅,成为陆地神仙吗?”

“陆地神仙哪有那么容易,千百年来,就只有宇皇一个人达到那种境界,只是可惜了重阳真人这等神仙般的人物。”

说到这里,众人唏嘘不已。

角落里,一个清丽的女子听着周围的感叹,生气地瘪了瘪嘴:“师兄,牛鼻子老道不过是师傅的手下败将罢了,还天下第一人,全真教也真敢吹嘘。”

女子的对面是一位白衣少年。他的衣衫如雪,纤尘不染,飘逸出尘。他的面容俊朗,眉宇间透着一股不羁与洒脱,仿佛是一位来自江湖的侠客。

他轻轻地举着酒杯,酒液在杯中晃动,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郭朝阳听着师妹愤愤不平的话语,微微一笑,仰头将杯中酒饮尽,那潇洒的姿态仿佛将整个江湖都装进了他的胸怀。

“师妹,江湖事,江湖了,你未曾踏入江湖,大宋武林公认的第一人都不被你放入眼中,这很不好。”他言语中有责备之意,那语气却显得宠溺。

师兄妹二人年纪相差不大,相处时却有种长兄如父的即视感。

少女可怜兮兮:“那还不是师傅不然我出山,不然我定要这江湖见识见识我赤练仙子的威名。”

郭朝阳哈哈一下,也不否认,将一块大鸡腿夹入少女碗中。他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看向客栈外暗黄的天空,仿佛在回忆着那些曾经的江湖传说,又或许是在想象着自己未来的冒险。

少女见师兄不理自己,皱了皱秀鼻,直接拿起碗里的鸡腿,不顾形象,哼次哼次地吃了起来。

这是师兄告诉她的,江湖中的大侠,都是这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

她堂堂赤练仙子李莫愁,未来的大侠,也会这一招,就是可恶的师兄说她是什么未成年,不能喝酒。

可她明明已经成年了,书上都说了,她这个年纪,都是可以当娘的人了。

真是可恶啊,她看了看依旧魂游天外的师兄,偷瞄了眼桌上的酒壶,有些蠢蠢欲动。

不过想到后果,她又忍了下来,要是师兄以后不带她出古墓,那真是得不偿失了。

念即于此,她张开大口,再次狠狠地咬了一下一口鸡腿肉。

“没错,这就是大侠,忍常人不能忍。”她如此想到,眼光却是死死盯着酒壶。

郭朝阳将一切净收眼底,心中好笑,这师妹就是日后大名鼎鼎的赤练仙子吗?真是逊啊。

郭朝阳是一名重生者。

作为21世纪,一名好吃,好玩,好色的三好青年,郭朝阳唯的爱好就是宅在家里看各种小说,其中尤爱武侠小说。

当他听闻金庸老爷子的天龙八部再次翻拍时,即使知道会拍的稀巴烂,还是准时准点地守在电视机前追剧。

直到他看到新版段誉在遇到王语嫣时尿裤子的场景,顿时天雷滚滚,一阵气血上涌,直至昏迷不醒。

等他再次醒来,就发现自己来到了另一个世界,成为了个六七岁的乞儿。

起初,听到五绝传闻,郭朝阳还有些兴奋,射雕英雄传,他熟悉的很,他很激动,难道说,他儿时的仗剑走天涯的梦想真要实现了不成。

再后来,南乔峰北慕容,一个个熟悉的名字让郭朝阳麻木了,他这才明白,自己来到的是一个跑偏了的武侠世界,只能说万幸的是,这些人物真是前世小说中的人物。

而这一切都要归咎于一个陌生的名字,他姓方名涵宇,有方寸之间蕴涵宇宙之意,而如今后世之人共尊其为宇皇。

传说,宇皇横空出世,便以无敌之姿横扫天下,一统八方。

自宇皇登基后,书同文,车同轨,让天下为一家。

宇皇以武为基,在位期间,天下武道昌盛,涌现无数天骄。

三千年前,宇皇武碎虚空,白日飞升,震惊天下,天下人更为武狂。

自宇皇飞升,天下分分合合,然世人向武之心依旧,不断有惊才绝艳之辈涌现,可再也没有一人可以像宇皇那样实现白日飞升。

武学也在这期间不断完整,武林中人逐渐将武学境界分为不入流,二流高手,一流高手,武道宗师,武道大宗师以及武道绝巅这几个境界。

但聪明人都知道,武道绝巅是世人眼中的终点,绝不是武道的终点,神仙境界才是,毕竟宇皇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郭朝阳越想越能感觉到宇皇的高深莫测,而在听到这位宇皇的诸多事迹后,他也愈发肯定这位宇皇应该是位穿越者前辈。

只是这位宇皇真是不给穿越者同行流活路啊,鬼知道郭朝阳在暗地里骂了这位天下共尊的宇皇多少遍。

现如今群雄割据,秦、汉、唐、宋、元、明、清并起,七国鼎立,各小国夹缝生存,武林势力更是错综复杂。

郭朝阳穿越而来之地隶属于大宋,靠着人畜无害的脸和上辈子的聪明才智,无依无靠的他才能以小小年纪混迹于世。

最开始,他是想去无量山学习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的。

毕竟说起来,他的穿越跟段誉还有关系,拿段誉点机缘也算是因果报应,当然,最重要的是,他没有听到段誉的传闻,想来无量山中的机缘还在。

可那随时会发生的意外和困难重重的遥远路程,让他果断掐灭了这个想法,有宝山而不能用,郭朝阳别提有多难受了。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郭朝阳在机缘巧合下遇了王重阳和林朝阴,彼时二人相濡以沫,浪迹于江湖。

王重阳发现郭朝阳是个上好的修道种子,见猎心喜,欲收郭朝阳为弟子。

此时的王重阳已是大宋天下第一人,全真教更是大宋第一门派,他的七个徒弟全真七子已经在武林中扬名,林朝英作为一个方方面面都不服王重阳的女子,当然不会让王重阳专美于前,要抢下郭朝阳为弟子。

