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巫术开始,成为天地大仙尊》 第一章 见鬼 “要是知道会落魄至此,当初我决计不会娶你的,凭添了你与我受苦!”

“我去与谁说啊”

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骑跨在井沿上,口中呜咽,说着不合年纪的话语。

“呆季,呆季”

“你可莫要冲动”

“呆季,你可坐稳了,你老婆马上就寻来了”

一口石砌老井,四周围着十几个乡人,人们神色慌张,出声劝阻。

“刘伯,呆季这死鬼都死了五十年了,每年都要这样闹一番,得想个法子呀”

“是呀!陆家小子这是第三次被他上了身了,眼瞅着他比一边大的小子瘦弱,再有几次,估计就完了”

刘伯神色凝重,暗自想“也幸亏陆家富足,每次陆深撞鬼都能养回大半,只是听闻三水城的巫祭曾给他批命,说是过不了二八之数,怕是要应在这死鬼呆季身上了”

“陆深今年多大了?”刘伯沉声问?

“十五了,跟我们家大狗同年”

“唉”刘伯听闻长长叹息一声。

老井旁边乡人越聚越多,人群声音杂乱,刘伯的一声叹息,只能听在自己的耳朵。

陆深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了,看着眼前这个叫“鸢”女子,他知道自己又被鬼上身了

第一次见到鸢,他十三岁,那也是第一次跟着福星哥来老井打水,只是扒着井沿朝井里望了望,便一阵昏沉,再睁眼调皮的鸢便要拉着他一起玩耍。

那次只以为是幻觉。

第二次便觉得是一场梦。

现在,他明白了,这不是幻觉更不是梦。

鸢,是确确实实存在的,她是一个人。一个被人记在心里无法忘记的人,记住他的人便是她口中的“季”

“季”?

“季,你怎么了”

看陆深不说话,鸢更显得焦急了。

“你一整天都呆呆的,有没有听我说话,阿爹要给我寻下亲事了”鸢的双手紧紧拽着陆深的衣襟不住的摇着,眼中要沁下泪来。

“鸢,我不会让你嫁给别人的”

“我就知道,季哥哥,你去跟我爹提亲吧”

“我,我”少年阿季有些窘迫,自己家徒四壁,却又不想辜负自己的鸢。

陆深不能控制自己,他本不想这么说的,只是他的心好像成了季的心,他好像真的成了少年“季”,只是——情不自禁,索性随着心去吧!

“没事的,你先去,告诉阿爸你要娶我,剩下的我有办法”

不出意外,鸢的阿爸解开了山狗的绳子,拿出木棒赶走了季。

“阿爸,你怎么这样”

“我要嫁给他的”

“他是什么东西,你要嫁他,乡人都叫他呆季”

“蠢猪一样的东西,凭什么娶你”

一瘸一拐的季躲在自家屋头,竟还能听见鸢呜咽的哭声,那哭声响了一夜,他也听了一夜。

鸢还是和季草草结婚了,她告诉父亲“我有了季的孩子”

“你跟了他,怕是要吃苦的”父亲只说了这一句。

鸢是个持家的好女子,给季生了孩子,买了土驴作脚力。

“鸢,你知道吗?三水城的大户顿顿都能吃肉,我去寻个事由,咱家也能沾沾油水”

“鸢,城里大户都养食客,若能做了食客,咱们就衣食无忧了”

“鸢,我好累,原来食客并不是那么好做的”

“鸢,你知道举贤吗,被乡人举做贤士就能获得名望,有了名望,就什么都有了”

岁月更替

“季,你好好读书做学问,家里有我”

就这样十年

“季,要不我们还是平平常常生活吧”

“季,我累了”

泉水村,半个村子的人都围在了老井附近。

“让让,你们都让开”一个少年推搡着人喊叫着。

“韩姥姥来了,都让开”

听了韩姥姥的名字,乡人个个回过头来,面露恭敬,给老人让出一条路。

来到井边。

“女人们都回避,你们阴气重,呆在这里倒是助长了这死鬼的气焰”韩姥姥面色肃然。

“又不是第一次了,真是没个规矩”

