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阴阳》 第一章 大黑川 大黑川,这是一条流淌在宣国北疆的河流!它以它那伟大与无私滋养着那连绵的草原与无数的牛羊,更是黑川镇数十万户军民赖以生存的母亲河!

在那苍蓝的天空之下,是一望无垠的草原。风自北方来,拂动那青翠欲滴的草,便可见成群结队的牛羊。

这时,茫茫的草原上响起了一阵阵雄浑而又高昂的歌声:

大黑川,东原上

水丰草茂,万里连绵

天苍岚,地玄黄

风去云定牛羊过

这歌声自远方而来,随风传至大黑川的每一个角落,让听到这歌声的牧民都和而歌!

“贺六郎,贺六郎!”一匹俊马驶过这片草原,马上的少年呼喊着‘贺六郎’。

忽地,那比人高的草丛之中露出一个脑袋。只因被草遮了半边脸,便见看不清他的容貌。

少年只一声口哨,那不知从何而来的黑马就飞奔至眼前。少年跃马而上,身穿一袭青衣,身姿矫健如松,尽显出一种青春的活力,少年那俊美的脸庞和优雅的气质,让人心生敬意。

这少年便是黑川镇新任命的队正—贺欢。

少年贺欢于那名边军骑兵纵马飞驰,在这片草原上留下了一个白色的弧线。

黑川镇,坐落在大黑欻的中游,这里是宣国抵抗武国进犯的最前线,自宣国建国起,已有六百年历史!

黑川镇府不大,却也是整个黑川镇唯一能拿的出手的城市了。它也有这里唯一的集市,虽然是个只有一条街的集市。

“属下贺欢,见过镇将大人!”贺欢抱拳说道,站在他对面的就是黑川镇将斛斯正。

那是一位身材魁梧的大汉,身上那略带刀痕的凯甲,是他久经沙场的证据!老将军的脸上写满了沧桑,是岁月冲刷的痕迹。

一年前,十六岁的贺欢在姐夫的保举下,以左手持卷,右手握剑的翩翩少年郎成为了如今的队正一名,不过写在少年脸上的从来不是满足,他想要更进一步。

“你就是那个束发高冠谈鸿儒,戎装跨马能弯弓的贺欢么?你的事迹我多有耳闻,现在你姐夫推荐你做函使,你可愿意?”斛斯正问道,贺欢在整个黑川镇小有名气,加上他那姐夫天花乱坠般的吹捧,也是让斛斯正对他有了些认识。

“略识文墨,将军见笑。”贺欢恭敬的抱拳道,低着头,像极了被问话的小学生。

“抬起头来!”斛斯正低吟一句,他在贺欢周围转了两三圈笑道:“不亏是名门之后,姿甚伟,有仪态,知进退,李尉说的不错,你正是我要的人。”将军高兴的笑了起来。

贺欢本是宣都重臣贺章之后,三十年前,贺章因牵扯太子巫蛊之案被诛连。贺氏一家三百余口被发配黑川镇,父亲因为受不了这生活酗酒而亡,母亲也在他三岁患病而亡,他由他的姐姐拉扯张大。因他在贺章一脉男丁中排行第六,也被称做贺六郎。

“贺欢听令,从今日开始,你便是我黑川镇函使,且回家休息几天,数日之后前来上任,送信宣都城!”斛斯正说着,一股威严便铺面而来,这就是一个老将自带的威势!

“是!”贺欢双手抱拳,他不敢再多言语。

离了镇将府,贺欢便直奔草原而去,他要和养育了他十七年的草原作一个深情的告别。

夕阳黄昏中,少年坐在马背上,身姿灵活如豹,那飘逸的身姿在无边的晚霞中显得格外俊美,仿佛是画中走出的神仙。

少年明白,他将走出这黑川镇,他的未来是一片光明!因为函使虽然是个小官,但与宣都城中那些大人物见面的机会可是不常有的!

“贺六郎,贺六郎,谁人驻马大黑川?”贺欢仰天高呼,回复他的是不知从何而来的隆隆回声!

日落大黑川,星月共篝火。大黑川的军民最喜欢的就是‘天为罗盖地为毯,日月星辰伴我眠’的绝对惬意。

“贺队正,高升函使,莫望了兄弟们啊!”篝火旁的一名约莫二十岁的青年笑着说,他是贺欢担任队正时的好兄弟尉远。

与贺欢这种天之宠儿相比,尉远这种土生土长的黑川人心里想的就只是饮马大黑川,风月牛羊共相随。

几个玩的好的兄弟便在这篝火晚宴中唱着跳着,他们十分欢乐。

他们时而起舞,时而以武助兴,饿了一口羊肉,渴了一碗马奶酒,好不快活。

最后一个伙伴唱起了《大黑川》,其他人也和而歌,他们在这星空的寂静之中,以天为盖,以地为毯,与这蒙眬的大黑天融为一体,浑然天成。

晨曦至,朝阳升,一宿未归的贺欢被一声大喝惊醒。

贺欢猛然从这方绿色的地毯中惊起,双手揉了揉睁开惺忪的双眼,便看到一个身着儒袍,清秀俊丽的男子,这便是他的姐夫李尉。

李尉是黑川镇狱缘,虽说算不得黑川镇权贵,也比一般镇民要强上不少了。

“六郎,我一猜便知,你又在这里了。”李尉微笑着拍了拍他,一举一动之间甚是温和。

当初姐姐贺敏就是为了贺欢,才精心挑选的夫君。这些年来,贺欢求学拜师都是姐夫花钱操办的,以至于身为黑川镇狱缘的李尉过着清贫的生活,但他从没有抱怨,只是说着:“黑川镇留不住六郎,待他哪天发达了,我也跟着沾沾光!”也正是因为如此,贺欢对这姐姐甚是尊重。

“六郎这便回去,不让姐姐担心。”贺欢抱拳表达着歉意,他对于姐姐姐夫有着一种难以诉说愧疚。

一座座穹庐似的帐篷星罗棋布,给翠绿色的草原增添了别样的色彩。而在这些帐篷之中,有数顶便是自家的。黑川镇的帐篷与其他诸镇的帐篷略有不同,因黑川的原住民是高车族人,于是这里的帐篷下面的地基都是一个又一个高大的车轮,车轮越高代表着这家人的地位越高!扎营时将车轮固定,待转营时将车轮解开,由十余匹马拉着前行。

贺欢撩开帐篷,就看到了自己的姐姐贺敏,就是这个比自己大十一岁的女人,把自己拉扯张大。

“六郎,你回来了。”

一道颇为惊喜的女声传来,随之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妇人。

她身着一身粗布素麻衣,黑发之间夹杂着数不清的白发,脸色些许黯淡无光,眼中透露着樵粹之色。不过总归是世家之中后,那一丝温闻而雅的大家闺秀气质,在这广茂的黑川草原上是少有的!

这就是他的姐姐贺敏,为这个家经历风风雨雨的贺敏。他忘不了姐姐对他的点点滴滴,他能回报姐姐的就只有功成名就!

“六郎,你姐夫都跟我说了,咱家贺欢出息了,被镇将大人选为函使了。”她的眼中透露出无限的慈爱,正如当初拉扯贺欢时的那般。二十八年黑川镇的风雨都渡过了,谁让长姐为母呢?

“姐姐,我永远是您的六郎,不离开您。”贺欢姐姐站在面前,低着头回答道。

“傻孩子!哪有不离巢的兄雄鹰?你是贺家的孩子,不能做庸碌的凡人。”贺敏拍着他的头说道,拨弄了一下她那飞扬的发丝。

贺欢不语,只静静站着。

“六郎,这次找你来,是把贺家两百年前所得的仙缘玉佩交给你,这是保佑我贺家平安的保护符。”她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贺家珍藏的那个古老盒子,取出那枚翠绿色的玉佩。

贺欢想不明白,这仙缘玉佩能护得了贺家人平安?对于神仙这事,贺欢相来不太相信,他只知道在黑川镇的北边,有着强大的天狼王,不少牧民都被天狼王杀害!

从东原旧有的千年传说下的天狼王,也因为它的神秘,被宣国九镇镇民拜为天神!

贺敏将这玉佩挂在他的腰间,温和的说道:“六郎,这玉佩便是贺家被抄家,流放黑川镇都没有丢失,现在我把它传给你,希望你也不要弄丢他。”贺敏说的很慢,但也很重,贺欢也看出了这玉佩对于贺家应该是很重要的。

“六郎明白,六郎定让玉佩不离身!”姐姐交待的话,他贺欢就得听,如果不是姐姐的严格,又哪有今日大黑川上左手持卷,右手握剑带我翩翩少年郎!

不过他也对这玉佩颇为排斥,他知道两百年前贺家先祖得一女子送玉,后来高中状元,功臣名就,贺家从此在宣都屹立。也许有些缘,但为什么贺家被流放这玉佩就没什么用呢?他想不明白!

“六郎,这几天你准备准备,跟大黑川的亲友道个别,去了宣都,可就是孤身了,万事小心,不可意气用事,懂得进退。”贺敏教诲到,他对于这才十七岁的弟弟很不放心,自然教诲多多。父母不在,她就充当父母的职责。

贺欢默然良久,然后对着姐姐拜了一拜,要出远门了,应有的礼数自然是要有的,因为他报不起姐姐对自己的恩。

风一如平常吹过整个大黑川,人一如往日,在万事中奔波。一切如旧,六百年前的大黑川这样,六百年后还是这样,比以前精彩的只是多了天穹下那抱着远大志向的少年!

第二章 函使宣都 宣国,是东原百国中一个实力中等的国家。其国纵横各数万里,辖三十六州,土地肥沃,物资充盈。

贺欢受了函使的官,拜别众人,就带领着数名小吏自黑川镇赶往宣都城去了。

骏马嘶鸣,风驰电掣,骑马飞奔的感觉仿佛置身云端,少年与马儿融为一体,向着远方冲刺。

那辽阔的黑川草原上也响起了一道道歌声,还是那首黑川镇民百歌不烦,百唱不厌的大黑川,因为它是大黑川人民家的归属!

与贺欢一行人同行的还有云和月,更有那南归的鸿雁!贺家人自流放三十年来,始得有人南归!

鸿雁翩翩然,如少年一般,其志苍穹!也因此,宣武草原与宣国农耕相分的线也叫鸿关。雁儿一路相随,直到鸿关才恋恋不舍的与贺欢一行人做了分别。

黑川镇距离宣都城一万一千里,贺欢等人快马加鞭也才只是日行五百里,这已经是极限了,若是日行八百里,贺欢到了宣都城怕已经成了一具死尸!

夜里,贺欢在驿站歇息,他仍拿过那玉佩仔细端详了起来,那几天正忙,他可没什么心情去看这玉佩!

这是一块绿的发亮的绿佩,据说是二百余年前,贺家先祖进京赶考的路上遇到了一位昏迷的姑娘,先祖救下了我她,她只留下了这玉佩,说此可护先祖平安,自此先祖高升,自以为这玉佩的缘故,便做了贺家传家之物。

这玉佩贺欢瞧了几遍也瞧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和普通玉佩没有什么区别,但这玉佩上的纹饰倒是有些特殊,它铭着的月华祠的图青案。

传说数万年前,宣国有女仙月华仙子,斩妖除魔,保得宣国一方百姓安宁,于是百姓集资在华州建了一座月华祠,时时祭祀,以求月华仙子保佑。

贺欢思索了一会儿,又把玉佩别在腰间,他没有时间想这些事烦杂事了,他明天还要星夜兼程前往宣都。

毕竟是官府的公文,其间二万一千余里路,贺欢听说了不少盗匪劫道的事,但他一个也没遇到。

宣都城,整个宣国第二大的城市,仅仅是城区据说都有不下二千万人,如果把宣都圈八九座城以及乡民算上,足足有六千万之众!

这座超大型的城市,物资通过城南那条宣水河转运,正因此,这个国家也便得名宣国。

天柱山是宣国的圣山,上面建着一座承天台,据说每代帝王登基都要到天柱山上去得到神仙的认可。所以,天柱山禁区承天峰一代也一直被人传言为五彩神峰,仙人所居之地若赶上盛世,可从宣都城望到天柱山上那盘旋翻飞的凤凰!

两个月的日月兼程,贺欢等人已经到达了宣都城外,不过他们不能直接入城。贺欢将镇将府公文呈交于城外宣都驿馆的驿丞后,便在驿站住下,等待着诏令入城。

数日之后,一骑自宣都而出,宣布了贺欢众人进入宣都城的诏令。

宣都城的热闹自然是与黑川镇的凄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贺欢等人马车是过街道便已看的清清楚楚。

贺欢此次拜见的人并不是皇宫内的宣皇,也许是偶感风寒之类的情况,宣皇将宣国大大小小的政务都交给了他的弟弟,当代权臣芜王管理。

宣国芜王府,这是一座座落在宣国皇宫附近的大府邸。它座落数百亩之大,在这象征权力的天命巷里颇具威严。芜王府入口处,苍松翠竹掩映着“芜王府”几个大字。贺欢一入大门,穿越长廊,便目睹了府上的华美与气派。只见那门上镶嵌着精美的云龙纹饰,府门两旁站立着威武的石狮。

贺欢身着蓝色儒生袍,面如冠玉,身高七尺有余,姿容甚伟。

正行间,就见对面迎来一女子,她身着翠绿色长裙,眉宇间带着些许英气,若非是见了,只道人传怕有几分男儿气!

贺欢抱拳拱手而立,待那女子从旁经过,一股清新之风迎面而来,令的贺欢顿时有股火上眉头的冲动。

待得那女子经过,贺欢强行镇定,便随着领门的人往里面而去。

谁知,那女子待贺欢渐行渐远之时,回眸一看道:“小环,这男子是谁?我见过京城内权贵子弟多少,却未见过这般人儿,你且仔细打听,报与我听。”青绿长裙女子对自己身边的侍女说道,二十年了,从没有男人让自己见之不忘,如今有了,她便要狠狠地抓住这男子!秀眉一挑,这青绿裙女子颇有几分得意。

几经穿折,贺欢也见到了芜王爷。这是一个约莫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他留着长长的羊须胡,仅是看见他便已感到了肃气,更不要说这王爷开口,若是胆小的一准被吓破了胆。那案桌上摆放这的堆积如山的公文,也说明了他的日理万机。

“你便是贺欢吧,我也听过你的事情,今日见了,倒是不凡。”堂上的芜王爷开了口,他将公文收了,对贺欢大加赞赏了一番。

“偏僻之人,无甚不凡。”贺欢抱拳回答道,那低着的眼睛望芜王爷身上望了一下,便赶忙收回了。

“多有谦虚,不亏为青年才俊,你且下去安歇,听候安排!”芜王挥了挥手,示意贺欢下去,他的眼中也闪过了一丝犀利的光。

贺欢缓缓退下,面色肃静。直到出了芜王府的大门,贺欢才松了一口气,踏进这大门时,他可是感到了一股冷冷的寒意。

“朱二,你去通知一下仙师,就说人到了!”在贺欢退下以后,芜王将案上仙师呈送的都一篇公文送上,嘴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

坐着马车从宣都城里出来,贺欢算是见识了宣都城的规模,和那种与草原截然不同的压抑之感。

数日之后,一骑自宣都城而来,他带着芜王的口谕,来到了驿站之中。

“黑川镇函使贺欢,文武双全,本王特征为宾客,即日起入住芜王府!函使一职,由副使代令,不日芜王批阅后,送归大黑川。”那使者念完,拉住贺欢的手说道:“恭喜贺函使高升,仅一次函使便被芜王相中,可见贺函使之才,若他日飞黄腾达,莫忘了本使。”那使者说完,便匆匆里离去了。

就这样不知所以的贺欢便从一个边地之人成为了芜王座下的门客!他已经完成了不少人都难以完成的跨越。

趁着这段时间,贺欢将自己手里的钱拿出来,给姐姐挑了一些礼物,毕竟姐姐对他的恩情是他难以还清的。

刚一进门,就遇到了一名老者,他身着白色道袍,鹤发童颜,本该苍老的脸上没有一丝的岁月沧桑,尽是仙风道骨:“贺小友,老夫在此等候你多时了,怎么,不甚待见?”老者一脸慈祥的说道,脸上堆满了笑意。

“老人家,不是贺欢不待见,只是这般突兀,贺某没有半分准备罢了,还望老人家见谅。”贺欢抱拳回答道,对这老人表达着自己的歉意。

“无妨,我就是山上天柱观里的道士,京城富商沈家小姐的师傅,今日前来,是与小友有缘。”老者摸着那花白的头发笑着,随即看向贺欢,把贺欢看的一阵懵逼。

“老人家,贺某不知何缘,请老人家明示。”贺欢可是读了不少的书,既然是天柱山上人,那想来地位也不一般,所以自是要尊敬的。

“这缘不知,他日自可知。”老者一捋胡须,便离去了,他速度极快全然不像是一个老人,这让贺欢大为震惊。

贺欢也曾听说过宣国的一些当代仙迹,如什么红枫山烂柯地红枫老人,百年对弈人不变。又有太会仙人指路,似幻似梦不可得。这老者给贺欢的就是这么一种感觉,一种不能推测的神秘莫测感。

贺欢笑了笑,他拿起腰间的玉佩,喃喃自语道:“贺家的仙缘,真的在你么?”他自嘲了一声,便开始准备下面的事情了。

数日之后,此次黑川镇函使宣都的任务就结束了,贺欢也把所有任务都交接给了副使,并买了些许东西托副使捎回去。

“赵兄,明日我便去王府报道了,勿负镇将大人期望。”贺欢看着正要回黑川镇的众人道。

“哈哈哈,希望贺兄高升之后不要忘了我们,如此便行。”那赵函使答道,看贺欢的人眼神都不一样了,虽然都是一般大小的官儿,但留在宣都的还是很不一样的。

“且将这副木杈松与家姐,并告知家姐,贺欢无恙,得芜王大人赏识。”贺欢拿出一个盒子交给了赵函使,这也了却了自己的一个负担,这木杈可是贺欢选了很久的东西,可是与那摊贩斗了好久的嘴。

“贺兄不必多言,赵某必将此带到,贺兄勿虑。时已不早,就此别过。”赵函使新代函使,也颇有风姿,他抱对贺欢抱拳说道。

贺欢也抱拳回礼,赵函使登等人跨马而上,直向北疆行。

宣都城同通往北疆的路上就只余了贺欢一个孤零零的望着远方。

第三章 青宁郡主 次日清晨,贺欢便驾马车入了宣都城,前去芜王府报到。

才下马车,却看到府门前一绝代佳人在那里静静的登等待。这令贺欢有些一惊,这佳他不正是昨日里那个女子么,能让芜王府管事都拜见的女子又岂是一般人?

那女子见到贺欢下车,本欲大步跨车的脚立马缩了回去,以端庄高雅的小步向贺欢行来。那高贵典雅的仪态,也宣示了这布是一个一般的女子。

“在下贺欢,黑川镇人氏,特来芜王府为客,敢问姑娘是?”贺欢拱手而立,那儒雅的言语,足以让无数贵女为之痴迷。

“小女邓青宁,乃是芜王之女,昨日闲来无事听父亲说起你,甚是赞赏,加之父亲公事繁忙,无法抽身,小女子便自告奋勇,亲自前来迎接。”青宁郡主说着,那一双眼睛却睁得很大,仿佛要把贺欢整个人都给看穿了。

贺欢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还是一个郡主啊,怪不得管事也要行礼。“那就有劳郡主了,贺某初到芜王府,还望郡主多多照料。”贺欢行礼以礼,倒是郡主的目光看的他有些紧张了。

“那贺兄这便随小女子来。”青宁郡主朱唇轻启,一双眼睛里写满了期待,见了这么多权贵子弟,倒不如贺欢这一边地男子长的英俊。

进入芜王府,在那后院的花园里面穿梭着,贺欢在后面看着青宁郡主那雪白的玉颈,不由得春心萌动,咽了咽口水,可这微小的声音好似被青宁郡主听到了,她转身回眸,却是一笑置之。

或许是在草原待久了,贺欢印象中的女子,虽然也有些姿色不错的,但却没有任何的装点,看起来便没了宣都女子这般惊艳。何况是青宁郡主这般姿色,这般装扮的女子么?

回过头来,贺欢就发现了很大的不对劲,这里不是芜王府门客该来的地方。这座院落宁静而典雅,绿树成荫,鲜花盛开,宛如一个远离喧嚣的小天地。显然这就不是门客该住的地方。

“郡主,恕在下多言,这怕不是门客该住的地方吧?”贺欢一脸疑惑的问道,门客住的地方自然是嘈杂的地方,少不了要为一些事情争吵一番。

“这当然不是门客居住的地方,这处院落是我居住的地方!”青宁郡主闻言莞尔一笑道,她那双大眼睛依旧盯着贺欢,让贺欢很不自在,但闻到对面那被风吹来的女子的清香,贺欢又好一阵陶醉。

青宁郡主似是看到了他的囧样,忍不住“噗嗤”一笑又觉得失了仪态,将衣袖遮住了嘴,但脸上还是依稀可见一抹红晕。

“芜王府门客众多,房间早不够用了,倒是我这别院,有两间上好的偏房,我便与父亲说了,让你住在我这里。若有什么不满意的,还请待父亲处理完公务,与父亲一叙。”青宁郡主平和的说道,言语间很不以为意。

贺欢却是一惊,他常读圣贤之书,书上说大户人家的女子尤为看重名节,可这青宁郡主如此这般,却让贺欢不知所措,不管怎么讲,贺欢都未行冠礼不可失了处子身。

“郡主,这似乎并不合礼法,还是告知管事,再做计议。”贺欢强作镇定,在院落中找了石桌坐了下来。

“那这样也好,环儿你且去告知管事。”青宁郡主一脸的无奈,叹了一口气道。那身后的侍女环儿似乎有些不解,她趴在青宁郡主耳朵上问道:“郡主,这莫不是个木头?”

“这……呃……”

青宁郡主没有说话,只是走着她那端庄的步子,回了她那房间之中。

环儿则慌慌忙忙的去找管事去了。

中午的时候,环儿早已回来,但管事久久不见,只见几个穿着一般衣服,一样装梳的王府侍女端着那青瓷玉花盘,里面都是些贺欢这辈子都没吃过得东西,他不由得舌侧生津了起来。

“贺公子,我家郡主请你去屋中一叙,也吃些饭菜,这可都是郡主吩咐厨房为了迎接您而准备的。”那叫环儿的侍女平和的问道,在阳光的照耀下,环儿也是有些美艳。

“请问这位姑娘,其他门客初入芜王府也是这般饮食么?”贺欢毕竟看到了那盘中的饭菜,于是问道。

“自是有些不同,但也差不到哪里去。”环儿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那便对了,贺某不是一般人,自不要这般对待,若仍如此次,请告知郡主,在下无福消受。”贺欢正襟危坐,面色正然的说道。

“这……”

环儿也只得悻悻而去,一五一十的把贺欢说的话告知了青宁郡主。

“倒真是一个木头,不过也算有趣。”青宁郡主那水润的玉颜上出现些许憋不住的笑意。她轻声说道:“环儿,你再去请。”

如此反复二三次,把那环儿都搞得十分烦闷!郡主这是怎么了,平常不这样啊,定是这贺欢,一个勾人的小妖精!她在心里暗自骂道。

正在桌上要小歇一会儿,吃两口饭的环儿,却听到一声筷子敲击碗边声音,她抬头一看,只见青宁郡主芊芊素手端着一碗白饭,这饭里是挑好的饭菜!

“再劳烦一次环儿了。”

“什么啊!还要。”

环儿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却不敢违背青宁郡主的命令,只能端着那碗饭往外而去。

“诺,这饭都给你送来了,再不吃就没礼貌了。”环儿没好气的道,把碗筷一放,转头就往屋里去了,她可不想与这木头脑袋说道说道!

这时的贺欢正做在那石墩子上,闭目养神,正好那成荫的地方给贺欢遮去了阳光。

闻着那尚有余闻带我饭菜发出来的香味,贺欢备受折磨,经过一番心里斗争,他心中子付道“禾缺水而枯,人不食而亡”,可伶我贺欢七尺有余,若被活活饿死,岂不沦为天下笑柄!身体才是进步的基本。

他睁开眼,左右一瞧,发现没人看他,便三口并做两口将这饭菜下了肚。虽说贺欢很少吃白米饭美佳肴,但也在宣都驿站吃了几天白米杂菜饭了,可这碗米饭甚是香甜,也不知是饿的了还是本就这么好吃。

吃饱之后贺欢就又闭目养神,中午的太阳格外刺眼,因而贺欢便趁着这光睡了起来。

直到环儿来收碗筷时,发现了这已经吃的干静的盘子笑了起来。

“还真是个草原出来的,不知道大户人家饭吃不了这么净么?”环儿轻笑一声低语道。

贺欢其实早看有礼部印发的关于礼节方面的书,但一时间太饿了,直接脑子宕机了。

夜微微下沉,早已醒来的贺欢还在这里坐着等待王府的人来处理此事,可不曾想却是芜王亲自来了。

“贺公子,贺公子,本王今日公务繁忙,也便不曾照顾贺小友,还望贺小友见谅。”芜王陪着笑脸说道,全没了前几日贺欢见芜王时的威风。

“自是知王爷日理万机,便让环儿去告知管事,不曾想王爷亲至,倒是叨扰,非是贺某喜欢,只是住在女子院落,恐坏了名声!”贺欢说着,放低了声音,眼往这院落正房看去,生怕郡主出来。

“贺公子,这便是你的不对了,青宁这院落,自她五六岁住进来起就没人进来。前几天她主动像我寻问你的事情,我已知道她看上你了。”芜王笑道,拍了拍贺欢的肩膀说道。他本也不愿意自己女儿与贺欢有所拉扯的,可架不住她死缠烂打,自己四子一女,自然要拼命宠女儿了。四个儿子都外派封地了就这个青宁还留在王府,两年前就给她说媒,可她傲娇的很,一个也看不上。

“贺欢出身偏僻,且年仅十七,无甚功名,怕是配不上郡主。”贺欢听了这话心中一惊,赶忙抱拳说道。他心中一想暗道坏了,姐姐给他这件锦袍穿上,就是英俊那般!看来有时候打扮的太帅也是种罪!

“贺公子安可妄自菲薄,贺公子文武皆名于黑川镇,我早有耳闻。假以时日,贺公子必名扬宣国。青宁长你三岁,自幼随我游于诸权贵之间,若得青宁,如锦上添花,平步青云指日可待!贺公子莫不弃了这大好机会,我父女盛情相待,贺公子怎能冷脸相对?”芜王压低声音缓缓说道,似乎他对于这件事很是满意。

贺欢略作思量,自己要的不就是如此么?有这么好的机会不抓住,自己不就是真成了木头?他听了芜王之话后,真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那就硬着头皮上吧,反正感情可以慢慢培养,机会错过再难相遇。

“方才贺欢愚钝,得遇王爷点拨,顿时毛塞顿开,还望芜王见谅。”贺欢说着,嘴上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别人一辈子都没遇到的好事,他遇到了,可谓是一步登天!看来要把那翠绿色玉佩给供上了。

“这倒是见外了,且住进去吧,夜已深了,我便不做打扰。”芜王低声说道,突然他提高嗓门冲着正厅喊道:“青宁,明日带他去宣水林亭见一见宣水七贤!”

只见正房大门,两名女子手忙脚乱的冲了出来,甚是有些难堪,不似贵女作派。

“回父亲的话,明日青宁便带贺公子去宣水游玩!”青宁郡主稍微整理了下仪态,撩去那几缕白丝说道。

“那便好!那便好!”说罢,芜王扬长而去。

他一出院门,就嘀咕了一句:“可惜仙凡终有别,有情而无缘啊!”当然贺欢几人都听不到。

“郡主,那贺欢就先休息了,不做打扰了。”

“也好。”青宁郡主轻声的回了一句,便入屋而去。

这小房子,全是红木雕的家具,干净整洁甚为典雅,怕是早就为他准备好的,他将包裹放在桌上,坐在椅子上歇息着,回想着这一天的事情。

忽地,传来了敲门声只见几个侍女提着一桶水道:“郡主日日都要沐浴,今日吩咐我们也为何贺公子准备了一桶。”贺欢一听甚为惊喜,从黑川镇到这里,他两个月没怎么洗澡了,住在姑娘院落,怕不是要把人家住处脏了。

他一点头,侍女就抬了进去,不得不说,这大户人家就是会享受,这浴水中放着各种香料,还铺着一层花瓣那层淡淡的清香正是今日在青宁郡主身上闻道的。

待侍女退出,他脱下衣袍,躺在浴桶之中甚为舒服,本来侍女要留这里给他冲洗,但他拒绝了,比竟非礼勿视么!往那水中一泡,很是惬意贺欢这才发现门外似是有人,他嗯了一声,便安静起来急急忙忙的洗完澡,拿出换洗衣物,打开房门众侍女三下五除二就把这里给收拾干净了。

贺欢心中感觉到一阵不安,仿佛时时刻刻都有人盯着自己一样,于是他把蜡烛点燃,从行装中那出那本《宣礼》看了起来,这宣礼可随了他一路,不过今晚要细细的看。

而正在此时,青宁郡主在房中的桌子上喝着那雪水花茶,透露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郡主,那木头没睡,在房中读起了《宣礼》。”环儿轻轻走到郡主耳畔轻声说道。

“哦!《宣礼》?这倒是有趣。”她放心手中茶杯,轻声说道。两只玉手互相交差,站起来,在房中踱了几步说道:“不管他了,我们睡吧,明日还要去宣水林亭呢!”

随着青宁郡主的睡下,这点幽静而典雅的院落。余下了夜空中那轮若隐若现的明月,与那挑灯读《宣礼》的少年,二人相伴,却也不孤单!

第四章 丹鼎说 清晨,太阳射来了一缕清冷的光,照在了那正在读书的少年脸上,或许有些累了,少年的脸上有些疲惫。

“贺公子,贺公子。”郡主让我把早饭送来了,门外的欢儿喊着,或是怕贺欢误了时辰又说道:“公子早些吃吧,待会可要去宣水林亭!”

贺欢打开了门,环儿就把早饭放到桌子上退了出去。

“宣水林亭?”贺欢喃喃道,他知道那是一个什么地方,那是宣国高雅之士聚集的地方,他们共同讨论着天柱道的一些思想。只是他不知芜王有什么用意,是为了让自己融入权贵的圈子里么?

草草的吃过饭,贺欢在镜子面前精心打扮了一番,自己是陪郡主去,那可不能丢了面子!这面镜子十分清晰比贺欢在黑川那面模糊不清带我要好多了,或许这才是为什么那么多人向望的原因!

宣水林亭,在宣都城外数十里外宣水河林亭处,此处清幽,为宣都权贵中信奉天柱道的权贵门所喜爱。

马车掠过,行数十里路,青宁郡主贺欢一行人弃车,从小道行西行而去。远隔丛林,贺欢便听道了那颇为自自然讲道之音,和着宣水叮咚的水声,林见花鸟语,倒是令人身为舒坦。

“这里便是宣水林亭之处了,闲人雅士之地,似你这般人多如牛毛!”青宁郡主轻笑一声,却是十分好听,那脸上的表情,颇具玩味之色,当是一代绝色佳人。

“郡主笑话了,小生在黑川镇从都是谈经论道之人,不谈鬼神之事,若经鬼论神治天下,万民何幸焉?”贺欢双手背负,腰翠绿之玉,佩长剑一柄,望水而立。

“这我与公子有同理,但父亲常常责怪,天柱立国治国之本,岂容他人闲话。”青宁郡主蹙眉道,似是对芜王这观点有所不满。

“或是芜王有自己的理解吧。”贺欢说道。

正在这时候,一阵清脆的银铃声自远方传来,令贺欢感到心清神静。

“贺公子莫不是听了这银铃之声,有所神清?”青宁郡主看着贺欢的脸庞,莞尔问道。

“不错,这银铃清脆之音,倒是令人心旷神怡。”贺欢回想了起来,上次心旷神怡还是在草原上,他侧卧身子藏于丰草之中,卷而书而观之,听天上雁鸣,地上牛羊叫。

“那贺公子可要一饱眼福了,这铃音,正是一位与贺公子一般大小的姑娘的。”青宁郡主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仔细端详着贺欢。

“郡主见笑了,贺欢非是那种人。”贺欢不知怎么就说了这句话,颇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把青宁郡主逗得轻笑了两声。

由此复向西行而去,不满数百步,就远远望去一亭子,如同一颗珍珠般安卧在翠绿的丛林中,优雅而静谧。

想来这便是那名震宣国的宣水林亭了吧。

贺欢登等人再向前去,只见那亭子的之中匆匆跑出一小道,小道年约十五六岁,稚嫩带我脸上透露着一种青涩,他拦住眼前几人道:“天柱观甄道长在此论道,闲人免进。”

“小乙,你连本郡主都不识得了么?”青宁郡主一脸茫然,显然她做为常客被拦在这里是极不合理的。

“郡主误会了,非是拦郡主,而是拦住此人。”那名叫小乙的道人用手指了指贺欢,说道。

“这是自家门客,更是本郡主自家人,为何拦得?”青宁郡主用质疑的语气说道。

那小道一脸为难之色,站在那里弟头不语。

忽地,那银铃之声再起,还是那般清脆悦耳,一声两声,听的人心魄颤动。

“姐姐就莫要为难小乙了,他也只是奉我的命令在这里拦的。”

贺欢远远望去,只见一少女立在林亭口处,她身着一袭白色素一群,洁若冰霜,莫可逼视,秀美大气,倾国倾城,清韵典雅,淡雅宜人,风致天然,温润如玉,清澈如水,清雅不可方物,眉间如聚霜雪,冰雪出尘之姿,宛如仙女,出落得不食人间烟火,十足是个绝色的美人胚子。一时间令的贺欢怔然呆住,再不去欣赏那山见美景,只望着眼前冰山。

青宁郡主美目扫光贺欢,露出了极不喜欢的情色,她轻哼一声道:“原是沈妹妹啊,为何相拦?”