美事当头的郭朝阳当然不会不会拒绝,当即表示,我都要。

在他纯真的眼神下,二人也不再争执,郭朝阳顺理成章成为二人的共同弟子,二人毕竟是要携手一生的神仙眷侣,有个共同徒弟养老送终也没什么出奇。

就这样,郭朝阳跟着二人,一边学武一边增长见识,踏遍了大宋武林。

郭朝阳幻想,总有一天,他学会两位师傅的所有武学,活出出山即无敌的龙傲天生涯。

可这一切都是只是幻想,两位师傅都是不服输的性格,一有矛盾就会以武取胜。

二人同为武道觉巅之境,又彼此心系对方,打起来也就没玩没了,郭朝阳为这个家付出了太多太多,不断从中调和,为两位师傅的和谐美满做出了巨大贡献。

然而,那一天终究不可避免。

“跟我还是跟他?”郭朝阳看着面前如同父母的两位师傅,陷入了人生的终极问题。

他不知道二人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知道按二人性格,此事已不可挽回。

郭朝阳很识趣地什么也没问,淡然地选择了林朝阳,跟她回林古墓,而王重阳则是回了全真教,不再出世。

不是外面的世界不精彩,而是他不想这个如同母亲一般的师傅一个人在暗无天日的古墓中渡过往后的日子。

为了林朝英这个师傅不孤单,郭朝阳选择了古墓,而为了郭朝阳不孤单,李莫愁和小龙女成为了林朝英的弟子。

回过神来,看着拿手指戳弄酒壶的师妹,郭朝阳心中一暖,不管怎么样,这样的生活真不错。

天色渐暗,客栈中的热闹不减。

郭朝阳在李莫愁的注视下,拿起酒壶,将壶中酒一饮而尽。

“吃饱了吗?”他站起身来笑问道。

李莫愁呆呆点头,沾满油的双手在黄昏的余晖下发亮。

“走吧。”他唤来小二丢下碎银,朝着客栈外走去。

李莫愁赶忙在小二的抹布上擦了擦手,跟上师兄的脚步。

“师兄,这里人怎么一天比一天多了?”少女有些好奇。

“这里是江湖,江湖不就是人多嘛。”

李莫愁若有所思,觉得师兄说的话很有道理。

“咦,师兄你看,那里还有个和尚。”李莫愁指着客栈外的一处惊奇不已。

郭朝阳顺着她指巅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一个穿着袈裟的光头和尚。

似乎发现了有人窥视,光头和尚转过脑袋看来,见到一对靓男俊女,露出个和善的笑容,双手合十,微微一礼。

郭朝阳礼貌回礼,伸手拉住李莫愁指着的小手,快步朝远方走去。

“师妹,随意指着他人是不礼貌的行为。”

“知道啦师兄,人家好奇嘛,我看到那和尚还喝酒呢。”

“他是个密宗和尚,混迹江湖,喝点酒也不奇怪。”

“师兄,什么是密宗和尚啊?”

“就是外地和尚的意思。”

“哦,这样啊,外地和尚也太奇怪啦。”

夕阳的余晖下,牵手的二人渐行渐远,留下了一地的金色光芒和那依旧喧嚣的江湖。 第二章 古墓 “师兄,师姐。”听到动静,坐在寒冰床上清修的少女睁开双眼,出声问候。

她的衣着简单朴素,穿着一袭淡白色的长裙,如同山间的一缕清泉,清冽而宁静,长发如瀑,几缕发丝轻轻拂过她白皙的脸颊,更增添了几分清雅之气。

虽是十二三岁的年纪,双眸中却透露出一种超脱年龄的深邃与淡然,洁白的小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仿佛世间的一切纷扰都与她无关。

这就是他的二师妹小龙女,金书中那个集万千灵秀于一身的女子。

“师妹,修炼不是一蹴而就的,要劳逸结合才能走的更远啊。”郭朝阳点头回应,口中告诫。

“知道了,师兄。”小龙女点头,身形却是一动不动,显然还是准备继续苦修。

这小师妹的性格跟师傅的性格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要不是郭朝阳一直跟在林朝阳身边,他真得怀疑小龙女是他两位师傅的女儿了。

郭朝阳深知她的性格,眼见劝不动,也不再浪费口舌,给李莫愁使了个眼色。

李莫愁收到师兄信号,扬起高傲的头颅,露出个看我的神色。

她坐上寒冰床,拉起小龙女的双手,开始叽叽喳喳起来。

“师妹,我跟你说,你这次没下山可亏大啦。”

。。。

“我还看到个喝酒的怪和尚呢。”

。。。

看着面对热情师姐,无奈放弃挣扎,默默听起故事的清冷少女,郭朝阳满意点头。

这才是花季少女的日常啊,热情师姐和冰山师妹,猛男该看的就是这个。

黑化师姐和娇柔师妹的相爱相杀,狗都不看,只能说,在他的推波助澜下,如今古墓派的橘势一片大好。

笑着离开,郭朝阳来到古墓派的后殿,敲响了一处古朴的房门。

“进。”里面传出清冷的声音,跟小师妹如出一辙,但这声音更显成熟和稳重。

郭朝阳推门进入,看了眼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的林朝阳,找了个蒲团盘腿坐下,也闭目养神起来。

除了郭朝阳时不时挠了挠脖子,师徒二人保持着寂静,一片岁月静好的模样。

林朝英见状没好气声:“练了这么多年的先天功,你这急躁的性子还是改不了。”

郭朝阳闻言嘿嘿一笑,停止打坐,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点头附和:“师傅所以及是,这先天功不过如此,当初我就该修炼师傅的玉女心机。”

林朝英知道徒弟在恭维自己,好奇又好笑道:“胡说八道什么,玉女心经可不适合你,王重阳虽然不是个男人,但先天功的确是极为契合你修炼。”

这就是女人啊,口是心非,又爱又恨,一边骂着王重阳,一边吹嘘着他的先天功。

林朝英说的也没错,郭朝阳能在这个年纪就成为了一流高手,且只差些阅历就能踏入武道宗师之境,的确和先天功的神奇密不可分。

“我让你探查的事情怎么样了?”师徒二人闲聊一番,终于将话题转到啦正事上。

不知道为何,最近几日,古墓派外围武林人士突然变多,更有一人误打误撞进入了古墓派。

故而,林朝英有意派郭朝阳下山一探究竟。

谈到正事,郭朝阳也收起玩世不恭的笑容,认真回复道:“的确如师傅发现的那样,附近的江湖人士越来越多了,山下客栈更是人满为患,各门各派的都有,我和师妹还看到个密宗的和尚。”

林朝英闻对此表示不解,就算全真教要举办盛世,往常也会对来客约束一番,不让他们误入古墓派境内。

她冷哼道:“王重阳是死了吗?让这些牛鬼蛇神随意出入古墓地域。”