女人们听了都急忙回避。

韩姥姥是一名巫祝,拥有些许法力!平日里在泉水村威望很高。她一身黑色袍服,头戴法冠,手拄拐杖,背负法鼓,兽骨点缀周身。

陆深陆地主家的儿子,家境在村里来说算是优渥,陆家祖上还有些许拳脚功夫传承下来,在自家大院里教授村里娃娃修习,也是福德人家。

陆大林凑近韩姥姥面色难看,“姥姥您看这都是第三回了,这可咋办”

韩姥姥看了看陆大林也不理会,听着呆季的哭嚎,厉声斥道“魂兮”

随即将拐杖插入地面,取下法鼓,轻摇浅唱,老人虽上了年纪,但随着一串串音节从口中诵出,身型兀自矫健起来。

井沿上的陆深听闻“魂兮”,身体一震,好似受寒哆嗦,骨节咯咯作响。

韩姥姥这边动作越发大了,开始以拐杖为中心舞蹈起来,动作时缓时急,吟诵夹着手鼓声音传入云端。

“请风咒”是韩姥姥的拿手本领,风在天地为风,在人身体为气,气机转运周身人方得活。

所以神魂多乘风游走,但对风也多有忌惮,若人的关窍不稳,吹风也能把人吹死的!

屡屡微风吹起,聚在姥姥周身。

“季,还不归去”姥姥怒目对着陆深。

此时陆深更加不堪,经神风一吹,魂魄不能依体,好似得了大病,口中流涎,双目斗鸡,指节抽筋。

季却又不甘心离去,强借着陆深的口唔哩哇啦不知说着什么。

姥姥见状走到陆深跟前,扬起巴掌,拍在顶门。

“嗝”的一声,陆深两眼翻白昏死过去。

“姥姥!”随着众人惊呼,韩姥姥赶忙用手去抓陆深,只是年纪实在大了,动作不及,眼看着陆深掉到了井里。

“季,这个给你”

晚霞映红,少女鸢红润的脸蛋显得更红了。

“这是什么?”季看着手中的什物问。

“这是我在泉溪,戏水时捡的,看着像传说中的玉石,听说君子都带美玉,我钻了孔,给你带吧”

嘻嘻,少女红着脸跑开了。

“嘿嘿”季傻笑着。

“鸢,等等我”

……

“倘若知道我是如此无能,决计我是不会娶你的”陆深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口中呓语。

“大林,孩子是不是痴傻了,你听他说什么呢?”母亲在一旁抹着眼泪。

“瞎说什么”陆大林满目关切,看着昏迷不醒的陆深。

昨日将他从井里捞出来,到现在一直没醒,韩姥姥看了也没说什么,只说那死鬼去了,缓过来就好。

给陆深抹干了身体,检查一番也不见什么异常,只是右手握的死死的,抓着什么东西不肯放手。 第二章 续命的办法 隐隐约约听到女人哭泣的声音,陆深慢慢睁开眼睛。母亲坐在床头不住的抹着眼泪,父亲则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娘”陆深轻轻的唤了一声。

“醒了,儿子醒过来了”母亲哭腔中带着喜悦,伸手抚摸陆深的额头。

“醒了就好”陆大林明显松了口气,缓声安慰,不知是对母亲说还是对他自己说。

“我没事了,就是觉得有些饿了”

“好好,你个贪吃的,娘去给你做”听陆深想吃饭心中大安,生过病的都知道,有了食欲那基本就好了。

“你快些去,我跟儿子说说话”陆大林催促妻子。

养子不易,陆深更是如此,陆妻十月怀胎一朝得子,喜坏了一家子。只是这孩子从小体弱,家传的有拳法,本想孩子稍微大一点练练拳开了筋骨也就好了,却是适得其反。

请了韩姥姥也看不出什么名堂,只得托了人献上重礼见了三水城的巫祭。

“他天生神窍大开,体内的精气养神的速度不及神气外泄的速度,所以身体损耗过重。但神气外显让他比别的孩子长得俊朗清秀,而且感知能力也远超常人,也算是福祸相依”

巫祭缓了缓又道:

“男子十六岁胎光尽退,神完气足魂魄长全,常人神窍不开可保神魂稳固,一旦开了必遭邪祟侵扰,轻则失魂重则立死”

陆深看父亲盯着自己愣愣出神,估计又是想到了巫祭给他下的定语也是无奈。

“父亲”

“嗯”陆大林微微点头。

“父亲要跟我说什么?”陆深有些好奇。

“没事就想咱们父子呆上一会儿”陆大林脸上挂着微笑。

全家都宠溺陆深,父亲也从来没有摆出长辈的架势,十几年都很少苛责,更是从来没有打骂。

“好了,你再休息一会,我先走了”说完,大手对着陆深脑袋揉搓几下,轻轻关上房门离开了。

“呼”陆深常常呼出一口气。

真是太诡异了!梦中少女鸢送给他的礼物竟真的抓在手里。

刚醒的时候他就发现手中的什物,好像陪伴自己多年一样,不用看光凭手感就能认出来。只是太过离奇不能跟父母讲,要是说了怕是又让双亲担惊受怕。

他知道这些年父母都没有安心睡过一个好觉,倘若十六岁是自己的终点,陆深希望在这之前尽最大能力不再让他们担心。

玉,他是见过的。只是这东西跟玉石还是有所不同的,它更像是一块玉质的骨片。握在手里凉凉的,很润。方形,在中间打了一个圆孔。想来打孔时的鸢应该很幸福吧。

“把你的手拿开”一个声音突兀响起。

“呆季?”

陆深一个机灵翻身坐起,四下看看什么都没有,又对着脸使劲揉搓,“该是我出现幻觉了,以前这个声音出现的时候,我都不能动的!幻觉,绝对是幻觉”

再度拿起骨片,手指捻动。

“放下!”呆季的声音再度响起

“在哪里?你在哪里?你个死鬼,我不怕你”

陆深光脚站在地上满屋寻找,却也什么都没有发现。

一阵思索,看向床上的骨片。

“呵呵,人人都叫我呆季,我看这个呆字,你比我更适合”骨片中发出轻蔑的嘲讽。

“你怎会跟我来到家里?你不是都在老井吗?”陆深盯着骨片紧张问道。

“真是呆!自然是你带我来的”

“那,你走吧,你快走”陆深有些急切。

“我,就快走了”呆季声音有些伤感又有些释怀。

“你见过鸢了,对吧!”

“我能感觉到,她一直在,我却见不到她,借了你的身体,却见到了”话语中带着释然。

“她把骨片给了你,我也愿意”

“她是给你的”陆深赶忙解释。

“那时的你不就是我吗?”呆季满含深意。

“长话短说,这临桃山中有一头黑虎,常人不得见,是有了修行的,它善御伥鬼,邪祟不近,倘若取了它的妖丹,你便有了活路”

“你莫不是在骗我?常人不知你又从哪里知道的?”陆深问道

“它曾经想抓我做伥鬼”呆季淡淡回答

“好了,你也算解了我的心愿,这是给你的谢礼”一句话说完便没了声息。

“呆季?”“呆季”

喊了两声,没有回应。

陆深坐回床上,渐渐平复心情,摩挲骨片也不再有声音传出,这才长出一口气:“呼…真的走了”

这就消失了?扰了乡里几十年的混帐鬼,多少次驱魂做法都没有赶跑、灭掉的存在,说消失就真的消失了!竟然有些荒诞了。

这骨片有些门道,想必就是寄身这里,才让他逃过了一次又一次吧!