那轻哼把贺欢带回了现实之中,他定睛一看,少女那晧如白雪的手腕上带着一个精雕细琢的银铃,许是那铃声便是自这里发出的吧,贺欢想到。

他本以为来芜王府做门客是一件令人疲惫不堪的事情,但他没有想到自己会成了郡主的私人门客,还要郡主带着来这宣水林亭。还能见到这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仙子,要是之前,随便一个颇有姿色的女子自己都要远远看着,更别说如今离得这么近了。看来姐姐所言非虚,这翠绿色玉佩还真是贺家的缘啊。

“姐姐勿怪,我只是觉得,这般登徒子,空有皮囊,却无实才,不堪入林亭。”婉风流转,明眸皓齿,红唇轻启,散发出一股迷人的气息。

“沈妹妹,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叫贺欢贺公子,是芜王府的门客,也是为未来的夫君,如今姐夫来了,妹妹何故阻拦?”青宁郡主轻启朱唇,笑着对那白裙女子说道。

贺欢心中一惊,难道她怕自己跑了不成,这话里话外带着一些明了之意。

“原是如此,算有一番皮囊,倒也将就,不过你要负了青宁姐姐,当心你的后半生。另外,眼睛要往该看的地方看!”这白裙女子依旧冷若冰霜,一双眸子冷冷盯着贺欢说道。

贺欢在才发现,他的眼神还在这白裙女子身上游离。他吞了口水,脸上瞬间发烫,把目光收了回来。

青宁郡主见此,急忙站于两人中间,指着白裙女子说道:“这位名叫沈月璃,是天柱观甄老道长的弟子,也是我小时候玩的最好的闺蜜。她出身宣国巨富万金商行,爷爷便是万金商行现任会长。”

贺欢这才知道,万金商行掌管着整个国家的铁矿生意,其主要家族沈家在宣国也是有一定地位的。

“如此,那便随我来吧。”沈月璃双手交叉,放于身前,轻漫莲步,转身前行。

贺欢一行人自是跟上,银铃虽已让贺欢陶醉,那鼻前的少女清香却令贺欢瞬间清醒,因为它透着一股寒意!

穿过林亭,便行数十步,到了那讲道之场。

这是一处清幽的地方,确是一处讲道场!

“诸位可曾知我天柱观丹鼎说?”忽地,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贺欢循着这声音望去,只见那白袍道人,手拿拂尘,轻抚胡须,面露自然之色,泰然若定。

这布就是那天在驿站说与自己有缘的老头么?

正要张口,青宁郡主却改了往常仪态,伸出一根葱玉指,堵住了贺欢的嘴巴。

他正疑惑,眼眸散去,却是沈月璃那冰霜一般的目光。

“丹鼎说?还望仙师赐教!”

“可得长生么?”

……

众人问道,以前这老道讲的多是修身养性之道,从不讲丹鼎,今不知如何,却讲起了丹鼎。

他们修道,大多为了得道长生,不受天地常数所约束。

“这丹鼎一说,与诸位所言相合,也不合!”老道开口说道,那言语颇为泰然!

“仙师,那丹鼎何说?”

那是一名面色苍白的青年人,身着华服,美衣冠,白玉腰间挂,容颜尽妖,且比贺欢三分好。

“丹鼎之说,其有三种!小丹鼎者,以炉为鼎,以阴阳之物为药引,炼绝妙之神丹!得神丹而服之,可如仙人长生,百病不侵。”

“仙师说的是,我常以五石为阳,灵草为阴,得五石之散,服之神采奕奕,遂成这般,光彩照人!”那苍白青年说道,向众人显示他那蕾弱的身躯!

贺欢斜眼一看,便知此人病入膏肓。却还自称服了神丹,当真是病的不轻。

那主位的老者只是笑笑,又接着讲道:“这大丹鼎之说,以天地为熔炉,万物生灵为阳,天下鬼神为阴,合阴阳之力,聚为天地本源丹!”

拂尘轻扫,眼光微掠,对座中贺欢微微一笑便说道:“这中丹鼎便是人,以人未为丹鼎便可得道城仙,再不受天地命数所限,因此也称为夺天运,逆天行!”

“仙师,如您所言,可得为仙否?”

“自然可为仙!人以自己为鼎,又有阴精阳元为药,汇阴阳之力于丹田气海,便可合而为丹了。”

“那么,请问阴阳是否相等?”

“万物万法,不离阴阳,天地之间虽有极阴极阳之物,但可采阴补阳,采阳补阴,阴阳调和!辟如小丹鼎,谁知灵药阴阳相合乎?不过是阳药之阳,阴药之阴合而为丹罢了。”

“仙师此言,在下颇有启发,多谢仙师指点。”

老仙师笑了笑道:“即已知阴阳之法,尔等自可辩道。老夫就不奉陪了。”

只见这群人,三五成群坐在一起,甚为愉悦。

“贺公子,为何不与诸贵同论!”在那旁边,沈月璃轻声问道。

“沈姑娘,恕贺某不能与之同也!”贺欢抱拳说道,眼中闪过的是愤慨之色!

他贺欢,来到宣都是为了展宏图的,并不是在这里讲经问道求长生的!这个国家病了!

一时间贺欢本来的信念动摇了,他的心中五味杂陈。

“贺公子,我师尊有请,请贺公子去天柱山而去!”沈月璃站在他面前,轻声说道!

“是甄老仙人邀约,自然要去了。”青宁郡主抢先一步回答道,毕竟除了宣皇能在祭祀时登上天柱山,就没什么天柱山外人能登天柱山了——山脚驻着一支万人的军队!

沈月璃笑了一下,很是惊艳,她对青宁郡主说道:“不好意思,姐姐,师尊只请贺道友一人上山。”

“那……这……”

“贺公子,你便随他们上去吧,我就在山脚下等着你!”青宁郡主说着,却说的极不自然!他甚至想到了老仙师要把沈月璃许给贺欢的事,毕竟帅气的好找,有志气的也好找,温雅的更好找,但兼具这三者的不好找!

“这样也好郡主,贺某正有意向请教老仙师,郡数主若觉无趣,且自先回府。”贺欢说着,就向着沈月璃点头示意,准备随老仙师上山。

“那……我……我每日都来这里等着你!”青宁郡主把手招起来一喊,又觉得在众权贵面前颇有失态,便把伸出去的手缩了回去,像一个送别丈夫的女子那样望着贺欢几人远去。

第五章 天柱山 天柱山脉在宣都城北,其连绵万余里。其主山天柱山,与宣水河相连。

远望天柱山,只有青翠满山野,两侧山峰各不同,中有一峰连云中,此山自此名天柱。

贺欢在天柱山这通天云梯上行走,在炽热的阳光下,豆大的汗珠布满了整个额头。

反观那老道人与沈月璃一个年过花甲,一个羸弱少女,为什么这两人到现在还是身轻如燕,直飘云霄。

“贺小友,你这体质不行啊!反不及我们一个老头子与一个少女啊!”他扭头看了一眼贺欢,不无玩味得说道。

“师尊,他打着黑川俊郎君来到宣都,怕不是只为了骗到青宁姐姐。”沈月璃一脸不屑的说到,她打心眼里看不上这种吃软饭的男人。

“璃儿,不可这么说!”老仙人突然变的严肃起来,那句话不知沈月璃是否被震住,但贺欢打了个冷颤。

跟在两人屁股后面的贺欢,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在只能望着两人项背。

想当初的贺欢,在黑川镇也算数一数二的好手,十六岁就能把一般的军士干翻,但现在他羞愧难当。

终于,这个男人他抗不住了,在天柱山半山腰那里累爬下了。怪不得宣皇一般登基时才来一次,这真不是人来的地方,但紧接他就不醒人事了。

“噗嗤。”那高冷的沈月璃忍不住笑了一声。

“璃儿,你笑什么笑?还不把贺公子背起来!”老仙师淡淡的说道。

沈月璃则是一脸为难道:“师尊,不是璃儿不愿意,只是……只是……男女授受不亲么!”她说着,那冰霜般的脸露出了些许难看之色。

“我辈修道之人,岂为凡间儿女之事所困?这是道心不坚定的表现!”老仙师呵斥道,神情中带着不可违抗的意思。

沈月璃只好嘟着嘴去抱起了贺欢,这是她除了爷爷以外接触最近的男人。

素手搂起贺欢那庞大的身躯,任谁也想不到,一个身体单薄的女子居然抱起了一个身有七尺余的壮少年!

不过她第一时接触到的不是贺欢的身体,而是他腰间那块翠绿色的玉佩。

沈月璃撇了眼玉佩,就看到了那月华庙的标志。许是哪个女子在月华庙求的平安玉,这贺欢还真是个渣男啊,找个时间可要告知青宁姐姐。沈月璃心中暗自想到,提着那不醒人事的贺欢向上走去。

……

又是一个清晨。

那如死猪般虚脱的贺欢终于醒了,他一睁开眼就看到那与自己一般年纪的沈月璃,他懵了一会儿问道:“沈仙子?我这是怎么了?”

女孩并没有回他,只是把粥放在桌前,冷冷的说道:“快把粥喝了吧,师尊找你有事!”

看着那少女那冷漠色神情,贺欢猛地后背一凉!不会,不会这饭里面有毒吧!

因为刚醒的问题,贺欢四肢还不太协调,猛一下子,直接栽了过去!

这位置,不偏不移正朝向沈月璃,吓的沈月璃急忙后退,让贺欢扑了一个空!

贺欢鼻子上流了不少血,他爬起来,用手一遮道:“沈仙子对不起啊,我说这不是有意的您信么?”贺欢两眼一眯,笑意写在脸上。

“呦呵,这还不是故意的?你往哪栽不好,冲着我来?算了,你别解释了,快擦一下。”沈月璃没好气的说道,似乎已经认定贺欢是一个渣男了,玉手自白裙之中掏出一块手帕来。

贺欢接过手帕,急忙擦了擦鼻子上的血,用手帕堵了一会儿,血才停去。不过这手帕不仅带着少女的体香,还带着些许体温,让贺欢留恋了会儿!

沈月璃则对他翻了一个白眼,说:“这手帕你留这吧,我不要了!”贺欢才觉得自己刚才有些失态。

他将手帕收起,坐在桌子上把那碗粥喝干净,贺欢顿时神情气爽,他平生没喝过这么好的粥!甚至忘了自己刚才怀疑这粥有毒的事情。

或许是身在高处的原因,整个天柱道观都云烟环绕,贺欢漫步在云海中,第一次那么近看着那一缕缕阳光。

天柱山道观的中央便是封禅台,传说中能看到龙凤呈祥的地方,也是天证宣皇登基的地方。

贺欢不由得来了兴趣,走上台去,在最中间封禅台上坐了一下,感觉极为不错!

在他旁边的沈月璃只是冷冷哼了一声,她觉得贺欢除了渣还爱慕虚荣。

但说实在的,曾经在姐姐严格的教育下,他熟读群书,有了一定的功利心,从黑川到宣都,他一路上都十分小心,以至于在宣王一番告诫后他想要攀附郡主。

但见了宣水林亭里面的那些名士后,他的心态早就变了,十七岁带我他第一次有了自己的想法,他在自己的想法与旧有的观念中挣扎,很是痛苦。

“贺小友,贺小友,可让老夫好等,今日便与你看看这天柱山天柱道的美景!”甄老仙人双手相交,握住拂尘道。

“观主多礼了,可否告知在下该如何称呼?”贺欢问道,抱拳行礼道。

“老道甄丙,外界称天柱道人,观内称一声观主!小友不弃,叫我一声甄老道就行!”甄老道说着,语气很是和蔼。

“师傅,这会不会对您太不礼貌了。”沈月璃轻声问道。

“无妨,我与贺小友有缘早在宣都驿站便已结下!”甄老道说着。

三人在天柱道观逛了起来,贺欢与甄老道同行,沈月璃在他们后面跟着。这天柱道观约莫有几十个弟子,无论老幼,都是那么的精神,不免让贺欢起了疑惑。

“贺小友将来有什么打算?”甄老道率先发问。

“打算,不敢说,这只是空恨自己不能逆天改命!”贺欢神情闪过一丝失落之色,继而悲愤的说道。

“逆天改命?小友莫不是病了?”

“我没有!”

“那逆天改命从何谈起?”

“从宣水林亭的那帮名士开始!”

贺欢掷地有声的说道,仿佛在心中压抑了很久的话一下子憋了出来!沈月璃都被这一句话惊的失了花色。

“宣水林亭那些人,不过是讲经问道求长生罢了,为何从他们谈起?”

“因为他们的无所事事,沉于你这虚无的仙道之中,忘记了身为名士本应做的!”

“宣水七贤?不过是些官场不得意,求仙之人罢了!”

“那是因为他们是一个集体色缩影!是被妖人蛊惑的都一个集体?”

他这话一出,才觉得失了方寸,自己多年的修养,竟被一个老道套了出来,如果这老道代表天,那就将自己毁灭吧!

可甄老道脸上没有一丝怒意,只有沈月璃恶狠狠地看着他。

“小友可有解决之法?”

“没有!”这一刻,贺欢脸上的悲愤全部消失,余下的就只有失落了。

“不知小友可还记得,那日驿站所言,你我有缘?”

“记得。”那语气低得几乎听不到。

“小友,人病了可以治,可国病了,怎么治?”

贺欢默然,没有说话。

“能医宣国的只有再世神仙!”

贺欢猛地惊起,想到了宣国虽然矛盾重重,但无一例外的是宣国人都相信神仙。黑川镇草原的天狼道,宣都天柱道,枫州红枫道……

“可这世上有神仙么?就算有,为什么不能早早改变宣国呢?”

“事已至此,我也不瞒小友了,我与小友的缘便是这仙缘!”

“仙之渺渺,安能求也!”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贺欢呆住了,难道说这老者就是仙人,那么一切也便解释的通了,为什么这老者登山路却轻便自如了。

“仙在何处?”贺欢再次确认道。

“哪有什么仙,不过是在山中的人!”

一瞬间贺欢误了,他俯身倾耳,怕冒犯了甄丙仙人,这也让沈月璃对他有了一点点好感。

“甄仙人,请恕贺欢无礼,受贺欢一拜!”他收拢袖袍,跪地而拜道。

“贺公子可曾知晓巫蛊之祸?”甄老道又问道。

“我祖父贺章就是因巫蛊贬至黑川的。”贺欢答道,略有回念。

“其实整个宣国,都是由仙人掌控的,当他们发现皇帝不听话时,他们就会清自动手清理,这巫蛊之祸不过就是他们对皇室的一次洗牌罢了!”甄老道突然说出了一个令贺欢颇为震惊的秘密。

“那,敢问……是……谁造的巫蛊之乱?”贺欢忍不住问道,他要搞明白当年的事情,自己十七年的悲惨人生,居然是仙人一手策划,父亲酗酒,母亲病故,这一刻贺欢不在认为这是父亲的原因了,而是巫蛊对父亲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巫蛊之案,先宣皇之毒皆天柱山仙人所下。”

“天柱山?”

贺欢疑惑了这不就是天柱山道观么,难道说是他们?

“彼天柱山非此天柱山也,璃儿父母的死,其实也与天柱山有些许关联,只是……”沈月璃听此,眼眶微红,似是早知道了这件事。

这老者似乎有一些不太想说的往事。他叹了一口气道:“贺小友,我只问你,你的抉择是什么?”

“什么抉择?”贺欢紧锁眉头问道。

“修仙的抉择,我这里有忘尘散一份,你若不应,可服此忘尘散。从此忘却此事,我送你下山而去,自此你我如陌路。”老者说道,从怀中出了一包药,用那破旧的牛皮纸包裹着。

“那我若选择成仙呢?”

“那贺小友便能知道我所知道的东西!”甄老道脸色颇为平和的说道。

“我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么多事情还请老仙师容我缓缓,来人答复!”贺欢说道。

“这也好,你且去缓缓,就住你昨天那间房,璃儿就在旁边,有事可以喊他。”说完,甄老道飘然而去!

第六章 抉择 拉开那道门栓,贺欢细看了这小屋,倒也是小而精致。

只是现在的贺欢无暇去欣赏,他被一些事情愁得茶饭不思,从中午到晚上,沈月璃送来的那些饭菜,他一口没吃。

……

第二日清晨,贺欢便向封禅台而去。谁知,那一道白发老者与一个绝色少女也在等着他。

“贺小友,可想清楚了?”老者远远的喝了一声道。

“甄道人,贺欢想了很久,思之来去,觉得贺欢不能胜此重任!”贺欢双手抱拳,略作歉意。

“罢了,罢了,服了这副忘尘散把!”老者轻摇拂尘,叹气说道。将那副忘尘散自怀中掏出,缓缓的递与贺欢。

“但仙人不能以凡人为蝼蚁,任意欺凌,贺欢愿为天下苍生赌一把!”贺欢话锋一转,低沉而雄浑的声音发了出来。

“好好好!”甄老道喜不言于色,只轻悠悠的一扬,便散了那包忘尘散!

贺欢对于修仙,他是没有绝对的排斥,得道成仙,可求长生。纵然不能成就大道,也可逍遥人生!

之所以犹豫就会是贺欢不明白甄老道作为一个仙人为什么这么痛恨仙人,他觉得这可能是一个设计他的局!

故而贺欢先以不愿为由,观察老者脸上神态,再看出老者的失落之后,他才答应!

这个抉择,不难做出。但一个错误就可能是身首两端!

就算是后面的答应,也是贺欢的一场豪赌!甄老道于天柱观上百年,早观遍人生百态,自然明白人性心理。那可甄老道其实是可以装的,从爬山那段起,贺欢便已做出判断,甄老道完全有能力杀了他。

如今看甄老道的神情来看,他贺欢赌对了!贺欢的警惕性是从小养成的,小时候他丢过很多次羊,本以为是被凶兽吃了,可最终发现却是同一个部落里出了贼。

自此贺欢就变得很是谨慎,可以说,正是幼年的不幸磨砺了贺欢,他现在想来,若是当初自己指认了那贼,恐怕都活不到现在!

毕竟那时候的姐弟两个,还是无依无靠的人。贺家其他人都自顾不暇,又有谁会在意两个孤零零孩子呢?若不是两年后姐姐遇到了姐夫,他们两个人带我命运将更加悲惨!

“甄仙师,可否将你知道的告知于我?”贺欢轻声问道。

“贺公子,你且看好了!”甄老道说着,佛尘一甩,只见一道白色亮光游于佛尘之上。

甄老道轻松一跃,踏上佛尘之上,神出二指,默念几声,那拂尘就载着甄老道在天柱山周围转了一圈!

“这便是御物之术!灵海境修士便能做到!”甄老道慈祥的笑着,那种笑,触动了贺欢心弦。

同时从此刻开始,他也相信了这世上有神仙!

沈月璃却看着贺欢冷笑两声,她觉得贺欢就是个没见识的。

甄老道飞回封禅台,收了拂尘,淡淡说道:“小友,这巫蛊之祸,我也只是有一些耳闻,三十年前太子以巫蛊谋先皇,为太史卢元占星所得,宣皇果搜得巫蛊之物,诛太子及门客三万人,你祖贺章因与太子相交下狱,最后落了个流放黑川镇!”

“卢元?他不是宣水七贤之首卢循的父亲么?”贺欢想到了这里,便问了起来!

“不错,老夫也没什么隐瞒的了,老夫正是修真门派天柱山在凡间的代表,也是当今宣国天柱道的领袖!”甄老道面不改色的说道!

“这个卢循其实是天柱山在凡间的传道人之一确切的说,宣水七贤都是天柱山的传道人!所谓五石散,是天柱山仙人送与他的药方,虽然吃了后神采奕奕,但是其命不久!但仙人只是为了他宣传讲道,图一时欢乐者多矣。如若为真丹药,凡人难以消化,无五石散那般飘飘兮神仙的感受,不利于天柱山传道!也正因此,我虽知其药效,但不敢皆穿!因每年凡人供奉香火钱无数,仙人有时也需要花钱,故传道有利于宗门发展!凡人所供香灰,也是仙人中一些疗伤药的基础材料。也方便了控制凡人。”甄老道补充道。

“天柱山在何处?”贺欢更迷茫了,甄老道多次提及的天柱山,可在这茫茫天柱山脉如何去找!

“修仙者不入凡尘,天柱山道场就在这万里天柱山脉的某处!修仙大门会用阵法将天柱山宗门隐去,凡人在外界看到与感知到的只是断壁悬崖,若是掉落下去,便被法阵轰杀,尸骨无存!因此,凡人找不到仙门所在,找到的,也已死去!”他说道。

“老仙师是天柱山人,当知天柱山之阵门啊!”

“这不便回答,现在你远不是天柱山对手,待你可以对付天柱山,那阵门你自己便可找到。”贺欢闻言也不在去问。

“你且记住了,今日事你不可对外界言传!修仙界每年都会派出大量灵海境修士巡查凡间,若你透露仙人信息与凡人,是可能被执法的!”甄老道说道。

“灵海境是什么?”

“这个嘛?你不是好奇璃儿是怎么上来的么?其实那天璃儿还背着你,走完了万阶梯。”

沈月璃那雪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红色,她没想到这会被水说出来实在是羞耻!

贺欢闻言,直接从上到下红了个透看着沈月璃,说不出一句话来!

“其实璃儿是凡体境六重修士,自然能身轻如燕!”

“凡体境六重修士?”

“修仙之路,先练凡体,其有九重,曰‘神行、巨力、广识、铁皮、锻骨、造脏、纳灵、炼气、自如’。之后便是我所讲的丹鼎一道,运转灵气,凝炼与下丹田,开辟灵海,也称灵气凝成海。之后分割引阳灵力,使阴阳灵力分于下丹田上下,聚而为丹,便是合丹境,也称阴阳合而丹。后面的元婴境,我只听过,却未见过。”甄老道说道,也是解答了贺欢的疑惑。

甄老道看着贺欢一脸茫然,就知道他没有消化完,又补充道:“凡体境战斗只略强于凡人,灵海境战斗能引起小范围波动,合丹境则是大范围,元婴境据说能引动天象!故而元婴很少出手,在宣国合丹都少有大战。”

贺欢算是明白了传说中的天地异象怎么回事了,感情是有元婴大能出手啊。

甄老道突然从怀中甩出两道绿色令牌,令牌发出奇异的绿光,飞向了贺欢与沈月璃两人。

“这是?”贺欢问道。

“师尊,这是为何?”

几乎在同一时间,沈月璃与贺欢都发出疑问。

“这是仙令,有了此令便可以通过登仙路加入仙门。”甄老道淡淡的道。

贺欢把玩了两下令牌,他的正面是一个仙字,而反面却是一个仙人指路!

“师尊,您的意思是?”还未待贺欢要问,那眼眶间略有些发红的沈月璃看着令牌说道。

“璃儿,为师老了,再不能护你周全,你的体质很是特殊,月华宫才是你的归属,跟着为师只能把你教废!”甄老道缓缓开口说道。

他知道沈月璃是不能拜在天柱山门下的,因为沈月璃的父母就是因为得到了仙门宝物而被天柱山所杀的。继续跟着他,那只会让沈月璃如他这般碌碌无为。

“师傅,徒儿自六岁起上山,已和外界隔绝十一年,离了你,璃儿……”那张冰冷的脸上,流着滚烫的泪水,更多的话说不出来!

“你还有爷爷,沈家的叔伯兄弟!”

“不,他们,除了爷爷我谁都不想见!”

“一个人在山上久了,便以为自己是真的仙人,可仙人下山万民敬仰,凡人上山,不过是为了避世,可避世终究不能解决问题。”甄老道看了眼沈月璃又说道:“擦干泪!”

玉手轻抬起,拭去两行泪。微红的眼眶在那寒霜般的俏脸上,十分令人伶惜。

“去吧,收拾一下,你随贺欢下山去。”

沈月璃望着甄老道,深深鞠了一躬,缓缓退去。

“贺欢,你知道我为何说与你有缘么?”甄老道问道,把贺欢问的一阵茫然。

未及贺欢开口,他说道。

“其实我骗了你。”

“一位灵海境修士怎么能看出一个人日后的成就呢?”

“十一年前,我在宣都讲道,遇赤袍老者,他的实力远在我之上!”

“他对我讲!沈家那丫头乃绝等灵体,若收为徒,不妄我一世英名。”

“他又告诉我,等一个自草原而来的姓贺的人,他与你有缘,只有他能改变你十九年前无能为力的错误。”

“我信了他的话,去沈家收了徒,在宣水名士中打听一个姓贺的人,直到有人告诉我,你从草原来,我便去见了你。”

“世上的事,缘不缘的,都是命定。”

“我之所以如此,不是因为我背叛了天柱山,而是对自己三十年前的救赎,救赎那个眼睁睁看着惨案发生而无能为力的我!”

“一般的人就算选了修仙,他未必能走出一条大道!而我便觉得你可以!”

贺欢左右环顾,怕的是有天柱山门人:“莫要说了,人心隔于肚皮。”

甄老道把手一挥道:“这里的小道士都与天柱山无关,皆是我收的凡体境散修,无需多虑。”

“贺欢你记住,璃儿在山上待久了,我将你们送到太会城后便归来,你要好好保护她!”甄丙长嘘一口气说道,似是把最后的托付与他讲了。

甄老道将拂尘一甩,大步向前踏去:“好一个了凡断情的仙人,不过是膏肓泉石的俗士!”

少年立在云海之中,抚摸着手中那块翠绿色的玉佩。天柱山?他将踩在脚下,让仙人主宰凡人成为历史!

“从现在起,我将改写我自己的人生!”

“姐姐,也许弟弟要辜负您了,但弟弟绝不会让您操心!”

“也许,该行动了。”

第七章 离别前 天柱山万层阶梯之上,少年少女背着包裹下山而去。

他们与甄老道互相约定,等几日后便再度上山前往太会城。

一路上,两个人默然无语。贺欢只是看着万层阶梯,这一次他不能再度虚脱!而沈月璃则有着自己的心事,紧锁眉头,漫不经心。

在一息一刻的煎熬中,贺欢踏着那无比沉重的脚,一步一步的缓慢下移。

终于!他做到了,他成功走下了万层阶梯,看来这几天在天柱观没有白待!

但是往远处一望,沈月璃那冰冷的眸子呆呆的望着他,心里暗道,这个废物!

他砸了一下自己的腿,却发现抬不起来了!于是尴尬的局面又出现了。

“贺公子,好生腿力,比之前略微进步。”

“哪里,哪里,沈仙子才是好腿力!”

“还需要我扛着你么?”

“不需要!”贺欢斩钉截铁的说道,维护着他那仅有的尊严。

“那我便先走了。”

“别……别……”贺欢又抬了抬腿,急忙喊道。

少女见此,轻移过来,像提小孩一样提起了贺欢,扶着他向前走去。

两人互相搀扶,向林亭而去。

还是那个林亭,只几日不见,便恍如隔世。兴许不是集会日,宣水名士并未在这里。

只见林亭之中一道青色的倩影冲了出来,她呆呆的望着互相馋扶的两人,那激动的神情瞬间消失,到嘴边的话也随闭下的朱唇而消失!

“青宁姐姐,在这里等待么?”终是沈月璃开了口,打破了这一尴尬。

那身后的环儿却补充道:“郡主为了等你,这几日,日日来竹林。”

“谢了。”贺欢拖着仅剩的力气说道,然后就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那环儿正要在说些什么,却被青宁郡主一个白眼压住,欲言又止的模样甚是搞笑。

不过贺欢两人都没心情观察环儿。

青宁郡主此时的内心极其复杂,她最不想看到的事情发生了,那一刻她的内心有些崩塌。

沈月璃身负着的包裹,更是让青宁郡主浮想联翩,不能自已。

但在京城混了很久的青宁郡主明白,她不能失态。她强忍着心中那份躁动说:“原来是沈妹妹啊,多谢沈妹妹将贺公子送归,我这就……”她话没有说完,将手腾出要接过贺欢。

“青宁姐姐,这一次,我是要回家的!”沈月璃淡淡说道,面无表情,并未将手中的贺欢递与青宁郡主。

这场景,若不是贺欢此时太过虚弱,他一定会主动去青宁郡主怀里的。

青宁郡主强颜欢笑道:“倒是姐姐的不是了,妹妹这么多年不曾回家,姐姐也忘了这事,且出这里,马车便在林亭之外。”

就这样,沈月璃拖着贺欢走出了林亭,青宁郡主与环儿跟在身后。

车轮驶动,向宣都而去。沈月璃只是呆望窗口,全然忘了贺欢躺在她的双膝上。青宁郡主在对面坐着,看着这两个内心五味杂陈。环儿则神情飘忽,心想自己为什么要跟来!

……

沉睡中的贺欢在一种说不出的朦胧中有了些许意识。他好像听到两个人的对话。

“父亲,女儿好不容易有了心上人,可这……”

“有缘无分,你终究于他不是一个世界。”

“那为什么父亲开始还支持我?”

“我……我那是有些”

“孩儿不管,孩儿就要和他在一起!”

“青宁,还记得我讲与你的故事么?一个王爷爱上了一个仙子,到最后,王爷不过经历了一场梦!”

“青宁不信!青宁不明白,从小到大,青宁要什么,父亲就给什么,可这件事为何如青宁当初要母亲一般难!”

“你母亲已经过世,父亲如何寻得。至于这贺欢,你二人缘已至此!”

“青宁果真与他无缘?”

“或许,之后会有缘的,但现在,放手是最正确的选择!”

……

宣都城沈府,在宣都城寸土寸金的黄金地段占据着数百亩土地,沈家三千多人都居住在这里。

听说沈月璃下山归来的消息,沈家人都跑到沈老爷子院落里来看沈月璃。

那身穿翠绿官袍的中年人率先来到。他就是沈月璃的二伯沈川,上来就是对沈月璃的一阵嘘寒问暖。

“是月璃回来了,几年不见真越来越水灵了,这身姿就是仙女下凡都比不得。”

“多谢二伯夸赞。”

“月璃啊,你也十七了,该找个人家了,二伯为你物色可个好人家,宣水七贤之首,卢家公子卢循!”

沈川对着卢循就是一顿夸,可沈月璃知道,那卢循经常去宣水肯定看上她的颜了。

“多谢二伯,只是月璃要好好考虑考虑。”沈月璃找了个借口搪塞了过去。

“如果璃儿对卢公子有意,二伯拼了这薄面也给璃儿说道说道。”沈川又补充到,这才离去。

紧接着,沈月璃那穿着锦绣华服的大伯沈宣也来了。

“璃儿,到了婚娶的年龄,前些时日,那宝元商行的少公子来提亲,点名要璃儿,不知璃儿有何考虑?”