然而郭朝阳看着怒气冲冲的林朝英,突然一脸挣扎,欲言又止。

“怎么了?”林朝英发现啦郭朝阳的脸色,心中微动,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

郭朝阳小声道:“师傅,其实徒儿在山下还听到一个传闻。”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了林朝英的脸色,才继续道:“江湖传闻,重阳师傅突破绝巅失败,已经命不久矣了。”

这个消息如晴天霹雳,在林朝英的心中激起千层巨浪。她豁然起身,身形微颤,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

她口中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颤抖:“怎么会……他还没向我认错呢。”她的眼中似有泪光闪烁,却又强忍着不让它们落下。

郭朝阳心中暗叹,果然,世间文字八万个,唯有情字最伤人,即使是武道绝巅,面对情字,依然是毫无还手之力。

林朝英深吸了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波澜,她相信郭朝阳不会拿这件事骗她,但她想不通一生不弱于人的王重阳会迎来这样的结局。

“哼,江湖小道消息,王重阳要是这么容易死,那就是我当初瞎了眼。”也不知道林朝英是真的不相信还是嘴上安慰自己。

郭朝阳也不接话,他在心中自有计较,只不过他心中的猜测还要验证一番才能证实,郭朝阳觉得还是暂时不告诉林朝英为好。

良久,郭朝阳见林朝英已恢复了最初的平静,小心翼翼道:“师傅,不论是不是小道消息,徒儿觉得还是去看一看重阳师傅为好,若是真是,也好送他最后一层。”

林朝英看了看郭朝阳,突然生气道:“就算他真的要死了,也没见他想着你见一见你这个徒弟啊,没良心的兔崽子,你要是惦记他就自己去。”

说完,不等郭朝阳解释,直接一脚将他踢出门外。

郭朝阳躺在院外的花丛旁,无语望天,果然,爱情中的女人是最可怕的生物。

如今的古墓派虽然没有弟子不能出山的门规,但每一次下山都得林朝英的批准,当然,作为这些门规的参与者,郭朝阳十分自然的选择不遵守。

这也是为什么李莫愁爱跟在他这个师兄屁股后面的原因了。

花季少女,对这个花花世界有着不一样的吸引力,她自己不能下山,但只要她撒撒娇,师兄就偶尔能带她下山,也能帮她挡住师傅的一切责问。

林朝英对此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她也有要求,那就是让郭朝阳这个全真教二代弟子不能与全真教相认。

为了师妹的幸福生活,郭朝阳无奈答应,放弃了去全真教人前显圣的机会。

如今为了王重阳,林朝英松口,郭朝阳也算是达到了目的。

“呀,师兄。”和小师妹高谈阔论了一番,成功完成了师兄安排的任务,李莫愁屁颠屁颠地来到后院,准备得到师兄的肯定,就看到尊敬的师兄从院子里飞出的这一幕。

她惊呼出声的同时,赶紧上前,一脸心疼地上前搀扶。

果然,这个师妹没白疼。

虽说林朝英这一脚留了力,再加上他本身的内力,这一脚没伤他分毫,可小师妹这副着急模样,还是让他心中微暖。

“都怪我,师兄,你没事吧?”扶起郭朝阳,李莫愁小心翼翼地问,她也反应过来,师兄肯定是被师傅教训了。

而能让师傅生气的事,恐怕只有带她下山这一件事情了。

郭朝阳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不知道李莫愁为何这样说,瞧见她的内疚,安慰道:“没事,而且此事与你无关。”

李莫愁心中感动,鼻子一酸,豆大的眼泪开始往下流:“师兄,我不该要求你带我下山的,你放心,我肯定好好修炼,早日达到一流高手境界,让师傅肯让我出山游历。”

郭朝阳也是反应过来,师妹应该是误会了什么,正待解释,林朝英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好,只要你达到一流高手,我就让你下山闯荡,在此之前,你就好好呆在古墓里修炼吧。”

唉。郭朝阳心中长叹:“师妹啊,这次可不是师兄不帮你,是你自己作孽啊。”

李莫愁听后则是茫然地看了看郭朝阳,突然脸色一白。

她生性跳脱,入门多年才刚成为二流高手不久,就连师妹小龙女如今都和她同等境界了,刚才只是随口之语,怎料师傅听到了,还当真了!

要知道这句话几乎是宣判了她接下来的几年,都只能乖乖呆在古墓派修炼了。

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向郭朝阳,郭朝阳也看着她,露出了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李莫愁顿时松开扶着郭朝阳的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只感觉人生无望,前途一片黑暗。 第三章 重阳宫 次日清晨,当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落在终南山下。郭朝阳在李莫愁一脸幽怨的目光中离开了古墓,踏上了前往全真教的路途。

与前世不同,全真教没有建立在终南山下,而是建在了峰顶。

古墓派就在终南山下,二者的距离不远,郭朝阳并不急于赶路,他悠然自得地在山道上漫步,如同观光旅行的游客。

一路上,郭朝阳遇到了许多武林人士,他们或三五成群,或独自一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同的情绪。

面对他这个衣着华丽,俊秀不凡的公子哥,他们有的微笑点头,有的面露讥讽。

然而,郭朝阳并不在意这些,他的心中自有定数,反是礼貌的对这些人笑了笑。

行至半山腰处,他突然听到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施主,咱们又见面啦。”

郭朝阳抬头望去,只见一位身着袈裟、面容慈善的大和尚正微笑着向他走来。正是昨日客栈中遇到的那位密宗和尚。

郭朝阳回了一礼:“大师,又见面了,看来我与我佛有缘。”

听到郭朝阳的话语,大和尚挑了挑眉。往日都是他和别人说施主与我佛有缘,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主动结缘的。

他点了点头道:“大师之称,小僧不敢当,不过施主慧根深厚,的确和我佛有缘。”

郭朝阳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本就对这和尚的身份有几分猜测,这一身密宗打扮,如今再加上这爱把小僧挂在嘴边的习惯,则让他确信,眼前这位是吐蕃国师鸠摩智无疑。

郭朝阳对金书中的鸠摩智还是有几分好感的,毕竟这位的境遇好玩又好笑,最重要的是日后还真成为了佛门大师。

可这是混乱的武侠,谁也不知道鸠摩智是否如书中那样。

这也是为何,当日初见时,郭朝阳拉着李莫愁赶紧离开的原因了,鸠摩智至少是宗师强者,要是惹得他的不快,能不能走出那间客栈都说不准。

不过三言两语话下来,郭朝阳感觉鸠摩智的性格倒是和书上的别无二致。

看来他的猜测不错,世界的格局改变了,这些人物倒是没怎么变化。

鸠摩智还是那样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道了真实姓名,也大大方方地跟郭朝阳说出了他的吐蕃国师的身份。