陆深的脖子上挂着一条犬牙项链,是从不离身的。平日里辟邪很管用的,只是遇到呆季失了威能。将骨片系了绳子缀在项链中间,左右看看更加美观了。

即便是知道了这黑虎的妖丹能助我,可我这神窍大开的凡人,躲着鬼怪还来不及,怎么敢往那伥鬼窝子里,取虎丹。

还是这‘呆季’藏匿神魂的宝贝更合我的心意。

周王朝,赵国

泉水村位于山地平原交界处,倚山而建,房屋错落,山下田亩丰腴,山中石缝涌泉小溪潺潺。

“姥姥,您救救孩子吧”

陆深只休息了一天,就早早被父亲拉起来跪在韩姥姥家门前。

陆大林知道能救儿子的,只有神通广大的巫。三水城的巫祭离自己太过遥远,只能求助韩姥姥。

乡人门总是爱看热闹的,里里外外的围着。

“先进来吧”韩姥姥将两人让进宅院。

“散了!”对着众人又是一声喝。

……

父子两人立于堂前看着闭目坐着的老人。

“有两年了吧?”老人问

“是”陆大林红着脸说。

“你带孩子由三水城回来,你就让他每天来请安,从不间断,我也看出了心诚”

“第一次呆季上他的身,你从老井跪到我这里求我传法,我没答应,你该是怨恨我了,自此两年你都没有来过我这里”韩姥姥仍旧闭着眼

“我不敢”陆大林满是慌张。

“大周灭商,周王以天子自居,世间再无人王,商朝行巫卜,周天子则以道为尊,你可知道为什么?”韩姥姥沉声问。

“当年太公望协领封神榜,率阐教门人扶周灭纣,封周天365正神,新立天庭,运转天机,却也隔绝了天地,斩了巫卜大道”韩姥姥自顾说着。

“大周依道立国,自然没了巫卜的活路”

“姥姥,我只想让陆深活下去,不求神通广大,活着就好”说着便拉陆深又跪了下去。

“你还是没明白!天地都被隔绝了,感应不到天地,就得不到万灵认可,就做不了巫。巫,就要绝了”

“求姥姥给个活命的法子”父子两人将头磕在地上不肯起来!

“罢了”韩姥姥内心一阵叹息,都是从小看大的孩子,又如此懂事……

“这卷子你们拿去吧”说着递出一卷皮子。

“这是《万灵咒》,巫卜密卷!只是大周的天下不会再有新的巫了,留着也是无用,这咒文本想带进棺椁的,你们不死心,给你们也好,算是情分”

拿出密卷之后,韩姥姥仿佛又苍老了几分。

拿了密卷,两人又是一阵叩拜,姥姥只是摆了摆手,让他们快些离开。

天色忽然阴沉下来,乌云一团团聚在泉水村,雷声大作,狂风嘶嚎。

“姥姥归去了!”清晨,陆深还在院中,便听到街巷里传来人们的呼喊,不由得心下一沉。

“不会是因为传了自己《万灵咒》吧”陆深心里隐隐感应。 第三章 灵龟骨甲 “福星哥,韩姥姥怎么了?”陆深正要出门,迎面碰上了福星,开口询问。

“昨夜雨大风急,韩姥姥家房顶塌了,把她压死了”

“怎么会?”陆深顿觉有异。

“我要去看看”说着就要出门。

“拉住他,福星”母亲急切出声,快步走过来。

“不准去,忘了规矩吗?”母亲板着脸。从小到大凡是村子里有人故去,不论是否横死,陆家都是不让陆深去看的。也成了陆家的规矩,或者说专门给陆深定的规矩。

陆大林带着妻子去了,留下李福星看着陆深。

福星比陆深大两岁,陆大林结义兄弟的儿子,他父母双双故去,从小养在陆家与陆深一起长大。

“别苦着脸,看我给你练个拳脚”说话间福星便在场院里演练起来。

“我不爱看”陆深没心思看福星打拳,扭头回了自己房间。

陆深拿出万灵咒摊开,细细研究起来。上面几乎没有多少文字,而是刻画了一个仪式。

一群戴着面具的人跳着傩舞,一圈一圈围绕着一个巨型火堆,他们的舞蹈动作各式各样,脸上的面具也都不同,这些人有大有小,距离火堆越远,描绘的就越模糊越抽象。

火堆里面烘烤着一个巨型的乌龟腹甲,龟甲在火焰的炙烤下,形成裂纹演化成一个个字体,最中间大大的卜字尤为清晰。

忽然心中有感,一点灵光闪现!