“谢过大伯,不过璃儿要先休息休息,好好陪陪爷爷。”

草草打发了大伯,其他的兄弟姐妹都来了,他们无一打着为沈月璃着想的旗号,为沈月璃说媒。

这也不足稀奇,沈月璃经常随师尊去宣国林亭,自己被那些权贵子弟见过,他们不敢在甄老仙师面前提及此事。便退而求其次,与沈家人交好,所以他一回来,说媒的人就络绎不绝。

天色稍晚,各路宾客尽皆散去,诺大个院子就余了爷孙两个人。

“璃儿,这次回来你也看到了。”老者温润尔雅,和蔼的说道。

这老者便是沈月璃的爷爷——沈啸天。

“不嘛,不嘛,孙女要陪在爷爷身边。”沈月璃拉住沈啸天的手,撒起娇来,那绝美的脸庞不在冷淡,倒多了几分娇媚。

“傻孩子,爷爷老了,不能陪你一辈子,你父母……这该杀的山中人……唉!”原本和蔼的老者不在镇定,他的手指着天柱山方向,但却说不上来一句完整话!

“爷爷,璃儿已然知晓。”少女乖巧的说道。

“烦心事,不想也罢,当务之急是把你婚事定了,爷爷还有几个年头?你这些叔伯兄弟都知你貌美急着那你去换取他们的富贵呢!”

“可……可……”

“可什么?”

“孙儿已有喜欢的人了。”沈月璃本想像以前一样搪塞过去,但见到爷爷那苍老的容颜,她选择了欺骗。

一直生活在天柱山道观的她,可是很少撒谎,以至于涨红了那清秀的面容。

沈老爷子只当她是娇羞,便笑道:“想起小情郎了?也是,女大不中留了,咱璃儿也有人疼了,老儿去了黄泉也便不担心了!”

老爷子说的很是轻快,但遮不住那岁月的沧桑。

这天柱山的圣女,在这一刻想到了那个所谓的渣男,或许他可以帮忙。

“不管璃儿喜欢谁,咱都力排众议支持璃儿,不过要快了,爷爷恐怕时日无多!”

“不,爷爷还能一直陪着璃儿。”

月光下,一老一少在这里叙述着感情。虽然天柱山离宣都不远,但她回家的次数很少,若不是爷爷,她都要直接走了。

贺欢从床上苏醒,睁开那双眼,却看到了门前那绝美的少女。

在他后面的青宁郡主似是脸色不是太好,贺欢也不知道为什么。

“贺公子,沈小姐一大早就来了。”青宁郡主打破了局面后,便领着环儿回自己房中去了。

“贺……贺公子,我想请你帮我个忙!”沈月璃轻吐兰音,弱弱的问道。

贺欢揉了揉眼,伸了下腰,拱手道:“沈小姐要帮的什么忙,贺欢必倾力而为。”

“我想,我想请你做我的未婚夫!”

这一句话,把贺欢惊住了,他迟疑了下:“你说什么?”

“我说,请你来做我未婚夫!”这声音很大,大的正房的青宁郡主也听到了。

“什么事?”

沈月璃只好把这事一五一十的说了。

感情把自己当挡箭牌啊,这么多世家权贵子弟,非撕了自己不可!

“沈仙子,这需要贺欢好好思量一番,毕竟贺欢还是准备不足。”贺欢答道,语气都放低了,能不能登仙都不一定呢!如果不能,那自己连宣都圈子都混不了了!

“贺公子,这你自是放心,咱做未婚夫,那是要大操大办的,让宣都城都知道你迎娶的是沈家小姐!”青宁郡主端庄仪态走了进来,这更把贺欢干懵了。

青宁昨晚跟父亲争论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把贺欢让出去,可能这就是有缘无分,爱而却不能得吧!

这件事也让青宁有了好的借口,是时候放手了!

“贺公子一切彩礼,都由芜王府出,里子,面子都不能丢!咱得让沈老爷子开心开心!”青宁郡主淡淡的说道,言语间带着一股子威压。

这件事很快就得到了芜王的同意,他决定放下公务,给贺欢面子拉满!

而贺欢也有了一个新名字——孟长明。随着芜王等人的运作,孟长明将要去沈府提亲的消息不胫而走,一场大戏也即将开席!

第八章 一场大戏 数日后,整个宣都城都知道了这件事,而故事的主角也开始了行动。

贺欢身穿一袭青绮秀,束发高冠镶珠玉,左刀右囊腰白玉。俊美的脸庞,优雅的气质,让人不禁赞叹。

芜王为媒,先入沈府。贺欢牵羊担酒,随行人员,皆披红挂彩。

随着一声声敲锣打鼓之声传开,提亲的队伍到了沈府。

“沈老爷子,本王来给你贺喜来了。本王亲自为远方的外家来向念提亲来了。”芜王一见迎出门来的沈老爷子,便说道。

他挥一挥手,免去了沈爷子的礼。

“这孟长明是谁?宣国有这号人物么?”

“你管孟长明是谁?宣国大了去了,你怎么能知道全部的富贵子弟呢?”

“那孟郎君牵羊担酒,真的很俊美啊!我要遇这种男子我就嫁了。”

“芜王外家子侄?”

“你管那么多干嘛,芜王都亲自来了,你还不信?”

一时间整个宣都城都炸开了锅,他们议论着,这般说那般讲。都说得孟长明与沈小姐是一对。

那本来叫嚷着要娶沈月璃的权贵子弟都闭了嘴,芜王都出面了,还让他们说话!

沈家那些长辈,也不在顾忌前几日那些权贵公子之托,全来了府门前,毕竟芜王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沈府大堂之上,芜王在上,旁侧坐着沈老爷子。两边的桌上,自然是沈府的一些长辈了,他们说着笑着,其喜溢于言表。

“芜王,不知贤婿安在?也好见一见,让老爷子我放心一下。”沈老爷子今日满面红光,颇为得意,他看着那平时给他使绊子的本家人模样,不由得觉得扬眉吐气。

“沈老爷子这便急了。”芜王一开口,逗的大家一笑。然后他双手一拍,那在沈府大堂外的贺欢便挤过拥挤的人群,望大堂而去。

贺欢整理好仪态,正步踏入大堂之内,望着这大堂,比芜王府的都要华贵,不亏是富商世家。

贺欢拍了拍长袍,双膝下跪,抱拳道:“孙婿孟长明,在此给沈老爷子请安!”

那眉宇间的英姿,直接征服了在场众人,不得不说,贺欢别的没有,这颜还是耐打的。

“这,正老夫佳婿也!诸位可有异议?”沈老爷子大喝一声。

“我等无异议!”诸沈家之人,起身拱立道。

“我这外家子侄,家住枫州,离宣都甚远,父母不在,故托我前来。若亲家中意我侄,自可早备嫁事,二人也可早早返乡。”芜王品了一口香茗,淡淡的说道。

此言一出,沈家这些人自是同意,他们早巴不得攀上芜王这高枝。甚至把自家女儿陪嫁了,他们也权作无所谓。

只有沈老爷子面露难色:“璃儿,还未出过远门,只恐……”

“沈老爷子勿虑,璃儿与我师徒一场,我将送他二人归枫州!”说话的正是沈月璃的师傅甄丙,他手拿拂尘走了进来。

芜王也急忙相迎,抱拳行礼。这场大戏的排面拉满。因为宣国皇室信奉的就是天柱道,在宣国天柱道道主如宣皇亲临!

“这……”沈老爷子犹豫了一下,便点头同意。

他撑着身子站起来:“孟郎君,璃儿过几日便交付与你,且须善待,否则不不会扰了你。”

在消息传来时,沈老爷子便找沈月璃确认了此事。当沈月璃点头时,他明白,这孙女将不在属于他了。

他往外而去,看着那酒和羊,以及堆积如山的彩礼,脸上毫无变化。但当听到沈家众人那一句句夸赞后,他露出了欣慰的笑。

他望天而去,仿佛在告知自己的儿子儿媳,为他们的女儿找了个好郎君。

不再惆怅,而是喝着沈家人操办起来。

……

当把一件事情列为重中之中后,那么这件事情就变的相当容易。

那天,沈家的红地毯夸张的铺了二三里远,沈府之中,大排宴会,浮翠流丹,光彩夺目。也向整个宣都城召示着巨富沈家的财力。

芜王府那静静的小院之中,青宁郡主强掩不甘:“孟郎君如此英姿,果能得沈小姐欢喜。”

突然,她秀眉紧蹙,摇了摇头说:“不对,发髻歪了,这怎么能行?我芜王府的人不可丢了脸面。”

说罢,青宁郡主也不在招呼下人,而是莲步轻移至贺欢后面,除去了他的发簪。一瞬间头发披散而来,这时女子带我清香也飘飘而来。

女子的素手是那么的温和,她挽起男子的散发,如同鬼工般的操作就将发髻束好,一个风度翩翩的新郎便出现在了她眼前。

这一生,除了父亲,她还是第一次为其他男子挽发。

不经意间触到男子的脸颊,让得她留恋了一会儿。

男子透过镜子看那绝色佳人,心中有许多话,可却说不上来!

贺欢自芜王府而出,身着红色新官服,神仪明秀,飘逸出尘。让得见他的少女,深深为其陶醉,只恨沈府中的新娘不是自己。

迎亲队伍的出现,让整条大街又热闹了起来,议论纷纷,说着什么仙子就应美男配之类的话,不过贺欢全然无视。

贺欢拜过一众沈家长辈,便带着人往府里去了。

早已准备好的甄老道,立于府门静静的等待着。门外放着一辆喜色包裹的马车,甚为华贵。

红盖头下的女子扣着小手虽然说这只是给爷爷演的一场大戏可却也是自己的第一次婚礼!

她流下了泪,不知何时能再见爷爷,可她若要报仇,那就必须离开爷爷,离开沈家。不知不觉间几滴经营的热泪滴了下来。

花房之前,是坐在太师椅上的沈老爷子子,他用身体不适为由,推辞了前府应酬,让自己两个儿子代为应酬。

新郎一到,就看这了这个一夜沧桑许久的老人。

“孟郎,你是让璃儿动心的男人,也是我相中的男人待她!”说完沈老爷子自己拿开椅子,蹒跚着步子走出这院落。

“爷爷,您放心!”贺欢只回答了这几个字,但聊胜于无。

贺欢依照《宣礼》,将应有的礼数走了一遍。

随着房门渐渐的打开,那道绝色的人儿在两个侍女的搀扶下缓缓走了出来。朱红色的凤冠,垂下来的红纱遮住了那令任何人都难以忘记的容颜。长黑的发丝挽于身后,身着鸳鸯纹霞帔。腰间束起玲珑带,下垂珠宝流苏,足下金丝履。更令本就光彩照人的她,添了几分神采。

在侍者的搀扶下,沈月璃走的很是谨慎,如在踏云,清雅曼妙。令得贺欢饱了眼福。

权依《宣礼》而行,出了沈府大门,两个侍者退下,由新郎官搀扶着走向马车。

可当贺欢去摸她那玉手的一瞬间,女子似乎有些不情愿,只把玉手轻拍贺欢,拒绝两手相接。借助长袖,形成一种看不到的美。

贺欢不发一言,生怕露了陷,毕竟本来就是演戏,他不晓得这凤冠之下的人如何想,自然不敢有半分过分想法与动作。

二人踏上马车,那甄老道一笑道:“诸位甄某便不奉陪,护爱徒徒往枫州而去了!”

众人行礼,拜别这老道,老道踏上马车,大喝一声他旁边的马夫便扬鞭催马,向城门而去,别了宣都。

人群中一阵阵骚动,他们顺着马车驶去的地方望去,同时祝福着这对金童玉女。

那些思念着沈月璃的贵公子们,见此只能干跺脚,怪他们没有贺欢三分颜,怪他们没有贺欢三分运,更怪他们没有投个好胎,与芜王攀些关系。他们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东西,但心里都问候了贺欢。

沈府门前,沈川挥手致意,宾客门一哄而散,列坐于宴席之中,他们恭围着沈府与芜王攀上关系。芜王爷也是极力夸赞这孟长明这一小辈。老爷子仍是呆呆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

可在某一个不知名的角落里,两个姑娘也同沈老爷子一样呆望马车远去的地方,不同的是,两个人想的还不一样!

“也许父亲说的对,他只是我的因果罢了。”女子玉唇轻动。

而另一个女子却仍在那里呆望,她理解不了青宁郡主的心情!

直到街上的热闹人全部消散,这两个才知道离开。

马车驶在路上,老道在车外观着风景,而里面的人也开始行动了起来。

沈月璃脱去凤冠霞帔,那绝美的冰颜便再次展露了出来。

此时她的身上只余了一层白色内衣,再无其它。那还夹杂着少女体温的清香袭来,令的贺欢陶醉。

少女把眸子一白,贺欢只得背朝着她,等着她把备好的素衣换上。沈月璃收拾完一切,贺欢才敢把自己的衣服换了。

“好了没有。”甄老道一声高喊!

“已经好了。”两个人一起回道,贺欢本以为沈月璃会高兴,结果又是一张冰冷的脸。

三人在树林中下了马车,车夫按令骑马归城。

紧接着,树林中冒起了一阵白烟,那马车同凤冠霞帔等一同化入了火海之中!

第九章 灵舟与灵石 这已经是第二次爬这万层阶梯了,相比于之那次,贺欢没有在半路上虚脱掉。

这万层阶梯,无形中也是锻炼了贺欢那不堪大用的体质。

“上山之后,我将用灵舟送你们前往太会城,其后机缘,全在你二人各自造化。”甄老道边走边说。

“灵舟?这又出现了贺欢不知道的新东西。”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博学五经不过是修仙界的笑话。

“灵舟就是能在天空上飞行的器具罢了,等你真正踏上修仙界,自然就明白灵舟的作用了。”甄老道捋着胡须说。

上次登山,贺欢虚的太快了,以至于没有看到甄老道与沈月璃是怎么登山的。所以他不再讲话,保存气力,准备登山。

沈月璃与甄老道虽然都没有什么登山虽然说在都能登上去,但两个人登山的步伐却截然不同。

沈月璃是那种正常的上山步法,若不是体质已与凡人不同,恐怕也和贺欢一般,在半山腰虚脱了。

甄老道每一步都走的十分轻盈,毫不费力,脚法娴熟,正合了传说中飘然兮仙人的样子。

……

炎炎烈日,贺欢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嘴唇上也略又些干巴,他舔两下,顾不得喘气,就闭上了嘴,以期保存力量。脚下那沉的不能再沉的腿,向前一步跨过,终于,他挑战成功,独自完成了万层阶梯。

“贺小友,恭喜啊,竟然能成功登上来了。”老道嘴角微微扬起,淡淡的笑了笑说。

沈月璃则面无表情,她似乎觉得贺欢这个废材不可救药。

虽说娇阳似火,可天柱山道观之上仍就很是清冷,一小道人拿着扫帚清理着落叶。

“这清理落叶,也是修仙的一部分,沉不下心来的,是入不了修仙界的,毕竟修仙路漫漫。”甄老道看着小道人有感而发道。

道人鞠了一躬,继续进行着自己手中的工作。

“璃儿刚来,耐不住性子,把那落叶弄到到处都是。”老者呵呵笑道。

“师傅,那都是多久的往事了,不要再重提了。”沈月璃似是有些不悦,她不想被山外的人知道往事。

“不过璃儿不就很快就悟了么?璃儿在修仙路上的天赋很高,不是我能比的,我带着她,只会教废他,如果这次登仙路她能拜入月华宫,那我对璃儿也就不愧疚了。唉!”甄老道说的很是伤感,时而皱眉,时而叹息。

贺欢却在心里想到,凡人想拜个仙人为师都没有门路,沈月璃与普通人相比幸运了多少。不过也可以看出沈月璃绝非池中之物!

甄老道将弟子召集在一起,安排一些他要远行的琐事。后殿之中,贺欢美美歇着,回复了些体里,一口香茶下肚,甚是享受。这年头,山里人清修的人都比自己过的好,他冷笑一声。

一切妥当之后,贺欢三人来到了后山,这里是天柱道观储放杂务的地方。

这里有些散乱,堆放着不少的杂务,那作法的符箓,捉鬼的法器等等,应有尽有,想来这便是天柱道立道本源吧,驱鬼捉邪。

在这些杂务中间,堆放着一个不大步小的舟,就类似于贺欢在人界见到的那种独木舟。

他不禁疑惑,为什么这里会有独木舟,且不说有万层阶梯弄上来极其不易,弄上来也没什么用啊!天柱道观是孤峰一座,难不成在天上飞?

拂尘拭去灵舟上的灰尘,躺在那里已久的灵舟也发出了它那消散已久的光泽。

“这便是灵舟了,贺小友。”甄老道笑的很是令人舒怡。

贺欢这才乍然一惊,一拍脑门,自己这么多年书白读了,竟忘了甄老道早就有提的灵舟。

看着这灵舟,贺欢不禁想到,这东西怎么飞上天去?

只见甄老道拿出了一块发着亮光的石头,它色泽鲜亮,散发着亮光。

正在贺欢疑惑之间,就见甄老道拿着石头,打开灵舟舟首的木箱,将石头完整的嵌入了那木箱中的空格中。

与一般石头不同的是,这石头很是规整,让得贺欢不由得大惊道:“道长,这是什么石头?”

沈月璃一脸鄙夷的看着他,眼神中略带一丝嘲讽之意。

“这是灵石!”甄老道笑道,然后高喝一声,还不快上舟!

二人闻言,立马跃上灵舟。随着甄老道转动舟首的方向盘,在发出一声声较为怪异的声音后灵舟一飞而上,直冲云霄。

巨大的惯性产生,除了甄老道在舟首站立不动外。贺欢两人被晃的摇摇摆摆,等到灵舟停下,贺欢仍是一阵晕眩。

他伸出手来想抓住舟边站起,可摸来摸去没摸到什么硬的东西,倒是摸了一团软。

朦胧无知中,贺欢听到一声冰冷的声音:“快站起来,别趴在我身上,不然把你扔下去!”

贺欢猛一个激灵,直接清醒过来,嗅着少女的体香,他才明白这闹了大祸,立马站了起来,也不在晕眩。

“那个,璃儿……”贺欢要说些什么,但沈月璃可不想听他解释什么,坐起来背对着他,虽看不到俏脸,但贺欢已经想象出了那愤怒的脸庞。

“《宣礼》说非礼勿视,非礼勿言。欲要正己,需先清心……。”贺欢此时脑子一片空白,想着《宣礼》中的片段,开始背了起来。

“贺小友倒是反应大了,都结过婚了,还如此这般。”老道笑的两眼都眯了起来,他也听过少年少女那些懵懂的青春事,但没想到贺欢会这么一个样子。

“师傅,又拿徒儿取笑,徒儿可不是什么普通人,为这般事就责怪于他。”沈月璃强忍心中的怒,浅浅一笑道。

“那就好!”

只是贺欢心里听的起了鸡皮疙瘩,这小女子可真狠,一句话,说的听的人听出不同的意思。

“路上无聊,为师就给你们讲一讲灵石与灵舟吧!”甄老道突然开口道。

“贺欢,你自黑川而来,可知快马日行多少?”

“若是八百里急报,可日行八百里里,不过人难以忍受。一般远行人快马日最多三四百里。”贺欢略作思量,便回答道。

“不错,但你知这灵舟日行多少么?”

“我这灵舟,是最低阶的灵舟。灵舟有天地玄黄四阶之分,天阶可日行八万里以上,地阶日可可万六千里以上,玄阶日可四千里以上,黄阶日可千余里!”

“且灵舟飞行,全在天上,肉眼能就算可以望道,也不过是天空中一个白点。天上飞行,没有弯路,节省距离,此舟可日行千六百里,宣都距太会城其间二万余里,十五日便到!”

甄老道这一串串数字,无不震撼着贺欢,要知道这还是品阶最低的灵舟!闻言他忍不住向下望了望,只一眼便收了回去,还心有余悸的咽了咽吐沫。

“小友莫怕,这灵舟又不会摔下去,只是从这里望下去,人不过都只是蜉蝣,这就是我们的世界!”

贺欢似是明白了什么,他必须通过登仙会!

甄老道看了他坚定的眼神,又从袖中拿出一块发着奇异亮光的石头说:“这灵石,我给璃儿了五石块,权作她十一年为徒的礼物,这一块就给你了。”

贺欢接过石头,端详了两下问:“这有什么作用?”

“小友可知道你买东西所用的货币?这灵石便是修仙界的货币。”

“灵石之名其实就是一种蕴含灵气的石头,它一般出现在灵脉之地,若灵脉精纯,可造就一块极大的灵石矿。”

“开采灵矿的修士会将蕴含灵气的石头进行打磨,形成一块块规整的灵石,那些边角料则打磨成灵粉,以做他用。”

“灵石也可用作修行之用,天地间的灵气是杂乱无章的,都要经过中丹田黄庭炼气之后才能聚到下丹田灵海。但灵石内的灵气,就如黄金那样,精纯度是远超天然灵气的,可以减少炼气时间,快速提升修为。”

“但灵石最大的作用并不是这些,而是外物使用的一种工具。丹,器,符,阵,傀等皆是修仙界用与强化自己的外物。炼丹时灵丹灵气不足,可以用灵粉加入,提升灵丹灵气。使用灵器时,如灵舟这种需要灵气为能量的,须消耗灵石,同样傀儡也以灵石驱动。符阵虽然并太依赖灵石,但如果修士的灵力不足时,那么灵石对符阵的增幅就极为重要。”

“一般灵石都是我这种杂属性泛灵光的灵石,但也有特殊的,如灵脉在火山附近的产出红色的火灵石,一般这种灵石对特殊灵体的修士来说是有极大吸引的。”

甄老道滔滔不绝的讲着,听饿了舟上的两个人,趁着月色便草草吃了些干粮。

甄老道什么也没吃,听他说,跨过了凡体境就是非凡人了,一入灵海境便能辟谷了,不仅如此灵海境修士还能不休不眠。

贺欢有些茫然,原来灵海境修士有这么多的功能。

草草的吃过饭,贺欢看着这星空,忍不住伸出手去摸,却逗得甄老道又以通笑!

“甄道长,你莫要在笑了,你且说说什么境界能够摸道这月亮!”贺欢问道,曾经的他在茫茫草原中与月亮聊天,但现在更多的想触碰他,不为什么,而是月亮在民间是月华仙子的住处,他想一睹月华仙子的芳容。

“修炼以一途,初为凡体,其次灵海,入阴阳合丹,结大道之婴,虽说不知道谁能触月,但恐怕也要元婴境修士吧。”甄老道感慨道。

“那看来还有一段路要走!”

“道友还记得那次丹鼎说么?”

“还有些印象。”

“天地为炉,造化为工,阴阳为炭,万物为铜,这便是天地丹鼎。然阴阳过猛,万物苦熬煎啊,唯阴阳调和,方能锻万物!”甄老道说着。

星月在空中扑闪,三人在其下长聊,只把两眼一闭,栽头就睡,可这小小的舟,哪能让两个人完全躺下,少年就在不知觉中躺在了少女的膝上。

第十章 太会城 贺欢睁开了眼,他不是自然醒的,而是被少女磕醒的。

虽然说头与舟来了个结结实实的碰撞,贺欢也不敢说什么,因为少女的双腿麻木的站都站不稳了,他也有种感觉知道自己昨晚又失仪了。

虽说贺欢这几次都不是无意,但沈月璃却很是气愤,她认为贺欢就是有意的,心里暗骂贺欢是个登徒子,。若不是师傅在,她真想把贺欢给扔下去,让他尝尝自己的厉害。

一连十余日,贺欢与甄老道坐而论修仙界,但其中种种,难以讲述的完,于是在将要到太会城之前,甄老道给了他一本书。

“这是一本元婴期修士的游记,他曾游遍整个东原,对一些东原重要地方略有记载,此书在东原很是火爆,一本二十块灵石!我将他赠与你,也祝你了解一下修仙界!”甄老道从怀中掏出一本书,似乎很是肉疼,十分不舍得递与贺欢。

贺欢自然不客气了,万一对方变卦了怎么讲?主动总比被动好,他一把握过那本书,直接塞进了怀里。他心里甚至冒出了黑川镇粗俗人的话语: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第十五日,二万余里行程便已经走完,一颗灵石飞一万里,甄老头颇为肉疼,他这些年攒的灵石玩干净了。

灵舟在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下落,贺欢与沈月璃跃下灵舟,对甄老道行了一礼,以做拜别。

“贺小友,璃儿很少下山,对人间有些不太懂,你要好好照顾她。”甄老道说着,

“这不用甄老说,贺欢自会照顾!”毕竟承了人家那么多情,不说修仙界,就在整个人间,那么帮帮你的人你也要去回报别人。

“我不需要他照顾!”沈月璃朱唇轻启说道,眼中是对贺欢的不屑。

甄老道没有理她,只是说道:“你们两个在太会城就以夫妻相称,毕竟是进行了嫁礼的,虽未婚也算是名义上的夫妻。在太会城,尽量不要用真名,就叫孟长明。”甄老道交待着,像极了我贺欢姐姐在贺欢离开草原时的谍谍不休,看着他是关心贺欢,实则也是在关心沈月璃。

一通说教后,甄老道才驱动灵舟,在空中划过一道白光,渐行渐远。

太会城在宣国西部灵州地区,是宣国西部最大的城市。它座落在太会山附近,也正因太会山而得名太会城。

而太会山的得名,就是因为这里常有仙迹,每年五月份,太会城就会经常见到仙人指路的场景。因此从全国各地来的寻仙人便齐聚此山,当地凡人也抓住这次机会,在这里举办太会,此山便因之得名太会山。

四月份的太会城,已然人山人海。贺欢两个人在这里寻找客栈。

也因是太会将至,这客栈并不好找。

这时间,贺欢的眼前看到了悦来客栈几个字,他眼中一亮,招呼着沈月璃就往客栈去。

“小二,来两间上好的客房!”贺欢大喝道。

但很快,他便觉得一道道炽热得目光射了过来,这目光当然不是射向他的,而是他后面的沈月璃。

“客官,不瞒您说,最近几天里实在是人多,只有一间客房了!”小二露出无奈的表情道。

沈月璃一听此言,满脸不悦:“我们走!”

“别嘛,老婆!”贺欢故作此态,他是给客栈那些坐着吃茶的人看的,告诉他们名花有主!

沈月璃顿时脸色一红,只见贺欢喝到:“一间就一间!”

就这样,他们住下了。小二把人领到客房后嘀咕道:“奇怪了,一对小夫妻还要分开住,真是怪事!”

收拾好一切,贺欢累得已然不行了,顾不得管沈月璃就直接摊在床上去了。

突然,一双玉手便提起他,直接给扔到了地上。

贺欢猛一惊起道:“沈小姐,这怎么个事啊!”

“你要订一间房,那你就去地上睡。”她那冰冷的眸子一转,看了眼坐在地上的贺欢,冷冷的说道。

“我不是为了你么?你看外面那些虎狼般的眼睛,都恨不得吃了你,订一间房,便于保护你。”贺欢争辩道。

“哦?是么,那让他们来试试!”沈月璃玉拳紧握,看着贺欢道。

“啊哦。”贺欢心里已寒,不敢再做争辩。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服。

贺欢看着在床边的沈月璃,忍不住去多瞄了几眼,男儿么,血气方刚!但他丝毫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你,去对面墙角去睡离我远点!”她凤目一闪,扬起嘴角微微笑道。

“沈小姐,我们虽未洞房,可双方长辈是同意的!你不能……”贺欢鼓起了勇气,做最后的挣扎。

“哦?你要去睡外面?”沈月璃已经躺下,凤目微合,淡淡的说道。

“没有,绝对没有!”他幽怨的说道。

在草原我睡地上,出了草原我还睡地上,那我特么出这草原有什么意义,贺欢心里想道。但身体却很实诚,拿着包裹中带着的毯子,很是熟练的一铺,躺好。好嘞!重回草原。

太会城,或许是因为太会将至,鱼龙混杂的人也多了起来。不仅仅有外地的,还有很对本地的地头蛇。

地头蛇之类不会在太会盛事搞事情,他们也会约束自己的小弟,以免惹了官司就不好了。毕竟太会城主对此盛会也是十分看重,他要用此会扩大太会城对整个宣国的影响。

但外地来的混子就没那么多了顾忌了,他们来就是抢钱的,抢不到钱他来这干什么?

其中有名混子就叫张狗蛋,毕竟农村生的人,起个贱名好养活。他也有个像样的名字,他叫张林。但是当他到道上混了以后,就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他的老大,因为他做事太教条死板,就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张林,人总是要变的,就好像你以前在家叫狗蛋,现在出来了还叫狗蛋么?”

认识他的小弟中有几个知道他叫狗蛋的,于是张狗蛋这名字就绊了他一生。

后来的他,也该改变了自己的死板做法,他用自残的方法打败了他大哥,成功上位!

道上混的兄弟,如果不是有着极强的靠山,那就要敢于自残!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官府可不看你谁占理谁不占理,只要我身上有伤,我在官府那里就是有理。

张狗蛋的成名战还是大败周黑成。当时张狗蛋与周黑熊在河岭有了冲突,那周黑成身材魁梧,甚是强壮。

但是张狗蛋也不甘示弱,先发制人,对着周黑成就是一通大骂。

“你们知道你的老大像什么么?”

“像熊!”

“为什么呢?”

“因为熊太笨了。”

这周黑成的手下也忍不了啊,直接站着破口大骂。

两边人骂的那是昏天暗地,不可开交。

周黑成的人忍不住了,直接上去就是打。可与周黑成不一样的是,张狗蛋让小弟扔了武器,四散逃去,逃时一狠心,朝着自己胳膊就是一刀,然后把刀一扔。

等官府的人赶来,张狗蛋这边的人打的头破血流毫无还手之力。就这样张狗蛋击败了周黑成,让他在小混混道也有了一些名气!

除了这些,他那巴结人的能力也是一流。曾经穿出过,去某个大爷家里给人一鸟当孙子的故事。不过也是因为这样,他张狗蛋倒也混带我顺风顺水。

在太会城贫民窟一间破屋子里,一群混混在这里聚集着。

“狗蛋哥,查清楚了,一男一女,没有其他人,估计没什么背景!”一名小弟说道。

张狗蛋张这一张破烂猥琐脸,先用筷子吃了口菜,又喝了口小酒说:“不用查了,就是背后有人能怎么?这太会城这几天这么多人,还能找到咱?”

“那就干他一票,大哥。”

“不过,那女的真水灵,哪里见过这么漂亮的啊。”

“你急什么?大哥肯定先尝尝。”一阵阵怪异的狞笑发出,令人有些胆寒。

在城外一处破庙里,十几个散修在这里汇集,他们想通过太会登仙路登仙,便一起组团来了。

“哟呵,那不是刘一手么,给没给自己刘一手啊!”

众人哈哈大笑,这刘一手没有回答。

虽然刘一手是散修,可他祖上阔过,也曾是一个修真世家。所以自从他加入这个团队以来,他瞧不起这些散修出身的人。

饶是如此,这帮散修出身的人也看不上他。刘一手出去交了几次朋友但都失败了,所以他还是跟着这几个人。

“你今天莫不是又偷人家过东西去了?被打了么,还是说留了一手?”