好歹是个大人物,郭朝阳也就起了交谈之心:“大师,不知你唤住在下有何指教。”

鸠摩智没有再纠结郭朝阳的称呼:“我观小友气质出尘,不是普通人,故而想结交一番,同时帮小友拦住一桩祸事。”

“哦?愿闻其详。”郭朝阳倒是来了兴致,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我观小友从山下到此,面色如常,气息平稳,想来武功非凡,又敢在此刻上山,胆识亦是过人,我知小友非常人,可此刻上山怕是枪打出头鸟。”不愧是高人,劝说的同时又将话说得极为漂亮。

郭朝阳心中微动,看来鸠摩智是将他当成和那些江湖人士一样的人了。

这些江湖人士的目的他倒是能猜出一二。

王重阳命不久矣的消息闹得人尽皆知,这些江湖人当然要来看一看热闹,当然,其中免不了有些心怀不轨之辈,就比如眼前的大师。

鸠摩智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对武学痴迷到病态的地步,想来他此番打的就是九阴真经的主意。

郭朝阳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大师所言极是,不过在下此次只为瞻仰这大宋第一门派,并无其他想法,恐怕辜负了大师的一番好意。”

他说得一脸正气,话语里却带着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说完也没有继续交谈的意思,行了一礼继续朝着山顶走去。

“阿弥陀佛,小友高义。”鸠摩智口中赞叹,看着继续上山的郭朝阳心中暗骂。

他遇到这位年轻人两次,发现这人年纪轻轻武功却是不低,想来师出名门。

这种人这个时间点来到重阳宫,他不信没有什么其他心思。

本想着结交一番,和这年轻人背后之人搭上线,没想到这人真是个愣头青,看来只能找其他人合作了。

“哎。”看着郭朝阳逐渐远去的背影,鸠摩智突然长叹一口气,心中泛起一丝波澜。

这才是真正的少年啊,眼中的年轻人在一瞬间仿佛变成了一个穿着袈裟,坚定向前的小和尚。

迷茫在眼中一闪而逝,他摸了摸身上的袈裟,眼神更加坚定。

站在重阳宫门前,不同于古墓派清净优雅,古朴庄重的磅礴气势扑面而来。宫门高大而厚重,上面雕刻着精细的图案,仿佛在诉说着它超然脱俗的地位。

阳光的照耀下,整个山峰笼罩在一片耀眼的光辉之中。远处的山峦在这光芒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秀美,而重阳宫则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这片大地之上,熠熠生辉。

门口的重阳宫弟子早已注意到了郭朝阳,见郭朝阳没有停下的脚步,二人对视一眼,拦住了他的去路:“前方乃是重阳宫境地,闲人勿进。”

二人乃是重阳宫三代弟子,身为重阳宫中人,他们当然知道他们师祖的状况和全真教的处境。

的确如外界传闻那样,王重阳已经油尽灯枯,可那如何,全真教还有他们的师叔祖周伯通,还有他们的师傅全真七子。

他们要做的就是在这危难之际,守护好重阳宫的大门。

郭朝阳微微一笑,取出早已准备好的东西,在二人的震惊的目光下挂在了腰间。

“掌教玉牌!”二人惊呼出声,脸上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他们当然不会质疑这是假的,因为掌教玉牌乃是掌教信物,而重阳宫至今只有一个掌门,那就是他们的开派祖师王重阳。

谁能在大宋武林第一人手中抢走掌教令牌?答案是没有人,那只能说明这是他们师祖所赠,而眼前少年的身份肯定非同寻常。

“贵客请跟我来,师弟你快去通知师傅他们。”年长的道士赶忙带着和气的笑容招呼着郭朝阳。

郭朝阳有些诧异,这两个看门的弟子竟然认得这玉牌,他可记得这枚玉牌十年前就落在了林朝英的手中。

原本他还打算来一出全真教小师叔荣耀归来,竟被看大门的羞辱,一怒之下,全真七子出门认错的剧情,没想到竟碰到两个识货的。

咧嘴一笑的龙王剧情没有发生,郭朝阳微微有些失望。

“这位道长怎么称呼?”能认出玉牌,倒是让郭朝阳对这看门弟子的身份起了几分兴趣。

道士不敢怠慢,恭敬回答:“前辈,家师王处一,在下乃是全真教三代弟子赵志敬。”

赵志敬支走师弟也是有小心思的,这位年纪轻轻,能有掌门令牌,肯定是个大人物,他甚至在心中猜测,这位说不准是他们师叔祖的私生子。

总之,不论什么身份,和这人打好关系百利而无一害,他要抢占先机。

“好家伙,原来是你。”郭朝阳没想到他首次进入全真教遇到的竟是这位仁兄,他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点了点头。

似乎想到了什么,郭朝阳试探着问道:“那刚才那位道长是?”

“哦,那是我师弟甄志丙,乃是丘处机师叔的高徒。”果然,我就知道,郭朝阳嘴角抽动,心中直呼晦气。

作为一个穿越者,对这两个名字,那真是如雷贯耳。

什么,你不知道?那龙骑士和重生赵。。。

咳咳。作为正直的穿越者,只要牢记这两人声名狼藉,直接标狼打就对了。

作为古墓派大师兄,即使神雕侠侣的爱情感天动地,他身为大师兄不喜天残地缺这种事情,那这段可歌可泣的爱情也就不要发生了。

当然,同时作为王重阳的徒弟,郭朝阳觉得,他有义务让这两位重阳宫的杰出弟子懂得做人的道理,早日明悟道法真谛。

虽然他们做的事情在这个世界不会发生,可就像已经把段誉记在小本本上那样,他不在乎多添几个名字,谁让他这个人就是这么小心眼。

赵志敬为了交好郭朝阳,面对郭朝阳的问题无所不答,哪里知道他已经上了某人的黑名单。

眼中的厉色一闪而过,郭朝阳脸上带着笑容道:“二位身为全真七子的高徒,竟能亲自守门,日后必是全真教的中流砥柱。”

赵志敬的心中有着远大理想,听到这里,心中泛起一阵喜意,口中却是谦虚道:“前辈谬赞了,侥幸被师傅看中才有今天,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说到此处,门外传来了嘈杂且急切的脚步声。 第四章 王重阳 门口处,只见有七人联袂而来,六男一女,手持拂尘,个个仙风道骨,宛如自画中走出的神仙。