这,就是最初的祭祀吧,所谓万灵咒就是一场祭祀,由万灵在舞蹈的人群中进行挑选,想必每个人在龟甲上看到的文字也是不同的,与其说是咒语倒更像是契约。

看着万灵咒的陆深忽然感觉锁骨处一阵火热,那方形圆孔的骨片竟然烧断了捆它的绳子,透着火焰的颜色漂浮起来,缓缓来到万灵咒上方,停留在图画火堆之上!

整个画面瞬间活了,火焰开始燃烧,人群开始舞动,鼓声透过时空,人类的远祖在咆哮!

声音越来越近,空气中都弥漫着火焰的气息,远古的号子响透灵魂,陆深也跟着舞动起来,口中不是低低的吟唱,而是高亢的呼喊!

鼓声越急,动作越快,大开大合,酣畅淋漓,绕着火种挥洒汗水。莹莹光辉出现在天际,渐渐飘入人群,一个个颜色不一大小不一的光团,随着鼓声与呼喝有节律的闪耀!

似乎有人在耳畔低语,告诉陆深让他抬头去看火堆中的龟甲,目光触及火焰中巨大的甲片,一串字符印入神魂,脑中一阵刺痛!

猛然惊醒,陆深仍立在自己房中,骨片却消失了,皮卷上刻画的图画也消失了。

好像一场祭祀燃烧了它积累的所有能量。

心下震惊,再看看自己,全身汗流如注,整个人如同从泥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还发着臭味。

“福星哥,福星哥”陆深还没有这么脏过,为了让他保持健康,母亲总是将他收拾的干干净净,都快将他养成洁癖了。

“这么一小会儿,你在哪里找的泥坑?”福星听着声音跑过来,看着陆深赶忙捂住口鼻。

“难道?你掉粪坑了!哈哈”福星跑远几步笑道。

“别说笑了,给我打些水来”

兄弟俩一阵嬉笑,正值仲夏,福星提了一桶水就着当院,拿水瓢给陆深好一番泼洗。

北海

黑水滔滔,本来千年无波的海面,就在陆深舞蹈的时候忽然起了变故,北极天柱熠熠生辉!

东海

申公豹看着汹涌的海水拍打着东极天柱,手指轮番掐动,运起玉清仙法开始演算天机。

西方

“去吧!大争之世来了”

一群秃头缓缓朝东方而来,个个脑袋泛着光晕。

南方

一个个部落中几乎快要灭绝的火种大放光彩,山峦林障之中传出如泣如诉的呜咽!

天庭

“大势已来,凡我道统,尽扬法威”

人族大兴到了!

泉水村

“你们干什么呢”陆大林进到内院,见到两个大小子光着屁股泼水玩,不由心中惊讶。

“干爹,陆深掉到茅坑里了,我给他泼水,他倒泼了我一身”福星嬉笑着回答。

“放屁,我才没有掉茅坑”陆深赶忙辩解。

“好了,这么大了,都不知道害臊,满院子光腚的,擦干了穿衣服去”陆大林没好气的说。

“干爹,每次洗澡你不都是教育我俩,敢于亮剑才是真男人吗?哈哈”福星接上话茬就跑。

“哈哈,福星哥,拿件你的衣服给我”陆深赶忙追上。

“这两个臭小子”跟孩子们一阵嬉笑,冲散了心中些许的阴霾,昨天刚从韩姥姥处拿了密卷,今天她就归去了,哪有那么巧的事。

“有事就来吧,我得让儿子活着”陆深是他的命,命就要自己守护。

陆大林来到儿子房间,看到昨日的密卷就摊开在桌子上,心中埋怨陆深粗心,这么困难得到的东西,一点不懂珍惜。

“怎么是空白的?”昨日还满是图画的皮卷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虽然只是看过一眼,但陆大林确定上面原本是有东西的!