“你怎么污人清白。”刘一手睁大眼睛,额头都起了青筋。

“看别人的书怎么能叫偷呢!接着就是什么,我祖上什么什么的……修仙世家。我爹给我留了一手,我将来肯定飞黄腾达的。”

那周围的人也不想听他解释,便都哄笑了起来。

“把你的酒菜给我弄些,我饿了!”刘一手怒道,看着一个在吃酒吃肉的修士说。

那修士本来不愿意,可刘一手只从口袋里一抓,就一把灵粉。还好他留了一手不然就饿死了。

这些人在旁边谈论着他,也不顾忌他能否听到。知道么?这刘一手好不容易在曾头世家做了个下人,却翻阅人家的功法书,最后被赶打出来。又放不下世家的脸面,不能去做个术士骗钱混吃混喝,总之过的很惨。

他听了这些话一句也没回,独自一个走出了庙里。他认为他与他们不同,他爹给他留了一手,修仙世家总和散修不一样的。

“一群愚昧的人,还好我留了一手去登仙地卖了这个敛气术,以后便一辈子吃贺不愁了。”他哈哈大笑起来,但又看了眼四周,立马急匆匆的走开了。

太会城真的越来越热闹了。

第十一章 血色黄昏 十几日的时间不过是转瞬即逝,贺欢也躺了半月地板。

在这期间,贺欢也置办了不少的物品,这是准备,也是观察。

太会山位于太会城南部,其山高二三千米,高处云雾环绕,虽无天柱之雄伟,却比天柱更险胜。其山常年被苍翠绿林所覆盖,山下有一片湖,环境甚是优美。

而在这山的半腰,有一块较为平坦的地,在这块地上建立着一座庙。不同于宣国其他地方祭祀本地道仙的庙,这座庙祭祀的是众仙群像。

庙的主像是古道天机道道仙天机老人,他的两侧是十二古仙像。包括了月华仙子,烈阳真君,巨灵仙人……及一众杂七杂八的小仙。

宣国的其他庙宇,讲究的是一庙不奉二仙,他们都认为本道仙人,安与外道仙人同受香火?可在这座庙宇却可以供奉一切小仙人,太会盛会时,还有人请客小仙出来游仙,场面甚是壮观。至于主仙与十二古仙,他们则坐镇庙宇,不会游仙。

也正因此,这庙宇可受各仙香火,不喜欢跑腿的人,就可以在这里把自己信奉的诸仙人都上了香火。当然如果你有钱,那上一些香油钱给此庙也未尝不可。

也是晚间些许,整个太会山响起了声声爆竹之音,仅随其后的是太会山上一片和乐。

在太会山上山的一条小路上,这里杂草丛生,寂静无人。

一男一女站立在这里,四处张望,像是在寻找些什么。

其中的年轻男子身穿普通青衫,头戴黑斗笠,让人瞧不到面目。

那年轻女子则身着一袭白色长裙,头戴白斗笠,身材修长,便是看不到面容也会赞赏她的身材。

这一男一女便是贺欢与沈月璃,也不知道贺欢是不是脑子抽了,走个夜路还装扮的像两个刺客一样。

“贺欢,这就是你说的好路是吧!”女子冷冷说道。

贺欢冷静的端详了一会儿,又思考一下说:“走着里。”

突然女子一些怒骂:“走你个头!”一步跨出摁住了贺欢,令得他不能动弹半分。

贺欢一脸雾水,正要问些什么,却看到沈月璃红唇接近他的耳朵说道:“有尾巴跟了很久,要动手了!”

说完沈月璃就直接把贺欢摁趴下了,并且大叫一声:“哎呀!扭到脚了。”

贺欢这是才看到一支冷箭从远处射来,因为沈月璃这一压,他才躲过这一劫。

沈月璃压在他身上丝毫没起来的意思,贺欢正要说什么,只看丛草丛中蹿出来十余个大汉,这正是张狗蛋一行人。

这十名汉子手拿铁棒尖刀一类较为简单的兵器,一看就知道是些小混混。这些人围住贺欢两人,发出嘿嘿的奸笑。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么?”孙二狗色眯眯的望着沈月璃说道。

可谁知沈月璃却一反平时的常态,她故作娇滴滴的样子说道:“大哥,小女子与夫君在此游玩,不想扭到了脚,不知大哥可否扶我起来。”

“大哥自是能扶你起来,大哥还能让你俩做亡命鸳鸯,不过在这之前,你得让大哥先快活快活。”一时间十余日发出了爽朗的奸笑。

贺欢有些后悔走小路上来,应该走大路才对!这些九死一生了!

“那大哥快来吧,小女子陪您快活。”沈月璃说着,说的很是淫荡。

不知道那几位强盗大哥怎么想的,反正贺欢有些把持不住了,他硬了一下,没想到被沈月璃感受到直接向下一压,压了下去。

“老五,老八,你俩个去!”张狗蛋头一挥说道。

但多年的混混生涯感到不安:“老三,老五摁住下面那个男的。老六你从正面上!”

五个壮汉缓慢靠近贺欢两人,其中两个飞快上来摁住了贺欢。另两个也接着,各摁住沈月璃一个手,将沈月璃拽起,老六在正面奸笑。

说时迟,那时快。沈月璃一用力一撑,就把两个壮汉甩飞了出去,腰间拔出一柄紫金匕首,那匕首闪出雪白的亮光,自那老六带我脖子上划过。他轰的一声倒地,眼神中带着绝望与恐惧。

正准备在贺欢身上搜宝的两人被吓了一下,正是这一下子的时机,贺欢一个翻身跃起,也摆脱了这两个人。

张狗蛋一看,就知道是踢铁板上去了,地上的老六捂住脖子,也止不住喉咙上的血直流,嗓子眼里发出几声干吼吼,就在绝望中走向了地狱。

“全给我上!”张狗蛋一时间脑子里一片空白,大吼着让小弟全上。

贺欢沈月璃迅速跑到一起,背靠背站立,开始了对着这十余人的攻击。

贺欢不管怎么说,也是在边军连过技战术的,对付几个混混绰绰有余,他灵活的闪过那尖刀,一拳打退一个壮汉,在五六个人里也算是游刃有余。

沈月璃那边,毕竟是凡体六重境修士。绝色女子甩掉斗笠,玉拳击出,拳拳到肉,一名壮汉被击飞直接撞短了后面的树。又一名壮汉冲了上来,沈月璃摁住他的头,用他来了个华丽的腰弓,天空中一个优美的曲线出现现,一脚踹飞一个壮汉。

这帮人毕竟不是玩命的人,他们的心里防线撤底崩溃了。一个被沈月璃踹飞的汉子,半跪着看向沈月璃手中那匕首,直接丢了武器,可为时已晚,血花溅在她那绝美的脸上。

一个,两个,三个……

他们全部丢下了武器,半跪着大喊:“女侠饶命!”

尤其是那张狗蛋,他直接大喊自己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孩童之类求饶的话。

因为这时候他崩溃了,为什么一个少女能这么强!这已经超出常人的范围了,抢个钱把命搭了不值!

在最后面的那个壮汉,想趁着他们不注意,偷偷溜掉。谁知沈月璃一个猛冲三下五除二就把他解决掉了。

其他人见状,也不在跑,甚至张狗蛋吓的裤子湿了一大片:“这哪是少女啊,这是魔鬼!”恐惧的神情布满他的脸颊。

“你们杀…杀人,不怕官府么!”一个人颤颤巍巍的说道。

“官府?你觉得荒郊野岭的有官府么?”沈月璃冰冷的说道那白裙被染的赤红,活像一个血修罗。

这时候张狗蛋才去后悔,但后悔已然没有什么用了。他不应该见这两个人只是少男少女就起了财心的,荒郊野岭报官都不行,本他精明的算计,是荒郊野岭杀人抢财,结果也给自己弄了个绝路!

“女侠,只要不杀我们,让我们做什么都行!”一名壮汉哭丧着说道,他的眼中充满了求生的欲望。

“不要求我,求他。”沈月璃扭头看着贺欢,显然她不想管了。

这时余下十个人跪着爬到贺欢面前,用尽方法去求情。

贺欢深吸一口凉气,还好没着惹这女魔头,不然自己死定了。

“你们说放了你们?可若我二人没有武功,是不是死在你们手里了?”贺欢眼睛睁的很大,看着他们。

虽然这是第一次见杀人,但是他也不是第一次见人血了,黑川镇的边军训练,时常有划伤腿脚的,也正是这样的训练,贺欢才能从容应对,要是边军就因为是新兵而不敢杀人,那这个国家都亡了吧。

这十个人听了贺欢这话,眼中闪露出绝望的表情,他们身子一摊,不再做什么抵抗,等待着死神降临。

突然,贺欢话锋一转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都自斩一指吧!”

十个人眼中都闪过一丝亮光,他们毫不犹豫,直接斩了自己的手指。

听着一声声哀嚎,沈月璃与贺欢都无动于衷,贺欢是军旅出来的,自然早就经过系统性抗压训练了,可他不解,沈月璃从哪里练的?

“大侠,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一马,来时我定给您做牛做马!……”这大汉将他平生巴结人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谁知贺欢突然提起狼牙棒,淡淡说了一声:“聒噪。”朝着脑门上就是一棒,终结了他的人生。

“你们记住,这里的事情不要对外人说,我也不想听你们在这里聒噪,快滚吧!”贺欢大喝着。

张狗蛋一时间脸色蜡黄,也顾不得手指上的疼,一溜烟儿就跑了。

待这些人走远,贺欢望着沈月璃背影说道:“你挺可怕的,有实力,还有心机。”看来我要改变以前对你的认知。

贺欢看着狼牙棒下的那人,心里有些不平静,但没一会儿就静了下来。

“你也挺可怕的!”绝美容颜上盛开着一朵修罗花,让人望而远畏。

“黄昏快结束了,赶紧收拾一下吧,过了夜半可不了登仙地。”贺欢看了下天色说到。

沈月璃擦拭了那紫金匕首,又藏与纤纤细腰之中。

“为什么放过他们,师傅告诉我不能放过一个敌人!”修罗花开合,轻声语道。

“我们都去登仙路了,官府已经查不到了,就算没登仙成,有芜王在,他也判不了我们,而且他们连做我们敌人的资格都没有!”贺欢严肃的说道。

“好,我喜欢。”凤目微眯,她笑着说道。然后转身望向远处:“去那里,把这污秽洗去,它是不洁的。”

甄老道所讲,凡体第三重为远识,也就是说早在他们跟踪起,就在沈月璃的感知范围内了。沈月璃是六重修士,肉身早已不同凡人,只能说着几个毛贼主意打错了!加上沈月璃的心机,她知道敌不靠近,她不能一击必杀,所以才装作柔弱,引他们上前来,从一开始,就是他们必败的局!

此女心机当真可怕,若提前出手,这帮贼人必早跑了。不过他们以为自己两个羸弱,也是可笑。不打没把握之战的一伙贼人,终究败在了自己的愚蠢上。

两个人就这样离开了这个地方,留下了数具冰冷的尸身。

不几日,张狗蛋将会带官府来认尸,但是官府也毫无头绪,只说是混混争宝,互相残杀。张狗蛋得知结果遣散了小弟,跑的越来越远,他发誓再也不来太会城了。

大约人定初,太会山脚某处,少年守在那里,等着少女沐浴更衣。也许是时间紧迫,沈月璃只草草清洗,未挽秀发。那乌黑长发披散而下,在波光的照耀下闪耀动人!就好像那出水芙蓉一般,纤尘不染。

“贺公子,我已清洗完毕,该贺公子了。”贺欢弹射站起,往池中一看,顿时呆住。

“别看了,难道你又起火了?”沈月璃好似少了些许冰冷,话里话外透着一股玩味。

贺欢摸了摸鼻子,:“怎么会呢?我堂堂一介君子。”

“哦?那刚才,是什么东西!”她眼睛闪出寒芒,语气带着质问。

“沈姑娘,在下清洗去了,不聊了。”他飞奔入池,开始清洗。

他感觉,自己刚刚在多说几句话,那紫金匕首就到喉颈了,真是太惊险了!

贺欢也没束发,披散着就出来了,但他那俊颜,反倒更有英气。

第十二章 敛气术 根据甄老道当初所说,登仙地是一座法阵,一座隐藏于太会山内的灵阵。

这是一座二级空间灵阵,有八座巨石阵组成。平常这是太会山上的八座巨石阵,并无异常,而在这几天,这八座巨石阵就会变的不同,阵门在巨石阵的每一块巨石面无规则流动,所以就是找到巨石阵也要一块一块的去试。

登仙牌就是法阵的入场券,登仙牌放入巨石,若出现仙人指路,顺着仙人所指方向便可进入登仙地。不过,进去要手持登仙牌,不然走到尽头,你看到的只是悬崖。

也就是说民间所流传的仙人指路,其实是真的。但没有登仙令,你永远到不了登仙地!

一片巨石阵之中,站立着数十个人在找寻着什么?他们中有的是修士,有的是寻仙迹的凡人。

“这么多巨石,哪里去找!”贺欢喃喃自语道。

“别说话,快去找!”旁边的催促让他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突然,远处的一座巨石上发出了耀眼的白光。白光之中,一位和蔼的仙人左手背负于后,右手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远方。

那巨石前的年轻人很是兴奋,他望着那道光束,嘴角微微扬起,大步向前,走入了那白光之中!

渐渐的那白光中的人影渐行渐远,越来越模糊。最终白光与仙人也彻底消失,只留下发呆的众人,整个过程的发生仅仅只在数十息。

“快看,仙人指路!”一个人神情激动,一看就知道是个凡人。

“仙人路,仙人路!”白发老者痛苦,贺欢觉得他像一个无法登仙的修士。

“能看一眼仙人指路,此来太会山不虚此行。”

“仙人,仙人!我在啊,我在哪里!”

“哪个是仙人,我看不到!我看不到!”

……

这些人在这里神态各异,各有思考,终归是贺欢看不透了。

“这巨石阵门已换,不然我们也能进去。”贺欢有些遗憾的说道,他知道,已打开的阵门,短时间内,不会成为阵门。

登仙牌摁在一块巨石时,贺欢期待着,然后就又成了落寞。“已经第八块了。”贺欢恶狠狠地说道。

石头虽与他无怨无仇,但贺欢这会儿要发泄一下,那就对不起了,他一脚下去就想到了甄老道道话:“万物相互,也互相。”一股子钻心般的痛让他清醒了。

“快没时间了。”他拉住沈月璃的玉手,向前飞奔找到一块巨石,他看着眼前一座高大的石柱说道:“就你了!”

登仙牌一按,那耀眼的白光发出,闪的两人睁不开眼。

贺欢心里一阵惊喜,看来这破灵阵看缘分呢!

一道白色单手负立的老者出现在了眼前,他右手一指,贺欢便不迟疑,右手从巨石上拿下登仙牌,左手拽过沈月璃的玉手就冲了进去。

“登仙地,我来了!”

巨石外的人又开始了激烈的讨论,不过这一切都不太重要了。

二人顺着那道白光,自阵门中冲出。或许因为太过激动,贺欢一个不小心,就把站在阵门口的一个女修给撞了!

“对不住,对不住啊!”贺欢赶忙道歉。

“你完了,这小女孩是凡体六重修为。”沈月璃冰冷带我说道,随即松开他的手,朝着一边走去。

这就是要告诉他,他自己闯的祸,自己去擦屁股!

那小姑娘约莫十四五岁,扎起两个双马尾辫子,身着蓝色布衣,她娇小玲珑的身躯让人看起来很是怜惜。

“没关系的。”女孩只开口说了这一句,便跑开了。

贺欢一脸懵,这女孩这么怯生啊。不过他也不担心沈月璃说的那种情况发生,因为登仙地禁止斗殴,违者杀!

沉思了会儿,贺欢开始观察整个登仙地的情况。这是他在草原为对主时养成的习惯,无论在哪里都要先观察地形等情况。

这登仙之地,大约有外界一个小村庄那般大小,里面大约有数千人,说明能获得登仙牌的人也不多,自己遇到甄老道实在是有缘!

一些带着宝物的修士,已经摆好了摊子,他们打算在这里卖些宝物,毕竟在外面,这宝物可不好卖!

在修仙界,匹夫无罪,怀壁其罪。散修或多或少因为机缘或者传承获得一些宝物,但要守住这些宝物可是很难的。所以一些对自己修为有深刻认知的散修都会将自己手中的宝物清理掉。登仙地因为禁止斗法,且如果未能登仙成功,会赐下忘尘散在不记得此种事,所以这里也便成为了一处不错的交易场所。

“你这敛气术卖二十灵石?你怎么不去抢?”一名修士看着地上那名衣着破烂的修士道。

这衣着破烂的修士正是刘一手,他要把先祖颇费精力得来的敛气术给卖掉。

“以物换物?你怕是不知道,你这物不值我书的价格。”刘一手嘲讽道,满脸带着不屑。

“你等着,出去老子叫你死!”

“那你也得能记得我!”刘一手大喝道,态度极为猖狂。

过了一会儿,那刘一手摊位前就没有了人,刘一手不管不顾,将帽子扣在头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在这里交易的人,遵循两种交易法则。其一就是人人都喜闻乐见的以物易物,拿出自己不需要的东西,来交换自己需要的东西。其二便是灵石购买,但修仙界灵石实在是太少,散修灵石都不多,以至于这里交易灵石成了香饽饽。但无论如何,公平是交易的根本法则。

贺欢与沈月璃两人便在这交易摊前闲逛,期望自己能够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突然,贺欢眼睛一亮,他看到了敛气术。

贺欢自是认真都读了甄老道给的游记,上面记载敛气术是他游遍东荒的最基本外术。

所谓外术,就是一些修士为了方便,创造的易容敛气之术。这些外术虽属旁门左道,但也不可多得。如敛气术,能将自身气息收敛,高一个阶别带我修士透过神识是不能探查的。由于敛气术非一人所创,因此敛气术的种类也是极多的,品级好的敛气术在修至大成时甚至能骗过高一个境界的修士神识。

“请问,这本敛气术怎么卖!”

“二十块灵石,概不讲价!”刘一手用破帽子扣着头,看都不想看一眼,他大喝着,意思很明确。

贺欢摸了摸口袋,确实是有些捉襟见肘了。看来,兜里没钱在哪里都不行啊。

但贺欢不想放弃这本敛气术,他看向沈月璃,脸上的表情变成了微笑。甄老道可是给了她五十块灵石呢!

贺欢搓着小手,嘿嘿道:“璃儿,你说,你能不能……”他轻碰了沈月璃玉臂两下。

“滚!”一股凌冽的杀意铺面而来,贺欢吓一个寒颤。

他正准备离开,只听到那一声玉音响起:“二十块灵石么?我买了!”

贺欢定睛望去,正是那绝色的美人。

正在睡觉的刘一手听到这话,猛一个激灵起来,他看了看说:“这位美女,如果你不买,那么别在这里倒乱,我可没那个耐心。”似乎认准了沈月璃不一定拿得出来,就把懒腰一伸,便要昏睡过去。

可忽地,他眼前一亮,只见沈月璃从怀中取出二十块灵石,放到他面前。刘一手不在怠慢,他一口一个小姐的叫道,很是亲切。恭敬的把书交给了沈月璃,将灵石一股脑塞进了自己怀中。

场中认识刘一手的,都说这小子还真碰见大户了,二十灵石不是散修能拿出来的。

远处,一铁柱般的男子,他目光紧紧盯住贺欢二人,原本他是不太在意的,虽然沈月璃长的绝色天香,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堆红粉骷髅罢了,但这二十灵石的出手,他觉得这女子可能是一个世家小姐,作为散修来讲,入赘世家都是高升!

“这本敛气术就给你了,当做事是假扮我未婚夫的报酬。”沈月璃莞尔一笑道。

贺欢有些懵,这血修罗还会对着他笑?开什么国际玩笑。

“怎么,你不要?”她又恢复了那冰冷的样子,将书收入怀中。

“不,我要,我要!”贺欢神情甚是急躁,买不起,买不起我吃软饭还不行么?

就这样,贺欢成功将敛气术手入怀中,不过因为自己连凡体都没有踏入,现在自然修炼不了。

诺大个登仙地,总会有一些东西吸引人的,所以贺欢与沈月璃就在这里闲逛。

“这位小姐,在下丁成,是一位体修士,不知可否与小姐相识。”一名身材魁梧,略有些英俊的汉子说道。

“没兴趣!”沈月璃淡淡的说道,理都不想理他。

“小姐,若是……”丁成还想表现自己,接结果贺欢过来,一把挽住沈月璃的玉臂,对鼎成说道:“这位大哥,名花已经有主了,还请速速里离开。”

出乎贺欢意料的是,这次沈月璃虽然没有说什么,但也没有太多的反应去拒绝他。

“既然名花已经有主了,那丁某就不多打扰了。”丁成抱拳微笑,毕竟周围这么多人注视着他呢,他可不能失了态。

望着丁成离开,贺欢暗自道:“这女子可真是个红颜祸水。”

沈月璃在闲逛中买了几张符与一些灵药,至于其他的,没有什么令她感兴趣的。

至于剩下的,不过是慢慢的等待了。

第十三章 灵体之说 登仙之地的人陆续到齐,约莫有数千人之多,但很明显,这里女修很少,大多数都是男修,女修仅占十分之一二。摆摊的人也都收了摊,他们等待着登仙路的开启。

“敢问这位公子,这位小姐叫什么?在下刘一手,想和二位交个朋友。”那破烂衣衫的刘一手跑了过来。

“在下贺欢,这是道侣沈月璃。”贺欢淡淡的说道,修仙路上还是多认一些人为好,如果不能一起登仙,那就忘尘散了却,凡反正不会记得。至于道侣之说,本就是两人互相自保的口头约定。

“原来是贺道友,沈仙子。”刘一手说着,他那骄傲的头颅似是在告知他,他要与这两位打好关系!

他与散修不和,就是因为他看不起散修,但是世家子弟可是他巴结讨好的对象。刘一手嘛,做事留一手,若是认识了,日后自然是自己留的一手!

“我二人自家族而出,生活在族中长辈保护之下,不曾涉世。不知道友可曾告知一些道友所知道的修仙界知识呢?”贺欢神色镇定,装作初出茅庐的仙家子弟,淡淡说道。

“刘某虽然一介散修,可见识却比一般散修强多了!贺公子问我,算是问对人了!”刘一手有闻言,不由得兴奋起来了,他极力表现自己。

贺欢心中却暗自窃喜,这样简单就能从他口中套出一些信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刘一手当真是识趣,将他所知道的所有修仙界见闻都说了出来。贺欢暗笑,这都不用费脑子!

从刘一手口中,贺欢知道了修仙者境界与寿元的关系。这也可以说是那些平常修士所追求的长生路吧,或者说修仙路就叫长生路!

凡体境修士,寿元与凡人无异,撑死也就一百多年。可灵海境修士,差不多都是一百多年起步,一般活到两百岁的很正常。合丹境修士,一般三四百岁,如果有什么妙法,可活五百左右。元婴修士,可都是活了近千年的老怪物了。

对此,贺欢是有些感慨的。人生短暂,春去秋来,就耗废了凡人的一生,无端的要求,却是可笑!

这时,贺欢觉得选择修仙是明智的。纵一百年风雨拼博,何及百年世家!唯有成仙,超脱于凡世,成名在百年!

不过最让贺欢感兴趣的就是灵体之说了。这是甄老道没有告诉他的,但不管怎样,都给自己发登仙牌了自己肯定也是灵体姿质。

“灵体”是什么,修仙者心里是很清楚的,但是要辨认是什么灵体,确实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修仙界对灵体的观察其实就是进入凡体七重后与灵气的感应,一般的凡人,如果入了江湖,有什么大机缘之类的,那么他就能修到凡体境六重,但有灵体的人,才可能进入六重及以上。

仅仅是灵体,便难住了许多凡人!灵体在凡人里都是万里无一的存在,若你生在修仙世家,那自然是有灵体便能修炼。可若生在凡人中,那就只能求各宗行走能发现你,给你发个登仙牌,来这登仙地碰碰机缘,说不得就进入修仙宗门了,因为散修在宣国没什么前途。

这行走,也是他听到的新词。刘一手给他解释道,因为修仙者众多,且无人约束,所以修仙界就在制定了一个修仙法。那些触犯修仙法则的,就由各大宗门派出的行走解决。行走由修仙界各宗门灵海境修士担任,每十二年一轮。如果说碰到合丹境修士,他们还可以去求助宗门。另外他们除了执行修仙法外,还发掘有灵体的散修,邀请来登仙地,至于说没灵体的,他们看都不看。

他也不知道甄老道是不是行走,反正两块登仙牌是有的,说明甄老道本事还不小。

至于说灵体,有很多种,数都数不清。但这都不是主要的,主要带我还是资质!修士只能看出灵体,看不到一点儿资质。而登仙地的登仙石确可以测出来,也防止行走看人不准。

灵体姿质的品级,分为普通与天地玄黄四级!在宣国修仙界,天级资质千年不遇,地级资质也是百年不遇,玄级资质在这登仙地也是香饽饽,黄级资质才能拜入仙门,普通资质趁早回家去吧!

在宣国的修仙界,就是这样一副样子。这也导致了不少的宗门不愿意招收散修,因为这些人不仅难寻,寻了也没几个资质好的。培养出来背叛宗门了,那对宗门更不好。所以他们都与修仙世家绑定着,确保了宗门弟子源与传承。

修仙世家子弟有灵根的概率比凡人高多了,且有灵根就能修炼,渐渐的世家和宗门就垄断了修仙界的资源。

宣国大小宗门上百个,最主要的九个是月华宫,红枫谷,天柱山,天虚门,烈阳谷,灵虫谷,巨灵山,丹溪谷,云灵山,合称宣国九宗。

这九个宗门,六个都传承自数万年前的修仙界霸主天机阁。当年天机阁,万法测天机,为求飞升集中宗门合丹以上进入不可知之地,最后落了个举宗覆没!

合丹之下弟子不敌东原各大宗门围剿,仅仅数年,天机阁就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之中!

天机阁月华峰弟子,在月华山脉建立了月华宫。小门红枫派占据天机山脉,改名红枫山脉,在废墟旁建立了红枫谷。天柱山本就是天机阁分宗,巨灵山是一名弟子在废墟中找到了一部分传承建立的,丹溪谷是依附于天机阁的一个家族建立的,天虚门是天机阁逃出的除月华峰以外弟子建立的。

余下三宗,云灵山是最近千年内崛起的。烈阳谷与灵虫谷都是魔道分支,听说他们要在这里找什么重宝。

修仙世家与宗门的深度绑定,也与灵体有一定资质。如烈阳谷,这是一盒个玩火的宗门,那么具有火灵体的家族就会优先选择依附于烈阳谷。

当然,也有月华宗这个例外的宗门。天机阁月华峰本就是纯女子的峰,后面建立的月华宫不仅是宣国第一宗门,更是东原第一女修宗门!所以月华宫还能从国外招到很多女弟子,虽没有依附的修仙家族,但各家族女修都会优先去月华宫一试。

“不知贺兄是哪个家族的?”刘一手在给贺欢讲了一堆话后,也是想起了什么。

贺欢锐的发现,刘一手要套他的话:“不才广宁贺家。”随口编了一个名字,毕竟在跟刘一手交谈后,贺欢发现,他不一定知道所有的家族。

“我怎么没听过?”刘一手那起了褶子的手,抓了抓脑袋,很是迷茫。

“若是阁下听过?我怎么会来这登仙地!”贺欢笑着说道。

“对啊,我这笨的,让贺兄见笑了!”刘一手一拍脑门道。他倒也是趣,没有继续问下去。

“月璃,咱们去那边看看。”贺欢笑着说道,直接把刘一手甩了,他觉得刘一手这种不太可深交。

“不是月璃,你……你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一想到昨天的修罗花,他一阵后怕,只能小心翼翼的说。

沈月璃美眸怔了一下,赶忙别开目光微微笑道:“没有的了,贺郎!”

贺欢头皮一阵发麻,赶忙晃动头去看她腰间的紫金匕首,确认没有消失,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月璃,你能通过考核进入月华宫么。”贺欢看着身旁的少女,嗅着微微的清香说道。

“这个不劳您操心了,这考核通不过,我沈月璃就是废物!”她冷冷的说道。

“倒是你嘛!你倒要考虑一下你的退路了!”沈月璃冷冷的说道。

“不行的话,你就回宣都去,以我夫君的名义在沈家活着,虽不说富贵,倒也不愁吃喝!”她眼珠子一转,轻声说道。

“回宣都?不会回的,我贺欢就是要闯出自己的仙路!”

“不回?不回有你哭的。实在……实在不行你就把青宁郡主娶了!”

贺欢听着这少女的话,一字一句都插在了贺欢的心口上,他没想到少女会这样!

或许少女是真的为他好,但是他不需要!

望了望少女的美眸,他长叹了一口气,满是对上女的失望。她不该对自己不自信,或许为了这口气,他也必须登仙!

“走吧!去中心集合,大会要开启了!”

少年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少女也感觉到了那股不如意,嘴唇微微张起,但还是没有张口,只是跟着少年!

第十四章 机会 少年少女站立在登仙地的中央,等待着各宗接引使的到来,因为时间已经到了。

“轰!轰!”

两声巨响回荡在整个登仙地,令所有人为之震撼,目光聚于白光之处。

白光汇聚之地,格外的刺眼,犹如在在日中直观烈阳一般。

俄而,那白光似云雾一般,消散而去。待的白光尽退,展现在人们面前一座方正的圆台。

“想必这就是甄老道提到的登仙台了。”贺欢喃喃自语到。

还不及众人反应这来自登点仙台的震撼,登仙台上便又掠过一道道白光!

“一”

“二”

“三”

………

一名修士情不自禁的数了起来,最后他惊呆了,足足有上百道之多。

每一道白光,都代表着一名灵海境修士。那白光就是他们御器飞行的光弧—百宗接引使到了。

这上百道身影,完全按照宗门实力站立。

这圆台因在登仙地的西南角,所以形成了东北两面的半圆拱形包围圈。

站在圆台中央的是一名白裙女修,她肤脂如雪,仪态端庄,正合了贺欢想像中不染凡尘的仙子。

仙子后面,是宣国九宗其他宗门的接引使,八位各有风骨,形态各异的人,也给这登仙地添了些许风采。

最后面就是七八而列的诸小宗接引使了,他们站在后面,衬托着宣国九宗的强大。

“诸位,想必各位都是行走门发掘的杰出才俊,但修仙之路本就复杂,有无缘分,全在因果!”白裙女修向前踏出一步,柔声说道,言语中带着一丝威势!

“灵气传音!再加这威势,怕是有合丹实力!”一名散修嘀咕道。

“登仙路,万重难!天压路,惶惶仙威满面来!千幻路,刀山火海丛中过!忘尘路,断情了凡求大道!”钟鼓梵音回荡,显示着她的庄严!

“一步踏上,从此登仙,不归凡间。半丝差池,吞却忘尘,与仙无缘!”

白衣女子念完,缓缓退去,一鹰鼻钩老人走上前去,用沙哑的声音喊到:“登仙会,启!”

“第一项,灵体测试。九宗接引使会带着他们的测灵石下去,对尔等进行灵体测试。”

老者说完,后面的百宗接引使,便化作一道道白光,站立在了人群中央。

只见九宗接引使皆随便一挥臂膀,就不知从哪里来的几块石头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那石头通体发着光芒,甚为耀眼,它的前面是一个手印,应该就是测灵的地方。

“这就是测灵石啊,好生神奇,它能测出灵体及资质?”

“不知道吧,这就是神奇的很嘞!”

“不知道我是什么灵体,什么资质,我一定要加入九宗!”

……

这些修士叽叽喳喳的,让贺欢很是心烦,他只想自己能否通过,可不想听他们显摆个什么!

“九宗九队,各自去排,测灵不代表最后结果!”

贺欢咧开嘴笑了笑,当初自己在黑川镇应聘队正时也是。战马代表不了什么,但是成为队正的都自带战马!

看来必须要有个不错的资质才行,不然过了登仙路也难被百宗选取。

“我要去月华宫那队了,你自求好运吧。”沈月璃在他旁边说道。

虽然说测灵不代表什么,但能给自己意向宗门接引使一个好印象,也不失为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

在场的女修并不多,但八九成都选择了去月华宫仙子那队,还有些男修,恨不得自己是女儿身,在那里捶胸顿足,毕竟是宣国第一宗门!

贺欢左一眼,右一眼,便决定了自己要选的地方。云灵山这队伍,九队里最短了!

离得远,他现在不怎么听得到前面怎么回事!但有欢呼的,有沮丧的,仅从测完人的神情之中,便能把他们测灵的情况猜个七七八八了。

……

沈月璃轻轻的将手放在测灵石上,将手中那块登仙牌交出,然后便满怀期望的等待着。

随着测灵石上一阵阵的颜色变化,那遮住容颜的蒙面女修神情大变。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是什么,但一丝微末的眉宇间透着一股不可置信!

“沈月璃,月华灵体,资质天级!”

这话一出,整个登仙地炸开了锅!

“天级资质,多少年没见过了?”

“别光看天级资质啊,月华灵体也是绝杀,最契合月华灵体修炼的体质!”一名修士震惊的说道。

一时间,那种羡慕,嫉妒的目光纷纷投向了沈月璃儿,她享受这全场的目光!

月华灵体是数万年前月华峰主的灵体,也正因为她,也便叫了月华灵体!

“各位看到了吧,月华灵体,我月华宫就却之不恭了!”蒙面女修震动灵气,四处散发着浓浓的威压。

“合丹境修士!”

有懂行的修士大呼一声,很明白这蒙面女修要硬抢了!