为首那人,身着青色道袍,长须飘飘,目光如炬,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质,正是如今的全真教代掌门马钰。

紧随其后的是谭处端、刘处玄、丘处机、王处一、郝大通和唯一的女弟子孙不二,他们或气质沉稳,或神态飘逸,无一不是修为深厚,道法高妙之辈。

七人正是名满天下的全真七子,此刻,他们看着厅内的郭朝阳,眼中都露出了好奇和审视的目光,这些年来,他们可没少在师傅口中听到这位神秘师弟的事情。

面对打量的目光,郭朝阳显得不卑不亢,朝着七人作揖,内力运转之下,声音清晰而有力:“朝阳见过诸位师兄师姐。”

马钰眼中闪过赞赏之色,郭朝阳这一瞬觉暴露出的先天功功底让他暗暗心惊,他上前一步扶起郭朝阳,笑道:“师弟不必多礼,师傅老人家经常提起你,说你是百年难得一遇的修道天才,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郭朝阳谦虚道:“师兄谬赞了,诸位师兄师姐已经名满天下,朝阳还有许多需要向师兄们学习的地方,今后还请师兄多多指点。”

马钰脸上的笑容更加和煦。他拍了拍郭朝阳的肩膀道:“师弟不必客气,我们师兄弟同气连枝,理应相互扶持。”

身后的丘处机等人也纷纷点头附和,对这位小师弟的话十分受用,对郭朝阳表达了热烈的欢迎。

一旁被遗忘的赵志敬心中狂喜,未曾想这位年纪轻轻的少年竟是师叔祖的徒弟。

按这情形看,这位师叔算是关门弟子,再加上师祖连掌门玉牌都交给他了,赵志敬不敢想象这位在宗门中的话语权。

现在的他的心中就只有一个念头,抱紧这条大腿,只要能讨好这位小师叔,他的好日子就来了。

与七位师兄师姐熟络了一番,郭朝阳也没忘记此行的目的,将话题引回了正题:“马师兄,我听江湖传言师傅他老人家危在旦夕,不知真假。”

听到这句话,原本还带着笑容的七人都面色灰暗下来,马钰深深一叹,带着悲痛道:“的确如传言所说,师傅他老人家在闭关突破时遭遇了意外,此刻命悬一线,师弟若是晚来几日,怕是都见不到师傅最后一面。”

他的话如一块巨石,让原本还算欢快的气氛消失殆尽。

郭朝阳的心中也是一沉,深呼了一口气道:“师兄受累了,还请带我去见一见师傅他老人家。”

马钰点了点头道:“理应如此,想来师傅若是知道师弟回来了,也会十分高兴的。”

说着,他便在前面引路,带着郭朝阳朝着别院走去。

穿过一条幽静的长廊,二人来到了一处偏僻寂静的后院。这里四周被高墙环绕,院内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

马钰指着前方一间古朴雅致小屋说道:“师弟,那便是师傅的居所了。我这就去通报一声,你稍等片刻。”

说完,他便转身向小屋走去,郭朝阳则站在院中,静静地等待着。

还未等到马钰,郭朝阳院就见小屋里走出一位愁眉苦脸的道长,口中喃喃自语,心中似有万千烦恼。

看到这熟悉的人,郭朝阳上前招呼道:“师叔,好久不见了。”

那人抬起头来,看到郭朝阳,眼中一亮,愁容瞬间消散,欣喜道:“小朝阳,好久不见啊,这些年你跑哪去了,师叔我四处找你玩都找不到人影。”

说着,他一把拍在郭朝阳的肩膀上,力度之大让郭朝阳差点一个踉跄。

这位喜怒于色却坦诚以待的赤诚之人,正是赫赫有名的老顽童周伯通。

当初和两位师傅在浪迹江湖时,周伯通这憨货经常找上门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王重阳对周伯通这种行为自是十分不待见,倒是让郭朝阳和周伯通这两个电灯泡逐渐熟悉了起来,一来二去之下,二人成了忘年交。

而等两位师傅分道扬镳,郭朝阳便随林朝英回了古墓,过上了半隐居的生活,自然与周伯通也断了联系。

未曾想再次相逢是在这样的环境下。

周伯通不知道其中情况,看着郭朝阳苦笑摇头的样子,以为是他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头,于是打趣道:“哈哈,看来这几年你也没少受折腾啊。不过没关系,以后我带你玩!”

“对了,师兄要是知道你回来,肯定高兴。”提到王重阳,他笑容依在,语气中的失落和悲伤却是怎么也掩藏不住。

情况似乎比想象中的更加糟糕,郭朝阳心中暗忖,也没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

恰巧,此时马钰也通报回来了,示意郭朝阳可以进去了。

郭朝阳又对二人点了点头,朝着小屋走走去。推开门,一股药香扑鼻而来,他朝着里面望去,一眼就见到了躺在病床上的男人。

他的面容俊朗,岁月似乎在他的脸上没有留下痕迹,若非那白发白须,谁能想到这位已经是七十岁高龄。

然而曾经意气风发不在,当年威震武林,被誉为大宋武林第一人的全真教掌门,此刻已是面色苍白,虚弱不堪。

郭朝阳在床前坐下,看着王重阳这番模样也是惊疑不定,毕竟教导他多年,如同父亲般的师傅,若这情况不是装的,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王重阳看着熟悉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微微一笑,声音略显沙哑地说道:“小朝阳,你也长大了啊,看这模样,倒是也有我年轻时的风采了。”

他说得臭屁,一旁听着的郭朝阳心中却是五味杂陈。他鼻子一酸,眼眶微红,沉默了片刻,才轻声说道:“师傅,怎么会变成这样?”

王重阳摇了摇没有回答,反是笑道:“她倒是肯让你回来,这些年来怎么样了?”