“陆深,陆深”陆大林跑着出来去寻陆深。

“儿子”刚进门的陆氏看丈夫慌张的样子,以为儿子又出事了,差点哭出来。

“爹,娘”陆深回应道

“跟爹过来”陆大林拉着陆深就走。

“都别跟着!”见福星和陆氏跟了上来,陆大林立刻喝止。

“干娘,干爹怎么了?从没见过他脸色这么差”福星看着惊呆的陆氏问道。

陆氏只是呆住了没有说话。

回到陆深房间,关了房门,从怀中掏出皮卷,哆嗦的拿在手里:“万灵咒怎么没了?”陆大林把声音压的很低。

“父亲是这样的”见父亲面色难看,陆深赶忙解释。却是隐瞒了骨片的事情,内心里总是感觉这骨片极为重要,不是信不过父亲,只怕有了麻烦会连累双亲。

“脑中刺痛你就醒了?”陆大林郑重问

“对”

“那字符呢?是什么?”

陆深闭目再睁开,低声诵念“灵龟,灵龟助我神威”声从口出,身体不住摇摆起来,好似远古的鼓乐传来,伟大的火祭重新开始……

陆大林立在一旁,下巴要掉到地上,他只能听到陆深口出音节,却一个字也听不懂,就像韩姥姥的请风咒!

“这就成了?不是说绝地天通了吗?不是说大周天下不再有巫吗?”陆大林高兴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韩姥姥死了,会不会是道门?”心念电转,他又想起了韩姥姥,来到嗓子眼的心脏又往下沉啊沉啊,几乎要拌着屎尿流出来。

陆大林内心大起大落,一会儿功夫好像过了一个春秋。

陆深已经停了下来,看着父亲的脸色轻轻叫了声。

“父亲”

“啊!”陆大林一下惊醒。

“深儿,这万灵咒绝不可在人前显露,你懂吗?”陆大林身躯颤抖,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要记住”声音被他压的极低,却非常有力。

“记住了”陆深大概也感觉出了事情的严重性,非常郑重的回答。

“一会儿出去,自然一点”

“爹,你别哆嗦了,我没事”

“哈哈,爹激动了,抱歉抱歉” 第四章 陆家三跺脚 “灵龟,灵龟,助我神威”……

一段灵龟咒,从陆深口中念出。

他已经基本可以控制自己,在刚刚得到灵龟咒的时候,只要念起,便会被拉入万灵火祭的场景,经过练习现在可以保持意识清醒了。

灵龟咒有了新的变化。

从陆深口中诵出的经文,在他眼中变成了实体,环绕在周身,最后变成一个只有他能看到的透明小龟。

“这?”最新的变化让陆深有点惊讶,但他没有师傅也没有人告诉他,这种变化是否正常。

“我的祭灵,你有什么愿望?”这透明的小龟,龟头昂起,语气傲慢。

“啊?你会说话?”陆深怎么也没想道,念咒出现的小龟竟然会说话。

“我可是先天圣龟”小龟很是自得

陆深大感神奇,想想还是活命要紧。

“龟大人,救我”

“哼哼”小龟好像就在等陆深求救,满意的哼哼两声。

“拿去!”小龟摆摆左爪,一团荧光变浮在陆深面前。

不知所以的陆深不敢动作。

“拿呀!真够呆的”小龟不满道

伸出右手,陆深大着胆子去触摸光团,皮肤所及一阵温热从手指流向大脑。

“龟藏”

脑中出现文字,一篇修炼功法便成功记在陆深的灵魂里。

“祭灵”小龟叫道

陆深自顾高兴,这“龟藏”正是救命药,虽然不能将神窍封闭,让神气停止溢散。但是它能够最大程度的滋养精气,不能节流,那么开源就是王道。

“祭灵”

“祭灵”!!小龟有些恼了,这祭灵真是不知好歹,内心愤愤。

“龟大人”陆深回过神,赶忙应声。

“龟大人,您一直说祭灵祭灵的,祭灵是什么?”陆深好奇

听到问话,本是虚体的小龟两个鼻孔里,呼呼的竟喷出滚烫的水汽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唤我出来的人是一个傻瓜”

“女娲我恨你”

小龟内心崩溃,声音却慢慢平静。

仿佛对陆深没了兴趣,小龟转身踏空游走,走一步身体便消散一分,直到完全消失。

陆深看着小龟离去,也不知它为什么忽然生气,一会儿又好了,估计这些巫灵都有脾气吧。

冥冥中,不可知之地。一只巨龟打了一个喷嚏!