女修看向四周,那些本来要抢人的小宗接引使,都打消了自己的念头。

“仙子说笑了,月华灵体就是月华宫的!”不知哪个拍马屁道,令蒙面女修颇为满意。

“月璃,你已是我月华宫弟子了,可以选择参与不参与登仙路!”

“前辈,月璃不会让他们背后议论,月璃必走登仙路!”

修仙者寿命很长,且天赋,机缘,努力有所不同,所以为了便宜,修仙界便有一条公认的不成文法则—同境界修士以年龄相称,不同境界修士境界高的为前辈!

“那好,也让他们看看,本仙子看中的人,少嚼一些舌根子!”她冰冷的眼神一撇,看着议论的众人。

那些修士也倒识趣,全闭了嘴。

……

后续的人中,倒也出现了几个天赋极佳的。

比如说贺欢碰到的那个蓝布衣女孩,也是众人争了起来。

“莫灵兮,南冥离火体,资质地级!”

一番争斗后,女孩自己选择加入了烈阳谷。

没想到一个不善言辞的女孩,居然喜欢玩火,人不可貌相啊!

另一位引起疯抢的,居然是那个与贺欢有交情的身材魁梧的壮汉。

“丁成,金刚灵体,资质地级!”最终他加入了巨灵山,毕竟是体修士。

一道道声音从前面响起,人生的百态也由此显现。

“小友,将登仙牌放于测灵石左侧,手放于测灵石中间手印处即可。”

一道苍老的声音说道,这是一个身着青色云灵道袍,须发尽白,手指干瘪,仙气飘飘的老人。

贺欢将手轻轻的放到测灵石之上,他等着测灵石对他的回应。

而测灵石回应他的是:毫无反应!

“这家伙不会没有灵体吧!”

“没灵体?哪位行走推荐的,倒是后门够硬!”

“真丢人啊!”

一声声嘲讽传入贺欢的耳中,他不想听,也不想回答。

他想起姐夫李尉说的话:“小欢子,作了队正你不可能让每一个人满意,背后的流言蜚语,都随风去吧!做好你自己,这是最重要的!”

那些百宗接引使,都投来鄙夷的目光,与之前看天骄的目光不一样,那是一种蔑视的神情。

“小子,你这灵体甚为神奇,老夫觉得你是个未来之材!如果你通过了登仙路,我代表云灵山收下你!”老者慈祥的笑道,与诸接引使大有不同。

“果真么?”

“果真!”

“那多谢了。”

老者的话,他没有听出什么,他只知道,他还有机会!

“未来之材?我未来还元婴呢修士呢!”

“登仙路?有凡人能通过的?”

贺欢却不管。因为李尉曾说过:“上面的事情,莫说一句玩笑话,便是醉言,你也要去信,那可能是你唯一的提拔机会!”

远处的沈月璃似看见了这一幕,早早的就往贺欢这里赶。

“要不,要不……我说的你考虑考虑……”沈月璃说的断断续续。

“不相干的事,不需要不相干的人来说!”贺欢冷冷的回道。

沈月璃自认为自己已经做的很好了,可没想到换了一句不相干,她不在停留,直接走了。

“鲜花插在牛粪上,这贺欢真不识好歹!”有的人说。

“识又怎样?终是仙凡有别罢了,他们不可能在一起。”有的人叹息道。

只有贺欢坐在那个角落里,默默画着自己的圆圈,因为登仙路必是他带的主场。

随着测灵的结束,山上百位接引使飞回了登仙台之上,他们俯视着下面的众修士,一起说道:

“登仙路,启!”

第十五章 登仙路 他们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登仙之地上,那躁动的人群安静了下来,目光注视着登仙台。

上百接引使驱动他们那五色的灵力,向着登仙台中央汇聚。

庞的的灵力交汇发出的光,让下面的耳不太能看清上面发生了什么。

但但一条虚无的梯子出现在了众修士的眼前,还不待众人惊叹,那虚无梯子下的人便一哄而散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虚无的梯子汇成了有形的实体。

“登仙路,开启了!”一名散修激动的叫道,只要登上那座仙台,便入了修仙界!

散修们磨肩擦掌,神情异常激动,他们誓要踏入仙门。

修士们纷纷踏上那登仙路,这一刻,他们才知道了什么是威压。

天压路,在登仙路第一段,那与合丹强者等同的威压,压得众人寸步难行。

可也有一些能灵活自如的修士,他们似乎早就面对过这威压。

贺欢在观察着种修士的样子,他似乎在做着什么样的估测。

从他们的表情中,贺欢就有所推断了,但正如刘一手所讲的那样,凡体七重以下,出不了凡人的范围,而这些人很多都是凡体六重及以下,基本无凡体七重修士。

那么也就是说,天压路是凡人可以通过的。想到这里,贺欢嘴角轻微一扬,大步向登仙路踏去。

“快看,你相中的那小子东动了,如果他真上了登仙台怎么办?”

“那就收下他!”

“无灵体,你不觉得是个笑话么?”

“笑话?我宣国九宗说一不二,如果只是为了安慰他,那我不就成了笑话?”

青袍老者说道,目光很是坚毅。旁侧那位老者冷笑一声:“那你就成为笑话吧!”

一只脚踏入一个阶梯,那天压已然令得贺欢的脚重如山!合丹强者能强逼一个凡体境修士下跪,如此看来,名不虚传。

当另一只脚踏上,他的双脚已经全部踩在了这阶梯之上。

“也不过如此。”在适应了天压路的天压后,他有感觉,他一定通过!

他整理了一下衣装,一步踏出,接着双脚落地,功成!

这一刻,他静下心来,长舒一口气,便接着继续,他的脑海里只余了“登仙!”这两个字。

终于,一名约莫凡体三重的瘦弱青年坚持不住了,他双腿颤抖,大喊着:“我…我…我放弃!”

随即一道白光飞出,把他从登仙路上抛了出去。

“这天压路,以你们的实力没有一个能顶住的,考验的就是你们的毅力,不逼自己一把,你就放弃?没有毅力!”

“可……可……”

“莫要解释了,服了这包忘尘散,你便与我等无缘!”

那青年似是颇有不甘,但是双腿的颤抖还是让他放弃了,一口吞下忘尘散,从此再无仙缘!

沈月璃,丁成,莫灵兮等数十道天姿毅力极佳者已然进入了千幻路之中。

刘一手似乎在这里也游刃有余,还有几步他就能进入千幻路了,因此他的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

“仙爷,仙爷我终于要登仙了!”他大喊一声抑制住心里的激动,一步踏出朝千幻路而去。

仙台上的接引使,那青袍老者脸上露出笑意,似乎想到了什么!蒙面女修全神贯注的看着沈月璃,对她很是关注。其他人也都神态各异,认真的为宗门挑选着天才!

天压路最后几层上的贺欢,已经赢了不知道多少的灵体修士,他很满意。飘飘的我黑丝,让他的容颜看起来更美!

“噗!”一抹鲜血自嘴角之中流露出来,他立马用手拭去,继续向前。

百般的煎熬,终于获得了那胜利的光芒,少年那有些狼狈的身影踏上千幻路,一时间的威压,全然消失不见,只有少年在淡笑。

千幻路刚一踏入,贺欢就打了一个寒颤,那股刺股的冷意铺面而来。

整条道路上,都覆盖着大量的冰雪,轻轻一踏,就是一个雪白色的脚印。

贺欢的双脸发红,眉上凝着冰霜,一股股寒气自鼻尖飘出。

再一步,那无边的冰雪全都融化了。

两脚落在同一层之中,抬头望去,便发现他处在一个火焰,岩石的道路上。

岩石,火焰散发着热量,这冰与火的两级反转,令贺欢整个人都不好了。

“登仙!登仙!”他默念着这两个字,全然不顾脚掌上的灼烧。

走过去的路,路出着般般血迹。如果这条路是真的,那贺欢就是个那地狱的火魔!

再一看,已是茫茫沙漠,不过这些都毫无所谓了,一具尸傀在行动!

他明白,这一切都是虚幻。他明白与这些带我痛苦相比,登仙的极乐。

“别人十年寒窗,金榜未必有名,而我只要经受这肉体的磨练,就能登仙!那么我为什么不去经受这考验!”他撕吼着,继续向前!

渐渐的,眼前的幻象全部消失,身上的疼痛全然无了,只是贺欢黑丝飘动,苍白无力。

七八百人已经倒在了他的后面,无灵体的战胜了有灵体的,这已经是成功,但还不够!

这时,沈月璃第一个从忘尘路踏了出来,他经历了什么?没有人知道,有的只是蒙面女修对她的赞许,并收他为徒!

突然,一道白光掠出,刘一手被抛了出去。更多白光出现,这也标志着忘尘路才是登仙台最后的杀手锏!

“欢儿,快来啊,到母亲怀里来!”一个温柔的女子看着他,眼神中充满着对他的爱意。

忽然,酒鬼父亲出现,对着母亲就是一顿痛打,可贺欢却无任何表情。因为他的世界里就没有父爱,母爱!那又何必留恋?

下一副画面带我出现,才让贺欢稍微发了一下呆,因为那是他的姐姐。

“欢儿,回来了?回来了就不出去了,咱们留在黑川草原之上!”

他眼中摩挲着泪,双腿欲向姐姐奔去,但继而,向另一侧迈出。

“我的姐姐,是世上最伟大的姐姐,她只会让他的弟弟去往更光明的远方,而不会让他留在草原,因为她只道,她的弟弟是草原上的雄鹰!”贺欢嘴角微笑,眼中继续前行。

后面的画面之中,出现的是青宁郡主与沈月璃两人。

不过贺欢很是淡然:“红粉骷髅罢了!”

“看来这登仙路很不聪明,他与沈月璃已经不相干了!”

他笑了起来,这真是天助我也!忘尘路了凡断情,不过如此!

在登仙台上,已然有了足足数百人登了上去。

“那小子,怕是不会上来了,要真上来,可有乐子了!”一名黑袍老者看着周围的人笑道。

突然,一个青衣衫的俊秀少年就走了上来。他的出现,让目光都汇聚了起来!

“这废物能登上来?那不是现在还没登上来的更废物?”

“看来我也没比废物强多少!”

沈月璃那么绝美的容颜上有了一丝动容,她没有想到那个男人那么强!

“为什么?为了那气话?”她不禁喃喃自语道。

那青袍老者显十分高兴,他露出得意之色,丝毫不在意诸接引使的目光。

“好小子,你通过了我的考验,现在你就说我云灵山弟子了!”

“弟子,贺欢定不负前辈厚爱!”贺欢赶忙抱拳说道,这天大的因缘,他肯定要接住了。

“你小子,倒是有几分眼色。”老者了呵呵的道。

其他人都没说什么话,他们知道这是拂了云灵山面子很不好,虽说该笑还是要笑的。

这时候,一个被小宗门招收的弟子跳了出来。

“敢问前辈,这人毫无灵体,如此做法,安能服人?”

他的脸上带着一股狠厉与不甘,凭什么他那么努力,可结果还是入不了九宗!

老者的脸上带着一丝怒意与不屑,他冷冷的说道:“你与我无缘!”

短短几个字,就表明了老者的态度,青年只得悻悻而去,不敢在做争辩。

就这样,贺欢稀里糊涂的入了云灵山,看来这翠绿色玉佩就是自己的缘法!

“登仙路已结束,各位随本宗门接引使归宗即可。”蒙面女修说道,声音很是好听。

贺欢便随着青袍老者而去,各宗弟子也各自散去。

第十六章 云灵山 贺欢一行人自灵州往云州而去,其间万八千里,不过十日左右便至,显然这青袍老人的灵舟要比甄老道灵舟要好。

不过出发的时候,这老道自己去办了些事,倒是耽误了一些时间。

在路上,新加入云灵山的有十名弟子,其中让贺欢记忆很深的有四个。

其中一个是一位凡体六重的修士,名叫任平生,此人大大咧咧,喜欢交友,很是豪爽。他与一个叫张林跟自己最为亲密。还有两个,一个叫陈康,一个叫段晚晴。对段晚晴有印象是因为她是唯一的女修,而对陈康,他只有满满的恶意。

云州在灵州之南,宣国西南。该州面积在三十六州中排名第十,但却因为山地颇多,导致人口稀少。因此,云灵道的香火反没有一些小宗小门旺盛,但又因为独占云州修仙资源而跃居九宗!

而云灵山脉在云州与灵州之间,横贯万余里,将云灵相隔。

也正是因为云灵山的广阔,给他披上了一层神秘面纱,诸如五仙开山,仙人斩魔等等传说数不胜数,让云灵山脉更加神秘。

宣国九宗之一的云灵山,赫然便坐落在此处。

自灵舟上去看这偌大的云灵山,你只能看到连绵的山岭,无边的翠木。

但是修仙界的人都知道,云灵山内藏着一座巨大的空间灵阵。这座空间灵阵将云灵山宗门所在藏于云灵山中,外面那层层迷雾,或是悬崖绝壁便是灵阵外层的幻象。凡人一般被幻象所吓,不敢向前,而强闯云灵山者必被灵阵所击杀!

进出这云灵山的信物,必须到了灵海境才能获得,因为山门认为,灵海境之下修士出去了有辱山门,他们不突破就永远不可能自由下山!

灵海境以上修士获得云灵令,将灵气渡入令牌,再将灵令牌抛入阵门,这阵法就会打开,待收了令牌,这阵门自动消失。

关于空间灵阵,其实还有个传说。在宣国江州有一隐于山林的世家,他们就有一座空间灵阵。该世家一人归来,忘记收回阵门令牌,导致一渔夫进入阵门,他们招待了渔夫,可渔夫出去后,却再也找不到这个村庄了。

类似于这样的传说,对于凡人来说,的确难以理解。但对于他们来说,却是十分明了。

在修仙界流传者人鬼地天神五仙之说。而他们也便是人仙了,在人间可以见到。鬼仙较为特殊,非是阴煞之地,极难见到。天仙么,他们在天上不染凡尘。地仙一般都是上古凡人中的大能,他们一般有飞升仙界的能力。最自在的当然是神仙,不过神仙也与天仙一样,不染凡尘,与天仙不同的就是神仙可逍遥自在!

这青袍老者,贺欢也是略有了解,他是云灵山丹峰药园的执事,名叫高正德。

只见高正德右手轻悠悠的一扬,一块白色的令牌就出现在了虚空之中,它散发着白色光芒。

白色光芒之下,一个巨大的虚影山门俏然出现。白色光芒与灵阵所散发的光茫交织在一起,那山门有也由虚幻变成了实景,这比太会山上的空间灵阵还要震撼!

“你们随我进去,记住要有该有的礼节。”高正德淡淡的说道。

十名弟子皆抱拳回答道:“是!”

山门处,是有两名凡体境修士驻守的,贺欢十人自是行了礼。但反差的是这两人也像高正德行了礼,虽然说场面有些搞笑,却又是修仙界不得不遵循的礼法。

“这云灵山内是不允许飞行的,但可以御剑。不过你们都是凡体境,不能御剑,师伯我就带着你们走吧。”高正德淡淡的道。

云灵山山门一进去,就是一道陡峭的沟壑,沟壑上是一所铁索桥。贺欢走在上面,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云灵山共有二十二峰,门下合丹修士约有数十人,其中二十一位为各峰长老,十位坐镇宗外资产,四位在凡尘之中,还有一些在后山闭关,非宗门有危,他们不会出现!”高正德面带骄傲的说道,毕竟这是一个大宗的底蕴。

“云灵山的底层,有一千多名灵海境修士组成。其中有一半都因突破无望,入了凡尘之中。余下半数,又有一半执行宗门的各项任务,故常驻宗门的约有二三百人,在之下便是万余凡体修士了。”

“我们现在要去云灵峰,该峰没有合丹境强者坐镇,但有云灵山掌门坐镇!此去云灵峰,便是去主事殿将你们安排一下。”

贺欢自然也听了不少大宗门之事,他也是颇为了解。所谓掌门都是让一些自知无望晋升合丹的人代为担任的。

高正德这番话也是让贺欢对整个云灵山有了深刻的认识,对于他以后在云灵山行事会有所帮助。

云灵峰,是整个云灵山最高的山封峰。而在云灵峰山腰较为平坦之处,有几座特别宏伟的大殿。

大殿所环绕之地,是云灵峰道场,不过这道场与其他峰道场用不不同,这道场就是一个大广场。

大殿群中央,自然就是贺欢等人要去的地方—主事殿!

“这中间的主事殿,便是掌门师兄坐镇的地方,宗门之事皆有此出。左边是万宝殿在,宗门弟子用与修行的地方,右边是功劳殿,可以用宗门贡献去换取一些东西。”高正德站在主事殿问口说道,旋即就带他们去了主事殿内。

这是一座琉璃鎏金建成的大殿,其间人员来来往往,颇为壮观。

进门而去,便看到一个矮胖子,他微眯着眼,看着手中的万事薄,很是认真。

“高师弟,这就是此次新征的弟子么?”矮胖老人淡淡说着,眼睛还是离不开手中的万事薄。

“正是,还望卫师兄安排一下。”高正德淡淡说道,手一挥,让众弟子行礼,并将十份信息令牌交给了卫尊。

卫尊端详了一会儿,然后一挥手,说:“这是十份云灵山门地图,我分配玩以后,你们自行前往。”

“任平生,天灵峰外门弟子!张林,器峰外门弟子,段晚晴丹峰外门弟子,陈康青灵峰外门弟子……”他说完,却露出可难为之色。

“高师弟,这位贺师侄体质太过特殊,我不大好安排。”

“无妨,我炼丹缺一名药童,就让他在我名下做一名记名弟子吧。”

卫尊眼珠子一转,眼中露过一丝喜色,说道:“这样最好,跟着你,我也放心!”

“你们的道袍,去了各峰自会发放,我现在把你们的身份牌发给你们。”他随意一挥,十道弟子令出现,只有贺欢那一道是木牌,他们都是铜牌。

“还有一件事,我宗内记名弟子每月俸禄一枚灵石,外门弟子每月三到四枚灵石,若有功劳,论功行赏。你们可莫要忘记领俸了,若宗门有盛事,也会发一些碌。我这边左手第一间就是俸禄房。”矮胖老者笑着说。

处理完一切,贺欢等便要退下了。

“贺欢师侄,晚晴师侄,你两个与我一起吧,我御剑回丹峰,把你两个捎着。”高正德喊住了贺欢,微微笑着说道。

这样也好,省去了贺欢自己寻找丹峰药园的麻烦。

这段晚晴,是此次登仙地招收的十名弟子中唯一的女地弟子,他倒也有些印象。

她身着一身蓝色长裙,肤如凝脂,容光艳丽,柳腰纤纤,玉颈雪白,一头长发披散而下,像极了天上的仙女,不过与沈月璃那种冰山美人相比,倒是逊色了不少。

如果是以前,贺欢还会多看着美女两眼,但经历了沈月璃事件,贺欢只会觉得都是红粉骷髅罢了。

“我御剑飞行,你们两个在后面抱紧了。”高正德说道。

于是三个人互相抱着,在一条飞剑上。也许是后面的段晚晴抱的太紧了,贺欢闻到了阵阵清香,和一身酥软。

第十七章 百草经 贺欢来到药园之后,很快便与这里的人融入了进去。

这丹峰药园在丹峰山脚,有着大大小小百余名弟子,皆是丹峰杂役弟子。

这些弟子都是一些过四十岁,仍然修为在凡体六重以下的弟子,因为天资弱,便被打发在这里种植灵草。

贺欢的房间与高正德的房间很近,几乎挨在一起,这是高正德要求的,他需要贺欢随叫随到。

不过与高正德房间相比,他的房间就显得很是简陋。

小小的院落,许是之前无人的原因,显得十分破落。不过屋内他经过一天的整理,收拾的很是整洁。

“这丹峰的饭菜,味道也太难吃了,不过对体质的增强有所帮助。”贺欢心里想到。

他拿起那位元婴修士的游记,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里面记载的奇异之地,深深吸引了贺欢。

“不可知之地,禁法之地,在宣国东南,东原与古林交界处。”

“不可知之地十分广阔,至今无一名元婴修士能飞越不可知之地。”

“十万年前,天机老祖在不可知之地伙得无上传承,至此振兴天机阁。”

“八千年前,天机阁举宗入不可知之地,全宗覆没!”

“末代天机阁主推演知每两百年,不可知之地有阴阳虚合之际,正是机缘所出之时。天机老祖便是得了这机缘,成就天下至尊之姿!”

“其间八千年,无数修士进入不可知之地,可无一人有所获。”

贺欢读完这一章,心里有了不少的想法,他倒是想看一看不可知之地有何机缘,能否改变自己的废灵体!

合下书,他静心想了一会儿,最后摇摇头走了出去,高正德要见他。

毕竟自己算是高正德保举下来的人,放在人间高正德就是自己的举主,自己是不能对他有任何不尊的。

贺欢到了高正德房间,抱拳行礼道:“见过前辈。”

“欢儿,你倒是生疏了。”

“欢儿不知,可曾得罪前辈。”

“不不不,我对你喜欢的很嘞!”

“那前辈是要……”

贺欢猜不透高正德的心思,只觉得这个高正德很是和蔼,不会是别有用心之人。

“欢儿,你可知道,修仙界最怕的一个?”

“徒儿不知。”他谨慎的回答,生怕自己说错了话。

“衣钵无后继之人啊!”高正德长叹一声,脸上的落寞之色甚为明显。

贺欢见此,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徒儿贺欢,拜见师傅!”

“好好好!乖徒儿。”

高正德很是开心,他从怀中掏出一本书,微笑着说道:“欢儿,为师没什么可以给你的,这是一本百草经,讲的是天地万物各种灵草,你先修习了。”

“谢师傅。”

“灵草园你今天可以不用先去,先把百草经研究了。另外这里有些百草汁,是我用灵草的残叶炼成的,对增强体质有好处!”高正德讲一个瓶子送与贺欢,看着贺欢颇为满意的笑着。

贺欢一回去,满眼就盯着百草经看了起来。

百草经所记载,灵草分为天地玄黄四阶,根据其药效,又分为普通,十年,百年,千年。

四阶之下还有药草,药草是炼制一品丹药的东西。黄阶灵草可炼制二品丹药,玄阶灵草可炼制三品丹药,地阶灵草可炼制四品丹药,天阶灵草可炼制五品丹药。

这些信息对现阶段的贺欢来说,每一条都是十分重要的。

除了这些,贺欢还了解到了先天灵草。在灵气浓郁之处,灵草汇天地日月之精华,产生灵体。这种灵草很少见到,且每一株都是无价之宝,因为它会自己修炼!

这大概便是先天灵物了吧,自然赋予人以智慧与生命,也会赋予灵草智慧与生命,从这一点来讲,世界是公平的,贺欢想着。

……

人与人的交往,从来不是高冷的骄傲自大。刘一手那样的人,没有朋友是正常的。可笑的是他没有朋友还不自知,这才是最可怕的!

于是贺欢便主动与这些在百草园里工作的修士交往上了。

“大牛哥,这黄霖草可不是这样养护的,若多浇了水,品质就不好了!”

“倒是疏忽了,贺小兄弟,不然我又要挨高执事的骂了!”那壮汉一拍脑门说道,显然他没少被骂。

“张老伯,我帮你锄这边地吧,你挺累的。”

“不用,不用……”

一时间,这新来的药园弟子,便与这些杂役弟子混得很熟。

高正德在药园口看着贺欢,似乎对他很是满意。

“欢儿,百草经看的怎样了?为师来考一考你!”

“不才贺欢,略知一二。”

“我且问你,那火灵草如何?”

“火灵草,生长于地炎旺盛之处,可吸收地炎之能,可治疗修士阴寒之毒。”

“那青血草呢?”

……

高正德无论问什么,贺欢都能对答如流。

这让高正德十分欣喜,他笑着说:“欢儿,你可真是让为师高兴啊。”

后面的一些时日,高正德都是简单的与贺欢聊上两句。更多的时候是贺欢一个人的天地。

他昼夜修习,白天除了照顾灵草,便是修习一些江湖武术,主要用来增强体质。

他也从高正德的口中知道了修仙界为什么被笼断的原因,那就是基础仙功的垄断。

所谓基础仙功,修炼的是内功之术,不能修习基础仙功的,就算很强也只能到达凡体境六重,成为一个凡间的高手,而能修习仙功的便是踏上了修真之路。

基础仙功共分为九品,不过现在整个修仙界最高的也只有五品仙功了,三四品的只有上古时代才存在,一二品更是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其中九品仙功只有一层内功修习法,较为笼统,便是后面修入灵海境,也斗不过一般灵海境修士。

像云灵山这样的宗门,拥有七品仙功—云灵功,这就是修仙世家依附于他们的原因。

作为云灵山的弟子,他很容易就搞到了云灵仙功,但获得这本仙功之时,那名执事也是告诉他这仙功不可外传,不然宗法伺候。

云灵功这五层内功修炼法,第一层对应凡体前三重,第二层对应凡体中三重,后三层对应凡体后三重。

这种对应方式,是最为常见的对应方式,若是炼体宗门,中三重就要对应三层了。

贺欢想与高正德学习一些炼丹知识,但都被他拒绝了。高正德总是说年轻人不要急躁,要一步一步步来,那么贺欢自然就不能说些什么。

也是在这段时间里,贺欢听说了今年的百余名世家出身的弟子加入了云灵山,他们之中不乏有天资出众者让掌门真人十分欣喜。

不过,待掌门真人得知其他宗门的天骄后便是一跺脚,破口大骂,为什么他云灵山还是最后!他不甘心!

那些砸残草根制成的百草汁,更是泡的贺欢那原本百白皙的皮肤变的乌黑发亮了起来。他不想再去泡,可是高正德却说不行,这是对他好。

修仙一途,能遇见一个师尊实属不易,贺欢也不敢过过反抗,毕竟有几个愿意教你真功夫的师傅,更多的不过拿你当一个下人使唤罢了。

第十八章 两年半 贺欢在云灵山内徐徐修行,修为也是有了不错的长进。

两年半时间,他已经修习到了凡体三重境。

“欢儿,你好好看着,如果这般炼制,火候就不够,那么它就不能成丹!”高正德控制着丹火,对贺欢说道。

两年半来,贺欢经常根跟着高正德炼丹,也是对炼丹师有所了解。

炼药师每年都可以从炼丹中拿到大量灵石,身为二品炼药师的高正德,一年就可以从丹药中分到三百灵石的俸禄。

高正德每年也拿出十块灵石给贺欢,当做是对他的报酬。

在修仙界,因为炼药师的特殊性。很多人如果要做药童,还要给炼药师上交灵石,贺欢却没这么多烦恼,他甚至能从高正德这里获得不少好处。

这样好的师傅不好找了,贺欢暗自想到。

高正德操纵着丹火,手法极其娴熟,什么时间要加什么东西,他都游刃有余。

“欢儿,你已凡体境三重了,何不去不可知之地碰碰机缘?”

“徒儿自是知道,可徒儿实力过浅,怕不能在不可知之地有所成就。”

“欢儿,你这就错了。不可知之地讲究的是缘,而非是实力。”

“缘?”

“不错,数万年前的天机老祖进入不可知之地时也仅仅只是凡体境。”

“可先体无灵体,真的行么?”

“天机老祖,也无灵体!”

这句还话给了贺欢极大的震撼,他没有想到天机老祖也无灵体。难道古仙典有假?可不论是谁都未提道天机老祖无灵体啊。

“为师这炉丹出了,便要下山一段时间,最后直接去不可知之地,你若有想法,便可告知我,我为你争取一名额。”

高正德望着贺欢,神情很是凝重。

“既然如此,欢儿愿去!”贺欢面色变得难看了起来,他来修仙就是改变自己的命运的,如果来此躺平,那他修什么仙?

“如此便好,你先退下吧!”

贺欢走后,高正德自怀中掏出一片黑色的玉简,他喃喃道:“如果玉简记载为真,那么无上传承将是我的!”旋即嘴角露出一抹奸笑。

不可知之地试炼,每十年开启一次,它包含着机缘与造化,宣国合丹以上修士,有四分之一都在不可知之地有所获得,但不可知之地也凶险异常,每次进入弟子都十死七八!

也是因为天机阁灭门的教训历历在目,因此宣国修士对不可知之地进行了限额。

宣国九宗凭借着实力,也是拿到了人数最多的名额。

除了宣国宗门外,其他宗门也会派一些弟子不远万里,求这机缘。

因为不可知之地特殊的原因,它被一层禁制所笼罩,每二百年就会有一次禁制削弱的时候,届时便是进入其中探宝的最佳时刻!

贺欢回到房间,看着高正德送他的黄阶控火术弄焰诀,可惜他实力不济,难以发挥弄焰诀的实力。

他抚摸着这本书,甚是喜爱。然后将这本书放入自己那小小的抽屉里,又打开最下面的保险柜,取出这两年半的积蓄,一共约有六十块灵石。

贺欢现在已是凡体三重境的修士,修完了云灵功第一层。

与当初登天柱山的情况不同,贺欢走的很是自在,他很快就怕上了云灵峰,径直望万宝殿而去。

“贺师弟!”

刚到万宝殿门前,贺欢就被人喊住了。

他甚是疑惑,自己这两年半除了年末把灵石领了,就没有下过山,又会是谁呢?

于是他小心的先朝后面看一看,达到远识境界的贺欢还是能分辩出一些实力低下修士的境界的。

一名模样颇为俊秀的执法弟子挡在了他的面前。

“在下贺欢,不知这位师兄是……”

“才两年没见,你便不认得我了?”

这声音确有些熟悉,令的贺欢眉间紧锁,好一会儿没想起来。

“我是任平生啊!”

“哦!任大哥!”

“不知大哥为何在此?”

“宗门里谋个执法弟子,也好赚点钱。”任平生说着,有些垂头丧气,本来在散修中可为天骄的他,到了云灵山便什么也不是了!

“贺贤弟报名不可知之地了么?”

“报了,任大哥也报了么?”

“是的,十死一生,总比碌碌无为的活好。”

贺欢闻此,不再多说什么,只回道:“我要去万宝殿买些东西,不能与任兄长聊了。”

“那,贺兄告辞!”任平生抱拳回答,转过身去便回道了岗位之上。

万宝殿是云灵山里唯一一个可以用来交易的地方,在这里丹药,法器,灵符,阵法等凡是修仙所用,都可以买到,就是看你灵石多不多了。

万宝殿是一座长宽约数百丈,高也有十五六丈的大殿。在万宝殿里行走,显得贺欢很不起眼。

这里人流密集,各种商品琳琅满目,让贺欢看的眼花潦乱。

贺欢看了看,便不假思索的到丹峰官方授权的殿里买些丹药。

“师妹,这定颜丹你就笑纳了吧!”一进店门,贺欢就听到了这样的声音。

“师师兄和周师姐真幸福啊!”

“是啊,我那道侣要如师师兄这样,我不得幸福死了。”

“唉!谁让咱没有师师兄的财力呢!一百块灵石去买一颗定颜丹。”

周围的凡体境修士议论纷纷,他们似乎都对这个师师兄十分羡慕。

可贺欢却不以为然,他只顾着寻找自己需要的东西,却不小心到了那正在得意的师宏光!

“瞎了你的眼么?”一道怒骂响起。

“在下贺欢,如有冒犯师兄,还请见谅。”

“见谅?你去与我师妹说吧!”

师宏光指了指身旁穿着青色道袍的女子,她修长的身躯,倒也是不错,可与段晚晴,沈月璃相比颇为逊色,准确的说,就是长的很一般!

“还是师师兄大度啊!”旁边的弟子说道。

“既然是撞了师师兄,就不要如此散漫的道歉,起码你要拿出一些诚意来!”这女子看着师宏光,含情脉脉的道。

贺欢心中暗骂,怎么摊上了这么个事?这是在万宝殿,打起来是不可能的,但要自己难堪是可能的。

怎么办?贺欢焦急十分!

而师宏光与周惜然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贺某无意撞到师师兄,请师师兄原谅!”贺欢双手抱拳,他深知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如果这里挑事,他很难占到便宜。

“倒是贺师弟有礼了,我愿与贺兄相交,若有什么人欺负贺兄,尽可报我师宏光的名字!”他一拍贺欢肩膀,尽显他的大度!

“师师兄这人!能处!”一旁的人都谄媚了起来。

这个师宏光他也有所耳闻,凡体九重境,怕是过不了多久便可以进入灵海境了,在云灵山凡体境修士中颇具威望!