死要面子活受罪,郭朝阳知道王重阳问的谁,压下心中的酸楚,没好气道:“好得很,每天能吃能睡,还能时不时骂骂负心人。”

王重阳闻言,轻咳了两声,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叹息道:“那就好,倒是辛苦你了。”

郭朝阳上前握住了王重阳的手,装模作样地把起了脉,口中道:“二位师傅待我如子,都是我应该做的。”

王重阳没有阻拦他的动作:“看来这几年你倒是学了不少东西,连医术都有涉及。”

郭朝阳沉默不语,他懂个屁都医术,他只是借此来探查王重阳的身体状况。

郭朝阳一身武艺大部分来自王重阳,更确切来说,王重阳会的武学他基本上都会,就连王重阳不会的玉女剑法他也会,他有信心,靠着这份同宗同源的武道,能探明心中所想。

在郭朝阳来看,原本就有王重阳诈死这一说,这个更为奇异的综武世界,身为武道绝巅的王重阳绝不会这般轻易身陨。

只是越探查,郭朝阳的眉头皱得越紧,心中的阴翳越重,他没有在王重阳的体内探寻到一点先天功的气息,如同外界所传那样,王重阳已经是一个命不久矣的废人了。

“好了,不要白费力气了。”王重阳轻轻收回了手,拦住了郭朝阳要继续往他体内灌输内力的行为。

郭朝阳最后的一丝淡然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心中悲痛,他实在没想到,这位师尊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王重阳见此情形却是淡淡一笑,宽慰道:“痴儿,生老病死,实乃世间常态,无人可避。我们道家弟子,更需明了此理,顺应自然,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生死轮回,皆是天道,我等修道之人,应怀平常心,看破红尘纷扰,方得真道。”

见郭朝阳的悲伤并为减轻,王重阳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无需伤心,师尊我三十岁扬名天下,五十岁天下第一,一生不弱于人,为勘武道而死,实乃是人生一幸事。”

郭朝阳努力控制着情绪,带着哽咽道:“师尊一生不弱于人,临终要有愧于人吗?有人还在等您呢。”

王重阳没有回答,语气中带着几丝沧桑和感慨:“朝阳,你跟我和朝英见识了很多,但终是未曾真正踏入江湖,这江湖儿女的爱恨情仇,你没有经历过,是不会真正明白的。”

没见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武林仇杀他的确不行,但前世作为一个宅男,爱恨这块,只能说没人比他更懂。

可见王重阳已经是这副模样,郭朝阳也不好多劝,默默听着这位师傅的教导。

二人聊了很多,分享着这些年的武学和见闻,当然,谈论最多的还是林朝英。

直到日落西斜,郭朝阳才走出房门。一出门,他就看到蹲在院前的周伯通,看这模样,周伯通应该是一直守护在这里。

“出来了,小朝阳。”周伯通打着招呼,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郭朝阳走上前去,蹲在他的旁边,眉头紧锁,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地问道:“师叔,真是没有办法了吗?”

周伯通看着郭朝阳,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与心疼。沉默片刻缓缓摇头:“所有的办法我们都已经试过了,只能说天命难违啊!”

郭朝阳此刻灵感一闪:“师叔,若是我以先天功为基,配上一阳指,是否能够治好师傅?”

一阳指乃是王重阳用先天宫与一灯大师所换而来,除了关门弟子外,二人都不会轻易传授。

周伯通心中微诧,没想道王重阳连一阳指都传给了郭朝阳,他摇头叹气道:“此法固然神奇,但师兄这并非内伤所致,严格来说都不算伤,属于武道蒙尘的一种,除非师兄能突破当前境界,否则别无他法。”

闻言,郭朝阳长叹一口气,心中充满了无奈与不甘。

其实他还有办法,人力不行那就用外物,像是龙元风血,最次的天香豆蔻,都能解决问题。

可惜,这些宝物莫说鞭长莫及,得到的难度丝毫不逊于让王重阳突破绝巅。

悲伤的情绪在空气中酝酿,夕阳的余晖下,院中的一老一少蹲在地上,如同两位犯错被罚,不知所措的小孩。 第五章 局动 “师叔,掌门请您前往。”赵志敬站在院子外,恭敬喊道。

自从得知这位师叔的身份后,赵志敬便自告奋勇地接下了带领小师叔熟悉重阳宫这一美差。

而回报也是肉眼可见的,这位师叔对他极为看重,无论走到哪里都带着他,甚至连日常起居都交由他负责。

这让赵志敬心中暗喜,果然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年郎。

重阳宫从来没有得掌门玉佩者得掌门之位这种说法,第二代掌门之位非马钰莫属,而第三代掌门势必在他们这些三代弟子中产生,这位身份特殊的小师叔的信任,必将成为他在执掌重阳宫的重要筹码。

郭朝阳缓缓推开了门,走出庭院。清晨的阳光下让他显得格外耀眼,撒落在肩头的金色光辉,更为他平添了侠气。

就连赵志敬都不得不承认,这位小师叔的容貌确实是他平生见过最为英俊的。

他走上前去,恭敬地说道:“师叔,早饭还合您的口味吗?弟子特地吩咐后厨为您准备了一些小菜和粥品,希望您能合你的心意。”

郭朝阳斜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道:“师侄有心了。这早饭确实很合我的口味,清淡而不失滋味。”

赵志敬连忙道:“师叔喜欢就好。”

两人一边闲聊着,一边朝着别院的方向走去。

穿过曲折的回廊,青草的香气随着微风拂来,让人感到一阵心旷神怡,很快,他们来到了处庭院。

赵志敬站在院外,躬身说道:“掌门和各位师叔已经在里面等着小师叔了,我在院外候着。师叔若有什么吩咐,尽管告知。”说完,他便退到了一旁。

郭朝阳点了点头,推门而入,就见到了熟悉了面容,倒是没想到,除全真七子外,连周伯通都在,他心中一紧,看来的确是有大事。

一番问候和简单的交流后,马钰清了清嗓子,将话题引入正题。然而,他接下来的话语却像是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让在场的人瞬间陷入了沉默。

“师尊他老人家……快不行了。”马钰的声音虽然尽量保持平稳,但其中的悲痛和无奈却难以掩饰。

众人闻言,心中皆是一震,即使是早已有心理准备的他们,此刻也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悲痛。悲伤的气氛如同无形的阴霾,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马钰努力压下心中的悲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悲伤:“最多三天,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众人闻言,纷纷抬起头。平时脾气火爆的丘处机,此刻显得异常沉稳,他声音颤抖地问:“师兄,我们该怎么做?”