这龟藏真是神奇的功法,不愧是龟灵的传承。主修的就是睡觉,功法说睡觉养精,再者就是摸鱼,陆深想乌龟的摸鱼估计就是游戏吧!说是摸鱼养气,想想也对,高兴了气也就顺了。

好功法!主打醉生梦死,再练游戏人间。

在陆深修炼龟藏的时候,泉水村整村的人都在为韩姥姥送葬。

韩姥姥是个孤寡,乡人们却不愿意让她无声无息的离去。村里几家的长辈们凑在一起,决定给她好好操办。

一个月后

“陆深再往下蹲”陆大林坐在墙根树荫下,福星拿荆条轻抽陆深腿弯。

“哈哈,陆深你这马步,跟憋尿似的”刘家门里的壮小子刘熊嬉笑说道

日头高高的,一排小子光着脊背在陆家院坝里,嘿哈嘿哈的操练。

三跺脚就是陆家的把式拳

陆家先人练拳,讲求跺脚发力,一跺冲拳,二跺闪避,三跺敌首命归黄泉。

“嘿!哈!”陆深蹲着马步,双脚跺脚出声,双手握拳,左右各出一拳算是一通。

练三跺脚马步冲拳是根本,福星在这群孩子里是练的最好的,陆大林很是满意,现在给他任命了一个小教习。

“你们都给我用力”福星在小子们身前身后来回转。

“刘熊,你还好意思笑陆深,看你的熊腰,给我挺挺”

“福星,你说我的腰不到位,戳我屁股干嘛?”刘熊收了架子,憋着笑,拿手捂屁股。

“哈哈哈”一阵笑声从墙头传来。

“师兄,你看他们这是在干什么”只见两个身影站在墙头,穿玄青色衣袍,拢发插簪,一高一矮。

那高个子师兄也不说过,脚尖轻点墙头瓦片,身体微向前,轻飘飘落在院里。

“这家主人是谁?”高个子问道。

“你们又是谁?”陆大林还没有开口福星便来到那师兄面前。

“对啊,你们是谁”几个小子也跟着应和

高个男子将他们挨个大量一番,在看到福星,刘熊的时候,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我便是主家,不知贵客找我有什么事”陆大林先前没有说话,一直在观察来人的穿着。

现今周朝天下,人们大部分都穿粗麻,山户人家更是多以兽皮裹身,赵国在大周之下的藩国里算中等水平,他这样的村中富户,也没见过来人这样的装扮。

“师弟取镜来”

那师弟听闻,便从腰间锦囊取出一面铜镜,向着师兄一抛,自己却始终站在墙头。

师兄接在手里,往镜子后面贴上一张黄色符纸,再度抛起。

铜镜飘在当空,越来越大,直到笼罩住陆家。

“你们是什么人?”陆大林看到如此手段心中惊骇。

“水应宗弟子沈虚”高个男子答。

“水应宗史通”另一人坐在墙头懒懒应和。

铜镜散发光芒,照亮陆家。

“道家的人”陆深听到他们的回答,便想到了韩姥姥的话,如今周天下便是道天下,没有巫的活路。

“会不会被发现”陆深心中给自己祈祷,这时更是不敢去念灵龟咒。

陆大林有些哆嗦,只顾仰头看镜子,脑子里几近空白。

铜镜盘旋十息,不见有异。

召回铜镜

“真是打扰了”沈虚的态度有了转变,绷起的脸有了笑容。

“师兄,不要在他们这里浪费时间了,走吧”史通不想逗留催促起来。

“这位家主,水应宗将在三水城立派,一个月后将他们送来”沈虚对着陆大林作了一个礼,又指向福星,刘熊二人。

“神仙饶了我们吧”陆大林惊慌道

“不必担心,不是为难他们,我水应宗乘运而起,弘道扬法,目下正缺弟子,招他们来也是给他们前程”沈虚见陆大林恐惧,便解释道。

“不知好歹”墙上的史通腹诽。

“谢仙人,快,都谢谢仙人”陆大林心中惶恐不敢表现,催促小子们拜谢。

沈虚上了墙头,两人身影闪烁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