这种话,无非是在炫耀自己罢了。贺欢没想到,还有这种人,一时间他脸涨得很红,被周围修士嘲讽是很难受的。

“哪个师宏光?还敢罩小弟,忘了我云灵山门规?”一道俊朗的男音响起,惊住了在场的众人。

众人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女子一袭紫色宫装,眉心印着朱砂,身材修长,典雅端庄,便是与沈月璃相比,也不遑多让。

男子则一身道袍,极为英俊,就是比之贺欢还差了一点儿意思。

“刘某不才,乃是玉灵峰真传弟子,不知是谁说要罩人。”青年男子一张口,便将在场人士震慑。

“真传弟子,那可是合丹长老的弟子啊。一般都是未来有机会成就合丹的青年才俊!”

一旁的人都在讨论着这男子,但是周惜然却看着那绝美而冰冷的女子。她深知师宏光是什么人,怕师宏光被这绝色女子吸引,便抱紧了师宏光。

“只是个玩笑罢了!刘师叔切莫当真啊!”师宏光赔笑道。

“玩笑,要不要我告知你师家长辈!”男子淡淡说道。

“您说,该怎么办?”

“道个歉,不为难师弟吧!”

“在下师宏光,对不起贺师弟。”他声音压的很低,似是低不起那头。

贺欢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所以只能给他一个台阶下:“师师兄严重了,是在下的不对。”

师宏光见此,对那青年修士行了一个礼,便带着周惜然出去了。出去的时候,他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与阴厉。

那些看热闹的尚且意犹未尽。

“师侄贺欢,多谢师叔解围。”贺欢抱拳而立,很是感激。

“在下玉灵峰刘明宇,这不过举手之劳罢了。”青年很是平淡的说道。

“玉灵峰聂清璃。”那女修用温柔的声音说道,极其悦耳。

贺欢向他二人道完谢,便在这里面搜寻起丹药来了,可最终要么因为价格,要么是效用,他什么也没买到。

第十九章 灵符 待贺欢走后,那一男一女便从丹店走了出来。

“师弟,你真的要去不可知之地么?”聂清璃拿着手中的定颜丹问道,眼神中很是关心。

“师姐,我不像你,十六岁便是灵海境,不可知之地是我的机会,如若不能进境,怕是与林师妹无缘了。”青年长叹一声,眼中闪过那青梅竹马的林师妹身影,心中一阵落寞。

“师弟,其实……”她没有说出口,毕竟她辟海成功时发下了毒誓,不晋升合丹,绝不结婚。

不过,那只是当时自己面对众多世家子弟的说辞罢了,不然以他的天姿与美貌,门槛怕都被踏破了。

贺欢走进一家简陋的店铺里,这里除了他没有一个顾客,甚为的奇怪。

这小店里的器物之上,都有着一层薄薄的灰尘,连那货架都是极为老旧的样子,与七宝坊,万丹店这些大的交易殿相比,差了许多。

“小友,来这里你可找对地方了,来看看咱家宝贝。”一个矮胖青袍老者跑了出来,那灵动的样子,甚是可爱。

“道友第一次来本店吧!不过这没关系,本店物美价廉,包小友满意!”那矮胖老者神情夸张,一口唾沫狠不得一口气喷完!

“这张灵符怎么卖?”贺欢摸着货架上那张灵符笑着道。

“二印灵符金体符,可抵挡一次合丹后期以下修士全力一击!”老者介绍到。

灵符这玩意儿,贺欢也是有所了解的。灵符乃是灵符师所制,而灵符师又分一印到五印之分。

符师修炼,需要强大神识于泥丸宫之内刻印本命灵符,本命灵符上一道刻印便是一印符师,两道便是二印符师。一般刻印一印在空白符箓上还是不难,但两道要求的精神力就高了,以此类推,符师的精神也越来越强大。

不过,制符一道也颇为困难,每张空白符箓都值一块灵石,以至于就算最简单的暂时增幅性灵符都卖到了四块灵石。

当然,符也可与器结合,称作符宝,符宝将大大增强原法器的属性。

“不知,这符卖几何?”

“这符啊,五十块灵石,不能再少了!”矮胖老者笑着说,眼睛眯成一条线。

贺欢笑了笑,这摆明了要诓骗他啊。他强忍住心中的怒意道:“前辈,值不值的,您心里有个数。”

这就是心理上的博奕了,就看这老者怎么办了。

可许久下来,老者竟然不为所动,他直接躺在了轮椅之上休息,扇着小扇子,甚为安详。

贺欢这才明白,这小店人为什么少了,原来这矮胖子是一个奸商啊,他暗自叹道。

斜眼描了一眼矮胖老者,贺欢便往门外而去。

老者却站了起来说:“小友,六十灵石,虽不能还价,但我这里有一本符箓术与小友。”

“能不能加两张空白符箓。”贺欢撇了一眼这老者问道。

“自是可以。”老者表现出一脸肉疼的样子,从符架上取出两张空白符箓,非常不舍的把符箓交给了贺欢。

“不知小友在谁人门下!”矮胖老者不经意一问道。

贺欢迟疑了一下,老者似乎看出便说道:“若小友不便回答就算了。”

“晚辈,丹峰药园高正德门下。”

“老高!”他一脸惊喜,继而又变得极为冷漠,补充了一句:“小友,须有防人之心。”

“知道了!”贺欢轻轻回道,他不知道这老头为什么这么说,这么多年,他谁没有防过呢?

两人把物品与灵石交付,便算完成了交易,也便不需要在这里待了。

虽然贺欢还想买一些东西,但他已经没有什么灵石了。老者店里还有很多残缺的宝物,也卖不少灵石,贺欢虽有心动,却无心动的本钱。

“卫尊,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吧!”

“差不多了,这次是我宣国九宗最后的机会了。”

“老祖云游四方,却把烂摊子留给我们。”

云灵山的某处密室,为尊在恭敬的看着座上的人。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云灵山三大合丹境后期之一的郑文昌。

“剩下的事,你去好好办,如果办不好,也别当什么掌门了!”郑文昌挥挥手,让他退下。

……

宣国枫州,一个座落在宣国东南,紧邻不可知之地。红枫山,四季红枫便野,倒也形成了其观。

红枫山林之处有一红枫林,它有着“停车坐爱枫林晚”之名!

“这盘棋,已下了百余年,老朽自幼时樵砍与此,便与你对弈多年了!”那苒苒白发的老人说道,他胡须随风飘荡,已是风烛残年之姿。

“老朋友,区区百年棋生,却不闻有棋一盘百余年?”那红袍老者却与这老者有些不同,他虽也苒苒白发,却神采异常。

“百年之棋?怕不是白发都是新生的了。”

旁边几个棋友,也笑了起来,回忆着百年棋生。

忽然,他向空中一望,那神色甚为淡定:“两百年的棋,终于要来了么?”那声音很小。

“红枫兄,您在说什么?”

“没什么事,继续下棋!”

……

东原魔道第一宗门合欢宗中,一名面容俊丽的男子坐在雄伟的大殿上。

“老祖,我总是说,您的事也太多了,八百年了,也该有个了结了。”他看了看自己手指上那枚宝灵戒,肉笑皮不笑的说着。

这宝灵戒是修仙界最为常见的一个黄阶防御型法器,可是没人知道,这位元婴后期的老祖为什么经常带着。

“老祖,潘老祖已至。”殿外,一名合欢宗女弟子道。

“孟平,这次不可知之地,我合欢宗就由你带队,以你的实力只要不碰尹月华就没什么问题吧!”

“师兄放心,孟平在元婴初期里没有对手!”潘孟平恭敬的说道。

他一挥手,潘孟平直接暴退而去,这就是元婴后期修士的实力!

“六千年的棋盘,也该碎了。”俊丽男子一摔袖袍,将面前的案牍击了一个粉碎!

继而,他的嘴角露出了奸邪的笑。

……

除了东原,百川,漠地各大宗门都选派了一定数量的弟子,往宣国而来!

第二十章 荒灵城 一个月后,云灵峰主道场,来自二十二峰的一千余名弟子全部集合完毕。

这一千余人明白,他们可能是弃子,也可能是气运之子。

“云灵山掌门卫尊,恭请诸位师叔伯!”卫尊立在人前,率先开口道。

接着便是声威震天响的诸弟子恭手而请:“恭请诸位师伯叔(祖)!”

大殿之上,出现了十道白光,他们就是此次不可知之地云灵山的带队者。

“二百灵海,八百炼气可齐?”一声洪亮的声音响起,其如钟铝梵音。

十道合丹强者灵气御天,踏在虚空,气势恢宏如厮!

那当先一人便是此次云灵山的带队人郑文昌!

“此次不可知之地行,危险重重,便是我等,都有陨落的危险,胆小怕事者,现在还有机会!”

郑文昌灵气传音,传至每一个弟子耳中。

“不怕!”他们的眼神之中带着坚毅的目光。

来参加试炼行的自然都是来寻找机缘的,畏惧的,怕就没有报名!

“好,我们现在就出发!”

声音落下,道场上空十座玄阶灵舟出现,其舟翼可蔽日,长宽皆过百余米。

随着灵舟云梯放下,众人便登上了灵舟,踏上了征程。

不可知之地与东原交接之处,是无边的烟障之地,元婴修士也过不得。

而在这边土地上,宣国修建了荒灵城。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引起的,宣国派来的城主,全都离奇暴毙了,宣国无奈只好放弃了此城。

由于荒灵城离奇事件太多,使荒灵城附近的凡人也是大量死亡,最终凡人也退出荒灵城附近,这座城市便交由红枫谷来管理了。

贺欢这条船上约有上百人,他见到了那个熟面孔刘明宇。

只是他现在正与一对青年男女交谈着什么,贺欢不想听,也没必要去听。

“看来,这次必须要表现一下自己了。”

“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待那对青年男女走后,刘明宇喃喃道。

本来青梅竹马的二人,却因为,因为自己的弱小而分道扬镳。

“陈青和,你是三大世家子弟也好,不是也罢,我定要证明我比你强!”那种无奈的心算,跃然于脸上。

“刘师兄好。”一句话打破了刘明宇的自我幻想,让刘明宇重归于现实。

“是贺师侄啊,也是要去碰碰机缘么?”他笑着,笑的很灿烂,给人一种温和的感觉。

“不错,修仙之道,机缘,是突破瓶颈的关键,而我正需要些机缘,也便来了。”贺欢苦笑道,他说的很是自信,但在内心最深处,那不过是一种安慰的借口罢了。都能获得机缘,那还要苦修干嘛?都能获得机缘,为什么还有很多人苦苦留在凡体境。

“那便祝我们各自寻找到自己带我机缘吧。”

灵舟将要抵达荒灵城之际,灵舟之上上百名修士汇聚在一起,郑师叔祖要讲话了。

“想必大家也知道的,整个东原修仙界,因为过渡开发导致修炼资源大幅减少,因为不少名贵药材的消失,继而使不少丹方也消失在了修仙界的长河之中。”

“但是!不可知之地,因为常年进入的人少,里面的灵草颇为的多,即使你们在里面没有获得任何机缘,但能获得一些灵草,那也是极为好的,说不定就能卖个好价钱。”

“还有就是,本长老最近要炼一炉三品丹药,但是几位玄阶灵草找不到,本长老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找到那些高阶灵草,但是如果你们谁手里有,本长老便收谁为真传弟子!”

“不可知之地,那道禁制每两百年开启一次,但同时,它也只开启一个月,所以你们要去计划好时间,别被困在里面了。”

“不可知之地外围,因为无尽岁月的多次探索,已经没了什么太大凶险,所以从这里约莫万里范围适合凡体境修士,再入内五六万里,适合灵海境修士探索。如果没有什么必死决心,请不要前往中心,那里是是真正的十死无生!”

郑文昌双手背立,对着身后这些弟子交待道,毕竟都是自家弟子,交待一下也好。

他心中犹记得,两百年前那次开启,他当时身为灵海境修士,如若不是师兄拼命保住他,或许这现在已经没有了他郑文昌。

对于不可知之地,那元婴修士并没有过多描写,只写了境况而已。看来他号称游遍东原,也未去游不可知之地啊,不过这也侧面反应了不可知之地的凶险异常。

贺欢的境地,其实已经非常明显了,不管高正德说的正确与否,他都要一试,不然自己为什么要走修仙这条道路?

而且这两年半的相处,贺欢也认为高正德并不会骗他,毕竟高正德在做师傅方面很是称职。

盘算着心里的事,贺欢也看了这合丹修士的大灵舟,心中自然是好一阵感慨,为什么自己就没有这样的灵舟呢?

合丹修士郑文昌虽在船上,但他并未刻意释放威压,也让得舟上众人活动自如,且一个人一间房间倒也是不错。

随着灵舟的缓缓落下,惊起了荒灵城外一片尘埃。

这荒灵城的外面,当真是一片荒芜啊,贺欢看着人烟稀少的荒灵城四周不禁感叹道。

也震惊与这灵舟速度之块,宣国北部道东南,其间八万里路,不过十一日时间罢了。

“红枫谷荒灵城长老牧原见过郑师兄!”

一名身着红色道袍,身后带着数十名弟子的老者说道,抱拳行礼看着郑文昌一行人。

因为荒灵城归了红枫谷,因此红枫谷便在这里设置了一处分宗。

“牧师弟,其他宗门来了么?”郑文昌淡淡的问道,身上的青色道袍,在风中飘动。

“只有丹溪,巨灵这两门到了。云灵山仅仅只来了您这一指支。”

“他们随后就到。”

郑文昌随意回道,然后看了下荒灵城道:“牧师弟,也该为我们安排了住处不是?”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师兄请随我前来,张师侄你去带灵海境道友住下,周师徒你去带凡体境修士住下。”牧原淡淡的说道。

一入城,贺欢便感觉这城内与城外大不一样。与外面的荒芜相比,这个荒灵城倒是豪华。

“我荒灵城,是宣国散修聚集地,城里住着数万左右修士,而这两百年一次的不可知之地,还会吸引更多的散修。”那周师侄介绍道,颇为得意,毕竟这里是他红枫谷的地盘。

贺欢被安排在了一处幽静的小院子里,这个院子里住着四位凡体境修士,不过其他三位都不是云灵山的,从服装上来看,一名丹溪谷弟子,两名巨灵山弟子。

这也是较为不错的,贺欢不想再熟人那里去待着,有外人能更好的了解一下其他宗门的情况。

荒灵城被分为内外城,外城是散修居住的地方,自然不用多说。

内城,以前或许只有一些红枫谷弟子,但现在多了宣国各宗的弟子,或许是不可知之地探行成了规矩,这内城建的也是十分的大。

内城,被规则的分为了四分,四分面积差不多等同,但建筑风格却大为迥异。

凡体境修士与灵海境修士所在的区域,全是各式各样的小院子,不同的是,灵海境修士一个人一处院子,凡体境修士多个人一处院子,相当于一个人一间。

合体境修士的住处甚为豪华,一个人一套园子,面积都相当于几十处院子。元婴修士住的地方,听说更加雄伟豪华,不过这种地方,他贺欢是进不去的,也就只能猜测一下了。

他盘坐于床上,静静冥思者。还有五日,就是不可知之地开启的日子。

“那位云灵山的道友,出来一叙!”两名巨灵山的壮汉笑着说道,贺欢也只能却之不恭了。

四个人一阵寒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不过贺欢也从其他几个人话语里搜寻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这两个人一名申坤,一名申论。虽说名字叫申论,但还是有些傻里傻气的,高大的身材加上那幽默的话语,让人不由得想笑。

与这两位壮汉不同的是,丹溪谷是一名老汉,他名钟碌,苒苒白发,残相已出,怕是时日无多,来赌这份机缘。

从两名壮汉口中,他知道了巨灵山出现了一名散修天骄,他名叫丁成。贺欢嘴唇略微一动,带着一丝回味想起了那个在登仙之地,搭讪沈月璃的人,听说他也来了。

丹溪谷,出了个炼丹天才,但他并没有来。

“道友,不如我等一起组一个队,在那不可知之地里也好有一个照应!”老者缓缓的开口,眼中露出渴望的神情。

“还是不必了。”两个壮汉抢着说道。

老者看向贺欢,贺欢只能抱拳笑道:“我已有队伍了!”

几人心里都很清楚,如老者这样的,带着怕也是个累赘,不然他丹溪谷弟子为什么不与他组队,只是不还撕破脸皮去说罢了。

老者露出一阵失落的神情,只是回道:“既如此,老朽便一人一队吧。”他笑得有些心酸,令人动容,但修仙就是这么冷酷无情!

回到屋内,他开始继续修炼者云灵功。

第二十一章 不相干 数日后,宣国九宗总算齐聚于荒灵城了。

荒灵城城主府,本来是牧原办公的公堂,现在已经被九宗的带队者占领,连牧原都不能入内。

城主府议事堂被一座灵阵隔绝,确切的说,是一个阵宝。所谓阵宝就是灵阵师将自己已建好的灵阵藏于阵器之中。但阵宝有使用时间限制,且每次使用都要耗废大量灵石,一般修士根本不敢用。

坐在首位的是一名蒙面女子,她身着白裙,青纱覆面,更多了几分风情,令在做的多位合丹修士为之动容。

她就是月华十二满之一的,青纱落仙子。所谓月华十二满,其实是月华宫合丹修士中年龄最小的十二人。这十二人,往往都是天姿卓绝,沉鱼落雁之人。

“各位道友,此次不可知之地,是我们最后一次翻盘的机会了。”落仙子说道,眉头紧蹙,青纱之下是一张神色凝重的俏脸。

“不止是这些,宣皇现在也不老实了,一起爆发的话,天柱山估计压不住。”老者一身白袍,捋着胡须说道。

“老祖也说了,六千年的合纵连横,总归破不了东原诸国的牵制。”红色道袍中年修士说道,手中握着一把棋子。

他们心中都明白,宣国自天机阁覆没以来,诸宗门还能存活就在于东原各宗门之间的利益牵扯。宣国九宗为此大展纵横之术,可如今,没了什么用。正魔两道,诸多普通宗门,也是在最近几年开始共同谋划宣国了。

“怕什么,来便是了。”这说话的是一名红裙美妇,言语之间,手中便启了一把炽热得火!她就是烈阳谷的赤霞夫人。

“夫人说笑了,他们怕是过不了我巨灵山之地。”一个身材魁梧的铁甲壮汉拍着胸脯,带着稍许自信说。

“都不要玩笑了,讲这些什么用都没有。”郑文昌放下手中的茶壶,目光盯着两人。

众人瞬间安静了,他们都晓得,接下来宣国修仙界迎接的将会是腥风血雨!

“青木老人,金虫道友,玄虚道友,你们有何话讲?”落仙子美眸望着他们道。

“我等自无异议。”

三位合丹后期大修士拱手说道。

“金虫道友,你们是宣国带我门派么?”落仙子幽幽笑道。

“这个尽管放心,本门落地于宣国,那便是宣国的宗门。”一名面相英俊的中年男子说道,目光中带着坚毅之色。

“如此便好,我九宗弟子入内,自当相互照应,切莫自相残杀,宣国以外的宗门,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如仙子所言,我等当共抗宣国以外势力。”红枫谷红中老人说道。

“只是不知,月华宫的计划本次要进行了么?”红中老人手中不知如何多了一枚骰子,他轻抚骰子说着。

“师叔已经到了荒灵城了,只有她晋升元婴后期,宣国才会在东荒有一席之地。”落仙子眉色坚定道,却有些不满,这师叔几乎与她是同时入门,可如今师叔已成了整个宣国的中流砥柱。

她轻叹一声,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如此便好,我等诸门可就指着月华宫了。”

这次九宗会议,就这样匆匆了事。荒灵城之中,人多眼杂!

荒灵城外城坊市之中,贺欢正在一茶摊上饮水,而对面则是一位满面沧桑的老者。

“在下杜献之,不知小友,可愿同在下一起探索不可知之地?”老者满怀期望的,两只眼睛盯着他。

“杜道友对不住了,贺欢也有了队友。”又来一个,贺欢不经意的答道。

他是不可能带着一些拖油瓶的,尤其是散修,还是不可测的拖油瓶。

“小友,我理解你这般心思。人老了,见的多了。”老者端过眼前的热茶,一口饮下。

“小友,你倒是有些像我年轻的时候了。”老者又吞一口热茶,缓缓说道。

“少时的我,也只是无数金子旁那不曾起眼的沙粒。任凭着风雨的冲刷,我在隐忍与自强中成长,最终我成了一方仙家之主。可是呢?如果我在年少时成就如此成绩,我一定会去宣扬,昂着头,对他们说:我是家主!可现在,我老了,长久的隐忍成就了我,可我也再没了少时的意气风发。”

“我一次又一次清醒的认识到了自己,感慨人生的短暂。于是我辞去了家主之位,踏上了寻求长生的道路,一路颠簸,来到了荒灵城。”

“可是最后我却发现,我所要的,不仅仅是长生,更是口中的这一缕清茶。”

“于是,我放弃了许多,在这荒灵城摆起了茶摊。不因为什么,只因为我喜欢听听人生的百态或是奇闻异事,又或是口中热茶的滚烫!”

老者说完,脸上露出一丝淡然,他笑着说:“莫忍过了头,到了晚年,空悲切!”收了自己的茶碗,提着那壶茶去了下一桌。

贺欢陷入了沉思,他想起了姐夫的话:“欢儿,入了军队,一切都要忍耐,小不忍则乱大谋!”

一阵风吹来,他轻笑一声:“不过是些妄谈罢了。”

这时,街道之上,突然想起了悦耳的银铃之声,声声清脆沁入心脾。

“看,是月华宫的仙子,真是漂亮呢!”一名小宗门的弟子笑着道。

一座酒楼之上,那些个宗门弟子都下望而去,希望哪个仙子能看上自己。

“哼,别想了,这几位,不是月华仙子的弟子,就是乐仙子门下的,你哪个惹的起?”一名弟子似是有所知道,冷笑着说道。

正在酒楼喝酒的张霸,突然被这阵骚乱打扰到,他很是心烦:“什么东西!”

“真是个榆木脑袋!”

“小心点,别被他听到了!”

忽地,那几位仙子,有一位眼前一亮,便快步走到茶摊,坐在贺欢面前,其余几位仙子也跟了上去。

“喝水么?”那老儿立马迎了上去。

“谢了,但我不需要。”这仙子回答道。

“仙子找谁么?如果在下碍了仙子的眼,在下自会离开。”贺欢冷冷的说道,把一把热茶灌到肚子里。

“两年半了,贺欢你才是凡体三重境,我已然凡体六重境了。我还是之前,如果你不擅长修仙,我可以让我的师傅乐仙子给云灵山言一声,放你下山。”她朱唇轻启,皓齿雪白,一字一句间散发着阵阵清香。

“我已是乐仙子真传弟子,你我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你如果想过好下半辈子,我可以修书一封,以我夫君的名义,在沈府无忧无虑的一生。”沈月璃看着贺欢,很是关切的说道。

再次闻道沈月璃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贺欢很是满足。可是,这话他不喜欢!

贺欢冷笑一声,把几枚钱抛在茶摊桌上,提起剑就走。

不远处,两名巨灵山弟子迎了上去,他们问道:“贺兄,那是您什么人?”

“不相干!”贺欢冷漠的回答道,继续往前而去。

“师妹,这男子也就目有精光,长头高权,齿白如玉,有些人杰表,但与师妹相比,还是差远二楼。”。一名紫衣女子安慰道。

“五师姐,你错想了,他都说了与我不相干!”白裙女子,轻悠悠的扬起手,转一个圈,便也离去了。

只见那五师姐冷笑一声说:“男女之事,当真复杂,还好我无心男女之事,这很正确!”

吃瓜看热闹的人,吵吵嚷嚷着散去,这贺欢可真扫兴啊!