马钰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外面的敌人可以动手了,让他们知道,我们全真教可不是任人欺凌的。至于小师弟和师叔,你们就留在师傅身边照看他吧。”

郭朝阳闻言,心中一动。他想到了那位来自吐蕃的鸠摩智大师,那可是至少宗师境的强者。

不过,看着眼神坚毅的师兄师姐们,他很快放下了心中的担忧,全真七子齐出,配上北斗七星阵,非绝巅不可匹敌。

等等,绝巅?郭朝阳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猛地站起身来。这一举动让众人都吃了一惊,不知道这位小师弟为何会如此激动。

郭朝阳努力平复下心中的激荡,缓缓开口道:“各位师兄师姐,请恕师弟失态。我只是心中气愤难平,恨不能与师兄们一同退敌。”

虽然郭朝阳心中已经有了八九成的猜测,但他并不打算将此事告知众人。某个想法在他的心中悄然酝酿。

马钰看着郭朝阳,微微一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师弟,你的心情我们都能理解。但退敌之事就交给我们吧,你和师叔陪着师傅才是最重要的。”

郭朝阳郑重地点了点头,道:“师兄说的是,我会谨记在心的。”

马钰看着郭朝阳认真的模样,心中不禁感到一阵欣慰。这位小师弟不仅天赋异禀,心中更有正气,假以时日必会一飞冲天。

会议结束后,全真教上下迅速行动起来。在马钰的率领下,全真七子带领众弟子走出了山门,向外界展示着重阳宫的威仪和决心。

山雨欲来风满楼,在这风雨飘摇之际,郭朝阳抽空回了一趟古墓。

李莫愁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师兄!”她的脸上洋溢着欣喜的笑容,张开双臂似乎想要给郭朝阳一个大大的拥抱。

然而,冲到一半,她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小脸一板,停下了脚步。她嘟起嘴巴,双手叉腰,摆出一副你谁啊的表情。

这爱记仇的臭毛病也不知道跟谁学的,但这俏皮可爱模样,让郭朝阳心中的烦恼一扫而空。

他走上前去,轻轻敲了敲李莫愁的头,笑道:“怎么?几天不见就敢造反了啊?”

李莫愁赶忙收起搞怪的表情,换上一副憨憨的笑容:“师兄,怎么样?我刚才是不是很有大侠气质?”

郭朝阳故意做出一副夸张的表情,道:“霸气侧漏,我刚才还以为赤练仙子要找我算账呢!”

李莫愁嘻嘻一笑,摆摆手道:“哪有,人家可是师兄最听话的师妹。”说着,她又得意洋洋地补充道:“我这些天可是听师傅的话乖乖修炼,还有啊,师兄你不在的时候,我都有很认真地完成你交代的任务,每天都和龙师妹说话呢。”

郭朝阳看着她那得意的小模样,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这个师妹真是是太可爱了。

和李莫愁闲聊了几句后,郭朝阳又来到了寒冰室。见小龙女正在专心修炼,也就没有出声打扰她,静静地站在一旁观察一会儿后,他满意点头,这个师妹什么都好,就是性格冷了点。

离开寒冰室,他径直来到了后院,敲响了古朴的房门。

“进。”林朝英的声音从房内传出,虽然只是一个字,但郭朝阳却能从中捕捉到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与紧张。

他轻轻推开门,只见林朝英依旧端坐在蒲团之上,面容平静如水,仿佛世间的一切纷扰都无法打扰到她的内心。

郭朝阳微微摇头,这些武道绝巅,一遇感情之事就扭扭捏捏,真乃绝巅之耻。

他没有多说什么,径直走到一个蒲团前坐下,开始闭目养神,装出一副认真打坐的模样,不露丝毫破绽,反正着急的又不是他。

“好啊,的确有长进,才在全真教呆了几天就学会怎么好好打坐了,看来是我古墓派耽误你了。”事实证明,姜还是老的辣,在林朝英的威严下,郭朝阳毫无招架之力,只能连声讨饶。

林朝英也不追究,毕竟正事要问,她故作镇定,轻描淡写地问道:“牛鼻子老道怎么样了?”

郭朝阳他收起玩闹的心思,神情变得严肃而沉重:“重阳师傅的情况不容乐观,据马师兄估算,最多只有三日时长了。”

说完这句话后,房间里陷入沉寂,郭朝阳发现她面色平静如水,仿佛对此事丝毫不在意。

这反倒是让郭朝阳更担惊受怕了,要知道,林朝英上一次这番模样,就是让他选择跟谁哪个师傅过的时候。

郭朝阳果断开口道:“师傅放心,我能让重阳师傅与你见上一面。”

林朝英露出个自嘲的笑容:“见上又能如何,我要是想见,随时能见,他若想见我,也不必等到今天。”

郭朝阳沉默,这两个倔脾气,真是让人难理解,如果他能打的过两人,肯定要欺师灭祖,把这两绑在一起说道说道。

念及于此,他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某个想法,恭敬道:“师傅不愿,徒儿自不会强求,不过有一事还劳烦师傅出手相助。”

林朝英心中复杂难言,面对徒弟的请求却不会拒绝,凝声问道:“何事?”

。。。

郭朝阳推开门,就看到不远处石墩处,一个鬼鬼祟祟的小脑袋,朝着这边不断张望。

“你在看什么?”郭朝阳见状,不由得有些好笑地发问。

李莫愁站了出来,嘿嘿一笑,毫不在意地说道:“没什么,我就是过来看看师兄。”

说着,她又带着一丝惋惜的语气说道:“奇怪,这次师傅怎么没把师兄踢出来。”

说完,她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出了真心话,看到师兄的脸色变化,暗道不妙,在郭朝阳的手指敲在她的脑门前,一溜烟地跑远了。

郭朝阳满头黑线,竟有师妹想着看师兄的洋相,这个师妹也太不可爱了。

就在这时,李莫愁又探出脑袋,朝着他喊道:“师兄,龙师妹修炼结束了,你要去看看她吗?”