贺欢抱着剑,风吹过背,一阵谅寒,无所谓,这都是成长路上的风霜罢了,那一刻,他倒是有些释然。

第二十二章 怪异老者 荒灵城与不可知之地交接处,那层遮蔽了不可知之地两百年的青烟,在阳光的照射之下,渐渐散去! 霎时间,出现在人们眼前的是一块充满着危机与机遇的暗沼森林。 “诸位道友,不可知之地,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老朽就先行一步了!”一名老者身着红枫山道袍,一眨眼就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后面的人也争先恐后的冲了进去,生怕宝物被他人所得。 贺欢自然不会冲这么靠前,这不可知之地,宝物虽多,但你也要有命去拿! “诸位道友,就帮贺某探一个路吧。”贺欢看着远去的众人,心中暗自窃喜。 待人进去的差不多了,贺欢才踏入不可知之地。 贺欢知道,他不能信任任何人,哪怕是同门派的修士。不因为什么,只因为这里的宝物实在太诱人。 在修仙这一界,杀人夺宝是常有的事情。如果你和同门无利益冲突,那么他们会喊你一声师兄弟。如果你和他们有利益冲突,那么不好意思,他们可不介意剑下添一条亡魂。 贺欢一进入这里,便警觉的观察起了这里的情况。在黑川镇当队正的时候,贺欢主要学习的就是这就地观察能力。 他独自向西行进了一会儿的时间,不由得心中有些忐忑。 “怎么没有人?”贺欢心里开始不安定了起来,没人给他探路,他还是有些害怕的,毕竟怕死这玩意儿,人之常情嘛! 这是一片黑色的沼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怪味儿!贺欢的鼻子很长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是什么花?”贺欢一时间疑惑了起来,随即背后出现一股阴风,他崩紧了神经。 可四下张望之后,贺欢还是得出了一些结论—这里没人。 “看来要靠自己了。”嘴角露出了极其无奈的表情。 “咕噜,咕噜!” “这肚子又不争气了!”贺欢骂道,这不给自己添乱么?这才走了多久就肚子饿了! 贺欢突然发现,这暗沼里有种类似于老鼠的东西。 不过贺欢要好好观察,毕竟不可知之地每两百年开启一次,就算上次开启外围灵兽被猎杀的差不多,这次的灵兽估计有很多强的。 修了两年半的仙,贺欢自然对灵兽一类有所了解。 普通的兽类就叫做野兽,而能够修炼的便叫做妖兽。野兽与凡人一样有灵体之分,有灵体的便可以进行修炼。没有灵体的,就算自身非常强大也只能达到相当于凡体六重的修为。 灵兽与炼药师一样,分为一阶到五阶。但与炼药师相比,灵兽划分的更为细致。一阶灵兽有一级到九级之分,二阶以上皆分初,中,高三级。 灵兽也可与人类一样,玄择正魔两道修习,一旦入了魔道,便称做魔兽。 普通灵兽晋升二阶时是可以选择妖态与兽态的。所谓妖态,其实就是化形为人,选择妖这一条路的灵兽,它的灵智会大幅度增加。而继续选择兽态的野兽,他的体质或者其他方面往往强于一般等级人类修士。 妖与兽之间,长时间存在一定意识形态之分。妖族认为兽族是蠢笨的低智物种,不愿意与他们为伍。兽族也狂喷妖族,说它们离经叛道。最后是现任妖域域主终结了这一话题,他建立的万妖谷一统妖域,并禁止妖兽内斗,让得灵兽一族这在片世界有了举足轻重的地位。 “还是要小心一些,万一是灵兽呢?”贺欢心里盘算着该怎么猎妖,嘴里却说着这样的话。 经过与这臭老鼠一番争斗,贺欢终于把这小老鼠给弄到了:“嘿嘿,鼠兄,人总是要饿肚子的,麻烦一下鼠兄了!” 他露出那整齐的白齿,找了个黑水坑把这老鼠清理了。这些他可是熟能生巧的了,毕竟在怎么说,他小时候在草原,老鼠可没少吃! 很快,烤架上就有一只肥鼠熟了,只是这味道,让贺欢一阵反胃。这踏码的什么味道,是人吃的? “还是要先填饱自己的肚子。”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可他还没吃,他身后就来了一阵阴风。 继而一把刀架在了他脖子上。 这一刻,贺欢想到了自己的姐姐姐夫,腿下一软,哭丧着脸道:“前辈,前辈你放过我好么?” 他是真的怕了,与当时暴打张狗蛋时不同的就是,这里没人,死了也没人埋他的。 “你小子,能不能有点骨气?” “前辈,怎么有骨气啊!我连女人都没碰过,才刚出世……” “好了,好了,老夫没时间听你瞎说,老夫就想尝尝这肉!”老者把刀一收,把贺欢推到一边去。 贺欢一看,这是一个蓬头垢面,十分邋遢的老者,那一脸的灰土,让贺欢看不到他的面容。 贺欢先是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然后问道:“前辈,这老鼠肉,很臭的,您能吃的下去?” “不要说话!我还就爱这口,你懂个什么?”老者撇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 “前辈……” “你不要多说了,我明白你什么意思,再怎么说也得破了处再死对吧!”老者露出一脸猥琐的样子,然后对着鼠肉吧唧就是一大口。 贺欢眼睛一亮,笑着说:“前辈说的是!” “这好办啊!一会找个女修给你上了就行了!” “呃,……”贺欢没想到,这前辈居然是这样一个人,真特么的“卧槽” “快点吃,你不吃,我都给你吃完了!”这老头弄一快鼠肉过来,那气味儿大的,贺欢扇了两下,看了看老者,接过去,屏住呼吸就是一口! “好吃!” “好吃,那就吃个饱。” 贺欢自己烤的肉,还要被别人分配,真的是十分屈辱的一件事情。 不过贺欢虽然看不出这老者什么修为,但贺欢知道,这老者十分危险。 “老头子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老者往杂草里一趟,浑然不顾这暗沼里恶臭的环境,摸着那肚子说道。 “前辈,以你的实力,吃什么东西肯定很简单吧!”贺欢问道。 “不错,我还未了补虚,喝过妖族女子的血,不过那太甜了,没这个好吃!” “血?妖族女子的血?”这句话把贺欢给惊住了,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 “你惊讶个什么,老夫我什么没干过。” “对了,吃了你的肉,我得给你一点儿回报,不然对不奇老夫!” “这个,小子就不需要了。”贺欢轻声回答,如今他只想跑掉。可直觉又告诉他,他打不过这一个老者。 “不要就不要!”老者露出不屑之色,从怀中掏出两本书:“无意就算了。” “不不,前辈,我需要!”贺欢大声喊着,这两本书贺欢没看清是什么,但有一本标注着丹方两个字,让贺欢心中一喜。 “算你小子识趣!”老者的乱发遮盖住了他的嘴,倒像是一个鬼在这里看着他。 当贺欢打开那两本书时,顿时惊的满脸通红。这两本书,一本是是处男不宜多看的。而另一本,也就是那本丹方竟然是合欢丹方! 至于为什么是一本书,是因为里面记录的丹方十分详细。 普通合欢丹,只以普通药草就可炼制,但这只对普通的人的药方,对修士有用。这丹方还依次写了怎么炼制高阶合欢丹,总结一点儿就是—得加量! “前辈,您是什么宗门的。”贺欢虽然觉得不妥,但还是问了一句。 他故作镇定道:“老夫…老夫合欢宗的!”说完,还忍不住撇了贺欢一眼甚是可爱。 “合欢宗……呃,那就正常了。”贺欢尴尬的说道,他对于合欢宗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合欢宗,正道十大魔宗之一,也是东原三大魔宗之一。该宗精通双修之法,门内男女弟子参半。不过对于传统修仙宗门来说,双修终归是魔宗所为。 “合欢丹,那也是丹,不是么?”这老者突然问道,把贺欢问的一脸懵逼。 “您…您说的都对!” “走吧,老夫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第二十三章 狠毒 这篷头老者,直接抓起他,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了这片暗沼之地。 贺欢本来已经安着的心,开始乱撞了起来,这是什么水平!这绝不是合丹修士可以做到的,瞬息之间已然出现在了百里之外。 不久,贺欢二人便出现在了一处草丘之后。 “前辈,我们在这里干什么?”贺欢疑惑的问道。 “小鬼,别说话,咱们看出好戏!”这邋遢老者暗自笑着,心里想着白天的一件事。 这老者并不是别人,正是合欢宗那位潘老鬼,潘孟平。 潘老鬼四百余岁晋升的元婴境,可又过了四百年间,他依旧在元婴境初期。于是这老鬼便自暴自弃了,以玩弄小辈为乐。 当他看到师宏光的时候,他便下定了决心,要好好玩玩这个青年。终于在他一顿忽悠之下,青年忍不住了,拿了他给的两枚合欢丹。但青年不知道的是,老者可不是真心帮他,而是拿他当乐子。 忽然,一声衣物抛出的声音响起,贺欢定睛望去,看到不远处一棵翠绿的大树之下,一对青年男女正静静的躺着。 不过,贺欢对这并不是多么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为什么,凡体九重的青年发现不了自己,按理来说,这不应该啊。 他转过头来一看,就看到这邋遢老者手里有一颗暗黄色的珠子。他正要张开嘴说什么,却被老者用他那油腻的污手制止住了。 “师妹,我师宏光为了你,付出了多少东西?一百颗灵石的定颜丹,我给你买了。可…可你却说什么,晋升灵海境再说双修之事!” “我本来没那么急的,灵海境么,慢慢升。可谷里那些老怪物不给我机会啊,一年二十颗的辟海丹,本来以我的天赋,能拿扫到一颗的,可就是你们这种大世家子弟,抢了我的名额!” “我喜欢你么?那都不过是我巴结周家的手段罢了。云灵山三大修仙世家的名头,谁不眼红啊。我也有自己的青梅啊,可是我为了你,我抛弃了她,而你又给了我什么呢!” 男子的语气极为平和,可这平和之中还露着一股愤怒,一股叹不公的愤怒。 贺欢呼了一口气,神情变的紧张起来,他想搞明白,这两个人到底是谁。尤其是这哥们真的狠啊。 他回想了那兄弟说的话,一百块灵石?他似乎想到了某一个人,可他有点不敢相信。毕竟师师兄与周师姐那么恩爱,当初把自己搞成了什么!这哥们说了这么多“师妹”,那师妹也没有反应,难道说是也中了招? 师师兄与周师姐的话,难免让贺欢高兴了一下,不过这样看着很是不妥,他也想要走,但一直被老者摁住,这不想看也要看了。 “呲!”一声布料被撕碎的声音传了出来,听的贺欢一阵躁动。 “师妹啊,莫怪师兄,要怪就怪那老者,他告诉我的,这两枚合欢丹服下,不仅仅能让我们快活,还能让我们突破道灵海境!” “你现在的选择,要么从了我,要么就去死,不过死之前么,你得让师兄晋升一下灵海境,毕竟这么好的姿容,不享受一下,不是太浪费了么?”他张狂的笑着,看着地上的女子,他更加激动了。 “现在,不管怎样,都没有你说话的份了,毕竟怎么说呢?在不可知之地死一个弟子有人会在意么?没有!而你的死活,就取决于你现在的表现了!”他双手加快乐撕衣服的速度,享受着那快感。 “我出生在师家旁支,受尽了屈辱,终于,我打脸了很多人,进入了黄枫谷。可最后还是跪在了你的脚下,讨好你!但不论如何,我都将胜天半子!”师宏光十分激动,手中准备将另一枚丹药放嘴中。 突然,一道白光自邋遢老者袖里射了出去。那正要吞掉手中拿枚丹药的师宏光眉中心直接被穿了一个洞,鲜血直流,连叫都没叫出来,直接一命呜呼! “前辈,这是什么,这么狠!”贺欢大惊失色,这老者也太强了吧,他深吸一口冷气,害怕老者也杀了他。 “别发呆了,快上去,有好事等着你的。”老者一脸笑意的看着贺欢,把贺欢看的心头一紧。 两人上前一看,贺欢立马就认出了这两个人就是师宏光与周惜然两个人。 不过,这师宏光早成了一具白肉腐尸。周惜然成了一个雪白娇躯,这场景真是大快人心啊!不过,这雪白骄躯不是自己这种受过儒家的弟子能看的。 不过他还是忍不住去瞟了两眼。只见周惜然披头散发,赤裸了半身,露出着她那雪白的肌肤,还有那对丰满的酥胸。女子玉手伸入自己的嘴中,满脸的迷茫与享受,香唇伸出口中,微微颤动着娇躯。 “小子,还楞着干什么啊!杀了人不夺宝,你修什么仙啊!”这老头笑着说道,似乎对贺欢很是看不起。 “倒是小子疏忽了!”他硬着头皮将师师兄的储物袋给拿了出来,眼不停的看着这老头,生怕这老头给他一击。 “小子,你不必担心,我不杀你。毕竟你说的事情还没有完成呢!”他随手一挥,师宏光储物袋的禁制便被一道白光击破了:“黄阶储物袋,这禁制术不咋的,不够尽兴!” “那人手里还有一枚丹药,有着贯通经脉的作用,说不定你就能突破了!”他说的很温和。 “好,我听前辈的。”他颤巍巍的从师宏光手中摸出拿枚丹药,腿不挺的哆嗦着。 “吃了!”老者淡淡的说。 “嗯!”他不反抗,一口吞了下去,只要能保命就行。 霎时间,贺欢的小腹胀了起来,一股压制不住的欲火直冲脑门。他种感觉美妙绝伦,令他神智开始有些不清。 “前辈,你害我!”贺欢清醒了一下神智,想到那本合欢丹书,封住会阴脉,压制邪火。并压雀阴魄,强忍自己那股冲动。 “你忘了我与你所说的么?你享受了天伦之乐,我再让你死。”老者放浪的大笑起来,笑的很是畅快,他今天玩的很开心,很快乐。 “看来此行不虚。”他看着贺欢。 贺欢压制邪欲火,满身都被热汗劲头,合欢丹的药效并不好压制。 他强忍住身上欲火,朝着周师姐小腹点了上去,封了她的欲火。以免她实在忍不住,来与他交合破了自己的封脉术! 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一口气,盘坐在那里静静的等待着欲火消散。 “有趣,有趣,还学过医术把吧,这么精准的封穴。看来这热闹没有了。”老者袖袍一挥:“你倒是有趣,老夫不杀你了!毕竟老夫说到做到,你没破处就不杀你了。” 贺欢这会儿,也猜不透老者的心思,只能祈求上天。 过了一会儿,贺欢体内的欲火下去了。 “你小子,这女子也是世家女子出身,肯定有不少好东西的。” 这一句话,提醒了贺欢,他连忙在女子的身上扒了起来,也顾不得眼前的一片雪白了,终于在女子那红色肚兜下找到了储物袋。 “嘿,这玩意儿藏的还挺严。”老者又是一挥,这储物袋便被打开了。 里面是一些符箓,灵石,还有一把长剑,大略是皇黄阶中级,卖到黑市也值个二百灵石。 “这剑要不得不大好卖。”他从容的说道,周家毕竟是云灵山三大家族之一,要是被发现了,自己肯定玩蛋! “才二十块灵石,真的少啊!”贺欢撇了撇嘴,还看了一下老者脸色。 还有一张金体符,这倒是不错,那枚辟海丹也出现了,这肯定以后会用得道,贺欢也不吝啬,把里面有用的全拿了。 辟海丹一年才二十枚,不拿白不拿,等着师门分到他这种散修出身的人,就很难。 余下的是一些女子用得衣物,倒让贺欢的欲火又上来了一次。他拿出一两件衣物,给周惜然盖上。 “前辈,我们走吧。”贺欢抱拳问道。 “走什么?你小子还毕不够熟练。”只见老者拿出一包忘尘散,喂入了周惜然的玉口之中。 “她还是有些许意识的,你与他是同门,你不杀她,那就要做更加小心。”老者淡淡的说。 “你这小子,胆色,心智都不错,断不可留啊!”他嘴角一抹狞笑心,看着贺欢。 “前辈,要取小子性命那就来吧!”贺欢自知没办法便往前一大步,做出必死的绝定。 “别怕,毕竟我吃了你的肉,本来想用这姑娘抱答你的,可你小子,不懂风情啊!”他长叹一声。 “老头子我虽然怪,那是因为他们对我畏惧,我没有乐趣,就玩弄他们,可你,我看出了不同!”老头飞到半空中说道。 “这枚避灵珠就给你吧,这可是玄阶法器,不是元婴境仅凭神识是看不到你的。”老者继续说道。 “前辈,这,这小子不敢收!” “我与你说过,我脾气很怪!” 老者冷冷的说道,贺欢只能收下了这黄色珠子。 “禁制我已经解了,这玉简是珠子的使用方法!”说完,他袖袍一挥,便化作了一道白光,离开了这里。 “这老者,真狠毒啊!”贺欢看着地上的师宏光,喃喃道。 第二十四章 死亡外围 老者走了很久,贺欢还在心有余悸,这老者要杀自己不过眨眼之间。 师宏光到死也想不明白,他不过是陷入了老者设下的局里罢了。不过是老者的一个小玩物罢了。 他觉得合丹修士没有这般实力!那就是元婴修士了,他吓了一个冷颤。 原来,低阶别修士,不过是高阶别修士的玩物罢了。而凡人又是仙人眼中的蝼蚁,只有努力修炼,才能不成为别人眼中的宵小之辈,他不禁也自嘲起了如今的自己。 贺欢看了看周惜然的储物袋,还是太粉了,不适合自己,就把储物袋放回了她身边,就去一旁躲着去了。毕竟把一个女修丢在这里,很是危险。 “我这是怎么了?”周惜然醒了,看着周围,却找不到任何人。 “师师兄不是喂我吃了合欢丹么?怎么……”她颇有疑惑,神色极为慌张。 她看着自己残破的上衣,有些略有伤感,在检查完自己还是处女才松了一口气,很快换了衣服。带着怒意,拿起剑又朝着师宏光捅了两剑,四下张望了一下。 “看来我不适合这里再往里面,怕只是死路一条,还是离开吧。”说完,她便往荒灵城方向遁去。 再后面藏着的贺欢松了一口气:“没有发现,真好。” “看来我得去里面看一看了。”他目光坚毅,经过昨天的事他才明白,只有强大自己才行。 “都半日了,还是什么发现都没有。”贺欢喃喃自语,他不经意一看,就看到了远处山峰上有一处山洞。 “天然形成的么?看来里面可能有些东西。”贺欢猜测到,这种山洞里面,一般都会有灵物产出,就是不知道里面是否有东西。 这山洞,洞口略小,仅听得一个人通过。在外面就听到丁丁咚咚的水声,十分清脆。 进入洞府之中后,里面的空间极其开阔,令贺欢豁然开朗。 “这里,还别有洞天么?”他看着周围,感受到一股清冷之色。 他继续往里面走,突然踢到了地上的什么东西。 “是一副骷髅!” 这骷髅手中,有一玉简,他紧紧握住,似乎这玉简很是重要! 贺欢小心翼翼的将这玉简拿出,只见上面写道:吾乃灵虫谷长老,来不可知之地探索,偶遇噬灵峰,欲收服之,为噬灵蜂所伤!命不久矣,有灵虫笛欲增有缘人。 “一副骷髅,也就是说是二百年前的了。”他冷笑一声,这灵虫笛虽说也是玄阶灵器,但明显被这里的银器损坏不能用了,连同他的储物袋都没有了东西。 “哼!空欢喜一场!”他坐下来休息,喝了两口清冽的泉水,很是清甜。 看来里面应该有些好东西,天地灵物产生之地,往往会产生一些天地灵物。 洞中静的可怕,那水滴的声音牵动着贺欢的心。 果然,在洞内的深处,他得到了一株寒阴芝。 “玄阶灵草,生长于阴寒之地。不错,不错。”他心中一阵窃喜。 这寒阴草怎么说呢,是炼制寒魄丹的材料,与贺欢现在所需要的一些灵草相差很多,但要是能拿出去卖么,倒是一笔不错的收入,因为修炼阴寒功法的修士很需要这灵草。 “不能再往里面去了,该出去了。”贺欢朝着山洞看了看,便急忙退了出去。 他现在有些迷茫,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往里面走一走,也许有大收获。” 贺欢下定了决心,便向着里面走去。 不可知之地,不仅仅有上古的机缘,还有万年前天机阁与各大修士的机缘,他们或许因为已然陨落,但如过找到他们的传承,那也是十分惊喜的。 上一次从这里获得古修士传承的就是现今合欢宗的宗主。 贺欢在入不可知之地时,也收集了不少的资料。 他搜寻着脑子,想着云灵山发下的资料,又用脑袋判断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火灵树林,在不可知之地外围赤焰谷,树产火灵果,乃是黄阶灵物,对火属性修士有极佳的帮助。该果在修仙界一般数十年成熟一次,每次成熟都会被灵海境火属性修士疯抢,因此在不可知之地的火灵果就成了香饽饽。 “就这个地方了。”他淡淡一说,便飞奔而去。 贺欢在一处树林间停下,这里有数十具修士的尸体,似乎刚刚发生一场激烈的争斗。 忽然,他眼前一亮,那是几具身着云灵山道袍的弟子。对于这些人,贺欢其实并不感兴趣,但当他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心,鼻尖猛的一酸!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贺欢认识的任平生。一个月前还见面呢!现在没了?那具冰冷的尸体让贺欢背后毛骨悚然。 他不能确定任平生是和哪个宗门火并的,因为这些弟子中甚至有一些不是贺欢知道的宗门。 修仙一途,为了什么,暴尸荒野么?他冷冷得笑着:“任兄,我给你收尸了,不知道若我有一天暴尸荒野,有没有人给我收尸!” 他十分冷静,在这里寻了一个坑,将土封上,一踩,一踏。 做完这一切,贺欢便继续往前而去。至于其他的尸体,他贺欢可没必要相帮,储物袋都被搜走了,那么这些尸体也都对贺欢没了什么价值。 这是一片茂密的绿丛,与之相对的是,是一片火灵树林! 如果你不仔细去看,你就发现不了这绿丛之中有一双眼睛。 贺欢手里握着那可避灵珠,静静的观察者前方的争斗,那是一场激烈的战斗,无数符箓,法器都在丢着。 “这火爆猴王已然是三阶中级灵兽了,这情报有误!”一名身着烈阳谷服装的弟子大喊道。他且战且退,与一头一阶九级火爆猴对战着。 “我哪里知道!这情报上写的不过是二阶高级,我烈阳谷已经派合丹初期的楚师叔祖来了!”另一名颇为俊俏的烈阳谷弟子皱眉说道。 这场中大概有修士与数百头火爆猴与近千名修士,这些修士里很多都是烈阳谷与丹溪谷的弟子,还有一些贺欢不认识的服装,大概是一些国外修士。 “黑炎宗的道友,仙在不是争论的时候,我们必须联手!”一名合丹初期的中年修士说道,从他服饰来看,应该是烈阳谷的人。 在他旁边还有一位丹溪谷的合丹修士,加上一些小修士,足足有十名合丹修士,他们都是以火属性修为为主。 “宣国的修士,我等合力击杀此兽!”那名黑炎宗修士笑着,浑身上下,环绕这一种黑色的火焰,让人看了不禁有些害怕。 “好,合力诸杀此兽!”一道道颜色各异的火焰朝着那火爆猴王攻了过去。各色火焰,将诸合丹修士下面的土地,草木烧为一片灰烬,在他们的周围,低阶火爆猴与低阶修士皆已散开。合丹修士大战,恐怖如斯! 贺欢自然也对他们的火焰有所了解,这火焰应该是本命丹火! 所谓本命丹火就是晋升合丹期以后,将寻来的先天灵火,又或者是兽火,化生火等等火焰,与自己的金丹相合。丹火会对修士,尤其是火属性修士有极大的修为增益。 当然,先天灵火自然是火属性修士最为需要的,其火由天地灵气孕育而成,火威最是强大,但也十分难得。兽火便是火属性灵兽先天自带之火,也是火属性修士使用最多的火焰,兽火威力与灵兽生前修为有关,修为越强,兽火也便越强。最后的化生火,是修士自造之火,也是最次的,因为还是有不少修士难得到兽火,便造出生火来强大自己了。 一阵阵火焰余波,震散而来,那离得近的低阶火爆猴直接被火焰化为了灰烬! 火爆猴那庞大的身躯,自岩石之上一跃而下,混着火焰的灵力呼啸而下,一股股火焰的余浪波动开了。 在绿丛之中的贺欢突然就被那一股股热浪洗面,那是一种窒息的热,虽然他离那里还有很远的地方。 十余名合丹强者,总归是强于一头三阶中级灵兽与数头三阶低阶灵兽的。他们在付出了一名合丹修士受伤的情况下,才击杀了一头三阶火爆猴。 但这也激怒了火爆猴王,他发出一声极其尖利的嘶吼,一口吞下他守护的那枚火灵果,或者说是火灵玉果! 火灵玉果,是火灵果的变异种类,其药力,可以算是玄阶灵物的。这些合丹修士也是为了这枚玉果而来! “不好,火爆猴暴怒了,这水准差不多相当于三阶高级灵兽了!”一名刚入合丹境的小门修士,眼中露出一丝恐惧之情。“在下来此不过是为了这玉果,玉果没了,在下也便撤了!”这修士惊慌的说道,脚下两颗化生风炎起,便要逃走。 “桀桀桀!道友不讲信用,怎么能这样呢?”黑炎宗那名合丹修士奸笑着说,一身黑炎袭来,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合丹境中期!你隐藏了修为!”丹溪谷那名修士大喝一声,但是已经迟了,那黑炎宗修士发出一条火龙,朝着那合丹修士便是一击,那合丹修士逃的太急,未做防备,直接被黑炎击穿了后背! “你在做什么,这是我宣国地界!” “别激动,别激动,我只是处理一个逃兵!” 继而,那些黑炎宗修士开始对九宗修士展开了突袭,九宗修士措不及防,在一道道黑炎中,陨落了十余人。 “桀桀桀,宣国不配拥有这里!”黑炎修士,退出战场,让火爆猴的怒火全部攻向九名宣国合丹修士! “还不错,说不定能捡到一些宝物!”贺欢心中窃喜,认真的观察着场中的一举一动! 第二十五章 天雷珠 “你们四个人拖住它,我们四个杀了这黑炎宗魔修!”丹溪谷那名合丹强者声嘶力竭的喊到。 九宗修士已经被逼到绝路上了,他们现在的优势便是自己这边的人数。现在不拼,怕是要被他们给阴死了。 “我宗玄炎老祖已经到了这里,宣国修士,颤抖吧!”黑炎宗修士大笑道,一声声颇为奸邪。 “魔宗之人,真不该相信!” “难道说正道就能相信么?能相信你们就不会有如今局面。”黑炎宗合丹修士面目狰狞的说道,更多的是对这些合丹修士的恐吓。 这些合丹修士北怼的几乎说不出来话了,如果正道修士在意他们,他们宣国修士就不会这么冒险拿出十分之一的修士来这布可知之地松送命了! “四名合丹初期,你认为你你凭你合丹中期就能击败我们么?”烈阳谷红发中年修士问道。 合丹修士之间的差异是极大的,但若是两三名合丹初期修士联手,自然可以赢过一名合丹中期修士。但合丹中期修士的诸多手段与法宝一起发力的话,从他们手中逃跑还是很容易的。 “你们认为本座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么!”黑炎宗魔修很是沉静,手中掏出了一枚黑色的珠子,他把玩两下道:“地阶天雷珠,黑炎宗都没有多少,不过老祖给了我一枚,要的就是今天这个效果!” “你!”不仅仅是这四名合丹修士,还有抵抗火爆猴的五名合丹修士在听到这话,神情也变的凝重起来了。 “天雷珠么?”贺欢一眼就认出了这东西,在那元婴修士的游记里有记载,这玩意儿很是难炼,虽然只能一击,但一击的威力极其强大,紧紧是地阶天雷珠都足以让元婴期修士重伤! 不过这么强大的法宝,还是很难炼制的,天雷珠的容器基本上都是以万年玄铁打造,其中所储存的雷能也是自先天雷池之中汲取的。 正在他们神情能重之际,火爆猴王击开了一名合丹修士的防御,他眼神之中带着一丝恐惧,直接被火爆猴王那暴烈的火焰淹没,熊熊火焰的燃烧,那位玩了一辈子火的修士化作了灰烬! “宣国修士听令,快撤!” 烈阳谷以灵气传音,大喝一声。 此时,诸宣国修士眼中带着恐惧,他们知道局势已经失控了,迅速往后撤去,那些实力不济的凡体境,在撤退时又爆掉了几个。 “黑炎宗修士听令!给我杀!”一道阴森狠厉的声音说道,虽然黑炎宗修士只占十分之一,但是黑炎宗修士没有低于灵海境,精锐作战,自然敢追击这些溃败的宣国修士。 不过这就是低阶修士的命,他们在这里不过是高阶修士带我炮灰罢了。他们来到这里,是这些高阶修士说的,事成之后,分你们灵果,而现在灵果没拿到,反而白白送了性命! “各位,烈阳谷乃是黑炎宗分支,刚来宣国不过就是为了不可知之地!可是,六千年的相处,烈阳谷早就不与黑炎宗为伍了,本修士需要两人相助,拖住这黑炎宗道友与火爆猴王,有可能付出的是?生命!可有谁敢来?”随着烈阳谷那红发中年男子话语说出,四周的其他修士有有些惧了。 修炼了几百年的合丹修士,怎么可能放弃自己的生命呢?他们面色凝重,略作思量。 “没有时间了!这句还点醒了他们。” 两名修士果断站了出来,他们挡住了黑然宗魔修追击余下六人的路。 “熠道友,胡道友,伍道友多谢了。”六人抱拳讲道,之后便化作一缕白烟,飞遁而去。 “桀桀桀,你们还真有义气!”黑炎宗魔修说道。 两方又开始了昏天暗地的交手,他们散发出的阵阵威压,在草丛躲着的贺欢心惊胆战,合丹期修士,果然恐怖! “就凭你一个,会是本座对手?”黑炎宗修士一身黑袍,颇为自信到。 谁知他的耳边,大地震动,一道充满着暴戾气息的火红身影朝着他们冲来。他的双曈紧盯着身前的两道人影,这两位刚刚轰倒了他的火灵树,并杀死可他几名属下。 “驱狼吞虎?好手段!看开修兽的,智商都不太高啊!”黑炎宗魔眼神阴翳,灵罡护体,便要向后面退去! 可那名烈阳谷道友却死死缠住了他,他左手掏出一个阵盘,右手数百颗灵石抛出,一道黄金色的灵阵挡在了黑炎宗修士的面前。 “三级天罗阵?网开一面!看了你要与同归于尽啊!”黑炎宗修士神神出舌头,他那黑色面罩之下的双眼猩红,双目尽裂。 “都说魔修疯狂,可你们比我们还疯狂啊!”一道满是绝望的语气想起,我怎么能被你们比下去,说完他眼望远处的火爆猴王:“火爆猴,一爆怒,真是没脑子啊!” 一枚丹药下肚:“在下烈阳谷炎熠,请道友赴死!”他身上灵气爆涨,浑身经脉之中的灵气全被逼出! “绝脉丹?”这些合丹修士还真是有钱啊,一枚绝脉丹能卖上千灵石,不过后果也很严重,将全身储藏在经脉中的灵气调动,暂时可以实力暴涨,但不能修复经脉,此生也就废了。贺欢心里想到,急忙从这草丛中逃了出去,他用得是凡人步法—灵波微步。 这一动,四名合丹修士也感觉到了贺欢的气息,不过这都无所谓了。 贺欢不知道自己跑多远了,但他确信,自己已经跑了出来,这天雷珠的威力,贺欢绝对不会怀疑,如果他逃跑迟一会儿,那么就是自己傻。 不一会儿时间,贺欢就远远的望见了天空中升起的层层黑烟,还有那震惊天地的巨大声响。 “这……就结束了?”贺欢那帅气的脸上不由得怔了一小会儿。 随即,他不再呆滞:“宝物我来了!” 他回到那里,弥漫在空中的硝烟慢慢散去。一眼望去,只是一片荒芜罢了,这天雷珠的威力,名不虚传! 他在战场中搜寻着宝物,眼一撇就发现了存火的火爆猴哀悼着他们的王,他立马将掩息珠拿了出来,隐藏了气息。 “码的,一个宝物都没有了,全炸没了!”贺欢气的得不行。 这么多合丹修士,那么多宝物呢! 战场边缘地区,一具尸体只是被炸烂了,但没有被摧毁。 “看了还是有东西的!”他跑了过去。 这是一名在混战中被魔修杀掉的灵海境修士,他搜了一遍,从他身上拿出了储物袋,不过这一会儿,他是解不开的,就只能把储物袋收了起来。 忽然,他看到这人腿上有一护具,不由得眼中闪过精光,好宝贝啊师兄,不要就送我了! 他抚摸这者靴子,挺不错的,质地什么的都很好。人走茶凉凉,这宝物,可不能浪费了。 他忽然感觉到不妙,就手忙脚乱的穿上了这鞋子。撒起退来跑起来还真快,加上凡人武侠的步法,他也像一阵风一样。 火爆猴这一兽群,每当失去自己的兽王后,就需要重新选出新的兽王。他们会为了王位去大打出手,不因为别的,就因为雄性火爆猴喜欢在雌性火爆猴面前炫耀。 火爆猴的暴躁就在于此,它们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尤其在争兽王上,它们不甘示弱。三阶灵兽基本死完了,那些二阶灵兽就会激烈大战,以求博得族群之中的雌性的喜欢,火爆猴雌性会优先选择兽王示爱! 这也便给贺欢这个老六一个机会,他跑到火灵树旁边。这里大部分都被破坏了,就余几棵火灵树矗立在这森林之中。 贺欢摸了摸下巴说:“就余这些了,不过也够了!” 他现在恨不得自己的储物袋能多装一些东西,但事与愿违,这储物袋太小了,就装了三十枚火灵果。 “你还真不争气啊,得先走了,一会儿人来了。”瞬间,贺欢便消失在了这树林之中。 “禀师叔,黑炎宗七十二名修士已悉数伏诛!”一名弟子抱拳道,面容十分喜悦。 “召集众弟子,回去收剿战利品!”那名丹溪谷老者说道,然后他又手一挥说道:“去取火灵果,记得给熠道友,胡道友,伍道友的宗门多分一些,没有异议吧。” 没有人开口,很明显他们默许了,如果不是这三位道友,他们都不一定活着回来! 第二十六章 营地 贺欢出现在了外围与内围的交界处,这一路的腥风血雨,贺贺全部以自己的小心翼翼给化解了,虽然说不太光彩,但能活下来便是好的。 按照宗门给的信息,不可知之地内外围交界处,会设下许多营地,每个营地都有数位宣国的合丹境修士坐镇,给宣国修士一些休息地区。 在内外围交界处的一块营地,有着数位宣国修士坐镇,也给了他们一片安歇之地。 在外围,贺欢便已然见到了三阶高级的火爆猴王,更不要说内围有没有更高阶的灵兽了。所以大多数修士都会在这里停留,等待时机去内围寻找机缘。 不过却很少有凡体境修士了,先不说他们有没有活着,就是活着也有很多退出不可知之地了。甚至灵海境也有不少退出的,为了些机缘把命送了,很不值得。 申论,申坤这两个人在营地门口监视着众人的进出,他两个就在一个桌子上趴着很是惬意。 “快看,是贺师弟!”申坤看着门口出现的太喊道。 申坤两人很是惊喜,他们站了起来,堵住了贺欢进去的路。 “贺欢?”申论先开了口。 贺欢这才收过那跑飞思绪的脑袋,看了他们两个一眼道:“申坤,申论!你们两个还活着?” 这句话把他俩问的一头雾水,他两个抓了抓脑袋说:“合着贺兄就盼着我俩死?” “没有的事,只是路上见过仙逝的人太多了,便有此想法!”贺欢解释道。 “贺兄凡体三重能活下来,也是个奇迹呢?”申论摸着下巴说道,似乎在想着什么。 “还行吧!”贺欢漫步经心的回答道。 “你一个人独行,不会遇到危险么,我两个也要进内围,不如我三个组一个队吧!” “不必了,我现在一个人挺好好的。”贺欢回答道,能在不可知之地活到现在的凡体境修士,贺欢很明白,他们可不简单。 “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贺欢又问道。 “就在这看大门,一天一块灵石,有什么异常报告给营地里面的大人。”两个人说着,把头转向一处营帐看着,看来那里便是合丹境修士坐镇的地方。 “两位师兄,贺欢这就进去了,有缘再见!”贺欢对着两个人行了一礼,两人回礼后,贺欢便走入了营地之中。 “都是低层修士啊,都挺难的,不然早回去了,谁来内围冒险!”两个人感慨道,然后便继续坐在那里。 这片营地所建之处甚为平坦,上百座帐篷星罗棋布,倒也十分精致。 贺欢在这里闲逛,突然他又看到了一个熟人,但这熟人似乎并没有发现他贺欢也不想打扰,因为这人旁边站着另一个师叔,贺欢也不好意思去打扰。 “思儿,你是不是需要一株月寒莲?” “是的,全靠师兄了,如果师兄能拿到那月寒莲,师妹回去便嫁与你。”那女子说道,一言一语颇为娇媚,声音之中的妩媚,古计七八成男修都会沦陷。 “好,师妹可要说道做到,这月寒莲我替师妹取了!”那俊俏的青年男子说道,目光很是坚定。 “那我先去找,陈师兄去了,我跟他一起组队来的。”女子带有歉意的说道,眼神中有些许不自信! “那师妹就去吧。”那青年男子眼神恍惚,不敢再问什么,落寞,失望,跃然于脸上。 “刘师叔!”贺欢轻声喊道。 “原来是贺师侄啊,竟能在此相遇。” 这青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曾经帮助贺欢解围的刘明宇师叔。 青年或是怕失了态,一见贺欢脸上那落寞,失望的神情全然消失了,只有一种淡然的神情在脸上。 “刘师兄,那位师叔是?”贺欢虽然知道不能问,但是还是忍不住问了起来,毕竟营地也是禁止斗殴的。 “那位啊,青梅竹马,你师叔母。”刘明宇淡然的回答道,有一股极其自然之意。 贺欢感觉到了不对劲,但出于礼貌,他没有去多问。 “贺师侄,这不可知之地内围很大,凶险万分,你这……”刘明宇突然想到了什么,面带担忧的说道。 “多谢刘师叔关心,但养在温室中的花儿,永远不可能有山外的野花坚韧;关在笼中的飞鹰,也不可能比苍空中的野鹰凶猛!”贺欢作镇定态,平淡的回答道。 “好,贺师侄有志气,师叔看好你!”刘明宇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这让贺欢极为舒心,他明白一个二十岁的凡体三重境的修士,没有人会看好的。 贺欢又在这营地寻找了一番他没有看到自己那便宜师傅,不知道他到没到,贺欢心里想到。 正在这时候,贺欢又看到一个熟人,正是与他一起进来的唯一女散修段晚晴,她好像也看到了贺欢。 “贺师弟!”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让贺欢猛然一惊。 “原来是段师姐啊,近来可好?”贺欢问道。 还没待段晚晴回答,一名俊秀青年便站了出来:“晚晴,这位是谁?还挺帅的么?”青年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笑着说。 “这位是与我一同入门的贺欢师弟。”段晚晴玉唇轻启,回答道。 “哦,原来如此,我是晚晴的夫君赵长河,云灵山丹峰长老的唯一孙子。”青年幽幽的说道,有像贺欢宣示主权的意味。 贺欢自然是看出来怎么回事了,于是便回答道:“在下贺欢,与段师姐有过几面之缘。” “那便好,走吧晚晴!”他搂住段晚晴的细腰,双手一阵乱摸,眼神撇了贺欢一眼,带着别有用心的意思。 “帅也招人恨?”贺欢自嘲了两句,现在的他除了相貌,已然没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了。 来到营地,贺欢用一块灵石换了一些较好的灵兽肉,在外围着十天时间,吃一些狗的不吃的东西,都快把他吃吐了。 夜晚降临,营地之处点起了堆堆篝火,修士们或说笑自如,或镇定泰然。 贺欢在那里盘坐镇定,他在脑中回忆着这几天的事情,也计划着后面该怎么办。 在云灵山给的信息中,这里有一条月寒川。川流曲折有九曲,连着后面的山脉西,灵力充沛,两岸河中,都长满了上好的药材,而月寒莲也在这条河中。 不过,月寒莲旁一定会有水兽守护,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看来刘师叔要去那里冒险了,为情所痴,可悲,可叹! “我也要去月寒川转转,搞一些自己需要的灵草。”贺欢摸了摸额头,心里想到。 月寒川在不可知之地,绵延万余里的地方,在月寒川的内侧,连接着不可知之地的内域,那所谓的禁法之地。 禁法之地在云灵山的记载中,就是一处死亡之地,因为那里使用不了任何灵力,天机阁的大修士就是在这里覆没的。所以也是明确标注禁止进入的地方,除非你抱着必死的决心。 在禁法之地的灵一侧,有天阶灵草化灵阴阳芝,集其方圆百里的灵气所汇,每二百年成一株。不过周围有四阶灵兽坐镇,一般修士根本不敢去。 天阶灵草在整个修仙界都很少见,据说不可知之地有不少,但明确记载的就这一棵。 他望着星空,摸了摸眼间的翠绿玉佩,鼻尖嗅了嗅,嘴角一笑道:“我的缘啊!全靠你了!” 第二十七章 申氏双贼 清幽的林中透着一股寒气,让贺欢不由得警惕了起来,时而鸟鸣,时而猿啼,每一声都让贺欢的神经变得十分紧绷。 他在这里穿梭着,手里握着掩息珠,即便触碰到一根藤蔓,他都会胆战心惊。 当他看到远方出现的那条河流,那喜悦之色跃然于脸上。紧接着,那脸上也变得很是肃穆。 这个地方,是一个毕比较容易寻找的地方,可为什么这里一个人也没有。他眉头紧蹙,不由得担心了起来。 四下张望了一下,确定没人之后,他躲藏在了一看棵大树之上。在这里,还是有谨慎起来的为妙。 他在这里等了好一会儿,不停的告诫自己说:“灵草总能拿到的,但命没了便什么都没有了。”这些话语给了贺欢一定安慰,让他能够在这里认真观察这里的环境。 一名凡体境的蓝衣修士蹑手蹑脚走了过去,从服饰上不难看出,他来自天虚门。 毕竟是自外围走出的凡体境,他十分的小心翼翼,左右一瞧,上下一望,好一会儿时间,才把目光瞄向河边那几株灵草。 “看来能进内围的凡体境修士都不简单啊!”贺欢心中暗自想道。 如果现在出手,贺欢这凡体三重境的修为毫无获胜的把握,他必须要把握机会一击必杀。 蓝衣修士往前走了几步,在距离那几株灵草不远处的地方,停了下来,似是准备取走着些灵草。 突然,草丛之中飞出一道亮光,不偏不移的打中了那名蓝衣修士。 自那林后的灌木丛中又冒出了两个人,贺欢认真一瞧,那还了得,原来是巨灵山的申氏兄弟,怪不得这两个人能进入内围,看来也是有些手段的。 蓝衣修士被那亮光打成了重伤,又遭到申氏兄弟的围攻情况十分不乐观,在混战一会儿后便落入了下风之中。 几个人有些许对话,不过贺欢听的不是很清了,那几位合丹修士大战期间全都是灵气入音,扩大了音两,显然这几位凡体境不具备这个能力,就是有他们也不会声张,怕引起一些灵海境修士的注意。因为合丹修士是要给属下弟子下令,所以才灵气入音。 很快,那蓝衣修士便不知怎么的,重重倒在了月寒川边,他身上的东西也被申氏兄弟搜刮了。 “幸亏我没去那么急,不然要交待了。”贺欢面色平静,他虽然很想要那灵草,但还是先等待一会儿吧! 这两兄弟在将那蓝衣修士搜刮之后,不知道洒了什么东西在灵草之上,然后跳入后面的灌木丛中,很是熟练。 看了这两个大块头挺有脑子啊,贺欢心中暗道,能活到这里的修士,真的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在多待一会儿,苍天不会负了有心人的。”贺欢想到,便继续蹲伏了下来。 果然,又有鱼儿上钩了,不过此人气度颇为不凡,装束看上去像一个小宗门的修士。 他弯下身子,伸出双手去取灵草,却不知身后有两个人。啊,不对是三个人正在盯着他们! 修士突然察觉到了什么东西,身形暴退而去,他眼神阴厉打喊道:“哪位道友在此!”眼中的幽怨一眼便可以看出,加上那略显发百白的脸颊,贺欢可以肯定的是,这修士已然中计了。 不过这话还是让贺欢一惊,惊后才发应过来,这里还有两个人呢! 只见申氏兄弟从这草丛之中跃了出来,很难想象什么样的灌木丛会遮住他两个这魁梧的身形。 场面激烈了起来,毕竟那修士是灵海境修士,两个凡体境九重还是难以对付的。 紧接着就是一阵对轰,申氏兄弟使出了浑身解数,但依旧打的十分难解难分,随着药力的发散,那灵海境修士终于抗不住了,轰然倒了下去。 申氏兄弟捂住胳膊,显然他们两个也受了不小的伤。 也许是受了不轻的伤,申氏兄弟草草的把这位倒霉修士全身上下都搜刮了一遍以后,便着急忙慌的离开了,灵草也没有拿走几株。 “那这些,就是我的了。”贺欢嘴角露出了诡异的笑容,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贺欢上前而去,将下的几株灵草拔了去,他看着这些黄阶灵草,有“寒玉草”“青鸾惠”等等,贺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些灵草有用,但是能带回去就肯定有用,不管它三七二十一,贺欢便动手收了这些灵草。 “河中的水倒是清凉啊!”贺欢洗了一把脸,便往外而去,此地不宜久留。 “这里有打斗过的痕迹,我怎么没感觉?”贺欢看着森林中的东西,咧开嘴笑了一笑道,他的双腿开始发软! 紧接着贺欢便看到了两名女子的身影,她们白衣连裙,甚为清丽。 “后面那个虫子,还解决么?”一名为首的女修说道,似乎在指贺欢。 另一名女修好似有诸多心事,只是悠悠的说道:“不必了,拿了这几株株灵草就行了,我们还要和师傅会合呢,没必要待在这个地方。” “那就依师妹所言。”那蒙面女修御起长剑,带着另一名女修便飞走了。 贺欢喘了一大口气,他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平复了一下自己那乱颤的心。 怕死?水人不怕死,他贺欢也怕得很嘞,但是没办法,自己这样一个没有背景的修士走上了修仙路就注定要这般如此。不然资源都笼断在那些极其优秀的天才弟子手里,那他们有什么出头之路? 这个世上,没有不怕死的人。有的,只是因为无奈而硬着头皮的人! 既然申家兄弟都死了,那这储物袋也便归自己了吧!人走茶凉,总不能不给后面人留些东西。 “两位师兄,下辈子运气好点,或者说别来修仙界了。”贺欢说着,把两个储物袋拿下,里面禁制已经被破了,灵草什么被那两个女修拿走了,剩下的都是自己的。 “一百多块灵石,一柄黄阶灵剑,几样护具,几张灵符。”贺欢摸了摸鼻子道,这两个人还真是穷啊,看来都是跟自己一样带我苦命人。 那两个女子下手还真狠啊,不管怎么说,自己都和申氏兄弟认识,他看着地下两个无头尸骨。于是他将二人随便用枯遮住,草草安葬了,总归认识一场。 此时,不可知之地某处,一头四阶的灵兽被斩杀,灵兽肉体落下的地方,是一个巨大的剑坑,总归是一场激烈的斗争。 白衣女子缓缓落下,宛如人间的仙子一般,她手中握着一把黑色的长剑,其上黑气环绕。 “璃儿,玥儿,这是月华晶,你二人将其带回!”白衣女子对着身后的两名女弟子淡淡的说道。 所谓月华晶,天地灵石是吸收月光纯阴气凝结而成的晶体。灵石成晶,非数万年不可,其中蕴含天地月华力对于月华灵体者有极大增益。 “遵命!”二女收了月华晶,被化作流光飞了出去。 “呵呵,来的人还不少么?”那白衣仙子轻声笑道,之后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空之中。 第二十八章 禁法之地 青年道袍长袖,穿梭于林间,或匿行,或张望,每一个动作,都透露着他那不同于同年龄人的老练。 月寒川附近的森林,是透着一股阴冷的。或许是贺欢没去过那一头,又或许是那边的修士没有到这头的,这边的修士没有到那头的。 因为你如果知道这边的地形,你会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不可知之地,中心是黑白两气汇聚而成的两个点。这两个点之外,是一条环绕着的河流,自东原而来的修士,会叫这条河为月寒川。而另一半河流,则散发着一阵阵热气,所以叫作阳泉河! “真冷啊!”贺欢搓一搓手,就呼出一层霜。 可这时候,他却透过那苍翠的绿也看到了月寒川中有着一朵月寒莲,他本来要去取那朵月寒莲,便看到了两个人影。 一道俊伟的高大的帅气男子,和一名容貌俊丽的女子。而这女子他是认识的,她就是在营地里与刘明宇师叔交谈的林思师叔。 “刘师兄,虽然我们是青梅竹马,但是呢?陈青和师兄出身云灵山三大修仙世家之一的陈家,他本身还是灵海境的修为,你就不要怨了师妹!”林思说的声音极为悦耳动听! 许是这里很安静的原因,这两个人并没有什么防备,贺欢便用远识于凡人的千里耳功法听到了这些话语。 此时贺欢的心里只觉得这女子真的恶心,明明和刘明宇师兄关系好,却在这里这般如厮! 贺欢的手握着了,他有想帮助刘明宇教训这恶心女子的冲动了。不过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一切,他隐忍了下来。 可当他仔细看着地上躺着的那名修士之后,他有一些不镇定了。 那修士正是曾经对他有过帮助的刘明宇师兄,此时他双手捂住脖子,说不上来一句话,或许是修仙者的体质比一般人还要强上不少的缘故,令得他到现在还有一口气! “刘师弟啊!不是师兄我心狠啊,是你一直纠缠着林妹妹啊!”在女子旁边的男子发出一阵怪笑,轻撇这刘明宇那挣扎的面孔说道。 这男子想必就是陈青和了。贺欢死死盯住他,如果不是实力不允许,他早想冲出去了。 “也罢,让师弟死个明白吧。”陈青和擦了擦剑上的血渍,合上灵剑,一副得意洋洋的脸展露出来。 “不可知之地,不可知者甚众,这种地方就算是死一个合丹修士都不足为奇,更不要说你这样的灵海境修士!于是,我与林师妹商量了一下,便出了这样的一计!” “月寒莲是黄阶高级灵物,不要说是人,就是灵兽也喜欢月寒莲,为此他们会时刻守护在月寒莲的旁边。”他舔着嘴唇,继续说道。 “林刘两家世交,又为你二人定下姻亲,纵然我是三大世家的人也未必能改变这样的结果。” “但是!不可知之地的死亡率极高,谁陨落在这里都正常。我便让林师妹诓骗你到这里来,说她需要月寒莲。其实吧,有脑子的修士都不会来,可你对林师妹的痴情,却给了我们极大机会。” “这条月寒蛇修为在二阶中级,就算是我对付起来也很是吃力,我本希望你能死在灵兽手里那么我手里也便没有了罪恶感,可你,却把符宝什么都拿了出来,拼死杀了这条蛇。最终只能逼得师兄我背刺你了,你蠢的很,把保命手段都拿来杀蛇了,所以便顺理成章的把你杀死了!” “不过这样也好,月寒莲我们也拿到了,你我们也除了,多么两全其美的办法!你死在不可知之地,我便能大摇大摆的去迎娶我的林妹妹了!” 他笑得很是放浪,似乎为自己这高明的计划而得意。 刘明宇听完,又挣扎了一会儿,好像用不上什么力气,扑腾几下,便没了生息。 那名叫林思的女子,见此脸上露出了笑意,她蹲了下去。也不顾忌刘明宇师叔的样子,捡起他身旁的月寒莲,又在刘明宇身上摸来摸去,寻找着什么,最后她有些一喜,拿过刘明宇的储物袋! “陈师兄,虽然灵符,阵宝没有了,里面还有几株黄阶灵草与一些灵石,加上他这把灵器,我们也不算亏!”女子露出雪白的皓齿,笑的很是灿烂,但在贺欢这里,只有一阵阵的恶心! 贺欢不由得流下了几滴泪,他可不是什么活菩萨,但遇到这种事情,他实在忍不了。青筋暴起,手握拳头,眉头紧皱,似乎在做着爆发之前的准备! “走吧,师妹。你知道的,我与那些小世家子弟不同的,没必要同你来这里冒险的,不是为了你我都懒得来这里!”陈青和淡淡的说道,他看着女子,眼神很是温和。 女子顿时一阵娇羞,红着脸看着陈青和说道:“哎呀,我就知道陈师兄最好了,最心疼奴家了。”那双手开始在陈青和的胸脯之上游走。 突然一声:“狗男女!”打破了这里的局面! 贺欢喊完,才明白自己闯了大祸,但是没办法,祸从口出,他直接顺着月寒川往内侧跑去,他深知正常的方向他必死无疑,而禁法之地是他唯一的生机! “怎么还有人,师妹追上他,否则这件事败露了,你我滥杀同门传出去,我两个就完了!”陈青和眼神凌厉,盯着贺欢狠狠地说道,然后御起飞剑追去。 林思见状,也顾不得其他了,如果事情败露,不仅宗门会驱逐她,林家也会驱逐她。 一场猎人与猎物的追逐战便开始了,虽然猎物跑的很快,但猎人毕竟是灵海境修士! “这么快?快来是有什么疾行法器了!”陈青和冷笑一声,灵剑加速,立马追上了贺欢! 贺欢现在正在为自己的鲁莽而后悔,难道自己真的要在这里殒命了!他不敢有丝毫迟疑,加快乐速度,可他背后的陈青和却减慢了速度。 这是贺欢才从惊慌中缓了过来,坏了,他在蓄力! 这道想法在贺欢脑袋中闪过,贺欢紧急判断了局势,那道二印灵符金体符要用了,虽然他也很心疼这灵符,丹毕竟是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 果然,他一扭头便看见几道青色剑光朝他射了过来。 青灵峰的黄阶低级灵诀青灵剑诀! 几个字在他脑袋里闪过,千均一发之际,金体符发挥了效用。 贺欢顿时浑身金色,便成了一个小金人,硬抗下了这道剑光! “金体符?看来这小子挺富的啊!”陈青和狞笑道。 一道金体符,肯定是不能摆脱陈青和的,现在要做的就是在陈青和面前消失,然后利用避灵珠,隐去气息。 他不在迟疑,将那道战利品二印“遁形符”拿了出来,运动内力,催动符箓,瞬间遁去数里地。 也许是灵力不足的原因,这二张二印灵符便消耗了贺欢足足二十块灵石,他有些心疼。 他在棵树下喘了一口气,便继续往里面跑去,哪怕他现在已然满头大汗。 “一品丹药提神散!”他二话没说便吞服了进去。 “那小子两张二印高阶灵符,速度上可定穿了疾行法器,瞬间消散的气息,说明这小子手握至宝!”陈青和对林思说道,面容很是紧张。 “那该怎么办?”林思低声问道! “怎么办?你还来问我?今天他必须死,不然他出去就是我二人倒霉,给我追!”陈青和厉声说道。 时间过了很久,贺欢还是被两人追了上来,不过他看到眼前的地方,不由得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禁法之地!我来了!” 第二十九章 肉搏 那是一边充满这烟雾的地方,眼烟雾之中是一片荒芜。这里是禁法之地,到了这里,一切灵力全都作废,都成了些无用的东西。 “有本事!你就进来杀了小爷!”贺欢大喝一声,左一蹦,右一跳的进入了禁法之地中。 “禁法之地,宗门帐辈说过了,切莫进入其中,师兄……”林思说着,眼中带着恐惧!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给了林思结结实实一个巴掌:“这就怕了!怕了你还让我杀了刘明远?今天的事,是你惹出来的,我给你擦屁股都不怕,你倒怕起来了!”陈青和双眼发红,甚是吓人。 “进去!又不是没人进去,他能进我们也能!”这时候的陈青和好像失了智。先不说他杀刘明宇的事情会不会败露,单是一个凡体三重从他灵海境修士手中逃出,都要可他老命,不说贺欢逃出去回禀宗门自己会不会死,就算不死也得被其他修士嘲讽致死! 从小就身为天骄的陈青和受不了这种鸟气,他不能被毁了名声! 林思望一望陈青和,他不明白为什么平时那么温和的师兄会动手打人,但他现在的样子太吓人了,于是只能不情愿的踏入了禁法之地。 林思踏入之后,陈青和也进去了。他在心里想着,我要你死! 禁法之地,人人平等,失去了灵力的加持,贺欢便有了一丝胜算,在黑川镇,他可是斗武的一把好手! “啪嗒!”一声清冽的水落在了陈青和的鼻尖之上,让他一惊。 “师侄,我与你无怨无仇,只是吧!我想同你好好谈谈。”陈青和大喊着,打起了坑骗贺欢的念头。 突然,白雾中闪出一个人影,将陈青和摁倒在了地上。人影二话不手,一拳到肉,在陈青和脸上结结实实来了一拳! “思儿,他在这里!”他一声大喝,翻起身来把贺欢掀翻,刚一起身战立,贺欢便早无了踪影。 “陈师兄,人呢!”匆忙敢来的林思显然被吓出了一阵汉,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会是贺欢的对手。 “他毕竟是凡体境三重,肉体还未得到淬炼,你我是灵海境修士,纵然没了灵力也不是他能碰瓷的!”陈青和冷冷说道,给林思打了一剂定心丸。 此时的贺欢躲在一棵大树之下,他眉头紧锁。 陈青和林思二人毕竟是淬炼过肉体的,纵然出生在大家族的他们近战搏斗术不如他,但是肉体上的差距很难弥补。 他抽出那名天虚门修士的剑,看了两眼说道:“就靠你了!” 黄阶灵器纵然失去了灵力,但其锋利程度也比一般凡兵要强的多,何况这里弥漫着的雾正是贺欢能够利用的。 他静下心来,开始听着陈青和的脚步声,他要判断自己与陈青和的距离。 “一步,两步,三步……”贺欢默念着,猜测自己与陈青和的距离。 “差不多了!”他猛然跃出,冲着大树后面的陈青和来了一刀。陈青和毕竟是真传弟子,他在感受到皮肤上那一阵刺骨的疼痛后便反手给贺欢手来了一刀。 贺欢顾不得疼,将胳膊捂住,借助迷雾,迅速遁入丛林之中。 陈青和看了一下皮肤,冷哼一声:“这小子知道我炼过体,不砍,直接猛刺,但这伤害不行!” 两个人的合围式攻击,让贺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陈青和皮肤并不是那么好刺的,但是,他还有什么?贺欢思索:“眼睛!”他轻声喝道。 纵然他陈青和也练过眼睛,也不可能在黄阶灵器的猛刺之下依旧毫无发无损,想到这里,贺欢飞速遁去,凭着一根藤条跳到了一棵大树之上。 陈青和耳朵一动,便听到了那些声响,嘴角一斜,朝着贺欢而去! 这可逼太会山丛来之中打张狗蛋刺激多了,让他忍不住去微微笑了笑,全然不顾胳膊上的伤,痛并快乐着。 “啪嗒!” 一棵巨大而翠绿的巨树之下,贺欢胳膊上一滴带有体温血落了下去,不偏不移正好滴在陈青和的额头上,他先是一阵警觉,拿着剑观望了四周,然后用手一摸额头,看到了那滴血,用手嗅了嗅,舌头一舔,瞬间欣喜若狂。 他仰头望着巨树看去,却不知贺欢也在上面看着他。那滴血也是贺欢故意落下去的,在黑川镇的军武上就讲过,受伤被追击,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血,切摸留下痕迹让别人发现! 于是刚刚的贺欢便用布包住了伤口,做了暂时的止血,待陈青和到树下之时,扯口血布,就为了把血滴在他头上。 贺欢如同传说中天外飞仙的人一样,直接自树上直着抛下剑。陈青和躲闪不及,眼珠子直接接住了剑。 陈青和直接倒在了地上,他没有想到,这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这么狠。还不待他反应,贺欢被一个飞身跃下树来,不偏不移踩在陈青和脸上,拔出剑就飞奔出去。 贺欢不在放松,他崩紧了神经,忘了胳膊上的伤,一路奔逃。 陈青和捂住眼睛,在地上打起滚来,全没了刚刚的盛气,疼的哇哇直叫了起来。那眼珠中的血,似乎止不住的往外流,若是一般人,肯定已然昏去。 “陈师兄!”林思看到这一幕花容失色,他们两个人本来离得很近,可贺欢做这一切的速度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她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一刻,二人清楚的认识到,他们这所谓的天之骄子,在失去灵力后什么也不是。 “林师妹!别哭了,我今天必弄死那个小杂碎,你快追上去!”陈青和忍住疼痛,两眼紧闭,恶狠狠的说道,做出了一个让他来不及后悔的决定! 林思满脸泪水,被吓得魂不守舍,她哭泣道:“不…不……不…陈师兄,我不敢!” “不敢?那你就去死!”他忍疼挥起了剑,逼着林思往里面去! “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么?跟刚刚在河边大喊的自己一样,有时候冲动是魔鬼,看来苍天让我贺欢活着啊!”他低笑一声。 他并未逃远,而是借助耳朵的听力,判断了陈青和的位置,他躲藏在后面,企图灭了陈青和。 林思早已经慌了神,在林中乱蹿,迷失了方向。 “差不多了!”他听着林思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和陈青和那忍不住的阵阵低吟声,他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他站起来,一步一步靠近陈青和。忽然出,地面上的树枝被踩出了声响,陈青和立马强忍着疼痛睁开了没有受伤的眼。 看来,还是有些不小心,但今天你必死无疑了!贺欢笑道,猛将剑看砍去。 陈青和一个急翻身,握起手中剑,口中大喊着:“林师妹!林师妹!”他哪里知道那林师妹已经迷失在了大雾之中! “强忍疼痛,倒也是个英雄!”他冷笑一声,提剑便冲了上去! 陈青和见状,翻滚着作防状。哪里料到近战能力丰富的贺欢直接把手中灵剑抛去一边,侧身躲过他的剑,一拳对着他的眼珠子就是一拳!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发出,陈青和再也忍不住了! “陈师兄,再见了!”趁着趁青和捂住眼睛,贺欢发起了猛攻,一拳又一拳,朝着陈青和那完好无损的眼锤去。 陈青和声嘶力竭的喊着林思,却只有回应,不见人影。他拼命的翻滚,为那一些生机! 一柱香过后,陈青和筋皮力竭的躺在地上,这疼痛,已消耗可他太多力气,他现在已经放弃,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你真是个疯子!”他低吼道。 贺欢见他一动不动,便强拖这着那疲惫的身体,去一旁捡起灵剑,对准他那因疼痛微微张开的口,一剑下去,了结了陈青和。 他立在那里笑着:“陈青和。你妄活三十余年,连清醒的头脑都没有,不是宗门,你早死了吧!” 正说着,林思提剑闯了过来。 局势,更加不妙了! 第三十章 心理搏弈 “师侄,你杀了陈师兄,想必已经筋皮力尽了吧?”林思好似在装出淡定的样子,举这长剑对着贺欢说道。 贺欢现在的确已然是筋皮力尽了,只要林思全力出手,他贺欢必死无疑。但是贺欢从林思脸上读出了一抹恐惧,这便是他的生机!兵书上心理搏弈战,往往皆是如此,敌人的恐惧,便是自己的生机,自己的胜利! “林师叔?你真觉得贺欢筋皮力进?那林师叔可真不咋地!”贺欢目光狠狠的瞪了一眼林思,睁大眼睛怒斥道。 林思听此怒斥,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我觉得师侄不过是硬撑罢了,陈师兄纵然近战也是要比你这种凡体境要强,你们只可能是两败惧伤,不可能你轻松搞定!”林思美目看着贺欢,那雪白的玉颈扬了起来,正是这一扬,让贺欢看到了她的心虚,因为她的玉颈微微动了一笑。 “林师叔,你可知凡事都有例外?你怎知我就比不得陈师叔呢?”他语气平淡的说道,眼珠子一转,露出一副笑脸。 “那…那…那我不杀你了,我只要逃出这禁法之地,我便能活下去,也不用惧怕你!”她颤抖着说道。 贺欢稳住身形,往前走两步喝道:“逃?你逃?你往哪里逃?我今天杀了同门,就算宗门不追责,陈家会放过我?” 林思撇了一眼那躺在地上的陈青和,再望着这禁法之地。吓的那是一个心惊胆战,面色苍白,只握住手中的剑,慢慢向后退了两步,手中长剑抖动不断。 贺欢只怒目注视,竟让林思脸上恐惧加多,一时间大小便失了禁,腿下几滴水掉落,散发着一种难闻的味道。 贺欢见此,就明白了林思已然全无斗志,连想跑的念头都放弃了。 这般模样,定然要大加威吓,贺于是贺欢笑道:“入门之前,我便带着许多技艺,如今在陈青和身上不过用了两三般,还有几十般技艺,林师叔若觉得能一战,大可来试试!” “几十般!几十般!”她双手颤抖着,之前她也许不信,要不然他也不会进来,可当贺欢杀死陈青和之后,她信了!他双腿站不稳了,眼神恍惚,不知道自己自哪里。 “逃啊!快逃啊!”贺欢挥舞着长剑显得十分游忍有余,便催促林思道。 林思这会儿,早没有了逃跑的勇气。 “来啊,林师叔,咱们在这林中大战三百回合,看看是你胜还是我胜!”贺欢拖动双腿,上前一步走,气势很是逼人。 “看见了么?看见了么?这就是你以为的我筋皮力尽!”贺欢脸上露着笑意看着她。 林思的心理防线彻底的无了,她只觉眼前一黑,登时没有了任何主意。 贺欢见此,脑袋一扭,把长剑指向她露出个奸邪的都笑脸道:“你马上跪下,并向我求饶,师侄我做事还是有一些原则的,只要你答应我不对外人说,我便饶了你。” 林思听了这话,眼中居然露出一道亮光,她噗通一声跪下,用哭泣的声音说道:“只要你能放过我,我什么都答应你,不会给外面人说的。”说完,她又想起来了什么,便自己动手把衣服撕烂,她自认为云灵山内有不少人追她,贺欢是不会拒绝的。 “好,很好,林师叔能屈能申,令贺某佩服。可是,你向我投降,总要先把剑扔去一边吧?这样才能表达你对外的诚意,我才能更放心你!了。丢掉长剑!丢掉长剑!”贺欢甚为温和的说道,他看着林思半掩着的都雪白肌肤,只觉得一阵恶心,提不起胃口来! 纵然贺欢有时候会因体力不支,身躯晃动俩下,林思也只觉得是贺欢在诈她,她越来越看不穿这个贺欢了。 林思此时全无斗意,只想着怎么活,听了贺欢这话,便把长剑抛飞出去,贺欢一看,这就是全心全意的降服了。 于是便喊道:“靠近一点儿,靠近一点儿,林师叔,你离那么远我怎么办事?”他露出一丝奸笑。 林思俏脸微红,以为是自己的计策奏效,便跪着往贺欢那里爬去。 “乖师叔。”贺欢笑着说道。 林思爬道贺欢面前,正要张口说些什么,可声音没有出来,贺欢的长剑便插了进去,林思啊的声一上,便倒在了地上。贺欢可没有一丝伶香惜玉之情,眼睁睁看着林思香消玉殒,他不禁笑了笑。 “蠢女人啊蠢女人,我不过是强撑着罢了,你要与我拼命,我必杀你!”说完,他也耗尽了全部的气力,把长剑丢到一旁,直接昏了过去。 此时,在禁法之地外围,数十名元婴修士,正在追击一名白裙女修士。 “潘老鬼,你在干什么!”一名浑身被黑炎笼罩着的修士骂道,他不明白此次合欢宗要干什么! “黑炎宗是漠地宗门,为什么要管我东原的事情!”潘老鬼袖袍一挥,挡在他面前说道:“老夫或许不是玄炎老祖的对手,但是拖住玄炎老祖还是问题不大的!” 说完,潘老鬼祭出一道大旗,将玄炎老祖挡在了外面。 “诸位道友,玄炎要解决一下潘老鬼,便不同你们一起进入了。”玄炎发出桀桀的怪笑,看着潘老鬼,一道黑炎自其周环绕。 “这合欢宗,总是坏我们大事!”一名元婴老祖大骂道,然后大喝一声,全往禁法之地飞去。 白衣女子心中很是清楚,她这次可不只是拿到这天地阴阳芝,她还要再次进入阴阳眼! 她玉手轻悠悠一扬,一道地阶遁形符便用了去,瞬间她身形便出现在了千里之外。 那些元婴老祖都是什么人,他们也跟着使用了遁形符,这遁形符,平常他们都舍不得用的。 “禁法之地?”一名元婴老祖面色凝重的看着前方那满是烟雾的丛林,他停下了脚步。 “裂道友何故停下?”后面紧随而来的一名元婴修士问道。 “禁法之地,可是能陨落元婴修士的地方!我等还要进入么?” “不进去?那宗门派我们来是干什么的!要知道,乐仙子虽然以一敌三抢走了天地阴阳芝,可她自己也受了不轻的伤!我们可不只是为了阴阳芝!”一名看似颇有智慧的老祖说道,让得那些本来要退缩的元婴老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诸位,机缘先到先得!”一道长音打破沉寂,接着便化作白光飞了进去。 “看来,只能进去了!” 第三十一章 阴阳眼 那白裙女子到了禁法之地,便利用迷雾在,与进入此地的元婴修士玩起了捉迷藏。 凭借着对禁法之地的熟悉程度,她来去自如。虽说那身躯之上带着些许伤痕,但禁法之地禁去了灵力,也让她能够暂时缓缓。 突然,她眼前一征,看到了前面有几具尸体:“哪家弟子不听命令来这里送死?”她皱起了黛眉,那表情极为好看。 “原来是云灵山的弟子。”她笑了两声,云灵山就和她没有什么关系了,那她为什么要帮助呢? “有趣,两名弟子都是被人从口中刺穿的,这场搏斗倒是激烈。”她饶有趣味的看着。 突然,她眼前一惊:“这…这…这是我两百余年前送给恩人的玉佩!”她结结巴巴的说道,似乎回忆起了什么。 两百余年前,她为月华宫行走,不知怎么的,就有一对合欢宗男女修士要杀了她。 最终,玄阴剑下,不过是两具冰冷的尸体罢了。她冷笑着看着两具尸体,直接昏了过去。 有一举生正好从此经过,他大喊道:“姑娘,姑娘。” 在儒生的悉心照料之下,她醒了。可她当时并没有什么能回报的,只能把怀中那双阴阳玉佩中的阳玉送与了儒生,并告诉他:“小女子无以为报,这阳玉乃是自月华娘娘庙里所求,且赠予公子,保公子生生世世平安!” 可她不知道,命运的齿轮也从那时候起开始了。得到阳玉的儒生高中,金榜题名,他将自己的运气全归于这块玉佩,作为了家族的传家之宝。 这对玉佩是她拜师时她师傅所赠,她当时尚年轻,便将此玉留下来,以便见了这男子后人,好好回答报一下他。 “想必是那位恩公之后了!”女子将阳玉扯下,与自己的阴玉一对,正好是完整的一对儿。 她急忙上去量了量青年的鼻息:“还活着。”蹙眉皱起,竟无一丝一毫的纹路,二百余年了,她还是和当初见贺欢先祖时的样子,一般无二。 “那几个元婴老怪不会杀了他吧!”她心里想到,这样就负了恩人,平常冷酷至极的仙子,在这时候居然手足无措了起来。 很快,她就下了决心。 她忍住身上的伤,缓缓抱起男子,显得有些吃力,但修士炼过体,她还是能抱动的。 …… 大约一刻钟之后,十余名进禁法之地的元婴修士便追了上来。 “她在这里待过,两具尸体?”其中一人目光阴厉的说道,拿起长剑,朝着陈青和与林思的心口上又补了一剑,确定是真死了之后说道:“我们都没了灵力,这里还是要小心些为好,尸体也不要大意!” 看着地上的痕迹,这些经验老道的元婴修士可不是林思陈青和那般人。 一名镇灵宗元婴修士见此,他拿出了乐仙子与他们激战时掉落地上的衣服碎屑,放在灵宠三首烈阳犬的鼻前让它轻轻闻了一闻,根据三首烈阳犬的反应,他指着一个方向道:“这里!” 十余名修士便急忙跟了上去,他们可不想错过这次机缘。 在三山环绕之地,是万丈的悬崖,这里白雾迷漫,也被称为阳眼。至于那阴眼,没人见过,自古林进入不可知之地的修士,只是说他们压根就没见过阴眼。 而根据他们联合灭掉的天机阁传下的玉简来看,天机老人就是在这里得了大机缘! 此时,白衣女子已经到了悬崖边上,而尾随而来的还有那十数名元婴大修士。 “乐仙子,多亏了你,我们找到了阳眼!”一名元婴修士阴翳的笑着。 “看来,乐某以元婴初期大战三名元婴中期都是你们的算计喽?”乐仙子美目流转,看着