说完,不等郭朝阳回应,她又飞快地缩回了脑袋,消失不见了。 第六章 风起 和小龙女交流了一番,郭朝阳心满意足的踏上去往重阳宫的道路。

今天还是小师妹更好,冷是冷了点,但人家这是美丽冻人,最重要是乖巧听话,这让他这个大师兄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山路崎岖,他还是那样悠闲,周围却截然不同。之前的武林人士都已不见踪影,鸠摩智也没有再出现,想来是重阳宫的动作让他们有所顾忌,选择暂退锋芒。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更何况是重阳宫这样的庞然大物,然而,这江湖中的暗流,就如同深不见底的漩涡,不会因为任何一方的强大而平息。

阴暗的角落里,议论声不断。有人愤愤不平:“全真教未免太霸道了,这终南山难道成了他们的私人领地吗?竟敢驱逐我们。”

话音刚落,便有人嘲笑出声:“哈哈,这终南山还真是全真教的地盘。当年王重阳成为五绝之首,宋皇就将此山赐予了他,连这事都不知道,还是回家多读读书吧。”

被嘲讽之人脸色涨红,他只想鼓动他人,没想被人当众折了面子。他恼羞成怒,拿起手中的大刀就朝那周围好事者砍去。

“大刀王五,你疯了吗?我可没招惹你!”离王五最近之人遭了无妄之灾,他口中谩骂,身形却是不慢,脚步微闪,轻松躲开了这大开大合的一击。

大刀王五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疯?我可没疯。燕老六,别以为我没听见,刚才就是你笑得最大声。”

“没脑子的蠢货,劳资只是离你最近,所以你听到劳资的声音最大。”燕老六心中暗骂,不断躲避着王五的大刀。

显然,大刀王五也并非完全无脑之人,借此机会直接偷袭了他的仇敌。

在这阴暗之地,聚集着众多像王五和燕老六这样的武林人士。他们没有师承,靠着胆魄和天赋在江湖中闯出一片天地的亡命徒。

重阳宫虽然强大,但在他们这些豺狼眼中,只要有机会,他们就要趁机要下一块肉,这也是他们聚集在这里,久久不愿离去的原因。

“见过师叔。”郭朝阳刚踏入重阳宫的大门,便有弟子向他行礼。他们面沉如水,行礼过后便急匆匆地离开,似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任务,忙碌而有序。显然,在这特殊的时刻,全真教已经全员戒备,马钰对每个人都做了周密的安排。

郭朝阳一一点头回应,轻车熟路地穿过回廊,来到了王重阳修养的小院,宁静优雅的小院与外面的波涛汹涌仿佛是两个世界,

门口,周伯通坐在那里,如同一座坚不可摧的石碑,默默守护着。对待师兄的事情,往日的老顽童也变得可靠起来了。

郭朝阳默默地走到周伯通身边,与他并肩而坐。两人就这样守着门前,静默无语,恍如昨日。

死神的脚步不会因为人类的悲伤和担忧而停驻,它冷酷而无情地逼近着每一个人。王重阳的身体状况已经每况日下,这一天,终究还是到来了。

小屋内,气氛凝重而肃穆。郭朝阳、全真七子以及周伯通齐聚一堂,围坐在那张简陋的床边。目光都聚焦在躺在床上的王重阳身上,眼中充满了不舍与哀痛。

王重阳,这位曾经的大宋武林第一人,此刻脸色苍白得纸,呼吸微不可闻。

全真七子围坐在床边,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悲痛和无奈。一直以来,王重阳不仅是他们的师父,更是他们心中的楷模和支柱。此刻,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师父的生命在一点点流逝,心中的痛楚难以言表。

王重阳握着周伯通的手,颤动着嘴唇,声音微弱:“师弟,你生性顽皮,我走之后可没人护着你了,往后可莫要胡闹了。”

在周伯通的人生中,王重阳很好的诠释了长兄如父这四个字,无论他做了什么糊涂事,王重阳都会给予他包容与指导,如今,这位师兄就要不在了。

回忆种种,悲痛如潮水般涌来,周伯通紧握着王重阳的手,哭的像个孩子:“师兄,你不要抛下我,你走了,留我一个人怎么办啊。”

他轻轻拍了拍周伯通的手背,转而看向马钰:“马钰。”

马钰赶紧擦了擦眼见的泪水:“师傅,徒儿在呢。”

王重阳咳嗽了几声,艰难道:我这一生,行走江湖,扶危济困,但终究抵不过岁月的侵袭。如今,我将离世,但全真教的未来,还需你们继续守护,全真教的教义,还需你们去践行。今日,我便将全真教第二代掌门的重任交给你。”

马钰忍住心中的悲伤,跪在王重阳床前,郑重地磕了三个头:“师傅放心,徒儿定不负重托,必将竭尽全力守护全真教,传承您的武学和精神。”

王重阳听后,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他深知马钰的为人和能力,缓缓地点了点头,仿佛是在对马钰的承诺表示认可。

随后,他又将目光转向其它六子,同样充满了期待和嘱托:“你们都是我得意弟子,我素知你们各自性格迥异,但各有所长。今后,还需齐心协力,共同辅佐马钰,守护全真教的基业。”

丘处机率先上前一步,沉声道:“师傅放心,我们必将谨遵您的教诲,团结一心,守护全真教,不坠全真教威名。”

其它五子亦强忍着悲痛,纷纷纷表态。

王重阳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最后看向郭朝阳道:“你虽然年纪最小,呆在我身边学习的时间却是最长,我知你品性,不会约束与你,只望你今后能坚守本心。”

郭朝阳眼眶微红,上前一步,紧紧握住王重阳的手,声音哽咽道:“师傅教诲,弟子铭记在心,定当不负您的期望。”

王重阳又看了一圈所有人:“我死之后,你们将九阴真经与我合葬,凡我全真教门下,决不可习练经中武功。”

“是。”众人没有多问,纷纷称是。

嘱咐完所有人,王重阳满意点头,在众人惊骇中,那苍白的脸色突然变得红润,他突然大笑三声,声音洪亮而豪迈,仿佛要将一生的快意恩仇都在这笑声中释放,待笑声过后,他的气息也渐渐消散。

“师兄。”“师傅。”小屋内,悲声一片。

而在门外守候的三代弟子们,听着房内的悲呼,也忍不住泪流满面,他们大多数未曾亲身经历王重阳的教导,但心中对这位师祖充满了敬仰和尊重。

一代传奇,大宋武林第一人王重阳就此落幕,这消息如同一股狂风,瞬间席卷了整个江湖。

重阳宫正厅,庄重的大殿中,棺材静静地坐落在正中间,冷风正门吹进,使得烛光在轻轻摇曳,映照在黑白的遗像上,散发出一种凄凉的美。

按照王重阳死前的遗愿,马钰将九阴真经放进了他的棺木内。

即使过了三天,披麻戴孝的全真教弟子依旧守在棺前,不断抽泣哽咽着,为王重阳的离去而悲伤。

在此期间,也有几个不知死活的江湖人士潜入重阳宫,想趁着全真教空虚之际,偷取重阳宫武学。

而马钰早已将一切布置好,在这些人在潜入的第一时间就被制服。

夜风吹过,燃尽的纸灰在庄重的大殿中轻轻飘散,慢慢化为尘埃,然这夜风不懂风情,在这夜晚中肆意吵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